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再118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表人：张家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迪，男，汉族，1994年10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重庆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凡田，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怡，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俏姝，女，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怡，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杨，男，汉族，1984年2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一审第三人：文国红，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二审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曾凡田、何俏姝，一审被告张杨、一审第三人文国红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渝05民终723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渝05民监18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迪、刘建，二审被上诉人何俏姝及曾凡田、何俏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怡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张杨、原审第三人文国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凡田、何俏姝称，1.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置权，曾凡田、何俏姝双方系夫妻关系，以曾凡田的名义借款是夫妻共同借款，债权人是曾凡田和何俏姝，债务人是张杨，虽然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中合同当事人均只有其中一人，但实际为夫妻双方，抵押登记仅仅是抵押合同的生效要件，并不能以此来确定抵押权人，三建公司将该房屋抵押给何俏姝也就是抵押给了曾凡田，均是对曾凡田与张杨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担保，该抵押登记在任何一方名下都是夫妻共同财产的担保，曾凡田、何俏姝应享有抵押权。对于借款合同，签订时双方均已尽到注意义务，三建公司也出具了职工大会的决议。因此，曾凡田、何俏姝对三建公司享有的沙坪坝区童家桥正街2-55号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2.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范围内，三建公司对曾凡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723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告张杨偿还原告曾凡田、何俏姝35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曾凡田、何俏姝对三建公司所有的重庆市沙坪坝区童家桥正街2-55号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建公司辩称，坚持二审时的三点上诉理由，判决应以事实为依据，对印章没有司法鉴定，未申请证人出庭，职工大会决议不具有真实性。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改判三建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保证责任，曾凡田、何俏姝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张杨未作答辩。文国红未作答辩。曾凡田、何俏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杨立即偿还原告借款350万元；2、被告张杨从2014年3月14日起按每月利息2%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为止；3、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房地证号：**地证2014字第****地证2014字第**）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凡田与何俏姝系夫妻关系，案外人何重义系何俏姝弟弟。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属集体企业，在发生借款期间原法定代表人为李绍兵。2014年2月26日，出借方（甲方）：原告曾凡田、第三人文国红；借款方（乙方）：被告张杨；担保方（丙方）：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三方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460万元，原告曾凡田出资金350万元，文国红出资金110万元。自支付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付月数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月息2%。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4年2月26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止。出借方以现金、银行转账方式付给借款方。借款方向出借方出具借条和收条（最终从借款方收到借款之日起算借款期限）。保证人：沙坪坝三建公司。将其公司房屋非住宅用房1864平方米为借款人张杨承担全带责任保证，在借款人张杨不能偿还债务时，保证人代为全部清偿，如没有还清该借款项，改（该）房甲方可以做任何处置（土地证和房产证押在甲方保存）。保证人沙坪坝三建公司为借款人承担全带责任保证。担保时间为借款方最终不能偿还债务时起承担担保责任，直到该借款全部还完为止。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及其第三人分别签字捺印，保证人沙坪坝三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绍兵签字并加盖了单位公章。2014年3月4日，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出具《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该《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内容：股东会一致同意向曾凡田、文国红申请460万元人民币，由沙坪坝三建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沙坪坝区童家桥正街2-55号。同意授权李绍兵作本公司代表，办理相关事宜。该《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有职工代表签字和加盖了单位公章。同日，沙坪坝三建公司作出《说明》，本公司2014年3月4日作出的《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职工代表签字确属职工代表本人签字。2014年3月12日，甲方（抵押人）：沙坪坝三建公司与乙方（抵押权人）：何俏姝、文国红签订了《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甲方以座落在沙坪坝区童家桥正街2-55号的房屋（房地证号：104房地证2014字第：**地证2014字第****地证2014字第**公司向乙方履行债务的担保。该合同抵押金额为460万元；抵押期限为3个月（即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6月12日）。甲、乙双方签字后并在登记机关进行了备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3月13日分二次将100万元、50万元打入被告张杨账户，何重义分别在2014年2月28日将30万元、2014年3月13日将170万元打入被告张杨账户。2014年2月26日，被告张杨出具30万元的收条一张，2014年3月12日出具320万元的收条一张。借款到期后，被告张杨未支付本金和利息，原告多次催收无果，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诉。一审审理中，案外人何重义陈述受原告曾凡田委托将200万元打入了被告张杨账户，与张杨不认识，也无经济往来。原告何俏姝陈述受丈夫曾凡田的委托代为办理被告张杨借款的抵押手续，与第三人文国红一起签订的抵押合同，并表示该借款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辩称不排除案外人何重义与被告张杨有经济往来。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是集体企业，对其原告提交的《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社保职工工资总额汇总表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不排除原告与被告张杨、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绍兵有串通行为。一审审理中，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在限定的时间内未提出鉴定申请。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认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是一般保证不是连带责任保证。原告认为，借款合同中写的“全带责任保证”即是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杨、第三人文国红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可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缺席判决。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曾凡田按照约定自己转款150万元和委托他人转款200万元，共计350万元借款转账支付给了被告张杨，完成了自己的出借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张杨应如约归还借款本金。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辩称案外人何重义与被告张杨有经济往来，但未提供依据，其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辩称认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社保职工工资总额汇总表等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但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出鉴定，对其辩称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现二原告要求被告张杨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并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二原告要求被告张杨支付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虽系集体企业，但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李绍兵提供了盖有公章的《说明》和职工代表签名的《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是代表该公司的职务行为，现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辩称其原法定代表人李绍兵与被告张杨、原告曾凡田有串通的行为的理由，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中，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承诺将其公司非住宅用房1864平方米为借款人张杨承担全带责任保证，并就该房办理了抵押登记，应视为沙坪坝三建公司为借款人张杨偿还债务提供的抵押担保。且该全带责任应理解为担保方对借款方向原告的全部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而不是对借款方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故，该担保方式应为抵押担保，而非保证担保（一般保证或连带保证），现二原告要求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沙坪坝三建公司与原告何俏姝、第三人文国红签订的抵押合同，何俏姝是受丈夫曾凡田的委托代为办理被告张杨借款的抵押手续，该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抵押合同有效。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为三个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抵押权人有权要求就抵押物变价并优先受偿，因此，二原告要求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房地证号：104房地证2014字第12045号、104房地证：**地证2014字第****地证2014字第**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张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曾凡田、何俏姝借款3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二、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原告曾凡田、何俏姝对被告重庆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所有的重庆市沙坪坝区童家桥正街2-55号的房屋（房地证号：104房地证2014字第12045号、104房地证2014字第12056号）：**地证2014字第****地证2014字第**800元，由被告张杨、被告重庆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三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系集体企业。按照法律规定，重大事项应当由职工大会决定。本案对外担保没有召开职工大会，经理无权决定。原告提交的职工代表大会系伪造，并且上诉人没有成立职工代表大会，按照法律规定也不够成立代表大会的职工人数条件。2、借款合同出借人是曾凡田，而抵押合同的抵押权人是何俏姝，抵押合同与借款合同并不一致，原告自己提交的职工代表会决议也没有同意向何俏姝提供抵押，因此抵押应当无效。3、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张杨的收款账号并未使用，况且张杨与曾凡田经济活动频繁，不能证明转款为借款。因此原告并未履行借款义务。曾凡田、何俏姝辩称，原判正确，其是善意第三人，应当受到保护。二审另查明，签订本案担保协议时，沙坪坝三建公司在职职工29人。《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有11名职工名字。该决议载明：“会议内容：向曾凡田、文国红申请借款人民币肆佰陆拾万元整，提请职工代表大会表决。”“会议表决：股东会一致同意向曾凡田、文国红申请460万元人民币，由沙坪坝三建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二审中何俏姝本人陈述，借款是她受曾凡田委托，一手经办。张杨与原告无其他经济往来。因其认为与曾凡田为夫妻关系，故认为谁去办理抵押效果一样。故虽然出借人为曾凡田，但办理抵押是何俏姝去办理。原告出借时沙坪坝三建公司提供了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和签字属实的盖章证明。登记的抵押合同并未附有借款合同。原告解释为登记机关不收，故未能提交借款合同到登记机关。曾凡田曾起诉后又撤诉，增加原告何俏姝、第三人文国红再次起诉本案。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虽然已经用其房产做了抵押登记，但该抵押合同的抵押权人为何俏姝，本案的债权人为曾凡田，权利主体不一致。虽然二人为夫妻关系，但在确定抵押权人时应当以登记人为准。因此不能认定该抵押系为曾凡田提供担保。并且在抵押合同中明确写明该抵押系作为上诉人向何俏姝履行债务的担保，并不是作为张杨向曾凡田履行债务提供担保。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向原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在借款合同中，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中签字盖章，明确约定：“保证人：沙坪坝三建公司。将其公司房屋非住宅用房1864平方米为借款人张杨承担全带责任保证，在借款人张杨不能偿还债务时，保证人代为全部清偿，如没有还清该借款项，改（该）房甲方可以做任何处置（土地证和房产证押在甲方保存）。保证人沙坪坝三建公司为借款人承担全带责任保证。”按照此约定，上诉人具有保证人的责任，并且文字上应当理解为连带责任担保。何俏姝并非出借人，并非权利主体，本案权利主体为曾凡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法人章，并提供了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原告无需再作进一步审查，该保证担保成立。上诉人并无证据否定原告及他人向张杨支付款项系履行借款义务的真实性。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借款真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其不承担责任的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4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张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曾凡田借款3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4717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三、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对原告曾凡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曾凡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何俏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张杨与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负担。再审确认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另查明，2014年3月12日甲方（抵押人）沙坪坝三建公司与乙方（抵押权人）何俏姝、文国红签订了的《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载明，债权人：何俏姝、文国红，债务人：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该合同中未提及张杨借款一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讼争借款的权利主体是谁？二、三建公司提供保证是否成立有效？三、曾凡田是否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关于讼争借款的权利主体问题，《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方为“曾凡田、文国红”，合同签订后，文国红并未依约给付借款。曾凡田出借的款项即使属于曾凡田与何俏姝的夫妻共同财产，这种共有关系属于夫妻间的内部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在借贷法律关系，应由曾凡田主张权利。本院二审判决张杨向曾凡田清偿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三建公司提供保证是否成立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公司对外担保必须经集体企业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三建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李绍兵以三建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三建公司承受。由于李绍兵的签名是真实的，印章的真伪不影响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没有鉴定的必要，对三建公司要求对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予以驳回。从《借款合同》的约定看，三建公司既有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也有用涉案房屋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原二审判决认定三建公司提供保证成立有效，是正确的。三建公司主张保证不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曾凡田是否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问题，抵押权具有特定性，即抵押权担保的债权必须特定和抵押物必须特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抵押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权属或者使用权权属是抵押合同必备内容。本案中，《借款合同》虽然约定三建公司提供涉案房屋为张杨的借款作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曾凡田尚未取得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曾凡田是否因何俏姝办理了抵押登记，基于夫妻共同财产制度而取得对该房屋的抵押权？《借款合同》与《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虽然约定借款金额一致，但不构成主从合同关系，首先，借款合同的债权人为曾凡田、文国红，债务人为张杨，三建公司为担保人，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债权人为何俏姝、文国红，债务人为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同。其次，《借款合同》约定涉案房屋为张杨的借款作担保，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涉案房屋为三建公司的债务作担保，并未提及为张杨的债务提供担保，法律关系的内容也明显不同。根据抵押权的特定性规则，曾凡田不能因其妻何俏姝办理了抵押登记而共同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723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贞奎审判员  贾秀春审判员  蒲宏斌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永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