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2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西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中旅城**（又名恒力城）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孙召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煌，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莉，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莉莉，女，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晋义，北京巡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新庄支行，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西环路**v>主要负责人:范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工作人员。上诉人海西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交易所）因与被上诉人华莉莉及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新庄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苏州新庄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西交易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华莉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海西交易所与华莉莉、建行新庄支行存在商贸通合同关系，但其并没有依据该内容审理本案，而是迳行认定华莉莉自行操作现货延期交易产生的资金差额损失由海西交易所承担，该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华莉莉没有因海西交易所的原因导致无法正常划拨资金进行交易。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11月3日期间，华莉莉在海西交易所进行的现货交易期间，海西交易所履行了合同义务，无需承担华莉莉自行交易产生的亏损责任。二、海西交易所在现货延期交收交付过程中，仅作为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收取相应的交易手续费，没有参与华莉莉与案外人之间的现货交易。华莉莉现货延期交易对象是案外人福建润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银公司），海西交易所仅通过收取交易手续费来实现经济利益。华莉莉主张交易损失，应当另案起诉，且起诉的对象也应当是润银公司。三、华莉莉未能提供与润银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书，不能明确其与润银公司合同的具体内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海西交易所从未侵占华莉莉任何利益，也未收取过任何现货交易者交易款项。五、海西交易所是合法存续的交易所。华莉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华莉莉诉请的法律关系并非与海西交易所之间的E商贸通合同关系，而是海西交易所、建行苏州新庄支行提供平台进行的涉案交易涉嫌非法期货交易，海西交易所作为组织者，违反规强制性规定及社会公共利益，故该交易应认定为无效，海西交易所取得的华莉莉交易资金应予以返还。二、海西交易所不仅提供交易平台，且提供交易报价，投资者报价进行买卖交易，涉嫌做市商模式，海西交易所收取了华莉莉的交易资金，与华莉莉构成合同关系。润银公司系海西交易所的会员单位，负责推广海西交易所的投资业务，该会员单位并不是华莉莉交易对手。三、海西交易所主张未侵占华莉莉任何利益没有事实依据。华莉莉提供的银行流水、E商贸通协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关系，海西交易所二审提交的交易报表能够进一步证明海西交易所以手续费、盈亏、延期费等名义收取资金。四、政府批准海西交易所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涉案交易的原油标准化合约的公开集中交易，且政府文件明确告知海西交易所不得超越现货交易的范围从事标准化合约公开集中交易。建行新庄支行述称，一审认定银行方无责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行新庄支行在储蓄合同项下义务均已履行，不存在违约情形。华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西交易所赔偿交易损失677789元；2、判令建行苏州新庄支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8日，海西交易所在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市场管理服务，电子交易信息咨询，投资咨询（不含证券、期货交易），金属材料，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初级农副产品，木材，工艺品，钢铁，橡胶原料和塑胶原料的批发，代购代销，（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2年12月4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向福建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福建证监局）出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承诺承担海西交易所、福州寿山石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风险处置责任的函》，福州市人民政府在该函件中承诺：市政府将严格按照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3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建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方案的通知》（闽政4号）和《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所实施意见的通知》（政办156号）文件要求，负责承担上述两家交易所风险处置职责。……。2013年6月21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向福建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福建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复函》，载明：《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情况报告的函》（闽政函6号）及附件收悉，经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系会议相关成员单位研究，现提出如下意见：一、对你省征求部际联系会议意见拟继续保留的4家交易所，原则上无不同意见，请你省对海西商品交易所保持重点关注，确保该交易所按照《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37号）的要求，采取协议转让、单向竞价方式开展现货交易，不以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合交易方式进行交易，并加强风险防控，切实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二、……。三、……。该复函的附件《部际联席会议同意保留的交易所名单》的第四项为海西交易所。一审庭审中，海西交易所提交《海西商品交易所风险控制管理办法（试行）》、《海西商品所现货挂牌交易管理办法（试行）》等规范性文件，其中《海西商品交易所风险控制管理办法（试行）》第一章订货保证金管理制度的第四条规定：交易所实行订货保证金管理制度，订货保证金一般为购销商品总价值的20％。第五章购销合同强制处理制度第十九条：为有效控制交易风险，保障全体交易商的权益，交易所实行合同强制处理制度。合同强制处理是指在一定条件下，交易所对该交易所持有的部分或者全部电子购销合同予以强制权益变更的一种风险防范措施。《海西商品所现货挂牌交易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二条规定海西交易所实行逐笔结算和每日清算。另，海西交易所提供的《海西商品交易所现货订单交易交收制度（试行）》规定：……第六条交易商品的实物交收应当按交易所规定的方式，在电子交易合同约定和交易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各品种的最小交收单位由交易所公告并在电子交易合同中载明。第七条交易所规定的交收方式有按期交收和协议交收。……。第八条现货订单交易实行交收申报制度。买卖双方可在每个交易日的交收申报时间进行当日交收申报。交易商的交收申报时间、实仓交易商的补充交收申报时间由交易所规定并公告。一审另查明，2013年1月18日，海西交易所（甲方）与润银公司（乙方）签订综合会员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综合类会员，乙方因此获得开展甲方上市产品现货交收交易业务的权利，甲方单边收取乙方客户每笔成交金额的万分之二实现经济利益，乙方收取剩余的万分之六的手续费用、延期费以及与其客户之间的交易所得（含点差）来实现经济利益；甲方发布交易信息数据，由乙方独立报价，与客户进行交易；关于结算，协议约定交易系统通过自动结算完成甲方每日的手续费，乙方每日手续费、延期费、交易所得（含点差）的合算工作，并以按日结算方式体现在甲方、乙方结算账户上。海西交易所一审庭审中提供海西油合约表显示：交易品种为海西油，交易单位为500桶，报价单位人民币元/桶，交易时间为周一8:00-周六4:00，每日凌晨4：00收盘，每日4:00-6:00为结算时间，结算期不交易，涨跌幅度为无限制，履约保证金率为3％，报价点差为固定0.3元/桶，手续费为不低于成交金额的0.08％（双向收取），延期补偿费为建仓成交金额0.01％，单笔最大交易限额为50手，客户最大持仓限额为500手，结算价为收盘前10分钟算数平均价，交收方式为现金交收。在备注栏中载明：海西交易所可根据市场状况调整合约列表中的内容。海西交易所对华莉莉提供的海西交易所网站截图没有异议，该网站操作流程链接为中国建设银行网页，华莉莉通过该网页通过点击，生成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根据该协议，甲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海西交易所，丙方为华莉莉，该协议约定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是依托甲方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为丙方提供业务服务的电子商务管理平台，通过甲方E商贸通服务结算平台，可为丙方提供资金结算等服务；E商贸通服务的一切服务及交易活动都受本协议规则的约束；甲方向乙方和丙方提供E商贸通服务资金结算平台，乙方为甲方E商贸通服务资金结算平台，乙方为甲方E商贸通服务商户，丙方为乙方在甲方开立的E商贸通服务商户会员；关于术语和约定，协议第四条会员指定交易账户：指丙方为了参与E商贸通服务结算，在因开立的个人活期账户或企业活期账户，由会员指定用于入金、出金的资金划转及佣金扣收。第五条商户结算专户：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专项用于E商贸通服务结算的账户，不可存、取现金。第六条出金：资金从商户结算账户划至丙方会员指定交易账户的过程。第七条入金：资金从丙方会员指定交易账户划拨至商户结算专户的过程。……第十二条会员结算账户：甲方为了丙方参与乙方交易在甲方开立的商户结算专户下的二级子账户。……第十六条甲方为丙方提供甲方柜面开通E商贸通服务，丙方应首先在乙方开立会员席位，经乙方备案后，并开通甲方经网点开通E商贸通服务，确定会员指定交易账户，方可办理相关业务。……第十八条甲方向丙方提供入金、出金服务，同时由乙方系统根据丙方资金划拨情况，增加或减少丙方的会员结算账户余额。……第三十六条的约定，海西交易所商户结算专户中的客户的交易资金归客户所有，除依规定用于客户的结算交易手续费、盈亏款项、违约金、相关运输费用等资金的收付外，海西交易所不得挪用。……第四十三条由于丙方所在乙方市场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或与甲方有关约定等原因导致丙方无法正常交易，因此给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015年8月9日，华莉莉向建行苏州新庄支行填写《中国建设银行结算通借记卡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华莉莉申领借记卡（卡号：62×××48），并开通该账户的网上银行渠道服务、电话银行渠道服务、手机银行渠道服务、短信账户变动通知服务。华莉莉通过招商银行生意一卡通金卡（银行账户62×××16）自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9月8日期间转至海西交易所交易账户（入金）金额860000元，上述期间从海西交易所交易账户转至华莉莉该银行账户（出金）资金为239069.49元；华莉莉通过建设银行卡（账号62×××48）自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11月3日期间转至海西交易所交易账户（入金）金额369000.75元，上述期间从海西交易所交易账户转至华莉莉该建行卡（出金）金额为312092.17元，入金和出金的差额677839.09元。一审庭审中，海西交易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华莉莉（身份证号）是海西商品交易所大宗商品现货交易投资人，交易账号：12×××58。华莉莉向一审法院提供海西交易所交易截图，根据该截图显示，类型为实盘交易，账号12×××58，以及密码和验证码，交易品种为海西油、白银50kg、白银15kg，并附有上述交易品种的行情报价（卖出价、买入价以及最高价）以及交易软件中的“建仓价、平仓价”。海西交易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华莉莉陈述，华莉莉已经无法通过输入账户及密码登录海西交易所的交易平台，故不能向法庭演示交易流程，据此，鉴于交易平台系海西交易所拥有，一审法院要求海西交易所提供华莉莉（交易账号：12×××58）在海西交易平台自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交易数据信息，海西交易所陈述由于海西交易所现货交易系统服务器和数据库于2017年5月被国际勒索病毒攻击，导致无法使用和查询数据，但自2015年6月1日起，海西交易所现货交易系统服务器和数据库均由深圳市多元世纪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开发和维护，该公司对海西交易所的现货交易数据、文档等资料存在备份，并向法院申请调查令，一审法院根据海西交易所的申请开具调查令，深圳市多元世纪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复：海西交易所交易数据均保存于其自行托管的服务器上，自2016年6月后，深圳市多元世纪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海西交易所终止合作关系，本公司已无法登录海西交易所服务器，也无权限获取海西交易所客户交易数据，因此，本公司无法提供华莉莉在海西交易所自开户以来的交易记录。华莉莉向法庭提供海西交易所网站展示的授权机构为瑞融（北京）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润银公司等。华莉莉为证明海西交易所交易模式特点，向法庭提供案外人瑞融（北京）贵金属公司（海西交易所第14号会员单位）的交易规则为无涨跌幅限制、交易时间为周一早8:00至周六早6:00连续交易、结算时间为每日凌晨4:00至6:00结算，交割方式为实物交割，实行保证金制度，并提供相应的公证书。海西交易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华莉莉提供的该证据系案外人瑞融（北京）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与他人交易的相关证据，与华莉莉和海西交易所之间的交易并不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一审再查明，2016年6月18日，华莉莉向中国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提出政府公开信息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商务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告知华莉莉：我部未收到过海西交易所、润银公司、天津市矿产资源交易所、天津金宝汇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关于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批准证书，上述公司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许可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华莉莉与海西交易所以及建行苏州新庄支行签订的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海西交易所提供的华莉莉在海西交易所交易平台的交易账户以及华莉莉通过建行、招商银行的出金、入金的资金流向，通过对上述各证据的内容以及各证据之间的关联程度分析，华莉莉的上述行为已经符合普通投资者在电子交易平台上进行投资的相关交易行为的流程，可以认定华莉莉与海西交易所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且华莉莉在海西交易所提供的电子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华莉莉主张涉案的具体交易行为系非法期货交易行为，并要求海西交易所赔偿损失，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华莉莉应当提供其通过海西交易所的交易平台进行交易的品种、交易价格、保证金、交易时间等合同具体内容以及详细的交易记录进行涉案交易是否属于期货交易等法律判断的事实基础，由于海西交易所交易平台已经关闭，华莉莉已经无法通过输入交易账户、密码进入交易平台，客观上无法提供交易数据，该交易平台由海西交易所掌控，法庭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海西交易所，但海西交易所以现货交易系统服务器和数据库在2017年5月被国际勒索病毒攻击为由拒绝提供。因此，华莉莉基于涉案交易系非法期货交易为由要求海西交易所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西交易所提供的交易平台系面向社会客户，负有妥善保管客户交易数据库安全的义务，海西交易所未能提供遭受国际勒索病毒时向相关部分的报警记录，应认定海西交易所拒不提供相关数据记录，海西交易所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第三十六条的约定，海西交易所商户结算专户中的客户的交易资金归客户所有，除依规定用于客户的结算交易手续费、盈亏款项、违约金、相关运输费用等资金的收付外，海西交易所不得挪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的约定，华莉莉通过银行账户转入海西交易所的结算专户中的资金属华莉莉所有，由于海西交易所拒不提供证据，致使海西交易所无法证明该结算专户产生的交易手续费、盈亏金额、违约金等，进而证明华莉莉通过银行账户汇入海西交易所的入金与出金的差额677839.09元的原因以及合理性，海西交易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海西交易所应对该差额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华莉莉仅向一审法院主张损失金额677789元，该主张系华莉莉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不予干涉，故华莉莉要求海西交易所赔偿损失67778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西交易所辩称，华莉莉的交易对象是润银公司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行苏州新庄支行仅系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中的开户银行，建行苏州新庄支行已经根据该协议履行其开立资金结算平台、出金、入金等的合同义务，建行苏州新庄支行对华莉莉不存在违约情形，华莉莉要求建行苏州新庄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海西交易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莉莉损失677789元；二、驳回华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78元，由海西交易所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华莉莉（华莉莉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海西交易所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西交易所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华莉莉出入金记录、结算记录、交易记录打印件，证明华莉莉于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10月27日在交易平台的交易情况；证据2、华莉莉照片、身份证电脑截屏，证明华莉莉与润银公司在网上签约，华莉莉阅读合约后点击确认阅读，随后通过润银公司向海西交易所提出开户申请并自愿进入海西交易所交易平台与润银公司进行现货交易。华莉莉对海西交易所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是一审法院责令海西交易所提供的交易数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证明华莉莉向对方提供了照片，不能证明华莉莉看到客户协议书、风险提示书及其他开户文件，事实上会员单位没有签过或出示过任何的合同文件，只是收到身份证和银行卡的照片后就给华莉莉开设账户，而且海西交易所在没有审查华莉莉是否签署客户协议书等开户文件的情况下违反开户规定，直接为华莉莉激活账号。建行新庄支行对海西交易所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交易不知情，无法发表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日，华莉莉开始进行下单交易，买卖商品均为“海西油”，累计交易319次，各有盈亏。至2015年10月27日，交易亏损414250元，支付手续费251837.24元以及延期费11751.85元。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新庄支行”名称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新庄支行”。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华莉莉以海西交易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主张案涉交易行为无效，并要求海西交易所赔偿交易损失能否成立？第一，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本案中，现并无证据表明案涉交易行为具备采用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这一特征，故华莉莉以案涉交易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第二，海西交易所作为经中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成立，福州市人民政府承担风险处置职责，并由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同意保留的合法的第三方现货交易平台，其有权在许可的经营范围内自主选择经营产品，自主从事经营活动。在未经有权管理机关认定现货产品违法违规的情况下，其现货交易产品不应被认定为违法。在有权机关没有要求“海西油”应当适用有关原油、成品油的限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华莉莉以海西交易所不具备原油交易资质，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现海西交易所二审提交了交易明细及结算表，华莉莉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可以认定华莉莉在海西交易所提供的平台上自主进行了海西油交易，由此产生的盈亏均应当自行承担。因此，华莉莉主张海西交易所赔偿其交易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海西交易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海西交易所在一审中拒不提交交易明细的行为，导致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的产生影响，故应当由海西交易所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华莉莉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78元，由华莉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8元，由海西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