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运清，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学星，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奎，女，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婷，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豫湘，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龙运清与被上诉人乔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运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有135㎡安置房购房指标错误；2、原审认定《购房指标转让协议书》与《收条》真实、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2009年入住了瀚水栗源1栋504号房屋，且上诉人在此期间未提出过异议，系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依据《安置房购房合同》《收据》《证明》认定被上诉人是瀚水栗源1栋504号的所有权人，系认定事实错误。乔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龙运清于2008年5月5日所签订的《购房指标转让协议》有效；二、被告龙运清立即协助原告将株洲市天元区瀚水栗源1栋504号房屋产权办理登记至原告乔奎名下；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龙运清系株洲市天元区东湖管理处1队征拆迁户，拥有购房指标，并因此取得了株洲市天元区瀚水栗源1栋504号房屋的购房指标。2008年5月5日，被告龙运清经案外人殷楚强介绍，与原告乔奎签订了一份《购房指标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被告龙运清）自愿将壹套135㎡的购房指标转让给乙方（原告乔奎），其转让费为16,000元；2、乙方拿到购房指标后，转让费需一次性付清；3、甲方把购房指标转让给乙方后，其拥有本指标的权利随即丧失，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收回本指标；4、乙方获得本指标后，对本指标具有使用权，支配权和所有权等，甲方无权进行干涉；5、乙方用本指标购房时，在办理房屋购买，产权登记等过程中，如遇相关手续需甲方配合，甲方应积极配合，不得拒绝；6、乙方购房后，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由于购房指标具有特定性，如不能以乙方户主的名义进行办理，而只能以甲方指标上的名字办理的话，房屋产权证办好后，产权证由乙方拥有保存，到房屋按规定的条件可以过户时，由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甲方不得节外生权向乙方提出任何要求或附加条件；……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事项也作了相应约定。同时，案外人殷楚强在该协议上注明“担保人：殷楚强”，并在协议上注明了其的身份证号码、住址、电话号码。上述协议签订当天，原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指标转让款16,000元，由殷楚强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乔奎购安置房指标转让费16,000元整。2008年5月8日，原告到株洲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家和置业有限公司处，以被告龙运清的名义与株洲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家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安置房购销合同》，购买了株洲市天元区瀚水栗源1栋504号房屋，并于当日向株洲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家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购房款143,816元、物业维修基金2876元，2009年1月15日向株洲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家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代收各项费用3702元，共计150,394元。原告乔奎于2009年入住该房屋至今。现原告所购买的株洲市天元区瀚水栗元1栋504号房屋已具备办理产权过户条件，但被告未协助办理过户。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原审，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04年11月3日，被告与北美（嘉华）工业园签订《房屋征购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征购乙方房屋面积36.9㎡，按政策兑换安置住房25㎡。根据2005年12月30日由株洲市天元区嵩山路街道办事处东湖管理处、株洲市天元区嵩山路街道办事处、株洲市土地征用处、株洲市天元区重点工程协调办公室四家单位审批通过的《天元区安置商品房购买审批表》中载明如下内容：龙运清于2004年11月3日嘉华工业项目征地拆迁被拆除房屋，可兑换购房面积135㎡。再查明，殷楚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认可其收取了涉案指标款，但称指标被层层倒卖，收取的指标款最终交给谁不记得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分析如下：关于《购房指标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拆迁安置房指标是政府因征地拆迁而给予被拆迁人的一项优惠购买特定房屋的权利，是被拆迁人因财产受损而获得的一种经济补偿方式，属于被拆迁人的一项财产权利，拆迁安置房指标的转让实质上是一种财产权利的转让。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购房指标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购房指标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协议的约定：乙方用本指标购房时，在办理房屋购买，产权登记等过程中，如遇相关手续需甲方配合，甲方应积极配合，不得拒绝。被告在庭审中辩称《购房指标转让协议》中甲方“龙运清”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经原审释明后，被告未提出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认为上述协议的签名系被告龙运清所签，被告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关于被告辩称其名下没有135㎡购房指标，根据原审审理查明，株洲市天元区嵩山路街道办事处东湖管理处、株洲市天元区嵩山路街道办事处、株洲市土地征用处、株洲市天元区重点工程协调办公室四家单位审批通过被告可兑换购房面积为135㎡，且原、被告签订的《购房指标转让协议》涉及的指标为135㎡，故被告辩称名下没有135㎡的指标，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房屋指标转让费是殷楚强所写的收条，其不知情。本案中，在原、被告签订《购房指标转让协议》中，殷楚强在该协议上注明“担保人：殷楚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殷楚强实际上是被告向原告出卖指标的介绍人，殷楚强在庭审中称其收取了涉案指标款，但称指标被层层倒卖，收取的指标款最终交给谁不记得了。原审认为，原告已于2008年5月实际支付指标款16,000元，且已于2009年入住涉案指标房屋，被告在此期间未提出过异议，可知原告已按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义务。若殷楚强确未将收取的指标款转交给被告，这并不影响《购房指标转让协议》的效力，被告可向殷楚强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原告请求被告龙运清协助将株洲市天元区瀚水栗源1栋504号房屋产权办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乔奎与被告龙运清于2008年5月5日所签订的《购房指标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限被告龙运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乔奎将株洲市天元区瀚水栗源1栋504号房屋产权办理登记在原告乔奎名下；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龙运清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涉案《购房指标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经查，2008年5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房指标转让协议书》，上诉人将其135m²的购房指标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涉案《购房指标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字，对此其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签名的虚假性，且一审庭审中经法庭法律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涉案《购房指标转让协议书》系上诉人签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可以认定涉案《购房指标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拆迁安置房指标转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购房指标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支付了涉案指标房的房款和已实际入住该房屋。按照协议第5条“乙方用本指标购房时，在办理房屋购买，产权登记等过程中，如遇相关手续需甲方配合，甲方应积极配合，不得拒绝”之约定，上诉人应协助原告将诉争房屋产权办理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支付转让款，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不影响合同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龙运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龙运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段郴雯审 判 员 陈卫中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姜胜强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