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群，男，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云，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俊，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查阅案件资料，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提起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莹，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查阅案件资料，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提起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城东支行。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乾坤大道乾坤阳光**。负责人：胡长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伟，该支行职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善辉，该支行职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城站路北段八一路。法定代表人：刘先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国，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应诉，代为调查收集证据、查阅案卷资料、参与庭审活动；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与和解，代签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先砦，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应诉，代为调查收集证据、查阅案卷资料、参与庭审活动；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与和解，代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张忠群、杨俊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城东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孝感城东支行）、湖北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厦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群、杨俊云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对张忠群、杨俊云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天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忽视了张忠群、杨俊云与天厦公司并无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借款所依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天厦公司为套取银行贷款而虚构的房屋买卖事实，单纯以张忠群、杨俊云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认定其有权将非其所有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而判决张忠群、杨俊云应对该借款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意思表示的真实性是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的核心要素之一，许多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不能只从表面行为的成立与否进行评判，民事行为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需结合整体客观事实和主管意愿综合判断，才能最大程度还原法律事实，保证法律基本的公平正义原则。本案中，首先张忠群、杨俊云已提供了其与天厦公司于2012年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能充分证明2010年天厦公司在瞒骗其为套取银行贷款真实目的的情况下向张忠群请求帮忙，要求张忠群、杨俊云与其就“清泉苑”商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以张忠群夫妻的名义向工行孝感城东支行申请按揭贷款，天厦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案涉商铺的贷款由天厦公司使用并负责偿还，与张忠群夫妻无关，案涉商铺的所有权归天厦公司所有。其次，案涉房屋买卖及贷款法律关系中亦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足以证明张忠群夫妻不存在与天厦公司、工行孝感城东支行达成购房及按揭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一，张忠群夫妻在天厦公司的瞒骗下只提供了身份信息和配合天厦公司在相关协议上签字，所有申请手续均由天厦公司负责，案涉房屋的巨额首付款不可能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而天厦公司在张忠群夫妻未支付任何首付款的情况下为办理按揭贷款而故意出具虚假的首付款收据足以证明天厦公司不存在销售房屋的意思表示。其二，张忠群夫妻仅为普通的工薪阶层，其并不具备购买价值五六百万元房屋的经济能力。其三，虽然案涉房屋网签于张忠群名下，但天厦公司多年来一直没有向张忠群夫妻交付房屋，而张忠群夫妻亦未有向天厦公司主张权利或要求办理房屋产权证明，实属违背常理逻辑；同时诉争房屋目前已被天厦公司出卖于若干案外人，并被案外人占有使用，而案涉房屋多年来并未有出现产权纠纷。其四，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在未仔细审核张忠群夫妻存在真实的首付款银行流水和实际经济能力的情况下，单凭天厦公司出具的购房首付款收据而与张忠群夫妻签订按揭贷款合同，其亦向张忠群、杨俊云表示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并且，按揭贷款合同签订和贷款下发均发生于2010年，但时至今日，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并未有任何催促张忠群夫妻办理房产证和他项权证，不符合常理。因此，结合上述事实，张忠群、杨俊云确实未有真实的购房和按揭贷款的意思表示，其系在天厦公司的瞒骗下与天厦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相关按揭贷款手续，且张忠群夫妻并非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然一审法院并未对张忠群、杨俊云与天厦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进行整体、认真审查，仅以张忠群、杨俊云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重大经济活动持谨慎态度为由，错误排除张忠群、杨俊云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而片面地认定张忠群、杨俊云与天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合法有效及张忠群、杨俊云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后果，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因张忠群、杨俊云与天厦公司并无购房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依法无效，一审法院漠视实际借款人系天厦公司的法律事实而错误认定张忠群、杨俊云应承担还款责任，严重违背了民法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则。按揭贷款合同与其他借款合同相比，具有显著特殊性，按揭贷款合同与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法律关系高度紧密关联，形成了依赖性的前提和先决条件，成立与否和效力都取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和履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张忠群、杨俊云已提供了足够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的基础法律中其因被瞒骗而不具有真实的意思表示，故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在案涉借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无效的情况下，借款的偿还责任应当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进行责任承担，张忠群、杨俊云从始至终根本未占有使用该房屋或通过该房屋获利，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天厦公司，故该贷款合同关系实际只存在于工行孝感东城支行和出卖人天厦公司之间。一审法院未考虑到案涉借款背后所隐藏的真实法律关系而错误适用《合同法》中关于借款合同的相关规定，认定张忠群、杨俊云系借款人而需对此承担偿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工行孝感城东支行二审答辩称，张忠群、杨俊云在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借款提交了借款申请和借款的相关资料，借款行为是有效的。根据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在一审提交的九组证据，张忠群、杨俊云同工行孝感城东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工行孝感城东支行于2010年10月8号发放了商用房贷款261.2万元，期限10年，张忠群、杨俊云以已购房产作抵押，并办理了正式房产预抵押登记。以上事实均证明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张忠群、杨俊云从2018年开始就开始违约，有4期未按期还款，2018年1月8日进入银行的不良贷款。故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向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张忠群、杨俊云承担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并要求天厦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对其进行追索。天厦公司二审答辩称，1.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均系张忠群、杨俊云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即使张忠群、杨俊云无真实意思表示，也应该在一年内要求撤销，但从签订合同到现在，早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张忠群、杨俊云有关套取银行贷款、虚构房屋买卖事实的主张毫无依据，依法不能成立。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忠群、杨俊云理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如行工行孝感城东支行愿意放弃对张忠群、杨俊云的权利，天厦公司不反对。3.张忠群、杨俊云与天厦公司之间的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张忠群、杨俊云不能以其与天厦公司的内部约定对抗工行孝感城东支行的诉讼主张。4.天厦公司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只是目前经济困难，一时难以全额还款，但会想尽一切办法尽早还款。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忠群及杨俊云立即偿还其所欠工行孝感城东支行贷款本金880959.07元及截至2018年4月30日应付利息9304.15元，以上贷款本息不包括天厦公司（未办理正式抵押手续前担保人）代其偿还的逾期贷款本息（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至张忠群、杨俊云及天厦公司还清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对张忠群及杨俊云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张忠群及杨俊云所欠工行孝感城东支行的债务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3.判令天厦公司履行担保责任；4.判令张忠群、杨俊云、天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9月29日，工行孝感城东支行与张忠群、杨俊云、天厦公司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张忠群、杨俊云向工行孝感城东支行申请贷款261.2万元用于购买天厦公司预售的清泉苑1栋1单元101、102号房屋。贷款期限10年，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确定，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张忠群、杨俊云、天厦公司未按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工行孝感城东支行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视为违约，工行孝感城东支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合同涉及二人以上共同借款的，任一借款人均应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对全部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贷款人有权向任一借款人追索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应付未付的其他费用。天厦公司作为保证人对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张忠群、杨俊云以其所购买的天厦公司出售的位于卧龙乡复兴村××天厦××单元××号房屋为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天厦公司同工行孝感城东支行签订了《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向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出具了《担保函》，同意承担保证金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遵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的条款。工行孝感城东支行依约发放贷款后，张忠群、杨俊云于2016年8月开始未按照约定期限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8年4月30日，张忠群、杨俊云多次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下欠工行孝感城东支行本金880959.07元及利息9304.15元未予偿还。工行孝感城东支行依约向其宣布上述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偿还全部贷款本息，经催要未果，以致成诉。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忠群与杨俊云系夫妻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双方的约定，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将借款利率调整为按照年利率4.9%计算借款利息。2012年10月21日，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张忠群、杨俊云到房屋登记管理机关就张忠群、杨俊云提供的抵押房屋办理了商品房预售抵押预告登记（权证号：孝感市房预字第××号）。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张忠群、杨俊云所提供的抵押房屋未在房屋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房屋他项权利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庭陈述，工行孝感城东支行与张忠群、杨俊云、天厦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与天厦公司签订的《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的借贷关系及保证担保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张忠群、杨俊云提出购买房屋并非其真实意愿，故买卖合同无效，同时工行孝感城东支行明知买卖合同虚假而与其签订借款合同，故借款合同亦无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商品房买卖、贷款行为属于重大经济活动，张忠群、杨俊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行使民事权利进行经济活动应持谨慎态度，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张忠群、杨俊云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在相关部门办理了商品房预售抵押预告登记，作为义务人将自己购买的房屋预抵押给工行孝感城东支行，以上行为均具备法律效力，应承担法律后果。张忠群、杨俊云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已经国家相关权力部门确认，张忠群、杨俊云对其购买意愿予以否认，未能提交有力证据予以佐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未予采纳。同时张忠群、杨俊云对银行明知房屋买卖合同系虚假套现而借款的抗辩，亦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依法未予采纳。借款合同签订后，工行孝感城东支行依约向张忠群、杨俊云提供借款261.2万元，张忠群、杨俊云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工行孝感城东支行有权宣布该借款提前到期，张忠群、杨俊云应当偿还下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对工行孝感城东支行要求张忠群、杨俊云偿还下欠借款本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9%，逾期还款的加收30%罚息，即按照年利率6.37%计算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880959.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7%标准计算，时间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工行孝感城东支行要求对张忠群、杨俊云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以抵押物的处置价款优先偿还贷款本息的诉请，因抵押权的设立以登记为准，张忠群、杨俊云所提供的抵押房屋在房屋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抵押预告登记，该抵押预告登记获得的仅是优先他人设立抵押进行登记的权利，并未取得抵押权，不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故对工行孝感城东支行要求享有对预抵押财产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未予以支持。关于工行孝感城东支行要求天厦公司履行担保的诉请，根据合同约定，天厦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工行孝感城东支行要求天厦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工行孝感城东支行要求张忠群、杨俊云、天厦公司承担其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请，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未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张忠群、杨俊云偿还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借款本金880959.07元、利息9304.15元（截至2018年4月30日），共计890263.22元，并支付后期利息（以本金880959.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7%的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天厦公司对张忠群、杨俊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27元，由张忠群、杨俊云、天厦公司共同负担（此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张忠群、杨俊云、天厦公司给付工行孝感城东支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张忠群、杨俊云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工行孝感城东支行与张忠群、杨俊云、天厦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张忠群、杨俊云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张忠群、杨俊云上诉称其与天厦公司并无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忠群、杨俊云与天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案涉金融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天厦公司，张忠群、杨俊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1.张忠群、杨俊云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行为所导致的后果，向金融机构贷款行为属于重大经济活动，张忠群、杨俊云行使民事权利进行经济活动应持谨慎态度，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张忠群、杨俊云应当为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张忠群、杨俊云与天厦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审理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张忠群、杨俊云不能在未经工行孝感城东支行认可的情况下，以其与天厦公司达成的关于案涉金融借款承担的约定对抗工行孝感城东支行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张忠群、杨俊云应当承担案涉金融借款的还款责任。综上，张忠群、杨俊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7元，由上诉人张忠群、杨俊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铮审判员 代绍娟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