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吴泰闸东路**山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370811570472149P。负责人：率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畅，张耀，均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苑全良，男，汉族，1958年3月19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系河南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俊法，男，汉族，1966年12月20日生，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金宇路创想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3708005793650598。负责人：顾沂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曾，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地，地址：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漯河监管分局办公楼1,**及东配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67674101XY。负责人：周洪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苑全良、闫俊法、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济宁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602民初7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畅、张耀，被上诉人苑全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闫俊法,浙商财险济宁支公司,中国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豫1602民初7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苑全良伤残赔偿金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计算，误工费应当计算实际减少的误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判决过高，伤残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鉴定中的检查费属于医疗费范畴，应当在医疗费限额中承担；3、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审中原告提供的判决书（2014）周民终字1230号、（2013）川民初字第64号苑全良诉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中的两份判决书认定事实，苑全良属于进城务工人员，残疾赔偿金系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该两份判决书的判决中一审判决日期为2014年5月9日，二审判决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该两份判决书只能证明在2014年之前被上诉人苑全良为进城务工人员。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还在从事进城务工。上诉人一审中已提出请求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苑全良实际的工作情况，一审中被上诉人苑全良只提供手写的工作证明，并无其工作性质、工资发放情况、相关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其证据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工作地为城镇，并在城镇长期生活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被上诉人苑全良事故发生时在从事进城务工，在城镇长期生活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二、本案中被上诉人苑全良的误工费也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苑全良出生日期为1958年03月19日，事故发生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年龄为59周岁363天，离法定退休年龄还有2天。周口川汇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临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苑全良误工期限180日，周口川汇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的误工日期是依据临床医疗情况出具的误工日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被上诉人苑全良只提供手写的证明，并无其工作性质、工资发放情况，无相关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无法证明其误工实际减少的损失。并且被上诉人已距法定退休年龄仅剩2天。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及依据不足，应当计算被上诉人苑全良误工期为2日，按照农村户籍计算。三、精神抚慰金判决过高，无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苑全良的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鉴定中的检查费属于医疗费范畴，应当在医疗费限额中承担。一审法院核实苑全良的身份信息不仔细。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苑全良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户口为居民户口，所在辖区为居民委员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且曾经因工伤进行的赔偿也是依据城镇标准，而且本案存在三个保险公司，两个商业险均服判息诉，上诉人只承担11万交强险赔偿，因为交强险是优先赔偿的，并且漯河保险公司已经将保险赔偿金给了受害人，即便按农村标准计算也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因为苑全良不是公务员，而是普通居民，不存在养老金、退休金，需要依靠自身，误工费计算并无不当，有鉴定部门鉴定意见来印证。闫俊法、中国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均未到庭,没有答辩意见。浙商财险济宁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我司无异议。苑全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其他当事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共计188999元；2、本案诉讼全部费用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7日6时20分许，闫俊法驾驶鲁Ｈ×××**号半挂牵引车辆沿周项路由西向东行驶提前左转弯行驶过程中，与苑全良驾驶的爱玛二轮电动车沿周项路由东向西发生相撞，造成苑全良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六大队作出周公交认字（2018）第031706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俊法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苑全良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苑全良因伤在周口市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94天，共计支出医疗费68540.09元。事故发生后，双方就各项赔偿事项协商未果，苑全良遂诉至法院，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周口川汇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周口川汇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苑全良因交通事故致左肩锁关节脱位，遗左肩关节功能障碍，其伤残评定为十级；（二）被鉴定人苑全良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30日。苑全良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300元，检查费用586元。另查明，闫俊法驾驶鲁Ｈ×××**号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梁山鼎盛汽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为鲁Ｈ×××**号半挂牵引车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浙商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闫俊法驾驶事故车辆豫A09**登记车辆所有人为漯河市天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为豫豫A09**中国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等，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均为50000元。事故发生在各保险的保险期间日。再查明，根据判决书（2014）周民终字第1230号、（2013）川民初字第64号苑全良诉被告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两份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苑全良属于进城务工人员，残疾赔偿金系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民事权益的，依法应予赔偿。本次事故，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六大队作出周公交认字（2018）第031706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俊法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苑全良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故法院予以认可。周口川汇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周口川汇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苑全良申请后，法院通过法定程序选定鉴定机构作出的意见，该鉴定意见书，内容翔实、客观，理由充分，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四）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案交通事故中，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商，故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超出交强险的费用，由浙商财险济宁支公司、中国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的，由闫俊法承担赔偿责任。另中国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辩称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并没有将医疗费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内，且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称非医保用药不属于理赔范围，但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免责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据上，中国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辩称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苑全良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法院分析判断如下：1、苑全良医疗费68540元，有医疗费票据及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费用清单等在卷为证，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4700元（50元/天×94天），参照实际住院天数94天计算；3、营养费1880元（20元/天×94天）；4、误工费22069.8元（122.61元/天×180日），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限180日计算；5、护理费6057元（100.95元/天×60日）参照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限60日计算；6、残疾赔偿金59115.72元（29557元/年×20年×10%）；7、精神抚慰金酌定6000元；8、交通费酌情认定1880元（20元/天×94天）参照实际住院天数94天计算；9、伤残鉴定费1300元；10、检查费586元，上述1-10项共计172128.52元，并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法院予以认可。其中（一）苑全良医疗费用包括1-3项即：医疗费68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1880元小计75120元；（二）伤残赔偿费包括4-10项即：误工费22069.80元、护理费6057元、残疾赔偿金59115.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880元、鉴定及检查费1886元，小计97008.52元。根据前述责任承担划分原则，责任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法院认定如下：1、苑全良医疗费用75120元，应由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0000元、浙商财险济宁支公司承担61864元{（75120元-10000元）×95%}、中国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承担3256元{（75120元-10000元）×5%}；2、苑全良伤残赔偿费用97008.52元，应由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苑全良的其它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苑全良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97008.52元,合计107008.52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苑全良医疗费用61864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苑全良医疗费用3256元；四、驳回苑全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750元，由闫俊法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证据。庭审后,苑全良提供李埠口乡孙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提供证明的个体工商户地板砖石财加工批零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一份，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赔偿及有误工损失。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质证称,不属新证据,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苑全良提供的证据属对其一审提供证据的补充,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苑全良伤残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误工费时间及计算标准有无错误。3、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4、伤残鉴定费由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承担有无依据。第一个焦点,关于苑全良伤残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问题。苑全良户口为居民户口，属失地农民,2014年曾因工伤依据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务工两年有余,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第二个焦点,关于误工费时间及计算标准有无错误问题。苑全良在周口市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4天，周口川汇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苑全良误工期限为180日。苑全良本案提供有务工证明,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时间及计算标准正确。第三个焦点,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问题。苑全良因本次事故致左肩锁关节脱位，遗左肩关节功能障碍，伤残评定为十级。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适当。第四个焦点,关于伤残鉴定费由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承担有无依据问题。伤残鉴定费是为了查明苑全良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损害程度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承担依据充分。本案事故涉三个保险公司，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承保商业险的两个保险公司均已对一审判决服判，即便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上诉理由成立亦不能减少其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长安保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永波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