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1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200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河北省滦南县。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王某2之父），即本案上诉人王某1。二上诉人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会，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丽，女，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郁（系王彦会舅父），男，194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姚某1，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原审被告：姚某2，男，200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河北省滦南县。法定代理人：姚某1（系姚某2之父），即本案原审被告姚某1。原审被告姚某1、姚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会玲，滦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某3，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原审被告：王某4，男，200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河北省滦南县。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4之父），即本案原审被告王某3。原审被告：滦南县司各庄镇南集完全小学，住所地：河北省滦南县司各庄镇南集村。法定代表人：贾彩忠，系该校校长。原审被告（追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南县倴城镇中红一品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主要负责人：王仲兴，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红，女，生于1980年5月3日，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学院路**，身份证号：×××。上诉人王某2、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彦会、刘俊丽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4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2、王某1上诉请求：请求贵院撤销(2018)冀0224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二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王某4、姚某2与王星博发生的肢体冲突以及被告王某2与王星博发生肢体接触，被告王某4、姚某2、王某2的行为均是对王星博的外界刺激，均是对王星博心脏疾病机型发作且猝死具有一定的诱发作用”，进而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上诉人王某2与王星博之间并无肢体冲突，上诉人王某2与王星博身体接触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在姚某2、王某4与王星博三人打闹过程中，而是在王星博倒地后，在学校老师的安排下，上诉人王某2对王星博善意的搀扶行为，该搀扶行为并非恶意，也并非民法所禁止的行为，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王某2善意的搀扶行为，认定其与王星博有肢体接触，进而判决上诉人王某2承担赔偿责任，与民法的精神相违背，也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其次，王星博死亡的原因是“情绪激动、外力刺激等可以其诱发作用”，其用词是“可以”而非“一定”，所以王星博情绪激动不一定能够引起王星博的死亡，而且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王某2的“身体接触”也不可能引起王星博的情绪激动，王星博的死亡与上诉人王某2之间的身体接触没有因果关系，法律也没有仅凭身体接触即可判决赔偿损失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计算责任比例有误。首先，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星博的死亡与外界刺激有关。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冀唐证源法鉴[2018]病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王星博系因自身心脏疾病急性发作猝死”，而且根据刘文郁以及王彦会的询问笔录中可以显示：王星博死亡前已经患有疾病，并长期治疗、吃药，王星博死亡当日仍在吃药，因此，王星博的死亡系因其本身患有疾病，与上诉人王某2无关，上诉人认为，其本人应承担全部责任。其次，如认定“情绪激动”系其死亡诱因的话，承担责任的责任人也应当是原审被告姚某2与王某4，因其二人是直接与王星博发生肢体冲突的当事人，而上诉人王某2并未与王星博发生肢体冲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庭补充：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王某2对王星博的殴打行为，本案被告姚某2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所以说鉴于未提供证据，上诉人王某2殴打了王星博，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彦会、刘俊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姚某2陈述跟王星博打架的有姚某2、王某2、王某4三人，另外艾壮壮在公安笔录陈述王某2在打架的现场，而上诉人王某2在公安笔录撒谎说其未在现场。这说明是王某2参与殴打了王星博，所以上诉人王某2对王星博存在殴打的侵权行为，其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了公安机关调取了艾壮壮，姚某2的笔录能证明上诉人对王星博的殴打行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又称对王星博存在善意的搀扶行为，这也证实上诉人对王星博有身体接触，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其对王星博不存在殴打的行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对王星博是善意的搀扶，所以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姚某1、姚某2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而且在一审辩论后，姚某1提交了一份证明材料，证明事发当日王星博与王某2发生了冲突。但是这个证据是庭后提交的。没有进行质证（姚浩然的证词）。2.一审法院计算比例正确，因为造成情绪激动有多种原因，更何况发生了冲突，责任比例分担正确。王某3、王某4、滦南县司各庄镇南集完全小学未到庭答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滦南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维持一审判决。王彦会、刘俊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方赔偿二原告因儿子王星博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4147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之子王星博与被告王某3之子被告王某4、被告王某1之子被告王某2、被告姚某1之子被告姚某2均系被告（追加）南集小学六年级学生，且同班。2018年4月26日16时10分许，在被告（追加）南集小学六年级教室内，被告姚某2、王某4与王星博争抢物品而打闹，并发生肢体冲突。在前述三人打闹过程中，被告王某2亦与王星博亦发生肢体接触。后王星博回到自己座位，倒地昏迷不起。该事件发生时，学生家长与被告（追加）南集小学教师均未在场。其后，王星博被送至滦南县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为抢救王星博，原告方支付抢救费1322.72元。经滦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冀唐证源法鉴[2018]病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是：“综上所述死者王星博系因自身心脏疾病急性发作猝死，情绪激动、外力刺激等因素可以起诱发作用。”原告方为做此鉴定支付鉴定费8000元。另查明，滦南县司各庄镇中心学校为其下辖学校学生，包含被告（追加）南集小学的学生在被告（追加）大地保险滦南支公司处投保了校园责任保险，每人保险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日0时起至2018年8月1日24时止。二原告之子王星博死亡在保险期间内。综合以上情况，二原告因王星博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有：抢救费费1322.72元、死亡赔偿金12881×20=257620元、丧葬费32633元、鉴定费8000元、合理交通费1000元、合理误工损失64.07元/人/天×3人×10天=192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07497.82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某4、姚某2、王某2与王星博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均是被告（追加）南集小学的学生。四人在校期间发生打闹、肢体接触时，无教师在场予以监管，被告（追加）南集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王星博死亡所形成的损失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王星博死亡事件发生在校（园）方责任险的保险期间内，被告（追加）南集小学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追加）大地保险滦南支公司承担。被告王某4、姚某2与王星博发生的肢体冲突以及被告王某2与王星博发生肢体接触，被告王某4、姚某2、王某2的行为均是对王星博的外界刺激，均对王星博心脏疾病急性发作且猝死具有一定的诱发作用，其各自的监护人对王星博因死亡所形成的损失依法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星博自身情况对死亡起关键作用，应适当减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关于二原告合理的损失数额问题，二原告主张损失死亡赔偿金257620元、丧葬费32633元，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主张损失鉴定费8000元，有正式的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损失的抢救费应以滦南县医院所出具票据载明的数额来确定，即为1322.72元；二原告主张损失的误工损失过高，以按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计算3人10天为宜；二原告主张损失的交通费过高，本院结合其抢救地点与居住地的实际距离等因素，酌定1000元；二原告主张损失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数额过高，本院依法认定为50000元。综上所述，二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追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在校（园）方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彦会、刘俊丽经济损失307497.82元的20%，即61499.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被告姚某1、王某3、王某1各自均赔偿原告王彦会、刘俊丽经济损失307497.82元的10%，即30749.78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王彦会、刘俊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2元，二原告负担1186元(已交纳)；被告王某3、姚某1、王某1分别负担237元；被告（追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负担4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2、被上诉人姚某2、原审被告王某4与王星博均系原审被告滦南县司各庄镇南集完全小学的学生。四人在校期间发生打闹、肢体接触，滦南县司各庄镇南集完全小学未尽到相应管理职责，对王星博死亡结果应负一定的赔偿责任。王某4、姚某2与王星博发生肢体冲突以及王某2与王星博发生肢体接触，均对王星博猝死具有一定的诱发作用，其各自的监护人对王星博因死亡所形成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姚某1、王某3、王建按照10%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妥。综上所述，王某2、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某2、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媛媛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李建波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孙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