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02刑初316号公诉机关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传云，男，1979年10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师宗县人，中专文化，曲靖市麒麟区金麒麟食品厂、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住师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8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李祖平，云南徐国军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传永，男，1980年11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师宗县人，小学文化，曲靖市麒麟区金麒麟食品厂、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师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8日被监视居住。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以麒检公诉刑诉（2018）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传云、李传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聪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传云及其辩护人李祖平、被告人李传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被告人李传云注册成立了“曲靖市麒麟区金麒麟食品厂”，并取得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为葡萄糖、白砂糖、冰糖等产品的分装。2011年，李传云又注册成立了“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包装食品销售。2013年1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李传云在明知曲靖市麒麟区金麒麟食品厂食品生产许可证照已过期，生产地址与原证照上载明的地址不符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从他人处购进大袋装白砂糖、葡萄糖、红糖等食品，安排被告人李传永在事先印制好的“竹叶欣”包装袋上打上虚假生产日期，并雇佣工人在“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对以上食品进行分装后销售；2016年3月，被告人李传永同时对临近保质期的“野山椒凤爪”、“风味豆干”等产品生产日期进行修改。至2016年3月29日被查获，以上产品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323006.71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举了书证、证人李某、尹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李传云、李传永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传云系主犯，被告人李传永属从犯。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二被告人依法惩处。被告人李传云、李传永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未提出议。被告人李传云的辩护人对起诉中指控被告人李传云的罪名无异议。辩护提出，（1）从曲靖市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对产品所进行产品质量检测报告、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看出，本案所涉及的产品（除“竹叶欣”牌葡萄干的菌落总数与霉菌不合格之外的其他产品）本身的质量是符合产品的质量标准的，仅仅是在与产品相关但又无关紧要的细节中出现了瑕疵，进而产品被评定为“不合格产品”，抽检的产品不存在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的情况，不属于失效变质的产品，不能认为是伪劣产品；（2）曲靖市福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为曲靖市裕航商贸有限公司的电子及纸质财务资料销售数据、原始销售凭证、产品检验报告、案情简介及现场图片等资料，在计算分析不合格产品货值金额时没有任何会计核算账目来证实销售金额本案被告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的具体数据，在没有任何该生产及财务数据的情况下，仅仅依靠单一从电脑中所提取的电子数据作为本案不合格产品的依据是不公平的，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本案认定不合格产品销售金额应为，竹叶欣牌葡萄干137262.70元、竹叶欣牌杏仁58287.80元、竹叶欣牌开心果188563.90元，合计384114.40元；（4）被告人李传云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退交违法所得25万元，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传云注册成立“曲靖市麒麟区金麒麟食品厂”，并取得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为葡萄糖、白砂糖、冰糖等产品的分装。2011年8月17日，李传云又注册成立“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包装食品销售。被告人李传云将“曲靖市麒麟区金麒麟食品厂”分装好的糖类食品在“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对外销售。2013年11月，被告人李传云在“曲靖市麒麟区金麒麟食品厂”食品生产许可证照已过期，生产地址与原证照上载明的地址不符情况下，继续雇佣工人，将购进大袋装白砂糖、葡萄糖、红糖等食品在“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分装后销售。2016年3月，被告人李传云安排被告人李传永在事先印制好的“竹叶欣”包装袋上打上虚假生产日期，将零售商退回的临近保质期的“野山椒凤爪”、“风味豆干”等产品生产日期进行修改，欲再次销售，同年3月29日被工商部门查获。经鉴定，2013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曲靖市麒麟区金麒麟食品厂”销售的不合格产品金额共计人民币3323006.7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曲靖市麒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函、接受证据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28日，曲靖市麒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麒麟区代河六组裕航商贸有限公司检查时发现该公司对过期产品生产日期进行修改。同年5月3日，麒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本案移送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5月16日，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立案侦查。2.曲靖市麒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6月4日，曲靖市麒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扣押“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分装库存红糖、冰糖及副食品豆腐干、飘香鸡、饼干等3548件、花生、海鱼、鸭脖等副食品1684箱。3.曲靖市麒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记录及凭证、云南省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NO.ZJ160402062号及尾号为165号、166号、167号、168号、169号、170号检验报告书，证实对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扣押抽样品进行检验，所检产品红烧辣面条、白砂糖、葡萄糖、野山椒凤爪、风味豆干，指标符合DBS43／002-2011《湘式挤压糕点》、GB317-2006《食用白砂糖》、GB／T20880-2007《食用葡萄糖》、DBS50／004-2014《泡椒类制品》、GB／T22106-2008《非发酵豆制品》标准要求，标签中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生产者、经销者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不符合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标准要求。4.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商品购进、销售明细表、汇总表，证实2013年1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李传云在“曲靖市麒麟区金麒麟食品厂”食品生产许可证照已过期、生产地址与原证照上载明的地址不符情况下，公司经营的“竹叶欣”、“凰巢”“珍巧”等系列产品的购进、销售金额。5.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鉴定聘请书、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①No.SY-W20160588号及尾号为589号、590号、591号、592号、594号、595号、596号、597号、209号；NO.-J20164209号、205号、206号、207号、210号、211号、212号检验报告书，证实曲靖市麒麟区金麒麟食品厂、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分装、销售的“竹叶欣”牌白砂糖、冰糖、婴幼儿葡萄糖、红糖、葡萄干、开心果、盐焗杏仁等产品，因标注的QS530303030746有效期过期、生产许可证过期和未标注生产地址、产品净含量未达到标准要求、营养成份未标示注明等原因，不符合GB7718-2011、GB14884-200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等规定，确定为商品不合格。6.曲靖福海司法鉴定所曲福司鉴字［2016］第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3月28日期间，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不合格产品货值金额为3020069.88元，不合格产品销售金额3956902.49元。扣除不应计入产品（含山楂内产品）金额633895.78元，不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为3323006.71元。7.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产品生产许可证、合作协议，证实曲靖市麒麟区金麒麟食品厂、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产品生产许可范围及期限，曲靖市麒麟区金麒麟食品厂炒货食品及坚果制品的有效期至2013年10月11日，糖（白砂糖、冰糖）类有效期至2013年9月20日，淀粉糖（葡萄糖）有效期至2013年9月20日。2015年4月8月，曲靖市麒麟区金麒麟食品厂与青州市成盛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竹叶欣”山楂（6个单品）购销合作协议。8.被告人李传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0年被告人李传云注册成立金麒麟食品厂，并办理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主要经营“竹叶欣”牌白砂糖、红糖、葡萄糖的分装、销售。2011年被告人李传云注册成立裕航商贸有限公司，是“珍巧”、“好彩头”品牌曲靖市的总代理，批发到各个便利店和小商店，批发金麒麟食品厂生产的白糖、葡萄糖、冰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年销售额三百万元左右，上缴税费四万元左右。2013年9月金麒麟食品厂生产许可证过期，裕航公司搬到代河，因存有部分糖类包装袋，就利用之前的机器设备，继续生产糖类产品。2016年，李传永因其妻子4月份生产，他就把曲靖东星小区好乐购超市（超市倒闭）退回的食品重新打印生产日期，后被查获，该批产品价值500元左右。9.被告人李传永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0年，李传永到其哥哥李传云开的厂里帮忙，半年后离开，2015年4月又转回厂里上班，主要负责送货和在食品袋上打印生产日期。公司生产“竹叶欣”牌食品，把购进的白砂糖、红糖等分装成388克、528克不等的数量销售到超市。2016年3月，李传永将超市退回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的“泡鸡脚”、“豆干”、“饼干”等食品日期改为2016年4月3日，更改日期的目的是因为食品保质期过半，为了减少厂里的损失。10.证人尹某2、郑某、张某、吴某、李某、严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李传云是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尹某2、张某等人均为该公司员工，负责公司生产的食品分装、联系业务、配货、送货、库存管理等工作。因业务繁忙，公司销售的食品存在提前几天打印生产日期情况。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位于曲靖市麒麟区废旧金属市场内，该公司仓库内存有大量食品。12.发还清单，证实2016年7月10日，麒麟区公安局白石江派出所将原扣押，经鉴定不属伪劣产品的“味双居”牌豆干66箱零718袋、“凰巢”牌凤爪165箱零293袋发还给被告人李传云的妻子吴某。13.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证实2016年12月29日，麒麟区公安分局白石江派出所向被告人李传云收缴罚没款25万元。14.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19日、5月23日，二被告人经电话通知主动到麒麟区公安分局白石江派出所接受调查。15.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传云19**年10月18日出生，被告人李传永1980年11月16日出生，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传云、李传永违反国家的产品质量管理法律、法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告人李传云所涉不合格产品销售金额3323006.71元；被告人李传永所涉不合格产品销售金额110万余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传云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李传永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李传云、李传永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依法应减轻处罚。庭审中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被告人李传永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曲靖市福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仅仅依靠从电脑中所提取的电子数据作为本案不合格产品的依据不公平，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提出本案不合格产品销售金额应为384114.40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李传云适用缓刑的求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传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传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扣押曲靖裕航商贸有限公司“竹叶欣”牌白砂糖、冰糖等不合格产品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晏祥和人民陪审员  张云全人民陪审员  刘 瑛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叶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