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鼎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临海大道**西部物流中心****。 法定代表人：范顺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朝明，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鸿，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安县洛阳镇新双龙石雕经营部，经营场所福建省惠安县洛阳镇万安贸易城择意石雕广场。 经营者：张梅彬，女，汉族，1971年4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志坚，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朝灿，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机勇,男,汉族，1977年8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安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昌奇,男,汉族，1976年11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 上诉人深圳市鼎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安县洛阳镇新双龙石雕经营部（以下简称新双龙经营部）、卢机勇、范昌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朝明、吴雅鸿，被上诉人新双龙经营部经营者张梅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辜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双龙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无视鼎顺公司的抗辩，坚持同意张梅彬当庭变更原告诉讼主体，是程序违法。一审民事起诉书可见，原告为张梅彬，而本案实际遭受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损害的主体为新双龙经营部，故适格的原告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新双龙经营部作为原告主张权利，而本案民事起诉书载明的原告为张梅彬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鼎顺公司向法庭提出抗辩，主张原告主体资格不符，但张梅彬仍然坚持，后在法庭释明后，才变更原告主体为新双龙经营部，该变更行为庭审中鼎顺公司是坚决反对，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张梅彬撤回起诉，或由法院裁定驳回张梅彬诉请，其他一审被告未到庭就诉，也不能视为同意张梅彬变更主体资格；但一审法院认为变更不影响被告权利的行使，这显然是公然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福建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报告书不能作为新双龙经营部遭受的财产损失的赔偿依据，因为福建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公估人员也没有司法鉴定资格；该公估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明确是在全国区域内保险标的的承保前和承保后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标的残值处理；本案的毁损石雕不属于保险标的，且估损时未通知本案当事人在场也未有其他第三方在场见证（虽然一审庭审中新双龙经营部有陈述通知过卢机勇及范昌奇，但未举证证明其是用什么方式通告，而且明确表述未通知鼎顺公司），故福建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于事故发生后十个月左右，超越经营范围接受委托，仅凭委托人单方陈述，对早己不复存在的事故现场所进行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残值处理，显然公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一审仅凭卢机勇在交警部门所作笔录就确定其受雇于范昌奇，显然证据不足，故卢机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鼎顺公司与范昌奇之间系挂靠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鼎顺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3为车辆租赁合同，证据4为企业信用登记报告，证据5为参保缴费明细表、对账单及明细表，此三份证据可以证明挂车为范昌奇租用并由范昌奇支付租金，范昌奇在2017年8月9日在泉州市注册了泉州市龙德物流有限公司，同时鼎顺公司有将福建的部份业务转包给范昌奇，鉴于物流成本较大，故鼎顺公司会在范昌奇的要求下，先行预支付油费或暂借款，在月度结算中再另行扣除，这方式是物流行业的一个规则；范昌奇并未以鼎顺公司名义对外从事运输经营，其与鼎顺公司在业务上为承揽关系，而在一审法院在无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就主观臆断是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鼎顺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范昌奇在牵引车上套用粤Ｂ×××××号车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粤Ｂ×××××号车牌为何被套用，鼎顺公司远在广东，并不清楚，但并不能因为鼎顺公司对公司运营车辆车牌管理上的疏忽而让鼎顺公司承担法律责任，鼎顺公司没有同意或授权范昌奇或他人对粤Ｂ×××××号车牌进行套用；据卢机勇在交警中队所作的笔录，系范昌奇“套用”，鼎顺公司粤Ｂ×××××号车系其他牵引车，不是本案牵引车，根据法律规定，就由套牌车的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法律责任，但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推定鼎顺公司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粤Ｂ×××××号车牌被套用并进而判决鼎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不能成立。 新双龙经营部答辩称：一审就新双龙经营部的原告主体资格认定，程序正确，新双龙经营部在法庭调查阶段明确以个体工商户字号“惠安县洛阳镇新双龙石雕经营部”作为原告主体名称，不存在当庭临时变更诉讼主体问题。新双龙经营部一审就主体资格情况举证有经营人张梅彬的身份证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一审诉状中主体情况也列明个体工商户字号及经营人身份情况。新双龙经营部一审庭审中应法官要求，明确以个体工商户字号“惠安县洛阳镇新双龙石雕经营部”作为主体名称，不存在临时变更诉讼主体问题。退一步说，张梅彬作为经营人，也有权以新双龙经营部出庭诉讼。范昌奇与鼎顺公司存在车辆挂靠运营的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原审认定正确。本案无牌牵引车为范昌奇所有，这一事实得到鼎顺公司的认可，也得到肇事驾驶员卢机勇在交警笔录的印证。其次，范昌奇以鼎顺公司名义对外开展运营业务，由鼎顺公司收取运费。这方面事实证据有：范昌奇无牌牵引车所挂的车牌粤Ｂ×××××号牌及牵引车所牵引的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均系鼎顺公司所有；鼎顺公司每月收到客户运费的电子银行回单；肇事司机卢机勇第二次公安笔录第二页“以前的车子。跟现在的公司是同一家，都是深圳市鼎顺物流有限公司”。整个车辆运营的外在特征均体现为鼎顺公司是名义运营人。鼎顺公司在扣除范昌奇相关管理费用后，把剩余运费返还给范昌奇。鼎顺公司自行制作的每月扣除费用清单中扣除项目社保、租金、充油卡是其事后捏造的，不可信，但从其收到客户运费扣除部分金额后再返还给范昌奇的事实表明，其每月均有扣除挂靠管理费的事实，只是鼎顺公司为了逃避责任把实际的挂靠管理费自行做账改成“社保、租金、充油卡”。鼎顺公司为范昌奇缴交社保的事实也侧面印证范昌奇无牌牵引车挂靠鼎顺公司运营的事实。鼎顺物流公司作为粤Ｂ×××××号车牌的所有人，其对范昌奇无牌牵引车套用其粤Ｂ×××××号车牌是明知并同意的，原审认定其作为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与范昌奇就新双龙经营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体现，范昌奇无牌牵引车所套用粤Ｂ×××××号车牌是真牌，无证据证明相关车牌是范昌奇不合法途径取得的，应认定鼎顺公司对范昌奇无牌牵引车套用其粤Ｂ×××××号车牌是明知并同意的。范昌奇与鼎顺公司存在挂靠运营的法律关系，鼎顺公司可从套牌行为获益，这从另一侧面印证鼎顺公司对范昌奇套牌行为是同意的。一审以福建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报告书作为认定新双龙经营部财产损失的依据，是正确的。保险的评估定损活动与本案新双龙经营部的损失评估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或矛盾冲突。无论是评估机构还是评估人员均具备相关评估鉴定资质。福建省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具有“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标的残值处理”相关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资质有效期至2019年2月19日，而且列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保险公估人名册，具备鉴定资质。公估报告也有附上相关评估人员资质证号。评估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公估报告系经过评估人员现场勘验，同时参照事故发生地同类型石雕加工企业的市场行情，最终作出损失价值估算，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准确。鼎顺公司虽对公估过程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出重新鉴定，应视为其认可公估报告的结论。而且同为一审被告的卢机勇、范昌奇没有出庭，放弃抗辩，认可公估报告书的证明力。鼎顺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公估报告的事故现场存在变动，如其担心事故现场变动，应主动配合新双龙经营部及时进行损失评估，或申请证据保全，而不是一味逃避责任，拒绝配合及时评估。新双龙经营部自事故发生后一直与范昌奇协商，要求其到场评估损失，但范昌奇拒不到场，新双龙经营部不得不拖到2018年9月15日才委托先前曾随平安保险公司人员到现场评估拍照的福建省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因此，造成事故发生后不能及时作出公估报告是因为鼎顺公司、卢机勇、范昌奇拒不配合协商处理，相关风险应由其承担。 卢机勇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其与范昌奇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范昌奇承担赔偿责任，鼎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公估报告不能作为新双龙经营部财产损失的依据。 新双龙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机勇赔偿新双龙经营部财产损失468300元、财产公估费18000元，合计486300元；2.鼎顺公司、范昌奇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16时许，卢机勇持“C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套用粤Ｂ×××××号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国道324线由泉州往惠安方向行驶，至台商投资区洛阳桥头与城西大道红绿灯控“T”型路口，因驾驶操作不当，致车辆失控碰撞路右外的石雕及灯柱，造成新双龙经营部摆在店外路边的石雕产品包括“石象”3件、“北京石狮”2对4件、“北京石狮底座”1对2件、滴水石观音1件、水池围1座、“扇形石椅板”3件受到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卢机勇未向到达现场处警的民警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使用其兄卢机谋的身份，并伺机于次日逃回湖南老家。2018年5月10日，卢机勇被泉州市台商投资区交警大队查获，但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同年8月27日，泉州市台商投资区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机勇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驾驶，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认定“粤Ｂ×××××”号牌系真牌。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所有人系鼎顺公司，事发时已过年检期限，两车均没有办理交通事故强制险。2018年9月15日，新双龙经营部委托福建省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就损失的石雕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0月5日作出公估报告，认定新双龙经营部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坏总损失价值为468300元（含叉车、吊车、运输车费用和人工配合费9800元），残值为67500元，实际净损失为400800元。新双龙经营部因此支出评估费18000元。经一审法院同意，新双龙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法院发出的工作调查令到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查，并于2018年12月10日向法院提交了由该管理所出具的车牌号为“粤Ｂ×××××”的电脑登记信息和范昌奇的社保参保证明。电脑登记信息显示，“粤Ｂ×××××”号牌登记的所有人系鼎顺公司；参保证明显示，鼎顺公司为范昌奇缴交了社会保险，包括养老、医疗、生育、工伤、失业险，并附近两年来（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缴交明细。 一审法院认为：新双龙经营部登记的是个体工商户，且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张梅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张梅彬是新双龙经营部经营者，不管是以“张梅彬”或以“新双龙经营部”作为本案原告，均不影响被告权利的行使。由于“新双龙经营部”系张梅彬个体户登记的字号，因此，张梅彬在诉讼中变更原告名称，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准许。鼎顺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新双龙经营部因本案交通事故财产受到损坏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卢机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新双龙经营部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石雕产品损失468300元、公估费18000元，合计486300元。根据卢机勇的陈述，其系受范昌奇雇佣，事故发生时系从事雇佣劳动期间。对此，范昌奇并无异议，双方的雇佣关系可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范昌奇作为接受提供劳务的一方，应承担卢机勇因此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即赔偿新双龙经营部财产损失486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五条规定：“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范昌奇作为牵引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鼎顺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范昌奇套用鼎顺公司所有的“粤Ｂ×××××”号牌，鼎顺公司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应认定为其同意范昌奇套牌，应当与范昌奇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不管是从套牌角度，还是从挂靠角度，鼎顺公司对范昌奇所负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都是无法逃避的。新双龙经营部请求卢机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卢机勇在答辩中同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可另行处理。新双龙经营部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卢机勇、范昌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范昌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新双龙经营部财产损失486300元。二、鼎顺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8595元，减半收取4297.5元，由范昌奇、鼎顺公司连带负担。新双龙经营部经营人张梅彬起诉时预交的8595元，予以退回。 二审期间，鼎顺公司与新双龙经营部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新双龙经营部系经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梅彬。张梅彬于2018年10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民事起诉状》中列明“原告：张梅彬（个体工商户，系‘惠安县洛阳镇新双龙石雕经营部’经营人”。2018年11月26日庭审时，一审法院向张梅彬释明本案应以新双龙经营部作为主体，张梅彬当庭表示变更原告为新双龙经营部。 二审争议：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福建省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报告书》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鼎顺公司是否应对新双龙经营部的财产损失承担民事责任。 二审期间，鼎顺公司提供：机动车牌证申请表和车牌照片，证明涉案车辆的车牌系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与鼎顺公司无关。新双龙经营部质证认为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的车牌是以不正当手段取得。 本院认为，新双龙经营部是经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张梅彬是经营者，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在《民事起诉状》中列明“原告：张梅彬（个体工商户，系‘惠安县洛阳镇新双龙石雕经营部’经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一审法院在庭审时以上述法律规定告知张梅彬，张梅彬同意以新双龙经营部作为原告，不属于原告主体变更，而是人民法院依法确定诉讼主体。鼎顺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法变更诉讼主体，存在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交通事故发生后，新双龙经营部为确定损失，委托福建省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财产损坏价值进行公估，而福建省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标的残值处理”，且进入本院司法鉴定人名册，鉴定类别为保险公估，因此，福建省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书》具有较高的证明力。鼎顺公司虽对《公估报告书》提出异议，但对公估结论不能提出反驳证据，又不申请重新公估，故福建省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书》可以作为确定新双龙经营部财产损失的依据。卢机勇驾驶无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套用粤Ｂ×××××号牌）牵引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碰撞新双龙经营部的石雕等，造成新双龙经营部财产损失。卢机勇在交警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和一审答辩时称其为范昌奇雇佣，由于范昌奇拒不到庭应诉，也没有提出抗辩，故对此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范昌奇作为卢机勇的雇主，应对新双龙经营部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卢机勇驾驶的无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套用粤Ｂ×××××号牌，该车牌所有人为鼎顺公司，以及所牵引的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所有人为鼎顺公司，结合鼎顺公司为范昌奇缴交社保，以及鼎顺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所陈述“范昌奇只是租用深圳市鼎顺物流有限公司的挂车，并且范昌奇承揽深圳市鼎顺物流有限公司在福建地区的部分业务”，鼎顺公司作为一家物流公司，在与范昌奇发生业务和为其缴交社保时，应当知道范昌奇使用的牵引车的具体情况，包括牵引车的车牌等，但鼎顺公司从未对范昌奇使用的牵引车的车牌提出异议，也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所有的粤Ｂ×××××号牌被套用，因此，可以认定鼎顺公司明知范昌奇套用公司的粤Ｂ×××××号牌。鼎顺公司二审提供的机动车牌证申请表和照片，不能支持其关于粤Ｂ×××××号牌被他人不正当取得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鼎顺公司应当与范昌奇对新双龙经营部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鼎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5元，由深圳市鼎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苏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