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初8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乐，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婉，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毅（原当阳市玉阳巢壹歌酒吧经营者），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士武，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张毅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乐、张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士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毅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9600元（600元/首×16首），承担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413元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系《没时间》等1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2012年3月6日，该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信托音集协行使其拥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张毅未经著作权人及音集协的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以卡拉OK方式放映上述音像作品，侵害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张毅辩称：1、张毅没有实施侵权行为，音集协提供的证据表明案涉经营场所为巢歌KTV，该经营场所并非张毅经营。2、当阳市玉阳巢壹歌酒吧（以下简称巢壹歌酒吧）已注销，且未实际经营，张毅准备将巢歌KTV更名为巢壹歌酒吧，但因故未将承包事宜达成协议。3、音集协主张一首歌曲损失为600元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音集协提交证据一《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证据二、三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442号、第1068号公证书，拟证实滚石公司系案涉歌曲著作权人、上述DVD专辑在中国大陆地区系合法出版物；提交证据四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26号公证书，拟证实滚石公司将案涉歌曲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提交证据五武汉市楚信公证处（2015）鄂楚信证字第16492号、（2018）鄂楚信证字第6436号公证书，拟证实湖北省公证协会（2015）鄂公协核字427号证明书、(2018)鄂公协核字159号证明书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滚石公司与音集协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续展至2020年12月31日；提交证据六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2017）鄂东内证字第14248号公证书（内附带光盘一张），拟证实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在张毅经营场所取证过程，该经营场所未经授权使用案涉歌曲；证据七相关票据，拟证实本案及相关案件共十件，总计支付公证费900元、律师费3000元、场所消费108元，系音集协在维权过程中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开支。张毅对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案涉DVD专辑是合法出版物；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音集协只是代为管理，不能作为原告起诉；对证据五无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到KTV取证是钓鱼式引诱违法取得的证据，公证对象是巢歌KTV，但张毅登记的是巢壹歌KTV，巢壹歌KTV在2018年5月22日已经注销，巢歌KTV至今还在经营，公证对象错误，且取证涉及155首歌，取证时间十分短暂；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款收据上面写的是巢歌KTV，而不是巢壹歌KTV，本案被告应该是巢歌KTV酒吧。张毅提交企业基本信息打印单，拟证实当阳市玉阳巢壹歌酒吧已于2018年5月22日注销；音集协对该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张毅对案涉DVD专辑是否为合法出版物、音集协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有异议，但没有提出正当理由。上述作品DVD光盘封套背页上标注了版号为ISBN978-7-7999-2281-2，版权声明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且有公证书印证。张毅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本院依法认定该DVD专辑为合法出版物，滚石公司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2、张毅对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到KTV场所取证的公证书有异议，认为取证时间太短、涉嫌钓鱼引诱违法，取证消费票据载明是“巢歌KTV”，而不是“巢壹歌KTV”，本案被告应该是“巢歌KTV酒吧”。本院认为，公证书上记载了拍摄前公证人员对该拍摄设备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张毅对该公证书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公证书记载的事实，故本院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公证光盘中录制的不是完整的歌曲，但均包括了片头、能够显示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等信息，录制的部分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制品光碟中包含的同名称音乐电视作品影像、声音、词曲等相同或基本相同。张毅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未录制的部分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制品中的电视音乐作品不一致，故对该公证光盘，本院予以采信。张毅提出取证消费票据载明是“巢歌KTV”，而不是“巢壹歌KTV”，因取证公证书载明取证地点为巢壹歌酒吧，张毅提出该经营场所系他人经营，但未提交证据，张毅亦辩称准备将巢歌KTV更名为巢壹歌酒吧，但因故未将承包事宜达成协议；故本院对音集协提交的取证消费票据予以采信。经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以下事实：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制品载明，案涉《没时间》《双城故事》《阴天》《爱情有什么道理》《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坚强的理由》《春天花会开》《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IFeelGood》《冰力十足》《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等1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2012年3月6日，该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滚石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该合同还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该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5年1月28日，滚石公司作出声明，同意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4日，滚石公司作出声明，同意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20年12月31日。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2017）鄂东内证字第14248号公证书记载：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受理音集协证据保全申请，指派该处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万子轩与音集协委托代理人罗展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2日15时许，来到位于当阳市××时代文化广场××巢歌ＫＴＶ，对其门头及周围环境进行拍照，取得场所照片2张，并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场所3楼812包房消费。保全之前，公证员对音集协委托代理人提供的录像设备进行检查，检查结果为设备可以正常操作使用，除存储卡外，该设备无外插电子设备，可以正常拍照、摄像；对摄像机的存储卡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为存储卡内未存储任何与巢歌KTV相关的照片、视频；随后公证员现场监督，罗展摆放、操作录像设备开始录制视频。消费过程中，罗展通过操作包房内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包括如下16首歌曲在内的155首歌曲：《没时间》《双城故事》《阴天》《爱情有什么道理》《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坚强的理由》《春天花会开》《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IFeelGood》《冰力十足》《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在公证员监督下，罗展使用上述经清洁性检查的摄像机对上述歌曲点播机播放画面进行了拍摄。所点播歌曲均能正常播放。消费结账后，罗展现场取得有“巢歌KTV”字样、金额108元的收据一张、银联POS签购单一张、当阳市文化广场地下停车场停车票一张。事后，该公证处对上述拍摄内容进行了光盘刻录，得到光盘二套，其中一套经封存后作为附件附随于公证书，一套由公证处存档。公证书所附光盘记载的内容为现场摄像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收据、停车票复印件与罗展留存的原件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为现场拍摄所得。经播放比对，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2017）鄂东内证字第14248号公证书取证的音乐电视作品，其中案涉16首音乐电视作品虽然录制的不是完整的歌曲，但录制的歌曲均包括了片头、能够显示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等信息，录制的部分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制品光碟中包含的同名称音乐电视作品影像、声音、词曲等相同或基本相同。另查明，1、巢壹歌酒吧于2017年5月12日注册，经营场所在当阳市玉阳办事处子龙路**（文化广场****），经营范围为KTV服务、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奶粉）零售（按核定内容经营），约32间包房。2018年5月22日已办理注销登记。2、音集协因本案及以张毅为被告的另九起案件维权支付合理费用，共计支付公证费900元、取证包房消费108元、律师费3000元。均摊到本案中为413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和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案涉《没时间》等16首音乐电视作品，均通过编曲、导演、摄影、录音、美术设计、剪辑合成等一系列创作活动制作而成，在形式、内容方面表现为画面与音乐的和谐衔接，情节、意境独特，表达出丰富的情感，显然经过了主创者的构思和编排，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并刻录在介质上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可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案涉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本案中，音集协根据滚石公司的授权，取得案涉《没时间》等16首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放映权、复制权。张毅未经著作权人及音集协的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将上述音像作品刻录至点歌系统并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放映，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案涉作品点播服务，侵犯了著作权人对16首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张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张毅主张音集协取证歌曲仅为片段，不能证实张毅在其经营场所播放了全部案涉歌曲。本院认为，张毅作为案涉KTV的经营者，根据常理，其播放系统中的音乐电视作品均应为完整作品。音集协提交的公证证据中，案涉歌曲的录制均包括了片头、能够显示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等信息，录制的部分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制品光碟中包含的同名称音乐电视作品在歌词、作曲、情景画面上相同或基本相同，那么基本可以推定整首作品也是相同的。音集协的举证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张毅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未录制的部分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制品中的电视音乐作品不一致，故对张毅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巢壹歌酒吧现已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在巢壹歌酒吧被注销后，张毅作为该酒吧的经营者，应承担该酒吧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亦无需判决巢壹歌酒吧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凭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著作权人的实际损失或者张毅的侵权获利，故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鉴于张毅的经营除需借助点唱系统及附含音乐电视作品外，须提供配套的包房、硬件、饮食和服务，且点歌系统须存储海量音乐电视作品，本院根据案涉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流行程度与张毅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大小、经营模式、张毅尚有其他同类案件在本院审理、所处地域的消费水平及音集协支出合理开支的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对于音集协主张的律师费、取证公证费、公证取证时的消费支出，本院根据其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程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十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3200元、合理维权费用413元，共3613元；二、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张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5元，由被告张毅负担35元，双方在执行中清结。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乾华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罗 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