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3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6年11月23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普安县。系被害人张某2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1960年3月3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2的母亲。 原审被告人陈树柏，曾用名陈曦，男，1993年11月7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黔西南州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伟，曾用名何运成，男，1990年12月5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兴义市铁通公司聘用员工，户籍地普安县，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鹏，男，1993年4月27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大专文化，金州鸿源体检中心员工，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杨，曾用名徐远洋，男，1993年5月29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铭，男，1996年1月12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贵阳中医学院时珍学院学生，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司马兴龙，男，1989年5月23日生于贵州省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盘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立久，曾用名张黎久，男，1994年10月9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大专文化，黔西南州广播电视大学学生，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壮，男，1991年2月1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布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龙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建，男，1998年2月7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中专文化，兴义市中移铁通有限公司聘用员工，户籍地兴义市，租住于兴义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树柏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何伟、杨鹏、徐杨、徐铭、司马兴龙、张立久、王壮、林建犯聚众斗殴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田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7）黔2301刑初580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田某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陈树柏、杨鹏、徐杨、徐铭、张立久和苟某在沙井街“可浓奶茶吧”喝酒。23时许，陈树柏、杨鹏、徐杨、徐铭、张立久、苟某一起到兴义市坪东办事处幸福社区水景公园（人工湖）放烟花庆祝跨年。2016年12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何伟、林建及秦某（何伟的妻子）、黄某、龚某等人在兴义市伴山猫猫城“在路上”酒吧内喝酒。2017年1月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杨鹏与其同事秦某因在微信群内抢红包一事发生矛盾并争吵。何伟知道此事以后，遂打电话给杨鹏，与杨鹏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二人相约在水景公园处打架。何伟将与他人发生矛盾一事电话告知李某，李某称有事无法到现场并打电话给被告人沈某（2017年9月1日溺水死亡，裁定终止审理），让沈某联系何伟。何伟电话告知沈某自己与他人发生纠纷，沈某随即告知被告人王壮、司马兴龙和被害人张某2，后沈某、王壮、司马兴龙、张某2到水景公园处与何伟、林建汇合。何伟与杨鹏、陈树柏、张立久在电话中再次发生口角，随后何伟、林建、张某2、司马兴龙、王壮持钢管、刀具在水景公园步行道找到杨鹏等人，被告人陈树柏、杨鹏、徐铭、徐杨持钢管，张立久持锁链，双方发生斗殴。在斗殴的过程中，张某2持刀砍伤张立久头部，陈树柏持钢管打伤张某2头部，徐铭、何伟、陈树柏、司马兴龙、林建等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经兴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立久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树柏、何伟、徐铭三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司马兴龙、林建二人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2017年1月1日，被告人张立久在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电话，随后到医院治疗。办案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后将留在现场的陈树柏、杨鹏带回派出所调查，陈树柏、杨鹏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1月1日，办案民警口头传唤何伟、徐杨至坪东派出所接受调查，何伟、徐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1月2日，办案民警口头传唤徐铭、张立久至坪东派出所接受调查，徐铭、张立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1月6日，办案民警口头传唤林建至坪东派出所接受调查，林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1月9日，办案民警口头传唤司马兴龙、王壮至坪东派出所接受调查，司马兴龙、王壮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7年1月1日，张某2被送至兴义市人民医院抢救,被告人何伟支付了张某2当天的检查费、急救费3,125.16元。当日2时许，张某2住院治疗，2017年11月18日00时18分，张某2在兴义市人民医院死亡（殁年30周岁）。经贵州省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2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原发性脑干损伤）后长期卧床引起机体抵抗力下降，继发多脏器（肺、脑、心等）感染，最终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在张某2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274,972.67元，预交金为242,000元（其中张某2的家属预交了89,500元，其余为陈树柏、何伟、杨鹏预交），现尚欠32,972.67元。被告人陈树柏的家属支付了张某2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等共计76,805元。2018年7月23日，陈树柏的家属与张某2的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张某2的近亲属100,000元，张某2的近亲属对陈树柏表示谅解。被告人杨鹏的家属支付了张某2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等共计78,900元。被告人何伟支付了张某2的医疗费共计48,725.16元（包含2017年1月1日的检查、抢救费3,125.16元），庭审后向本院交纳赔偿款20,000元。被告人王壮支付张某2医疗费5,000元。被告人林建支付张某2医疗费5,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树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二、被告人何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 三、被告人杨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四、被告人徐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零六个月。 五、被告人徐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零六个月。 六、被告人司马兴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零六个月。 七、被告人张立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缓刑三年。 八、被告人王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缓刑三年。 九、被告人林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钢管一根、武士刀一把、锁链一根，没收销毁。 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田某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树柏、何伟、杨鹏、徐杨、徐铭、司马兴龙、张立久、王壮、林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田某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以“应判决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028679.84元，陈树柏与原告人达成赔偿10万元的协议仅是针对刑事部分，在民事部分判决赔偿时不应折抵”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1月1日凌晨，原审被告人陈树柏、何伟、杨鹏、徐杨、徐铭、司马兴龙、张立久、王壮、林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相约到兴义市坪东办事处幸福社区水景公园（人工湖）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张某2持刀砍伤张立久头部，陈树柏持钢管打伤张某2的头部，徐铭、何伟、陈树柏、司马兴龙、林建等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后陈树柏、何伟、杨鹏、徐杨、徐铭、司马兴龙、张立久、王壮、林建经传唤主动到案。经兴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立久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徐铭、何伟、陈树柏三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司马兴龙、林建二人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2017年11月18日00时18分，张某2在兴义市人民医院死亡。在张某2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274，972.67元，陈树柏的家属支付了176，805元，杨鹏的家属支付了78，900元，何伟支付了68，725.5元，王壮支付了5，000元,林建支付了5，000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伟、杨鹏、徐杨、徐铭、司马兴龙、张立久、王壮、林建因琐事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陈树柏在参与斗殴的过程中，持钢管打伤张某2头部，张某2经治疗无效后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何伟、杨鹏对本案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徐杨、徐铭、司马兴龙、张立久、王壮、林建等人积极持械斗殴，系积极参与者。陈树柏、何伟、杨鹏、徐杨、徐铭、司马兴龙、王壮、张立久、林建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树柏支付了张某2的部分费用，与张某2的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张某2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何伟、杨鹏、王壮、林建分别支付张某2部分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树柏、何伟、杨鹏、徐杨、徐铭、司马兴龙、张立久、王壮、林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陈树柏、徐杨、徐铭、司马兴龙、张立久、王壮、林建减轻处罚，对何伟、杨鹏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杨、徐铭、司马兴龙、张立久、王壮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 上诉人张某1、田某所提“应判决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028679.84元，陈树柏与原告人达成赔偿10万元的协议仅是针对刑事部分，在民事部分判决赔偿时不应折抵”的上诉理由，经查，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无论是否首要分子，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加聚众斗殴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本案张某2持武士刀积极参加斗殴，斗殴过程中也砍伤他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被告人陈树柏、何伟、杨鹏、林建、王壮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34430.16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忠 审判员 刘远益 审判员 陈昌泽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罗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