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71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男，1965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素锋，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杰，男，196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李建因与被上诉人张建、欧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8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欧杰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上诉人收到张建的25万元确系张建的购房款，张建留存的合同及收据照片是客观事实。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和欧杰共同合伙建设开发出售，倘若不是欧杰擅自销售涉案房屋本案根本就不会发生。二、一审判决第二项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上诉人与欧杰所签订的合伙协议涉案房屋应由上诉人销售，欧杰无权出售，在张建购买房屋后，欧杰又将涉案房屋转卖他人导致本案发生。无论是按照合伙协议还是侵权，房屋无法交付的原因都是因为欧杰所造成的，欧杰应依法对本案承担偿还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书内容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书上明确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房款及利息，明确的标明了涉案款项为购房款，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2行根据协议内容可以确认李建出售未取得房屋产权或合法销售许可证明的房屋，也认可涉案款项是因为张建购买了上诉人所出售的房屋，因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也确定涉案款项为购房款，此案房款既然是购房款，就是购买了上诉人和欧杰共同开发的房屋，此房屋如果不被欧杰另卖给他人，张建可以得到房屋，也就不存在退购房款一事，更不会存在本次诉讼。涉案房屋不是分配给欧杰销售的，欧杰无权出售该套住房，上诉人李建和欧杰的合作协议尚未清算，欧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建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存在问题，涉案钱款确实为购房款，而且被上诉人举证了相应的合同复印件，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李建与欧杰之间的合伙协议结合案件事实可以确认李建出售房屋所执行的也是合伙事务，李建和欧杰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欧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张建与李建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判令李建、欧杰返还张建购房款24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4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李建实际偿还涉案房款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李建、欧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张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建转帐250000元。张建主张该款系其向李建支付的购房余款。张建本已取得房屋，但因房屋被欧杰转售他人，故向法院起诉。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建提供了证据：1、2016年10月9日张建（乙方）与李建（甲方）签订的房屋购销协议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乙方向甲方购买铜山区汉王供销社小区F号楼3单元601号房（建筑面积约为112平方米，房价总金额为贰拾万元）和F号楼朝北面自东向西第六间车库（建筑面积约为25平方米，车库价总金额为陆万元），以上共计贰拾陆万元。2、收条复印件一份，系李建在同一张纸上所写两份收条，确认收到张建支付的购房订金10000元和其余房款250000元。经质证，李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并称其收回了原件。欧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经法院向李建释明要求其提供上述证据原件，李建称找不到故未向法院提供。另外，欧杰陈述其于2016年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案外人现已装修该房屋。另查明，涉案房屋的建设未取得规划许可，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再查明，李建和欧杰系合伙建房关系，双方于2011年2月15日签订合伙协议，载明：甲方欧杰，乙方李建。一、合作项目的基本情况：甲乙双方合作用该地块开发、销售住宅楼及配套、附属设施。二、甲方的权利：本合作项目施工完毕后，甲方从整个开发项目中应得到半个单元600平方米使用面积的住房（即1-6……）。三、甲方的义务：甲方在项目合作期间，负责协调好因土地问题及周边环境问题引起的纠纷，协助乙方办理各项手续，见到图纸后即签字确认自己要的半个单元的具体位置，不得随意调动。以半个单元就能满足600平方的使用面积的位置为主。甲方保证自己及其他单位或个人不得干涉乙方对该项目中的建筑物和配套、附属设施处置权（甲方应得到的部分除外）。四、乙方的权利：本合作项目施工完毕后，除去本协议第二条中给付甲方的住房、地下室、阁楼、车库以外，其余在这块土地所有的建筑物和配套、附属设施均归乙方所有，乙方对以上财物具有完全留置和处置权，甲方保证不得干涉。……七、双发在出售各自名下的房屋及其他配套、附属设施时均需和对方沟通价格、付款方式等信息，尽量取得双方赞同，以期获得最大利润，互惠互利共同发展。协议签订后，李建、欧杰实际合伙建设了约900平方米的房屋（包括涉案房屋）。后二人因房屋的分配问题产生纠纷，直至一审审理中李建、欧杰仍在争议涉案房屋的归属。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建主张其与李建就涉案房屋签订过合同、支付了房款，但仅提供了转帐250000元的证据，仅凭该证据法院无法确认张建与李建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买卖合意，不排除二人之间是因其他债权债务等关系发生的金钱来往。关于张建主张李建承担责任的问题。李建同意返还该款，系其自愿履行张建诉请的意思表示，故法院对张建诉请中的这一部分予以支持。另外，关于张建主张的利息问题。张建主张利息的基础是房屋购销协议。张建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协议真实存在，但是李建认可，应视为其同意按协议约定承担责任。根据协议内容可以确认，李建出售未取得房屋产权或合法销售许可证明的房屋，因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协议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建的行为存在过错，对于张建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院结合案情酌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资金占用其期间的利息。另外，张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李建之间就涉案房屋买卖达成合意和250000元即是涉案房屋的房款。故张建主张欧杰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李建与欧杰的合伙纠纷与本案无涉，可另行解决。遂判决：李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建购房款24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建仅提供了转帐250000元的证据，仅凭该证据无法确认张建与上诉人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买卖合意，上诉人同意返还该款项，系其自愿，但上诉人主张欧杰对涉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李建返还张建24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但表述为购房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伟巍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孟 娟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宗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