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初394号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5786734742N。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震，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雅琴，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秀山县麦霸量贩KTV歌城，经营，经营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渝秀大道西段鼎盛财富天街****社会信用代码92500241MA5UQW1764。经营者：杨峰，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柳，重庆中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文化公司）与被告秀山县麦霸量贩KTV歌城（以下简称秀山麦霸歌城）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邓思伦、冯成发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4日、同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灿星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雅琴、被告秀山麦霸歌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灿星文化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秀山麦霸歌城立即停止其复制、播放歌曲作品《晨曦》（《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期）的侵权行为，并在曲库中删除该歌曲作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三、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电视节目的著作权人，且对上述节目进行了版权登记，这些节目具有极高的收视率及影响力。原告发现被告秀山麦霸歌城未经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的点播设备中收录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歌曲作品《晨曦》（《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期），并通过点播系统以放映的方式有偿临时许可消费者使用该作品。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故起诉至法院。被告秀山麦霸歌城辩称，1．《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为一部类电汇编作品，与涉案数首独立的音乐电视作品是不同的作品，原告无权就汇编作品中“原音乐作品”的著作权提起诉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告灿星文化公司已将《中国好歌曲》相关权利排他许可案外人，不能再就相同作品相关权项主张权利。灿星文化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了《卡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使用授权书》，将其在本案中声称拥有权利的《中国好歌曲》在卡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该公司使用，在独家许可期间内灿星文化公司已失权，因此灿星文化公司非适格原告，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3．被告秀山麦霸歌城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已经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缴纳了著作权使用费，是受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调整的义务主体，对其注意义务的评价应以向著作权管理组织缴纳使用费基准。因此被告主观上没有过错，不符合侵权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秀山麦霸歌城经营卡拉OK业务时，仅通过点唱设备放映设备商提供的歌曲，无须且从未实施复制、信息网络传播和出租行为，原告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侵犯其上述权利，故其诉请与事实相悖。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文化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16年4月7日。灿星文化公司提交了《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的公开出版物。其中，《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期中即包含了歌曲《晨曦》的视频。灿星文化公司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庭审查验，灿星文化公司提交的上述照片和视频均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上述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均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上述照片和视频文件证明取证人员于2018年8月14日18时38分来到位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渝秀大道西段鼎盛财富天街D栋二楼“麦霸量贩KTV”（（KTV名称），取证人员进入该场所的“031”包房，通过点播系统在KTV中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最后，取证人员取得了加盖有“秀山县麦霸量贩KTV发票专用章”且金额为150元的消费发票据一张。经过比对，被告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歌曲与原告提供公开出版物中的相应歌曲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基本一致。根据安全消防逃生图显示，秀山麦霸歌城现有包房31间。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包含取证人员劳务费、差旅费、时间戳的服务费、律师费、取证消费费用、光盘等办公用品购置费用。除了取证消费费用是确定的金额150元，其余费用由法院酌定，合理费用平均分摊到93个案件中。2016年9月30日，灿星文化公司向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出具《卡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使用授权书》，将该授权委托书附件一《音乐类电视节目》影像的著作权授权给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在卡拉OK领域内进行使用，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对此享有独家授权且可以转授权，同时，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有权在授权范围内对授权标的以自己的名义维权。2017年1月23日，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向灿星文化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前述获授权的音乐作品在重庆地区的使用并许可他人复制、放映的权利授权给灿星文化公司，且授权灿星文化公司对因此引发的著作权侵权案件以自己的名义维权。一审庭审中，被告秀山麦霸歌城提交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歌曲点唱报告和版权费分配细则》《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卡拉OK著作权侵权纠纷的指导意见》及（2018）豫民终351号民事判决书、（2015）苏知民终字第00235号民事裁定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3142号判决书、（2017）鲁0202民初5017号案件中传票、诉状、证据目录（包括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使用授权书、卡拉OK业务合作协议）等证据，旨在证明其已经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向音集协缴纳了著作权使用费，是受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调整的义务主体，因此被告主观上没有过错，不符合侵权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还证明原告灿星文化公司已将《中国好歌曲》相关权利排他许可案外人享有，不能再就相同作品相关权项主张权利，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质证后认为，原告与音集协之间没有建立任何合作关系，被告是否向音集协交费与本案无关，不能否定被告侵权行为的客观存在，也不能证明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且即便原告授权给了案外人独家使用，但原告仍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所举示的以上证据系复印件，没有原件相核校，其客观性难以认定。同时，原告所享有的案涉歌曲作品也没有纳入音集协管理，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故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以及（2018）沪长证经字第3985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7813号公证书、《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公开出版物、取证光盘、照片及相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消费票据、授权书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三：一是原告对案涉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是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三是被告应否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权利。现分别作如下评述：关于焦点一。原告对案涉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问题。《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由多期节目组合而成，每一期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灿星文化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公开出版物，被告秀山麦霸歌城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涉案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因此，可以认定原告灿星文化公司享有《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的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被告辩称灿星文化公司已经将涉案作品以排他许可的方式授权给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能再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虽然原告灿星文化公司于此前向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出具了授权书，授权的内容为“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有权在授权范围内对授权标的以自己的名义维权”，但该授权并未排除灿星文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且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已于2017年1月23日向灿星文化公司出具了授权书，将包括案涉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在重庆地区使用并许可他人复制、放映的权利授权反授权给灿星文化公司，即相当于将原灿星文化公司向对方授权的权利部分回收，故灿星文化公司有权就案涉作品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问题。被告秀山麦霸歌城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被诉歌曲，被诉歌曲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灿星文化公司对《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期享有的著作权。被告抗辩涉案歌曲与《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不是同一部作品，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歌曲《晨曦》剪辑于《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期，被告使用歌曲《晨曦》的行为，事实上是使用《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期的部分片段，被告使用部分作品的行为同样侵害该作品的著作权，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被告应否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权利问题。被告秀山麦霸歌城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秀山麦霸歌城辩称其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缴纳了版权使用费，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案涉歌曲的来源，且被告作为KTV经营者亦应当知道音集协并非有权管理所有歌曲。本案中，音集协并未管理原告主张的案涉歌曲，原告与音集协之间没有任何关联，被告是否向音集协交纳使用费与本案无关，也不成其为侵犯原告权利行为的豁免，更不能因此而减轻其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综上，被告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就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金额。灿星文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秀山麦霸歌城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秀山麦霸歌城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产生了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中原告的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共计4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秀山县麦霸量贩KTV歌城立即停止其复制、播放歌曲作品《晨曦》（《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期）的侵权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该歌曲；二、被告秀山县麦霸量贩KTV歌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4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秀山县麦霸量贩KTV歌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庆华人民陪审员  邓思伦人民陪审员  冯成发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杜晓杰书 记 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