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602、5603、5606、5610、5612—5617、5619-5622号（5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房雄，男，汉族，1970年12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樟市镇消雪岭华侨茶场学校**，身份证号码（5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昌龙，男，汉族，1989年11月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遂溪县建新镇东村**，身份证号码（5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定冲，男，汉族，1978年8月10日出生，户籍户籍地址广东省遂溪县建新镇东村**，证号码（5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翼，男，壮族，1985年9月15日出生，户籍地址户籍地址广西天等县驮堪乡独山村独山屯**，码（5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爱合，男，汉族，1968年3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户籍地址湖北省潜江市竹根滩镇永林村**，/div>（5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利桃，女，汉族，1983年1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重庆户籍地址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金橙街**9-3，/div>（5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丽娟，女，汉族，1993年5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户籍地址广东省徐闻县下桥镇北良村**，div>（5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应舫，男，汉族，1989年4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常户籍地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郭家铺街道办事处王家铺社区**，v>（5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双全，男，汉族，1965年1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石门户籍地址湖南省石门县新铺乡镇武殿村****，v>（5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自波，男，汉族，1988年5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武冈市邓家铺户籍地址湖南省武冈市邓家铺镇大龙村****，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5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伟林，男，汉族，1986年11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金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茂**金塘镇低山沙湾村**，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5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国，男，汉族，1969年1月19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邵阳县金称市镇户籍地址湖南省邵阳县金称市镇大兴村****，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5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时军，男，汉族，1960年1月22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斗姆户籍地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斗姆湖镇龙湾头村18村民组，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5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军勇，男，汉族，1986年8月18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高州市石板镇板村户籍地址广东省高州市石板镇板村三份田村**，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拥军，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贺天亮，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任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塘头社区任达集团平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OAUB8W。法定代表人蔡应任，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任达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机荷高速立交北侧白公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X19292365H。法定代表人蔡应任，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成刚，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吕永宁，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房雄等十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任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达精密公司）、深圳市宝安任达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达实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十四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298、23301、23302、23390、23393、23415、23417、23419、23433、23437、23439、23441、23445、24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诉讼请求：详见附表。原审判决主文：一、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祥甲未休年休假工资2,547.22元、律师费167.64元；二、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爱合未休年休假工资979.7元、律师费160.37元；三、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双全未休年休假工资979.7元、律师费108.55元；四、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建国未休年休假工资979.7元、律师费110.55元；五、驳回肖祥甲、田爱合、陈双全、李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房雄等14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本十四案的争议焦点是十四名上诉人向用人单位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上诉人主张，2018年7月27日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召开员工大会宣布公司设备已转让，要求员工填写离职申请表，与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否则无权使用机器。14名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录音资料，录音中说话人自称为“陈华”，其称“这些设备就是我私人财产了”、“没有签合同的，今天晚上包括28、29、30、31放四天假，1号我会把没有签订合同的名单提给公司，公司会委派你到我这里上班……”。14名上诉人称，录音系2018年7月27日下午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华为生产线负责人“陈华”召集员工开会时的录音。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对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即便是“陈华”的言论，也不能代表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的意见，“陈华”已于2018年7月23日与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对此，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提交了“陈华”的离职申请表（申请日期：2018年7月10日，拟离职日期：2018年7月23日）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日期：2018年7月20日，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同意“陈华”离职，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23日终止）。2018年7月27日之后，包括14名上诉人在内的多名员工集体向劳动行政部门反映情况。在劳动行政部门介入后，“深圳任达集团人力资源管控中心”于2018年7月31日发布《致深圳市任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员工的公告》，内容为全体员工2018年8月1日起正常上班，由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继续履行全体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8月1日，本案14名上诉人未返岗上班，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向全体员工发布了《致任达精密全体员工的公告》，其内容为：在本次公司经营模式改革过程中，个别部门管理人员未正确传达公司高层意思，未与员工友好沟通，公司对全体员工深表歉意；凡在2018年8月1日前提交《离职申请单》拟加入新公司的员工，以自愿为原则，可于2018年8月6日至8月10日前取回《离职申请单》，其与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尚未加盖公司公章,未生效，继续履行与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的劳动合同，延续工龄（自愿放弃的除外）；凡在8月1日前未与创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继续履行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全部员工工作岗位、地、地点以及福利待遇按原合同继续履行部员工应于2018年8月2日14时返岗上班。2018年8月3日，涉案14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称任达精密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宣布设备已转让，上诉人在未变更劳动合同前提下无权使用机器设备，工作岗位已不存在，故以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要求变更劳动合同是对劳动合同条款的重大变更、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就合同变更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有权解除与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要求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结清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2018年8月9日，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向包括本案14名上诉人在内的多名员工发送了《关于要求李金山等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公告》，要求员工于2018年8月10日返岗上班。因此，本案首先要认定的事实问题是，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究竟有无在2018年7月31日前，向全体员工做出“任达精密公司的相关设备已转让，要求全体员工填写离职申请表，与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否则无权使用机器”的类似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应当采信14名上诉人的相关事实主张，认定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31日前作出了上述意思表示，理由如下：一、凡事必有因果，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出现包括14名上诉人在内的多名员工集体向劳动行政部门反映情况，相关劳动行政部门亦介入进行了疏导和管理。这些群体事件的出现使本院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向其员工作出了上述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在其2018年8月2日发布的《致任达精密全体员工的公告》中，亦明确表述，在本次（任达精密）公司经营模式改革过程中，个别部门管理人员未正确传达公司高层意思，未与员工友好沟通，（任达精密）公司对全体员工深表歉意。虽然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在其后诉讼过程中否认其在公告中所称的“未正确传达公司高层意思”，系指个别部门管理人员作出了其他的不妥当的意思表示。但也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三、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主张14名上诉人所称的录音中的管理者“陈华”已经在其发表相关言论前从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离职。本院认为，如果“陈华”在发表上述言论时尚未离职，则其作为被上诉人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其言论应当代表公司的意志。如果“陈华”在发表上述言论时已经离职，则不符合社会生活常理，“陈华”作为一个案外人，完全没有必要及资格向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发表上述观点。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的相关事实主张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三点，本院认为，14名上诉人的相关事实主张更符合社会生活常理，更具有可信性，本院据此采信14名上诉人的相关事实主张，认定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向全体员工作出“任达精密公司的相关设备已转让，要求全体员工填写离职申请表，与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否则无权使用机器”的类似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的上述意思表示，其主要目的是将劳动者的工龄清零，以此免除用人单位的相关法律义务。该目的明显有违现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以“相关机器设备已经全部转让”为手段，要求涉案劳动者从原用人单位辞职，再入职新的用人单位，其实质已经构成违法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可以据此要求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本系列案14名上诉人仅要求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本院对14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14名上诉人每人支出律师费5000元的事实，本院据此判令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向14名上诉人支付每人律师费5000元。14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任达实业公司就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系列案14名上诉人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相关律师费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任达精密公司对14名上诉人所主张的工作年限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照准。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照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298、23301、23302、23390、23393、23415、23417、23419、23433、23437、23439、23441、23445、24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任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田爱合未休年休假工资979.7元；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298、23301、23302、23390、23393、23415、23417、23419、23433、23437、23439、23441、23445、242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任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双全未休年休假工资979.7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298、23301、23302、23390、23393、23415、23417、23419、23433、23437、23439、23441、23445、242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任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建国未休年休假工资979.7元；四、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298、23301、23302、23390、23393、23415、23417、23419、23433、23437、23439、23441、23445、24206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五、被上诉人深圳市任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案14名上诉人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每人5000元的律师费（具体经济补偿金额见附表）；六、驳回14名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15元，共计21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任达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周   洁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