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地松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文汇路****。法定代表人：徐荣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维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旭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路蓝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v>法定代表人：沈小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时骏，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绿地松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松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路蓝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蓝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8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绿地松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旭舟、被上诉人路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时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松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路蓝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路蓝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合同完成确认书》未经绿地松江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即采信该书证，并以此认定十组照片为履行十份《委托服务合同》对应的证据，从而认定绿地松江公司已认可路蓝公司已履行十份《委托服务合同》的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路蓝公司提供的所谓现场活动照片真实性存疑，且该活动照片载明的项目名称为“XX”与十份《委托服务合同》项下的项目名称“XX”并不一致，且即使现场活动照片确为路蓝公司履行合同的照片，该照片也仅能证明路蓝公司正在履行提供服务的义务，并不能证明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更不能证明路蓝公司已圆满履行合同义务。三、即使法院认定绿地松江公司负有支付服务费的义务，但根据《委托服务合同》的约定，路蓝公司提供服务的时间为2014年4月7日至2014年6月29日，双方虽未约定发票开具的时间，但法院应当确定开具发票的合理期限。鉴于路蓝公司未依约及时开具发票，并怠于行使服务费债权导致其诉讼时效期间已过。路蓝公司辩称，十份《委托服务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十组照片为活动当场所拍摄，且每一组照片均与活动相对应，并经合同的经办人张某确认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路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绿地松江公司支付路蓝公司服务费91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路蓝公司、绿地松江公司签订第一份《委托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绿地松江公司委托路蓝公司就松江XX路XX号B地块XX项目XX广场活动路演提供服务。活动日期：2014年4月7日至4月13日。活动地点为XX广场。活动内容为XX房产展示。绿地松江公司应支付给路蓝公司本次活动协议服务费用总额为117,600元，详见《活动报价单》。本协议金额采用支票支付方式，在本次活动全部圆满完成后，路蓝公司开具发票，绿地松江公司收到发票后3个月内支付给路蓝公司项目全部款项。合同附报价单，载明了具体的服务项目及费用。绿地松江公司签订合同的经办人为张某。同日，路蓝公司、绿地松江公司签订第二份《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绿地松江公司委托路蓝公司就松江XX路XX号B地块XX项目XX广场活动路演提供服务。活动日期：2014年4月18日至4月20日。活动地点为XX广场。绿地松江公司应支付给路蓝公司本次活动协议服务费用总额为109,000元。活动内容、付款方式、经办人等同合同一。2014年4月24日，路蓝公司、绿地松江公司签订第三份《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绿地松江公司委托路蓝公司就松江XX路XX号B地块XX项目XX广场活动路演提供服务。活动日期：2014年4月25日至4月27日。活动地点为XX广场。绿地松江公司应支付给路蓝公司本次活动协议服务费用总额为109,000元。活动内容、付款方式、经办人等同合同一。2014年5月6日，路蓝公司、绿地松江公司签订第四份《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绿地松江公司委托路蓝公司就松江XX路XX号B地块XX项目XX广场路演提供服务。活动日期：2014年5月1日至5月3日。活动地点为XX广场。绿地松江公司应支付给路蓝公司本次活动协议服务费用总额为113,000元。活动内容、付款方式、经办人等同合同一。2014年5月26日，路蓝公司、绿地松江公司签订第五份《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绿地松江公司委托路蓝公司就松江XX路XX号B地块XX项目XX广场路演提供服务。活动日期：2014年5月10日至5月11日。活动地点为XX广场。绿地松江公司应支付给路蓝公司本次活动协议服务费用总额为81,000元。活动内容、付款方式、经办人等同合同一。同日，路蓝公司、绿地松江公司签订第六份《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绿地松江公司委托路蓝公司就松江XX路XX号B地块XX项目XX广场路演提供服务。活动日期：2014年5月17日至5月18日。活动地点为XX广场。绿地松江公司应支付给路蓝公司本次活动协议服务费用总额为64,800元。活动内容、付款方式、经办人等同合同一。同日，路蓝公司、绿地松江公司签订第七份《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绿地松江公司委托路蓝公司就松江XX路XX号B地块XX项目XX广场路演提供服务。活动日期：2014年5月23日至5月25日。活动地点为XX广场。绿地松江公司应支付给路蓝公司本次活动协议服务费用总额为82,000元。活动内容、付款方式、经办人等同合同一。同日，路蓝公司、绿地松江公司签订第八份《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绿地松江公司委托路蓝公司就松江XX路XX号B地块XX项目XX广场路演提供服务。活动日期：2014年5月31日至6月2日。活动地点为XX广场。绿地松江公司应支付给路蓝公司本次活动协议服务费用总额为96,000元。活动内容、付款方式、经办人等同合同一。2014年5月30日，路蓝公司、绿地松江公司签订第九份《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绿地松江公司委托路蓝公司就松江XX路XX号B地块XX项目XX广场路演提供服务。活动日期：2014年5月26日至5月30日。活动地点为XX广场。绿地松江公司应支付给路蓝公司本次活动协议服务费用总额为67,000元。活动内容、付款方式、经办人等同合同一。2014年6月26日，路蓝公司、绿地松江公司签订第十份《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绿地松江公司委托路蓝公司就松江XX路XX号B地块XX项目XX广场路演提供服务。活动日期：2014年6月27日至6月29日。活动地点为XX广场。绿地松江公司应支付给路蓝公司本次活动协议服务费用总额为77,000元。活动内容、付款方式、经办人等同合同一。一审另查明，路蓝公司提供的十份合同对应的履行证据为十组照片，照片均载明项目名称为“XX”。2018年1月15日，路蓝公司向绿地松江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张，金额为916,400元，并于同年1月18日通过EMS快递方式邮寄绿地松江公司，绿地松江公司于同年1月20日收到上述发票。一审审理中，路蓝公司提供《合同完成确认书》一份，载明路蓝公司已经履行了双方于2014年4月10日至6月26日签订的十份《委托服务合同》，特别说明内容为：由于金山学府路金山名邸项目（推广名：芳满庭）营销费用超预算，本次活动用上海绿地松江置业有限公司之名以松江XX路XX号B地块XX项目签约，落款处有绿地松江公司合同经办人张某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路蓝公司、绿地松江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路蓝公司是否已履行合同义务，向绿地松江公司提供相应的服务；二、路蓝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注意到十份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与路蓝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的项目名称不符，绿地松江公司亦提出合同未履行的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路蓝公司提供的合同完成确认书，该确认书落款处的签字人员张某系合同中绿地松江公司的经办人及签字人，其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可以代表绿地松江公司，绿地松江公司应对张某的上述确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次，路蓝公司、绿地松江公司在2014年4月至6月期间先后签订了十份合同，绿地松江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的签字盖章的时间或为合同开始履行之前，或为合同开始履行之中，若路蓝公司未能按约提供服务，绿地松江公司不可能持续与路蓝公司合作及签订合同。最后，在合同签订至今已近四年，在此期间，绿地松江公司从未以合同未履行为由向路蓝公司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或指出路蓝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有违常理。综上，绿地松江公司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路蓝公司已按约履行了服务义务，故路蓝公司要求绿地松江公司支付服务费916,4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路蓝公司、绿地松江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时间为绿地松江公司收到路蓝公司开具发票后的3个月内，但双方对发票的开具时间未进行约定，绿地松江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曾要求路蓝公司开具发票，故路蓝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开具发票、绿地松江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收到发票并无不妥。结合付款期限为收票后3个月内付清的约定，路蓝公司向绿地松江公司主张服务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绿地松江公司的该节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绿地松江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蓝公司服务费916,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964元，减半收取6,482元，由绿地松江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仍在于路蓝公司是否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如果路蓝公司需要支付服务费，则路蓝公司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路蓝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本院认为，能够直接证明路蓝公司履行合同情况的证明就是《合同完成确认书》，绿地松江公司对确认书中张某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张某未得到公司的授权，故对此确认书所确认的事实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张某作为十份《委托服务合同》的签约经办人，曾在该些合同中有过签字确认，尽管该些合同中最终确有绿地松江公司的盖章确认，但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经办人在合同实际履行中的每一个行为均需经过绿地松江公司盖章确认才能证明其得到公司的授权，更何况就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作为绿地松江公司的经办人对相关事实所进行的客观确认，亦无需得到公司的授权。同时，《合同完成确认书》对绿地松江公司提交的十份现场活动照片中载明的项目名称与十份《委托服务合同》中所约定的项目名称不一致，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本院予以确认，故绿地松江公司关于路蓝公司未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委托服务合同》并未约定开具发票的时间，故路蓝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开具发票并遭拒付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绿地松江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绿地松江公司请求法院确定开具发票的合理时间，缺乏法律依据，故对于绿地松江公司关于路蓝公司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绿地松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4元，由上诉人上海绿地松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卢 颖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