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负责人：王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磊，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男，2009年12月21日生，汉族，学生，现住辽宁省绥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晓磊，男，1989年10月21日生，满族，职员，现住辽宁省绥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宽，男，1968年2月24日生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绥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春杰，女，1965年11月2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绥中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绥，辽宁群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葫芦岛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单某、单晓磊、刘成宽、蔡春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绥中县人民法院（2018）辽1421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葫芦岛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磊，被上诉人单某、单晓磊、刘成宽、蔡春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葫芦岛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刘迎春不应认定为保险车辆的“第三者”，应该被认定为“车上人员”，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单某、单晓磊、刘成宽、蔡春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98574.0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赔偿3647元，合计802221.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经济损失数额为334929.5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单某、单晓磊、刘成宽、蔡春杰为刘迎春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7年12月16日0时30分左右，单晓磊驾驶其所有的辽Ｐ×××**号小型轿车，沿丹绥线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1319公里+80米路段时，由于操作不当，车辆撞在路边的路灯杆上后，落入道路北侧的边沟里，造成车辆损坏，单晓磊受伤，辽Ｐ×××**号小型轿车内乘员刘迎春经抢救无效死亡，东戴河新区公共事业管理处路灯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绥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单晓磊负全部责任，刘迎春无责任。辽Ｐ×××**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葫芦岛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00元）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及乘客每座10000.00元）。单晓磊受伤后在秦皇岛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天，支付医疗费2747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诊断为：腰椎骨折（L3压缩性）。刘迎春生前户籍性质为农业。刘迎春的被抚养人为其婚生子单某，2009年12月21日生。2017年12月20日经绥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辽宁省绥中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刘迎春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认为刘迎春身体损伤，据损伤的部位、程度、特征等，分析认为系被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刘迎春外伤后造成颅骨骨折，左侧肋骨多发骨折，致其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死亡。检验意见为：刘迎春系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死亡。2017年12月21日，经绥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单晓磊血液中乙醇检测，检验结果为：单晓磊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成分。2018年1月3日，经绥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对辽Ｐ×××**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是否与其他车辆接触及接触部位，车辆行驶速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辽Ｐ×××**号小型轿车行驶速度约为74km/h。分析认为，辽Ｐ×××**k小型轿车事故前未与其他车辆有接触。绥中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绥检公诉刑不诉【2018】5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单晓磊不起诉。诉讼中，平安财险葫芦岛支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单某、单晓磊、刘成宽、蔡春杰亦同意平安财保葫芦岛支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核确认本次事故致单晓磊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7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参照国家机关差旅住宿费和伙食补助费标准每人每天100元，原告单晓磊实际住院治疗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3、护理费300元，原告住院3天，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270元，酌定每天90元，原告住院3天，误工费为270元。上述损失合计3617元。本次事故因刘迎春死亡给单某、单晓磊、刘成宽、蔡春杰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57620.00元，参照2017年度辽宁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881.00元/年计算，即12881.00元/年×20年=257620.00元。2、丧葬费28574.00元。3、被抚养人婚生子单某生活费，参照2017年度辽宁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953元计算，抚养年限为9年，即9953元/年×9年÷2人=44788.50元。上述损失合计330982.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出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绥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原因分析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单晓磊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车人乘员刘迎春无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受害人刘迎春作为车上乘员，发生事故致死亡时在车下，刘迎春的身份是否转化为第三者。一审法院认为，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系单晓磊由于操作不当，车辆撞在路边的路灯杆上后，落入道路北侧的边沟里，致使车上乘员刘迎春被甩出车外，又被肇事车辆压于头部与胸部，经当地吊车吊起车辆，急救车医护人员确认，刘迎春已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早晨八时，交警部门接到报案，交警人员赶往事故发生地，只见到车辆翻到路边沟内。因此，本次事故发生时，刘迎春不是在肇事车辆上，而是在该车辆外车下，故刘迎春属于“第三者”。机动车发生事故，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或所有人按照事故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单晓磊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事故发生时一直在车上，故单晓磊的经济损失，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进行赔偿。刘迎春为“第三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进行赔偿。本案单晓磊的经济损失3617元，由平安财险葫芦岛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刘迎春死亡给单某、单晓磊、刘成宽、蔡春杰造成的经济损失330982.50元，由平安财险葫芦岛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单某、单晓磊、刘成宽、蔡春杰的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单晓磊经济损失361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单某、单晓磊、刘成宽、蔡春杰经济损失330982.50元。以上款项限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款至如下账号：户名：绥中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21×××73-360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行：行号105227100017。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0元，邮寄送达费80元，合计4590元，由单晓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迎春应否认定为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本案中，由于肇事车辆撞在路边的路灯杆上后落入道路北侧的边沟里，致使车上乘车人刘迎春被甩出车外，被肇事车辆压于头部与胸部而受伤致死。发生事故之时，刘迎春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而应认定刘刘迎春应否认定为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对平安财险葫芦岛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刘亚伟审判员  郭逸群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