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英姿，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曙光，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慧芳，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莫建春，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饮冰，湖南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晓猛，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被羁押于湖南省长沙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平，女，195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王晓猛之姐。再审申请人沈英姿因与被申请人莫建春、王晓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06民终215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湘民申7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沈英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曙光，被申请人莫建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饮冰，被申请人王晓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英姿申请再审称，1、本案为公司债务，债务人应为公司而不是王晓猛，应当由公司偿还；2、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审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错误；3、本案借款系王晓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犯罪活动，且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莫建春的诉讼请求；4、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莫建春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晓猛辩称，王晓猛与沈英姿关系不好，并未经常在一起，本案债务应当由王晓猛偿还，沈英姿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莫建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晓猛、沈英姿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18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判令王晓猛、沈英姿按约定支付违约金；3、王晓猛、沈英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晓猛与莫建春系多年的朋友。2014年10月9日，王晓猛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莫建春借款，并向莫建春出具了借条：“今借到莫建春人民币现金叁佰壹拾捌万元整，3180000元。借款用途：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借期壹拾伍天。”同日，莫建春通过周彦伶（系莫建春的继女）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300万元至王晓猛的账户。借款后，王晓猛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支付利息18万元，于2014年11月20日支付利息18万元，2015年1月10日支付利息16.2万元，2015年1月28日支付利息5万元，2015年1月29日支付利息9.4万元，共支付了66.6万元利息。并分别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7日，偿还本金30万元、20万元、10万元、40万元，共计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之后，再未支付任何本息。另查明，王晓猛、沈英姿于2012年12月29日结婚，于2015年6月1日在长沙市雨花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及债务问题载明：“1、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新城新世界****，以及地下停车位一个（P5—1400）归沈英姿所有。2、华晨宝马（湘Ａ×××**）一台归沈英姿所有。3、华晨中华尊驰（湘Ａ×××**）一台归沈英姿所有。4、婚期内所有债务归王晓猛负责，与沈英姿无关。”现王晓猛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关押于长沙监狱。一审法院认为，莫建春与王晓猛借款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受法律保护。莫建春向王晓猛转账的金额为300万元，莫建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另外18万元的交付情况，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6%，超过了法律允许的范围，对于王晓猛多支付莫建春的部分利息应折抵本金。具体计算方式：1、2014年10月20日，王晓猛应付利息为3.3万元（300万元*3%÷30天*11天），实际支付利息18万元，折抵后本金应为285.3万元【300万元-（18万元-3.3万元）】；2、2014年11月20日，应付利息为8.8443万元，实际支付利息为18万元，折抵后本金为276.1443万元；3、2014年12月10日，还本30万元，本金应为246.1443万元，应付利息为5.5229万元；4、2015年1月8日，还本20万元，本金应为226.1443万元，应付利息为7.1382万元；5、2015年1月10日，应付利息为4523元，故自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10日，王晓猛应付利息为13.1134万元（5.5229万元+7.1382万元+4523万元），实际支付利息16.2万元，折抵后本金为223.0577万元；6、2015年1月20日，王晓猛还本10万元，本金应为213.0577万元，应付利息为2.2306万元；7、2015年1月28日，应付利息为1.7045万元，实际付息5万元，多支付利息1.0649万元（5万元-2.2306万元-1.7045万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本金为211.9928万元；8、2015年1月29日，应付利息0.212万元，实际付息9.4万元，折抵后本金为202.8048万元；9、2015年2月17日，王晓猛还本40万元，本金应为162.8048万元。故王晓猛现尚欠莫建春借款本金为162.8048万元。莫建春现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主张，因莫建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违约金，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诉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沈英姿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王晓猛的个人债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及债务的约定不能对抗其他债权人。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晓猛、沈英姿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1、限王晓猛、沈英姿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莫建春借款本金162.8048万元，以及利息（以202.804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2月17日止，以162.804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驳回莫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沈英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莫建春、王晓猛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虽然王晓猛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被处以刑罚但并不能因此而免除其偿还债务的民事义务，且该笔借款行为并未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一审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并无不当。王晓猛以公司周转困难为由向莫建春借款，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因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沈英姿和王晓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判令沈英姿与王晓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沈英姿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沈英姿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于沈英姿提交的新证据认定如下：对于沈英姿提交的证券从业证、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国银行贷款还款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给合一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于沈英姿提交的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刑初152号刑事判决书、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2382民事裁定书、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3195民事裁定书、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民初字第02968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给合一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次再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晓猛向莫建春借款的行为是否涉嫌非法集资犯罪；2、沈英姿对于王晓猛所欠莫建春借款本息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关于焦点1，王晓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由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在该生效判决中并未认定王晓猛向莫建春借款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此（2017）湘06民终2150号民事判决认定应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本案中，王晓猛向莫建春借款的行为发生在王晓猛、沈英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沈英姿未在借条上签名，但依据王晓猛、沈英姿的离婚协议书可以认定王晓猛、沈英姿婚姻存续期间添置的全部共同财产包括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新城新世界A栋2003房以及地下停车位一个（P5—1400）、华晨宝马（湘Ａ×××**）一台、华晨中华尊驰（湘Ａ×××**）一台均归沈英姿所有，王晓猛、沈英姿婚姻存续期间仅有两年半，沈英姿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足够的个人收入来源足以购置上述财产，依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上述共同财产的购置款项应主要来源于王晓猛经营所得。王晓猛经营所得用于添置夫妻共同财产，而且上述财产在离婚时已分割给沈英姿，因此沈英姿理应对王晓猛因经营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判决认定沈英姿对于王晓猛所欠莫建春借款本息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沈英姿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湘06民终215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霁审判员 万久恩审判员 李峥嵘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