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省府路**。负责人：金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伟，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贵州道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贵州道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秀兰，女，199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连伟、袁秀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2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对一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的54,939.6元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连伟在此次事故中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但李连伟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并没有经专业的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故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一审法院未对李连伟的父母是否有收入来源，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等事实进行核实，成年被扶养人认定的条件是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并不能以年龄作为认定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多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按照上述规定计算。李连伟辩称，1、经司法鉴定，李连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审认定其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有依据；2、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了李连伟的父母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客观事实；3、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法律规定；4、李连伟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袁秀兰辩称，认可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李连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袁秀兰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共计168,729.39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509.92元、误工费19,019.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939.63元、伤残赔偿金58,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2、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第三者责任险不足的，由被告袁秀兰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李连伟增加诉讼请求医疗费198.8元，变更诉请赔偿总金额为168,928.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19时许，被告袁秀兰驾驶贵Ａ×××**号小型汽车行至修文县××大道与××路交叉路口时转弯与原告李连伟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案外人付贤进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修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袁秀兰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案外人付贤进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连伟被送到修文县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27天，产生医疗费20,642.12元，原告李连伟住院期间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预付医疗费25,000元。原告李连伟出院后复查产生医疗费198.8元。2018年10月18日，经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李连伟因此次事故所受伤情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为10,000元—12,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李连伟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原告李连伟与妻子付贤美于2007年04月05日生育长女李步黔，于2010年10月05日生于长子李浩，于2011年09月27日生育次子李孟杰，均就读于息烽县阳郎小学。原告李连伟的父亲李大文出生于1955年04月20日，母亲刘永先出生于1957年04月28日，原告李连伟父母共生育子女3人，分别为李连伟、李连梅、李连萍。原告李连伟自2016年01月08日起一直在外务工，其中2017年04月至2018年06月在贵阳市××山××镇居住。肇事车辆贵Ａ×××**号小型汽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2018）黔0123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此次事故另一受害人付贤进赔付30,405.45元，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事故发生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李连伟支付医疗费25,000元，向此次事故另一受害人付贤进支付医疗费8,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剩余122,000元-30,405.45元-8,000元-25,000元=58,594.55元。原告李连伟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98.80元，凭医疗费发票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原告李连伟住院27日，其主张按100元/日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4,500元。原告李连伟主张按50元/日标准计算营养费，法院予以支持。参照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营养费计算为50元/日×90日=4,500元。4．护理费9,509.92元。因原告李连伟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其主张按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568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法院予以支持。参照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护理费计算为38,568元/年÷365日×90日=9,509.92元。5．误工费19,019.84元。原告李连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其主张按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568元计算误工费，法院予以支持。参照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误工费计算为38,568元/年÷365日×180日=19,019.84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54,93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扶养人经常居住地收入标准计算。原告李连伟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7年度贵州省城镇人均消费支出20,348元/年计算。原告李连伟的被扶养人为父母2人和子女3人，事故发生时父亲李大文年满63周岁，母亲刘永先年满61周岁，长女李步黔年满11周岁，长子李浩年满7周岁，次子李孟杰年满6周岁。原告李连伟因此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348元/年×（17年＋19年）×10%÷3人＋20,348元/年×（7年＋11年＋12年）×10%÷2人=54,939.6元。7．残疾赔偿金58,160元。原告李连伟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主张按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可支配收入29,080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李连伟因此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计算为29,080元×20年×10%=58,160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告李连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原告李连伟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500元。原告李连伟主张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损失，但治疗中确会产生交通费，结合原告李连伟伤情以及医疗机构往返距离，法院酌情支持500元。10．鉴定费1,900元，凭鉴定费发票计算。11．后续治疗费11,000元。原告李连伟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后续治疗费需10,000元—12,000元，法院结合原告李连伟伤情及住院治疗恢复情况，酌情支持1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67,428.16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民事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肇事车辆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袁秀兰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汽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应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剩余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连伟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8,594.55元。剩余损失167,428.16元-58,594.55元=108,833.61元，扣除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超额预付医疗费4,357.88元，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李连伟104,475.73元。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诉讼费，因诉讼费是原告向被告索赔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按其赔偿费用所占比例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连伟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58,594.5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李连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04,475.73元；三、驳回原告李连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4元，减半收取计1,837元，由原告李连伟负担7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负担1,76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连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以及如何认定的问题。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主张李连伟未对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无法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本院认为，李连伟虽未对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申请鉴定，但其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其伤情经医院诊断为左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外踝撕脱骨折、左侧舟骨骨折，且经鉴定机构评定为十级伤残，该伤情对李连伟的劳动能力造成一定影响，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认定的问题。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主张在未查清李连伟父母无其他收入来源且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认定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且李连伟有数个被扶养人，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年赔偿总额已经超过上一年度的赔偿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李连伟在一审中提交了贵州省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其父亲李大文、母亲刘永先年老体弱，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靠子女赡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李连伟已经举证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支持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李连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李连伟的被扶养人为五人即刘永先、李大文、李孟杰、李浩、李步黔，五人的抚养年限分别为19年、17年、12年、11年、7年，刘永先和李大文的年赔偿额均为20,348元÷3×10%=678.26元，李孟杰、李浩、李步黔的年赔偿额均为20,348元÷2×10%=1,017.4元，五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4,408.72元，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34.8元（20,348元×10%），故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分段计算，即为20,348元/年×12年×10%＋20,348元/年×（17年-12年）×10%÷3＋20,348元/年×（19年-12年）×10%÷3=32,556.7元，一审法院未分段计算李连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费用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连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9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3、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9,509.92元；5、误工费19,019.84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32,556.7元；7、残疾赔偿金58,1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500元；10、鉴定费1,900元；11、后续治疗费1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45,045.26元，由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即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58,594.55元内承担，剩余损失86,450.71元，扣除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超额预付的医疗费4,357.88元，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向李连伟赔付82,092.83元。综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李连伟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82,092.83元；四、驳回李连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4元，减半收取1,837元，由李连伟负担3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负担1,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元，由李连伟负担4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负担7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谭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