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801民初1630号原告：张克刚，男，汉族，1967年9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斌，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景洪市未来星幼儿园，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王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32801054694343N。法定代表人：窦红连，女，彝族，1977年7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被告：冯正兴，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暂拘押于云南省景洪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福，男，汉族，1968年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红河州泸西县，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克刚诉被告景洪市未来星幼儿园（以下简称未来星幼儿园）、冯正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克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斌，被告未来星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窦红连，被告冯正兴到庭参加诉讼。庭后经被告冯正兴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但由于被告未交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终止了鉴定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二被告连带偿付原告工程款合计4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未来星幼儿园签订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未来星幼儿建盖位于景洪市曼迈村的1栋5层框架楼，工程预算价格为700万元。签订合同时，被告冯正兴是以未来星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后来被告才了解到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冯正兴的前妻窦红连。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保质保量于2015年初将工程建成竣工。2015年2月26日，被告冯正兴认可工程结算价款8647684.07元，扣减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被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400万元。2017年7月2日，原告与被告冯正兴签订1份《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冯正兴将未来星幼儿园和嘎洒幼儿园租金所得抵扣给原告以偿付工程劳务欠款，但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履行该协议，未支付欠款。被告未来星幼儿园辩称：被告对原告与冯正兴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不知情，被告从未参与过施工或者结算。该合同如何加盖了幼儿园的公章被告也不清楚。被告冯正兴辩称：对原告诉请的工程价款金额不认可，原、被告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被告愿意按实际的工程量价款支付给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评判如下：原告提交被告未来星幼儿园工登记信息系复印件，本院将以登记管理部门核发的登记证书为准。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让协议等证据材料，由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依法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建筑面积结算单据，由于被告对真实性持有异议，且原告提交的结算表并非是每张都有被告冯正兴的签名确认，故本院仅对有冯正兴签名确认的单张予确认。原告提交的窦红连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由于窦红连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由于该协议牵涉到其他案外人，故该组证据在本案中的认定在将来不得作为有利或不利于其他案外人的依据。证人罗某的出庭证言，证言模糊不清，本院不作定案依据。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冯正兴申请对涉案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本院审查后依法委托云南正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由于冯正兴拒绝支付鉴定费用，鉴定机构终止了鉴定。根据庭审、认证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认可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8月8日，原告张克刚以广东恒辉集团建设公司的名义作为承包人与被告冯正兴、景洪市未来星幼儿园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景洪市未来星幼儿园，工程地点勐迈村，工程内容一幢五层框架结构。承包范围按发包人提供施工图，从基础工程到房屋竣工实行包工包料全包干，室外工程：化粪池、排水沟进出水连至市政管网在内（不在计量包干房建内）。开工日期2013年8月8日，竣工日期2014年1月31日。合同价款暂定700万元（按1860元每平方米计算）。在合同落款发包人处被告冯正兴予签名并加盖未来星幼儿园公章，承包人处原告张克刚予以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2015年2月26日，被告冯正兴在1张结算单据中写明“同意支付以上按定额计算款项，扣除甲方所做部分”，该单据主要载明：增加工程176770.79元，利息部分200万元，由罗某、陈林、张克刚在曼弄风金鼎灌餐厅协商后定为110万元，钢管超期租鑫66144.5元，以上共计8647684.07元。2017年7月2日，原告张克刚与被告冯正兴签订《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因本人冯正兴欠冯克刚建设嘎洒未来星幼儿园工程劳务款400万元（在此处冯正兴注明“大约以结算为准”），冯正兴自愿将景洪未来星幼儿园和嘎洒未来星幼儿园资产作抵押上述债务。如2017年7月15日前未付清欠款，愿以上述两所幼儿园以每年20万元的租金方式抵扣张克刚欠款至还清之日止。由于双方未实际履行该份协议，原告遂将被告诉讼至本院。另，被告冯正兴与未来星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窦红连曾经是夫妻关系。冯正兴与窦红连均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原告自认收取了35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本案诉争工程所位于的土地系窦红连向他人所承租。未来星幼儿园虽然被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终止了办学许可，但该幼儿园尚未办理注销手续。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事实，现结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及原告的诉请逐一进行评判:一、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全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因为原告无相应的营业许可和建筑资质而为他人建盖房屋，违反了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虽然合同无效，但鉴于本案中房屋已经建盖完成，不可能以恢复原状、相互返还财产的方法来处理本案的无效合同纠纷，本院只能根据实际案情，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判决原、被告双方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作为房屋的承建方，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应该获得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虽然被告未来星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窦红连主张其对合同不知情，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盖了未来星幼儿园的公章，且窦红连也支付了部分程款，故本院对未来星幼儿园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确认被告冯正兴、未来星幼儿园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共同发包方、付款义务人。二、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问题。原告以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租金《转让协议》为依据主张欠付工程款是400万元，由于该协议的400万元处修改加注有“大约以结算为准”，故本院对被告冯正兴（未来星幼儿园表示以冯正兴的意见为准）要求对涉案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的申请予以了准许。但冯正兴未按要求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终止，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不能鉴定的法律后果。本院现结合原、被告冯正兴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转让协议综合认定欠付工程款金额。上述结算单据汇总工程价款为8647684.07元，但该单据列明汇总金额中有利息110万元、钢管架超期租金66144.5元，在被告表示不认可利息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之规定，确认工程总价款为7481539.57元（8647684.07-1100000元-66144.5）。关于已支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原告主张已付350万元左右，被告则主张已支付400万元左右。本院认为，被告冯正兴、未来星幼儿园作为付款义务人，有义务提供收条、付款单据等证据材料来证明其付款金额，在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其付款金额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原告的自认金额，结合双方在租金《转让协议》中注明的400万元欠款，最终确认工程欠款金额为400万元。关于欠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起算日期应自原、被告确认欠款之日（2017年7月2日）起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冯正兴、景洪市未来星幼儿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克刚工程欠款4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案件诉讼费38800元由被告冯正兴、未来星幼儿园承担。原告预交的案件诉讼费本院不另行清退，由二被告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李碧云人民陪审员  徐扣如人民陪审员  付桂珍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周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