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9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市宸浦节能机械厂，住所地无锡市南湖大道******西面（扬名高新技术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唯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包晟元，北京市百瑞（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无锡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硕放工业园****地块/div>法定代表人：蒋锡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陆波，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陈唯栋，男，1976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南长区。一审被告：无锡瑞仕得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硕放街道新宅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士元，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陈士元，男，1953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所地无锡市南，住所地无锡市南长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一审被告：毛建英，女，1953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所地无锡市南，住所地无锡市南长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一审被告：袁莉，女，1977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所地无锡市南，住所地无锡市南长区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无锡市宸浦节能机械厂（以下简称宸浦厂）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益公司）、一审被告陈唯栋、无锡瑞仕得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仕得公司）、陈士元、毛建英、袁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6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宸浦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利息应按月利率1%计算。2015年9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说明》，双方约定开具利息发票的月利率为2%，不开具的月利率为1%，一审法院认为此条款合法有效，现宝益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即应按开票的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事实上，此条款约定含义模糊，无法确认真正的借款利息。在实践支付中，上诉人一直按月息1%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一直未提出反对意见，按照该交易习惯，应当认定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确认“宸浦厂仅通过业务回款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从未归还借款利息”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宝益公司答辩称：双方关于不开票，按照每月1%的利息约定，损害国家利益，违反了国家税收规定，属于无效协议。被上诉人将所收到的全部利息依法开具发票，上诉人主张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称在实践支付中一直按照1%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也不存在按照1%支付利息的习惯。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宸浦厂偿还借款本金6586131.17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6年12月31日结欠利息为2396860.50元，其他利息以6586131.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宸浦厂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0元；3、判令陈唯栋、瑞仕得公司、陈士元、毛建英、袁莉对宸浦厂上述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9月20日，宝益公司与宸浦厂、陈唯栋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1、借款额度，宝益公司同意根据宸浦厂的经营情况及自身资金状况向其提供最高额本金不超过约5000000元的借款，借款金额以甲方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为准，宸浦厂应出具相应借条给宝益公司，且不能把应收款及设备等物资抵押或质押给他人（第三方），宸浦厂只能同宝益公司一个用户发生往来关系，宸浦厂所有业务销售都必须经过宝益公司账户，所有资金回笼都必须首先进入宝益公司账户；2、借款利息，上述借款的月利率为2%，宸浦厂于每月15日前先按月利率1%向宝益公司支付利息，在宸浦厂付清差额利息（即按月利率2%付清利息）后十五日内，宝益公司向宸浦厂支付利息发票，利随本清，宸浦厂同意按照先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还款；3、违约责任，如宸浦厂不能按约定支付利息，则每逾期一日应以本金及相应利息中未偿还的部分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七向宝益公司支付违约金，且甲方可以立即要求宸浦厂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4、担保责任，陈唯栋自愿为宸浦厂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宝益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宝益公司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宝益公司与宸浦厂签订了《补充说明》，载明本说明是宝益公司与宸浦厂之借款协议进行补充说明，借款协议第二条为宸浦厂每月支付宝益公司的利息为借款总额的2%，若宝益公司不开票则按1%计算，此协议为借款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2015年8月7日，宝益公司与宸浦厂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宝益公司向宸浦厂有偿提供现有的厂房、设备、场地以及部分流动资金供宸浦厂生产加工塑料制品，宸浦厂生产加工的塑料制品定向销售给宝益公司，宝益公司转销给客户回收货款后与宸浦厂结算。2016年12月11日，宝益公司（甲方）、宸浦厂（乙方）与瑞仕得公司、陈士元、毛建英、陈唯栋、袁莉（作为担保方、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7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之后又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借款协议书》、《借调协议》、《用电协议》等协议，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担保，约定如下，丙方已充分了解并自愿为乙方在以上所有协议（包括其他及以后签订的相关债务的协议与凭据）项下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欠款、本金、利息、厂房租金、违约金、用工费用、电费、其他应尽责任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保证期间自上述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在上述《借款协议书》签订前后，宝益公司将成品库、半成品库、原料库、五金库、包装材料库等仓库内物资全部移交给宸浦厂，所有物资作价后由宸浦厂使用，计入宸浦厂对宝益公司的借款总额，双方为此签订了《仓库交接协议》，宸浦厂为此向宝益公司出具了相应借条与欠条。此后，宸浦厂在经营期间多次向宝益公司借款，但宸浦厂的对外加工业务回笼资金系通过宝益公司账户结算，双方确认将对外回款算作宸浦厂对宝益公司的还款。2017年2月6日，宝益公司与宸浦厂对账，双方将借款与还款等项目加减后核算，确认宸浦厂在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还结欠宝益公司借款本金6586131.17元。在此期间，宸浦厂仅通过业务回款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从未归还借款利息。再查明，宝益公司委托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其为此需支付律师费300000元。本案审理中，宝益公司主张其会按约向宸浦厂开具利息发票，因此要求按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上述借款在2016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为2396860.50元。对此，几被告对宝益公司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应按《补充说明》约定的月息1%计算利息，仅认可宝益公司主张利息金额的一半。关于2017年2月6日对账后还款事宜，宝益公司认为其在2017年从第三方收取了应结算给宸浦厂的加工款2513432.17元，按照《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冲抵还款顺序，该部分加工款应优先冲抵宸浦厂的结欠利息，但考虑到宝益公司与宸浦厂之间就加工款结算金额尚有争议，就不在本案中抵扣结算，由双方另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宝益公司与宸浦厂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说明》应作为双方结算借款债务的合同依据。被告宸浦厂等人虽辩称宝益公司存在隐瞒回款导致对账金额不准确，但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基于双方对账时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对2017年2月6日对账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宸浦厂截至2016年12月31日结欠借款本金为6586131.17元。关于借款利息计算标准，双方约定开具利息发票的月利率为2%、不开票的月利率为1%，该约定合法有效，现宝益公司要求开具利息发票，符合双方约定，也属于遵守国家税务法律法规的体现，该院对此予以照准，依法确认双方应按开票的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对宝益公司关于借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宸浦厂应收回款事宜，根据《借款协议书》约定，宸浦厂即使存在回款也应优先清偿借款利息，现因双方对宸浦厂2017年应收回款金额存在争议，宝益公司要求不在本案中一并核算冲抵，由双方另行核算后再结算，该意见并未损害宸浦厂等被告利益，该院对此予以采信。关于宝益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该损失属于《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违约方承担责任范围，宸浦厂未能按约偿付借款利息，属于违约责任方，其依法应赔偿宝益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损失，且宝益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300000元,计算标准符合江苏省律师收费办法，该院对宝益公司的该诉讼主张予以支持。陈唯栋、瑞仕得公司、陈士元、毛建英、袁莉同意按照保证责任约定为宸浦厂上述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予以照准。保证人陈唯栋、瑞仕得公司、陈士元、毛建英、袁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该院对宝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市宸浦节能机械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无锡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借款6586131.17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6年12月31日的结欠利息为2396860.50元，其他利息以6586131.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无锡市宸浦节能机械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无锡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00元。三、陈唯栋、无锡瑞仕得车辆配件有限公司、陈士元、毛建英、袁莉对无锡市宸浦节能机械厂上述债务以及无锡市宸浦节能机械厂负担的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唯栋、无锡瑞仕得车辆配件有限公司、陈士元、毛建英、袁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无锡市宸浦节能机械厂追偿。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676元（此款已由无锡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预交），由无锡市宸浦节能机械厂负担（无锡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100676元由无锡市宸浦节能机械厂向其直接支付，该院不再退还，由无锡市宸浦节能机械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支付）。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宸浦厂借款后未曾支付过相应利息。本案争议焦点是借款利息计算的标准。本院认为：宝益公司与宸浦厂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且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说明》作为双方结算借款债务的合同依据是双方确认的事实。对于借款利息计算的标准，双方作了明确的约定，该约定系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宝益公司以开具利息发票，请求利息按照月息2%为计算标准，既符合双方的约定，亦符合相关税务法律。宸浦厂上诉称在实践中其是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且其在本案审理中明确借款后并未支付过相应利息。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宝益公司关于借款利息的主张，并确认宸浦厂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宸浦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6元由宸浦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竞艳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