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福康莱灯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宗县北塘疃乡丁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候文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艮（银）旺，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宗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照选，广宗县永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候文杰，男，1956年3月15日出生，住广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福康莱灯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康莱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艮旺、原审被告候文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冀0531民初7号民事判决，候文杰上诉后，本院作出（2018）冀05民终274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广宗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冀0531民初977号民事判决，福康莱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康莱公司法定代表人候文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被上诉人刘艮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照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康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艮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刘艮旺施工面积693.79平方米，计算为62441.1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艮旺诉前出具清单和起诉都是修路2261.33平方米，不可能不知道具体施工地点和施工面积，后面多出来的面积并非给我公司施工。刘艮旺起诉称路面厚度是20公分，一审法院第三次现场勘查认定的争议693.79平方米并非路面，而是地面，厚度约10至18厘米，没有达到路面标准，一审判决以同一单价计算施工费，故意偏袒刘艮旺。一审判决认定玻璃幕不在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从支付工程款中扣减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艮旺说玻璃幕不在合同范围，那么他负有证明玻璃幕施工另行约定内容的责任，事实上刘艮旺施工不规范，用材不合格，造成墙体变形，严重影响外观，才加装玻璃幕。该责任刘艮旺当时是自愿负担，也理应承担的。所以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刘艮旺诉讼时也没有主张。一审完全违背证据规则，肆意偏袒刘艮旺一方。一审判决采信刘艮旺单方面计算的垫付材料款1211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除提交单据还提供了材料供应商的收据和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垫付材料款179032元的事实。本案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刘艮旺辩称，我方证人王某1和姜某及福康莱公司的证人潘某均证实锅炉房和纸板厂装车路面均系刘艮旺施工，原判认定所有路面都是由刘艮旺施工是正确的，争议的路面也是包工包料，一审法院重新组织了现场勘验，经实地丈量有争议的三处路面总面积为693.79平方米。原一审中候文杰的代理人明确表示双方协商的路面承包价格是每平方米90元，法院认定路面承包价格90元每平方米正确。楼房承包总价是137万元，玻璃幕是建筑完成后临时添加上去的，不在合同项目中，因此不包含在137万元承包价款中，临时增加的建设项目应当另行结算。福康莱公司垫资的门、窗、地板砖工程款是按照合同价格计算到承包总价款中的，福康莱公司出资购置了这些物品，就应当按照合同中的价格计算出这部分物品的价款，从总价款中减去，福康莱公司以垫资数额扣除工程款不正确。刘艮旺按购置的物品类别、数量和合同价格计算出垫资121100元正确，福康莱公司支付款清单垫付款17.9万元没有刘艮旺的认可和签字，不具有合同效力。候文杰述称，同意福康莱公司上诉意见。刘艮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康莱公司、候文杰给付工程款142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包方福康莱公司为甲方，承包方刘艮旺为乙方，于2013年10月20日签订建设办公楼的《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三层楼，局部四层，砖混结构，顶板现浇工程；工程范围：水电通，无暖气，内墙普通抹灰、涂料、腻子，门窗：铝合金双玻，每平方米160-170元，内装门：800元左右，地板砖20-25元1块，外墙乳胶漆不包括腻子；总承包价格1370000元。合同落款处由候文杰、刘艮旺在甲方、乙方处签名。刘艮旺自2013年10月6日开始陆续自候文杰处支取款项；在办公楼建设过程中，经协商由候文杰自行购置门窗、花岗岩、地板砖、卫生间墙面砖等；刘艮旺计算折价为121100元，候文杰认为购置花费为179032元，应自工程款扣减。候文杰与刘艮旺口头约定由刘艮旺修建及硬化福康莱公司厂区地面，每平方米90元，刘艮旺派员陆续给厂区建设路面。经一审法院两次勘查，第一次勘查面积为2070.127平方米，双方无异议。有争议的施工面积一处：东西长11.25米，南北长5.20米，面积为58.5平方米；第二处①南北长9.10米、东西长11.7米，面积106.47平方米；②车间地面：南北长26.65米、东西长15.80米，面积421.07平方米；第三处①锅炉地面3.06×6.02面积18.42平方米；②锅炉房前地面4.85×22面积89.33平方米。共计面积为693.79平方米。候文杰先后给付刘艮旺工程款，双方无争议122万元，及2015年2月16日支承兑5万元，2015年9月6日支工程款1万元；2015年11月4日支工程款1万元；2015年12月6日支工程款3万元共计100000元。刘艮旺认为2013年9月22日支工程款7万元包含在2014年12月22日支取款项合计122万元之内，候文杰认为122万元未计算该笔给付款项。刘艮旺称2015年7月22日支取承兑2万元系玻璃幕款项，不应包括在工程款项内，应另行计算；候文杰认为玻璃幕款应系承包合同包含玻璃幕款项。关于候文杰是否代表福康莱公司与刘艮旺签订《承包合同》的问题，《承包合同》上记载的发包方是福康莱公司，合同落款处由候文杰、刘艮旺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承包工程为福康莱公司办公楼；候文杰称是其代表福康莱公司以公司名义签订，《承包合同》明确发包方是福康莱公司，应认定候文杰代表福康莱公司与刘艮旺签订合同。关于施工面积及价款问题，双方对2070.127平方米无异议，有争议的三处总面积为693.79平方米；刘艮旺认为是其施工，并且为候文杰施工，故工程款应由候文杰负担，申请证人王某1、姜某出庭证明能够认定该处施工系刘艮旺派员进行，且潘某亦证实锅炉房和纸板厂装车路面系刘艮旺施工。福康莱公司提供证人潘某及王某2证言，因潘某所述锅炉房和纸板厂装车路面原料款系福康莱纸制品有限公司出具，该情形与潘某于2014年3月27日书写清单不符（该清单明确注明所用水泥、钢材等的用量及价款）且清单载明的用料及用工与铺设面积存在差异，候文杰系潘某岳父，另参照出租方福康莱公司与租赁方福康莱纸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该证人证言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福康莱公司、候文杰是否拖欠工程款问题，办公楼总承包价格1370000元，《承包合同》约定门窗、地板砖的价格，福康莱公司以其购置花费为179032元，刘艮旺按照《承包合同》计算折价为121100元，应采纳折价121100元较为适宜。候文杰先后给付刘艮旺工程款无争议1320000元；2013年9月22日7万元就目前的证据不能反映系重复计算，应视为候文杰给付刘艮旺7万元。玻璃幕款在《承包合同》没有明确记载，办公楼确实安装有玻璃幕，该款项未在本案诉讼范围内，酌情可认定候文杰给付刘艮旺玻璃幕安装费用，本案不再计算为给付的工程款项范围之内。无争议修路面积2070.127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90元计算为186311.43元，有争议面积693.79平方米计算为62441.10元，合计为248752.53元。计算方式为：1370000元＋248752.53元－121100元-1320000元-70000=107652.53元。一审法院认为，候文杰代表福康莱公司与刘艮旺签订《承包合同》后，候文杰与刘艮旺口头约定将公司厂区内道路路面修建工程以每平方米90元价格，发包给刘艮旺施工，刘艮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候文杰已经给付刘艮旺1390000元，剩余工程款107652.53元未及时给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刘艮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迟一次给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5年12月6日，现刘艮旺要求支付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路面价格鉴定费2000元，因双方对价格已有约定，不采纳该鉴定，故该项费用由刘艮旺自行负担。双方所提其他问题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不予采信。判决：一、福康莱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艮旺工程款107652.53元；二、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8元，由福康莱公司负担2453元，由刘艮旺负担7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福康莱公司提交照片两张，用以证明玻璃幕与墙之间间隙不均匀，墙体不直，是刘艮旺建歪的，玻璃幕款不应支付。刘艮旺对此不认可。因玻璃幕与墙体之间的间隙不均匀不能证明是墙体不直导致增加了玻璃幕，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路面、地面工程款以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路面和地面施工面积是多少，价款多少；二、办公楼的工程款是否增加2万元玻璃幕墙款；三、办公楼工程中福康莱公司垫付的款项是121100元还是179032元。关于路面和地面，刘艮旺申请的证人王某1、姜某及福康莱公司申请的证人潘某均证明争议的693.79平方米是刘艮旺施工，福康莱公司主张是福康莱纸制品有限公司组织施工，费用已结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该主张，应当认定争议的693.79平方米是刘艮旺施工，福康莱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但一审法院第三次勘查现场时查明灯具车间门前路面厚度两处为10厘米，一处8厘米，锅炉房地面厚度为14厘米、12厘米，未达到约定的20厘米厚度，本院根据相应面积、厚度情况，酌定减少价款6000元，福康莱公司应付路面、地面工程款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无争议部分186311.43元+有争议部分62441.10元-6000元=242752.53元。关于玻璃幕墙，双方认可《承包合同》中不包括该内容，是在施工中增加的项目，福康莱公司主张刘艮旺施工的墙体不直，刘艮旺主动要求做成玻璃幕墙遮盖，不另行收取费用。刘艮旺对此不予认可。因福康莱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艮旺已经支付增加的玻璃幕墙款2万元，办公楼工程款应在合同约定137万元的基础上增加2万元。关于办公楼工程中福康莱公司垫付的款项，刘艮旺计算为121100元，福康莱公司计算为179032元，福康莱公司提交的付款清单上有刘艮旺两次签名，一次是确认付款122万元，第二次是确认收到承兑5万元，刘艮旺并未对清单上记载的179032元垫付款进行确认。《承包合同》约定铝合金门窗每平方米160-170元，刘艮旺在办公楼清单中按每平方米170元计算符合约定；福康莱公司称任丘华新建筑安装公司安装的门窗大约每平方米180元，办公楼大门每平方米500多元，均超过合同约定的170元。福康莱公司提交的台阶费用收据记载金额是1.8万元，但其计算垫付款时按2万元计算，刘艮旺在办公楼清单中按1.8万元计算与实际支出相符。福康莱公司不能说明购买地板砖的数量，刘艮旺按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25元和清点的数量计算地板费用较为合理。福康莱公司计算垫付费用时存在超过合同约定价格、超过实际支出等问题，一审法院采纳刘艮旺计算的1211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福康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中仅路面、地面厚度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1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二、河北福康莱灯具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艮旺工程款101652.53元；三、驳回刘艮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8元，由河北福康莱灯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213元，刘艮旺负担9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3元，由河北福康莱灯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云红审判员  魏如奇审判员  杨恒彬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赵佳慧书记员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