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0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工力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立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晴，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顺祥化工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法定代表人：付培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文，四川明炬（都江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工力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工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化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顺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4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晴、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工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对甘白路工程结算和付款情况进行审查即认定上诉人2016年2月5日付款250016元是甘白路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供货记录是根据《过磅单》单方制作，而《过磅单》也不足以证明载明的货物是上诉人购买。《询证函》应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上诉人诉状中自认上诉人自2015年后即未支付过款项，但上诉人于2016年2月5日向被上诉人付款250016元，上诉人的举证否定了《询证函》和被上诉人的诉请。另，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成都顺祥公司辩称，甘白路工程是在2014年5月开始至2014年底完结，上诉人支付的250016元是甘白路工程的款项，该工程款项已结清。被上诉人的关于甘白路工程和本案所涉锦屏站天柱站记账记录与《询证函》的数据是吻合的。2017年6月15日，上诉人在《询证函》中欠款金额238259元予以签章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成都顺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徐州工力公司立即支付成都顺祥公司重油款238259元；徐州工力公司支付占用资金利息（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66712元；诉讼费及财产保险费由徐州工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因贵州高速公路工程需要重油，成都顺祥公司、徐州工力公司双方经自愿协商，达成徐州工力公司向成都顺祥公司购买重油的一致意见。双方约定了交易量、价格及供货方式等事项。协议达成后，成都顺祥公司依约定向徐州工力公司提供了约定重油。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为了结算确定徐州工力公司所欠成都顺祥公司重油款，成都顺祥公司向徐州工力公司邮寄了《询证函》一份；徐州工力公司签章确认《询证函》后，将函件寄回了成都顺祥公司。该《询证函》载明：“询证函TO:徐州工力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为明确双方债权债务，本公司拟询证贵公司与本公司的往来账目，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会计记录，如与贵公司数据相符，请在函文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或盖章。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说明事项’处详细指正并及时回函。截止日期2017年6月08日贵公司欠款（元）238259（贵州天柱锦屏站）贵公司欠发票（元）欠贵公司款（元）欠贵公司发票（元）无成都顺祥化工物资有限公司数据证明无误17年6月15日”。该《询证函》核对栏“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了徐州工力公司单位印章。徐州工力公司不认可该《询证函》上其印章的真实性，但明确表明不申请对该《询证函》上徐州工力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为印证该《询证函》证明的事实，成都顺祥公司还提供了过磅单、收据、快递跟踪单打印件予以佐证；其中过磅单及收据载明重油重量总共为229.61吨；快递跟踪单显示该快递于2017年6月15日发自徐州，2017年6月17日到达威远县连界镇。徐州工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欠成都顺祥公司案涉货款已支付的事实，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凭证复印件。该凭证显示，2016年2月5日，徐州工力公司向成都顺祥公司转款250016元。诉讼中，徐州工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管辖异议；2018年8月3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徐州工力公司管辖异议申请；徐州工力公司不服裁定，向本院上诉；2018年9月18日，本院裁定驳回徐州工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成都顺祥公司、徐州工力公司双方于2014年11月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徐州工力公司向成都顺祥公司购买重油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重油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应受法律保护。成都顺祥公司提供的《询证函》系原件，该《询证函》签盖有徐州工力公司公章，与成都顺祥公司提供的快递跟踪单、过磅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成都顺祥公司向徐州工力公司发函要求徐州工力公司确认尚欠成都顺祥公司重油款的金额、徐州工力公司经审核后于2017年6月15日在《询证函》上签章确认尚欠成都顺祥公司重油款238259元、成都顺祥公司履行了向徐州工力公司提供约定重油的合同义务等事实。成都顺祥公司履行了向徐州工力公司提供重油的合同义务，徐州工力公司未完全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成都顺祥公司主张徐州工力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238259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州工力公司虽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凭证复印件证明其于2016年2月5日向成都顺祥公司支付过250016元的事实，但结合该证据反映的事实、双方认可徐州工力公司因“甘白路”工程与成都顺祥公司有重油交易行为、成都顺祥公司辩称该款支付的系徐州工力公司“甘白路”工程的重油款、该款支付时间与徐州工力公司2017年6月15日确认债务的时间相差过大等事实来看，徐州工力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能减弱成都顺祥公司所提供证据建立的法律事实存在的高度盖然性，则徐州工力公司辩称其已支付完案涉货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徐州工力公司辩称《询证函》上所签盖的徐州工力公司公章真实性不能确定，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徐州工力公司明确表示其不申请对该函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且徐州工力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函上印章不真实，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徐州工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徐州工力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成都顺祥公司主张的占用资金利息的问题。徐州工力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事实成立，成都顺祥公司主张徐州工力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资金利息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虽于2014年11月达成合同意见，但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在2017年6月15日确定债权债务之前不明确具体，故成都顺祥公司主张徐州工力公司支付2017年6月15日前的占用资金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州工力公司应自2017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成都顺祥公司支付占用资金利息至货款付清时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州工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成都顺祥公司货款23825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75%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二、驳回成都顺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2937元，由成都顺祥公司负担237元，徐州工力公司负担2700元；徐州工力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徐州工力公司在支付成都顺祥公司货款时一并支付给成都顺祥公司。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甘白路工程送货付款明细，拟证明上诉人支付的250016元系支付甘白路工程款项的事实。第二组证据：锦屏站供货记录、天柱站供货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供货及上诉人欠款的事实。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质证为：第一组不是新证据，是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与一审时提交的不一致，余额均为负数可以证实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款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为：该两组证据虽均为成都顺祥公司单方制作，但锦屏站供货记录和天柱站供货记录记载情况与一审中的《过磅单》和《收据》能够一一对应。因此，本院对锦屏站供货记录和天柱站供货记录予以采信；甘白路工程送货付款明细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徐州工力公司、成都顺祥公司均认可双方在甘白路工程中的有重油买卖关系，其款项已经结清。在《询证函》载明日期2017年6月15日之后，徐州工力公司未支付货款。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是否尚欠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货款238259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是否正确。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经协商达成购买重油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向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提供重油后，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则应向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支付相应价款。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向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发送《询证函》，《询证函》载明截止2017年6月8日，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欠被上诉人成都工力公司贵州天柱锦屏站项目货款238259元。2017年6月15日，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在《询证函》“数据证明无误”栏签章确认。该《询证函》应为双方对本案所涉天柱站锦屏站项目货款截止2017年6月8日的结算。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辩称2016年2月5日向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支付250016元为支付本案所涉锦屏站天柱站工程货款，但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陈述该款为结清双方在甘白路工程的货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之前在甘白路工程存在重油买卖关系；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在询证函上签章确认时间在其支付250016元之后；且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支付的250016元已经明显超过本案所涉金额238259元，而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却从未就支付超过部分向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主张过权利，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虽辩称不确定《询证函》上自己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后，明确表示不对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询证函》上其印章的不真实。该《询证函》能够与《过磅单》《收据》以及供货记录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之间就锦屏站、天柱站重油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以及经双方核对账目结算后所欠货款238259元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要求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支付尚欠款项238259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自2017年6月15日确认《询证函》后，未向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支付过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自2017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向被上诉人成都顺祥公司支付占用资金利息至货款付清时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工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4元，由上诉人徐州工力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发会审判员  何中明审判员  夏 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简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