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终2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东，男，195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郴州市北湖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金长，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郴州市北湖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文，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勇，湖南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晓东因与被上诉人李泽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段金长，被上诉人李泽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晓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泽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晓东没有向李泽文借款8.4万元。几年前，朱晓东、李泽文、张亚平、钟露的朋友曹文华介绍四人到天津蓝天格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以下简称蓝天格锐公司），李泽文将投资款8.4万元汇入曹文华的账户，要曹文华帮其购买2份蓝天格锐公司有利有币多特币（3000个多特币/份），张亚平、钟露的投资款也分别给了曹文华，朱晓东购买6份多特币的25.2万元直接交给了蓝天格锐公司。经四人协商一致，朱晓东、李泽文、张亚平、钟露合成一个10份的股，由朱晓东与蓝天格锐公司签订《有利有币新年贺礼贺禧托管有礼合同》，这样能达到公司的经理级别，四人各自可以推荐人购买有利有币，有资格做市场，可以拿推荐奖（介绍费）。同时，2015年2月15日朱晓东分别与李泽文、张亚平、钟露签订《有利有币托管协议》，托管期限为2015年2月14日－2015年8月13日。2017年12月27日，蓝天格锐公司被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立案侦查。蓝天格锐公司被公安机关定性为非法集资后，李泽文、张亚平、钟露多次找曹文华返还投资款，在无结果的情况下，将矛头指向朱晓东，故形成2015年9月2日的《协议》。二、张亚平、钟露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作证。不管是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有利有币托管协议》，还是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协议》，都是李泽文、张亚平、钟露三人一起参与，一起谋利，本案的胜败直接影响张亚平、钟露将来起诉朱晓东案件的胜败。李泽文辩称，一、李泽文借款8.4万元给朱晓东事实清楚。1.银行卡交易查询单证明借款实际发生。2.《协议》写明朱晓东因投资需要欠李泽文8.4万元，证明借款的发生。3.朱晓东在与李泽文的通话中承诺愿意归还借款，佐证借款事实。4.张亚平、钟露的证词印证借款发生。二、朱晓东认为李泽文投资购买多特币不成立。1.李泽文没有投资购买多特币，不知道朱晓东所说的《有利有币托管协议》，该协议与本案借款无关。朱晓东与蓝天格锐公司签订《有利有币新年贺礼贺禧托管有礼合同》购买多特币，与李泽文无关。2.朱晓东在一审开庭时亲自到庭，始终没有说李泽文购买多特币。3.如李泽文购买多特币，2015年9月2日的《协议》不会写朱晓东因投资需要而欠款。三、2015年9月2日的《协议》合法有效，应予维护。该《协议》是在多方参与友好协商下签订，内容明白无误，各方的签名和捺印表现平稳沉着，朱晓东一审开庭时说该《协议》是其醉酒后签名，上诉又说是蓝天格锐公司被定性为非法集资后才有该《协议》，前后矛盾。四、张亚平、钟露出庭作证合法有效。张亚平、钟露参与了《协议》的签订过程，当然是证人，可出庭作证，其二人虽然同是借款人，但本案没有起诉，不是原告，与李泽文没有利害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晓东返还借款本金8.4万元，支付利息3.64万元（从2016年6月11日计起，至2018年4月1日，按月息2%计，此后利息另计），共计12.04万元；2.判令朱晓东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4日，朱晓东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向李泽文借款8.4万元。李泽文当天通过妻子何艳的银行账户汇款给朱晓东指定的曹文华账户7万元，并用现金支付借款1.4万元给朱晓东。后因朱晓东未归还借款，2015年9月2日，朱晓东（为甲方）与李泽文（为乙方）及其他借款人（出庭两证人丙、丁方）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因投资需要欠乙、丙、丁方16.8万元（其中欠乙方8.4万元）；欠款分八期归还，前七期每期各归还二万元，最后一期归还剩余款项；第一期还款时间约定为2015年11月10日；第二期至第八期的还款时间比照第一期的时间依次后推一个月，如逾期未还，则按逾期的天数和月息3%计算利息……。还款时间届满后，朱晓东并未按约定还款。一审法院认为，一、朱晓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二、朱晓东向李泽文借款8.4万元，当事人双方签订了《协议》，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朱晓东在第一次开庭时，辩解称《协议》上的签字系酒醉后的签字，无法律效力。经传两证人到庭证实，且有李泽文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佐证，证明李泽文借款给朱晓东8.4万元的事实。朱晓东提出的该酒醉事实不能成立，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李泽文主张2016年6月11日至2018年4月1日止的逾期利息3.6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既约定借期，又约定了借款逾期利息按月利率3%，李泽文主张按2%计算利息。根据李泽文的主张及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约定最后还款时间为2016年6月11日，逾期的利息应为3.64056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计算方式：84,000元×2%×21.67个月），李泽文主张3.64万元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朱晓东偿还借款84,000元，利息36,400元（计算至2018年4月1日止，此后按年利率24%算至借款清偿止），共计120,400元给原告李泽文，此款限被告朱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朱晓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被告朱晓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晓东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3份《有利有币托管协议》，拟证明朱晓东、李泽文、张亚平、钟露在蓝天格锐公司共计购买10份有利有币投资。证据二、《有利有币新年贺礼贺禧托管有礼合同》，拟证明李泽文、张亚平、钟露在蓝天格锐公司购买了有利有币投资。证据三、新浪互联网《情况通报》，拟证明蓝天格锐公司因吸收公众存款被查封。另，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证人曹文华出庭作证。李泽文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李泽文没有购买有利有币投资，有利有币投资是不合法的；协议中没有金额，朱晓东一审开庭中没有说购买有利有币，该协议与借款没有关系。证人曹文华陈述了购买蓝天格锐公司有利有币投资的事情经过，朱晓东对曹文华的陈述内容无异议，李泽文认为曹文华知晓一审的证据材料，其证言不能反映李泽文与朱晓东的借贷关系，李泽文与曹文华有过激烈争执，曹文华偏向朱晓东。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经法庭询问，李泽文认可去蓝天格锐公司考察过投资项目，《有利有币托管协议》上“李泽文”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故此，朱晓东提交的三份证据及曹文华陈述的投资事实具有真实性，对三份证据和证人证言反映的客观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朱晓东、李泽文、张亚平、钟露、曹文华曾一起到蓝天格锐公司考察有利有币投资项目。二、2015年2月14日，朱晓东（甲方、托管方）与蓝天格锐公司（乙方、承托方）签订《有利有币新年贺礼贺禧托管有礼合同》，主要内容是乙方代甲方托管有利有币投资10份，每份3000个多特币，托管期限6个月共180天，自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托管期间技术增值为每个自然日增值6个多特币，共计增值多特币1080个，托管费用为每天一个多特币，共计180个多特币，由乙方一次性从返还甲方的总额中扣除，乙方返还甲方实得多特币数额为3900个。三、2015年2月15日，李泽文（甲方）与朱晓东（乙方）签订《有利有币托管协议》，主要内容是乙方代甲方托管多特币（即蓝天格锐公司有利有币项目），有利有币项目单份数额为3900个多特币，托管期限6个月共180天，自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托管期间产生的收益归乙方所有。托管期满后乙方返还甲方3900个多特币所产生的全部收益。乙方代甲方托管有利有币投资项目共贰份，另附加壹份有利有币返回奖每天伍个币。张亚平、钟露也分别与朱晓东签订了《有利有币托管协议》。四、2015年9月2日，朱晓东、李泽文、张亚平、钟露四人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五、蓝天格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由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依法立案侦查。本院认为，本案系投资引发的欠款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李泽文要求朱晓东返还借款本金8.4万元及支付利息3.64万元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李泽文与朱晓东当初的基础法律关应当是投资托管关系，不是民间借贷。但之后双方签订《协议》，朱晓东愿意向李泽文返还投资款，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情形，因此可以认定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及法律关于利息的规定，判决朱晓东向李泽文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朱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惠铭审判员  徐作顺审判员  刘殳扬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鹂书记员李东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