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保营，男，汉族，1975年8月5日出生，住许昌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许昌市魏都区德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毋楠，男，汉族，1979年7月15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现羁押于河南省新郑监狱。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小东，男，汉族，1983年7月18日出生，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宏典，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项保营因与被上诉人毋楠、肖小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项保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被上诉人肖小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宏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毋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项保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毋楠与肖小东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保时捷轿车）发生的第一次转移登记即由上诉人项保营名下转移变更登记到被上诉人毋楠名下的行为并不直接发生车辆所有权转移的效力。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仍为项保营所有。毋楠并没有取得该车辆所有权。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错误。1、项保营与毋楠之间没有真实的买卖交易意思表示。项保营与毋楠之间没有真实交易行为（毋楠认可）。毋楠没有支付车辆对价或者任何价款（庭审中毋楠认可）。最初仅仅是让毋楠帮忙车辆入户，但是毋楠将车辆入户后不久又将该车过户在自己名下（公安卷宗有毋楠询问笔录为证）。毋楠辩称“案外人张伟锴（原告项保营外甥)为了抵账让原告项保营将车辆过户其名下”，这种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毋楠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对其负有欠款，相反有证据证明毋楠对张伟锴负有债务（公安卷宗有毋楠向张伟锴出具借款借据为证）。在以上事实中，上诉人项保营已经提供证据证实毋楠没有合法取得车辆所有权。根据证据规则，毋楠负有提供自己合法取得车辆事实的举证责任。一审中毋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出现明显的错误。2、物权法定，物权取得须合法。在登记车主被上诉人毋楠没有提出相关证据证明他们之间发生过车辆合法交易，其车辆所有权应为实际出资人即上诉人项保营所有。交付是车辆所有权发生变动的要件。《物权法》第二十三、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汽车属于机动车的一种，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车辆登记、变更登记之后该车辆也是由项保营占有（仅仅是让自己的外甥张伟锴开着）。并未将涉案车辆交付于未出资的毋楠。一审认定“原告并未再控制该车辆”没有事实根据。3、车辆行驶登记仅是行政管理手段，不具备物权效力。特殊动产中的机动车登记，是对机动车是否被允许上道行驶的登记，而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故不能以此来判断机动车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对于车辆登记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车辆所有人的确定问题，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对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复函》中有相关规定，办理车辆行驶登记仅仅是车辆管理部门对车辆进行管理的一种行政手段，而非法定的物权取得方式，仅有登记公示行为而欠缺合法取得行为是不能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故将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行驶登记作为车辆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方式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为此，虽然车辆经过变更登记到毋楠名下，但是毋楠并非依法取得或者善意取得，毋楠仅仅是名义上的车辆所有人，不享有该车的实际所有权。无权对本案涉案车辆进行处分。二、被上诉人毋楠作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事后没有经过权利人的追认，根据法律规定，毋楠与肖小东所签订的合同自始无效。且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肖小东不存在善意取得。1、《合同法》第51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根据该条规定，无处分权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权利人不追认或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没有取得处分权，合同就自始无效。2、被上诉人毋楠与肖小东之间双方不存在有真实的车辆买卖交易，肖晓东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在本案中出现的毋楠与肖小东之间的“抵账”是不真实的。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毋楠或者肖小东也没有提供在“抵偿协议”之前有任何的借款或者欠款凭证。本案中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是基于两人在工作期间因工作关系而发生。不能证明存在双方借贷关系。3、最重要的是，在双方交易的对象、交易时机恰恰说明毋楠与肖小东之间的“车辆买卖”交易就是预先恶意串通而实施的转移侵占他人财产所实施的一系列行为。该车于2015年11月9日被平安银行郑州支行人员扣押。毋楠骗取案外人张伟锴代其还款，并承诺还款后将车辆返还给项保营。2015年11月10日，案外人张伟锴和毋楠一起到郑州平安银行还款（有证据证明）。这也就是说当时涉案车辆仍在银行工作人员处控制，毋楠并没有实际占有车辆。可是就在2015年11月9日，被上诉人毋楠、肖小东二人就签订了抵账协议。这显然是为了转移财产做准备。案外人张伟锴代毋楠偿还款项后，毋楠不仅不返还车辆反而让肖小东将车辆开走，并在次日匆忙办理过户。原告在发现问题后紧急报案，公安机关查询结果单（一份是2015年11月11日，一份是2015年11月12日）可以证明当时两被告是在银行解押后匆忙过户。毋楠与第三人肖小东车辆过户是在特殊的情况下实施的，际上是被告毋楠与第三人肖小东之间为了侵占原告财产而意串通所为，双方交易无论从交易时机、交易对象还是交易价格均不符合交易习惯，况且“交易”根本没有发生。本案中毋楠与第三人肖小东之间的“交易”不符合善意取得。被上诉人肖小东辩称：1、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并进行了过户行为合法有效。主要表现在该车辆虽然初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车款系由张伟锴支付，车辆入户费用是由被上诉人支付，由于张伟锴欠被上诉人款项，故在2014年2月份将车辆过户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到车辆登记机关进行了签字确认，这车辆后来又在银行抵押贷款，张伟锴对被上诉人用车辆抵押贷款是清楚的，这个车在被上诉人名下一年8个月，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是由于让被上诉人挑号私自过户其名下，且对涉案车辆上诉人怀疑被上诉人毋楠有诈骗车辆行为到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公安机关现已经侦查终结，没有认定毋楠对涉案车辆有诈骗行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被上诉人毋楠有骗取车辆行为与事实不符；2、第三人肖小东从被上诉人毋楠处，以以物抵债形式取得涉案车辆也是合法有效的，第三人肖小东与被上诉人毋楠有经济来往，经结算被上诉人毋楠欠第三人肖小东达140万余元，涉案车辆抵偿了95万元，其他下欠款项由被上诉人毋楠给第三人肖小东打了欠条，一审中，第三人肖小东提供了双方经济来往协议和抵债协议、欠条等证据予以印证，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毋楠诈骗车辆为由到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第三人都进行了询问，认为不构成诈骗，证明被上诉人毋楠和第三人肖小东的交易也是合法的，该车辆已经在公安机关进行了过户，由第三人肖小东实际占有。3、上诉人恶意诉讼，该车辆已经过了六次庭审，起初在2015年11月份以返还原物进行诉讼，一、二审均败诉，后又以买卖合同无效进行诉讼，经过一、二审和发回重审，现仍进行上诉，该车辆从2015年11月就被上诉人提起财产保全查封，现已有三年三个月，给第三人肖小东造成了很大损失，抵押后车辆第三人处理不了，每年还有折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项保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毋楠与第三人肖小东之间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关于保时捷轿车的买卖合同无效（车架号008793，发动机号002936，过户前车号为豫Ｋ×××**，过户后车号为豫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1日，原告项保营以1220000元的价格购买一辆保时捷帕纳美拉小型轿车，并于2014年1月22日办理车辆登记入户手续，车牌号为豫Ｋ×××**。于2014年2月25日以1000000元的交易价格过户到被告毋楠名下，车牌号变更为豫Ｋ×××**，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原告并未再控制该车辆。并将毋楠刑事拘留，故法院裁定驳回原告项保营的起诉。2017年1月9日，原告项保营以买卖合同纠纷的案由再次将被告毋楠及第三人肖小东起诉至法院，引起本案纠纷。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毋楠与第三人肖小东之间多次发生资金往来。2015年11月9日，被告毋楠为第三人肖小东出具借条、双方并签订抵偿协议，主要内容为：截止2015年11月9日，被告毋楠拖欠第三人肖小东借款本息共计1457161元，现因经济困难无力偿还借款，被告毋楠自愿将其所有的保时捷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Ｋ×××**）作价950000元抵偿拖欠第三人肖小东的上述部分债务。2015年11月11日，被告将车辆过户到第三人肖小东名下，并重新将车牌号更换为豫Ｋ×××**，交易发票显示交易价格为400000元；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第三人肖小东实际占有并使用该车辆。2015年11月11日，原告项保营以返还原物纠纷的案由将被告毋楠及第三人肖小东起诉至法院，后原告项保营又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向公安机关控告被告毋楠涉嫌诈骗，公安机关以毋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刑事立案侦查，并将毋楠刑事拘留，故法院裁定驳回原告项保营的起诉。2017年1月9日，原告项保营以买卖合同纠纷的案由再次将被告毋楠及第三人肖小东起诉至法院，引起本案纠纷。另查，许昌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6年8月3日将毋楠起诉至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经过两次退回补充侦查后于2017年1月2日移送至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该院以毋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向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起诉书未认定毋楠构成诈骗罪。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项保营诉称将涉案车辆过户至被告毋楠名下是为了使用毋楠名下的车牌靓号，与毋楠之间并没有发生真实的车辆买卖交易，被告毋楠没有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被告毋楠及第三人肖小东对原告该主张均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且被告毋楠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将车辆出卖给第三人肖小东，肖小东并无恶意，依法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后实际占有该车辆。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项保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项保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毋楠与原审第三人肖小东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谁。涉案车车辆购买后，初次入户登记在上诉人项保营名下，后涉案车辆发生两次变更登记，第一次变更登记发生在上诉人项保营与被上诉人毋楠之间，涉案车辆所有人由上诉人项保营变更为被上诉人毋楠，上诉人项保营与被上诉人毋楠在二手车买卖协议上签名。毋楠称项保营的外甥张伟锴对其有欠款，以该车抵账。另，根据一审、重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张伟锴与毋楠之间存在许多经济往来，涉案车辆初始购买时的车款系从张伟锴银行卡上支付，涉案车辆购买后实际上由张伟锴控制，张伟锴向车管所提供了全套车辆过户手续并由其具体办理。涉案车辆的第二次变更登记发生在被上诉人毋楠与原审第三人肖小东之间，二人签订了抵债协议，肖小东称因毋楠对其有145万元欠款，毋楠用涉案车辆抵偿95万元，另剩余50万元由毋楠向其出具欠条。一审、重审查明，毋楠与肖小东均从事汽车销售工作，月收入几十万元，二人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项保营称，将涉案车辆过户至毋楠名下是为了使用毋楠名下的车牌靓号，与毋楠之间没有发生真实的车辆买卖交易，被上诉人毋楠没有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但被上诉人毋楠及原审第三人肖小东均不认可，且上诉人项保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涉案车辆已经由被上诉人毋楠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出卖给原审第三人肖小东，肖小东取得该车并无恶意，依法办理过户登记后也实际占有该车辆。综上，被上诉人毋楠与原审第三人肖小东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之情形。故，上诉人项保营关于被上诉人毋楠与原审第三人肖小东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项保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项保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根义审判员朱雅乐审判员李兵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萍 书 记   员 侯 伟 丽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