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2民再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平，女，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兆伍，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上诉人张利平因与被上诉人万兆伍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峰区法院）（2010）株石法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3月18日作出（2011）株中法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张利平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9月7日作出（2011）株中法民一再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撤销石峰区法院（2010）株石法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本院（2011）株中法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中财产分割部分的判决，将该案判决中财产分割部分发回重审。石峰区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2）株石法民一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张利平、万兆伍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株中法民一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张利平、万兆伍均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6月2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8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7年2月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民再33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株中法民一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2011）株中法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中财产分割部分的判决、石峰区法院（2012）株石法民一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2010）株石法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将该案财产分割部分发回石峰区法院重审。石峰区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7）湘0204民再1号民事判决，张利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利平上诉请求：撤销石峰区法院（2017）湘0204民再1号判决，按石峰区法院（2010）株石法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财产内容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评估鉴定并进行实物分割。事实与理由：判决书第3页将日期写错，第13页说张利平是自愿，明显偏袒对方。其次，程序严重违法，石峰区法院对我方要求整体回避未予回复强行审理本案，该案审理时间长达一年半之久，严重超审限，法官拒收证据材料，拒绝进行财产价值评估，未进行开庭审理等。万兆伍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万兆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对现有价值8万元的花木两处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兆伍、张利平于1996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1997年12月2日，两人共同生育一子万伦。婚后，两人居住于株洲市云龙示范区云田镇云峰胡村杨家组，以种植花木营生。2003年，万兆伍与株洲协力园林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株洲协力园林实业有限公司向云田乡政府租赁土地，在云田镇花木大市场的苗圃建立花木生产基地，万兆伍负责在该基地种植、打理花木并以株洲协力园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期间，两人在该苗圃二层楼房屋一栋，该房屋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夫妻共同财产有：一、位于云田乡云田花木大市场苗圃的花木一处5亩左右、房屋**（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内有电器29寸乐华彩电一台、伊莱克斯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凌本摩托车一辆、电磁炉一个；二、位于石峰区云田乡石蚬村杨家组的花木六处，包括：1、枫树屋场对面自留山罗汉松113株；2、虎老丘承包田中桂花树18株；3、老屋屋前屋后，包括上坡、井边，有罗汉松571株，银杏3株、黑松、五针松28株；4、夹圳坵承包田罗汉松564株、玉兰树312株、含笑3株；5、谢庆林屋后罗汉松270株；6、老屋对面山上罗汉松208株。在双方协调不成，不愿意对共同财产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原审组织双方对财产进行竞价。万兆伍在2010年10月12日对杨家组老屋及花木大市场苗圃所有的苗木报价12万元，对花木大市场苗圃房屋的使用权及房屋附属物的所有权报价18万元；在2010年11月10日对杨家组老屋及花木大市场苗圃所有的苗木报价16万元，对花木大市场苗圃房屋的使用权及房屋附属物的所有权报价24万元，即万兆伍的最高报价为40万元。张利平在2010年10月12日对杨家组老屋及花木大市场苗圃所有的苗木报价10万元，对花木大市场苗圃房屋的使用权及房屋附属物的所有权报价15万元；竞价期间（出具日期为2010年20日，月份未写），张利平对杨家组老屋及花木大市场苗圃所有的苗木报价14万元，对花木大市场苗圃房屋的使用权及房屋附属物的所有权报价19万元，即张利平的最高报价为33万元。此外，张利平在石峰区法院（2012）株石法民一再初字第3号再审判决生效后已申请强制执行，目前已执行到位标地款2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利平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价值请求采取评估的方式确定，针对张利平的请求，石峰区法院分别向湖南中鼎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南诚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及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发出了咨询函，以上三家评估机构均回函答复“该案诉讼时间长达八年之久，原认定的花木已难以恢复原状，甚至很多已不复存在，仅根据当年的影像资料及勘验笔录（笔录中只记载了花木的种类和棵数，没有具体的尺寸大小）是无法进行评估的”。该院亦及时将上述情况告知张利平。而基于上述花木的特殊性，不适用实物分割的方式。万兆伍虽然没有参加该次庭审，但其在原审时针对确定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最高报价40万元（张利平的最高报价为33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尽管原审在竞价程序上有瑕疵，但并未违反法律程序，故该院酌定两人夫妻共同财产的价值为40万元。关于万兆伍提出改判由其一次性支付张利平补偿款8万元，补偿款支付后，涉案只有使用权的房屋归万兆伍居住的再审请求，鉴于离婚后，婚生子万伦随张利平共同生活，从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角度考虑，加之万兆伍有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万兆伍予以少分，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利平主张以石峰区法院（2010）株石法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的双方共同财产作为再审分割共同财产依据的问题，因双方对共同财产有认定且无异议，予以支持；关于张利平主张将位于石峰区云天田镇花木大市场花圃的房屋一栋的使用权判归张利平直至承包合同终止的再审请求，因该栋楼是万兆伍为打理株洲协力园林实业有限公司的花木而兴建，原审中已将该房屋一楼的居住使用权判归万兆伍，二楼的居住使用权判由张利平且已执行到位，对张利平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张利平主张请求法院根据一审当时查勘的原始记录、影像资料委托相关部门，结合当年的市场行情进行评估，按评估价值进行分割的再审请求，前面已阐述，此处不赘；对于张利平主张分割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再审请求，因云田镇花木大市场苗圃的房屋没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故无法分割，而株洲市云龙示范区云田镇云峰湖村杨家组的土地，根据其村委会开具的说明及其对村委会主任调查笔录可知，老屋的土地情况复杂，无法分清何为万、张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加之张利平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张利平待上述权益明确后，依法可另行处理；对于张利平主张万兆伍有6处转移共同财产的数量及金额，要求根据婚姻法第47条规定进行分割。经查，2009年，万兆伍有转移部分财产的行为，但张利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转移花木的具体数量及价值，故无法进行分割。但根据婚姻法第47条规定，对万兆伍作出少分财产的处理。张利平关于应由万兆伍承担举证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夫妻共同财产无法采取实物分割、竞价及评估的方式来确定价值的情况，根据万兆伍的最高报价，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两人夫妻共同财产价值为40万元。两人离婚后，婚生子随张利平共同生活，从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角度考虑，结合万兆伍有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万兆伍予以少分。根据已查明的财产情况，由取得实物的万兆伍，对张利平给予货币补偿的方法分割共同财产。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各人衣物和生活用品归各人所有；二、夫妻共同财产中，29寸乐华彩电一台、伊莱克斯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凌本摩托车一辆、电磁炉一个归万兆伍所有；三、位于云龙示范区云田镇花木大市场苗圃的花木一处5亩左右、位于云龙示范区云田镇云峰湖村杨家组的花木六处，包括老屋屋前屋后（含上坡、井边）、枫树屋场对面自留山、虎老丘承包田、夹圳坵承包田、谢庆林屋后、杨家组老屋对面山上的花木归万兆伍所有；四、万兆伍支付张利平28万元（该款项已支付）；五、位于云龙示范区云田镇花木大市场苗圃的房屋**，一楼由万兆伍居住使用，二楼由张利平居住使用，直至该房屋使用权消灭。本院二审期间，张利平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粮食补贴面积明细表》两份和案外人梁良出具的《证明》一份，经审查，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石峰区法院于2018年3月2日向湖南诚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湖南中鼎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发出咨询函，就本案情况能否结合当时市场行情对花木价值进行评估，三家评估机构均回复，因现有资料仅有花木种类和棵数，而没有具体的尺寸大小、树龄及生长状况，故无法对花木价格作出评估结论。另查明，石峰区法院曾于2010年11月8日向万兆伍、张利平发出通知，通知双方于2010年11月10日下午5点30分前通过书面形式至石峰区法院409办公室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最终报价，逾期不再报价者法院将视其已递交的书面报告中的最后报价为其最终报价，法院将按价高者得的原则进行分割。张利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盾于同日签收该通知。11月10日，张利平与万兆伍均来到石峰区法院409办公室。张利平要求“将万兆伍转移的树一起分”，故双方无法就实物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后双方又否定了以评估鉴定的方式确定财产价值；后法院要求用书面竞价方式确定财产价值，张利平声称之前多次报价，不想再继续报价。此外，张利平离婚后一直在云田镇云峰湖村领取土地耕地力保护补贴，补贴面积为1.1亩。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以评估鉴定的方式确定夫妻共同财产价值后再进行实物分割。一、本案不具备评估鉴定财产价值和实物分割的条件案涉夫妻共同财产系特殊财产苗木，影响苗木价格的因素很多，如品种、树形、杆径、树冠、长势、树龄、市场供求关系等。本案中，要确定双方离婚时苗木的价值，需要苗木在当时的详细资料，而本案中仅有苗木的品种和数量，而无其他信息，故根据现有信息无法完成价格评估。一审法院向三家价格评估机构发出咨询函，均得到无法鉴定的一致回复，故本案已不具备进行财产评估的条件。其次，由于本案诉讼时间长，所涉财产特殊，苗木种类、数量、长势、价值均已发生变化，目前亦不具备实物分割的条件。一审法院驳回张利平要求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评估鉴定后再进行实物分割的再审请求并无不妥，应当予以维持。二、以竞价方式确定财产价值并无不妥该案原审过程中，万兆伍与张利平均不同意进行价格评估。因张利平主张将万兆伍转移的树木纳入实物分割的内容，导致双方亦无法就实物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在双方均主张苗木所有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用竞价方式确定财产价值，由价高者得并无不妥。原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均送达了竞价通知，对竞价规则进行了说明，竞价规则规定，双方应以书面方式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最后报价，逾期不再报价者法院将视其已递交的书面报告中的最后报价为其最终报价，法院将按价高者得的原则进行分割。收到通知后，万兆伍、张利平均在通知时间到达法院，万兆伍进行了重新报价，而张利平未进行重新报价，原审法院遂以张利平之前的最后报价为其最终报价。故原审法院竞价程序并无瑕疵，由此确定夫妻共同财产价值并无不妥，应该予以维持。所有权人应更为清楚自己的财产价值，张利平的最高报价为33万元，万兆伍的最高报价为40万元，故案涉财产价值确定为40万元应较为符合实际情况，张利平事后主张财产价值远远超出报价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张利平所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因该项权利系承包人与集体经济组织订立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后对承包土地享有的相应权利，张利平离婚后一直在单独领取承包土地的相关补贴，说明其一直在享有该项权利，对其就该项问题提出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张利平在再审中要求一审法院整体回避，无法律依据。本案一审法定审限为180天，减去法定扣除期限，实际审理期限为131天，并未超审限。裁判文书文字错误亦未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张利平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刘卫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邹梅元书 记 员 沈兆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