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91民初2134号原告：吴帝庆（GOHTEIKKENG），男，1976年9月9日出生，马来西亚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耕，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政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夏莹（CHEUNGHAYING），男，1962年8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圣君，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关彩燕（KWANCHOIYIN），女，1971年11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君，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帝庆与被告张夏莹、关彩燕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张夏莹在答辩期限内以签约地、合同履行地、被告住所地在深圳市罗湖区为由，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张夏莹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张夏莹不服本院裁定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辖终424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张夏莹对管辖异议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帝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耕、被告张夏莹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圣君、被告关彩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帝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夏莹向原告吴帝庆偿还投资款700万元；2.判令被告张夏莹向原告吴帝庆支付上述投资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6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截止至2017年8月1日，以上利息暂计为577500元（原告在开庭时变更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6月1日）；3.判令被告关彩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夏莹向原告吴帝庆宣称能够承包下深圳市政府西部码头项目，用于和原告吴帝庆合作经营，出于对被告张夏莹的信任，原告吴帝庆于2016年1月16日与被告张夏莹签署了《码头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中约定，被告张夏莹向原告吴帝庆承诺能够在收到原告支付的第一期700万元款项后两个月内完成与政府的码头合约，否则需将收到的费用退回原告吴帝庆。原告吴帝庆信以为真，将人民币700万元汇给了被告张夏莹所指定的其妻子的账户，也就是本案的被告关彩燕的深圳工商银行账户，委托被告张夏莹办理此事。结果协议约定期限期满后被告张夏莹并未完成，原告吴帝庆心生警惕，多次向被告张夏莹催讨款项，被告张夏莹均以各种借口拖延至今。原告吴帝庆认为，被告张夏莹拒不还款的行为有违基本的诚信原则和协议约定，已严重损害了原告吴帝庆的合法利益，被告张夏莹应及时还本付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故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夏莹辩称，第一，原告吴帝庆所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所署名的原告吴帝庆并非是原告吴帝庆本人的签名，该签名笔迹与原告吴帝庆所提交的公证授权中吴帝庆的签名明显不同，为此，本次诉讼无法证明是原告吴帝庆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第二，本案原告吴帝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为此，本案应当依法予以中止审理，应将本案移送给深圳市罗湖分局有待查明该涉案款项是否为违法所得，待原告吴帝庆的涉案的刑事案件完毕再恢复本案的审理。第三，原告吴帝庆要求返还投资款700万元以及支付年利率6%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因原告吴帝庆与被告张夏莹所签订的码头合作经营协议仍处于履行状态，原告吴帝庆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要求依法解除该协议，为此，原告吴帝庆无权要求返还该投资款，并且所计算的利息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第四，被告张夏莹与被告关彩燕为夫妻关系，被告关彩燕的银行卡一直由被告张夏莹保管，被告关彩燕从来没有与原告吴帝庆见过面，也没有参与该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因此，被告关彩燕应不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查明并驳回原告吴帝庆的不实诉讼请求。被告关彩燕辩称，被告关彩燕与原告吴帝庆不相识，不是涉案的交易的当事方，对于原告吴帝庆主张的交易内容也毫不知情，接收上述款项的银行账户虽为被告关彩燕所有，但该银行卡多年以来一直交由被告张夏莹保管，被告关彩燕从未见过也未使用过涉案的700万元款项，所以原告吴帝庆主张的债权并非是两被告共同债务。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码头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原告吴帝庆与被告张夏莹之间有合同关系；证据2.码头合作经营付款收条，证明被告张夏莹已收到原告吴帝庆支付的700万元；证据3.汇款记录，证明原告吴帝庆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张夏莹700万元；证据4.微信催款记录，证明原告吴帝庆通过微信向被告张夏莹催款；证据5.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流水账单，证明原告吴帝庆已支付了700万元。被告张夏莹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新闻报道网页截图；证据2.新闻视频；证据3.威赢（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据1-3均证明本案原告吴帝庆在我国涉嫌多起刑事案件，涉案资金来源可能属于赃款，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移送深圳市公安分局进行侦查，等待原告吴帝庆涉嫌的刑事案件审理完结后再审理本案；证据4.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深圳港西部政府码头(国防交通应急保障基地战备码头)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深发改2001296号】；证据5.广东省交通战备与信息动员办公室关于加快完善深圳港西部政府码头战备配套设施建设的函【粤交战信动函[2012]60号】；证据6.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研究深圳港西部政府码头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193]号】；证据4、5、6共同证明，被告合作开发的“深圳港西部政府码头项目”早在2005年就经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局同意立项,并在2012年经政府多个部门审议通过,可证明涉案码头项目是处于稳步推进中真实存在政府项目,为此也能确认被告张夏莹在幕后也做很多工作；证据7.原告吴帝庆宣传视频和部分截图，证明原告吴帝庆与被告张夏莹本人曾亲自前往涉案码头项目的现场进行考察,而且原告吴帝庆在推广视频中也对该项目进行了充分宣传,这也证明原告吴帝庆声称所合作投资项目是虚假的陈述,是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8.结婚证书，证明被告张夏莹与被告关彩燕二人为夫妻关系,也证明被告张夏莹持有被告关彩燕个人名义的银行账号符合常理,且有被告张夏莹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与被告关彩燕无任何关联,被告关彩燕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关彩燕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1月16日，原告吴帝庆（甲方）与被告张夏莹（乙方）签订《码头合作经营协议书（深圳政府西部码头）》。双方约定，吴帝庆投入1200万元，700万元用于前期运作费用，另500万元在签订码头合同时当天用作缴付的租金/押金。吴帝庆与张夏莹双方签订协议后，然后马上成立一家新公司作为经营码头的公司并用于和相关部门签订合约。新公司股权分配为甲方30%，乙方70%。张夏莹收到第一期700万元后，约2个月完成码头合约。如张夏莹在相关协议期间内未完成合约，需将收到的费用退回吴帝庆。协议第8条约定，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2.2016年1月29日，原告吴帝庆向被告关彩燕银行账户转账三笔，共计700万元。2016年4月1日，被告张夏莹与原告吴帝庆共同签署《码头合作经营付款收条》，确认张夏莹收到吴帝庆支付的700万元。3.被告张夏莹确认，合同约定的深圳政府西部码头项目属于需规划立项项目，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被告张夏莹未能向本院提交该项目的报批材料、700万元款项用款情况。4.被告张夏莹与被告关彩燕为夫妻关系。5.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耕确认本案起诉状原告吴帝庆姓名为代理人代签。原告代理人提交了经马来西亚公证转递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原告吴帝庆委托受托人“在我与张夏莹、关彩燕之间有关合同纠纷以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作为我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起诉、应诉、反诉、撤诉、陈述事实、辩论、增加、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签署和领取所有相关起诉状、上诉状、调解书及其它诉讼相关的一切法律文书、调解、和解、上诉、代为缴纳、领取诉讼费及退费、代为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和解、领取执行款等”。本院认为，原告吴帝庆为马来西来公民，被告张夏莹、关彩燕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法律适用，由于合同所涉项目为深圳市政府西部码头，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对于本案合同成立、效力、履行、违约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双方诉辩情况，双方争议焦点为：1、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签当事人姓名提起诉讼是否有效；2、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3、被告张夏莹是否违约；4、关于关彩燕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签当事人姓名提起诉讼是否有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当事人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中授权受托人可以代签署起诉状、上诉状，故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有权在起诉状代原告本人签名。被告张夏莹辩称，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原告吴帝庆的署名并非是原告本人签署，无法证明本次诉讼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签当事人姓名提起诉讼是否有效，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代理人代签行为是否违反民事诉讼关于起诉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起诉应当向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并按照被告人数提出副本。书写起诉状确有困难的，可以口头起诉，由人民法院记入笔录，并告知对方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了起诉的条件，第一百二十四条列明分不同情形处理各类起诉，均不涉及起诉状代签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强调的是起诉状由当事人提交，并未明确是当事人亲自递交或委托代理人提交，起诉状是由本人签名还是由代理人签名并不是登记立案的审查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必须记明委托事项和权限。诉讼代理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根据该条规定，取得特别授权的代理人，既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反诉、上诉，启动反诉和上诉程序，也可以自己名义代当事人撤回诉讼请求，终结诉讼程序。即在已经进行的诉讼过程中，取得特别授权的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反诉或上诉。根据以上规定，在民事诉讼法中，自然人当事人提起诉讼时，并未明确规定起诉状具状人处的签名必须是当事人本人签署，因此，代理人在起诉状具状人处的代签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民事起诉必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民事起诉状作为启动民事诉讼的重要法律文书，除需具备必要的形式要件外，还必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本人在起诉状签名的情况下，法院可以推定提起诉讼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如果代理人代当事人在起诉状签名，必须取得当事人特别授权，即在授权委托中应当有代为签署诉状事项，如当事人未特别授权，法院可指定期限要求当事人对代为提起诉讼事项是否追认，如当事人予以追认应视为代理人取得了授权，如当事人不予追认，则可认定代理人代当事人提起的诉讼，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启动诉讼程序不合法，对应予驳回。本案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经马来西亚公证转递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在我与张夏莹、关彩燕之间有关合同纠纷以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作为我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起诉、应诉、反诉、撤诉、陈述事实、辩论、增加、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签署和领取所有相关起诉状、上诉状、调解书及其它诉讼相关的一切法律文书。该授权委托书中，原告吴帝庆明确了委托事项，即作为与本案被告张夏莹、关彩燕之间有关合同纠纷以及不当得利纠纷的诉讼代理人，委托事项包括代为签署起诉状，因此，本案原告吴帝庆委托代理人代吴帝庆签名提起本案诉讼应为吴帝庆真实意思表示。（三）代理人代当事人签名的形式根据上述分析，民事诉讼中，代理人在取得当事人代为签署起诉状授权情况下，可以代当事人签名提起诉讼。在实践中一般代签名为两种形式，一种是代理人签署自己名字代表当事人，另一种是签当事人姓名“XXX（代理人XX代签）”的方式代表当事人，该两种方式均能完整表达代理人代替当事人签名的意思表示，两种签名方式均属有效签名。本案中，原告吴帝庆委托代理人瞿耕在提交诉状时，未向本院如实说明在起诉状中代当事人签名，而直接冒签当事人姓名，在被告张夏莹提出签名异议时才承认其冒签当事人姓名的行为，其行为存在过错，对其冒签当事人姓名的行为，本院予以训诫，并责令其在起诉状上进行补签。对于原告委托代理人冒签当事人姓名提起的诉讼，虽有瑕疵，但因原告已授权代理人可以在起诉状代签名，且本案诉讼的启动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诉讼代理人代签起诉状只是存在形式上的错误，故本院确认原告吴帝庆委托代理人代签当事人姓名提起本案诉讼有效。二、关于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被告张夏莹辩称，原告吴帝庆涉嫌刑事犯罪，本案资金可能是违法所得，应移交公安机关，本案应中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该条规定区分了民事与刑事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规定了法律事实不同的刑民交叉案件应当分别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该条规定了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刑民交叉案件应当在通过移送启动刑事诉讼程序的同时，继续民事诉讼。根据以上规定，在民事和刑事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时应当分别审理，本案原告吴帝庆作为投资者，与被告张夏莹签订投资协议，双方形成投资合同法律关系，应当继续审理。被告张夏莹认为原告吴帝庆涉嫌犯罪，投资款可能为违法所得，案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后再行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张夏莹是否违约原告吴帝庆与被告张夏莹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共同出资成立公司并进行经营，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原告吴帝庆负有出资义务，首期出资700万元；被告张夏莹在收到吴帝庆出资后，负有在两个月内“和相关部门签订码头合约”的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吴帝庆履行了首期出资义务，被告张夏莹在收到投资款后，未按照协议履行在两个月内“和相关部门签订码头合约”的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如张夏莹在相关协议期间内未完成合约，需将收到的费用退回吴帝庆。被告张夏莹辩称，因客观原因致使项目没有审批导致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原告没有出具单方解除协议的通知书，也未在起诉时要求解除协议，协议仍处于继续履行状态，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吴帝庆与被告张夏莹在协议中约定了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即被告张夏莹未能在两个月签订码头合约，现原告要求被告张夏莹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张夏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吴帝庆返还700万元投资款。虽然原告吴帝应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解除协议，但其要求退还投资款的请求表明原告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已包含了解除双方协议的意思表示，原告吴帝庆要求被告张夏莹返还投资款7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夏莹辩称原告吴帝庆的投资款已经按照项目的需求进行了支出，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诉讼请求。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投资款利息，被告张夏莹自收款以后，未能履行相应的义务，协议条件成就后，也未按照双方约定返还投资款，张夏莹长期占有原告资金，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自2016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投资款利息，本院认为，协议中约定两个月签订码头合同，原告吴帝庆支付投款资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6月1日已满4个月，原告要求从2016年6月1日起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吴帝庆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合同依据，被告张夏莹也不认可，其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关于关彩燕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关彩燕的连带责任。原告吴帝庆认为投资款的收款账户为关彩燕，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纠纷系因共同投资产生，原告吴帝庆与被告张夏莹合作成立公司经营项目，合同相对方为吴帝庆与张夏莹，被告张夏莹因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张夏莹与关彩燕系夫妻关系，但关彩燕并非合同一方，不应成为违约责任的承担者，原告吴帝庆以转账时收款人为关彩燕，推定投资合作关系基于两被告共同意思表示，证据不足，原告吴帝庆要求关彩燕对张夏莹返还投资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夏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吴帝庆退还投资款7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帝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43元，由被告张夏莹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松人民陪审员  邓兆亨人民陪审员  徐加文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窦天山书记员詹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