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培香，女，1970年10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明兴，男，汉族，1967年3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朝旭，男，1970年5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壕，男，1994年12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培香与被上诉人刘朝旭、刘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石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240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马培香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调查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培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明兴，被上诉人刘朝旭，被上诉人刘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接受了法庭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培香上诉请求：撤销（2018）渝0240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支持马培香一审诉讼请求；责令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退还马培香的一切费用；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朝旭、刘壕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法官不履行职责，拖延办案；2.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不遵守法律法规，在（2018）渝0240民初2440号案件中进行双重代理；3.刘朝旭在在收到（2015）石法初字第03603号民事判决后，刘朝旭为逃避债务转移资产虚假上诉。2017年5月17日，刘朝旭将其名下小轿车一辆过户至刘壕名下，刘朝旭系意逃避债务，刘朝旭与刘壕之间的车辆转让行为损害了马培香的债权，应予撤销。刘朝旭辩称，刘朝旭与刘壕之间就车牌号渝HPXX**丰田小型轿车的买卖系正常交易，并未损害马培香的合法权益。马培香请求撤销车辆转让行为，但其并无证据表明该车辆的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同时也不能证明刘壕在购买该车时明知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一审程序合法。司法部颁发的《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中关于禁止律师双重代理的规定仅属于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马培香若认为有关律师事务所损害其合法权益，其可以向有关部门控诉，但不能成为认定（2018）渝0240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刘壕述称，与刘朝旭答辩意见一致。马培香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刘朝旭将其所有的“渝HPXX**”号丰田小型轿车出卖给刘壕的行为，由刘朝旭及刘壕支付马培香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9日，刘朝旭、阮光银、马培香三方签订《还房协议》，协议约定刘朝旭、阮光银将马培香房屋拆除重建后归还马培香一套房屋，后在《还房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马培香向该院起诉，经审理，该院作出（2015）石法民初字第03603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朝旭、阮光银赔偿马培香损失共计310093.06元，刘朝旭、阮光银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5月26日本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刘朝旭在2017年5月17日与刘壕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将涉案车辆以4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壕，并且为该车办理了过户登记。2017年5月16日刘壕以刘朝旭的名义向石柱县人民法院账户支付52002.50元，刘壕述称此款系用于刘朝旭作为被执行人案件的兑现款。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债权人撤销权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当债务人、第三人有损害债权的行为，债权人享有撤销该行为的权利，引起撤销权发生的要件是有损害债权的行为，债务人实施损害债权的行为主要指债务人以赠与、免除等无偿行为处分债权，无偿行为则不问第三人的主观动机如何均可撤销,同时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就本案而言，刘朝旭将其所有的车辆转让给刘壕，在转让前刘朝旭与马培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确立，如刘朝旭向刘壕转让车辆的行为对马培香债权造成损害，马培香可以申请撤销。在本案中，刘壕与刘朝旭之间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以400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刘壕，此40000.00元的转让价格是否属于不合理低价以及刘壕是否按约已经支付转让价款是本案关键所在。首先，关于刘壕是否已经支付转让价款的问题，从刘壕的述称可知，刘壕是通过代刘朝旭支付兑现款的方式来履行《车辆买卖协议》所约定的购车款，为了证明其具有履行能力以及交易事实，刘壕向本院提交了其妻廖洁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记录廖洁确系在此期间取出现金50000.00余元，结合刘壕是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缴纳兑现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该院认定刘壕已经按照《车辆买卖协议》支付了购车款；其次，关于转让价款是否属于不合理低价的问题，所谓不合理低价是指交易价格与实际价值明显不符，超出普通人的认知水平，涉案车辆是在2014年购买，据刘朝旭与刘壕交易时已经使用近四年时间，结合车辆贬值、损耗、折旧等情形，不能直接认定《车辆买卖协议》中约定的价格属于不合理低价，如马培香认为涉案车辆现值与交易价值明显不符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但本案中马培香并未提供上述证据，故对马培香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马培香不能证明刘朝旭与刘壕之间的交易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情形，即刘朝旭与刘壕之间的买卖行为属于正常交易，为了维护交易秩序和交易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培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元，减半收取40.00元，由马培香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石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石法民初字第03603号民事判决，刘朝旭、阮光银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了（2017）渝04民终491号民事判决。本院作出的前述生效判决目前已经进入再审，并中止执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朝旭与刘壕之间买卖案涉车辆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本院对前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对第三人的债权、实施无偿转让或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可以依法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实施的行为，是债的保全方式的一种。撤销权制度设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债务人责任财产的不当减少，保障债权人实现其债权。所以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是撤销权行使的前提要件，即当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时，债权人的债权已经有效成立，对债务人享有现实、确定的债权，并且不具有无效或可撤销的因素；同时，债权必须在债务人的处分行为发生之前就已经有效存在。否则，无从判定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是否危害了债权，对该行为也就没有撤销的必要。马培香与阮光银、刘朝旭签订有《还房协议》，但该协议在履行中存有争议，马培香遂提起诉讼。在本院作出（2017）渝04民终491号民事判决就马培香对刘朝旭享有的债权判决确定前，刘朝旭已经将案涉车辆卖给了刘壕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刘朝旭、刘壕在本院（2017）渝04民终491号民事判决作出以前实施的车辆买卖行为是否造成刘朝旭尚存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对马培香负有的债务，由于（2017）渝04民终491号民事判决进入再审并中止执行，马培香也不能就此举证证明。故碍难认定刘朝旭、刘壕买卖车辆的行为对马培香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马培香、被上诉人刘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该事实表明一审诉讼程序存在瑕疵，但马培香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实体公正因此而受有影响。一审判决驳回马培香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马培香上诉过程中提出的要求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退还其一切费用的问题，马培香可以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马培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马培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熊海燕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