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2民初9498号 原告：吴刚,男，1982年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飞，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和平,男，1963年出生，汉族。 被告：张玉林，男，1963年出生，汉族。 被告：张家港市安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常阴沙管理区常南社区。 法定代表人：章江贤，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苏州优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江苏扬子江国际冶金工业园锦绣路**）。 法定代表人：何游胜。 原告吴刚与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张家港市安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丰公司）、第三人苏州优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5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飞，被告徐和平、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何游胜及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3月11日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质证，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飞、被告徐和平及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参加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徐和平、张玉林继续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配合原告办理股权转让、股东变更手续；2、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88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办理股权转让、股东变更手续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5月18日通过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采取股权转让方式进行，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将其持有的安丰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转让的总价格为888万元，现原告依约已向安丰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定金20万元和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但被告徐和平、张玉林经原告以及第三人多次联系沟通后，拒绝配合原告去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股东变更手续。原告迫于无奈提起诉讼。 审理中，原告吴刚将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吴刚与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2、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和定金20万元；3、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04040元（自2018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5日合同解除之日）；4、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支付原告因违约造成的损失320万元；5、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支付原告因违约造成的入厂装修人员工资损失47231元；6、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2万元、财产保全保函费17760元；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在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恶意与章江贤、李裕峰串通，在2018年8月15日将安丰公司的股东由徐和平、张玉林变更为章江贤、李裕峰，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通过以上行为明确表示将不会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的恶意违约导致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出现履行不能，故对诉讼请求作相应变更。 被告徐和平、张玉林辩称：1、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2、收到的220万元转让款已返还给原告；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没有违约，要求其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即使应承担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也过高，请求予以调整；4、原告主张的损失、装修人员工资损失、律师费、保全保函费均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安丰公司答辩意见与被告徐和平、张玉林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优客公司述称，在吴刚向徐和平支付220万元后，其就催促徐和平配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徐和平则以开发区的领导不允许过户进行拖延，其曾多次找徐和平谈这个事，徐和平就是不肯过户，后经其多次努力，于2018年5月31日将吴刚、徐和平、张玉林一起叫到乐余行政审批中心准备办理股权过户。到行政审批中心后，双方因先过户后付钱还是先付钱后过户发生争议，当天没有办成。过了几天，其又召集双方去过户，吴刚到场的，徐和平、张玉林没有到场。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明显违约，吴刚的诉请合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如下事实： 安丰公司原股东为徐和平、张玉林，徐和平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1日，徐和平与优客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约定由徐和平提供信息、联络等服务，委托优客公司转让工业厂房和土地，如优客公司与出让单位签订厂房、土地转让合同或股份转让合同并成功实施，则优客公司需向徐和平支付合同所得收益的40%。后经优客公司联系，吴刚同意购买安丰公司股东徐和平、张玉林的股权，并于2017年4月17日向徐和平支付股权转让定金20万元。 2017年9月15日，甲方安丰公司（徐和平、张玉林）与乙方优客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卖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委托书》，约定由安丰公司委托优客公司代为销售其名下位于张家港市常阴沙农场的安丰公司的有产权证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为：苏20**张家港市不动产权第0101048号）及无证房屋，甲方必须净得868万元；委托有效期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3月30日。安丰公司在协议书下方还注明：此协议延长至2018年8月30日。 2018年5月16日，吴刚与优客公司签订《委托中介（找房）买房协议》，约定：优客公司向吴刚提供安丰公司厂房、土地出售信息，并提供中介服务，如交易成功，则吴刚需向优客公司支付佣金150万元。并对其他一些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8年5月18日，经优客公司介绍，甲方安丰公司与乙方吴刚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名下位于张家港市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不动产权证号为苏（2017）张家港市不动产权第0101048号，土地面积7007.3平方米，房产面积2177.76平方米，无证面积约5000平方米；合同签约前乙方向甲方交纳20万元定金；上述标的转让总价为888万元（包括土地、厂房、装修附属设施相关物品）；交易方式采取股权转让方式进行，即甲方将该公司所有股东100%的股权全部转让到乙方名下，并将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法人及厂房不动产证、土地使用权完全随股权转到乙方名下，视为交易完成；2018年5月22日之前，乙方支付第一笔转让款200万元给甲方后，其中已收的定金20万元自动转为转让款，在收到第一笔转让款后15日内，甲方及公司原全体股东必须同乙方一道去工商办理股权转让、股东变更手续，当场确认可以取得新工商执照后，本合同涉及到的厂房房产证和土地证确认可以随股权转让到乙方名下时，乙方支付第二笔转让款580万元给甲方；若由于甲方公司或股东等与甲方有关的原因导致产权不能过户或推迟过户、推迟交房，每推迟一日，甲方要按交易总价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推迟日期超过60日以上的或产权无法过户的，乙方可以选择解除合同，则甲方需全部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并承担乙方为主张相关权益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乙方交纳购房定金后，甲方不可以任何理由再将该房屋出售给其他买家，若违背将……，并赔偿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双方还对余款的支付、税费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安丰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徐和平、张玉林作为代理人签字；优客公司作为居间方加盖公章；吴刚作为买方签字。 2018年5月21日，吴刚根据合同约定向安丰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至此，吴刚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220万元（包括20万元定金）。2018年8月8日、8月9日，徐和平通过银行转帐将220万元还给了吴刚。 2018年8月1日，吴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请求判令徐和平、张玉林配合办理股权转让、股东变更手续。 2018年8月6日，安丰公司的全体股东徐和平、张玉林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将徐和平在公司中的51%股权转让给章江贤，4%股权转让给李裕峰；张玉林在公司中的45%股权转让给李裕峰。同日，根据股东会决定，徐和平分别与章江贤、李裕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张玉林与李裕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8月15日，安丰公司的股东由徐和平、张玉林变更为章江贤、李裕峰，章江贤任法定代表人。 另查明，2018年7月27日，吴刚与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聘请该所倪飞律师担任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代理费为12万元。2018年7月27日，吴刚向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2万元，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向吴刚开具了律师费发票。 在本案诉讼中，吴刚申请对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并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提供担保，吴刚向该公司支付保险费17760元。 上述事实，有委托代理卖房协议书、委托中介（找房）买房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转帐凭证、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个人转帐汇款回单、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保险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告吴刚陈述，根据合同约定，其于2018年5月22日前支付了定金20万元及第一笔转让款200万元，不存在违约行为，只有在确认可以取得新的工商执照，房产证、土地证可以随股权转让到其名下时，其才有义务支付第二笔转让款580万元，但股权转让等并未完成，故其未支付第二笔转让款不构成违约。第三人对2018年5月31日双方到乐余行政审批中心办理过户所作的陈述属实，其当天虽未将转帐用的优盾带在身边，但合同约定是先过户再付钱，其也有能力付清转让款。在此之后，其和第三人均多次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三被告拒不履行，在其向法院起诉后，三被告恶意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三被告的恶意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三被告的违约行为也导致其相应损失，三被告应予赔偿。为此，原告吴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8年6月23日，徐和平代表安丰公司与章江贤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照片打印件一份（原告陈述该证据系从张家港市公安局常阴沙派出所取得），反映安丰公司将案涉厂房、土地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出售给章江贤，转让价为1208万元。原告吴刚认为，被告违约后将案涉厂房、土地转让给他人，获得非法收益320万元（1208万元-888万元=320万元），该金额即是原告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 2、上海郝力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的劳动合同书、廖永保的工资条、廖少平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反映2018年5月该公司分别与汪本俊、廖永保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一年，廖永保的工资条反映廖永保5月份工资为4500元、6月份工资均为6100元、7月份工资为6200元、8月份工资为6100元，廖少平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反映廖少平于2018年8月17日转给汪本俊6374元、9月3日转给汪本俊6192元。 3、上海郝力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营业执照、结婚证、协议书，反映廖少平系上海郝力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的负责人，系吴刚的妻子，2018年5月25日该公司与吴刚签订协议，约定由上海郝力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为吴刚提供装修人员，为案涉厂房进行装修，装修人员的薪资待遇由吴刚承担。 4、2018年7月18日的律师函、EMS快递单、快递查询单，反映2018年7月18日，原告代理人向徐和平、张玉林邮寄律师函三份，催促三被告积极履行合同，并告知三被告如违约将承担违约责任，三封信件已全部签收，其中二封由门卫签收，一封由徐和平本人签收。 5、2018年8月9日的律师函、EMS快递单、查询单，反映原告代理人于2018年8月9日向徐和平发出二份律师函，认为徐和平于2018年8月8日汇给其200万元的行为系徐和平的单方行为，其不认可合同已解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其中一封已由他人代收，一封被徐和平拒收。 6、徐和平签名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反映2018年5月18日，徐和平承诺若因安丰公司自身原因或因本人负债或为他人担保，在转让中或转让后给吴刚造成损失的，本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担保。 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该份合同未实际履行，不能导致其获得利益320万元，更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是320万元；证据2、3，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证据4，徐和平、张玉林本人均没有收到，都是公司门卫收的；证据5，安丰公司的门卫当时被原告霸占，徐和平没有收到；证据6，系复印件，徐和平不予认可。被告徐和平陈述，签订合同时原告承诺当天付200万元，后来拖了三天才付的，其就有点担心了，5月31日其事先让原告把钱带过来办股权转让手续，但到现场后原告说没有带银行转帐用的优盾，其担心过完户原告不付钱，双方产生矛盾，所以当天没有完成股权转让。事后，其发现原告银行卡上确实没有足够的资金。被告徐和平、张玉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8年6月23日，张玉林代表安丰公司与章江贤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反映安丰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将案涉厂房、土地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出售给章江贤，转让价为1080万元。章江贤在合同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其真实性。 2、客户回单、银行承兑汇票、进帐单、收条等复印件，反映，2018年6月23日李裕峰转给徐和平782000元、214000元，李裕峰通过张家港市时代亿森木业有限公司转给徐和平654000元，2018年6月28日徐和平收章江贤承兑汇票35万元、李裕峰转帐165万元，2018年6月30日章江贤转帐给徐和平99万元、胡丽平转帐给徐和平51万元，2018年8月3日章江贤转帐给徐和平50万元，2018年8月4日章江贤转帐给徐和平50万元，2018年8月6日章江贤转帐给徐和平50万元，共计500万元。被告徐和平、张玉林认为，其将股权转让给章江贤、李裕峰是真实的，章江贤、李裕峰已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 3、吴刚与徐和平的微信记录截图，反映吴刚尾号为6619的银行卡，2018年6月1日、6月3日的余额均为3万余元，6月4日理财赎回后帐户余额为690余万元。被告徐和平、张玉林认为，2018年5月31日在乐余审批中心准备交易时吴刚的银行卡上余额不足，吴刚没有能力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 4、安丰公司的现场照片。徐和平、张玉林认为，原告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带人闯入安丰公司，并强行打砸、拆除安丰公司的厂房，扰乱了安丰公司承租户的正常经营，并给安丰公司造成损失。 5、周洪林签名的《通知》一份，反映承租户周洪林通知安丰公司，因公司近期频繁受到外人侵拢，严重影响到了其生产经营，其将保留追究安丰公司责任的权利。 原告吴刚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合同的形成时间晚于其与三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在其发出律师函、向法院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之后，三被告故意违约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该份合同的转让价格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价格之间的差价部分，三被告应予全部赔偿；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资金来源不可能只局限于一张银行卡，可以有多种资金来源，且其已发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三被告只是在为自己恶意违约寻找理由；证据4，反映的现场静止状态，不能达到三被告的证明目的，且按照合同约定，其在支付第一笔转让款200万元后即有权入场装修；证据5，该份证据实质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其不予认可。 审理中，为查明事实，本院对章江贤作了调查，章江贤反映，吴刚提交的证据1（合同转让价1208万元）系其与徐和平签订的，后其发现转让价过高，经与徐和平、张玉林商量后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即徐和平、张玉林提交的证据1（合同转让价1080万元），双方实际履行的是1080万元这份合同。另，本院根据原告吴刚的申请，向张家港市公安局常阴沙派出所调取了2018年8月22日、8月23日、9月16日民警至安丰公司处警时执法记录仪所摄影像，该影像中没有出现原告提交的证据1。 原告吴刚对本院调查的上述二份证据质证意见，对章江贤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章江贤在笔录中也认可其提交的1208万元那份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后来发现价格过高，而又重新签订了1080万元的合同，因章江贤与徐和平、张玉林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对章江贤的陈述存异，具体依据哪份合同来认定其损失，由法院根据证据综合认定；对执法记录仪所摄影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可以反映三被告一物二卖，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与案外人章江贤、李裕峰因入场事宜发生纠纷。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对本院调查的上述二份证据均没有异议。 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吴刚提交的证据1及被告徐和平、张玉林提交的证据1，根据徐和平、张玉林、章江贤的陈述，这二份合同均是真实的，但转让价为1208万元的那份合同签订后未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转让价为1080万元那份合同，原告对1080万元的那份合同也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徐和平、张玉林提交的转让价为1080万元的合同予以采信。 2、原告提交证据2、3中的劳动合同、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营业执照、结婚证、协议书均系真实，但廖永保的工资条系公司单方制作，汪本俊收到两笔钱也系廖少平个人银行帐户支付，与本案均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3、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徐和平、张玉林虽否认收到，但安丰公司仅有徐和平、张玉林两个股东，徐和平还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定徐和平、张玉林已收到该律师函。 4、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徐和平否认收到，但证据反映其中一封律师函寄至徐和平家中，已由他人代收，本院认定徐和平已收到该律师函。 5、原告提交的证据6系复印件，被告徐和平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6、被告徐和平、张玉林提交的证据2、3、4，原告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7、被告徐和平、张玉林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的认定，结合其他证据，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8年5月18日，吴刚与徐和平、张玉林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之后，居间方优客公司负责人何游胜先后多次催促徐和平去办理过户，徐和平以开发区的领导不允许过户为由进行拖延，在何游胜多次催促下，吴刚与徐和平、张玉林于2018年5月31日共同到乐余行政审批中心准备办理股权过户，吴刚与徐和平、张玉林为了是先办理过户手续再付钱，还是先付钱再办理过户发生争议，当天未能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吴刚在当天去办理过户时，银行支付U盾未带在身边，其一张尾号为6619的银行卡余额为3万余元，至6月4日的余额为690余万元。过了二天，优客公司负责人何游胜又召集双方去办理过户，吴刚到场，徐和平、张玉林未到场。 2018年7月18日，吴刚向徐和平、张玉林发出通知，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2018年8月8日、8月9日，徐和平在未与吴刚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定金20万元及第一笔转让款200万元退还给了吴刚。吴刚在收到退款后，即于2018年8月9日向徐和平发出通知，要求继续履行合同。 2018年6月23日，徐和平与章江贤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一份，转让价为1208万元，该份合同未实际履行。章江贤发现转让价过高之后，经与徐和平、张玉林协商另行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一份，该份合同的转让价为1080万元，双方按该份合同实际履行。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主张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均予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的解除时间为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收到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之日即2018年9月6日。 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定金20万元及第一笔转让款200万元，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应在收到转让款后15日内配合办理股权转让、股东变更手续。被告徐和平、张玉林经第三人多次催促拒不配合办理过户，后虽于2018年5月31日到乐余行政审批中心准备办理过户，但被告徐和平、张玉林以原告应先付款再办过户手续、原告的银行卡内没有足够的资金等为由拒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股东变更手续，本院认为，被告徐和平、张玉林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股东变更手续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此后，在第三人再次召集双方去办理过户的情况下，被告徐和平、张玉林拒不到场。在原告已明确提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提起诉讼之后，被告徐和平、张玉林仍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并将安丰公司的房产、土地交付给他人，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的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对原告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 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赔偿损失属于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因违约可获得收益192万元（1080万-888万=192万元），该利益即是合同履行后原告可以获得的利益，故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192万元。 关于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安丰公司提出的原告在2018年5月31日银行卡内资金不足，没有能力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的银行卡内资金虽不足以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据此认定原告违约没有任何依据，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案涉合同已解除，原告主张逾期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入厂装修人员工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损失及保险费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厂房买卖合同》，于2018年9月6日解除。 二、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张家港市安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刚损失192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吴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名称：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账号：46×××84；开户行：市中行营业部）。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739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8960元，由被告徐和平、张玉林、张家港市安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樊逸峰 人民陪审员  许玉田 人民陪审员  缪 安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