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宋丙酉，男，汉族，生于1965年12月5日，户籍地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罗玄昌，男，汉族，生于1983年8月10日，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西峡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杜金良，男，汉族，生于1977年11月21日，住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春清，女，汉族，生于1980年3月15日，住西峡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宋金超，男，汉族，生于1974年3月18日，现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安敏（宋金超妻子），女，生于1978年6月20日，户籍地：陕西省商南县，现住西峡县。上诉人宋丙酉因与被上诉人罗玄昌、杜金良、王春清及原审第三人宋金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1323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丙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停止对号牌为豫Ｒ×××**大众途观车的执行，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扣押措施，认定该车辆归宋丙酉所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玄昌、杜金良、王春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豫Ｒ×××**大众途观车由宋金超占有使用错误，应认定该车辆归宋丙酉所有。一审已查明该车辆登记在罗小娟名下，因罗小娟与其丈夫胡学永共同出资成立的西峡县铭诚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诚公司)欠宋丙酉货款，罗小娟先后于2015年8月15日和2015年9月21日，与宋丙酉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书，将号牌为豫Ｒ×××**，发动机号码为××的大众途观汽车转让给宋丙酉抵偿货款。该车辆虽未过户登记到宋丙酉名下，但确系宋丙酉出资购买，其所有权归属宋丙酉的事实清楚。宋丙酉只是将车辆出借给宋金超使用，因为宋丙酉和宋金超是兄弟关系，两家居住较近，两家小孩在同一学校上学，宋丙酉又长期在外地做生意，才将车辆出借给宋金超接送两家小孩上学。2015年和2016年的车辆保险费和违章罚款的确是宋金超办理缴纳的，但缴纳保险的钱是由宋丙酉支付给宋金超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宋丙酉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该车辆归其所有，一审仅凭宋金超实际使用该车辆的外在表象就认定宋金超为车辆所有人错误。罗玄昌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涉案的车辆目前仍然是登记在罗小娟名下，虽然宋丙酉与罗小娟之间有抵账协议，但是该车辆的所有权应当以实际占有为判断依据。涉案车辆在2015年、2016年的保险购买和违章处罚均是宋金超交纳和办理的，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明显能让其他人认为车辆所有人就是宋金超。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宋金超的过程中，就是宋金超本人驾驶的涉案车辆，所有的保单、违章缴纳均是从该车辆上所取得。宋丙酉所称的委托办理保险等只是为了回避案件的事实，所谓借车给宋金超只是规避执行的一种说法，并非实际的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予以维持。宋丙酉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宋金超占有使用车辆是基于借用法律关系，从本案的事实来看，该车辆就是长期由宋金超使用和支配，其他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该车辆就是宋金超的。宋金超表示认同宋丙酉的上诉意见。宋丙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豫Ｒ×××**大众途观车辆的执行措施，确认该车辆归宋丙酉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玄昌与杜金良、王春清、宋金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受理后，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西民二初字第64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杜金良、王春清应在2015年9月25日之前，偿还罗玄昌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规定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付20000元冲减利息）。宋金超对借款180000元及利息，对抵押物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杜金良、王春清未按照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罗玄昌于2015年9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5月3日查封扣押宋金超正在驾驶送学生的豫Ｒ×××**大众途观车一辆。案外人宋丙酉于2017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豫1323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宋丙酉的异议。宋丙酉不服该裁定，诉至一审法院。宋丙酉从事矿石销售，长期与铭诚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5年8月份之前铭诚公司累计下欠宋丙酉货款18万余元。铭诚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控股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学永，公司股东为胡学永、罗小娟，两人为夫妻关系。2015年8月10日，罗小娟为铭诚公司处理业务事宜时，铭诚公司一客户赵勇因拖欠铭诚公司货款，赵勇将自己名下的大众途观车一辆作价200000元抵给铭诚公司，铭诚公司向赵勇出具收据一张，注明：小车抵扣橄榄砂款，车牌号赣Ａ×××**，发动机号××，收据加盖有铭诚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胡学永、罗小娟签名。2015年8月27日该车辆过户登记在罗小娟名下，车牌号变更为豫Ｒ×××**。铭诚公司因之前下欠宋丙酉货款18万余元，经双方协商，于2015年8月15日，罗小娟与宋丙酉草签车辆转让协议一份，协议内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将甲方所属大众汽车（车牌号：赣Ａ×××**，发动机××）转让与宋丙酉，转让价贰拾壹万元整。自双方自愿签字之日起，有关该车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乙方宋丙酉自行负责，甲方概不负责。后罗小娟、宋丙酉于2015年9月21日又签订一份二手车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了转让车辆的车牌号为豫Ｒ×××**，发动机号码为××。豫Ｒ×××**大众途观车转让与宋丙酉后，宋丙酉将该车交给其兄弟宋金超长期使用，2015年、2016年车辆保险和违章处罚显示均由宋金超交纳和处理。庭审中，罗小娟到庭作证，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并出示铭诚公司账目，及与宋丙酉以车抵账之前的往来流水单据。铭诚公司账目显示宋丙酉“2015年8月15日付21万（小车抵款）”，罗玄昌对该内容有异议，一审法院限定罗玄昌在十个工作日内申请鉴定或提交新证据，罗玄昌逾期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宋丙酉对执行标的（案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机动车物权设立和转让的生效要件虽为交付,但作为特殊动产,机动车的登记仍然是判断机动车所有权人的重要依据,未经登记机动车的实际权利人应当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中,豫Ｒ×××**大众途观车登记在案外人罗小娟名下,车辆日常的实际使用占有人为宋金超，庭审中，宋丙酉虽然提供证据证实了其与罗小娟之间的以车抵账事实，但是对其所称的宋金超长期占有使用车辆系基于借用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宋丙酉及宋金超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二人之间存在借用法律关系，宋丙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宋金超长期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且使用过程中均由其交纳保险费用、处理车辆违章事宜，对外即产生了该车归其所有的公示效力，故宋丙酉的异议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宋丙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宋丙酉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依法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动产的占有虽具有一定的权利公示效力，但占有本身并不发生动产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本案中，宋丙酉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和其与罗小娟在协议前的银行账户往来流水单据，及罗小娟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其通过以抵账方式从罗小娟处取得了被执行车辆的所有权。之后该车辆虽然由宋金超实际长期管理和使用，但并无证据表明车辆所有权发生了变动，而宋丙酉和宋金超均明确表示宋金超仅为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且该机动车辆作为特殊的动产，在登记的权利外观上权利人仍为罗小娟，故不能认定宋金超现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宋金超在使用车辆中虽为车辆办理了保险手续并处理了违章事宜，但仅此亦不足以说明其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且从车辆的保险单看，显示的被保险人也明确为宋丙酉。宋丙酉关于其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及要求排除执行的主张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3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豫Ｒ×××**大众途观车辆；三、确认宋丙酉为豫Ｒ×××**大众途观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均由罗玄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3执异22号执行菜单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王玉斌审判员  李郧钦审判员  陈德林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