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2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仲清，男，1955年6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华，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石片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石片村。法定代表人：商仲莲，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石片村社区股份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石片村。法定代表人：商仲莲，社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神堂峪政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石片村**。法定代表人：王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振锁，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石片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石片村。法定代表人：董奎兴，村主任。上诉人商仲清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石片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片村经济合作社）、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石片村社区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石片村股份合作社）、北京神堂峪政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堂峪公司）、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石片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片村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7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仲清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神堂峪公司将刘某老家和上弯子散生果树段，龙潭地南节，西大洼上节、西龙沟北叉门西勾土地腾退返还给商仲清。事实和理由：一、商仲清请求神堂峪公司腾退土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作为依据。二、神堂峪公司、石片村村委会之间的纠纷应另行诉讼解决。石片村经济合作社、石片村股份合作社共同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商仲清的上诉请求。商仲清已经把到2027年的土地费用一次性付清了。同意腾退土地，商仲清将之后的土地费用予以退还。神堂峪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商仲清的上诉请求。无法进行腾退，商仲清的土地范围内还有几栋小木屋。石片村村委会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商仲清的上诉请求。有五、六家连着，不只一家，不好腾退。商仲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商仲清与石片村经济合作社2008年3月3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权流转合同》，神堂峪公司将刘某老家和上弯子散生果树段、龙潭地南节、西大洼上节、西龙沟北叉门西勾土地腾退返还给商仲清；2.诉讼费由石片村经济合作社、石片村股份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1983年4月5日，商仲清与原怀柔县范各庄公社石片大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编号002。载明：全家人口8人，旱地1.44亩，还有麦地、稻地若干。同日，石片村村民李某亦与原怀柔县范各庄公社石片大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编号026。载明：全家人口8人，旱地1.41亩，还有麦地、稻地若干。后，商仲清（甲方）与李某（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对换协议》，双方约定将承包的旱地进行互换，互换年限43年，自1983年4月5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2008年3月31日，商仲清（甲方、流转方）与石片村经济合作社（乙方、承包合同权接转方）签订《承包合同权流转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旱地（刘某老家和上弯子散生果树段、龙潭地南节、西大洼上节、西龙沟北叉门西勾）经营权以流转形式流转给乙方经营管理、收果。合同主要内容为：流转年限共19年零9个月，自2008年3月3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每年乙方向甲方在3月底以前付清当年租金款11000元；在流转期内，不得改变甲方签订的原合同使用性质，乙方负责树上、树下管理、栽培、更新、收果；单方不得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本合同期满后，乙方必须保证签合同时的产量和棵数，同时按国家政策执行。2010年5月13日，石片村村委会（甲方）与神堂峪公司（乙方）签订了两份《散生果树及土地承包合同》，除承包费、承包范围外，两份合同的内容均一致。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坐落于景区门口内的旱地及散生果树所占坡地等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为50年，自2010年5月13日至2027年3月31日为年付，自2027年4月1日至2060年5月12日，按国家政策规定执行，定支付年限，但年租金不变。其中一份合同约定的承包费为67000元每年，该合同后所附的承包范围涉及14户村民的承包地，包含商仲清承包的散生果树及旱地。2014年1月1日，商仲清与石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石片村经济合作社一次性付清剩余年限（2014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共计14年的租金，租金总额为154000元。商仲清认可其收到了上述租金。后，神堂峪公司在涉案地块上建设了小木屋，并硬化了部分路面。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进行现场勘查，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地块内共有四栋木屋，分别为20号、22号、25号、26号，其中25号木屋有一半位于涉案地块内。石片村经济合作社、石片村村委会、神堂峪公司均主张涉案地块原来是宅院。神堂峪公司主张23号和25号木屋均是在原来院落的地基上修建的。石片村经济合作社称部分地块原为村民刘某的宅院，大概于1982年左右拆了。为查明涉案地块的土地性质，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定由北京市怀柔测绘所对涉案地块进行了测绘。法院依据其出具的测绘报告，向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怀柔分局调查涉案地块的性质，该分局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关于雁栖镇石片村地块土地规划及现状有关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一、根据所提供的测绘成果，该地块位于怀柔区雁栖镇石片村，占地275.45平方米。二、根据《雁栖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和怀柔区2017年度变更调查成果数据，该地块土地规划用途为林业用地区，土地现状为灌木林地。商仲清向北京市怀柔测绘所支付了测绘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承包方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商仲清与石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权流转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实际履行过程中，石片村经济合作社未直接经营涉案土地，而是以石片村村委会与神堂峪公司另行签订承包合同的方式，由神堂峪公司经营该地块，之后涉案地块上建设了木屋并硬化了路面。经查，该地块为林地。根据合同约定，在流转期内，石片村经济合作社不得改变原合同使用性质，并负责树上、树下管理、栽培、更新、收果。石片村经济合作社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合理使用土地，导致土地用途被改变，属于违约，商仲清有权解除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10月29日法院向石片村经济合作社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商仲清依据其与石片村经济合作社之间的《承包合同权流转合同》提起诉讼，神堂峪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神堂峪公司系依据其与石片村村委会的《散生果树及土地承包合同》占有使用涉案地块，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相关纠纷尚未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对商仲清要求神堂峪公司腾退土地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商仲清与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石片村经济合作社于二○○八年三月三十一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权流转合同》于二○一七年十月二十九日解除；二、驳回商仲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承包合同权流转合同》，石片村经济合作社、石片村股份合作社、石片村村委会、神堂峪公司均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原审法院判决；商仲清虽提出上诉，但仅是对原审法院未判决返还涉案土地不服，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故各方对于解除合同没有异议。在二审诉讼中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合同解除后，石片村经济合作社等能否将涉案土地腾退返还给商仲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法律明确规定，合同解除后，要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恢复原状的才能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可以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涉案土地和其他土地作为一个整体，由神堂峪公司通过石片村村委会承包，从目前涉案土地的实际情况来看，难以将涉案土地单独恢复原状返还给商仲清，商仲清上诉要求返还涉案土地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商仲清可以另行通过其他补救方式解决不能返还涉案土地的损失问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商仲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解学锋审判员  邢 军审判员  玄明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佳丽书记员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