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甘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仁增曲措，1971年8月4日出生，女，西藏自治区左贡县人，藏族，不识字，农民，户籍地西藏自治区左贡县，暂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2016年9月29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娟。   原审被告人仓决，1965年1月8日出生，女，藏族，西藏自治区堆龙德庆县人，不识字，无业，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2016年9月28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仁青尼布，1989年1月25日出生，男，藏族，西藏自治区芒康县人，藏语三年级文化程度，农民，住西藏自治区芒康县。2016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市看守所。   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仁增曲措、仓决、仁青尼布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7)甘29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仁增曲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和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2日，被告人仁增曲措联系仓决雇佣司机和车辆前往云南运输毒品，并许诺给其报酬。仓决以4万元报酬联系其丈夫的侄子尖阿多杰（另案处理）驾驶车辆。仁增曲措联系仁青尼布参与运输毒品。9月14日，陈哈米吉（另案处理）给仁增曲措银行卡打款1.5万元。9月16日，仁增曲措、仓决、尖阿多杰三人驾乘×××汽车从拉萨出发，在芒康县和仁青尼布会面，仁青尼布提议用拖拉机运输不会被沿途检查站检查，四人驾车于9月19日香格里拉市，尖阿多杰留在香格里拉。仁增曲措、仓决、仁青尼布驾车抵达大理市，仁增曲措从一男子处接到一装有毒品的拉杆箱放在×××车内，与仓决、仁青尼布驾车于9月20日返回香格里拉市。三人以3.95万元购得一辆四轮拖拉机，仁青尼布驾驶该拖拉机，仁增曲措、仓决、尖阿多杰驾乘×××车离开香格里拉市，途中仁增曲措打开拉杆箱将装有毒品的花布袋交给仁青尼布放在拖拉机上。仁增曲措又指使仁青尼布将毒品藏匿于购得的3袋青稞炒面内。仁青尼布驾驶拖拉机到达西藏××县附近，将装有毒品的3袋青稞炒面交给仁增曲措放在了×××后备厢内，仁青尼布驾驶拖拉机返回芒康县。尖阿多杰驾驶×××车和仁增曲措、仓决前往西宁方向。9月28日上午，马东东（另案处理）接其母仁增曲措电话后驾车在青海省湟源县日月山附近接上仁增曲措和3袋青稞炒面，当日14时许两人到达连霍高速兰州西收费站时被民警抓获，从马东东驾驶的汽车后备厢内查获青稞炒面3袋，查获毒品可疑物36块。9月28日15时许，在××乡抓获陈哈米吉；同日23时许，在青海省××县附近抓获仓决、尖阿多杰。10月11日，在香格里拉市抓获仁青尼布。   经计量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18170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39.65克/100克。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案件登记表、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毒品照片、毒品称量取样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凭证、鉴定意见、手机通话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仁增曲措、仓决、仁青尼布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禁止规定，大肆运输毒品，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仁增曲措雇佣他人从云南运输毒品，指使仁青尼布藏匿毒品，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突出，系主犯。但不排除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的可能性。被告人仓决受仁增曲措指使，寻找、联系运毒人员，且提供自家车辆长途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仁青尼布受仁增曲措指使，驾车到大理协助接取毒品，驾驶拖拉机运输毒品躲避检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仁增曲措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包括查扣的现金500元，卡号为×××农业银行卡卡内余额16408.91元，足金翡翠戒指一枚、足金珊瑚戒指一枚、18K金石榴石戒指一枚、翡翠耳钉一对、足金耳环一对、足金珊瑚耳钉一对、重量为12.374克足金戒指一枚、重量为9.775克足金戒指一枚、重量为11.185克足金项链一条、足金翡翠吊坠一个、重量为49.118克足金项链一条、重量为73.296克足金手镯一个）。以被告人仓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00元（包括查扣的现金2700元）。以被告人仁青尼布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00元。作案工具×××长城汽车一辆、蓝色四轮拖拉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仁增曲措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哈米吉是雇佣其运输毒品的老板，检察院在一审开庭之后，将陈哈米吉撤回起诉于法无据，应依法纠正；上诉人在本次犯罪中是陈哈米吉雇佣的“马仔”，属于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以运输毒品罪判处上诉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过重；上诉人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日，上诉人仁增曲措联系仓决雇佣司机和车辆前往云南运输毒品，并许诺给其报酬。仓决以4万元报酬联系其丈夫的侄子尖阿多杰（另案处理）驾驶车辆。仁增曲措又联系仁青尼布参与运输毒品。9月16日，仁增曲措、仓决、尖阿多杰三人驾乘×××长城越野车从拉萨出发，在芒康县和仁青尼布会面。四人驾车于9月19日到达香格里拉市，尖阿多杰留在香格里拉。仁增曲措、仓决、仁青尼布驾车抵达大理市，仁增曲措从一男子处接取一装有毒品的拉杆箱后将该拉杆箱放在×××车内，与仓决、仁青尼布驾车于9月20日返回香格里拉市。三人以3.95万元购得一辆四轮拖拉机，仁青尼布驾驶该拖拉机，仁增曲措、仓决、尖阿多杰驾乘×××车离开香格里拉市，途中仁增曲措打开拉杆箱将装有毒品的花布袋交给仁青尼布放在拖拉机上。仁增曲措又指使仁青尼布将毒品藏匿于3袋青稞炒面内。仁青尼布驾驶拖拉机到达西藏××县附近，将装有毒品的3袋青稞炒面交给仁增曲措放在了×××车后备厢内，仁青尼布驾驶拖拉机返回芒康县。尖阿多杰驾驶×××车和仁增曲措、仓决前往西宁方向。9月28日上午，马东东（另案处理）接其母仁增曲措电话后驾驶×××车在青海省湟源县日月山附近接上仁增曲措和3袋青稞炒面，当日14时许，二人到达连霍高速兰州西收费站时被民警抓获，从马东东驾驶的汽车后备厢3袋青稞炒面内查获毒品可疑物36块。经计量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18170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39.65克/100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线索来源、抓获经过、侦破报告证明，本案线索来源系临夏市公安局缉毒大队民警在工作中获取，后将该线索交临夏州公安局技术侦查支队进行技术侦查，经排查获取了仁增曲措涉嫌运输毒品的信息及行踪路线后，对涉案的嫌疑人实施抓捕。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陈哈米吉处查扣卡号×××的甘肃省农村信用联社银行卡一张;周玉平、陈学虎、赵宇飞身份证三张;iphone手机一部，号码136xxxx****、三星黑色直板手机两部，号码187xxxx****、157xxxx****；从仁增曲措处扣押黑色花纹拉杆箱一个，身份证一张，现金500元，诺基亚手机一部，号码136xxxx****，卡号×××的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黄色金属镶玉戒指一个、耳环三对、黄色金属珊瑚戒指一个、黄色金属镯子一个、翡翠吊坠一个、黄色金属项链一条、黄色金属戒指三个；从仓决处扣押×××黑色长城越野车一辆、号码136xxxx****三星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2700元；从马东东处扣押×××大众尚酷轿车一辆、CENINO牌手表一块；从仁青尼布处扣押180T蓝色新天力方向盘式拖拉机及销货清单三张、云南新天力车辆有限公司购车交接单一张、oppo、广信手机各一部，号码133xxxx****；从尖阿多杰处扣押号码135xxxx****的三星牌手机一部。   3.提取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证明，侦查员从马东东驾驶的×××车后备厢内查获三袋青稞面（糌粑），并从每袋内查获12块毒品可疑物，共计36块。从仁增曲措衣服口袋内提取到写有仓决和6217xxxx3537数字的白底蓝色横条纸一张。从张某手中提取一张拖拉机销货清单，要货单位：仁青尼布，西藏××县，电话136xx******。   4.银行卡交易凭证证明，2016年9月20日，仁增曲措交易卡×××,在香格里拉市阿牛轮胎经销部消费3.95万元。   5.毒品称量取样笔录、鉴定意见证明，查获的36块毒品合计净重为18170克。经临夏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查获的36块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份。经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含量为39.65克/100克。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仁增曲措与仓决相互辨认出对方就是一起从大理市××镇将毒品运输至西藏拉萨，而后又运至青海省湟源县日月山的人；与仁青尼布相互辨认出对方就是和仓决一起从云南香格里拉一同前往大理并驾驶拖拉机运输毒品海洛因的人；与尖阿多杰相互辨认出对方就是驾驶×××小车一起从大理市××镇将毒品运输至西藏拉萨，而后又运至青海省湟源县日月山的人。仁增曲措辨认出一个印有“祥饲料”字样的塑料编织袋、两个印有“生长猪配合饲料”字样的塑料编织袋就是其伙同他人用于藏匿毒品海洛因的3个炒面袋子，其中每袋藏匿毒品海洛因12块。仓决和仁青尼布相互辨认出对方就是一起从云南香格里拉一同前往大理并驾驶拖拉机运输毒品海洛因的人。张某辨认出仁增曲措就是2016年9月20日在其经营的香格里拉阿牛经销部购买拖拉机并付款的女子，仓决就是一同来购买拖拉机的人之一。   7.手机话单分析证明，仁增曲措持有的136xxxx****（拉萨移动）手机轨迹与其供述运输毒品的轨迹相符，并与171xxxx3673的号码频繁联系。仓决持有的136xxxx****（拉萨移动）与仁青尼布所持的133xxxx****（昌都电信），以及与171xxxx3673（杭州联通）、156xxxx****（大理联通）的号码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进行联系。与仁增曲措供述136xxxx****手机在运输毒品过程中由其使用与171xxxx3673、156xxxx****的号码联系的情节相印证。2016年9月19日19时至2016年9月19日20时30分之间，136xxxx****手机频繁与171xxxx3673（杭州联通）、156xxxx****（大理联通）进行通话，通话时间间距短，次数多。上述通话记录（仁增曲措供述136xxxx****手机在运输毒品过程中由其使用与171xxxx3673、156xxxx****的号码联系）也与仁增曲措所供陈姓男子让其在大理州医院附近等待送毒品的人，并和送毒品的戴眼镜男子也进行联系的供述相符。   8.车辆信息及高速路车辆通行记录证明，×××车辆于2016年9月19日在大理市、9月20日在香格里拉市、9月21日在德钦县、9月28日在青海省共和县、兴海县。   9.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身份证复印件、交易流水资料证明，2016年9月14日11:12:40马某1从农业银行临夏三甲集支行给仁增曲措×××卡存款1.5万元。2016年9月19日，洛松达吉给仁增曲措尾号71078银行卡存款4万元。   10.入住记录证明、宾馆照片证明，2016年9月20日，仁增曲措、仓决、仁青尼布、尖阿多杰入住香格里拉市香山商务酒店305、307房间。   1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4日，我父亲马某1带我到三甲集的一个农行存了1.5万元。银行凭证上的手印是我父亲马某1捺的。陈哈米吉是我姨夫。   1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我和陈哈米吉是连襟关系，我媳妇生病时向陈哈米吉借过2万元。2016年9月13日10时许陈哈米吉夫妻二人到广河县三甲集镇甘坪村探望我妻子时，陈哈米吉让我给一个银行卡汇款1.5万元，并给了仁增曲措银行卡号×××。9月14日11时许我和儿子马某2到三甲集农行，将1.5万元现金存入陈哈米吉给的卡号内。   13.证人李某（宾馆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0日，两男两女四个西藏人驾驶一辆西藏牌照汽车入住香格里拉市香山商务酒店305、307房间，第二天早上退房。   14.证人张某（轮胎经销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0日，一男两女来其经销部以3.95万元购买了一台新天力拖拉机，在POSS机上刷卡支付。   15.马东东（仁增曲措的儿子）证言证明，2016年9月27日晚上21时许，我母亲马阿英社（藏族名字仁增曲措）给我打来电话，说她在回兰州的路上，让我晚上23时出发到西宁去接她。9月28日早上11时许我开车赶到了青海湟源县日月山附近，见到我母亲和另外一男一女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的草地上坐着呢，那名男子让我打开我的车后备厢，他从越野车的后备厢中取出了三个白色的面粉袋装在了我的车后备厢里，那名男子和我母亲说是炒面。我和我母亲就开着车往兰州方向走了。9月28日下午14时40分许，我开着车到了兰州市西收费站，在收费站的匝道里我和我母亲被临夏市公安局的民警抓获了，我的深蓝色大众尚酷轿车车牌号是×××。   16.尖阿多杰证言证明，2016年9月15日左右，仓决老公阿扎让我开车去云南拉点东西到拉萨，给我4万元好处费。9月16日20时许，阿扎把一辆×××长城越野车（仓决在三四个月前在拉萨市的芒康县购买）钥匙给我，让我把车上两个阿姐（仓决、仁增曲措）拉上去云南拉东西，路上注意安全，东西送到目的地后，这两个阿姐每人会给我2万元钱。17日15时许我们三人到达了云南香格里拉住在了一宾馆内。19日7时许在昌都机场，仓决和那个女人领着一个男子，我们见面后仓决让我把车钥匙给这个男子。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这个男子把车钥匙给了我，随后我驾驶×××长城越野车拉着仓决、还有那个女人从昌都机场出发，当时我在车的后备厢内看见了3袋青稞面。20日凌晨2时许我们三人到达了拉萨市。27日20时许，我们三人到达了青海省格尔木市。28日10时许我们三人来到了西宁市××县日月山日月亭，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一个年轻男子开着一辆蓝色跑车来到了我们跟前，那个女人把3袋青稞面放在了跑车的后备厢就走了，我和仓决返回拉萨。   17.原审被告人仓决的供述，2016年9月初，仁增曲措让我陪她去云南拿东西，让我找一个汽车和司机，给我和司机每人4万元钱。我联系尖阿多杰开我家的车和我们一块去云南。9月16日中午从拉萨出发去云南，18日到芒康、经盐井到了德钦、香格里拉。仁增曲措打电话叫来了一个康巴口音的男子，我和仁增曲措、那个康巴人开车从香格里拉往下关走，19日夜里我们到了下关市区，康巴人把车停在路边，仁增曲措让我们等着。过了半个小时，仁增曲措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拉着一个皮箱来到车边，然后那个男子将皮箱放在汽车的后备厢里就走了。仁增曲措上车后让我们往香格里拉走。20日我们三人到了香格里拉。我和尖阿多杰、仁增曲措、那个康巴人买了一辆拖拉机。21日早上，仁增曲措打开皮箱，把里面的一个包放到拖拉机上了，我们三个人坐着尖阿多杰的车先走了，康巴人开着拖拉机走在后面，22日中午到了芒康，晚上住在左贡，23日从左贡往八一方向走，我们到邦达的运输站等康巴人，他去买糌粑了，后来把三袋子糌粑装到我的车上，我们就出发了，24日到拉萨。26日中午3点多我们三个人从拉萨出发往西宁方向走，28日早上10点多在日月山口，仁增曲措的儿子开着一辆蓝色的小车来接仁增曲措，我们几个人就把仁增曲措的糌粑装到他儿子的后备厢里，她们母子两个先走了。   18.原审被告人仁青尼布供述，2016年9月，道吉给我打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要从香格里拉市购买一辆拖拉机运点东西，让我去开一下拖拉机，并承诺给点好处费。9月17日我和两个藏族阿姨见面了（一个是仁增曲措，另一个是仓决），当时还有一个藏族男子（尖阿多杰），我们四人驾驶×××长城牌越野车从芒康县出发至香格里拉市，9月18日到达了香格里拉市，我们四人登记住宿在了香格里拉市香山商务宾馆。19日凌晨5时许我驾驶×××长城牌越野车拉着仁增曲措和仓决从香格里拉市途经丽江往大理市××镇走，尖阿多杰在香格里拉宾馆休息，19日晚上我们到达了大理市××镇门口，仁增曲措联系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提着一个花色的拉杆箱来到了我们车跟前，并将拉杆箱放在了后备厢内，我们三人就返回香格里拉市了。20日早上我、仁增曲措和仓决来到了香格里拉市，仁增曲措用3.95万元购买了一辆四轮拖拉机，我花了900元钱购买了两张床、四个被子，我将这些东西放在拖拉机的后车厢里，仁增曲措将皮箱里的一个布袋子拿出来也放在了拖拉机的后车厢里，之后我驾驶拖拉机从香格里拉市往西藏芒康走，晚上我到达了西藏芒康县。仁增曲措让我买上3袋子青稞炒面，将袋子的这些东西（块状毒品海洛因）藏在炒面内，每袋装上12块。我以1200元钱买了3袋青稞炒面，之后我在路边将36块块状物品藏匿在了3袋子青稞炒面袋内了，每袋装了12块，我将这3袋青稞炒面放在拖拉机上了，往西藏左贡县方向走，走到左贡县的一个叫田妥镇的地方我和他们三人见面，他们三人将装有东西的3袋青稞炒面放在了×××长城牌越野车的后备厢内了，仁增曲措让我先回芒康。尖阿多杰驾驶×××长城牌越野车拉载仁增曲措、仓决往拉萨市走了。仁青尼布指认了×××长城越野车就是运毒车辆，3个青稞炒面袋就是藏匿毒品的袋子。四轮拖拉机是其伙同仁增曲措、仓决在香格里拉购买的用以运毒工具，以及自己以400元从芒康县购买的3袋炒面。   19.上诉人仁增曲措供述，2016年8月底，陈哈米吉让我到云南省下关帮他运输冰毒，运费15万元，他给了我5000元现金，给我的农行卡汇了2万元。我找朋友仓决一起去云南运输冰毒，15万元运费我们平分。仓决通过他丈夫阿扎联系到了尖阿多杰，并将自己家的×××长城越野车开上。我们又联系了芒康县的仁青尼布。在芒康我们见到了仁青尼布，他说最近查的比较紧，最好用拖拉机运比较安全，因为拖拉机警察不查。2016年9月19日我们四人到达云南下关，我给陈哈米吉打电话说我到大理下关了，陈哈米吉让我到大理州医院门口等着，有人和我联系。后来我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到一小区门口，这个男子给了我一个拉杆箱。9月19日中午我们到香格里拉，我刷卡付钱买了一辆拖拉机，我从拉杆箱内拿出了一个花布袋，将毒品装在了花布袋内，交给了仁青尼布，我、仓决、尖阿多杰驾驶×××向拉萨方向走了，仁青尼布驾驶着装有毒品的拖拉机跟在后面。走到芒康县时，我让仁青尼布买了几百斤青稞炒面（糌粑），把毒品藏在青稞炒面（糌粑）里。到左贡县田妥镇与邦达兵站中间的路上，仁青尼布将装有毒品的三袋子炒面放在了×××车上，我们经香格里拉、西藏昌都返回拉萨。9月26日下午15时许，我们三人从拉萨出发赶往兰州，半路上仓决和尖阿多杰突然不愿来兰州，我给我儿子马东东打电话说有三袋子炒面拉不下来了，让他到青海省的日月山来接我。后我和我儿子从青海省的日月山赶往兰州市，在西宁往兰州的高速路出口处，我和我儿子马东东被抓获。我用136xxx6933的号码和陈哈米吉的171xxxx3673的号码联系。136xxxx****的手机在运输毒品过程中由我使用与171xxxx3673、156xxxx****的号码进行联系。   上述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仁增曲措及其辩护人所提检察机关对陈哈米吉撤回起诉错误，原判未对陈哈米吉判处刑罚，导致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仁增曲措为获取高额报酬，又雇佣他人从云南接运大量毒品，在运输途中被查获，其行为确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在具体运输毒品过程中，积极联系、组织其余被告人，出资购买运毒工具，指使仁青尼布购买炒面藏匿毒品规避检查，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突出，系主犯，且查获的毒品数量巨大，论罪应当严惩，原判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认为不排除其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尚不属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其留有余地的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检察机关在一审期间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对陈哈米吉决定撤回起诉，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法裁定准予撤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故其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仁增曲措，原审被告人仓决、仁青尼布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29刑初39号以被告人仁增曲措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宋 涛   审判员 秦 昊   审判员 李晓春     二Ｏ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张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