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民终3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飞，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宏鑫钢材经营部）。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波，女，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晓猛，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友梅、王红伟，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飞与上诉人王荣波、严晓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8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王荣波、严晓猛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的《供钢材协议》约定了由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王荣波需每吨加150元，王荣波也根据约定支付了部分开票款，因此在计算王荣波、严晓猛已付款总额时，应当另外扣除37800元的开票费用；2.其提供的欠条中，写明逾期付款应当承担月息2%的违约责任，因此王荣波未付货款应当按照月息2%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王荣波、严晓猛答辩称：关于税款，我方确实不知道韩飞是否开票，开了多少票，在一审期间韩飞也没有举证，所以原审判决的认定正确；关于利息，韩飞所提供的欠条实际上是收货凭证，是韩飞事先打印好的格式条款。其后王荣波、严晓猛也陆续还货款，直到今天双方账还未对清。鉴于此，利息是根本不存在的，原审判决从起诉时开始计息也是错误的。综上，韩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王荣波、严晓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上诉费用由韩飞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荣波在2016年5月24日所写的欠条，韩飞未提供销售清单，韩飞事实上也没有供货；2.原审判决遗漏了王荣波、严晓猛曾于2016年5月24日付款的2万元，将2016年10月2日付款的8万元认定为2016年11月3日，将2016年11月3日转账的4万元遗漏，王荣波方共付款419980元是有充分证据的，而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为359980元；3.因韩飞拒绝对账，造成王荣波方多付款的后果，即使现在对账后再支付货款，也不存在延付利息，判决自韩飞起诉时计算利息也是错误的。韩飞答辩称：关于税票，为了开税票，王荣波他们挂靠江苏圣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每次都是其打款到江苏圣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由江苏圣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打款到钢厂，然后开税票给他们。其一共向江苏圣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六次共601470元并开具了税票。2016年10月21日江苏圣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其账上2200元，说明其给王荣波方开税票了。在供货协议上也注明开税票另行支付150元。他们的工程验收的时候需要税票，如果没有给他们税票，他们的工程是不能验收的。其多次联系江苏圣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提供相关票据，他们表示已经抵扣过了，但是不提供相关证据。关于利息，根据欠条超过60天应按照2%的月息承担利息。韩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荣波、严晓猛支付货款208326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荣波、严晓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荣波、严晓猛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已经离婚，但仍共同生活。2016年5月24日，韩飞与王荣波签订《供钢材协议》一份，约定如下：一、由甲方（韩飞）供给乙方（王荣波）建筑钢材材料型号为25mm-6mm各类钢材，价格按当日谈成价格上调每吨每月50元；二、第二次开始使用时（第一次使用期限为60天），乙方付清甲方建筑钢材总款（欠款另写欠款单）；三、以后供货以此类推，直到工程主体结束；四、自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不准再用其它供货商钢材料；五、双方达成协议后，如有违约，由违约方赔偿违约金5万元；六、甲方提供乙方增值税专票。韩飞提供的《供钢材协议》第六条为：甲方提供乙方增值税专票(注：乙方需要每吨加150元给甲方)。协议签订后，韩飞供货给王荣波、严晓猛。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双方之间供货、退货、付款明细如下：一、《供钢材协议》签订之前的2016年5月22日，王荣波预付给韩飞10000元，韩飞出具收条一张。《供钢材协议》签订的当天即2016年5月24日，王荣波向韩飞出具欠条一张，金额为82955元。二、2016年6月2日，韩飞供货7935元，2016年6月16日，严晓猛转账给韩飞20000元，2016年6月17日，韩飞供货98305元，严晓猛分别在钢材销售清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6月28日，王荣波向韩飞出具欠条，写明欠韩飞86240元（7935元+98305元-20000元）。三、2016年7月12日，韩飞供货75766元，严晓猛在钢材销售清单上签字确认。当天，严晓猛转账给韩飞20000元，王荣波向韩飞出具欠条，写明欠韩飞55766元（75766元-20000元）。四、2016年7月29日，韩飞供货86005元，当天，王荣波给付韩飞现金56000元，韩飞在钢材销售清单上注明“付56000元”，王荣波向韩飞出具欠条，写明欠韩飞30000元（86005元-56000元）。五、从2016年8月8日到2017年5月18日，韩飞多次向王荣波、严晓猛供货，均由严晓猛在钢材销售清单上签字确认，共计145560元（5037元+14497元+5047元+5423元+84414元+9652元+240元+13330元+135元+830元+540元+1920元+550元+520元+2800元+385元+100元+140元）。2016年8月7日，严晓猛转账给韩飞60000元，2016年11月3日，严晓猛转账给韩飞80000元，2016年12月6日，严晓猛转账给韩飞50000元，2017年5月28日，严晓猛通过微信转账给韩飞10000元，2017年8月24日，严晓猛转账给韩飞50000元。六、2017年9月19日，严晓猛通过微信要求供货1680元，当日严晓猛通过微信给付韩飞1680元。2017年9月24日，严晓猛通过微信给付韩飞2300元。七、2017年5月28日，王荣波、严晓猛退回钢筋、箍筋、扎丝等共计13330元，2017年6月2日，王荣波、严晓猛退回钢筋计2355元，由韩飞的员工王兴牛签字确认。诉讼中，韩飞申请对王荣波、严晓猛提供的2017年5月28日单据中王兴牛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为：上述检材（即2017年5月28日的单据）上签名“王兴牛”笔迹是王兴牛本人书写。对于供货、退货、付款的具体数额，双方意见不一致的部分如下：一、韩飞在起诉时称供货总额为516526元，诉讼中称供货总额为506526元，其中2016年5月24日的供货数额为92955元，扣除王荣波于2016年5月22日预付的10000元，王荣波出具了92955元的欠条，销售清单已丢失。王荣波、严晓猛则称2016年5月24日的82955元没有发生，欠条是韩飞出具的格式条款，应与销售清单相互对应。二、韩飞称，严晓猛于2017年9月24日通过电话要求供钢材2300元，并于当天微信付款2300元。王荣波、严晓猛对此不予认可，称是给付韩飞钢材款。三、韩飞在起诉时计算的王荣波、严晓猛付款总额为346000元（付货款308200元、付开票税款37800元），诉讼中称2016年5月24日已付的数额应为10000元，原来计算的20000元是记载错误，付款总额应为336000元（付货款298200元、付开票税款37800元）。王荣波、严晓猛则称2016年5月24日已付的20000元没有计算，2016年11月3日的转账40000元没有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韩飞与王荣波签订《供钢材协议》之后，严晓猛在韩飞提供的钢材销售清单上签字，对于供货数量予以确认，并付款给韩飞，王荣波又分别向韩飞出具欠条，对部分欠款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韩飞与王荣波、严晓猛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韩飞主张的开票税款37800元，因韩飞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将增值税专票交付给王荣波、严晓猛，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供货、退货、付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供货总额：1、2016年5月24日，韩飞供货92955元，减去王荣波、严晓猛于2016年5月22日预付的10000元，为82955元，与王荣波出具欠条的数额一致，而且王荣波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2016年7月12日、2016年7月29日所出具的欠条，均是在扣除已付款项后所得的数额，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次供货数额为92955元。对于王荣波、严晓猛辩称的2016年5月24日的82955元没有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韩飞提供王荣波所写的欠条，足以证明王荣波、严晓猛欠款的事实。2、2016年6月2日供货7935元，2016年6月17日供货98305元，2016年7月12日供货75766元，2016年7月29日供货86000元（钢材销售清单上的数额为86005元，但王荣波当天向韩飞出具欠条的数额为30000元，将零头5元去掉，故认定为86000元）。3、2016年8月8日到2017年5月18日，供货共计145560元，双方没有异议，予以认定。4、2017年9月19日供货1680元，有微信记录予以证明，予以认定。对于韩飞所称严晓猛于2017年9月24日通过电话要求供钢材2300元，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韩飞供货的总额为508201元（92955元+7935元+98305元+75766元+86000元+145560元+1680元）。二、关于退货数额：王荣波、严晓猛分别于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2日退货13330元、2355元，有韩飞的员工王兴牛签字确认，故退货数额认定为15685元（13330元+2355元）。三、关于付款的数额：2016年5月22日王荣波预付10000元，2016年6月16日，严晓猛付款20000元，2016年7月12日，严晓猛付款20000元，2016年7月29日，王荣波付款56000元，2016年8月7日，严晓猛付款60000元，2013年11月3日，严晓猛付款80000元，2016年12月6日，严晓猛付款50000元，2017年5月28日，严晓猛付款10000元，2017年8月24日，严晓猛付款50000元，2017年9月19日，严晓猛付款1680元，2017年9月24日，严晓猛付款2300元。付款总额为359980元。综上，王荣波、严晓猛应当给付韩飞货款132536元（508201元-15685元-35998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荣波、严晓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韩飞货款13253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13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韩飞其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5元（韩飞已预交），由韩飞负担1610元，王荣波、严晓猛负担2815元。鉴定费2160元（王荣波、严晓猛已预交），由韩飞负担。上述两项冲抵后，王荣波、严晓猛负担65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韩飞。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韩飞上诉称其所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由王荣波方每吨加150元费用的主张，因韩飞不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飞主张应按欠条载明的月息2%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因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荣波、严晓猛上诉称“王荣波在2016年5月24日所写的欠条，韩飞未提供销售清单，韩飞事实上也没有供货”的主张，因王荣波所写欠条清楚载明“今欠韩飞82955元”，足以证实王荣波的欠款事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荣波、严晓猛上诉称“原审判决遗漏了王荣波、严晓猛曾于2016年5月24日付款的2万元，将2016年10月2日付款的8万元认定为2016年11月3日，将2016年11月3日转账的4万元遗漏”的主张，经查，王荣波、严晓猛未提供其主张的2016年5月24日付款2万元、2016年10月2日付款8万元的相关凭证，关于严晓猛2016年11月3日转账付款的4万元，原审判决已予以认定，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韩飞与王荣波签订《供钢材协议》，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韩飞向王荣波、严晓猛供应钢材，王荣波、严晓猛应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王荣波、严晓猛应给付韩飞货款132536元，本院予以认同，但原审判决认定利息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8770号民事判决；二、王荣波、严晓猛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飞货款132536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1月13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韩飞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25元（韩飞已预交），由韩飞负担1610元，王荣波、严晓猛负担2815元。鉴定费2160元（王荣波、严晓猛已预交），由韩飞负担。上述两项冲抵后，王荣波、严晓猛负担65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韩飞）；二审案件受理费3696元，由韩飞负担881元（韩飞已预交4425元，由本院退回3544元），王荣波、严晓猛负担2815元（王荣波、严晓猛已预交28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井鑫审判员  黄 宇审判员  齐 扬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韩振亚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