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云飞，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2日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11日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同年7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浙江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云飞犯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浙0203刑初7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云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事实 （一）被告人郑云飞谎称自己经营汽车租赁公司，从而取得被害人吕某1信任。2014年12月初，被告人郑云飞以帮助被害人吕某1将汽车出租理财为名，在宁波市海曙区，骗得吕某1牌号为浙Ｂ×××××的雷某2傲汽车一辆及相关凭证原件、身份证件等，并于2014年12月10日将该车以人民币98500元转卖给宁波市鄞州美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俞某，将卖车款据为己有。经鉴定，上述雷某2傲汽车价值为人民币124288元。 （二）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郑云飞在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期间，冒充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骗取被害人信任，编造深圳宝安区码头填海项目、中粮北大仓项目、舟山飞机建造基地、世贸组织筹建、雄安新区全国物流集散中心等项目建设需要，以投资款名义，高额回报为诱饵，多次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053105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郑云飞引诱被害人郑某1投资人民币1160000元，返还人民币473065元，实际骗得被害人郑某1钱款人民币686935元。 2.被告人郑云飞引诱被害人王某1投资人民币2220000元，返还人民币502830元，实际骗得被害人王某1钱款人民币1717170元。 3.被告人郑云飞引诱被害人徐某1投资人民币1610000元，返还人民币284750元，实际骗得被害人徐某1钱款人民币1325250元。 4.被告人郑云飞引诱被害人陈某1投资人民币500000元，返还人民币176250元，实际骗得被害人陈某1钱款人民币323750元。 被告人郑云飞将上述资金用于酒店、百货超市消费、神州租车、游戏充值、为他人支付房屋租金等其他用途。 二、买卖身份证件事实 2017年9月至10月，被告人郑云飞以人民币100000元的价格向张文志购买名为张某(420302199112011256)的居民身份证一张，后用于住宿登记。被告人郑云飞另利用该身份证申办张某普通护照（EB4674769)、往来港澳通行证(C69166396)各一本。 三、其他事实 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于2015年5月20日对吕某1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6年6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民警在木樨园长途客运站将被告人郑云飞抓获，后被告人郑云飞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5日，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对郑某1等人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8年7月4日，北京市公安局民警在北京市丰台区内将被告人郑云飞抓获。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郑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郑云飞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现扣押于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的张某的身份证、临时身份证、护照、港澳通行证均予以没收；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郑云飞上诉称：（1）其接受吕某1的委托代为出售汽车，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欺骗吕某1；其与吕某1存在复杂的经济关系，导致其没有将卖车款全额给吕某1，其没有非法占有卖车款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郑某1等人的资金来源于米利财富，是非法资金；郑某1等人通过其洗钱，其没有引诱郑某1等人投资，且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不准确；其行为也不构成诈骗罪。（3）原判对其犯买卖身份证件罪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郑云飞诈骗吕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郑云飞持有车辆的全部资料，吕某1曾有过卖车的意思表示，郑云飞卖车行为是合法代理行为；吕某1交给公安机关的八本机动车登记证书，认定是郑云飞交给吕某1的证据不足；其他证人的证言不是直接证据；吕某1在与郑云飞的关系、与郑云飞的经济往来、车辆出借给章安银等方面的陈述不真实，而郑云飞的供述稳定合理，且两人之间存在感情纠纷和经济纠纷，故应疑罪从无改判郑云飞无罪。（2）郑某1等人被诈骗一节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郑云飞与郑某1认识，但与王某1、徐某1、陈某1等人不认识，不认识的人属于不特定公众；郑云飞对集资数额、集资对象不加控制；郑某1等四人去北京考察，郑云飞盛情款待，彰显实力，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故郑云飞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另外，原审法院还存在未查清郑云飞与郑某1之间的经济纠纷、郑某1从中赚取差价、郑某1等人的资金来源、未让郑某1等四人出庭等问题。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章某、阮某、陈某2、蔡某、林某、梁某的证言，证人俞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泰隆银行对账单、二手车买卖合同、营业执照，证人王某2的证言、告客户书、照片材料、发票，证人徐某2、郑某2的证言、买卖合同，宁波市鄞州美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证、业务回单、微信记录截图，证人雷某1、阮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吕某1中国银行信用卡（尾号3603）的消费明细、阳光公寓酒店消费明细及登记信息、太平洋人寿宁波分公司的保费缴费信息、记账联，购车发票、机动车信息、车主信息、保险费发票、保险单，价格认定结论书，八本机动车登记证书及真伪鉴定、车辆购置完税证明、郑云飞驾驶人材料等，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社保参保证明，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典当信息，被告人郑云飞的供述等。（2）被害人郑某1、陈某1的陈述，被害人徐某1、王某1的陈述及控告书，微信、短信聊天记录，中标通知书，银行卡明细、统计表格、情况说明、户口簿、结婚证，证人葛某、陈某3的证言，支付宝账单，银行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北京市国家安全局证明，情况说明，广州多益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回复函，充值记录明细，被告人郑云飞的供述等。（3）银行明细，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材料，人口查询信息、户口信息，网吧、宾馆住宿等信息，证人郑某3的证言，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到案经过、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郑云飞的供述等。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1.关于郑云飞诈骗吕某1的事实和定性。（1）吕某1对其被骗过程有详细的陈述，证人李某、章某、阮某、陈某2、蔡某、俞某、王某2的证言分别与吕某1的陈述相印证，证实郑云飞谎称自己经营汽车租赁公司，以帮助吕某1将汽车出租理财为名，骗得吕某1的汽车及相关证件，在吕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子出卖。（2）吕某1提供的装有八本机动车登记证书的资料袋中，有七本是伪造的，包括涉案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吕某1作为车主，无伪造必要，且该资料袋中还有郑云飞的驾驶人资料信息，结合吕某1的陈述，可证实该八本机动车登记证书系郑云飞交给吕某1，目的是隐瞒已将汽车出售的事实。（3）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证、业务回单、微信记录截图，证人雷某1、阮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吕某1中国银行信用卡（尾号3603）的消费明细、阳光公寓酒店消费明细及登记信息、太平洋人寿宁波分公司的保费缴费信息、记账联，证实郑云飞在对吕某1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卖车款转入自己或者他人账户并化用。（4）综合上述三方面的分析，郑云飞以出租的名义，骗取吕某1的车辆及相关证件后，自行将车子出售，并将卖车款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郑云飞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郑云飞诈骗郑某1等人的事实和定性。（1）被害人郑某1、陈某1的陈述，被害人徐某1、王某1的陈述及控告书，证明郑云飞冒充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骗取被害人信任，编造多处投资项目，以投资款的名义，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4053105元；北京市国家安全局证明，微信、短信聊天记录，中标通知书印证上述诈骗事实，银行卡明细等证据印证上述诈骗金额。故郑云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郑某1等人钱款的事实清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至于郑某1等人的资金来源等，不影响郑云飞的行为性质，郑云飞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郑云飞通过虚构身份、编造投资项目等手段，骗取郑某1的信任；郑某1在受郑云飞欺骗后产生错误认识，介绍同事陈某1、徐某1、王某1参与投资；期间郑云飞还通过接待郑某1、陈某1、徐某1、王某1的机会，介绍虚无的投资项目；郑云飞的上述行为，针对的是郑某1等四人，并非社会公众，明显不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其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的特征。辩护人关于郑云飞的上述行为应当定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买卖身份证件罪的量刑。原判根据郑云飞买卖身份证件的事实、性质以及情节，所作的判罚并无不当；郑云飞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云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郑云飞买卖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郑云飞对买卖身份证件罪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郑云飞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郑云飞应当退赔；被查扣的张某的身份证、临时身份证、护照、港澳通行证，应予没收；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没收。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王荷春 审判员  王 坚 审判员  吴旭峰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