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黑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男,2009年1月28日出生,满族,学生,现住辽宁省黑山县。法定代理人:郭某,罗某母亲,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黑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艳林,男,1958年7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黑山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卓，辽宁少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刚,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汝杰，锦州市凌河区马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满族,退休工人，现住辽宁省黑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萍,刘辉妻子,1962年7月2日出生,满族,退休工人，现住辽宁省黑山县。刘辉、张丽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新,辽宁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正大里**。负责人:薛文利,该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秀,该段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该车间党支部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房产段,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湖北路四段7乙。负责人:张鑫,该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迎明、张英,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罗某、罗艳林、郝刚、刘辉、张丽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房产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8）辽0726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及郭某、罗某、罗艳林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卓，上诉人郝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汝杰，上诉人刘辉、张丽萍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新，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秀、张志忠，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房产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迎明、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罗某、罗艳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责任主体错误。1.被上诉人刘辉、张丽萍拟址建筑的房屋与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伏高压线路垂直,高压线路距地面距离不足六米,房屋设计高两米多,房顶距高压线距离不足三米,刘辉、张丽萍找到建筑资质的被上诉人郝刚建筑彩钢房,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开工。施工过程中，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工作人员曾两次来到工地,并通过电话告知刘辉要注意安全,刘辉未停工，亦未采取任何安全保证措施而继续施工。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在通知两次注意安全之后,未采取任何安全保证措施,也没有向上级或行政执法部门申请采取强制措施制止施工。因房盖包边需要工人,郝刚找到了受害人罗亮,罗亮在施工工地从事供应材料、包边等项施工,罗亮在没有安全设施保障的情况下,工作仅一个多小时,即发生本案事故。2.本案中罗亮是受害方,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罗亮承担15%得责任是错误的。证人田某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支持,且田某也代表不了建筑方和施工方。罗亮是一个农民工,没有专业知识培训,工作中必须无条件听从房主和施工负责人的安排,罗亮无任何违反操作规程事项,不应该承担责任。该房建筑两米多高,工程材料包边三米,高压线和地面的垂直距离不足六米,在工程设计和施工中存在不安全隐患,对此房主应负有责任。3.被上诉人刘辉、张丽萍在锦州伏高压线下违章建房,在施工中没有安全保证措施和安全生产检查制度,对此案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对此案负主要责任。4.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存在管理不严,指导不到位和排除安全隐患不足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供电段在刘辉家中建彩钢房,派人到现场进行检查、劝阻,并电话告知刘辉已尽到了相应职责,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在十五天施工过程中,供电段工作人员仅两次派人前去劝阻及电话告知刘辉是远远不够的,其明知此工程随时有危险发生,却未采取有效的措施制止,才造成了罗亮死亡的严重后果。对此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对此事应负重要责任。5.如果被上诉人郝刚有建筑资质,就会对被上诉人刘辉、张丽萍在高压线下建房的请求予以拒绝,也就不会发生罗亮在高压线下施工触电死亡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刘辉、张丽萍对郝刚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6.刘辉、张丽萍的房屋是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房产段管辖的住宅,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房产段拥有锦铁地区铁路房产的管理权和经营权,对此事故应承担管理不严,管辖主体失误的次要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错误。1.上诉人罗艳林在罗亮死亡时虽然还差10天满60周岁,但罗艳林本就身体不好,妻子患病死亡后精神受到严重打击,早已失去劳动能力,仅靠其独生子罗亮抚养,现罗亮死亡使罗艳林再次遭遇重大创伤,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且庭审中被上诉人对罗艳林要求支付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均未提出反对意见,为此一审法院应支持罗艳林要求支付抚养费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低,罗艳林有三个被扶养人，每人都应该得到精神抚慰金,共计194116元。3.上诉人主张的5000元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伙食补住费等应予支持。郭某、罗某、罗艳林当庭补充上诉意见：1.因黑山县城市综合执法局未履行法定清除违章建筑义务，故上诉人申请追加黑山县城市综合执法局为本案被告。2.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是错误的，罗亮是电焊工，应该依据建筑行业的标准进行赔偿。3.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各被上诉人作为共同侵权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上诉人郭某、罗某、罗艳林的上诉请求，郝刚答辩称，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坚持按照农村户口的标准进行赔偿，如果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相关的证据，郝刚同意郭某、罗某、罗艳林的意见。刘辉、张丽萍辩称，刘辉和张丽萍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供电线路高度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工作人员在发现违章建筑时多次到现场进行劝阻，并给房主打过电话，我公司是企业，没有强制执法权，在职权范围内已经尽到了相关义务，不存在管理上的过失，不应承担责任。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房产段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郝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判决被上诉人刘辉、张丽萍承担30%赔偿责任；3.判决上诉人郝刚承担10%的赔偿责任；4.判决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房产段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5.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6月上旬,刘辉、张丽萍在大虎山西居宅西煤台土地上建房,房屋上面是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伏的高压线,刘辉找到郝刚让其找人建房,郝刚找了三个人,其中有死者罗亮。罗亮是第一次到工地干活，刚工作一个小时就在取材料过程中被房屋上空的高压线电击死亡。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1.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对本案应付主要赔偿责任,因其没有执行相应的监督管理,而导致本案死亡事故发生。2.被上诉人刘辉不应在高压线下建房,应当负较大比例的赔偿责任。3.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房产段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死者罗亮不应当承担责任。郭某、罗某、罗艳林辩称，同意郝刚要求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请求，其他无意见。刘辉、张丽萍辩称，郝刚作为承揽人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刘辉、张丽萍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房产段辩称，郝刚要求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房产段承担适当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该请求不能成立。刘辉、张丽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辉对原粉碎厂院落有使用权，但是刘辉与康雪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彩钢板房的所有权人是康雪，刘辉是受康雪委托找的施工队伍，材料款和报酬由康雪支付。郝刚父子所建的彩钢板房与刘辉、张丽萍无关,刘辉、张丽萍不应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二、康雪作为定作人无责任,罗亮及郝刚父子应共同承担责任。三、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郭某、罗某、罗艳林辩称，被上诉人刘辉、张丽萍是罗亮的雇主，应当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郝刚辩称，刘辉、张丽萍是该工程的真正雇主，一审时证人已证明房屋归刘辉所有，现场由刘辉进行监工，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也与刘辉电话联系，所有参加劳务人员都知道是给刘辉干活，郝刚以朋友的身份为刘辉找了几个干活人员，真正的雇主应当是刘辉，雇员发生了事故，应由雇主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房产段辩称，该上诉请求与我单位无关，我单位不发表意见。郭某、罗某、罗艳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80887.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郭某的丈夫罗亮一直在被告郝刚承包工程的工地干活。2018年6月30日6点罗亮先是去被告郝刚家，之后被告郝刚的儿子用车将罗亮与工友一起送到被告刘辉、张丽萍夫妻正在施工中的老年活动中心工地干活。7点左右罗亮在彩钢房干活时被房上的11000伏高压线电击身亡。被告刘辉及张丽萍夫妻作为所建彩钢房房主对罗亮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供电段未尽安全义务，造成罗亮等人在高压线下施工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房产段未尽管理义务，对被告刘辉违章建房未阻止，造成罗亮死亡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罗亮的死亡给三原告身心造成了很大损害。现三原告根据法律规定，请求被告赔偿罗亮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74940元、丧葬费31272.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等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9675元（罗某53935元、罗艳林21574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某与丈夫罗亮于2009年1月28日生育一子罗某。罗亮是其父亲罗艳林（1958年7月10日出生）唯一子女。被告郝刚雇佣罗亮在其承包工程的工地干活。2018年6月30日早晨罗亮先是去被告郝刚家，之后被告郝刚的儿子郝旭嵩用车将罗亮与庞某、田某一起送到被告刘辉、张丽萍夫妻在大虎山西居宅西煤台附近的未经审批所建彩钢板房工地干活。在建的彩钢房上空有10千伏高压线。出事当天罗亮是第一次到该工地干活，田某告诉罗亮房上面有高压线，让其注意安全。三人先将材料运至房顶，上午8时左右罗亮和田某、庞某在彩钢房上干活，罗亮到放材料的位置取三米长的包边，在此过程中被房屋上空的高压线电击身亡。另查，被告供电段的工作人员在被告刘辉、张丽萍夫妻建彩钢板房期间到该工地检查，告知工人彩钢板房上空有10千伏高压线，这样施工太危险，进行劝阻，并电话告知刘辉。被告郝钢、刘辉均告诉过施工人员房屋上空有高压线注意安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在本案中罗亮是否有责任，罗亮死亡三原告应得到多少赔偿；二、本案五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一、关于在本案中罗亮是否有责任的问题。罗亮在证人田某告知其上面有高压线注意安全的情况下，其在施工中没有尽到注意事项，造成死亡的后果，对该结果的发生应承担15%的相应责任。关于罗亮死亡三原告应得到多少赔偿问题。罗亮系1983年8月21日出生，根据《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规定应赔偿死亡赔偿金274940元，丧葬费31272.50元。罗某于2009年1月28日出生，应赔偿其被抚养人的生活费48541.50元（9年*10787元/2人＝48541.50元，计算至18周岁），罗亮的父亲罗艳林在罗亮死亡时不满60周岁，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罗艳林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罗艳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因受害人罗亮死亡，精神受到了较大程度的损害，故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要求赔偿300000元过高，法院酌定以支持50000元为宜，由郝刚赔偿27000元，由刘辉、张丽萍共同赔偿23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等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二、本案五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承担责任的比例。1、被告郝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郝刚雇佣罗亮在其承包工程的工地干活，在明知所建彩钢板房上有高压线还让工人进行施工，应当承担45%赔偿责任。2、被告刘辉、张丽萍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刘辉、张丽萍辩称其二人不应是被告，罗亮等人所建的彩钢板房屋实际为康雪所有，刘辉系受康雪委托帮忙找施工队施工，为此其提供了刘辉与康雪所签订的租赁房屋《协议》及公安机关对康雪所作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但庭审时证人庞某、田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对二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均称彩钢板房屋为被告刘辉所有，施工现场也由刘辉监工，刘辉也承认在施工过程中多次提醒施工人员注意安全，而郝刚亦表示该工程系刘辉找其施工，结合康雪系刘辉弟弟未婚妻的身份，刘辉、张丽萍夫妻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康雪是实际定作人，故刘辉、张丽萍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是刘辉、张丽萍建彩钢板房。本案中被告刘辉、张丽萍作为加工承揽的定作方本应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却在明知所建彩钢板房上有高压线并在供电段派人劝阻的情况下继续建房，存在过错，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辉庭审时提供了一份黑山县德鑫彩钢板厂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以此证明被告郝刚有彩钢板房屋的建筑资质，但该厂的投资人为郝旭嵩，并非郝刚，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实现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3、供电段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供电段在刘辉家建彩钢板房过程中派人到现场进行检查、劝阻，并电话告知刘辉，已尽到了相应职责，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房产段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房产段存在过错，故房产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郝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赔偿死亡赔偿金274940元，丧葬费31272.50元，被抚养人罗某的生活费48541.50元，合计354754元的45%，即159639.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共计186639.3元；二、被告刘辉、张丽萍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赔偿死亡赔偿金274940元，丧葬费31272.50元，被抚养人罗某的生活费48541.50元，合计354754元的40%，即141901.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共计164901.6元；三、驳回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7元，由三原告负担731.55元，被告郝刚负担2194.65元，被告刘辉、张丽萍共同负担195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某、罗某、罗艳林提交了黑山县段家乡老泡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罗艳林长期有病卧床，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收入。刘辉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从形式上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出具人签字，对于是否有劳动能力应该有劳动能力鉴定部门进行鉴定。郝刚、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质证意见同刘辉质证意见。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房产段不发表意见。因该证据加盖黑山县段家乡老泡子村民委员会公章，其余当事人均为对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结合一审时黑山县段家乡老泡子村民委员会向法院提交的证明，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刘辉提交借据一份，主张借款人处郝刚的名字由郝刚的妻子或儿子所签，拟证明本案房屋承包给郝刚施工，郝刚质证意见为该借据并非其本人出具，在法庭限定的三个工作日，郝刚未回复该借条是否为妻子或儿子所出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黑山县段家乡老泡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罗艳林，男，身份证号：，老泡子村**村民，该同志年岁已大，身体多病，无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刘辉提交的借据中载明“收刘辉工程款壹万元整”。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陈述不再要求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房产段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承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刘辉、张丽萍虽主张本案所涉彩钢板房系康雪所有，但依据一审时庞某、田某的证人证言及本案中郝刚系由刘辉联系施工、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亦与刘辉联系等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辉、张丽萍为实际定作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郝刚虽主张刘辉为雇主，但是本案中系刘辉找到郝刚，由郝刚找人搭建彩钢板房，实际参与施工人员均由郝刚联系，并由郝刚与参与施工人员约定工资标准，结合二审中刘辉提交的收条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刘辉、张丽萍与郝刚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郝刚与罗亮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罗亮系由郝刚联系参与工程施工，庭审中郭某、罗某、罗艳林与郝刚均认可，郝刚承揽工程时曾多次与找到罗亮，由罗亮提供劳务，郝刚按罗亮实际工作天数向罗亮发放报酬，故应认定郝刚与罗亮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四、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问题。刘辉作为定作方，选择在高压线下建设彩钢板房，并在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派人劝阻的情况下仍继续建房，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郝刚作为承揽人，在明知所承建的彩钢板房上空有高压线的情况下仍然让工人进行施工，且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4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罗亮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工作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在巡查发现施工情况后，派人到现场进行了阻止并电话告知了刘辉，一审认定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已经尽到了相应职责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不足证明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对一审法院认定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郭某、罗某、罗艳林要求郝刚、刘辉、张丽萍、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供电段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郝刚、刘辉、张丽萍之间并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且能够确定责任大小，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各自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一、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因罗亮的死亡给郭某、罗某、罗艳林造成了较大程度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某、罗某、罗艳林提出应按被扶养人人数计算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二审中郭某、罗某、罗艳林主张按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罗亮的死亡赔偿金的问题，一审中郭某、罗某、罗艳林的诉讼请求为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罗亮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按照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罗艳林的抚养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罗亮死亡时罗艳林未满60周岁，且有承包地，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罗艳林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对于罗艳林的抚养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某、罗某、罗艳林、郝刚、刘辉、张丽萍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7元，由上诉人郭某、罗某、罗艳林负担1625元，由上诉人郝刚负担1626元，由上诉人刘辉、张丽萍负担16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东审判员  赵洪全审判员  张楠楠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清昊书记员陈瑶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