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汤孝林，男，汉族，1952年8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0510426053。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金云，男，汉族，1963年7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召县万园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召县影院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17834408961。法定代表人：倪申，任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汤孝林与被申请人王金云、南召县万园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园公司）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3民终434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豫民申58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汤孝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被申请人王金云及万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孝林申请再审称，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汤孝林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方，一、二审判决认定汤孝林系合同的一方主体依据不足。丹霞社区的承建单位是万园公司，其中土门村辖区的河堤是由万园公司委托汤孝林供料，王金云组织施工。万园公司与河南安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中，经过对万园公司建设丹霞社区的账目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中有河堤款支出，能够证实王金云修建的土门村河堤系万园公司建设丹霞社区所进行的基础工程，万园公司才是建设施工合同的一方主体。2、万园公司作为建设施工合同的一方主体，其负有向王金云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一、二审判决汤孝林支付王金云工程款缺乏证据支持。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的土门村护河堤工程在2010年11月19日前完工，王金云在结算证明出具后至起诉前的五年多时间里，一直未向申请人及其他付款义务人主张过权利，本案的最初一审中，汤孝林已经向南召县人民法院提出过诉讼时效期间抗辩，王金云的起诉应当被驳回，原一、二审法院判决支持王金云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明显不当。综上，汤孝林仅是受万园公司及丹霞社区管委会委托，协助王金云修建河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汤孝林与王金云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判决汤孝林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王金云辩称，汤孝林应当给我们钱，我们是对准汤孝林的，不管是钩机还是技术设施，都是汤孝林提供的。万园公司辩称，对万园公司投资丹霞社区小庄岭工地资金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万园公司承建丹霞社区小庄岭工地，后万园公司负责前期工作（包括项目、征地、建河堤等基础设施），兴隆公司负责基础设施。”上面只显示对小庄岭工地审计，万园公司对西林庵工地，只给了汤孝林110多万征地款后，汤孝林没拿钱给万园公司征地，而导致裕隆公司承建的西林庵工地项目停止建设，所以没有对西林庵工地审计。万园公司为丹霞社区项目，陆续争取项目资金达1200多万，按照规定，进驻社区建设的施工队须持营业执照、相应资质等有关手续，到留山镇政府审查，不符合条件的，不得到丹霞社区承包任何工程，小庄岭工地承建的河堤、桥梁、公园等项目，全部都是经镇政府同意施工及验收后，才从项目资金上支出，请汤孝林拿出与政府或万园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方能证明此河堤是受万园公司委托所承建。王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0年，被告万园公司实施“丹霞社区”项目，其中的护河堤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二被告承包给我。工程完成后，2010年11月19日，经过结算，被告汤孝林给我打了一份《证明》，证实二被告欠我工程款90890元。经过多次追要，二被告一直未付。我既然完成了工程建设任务，被告就应该支付约定工程款。被告无故拖欠工程款，构成违约，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90890元，并从2011年11月19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金云于2010年年初，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建设施工留山镇土门村留山河土门段河东河堤工程。汤孝林负责提供建设工程施工材料等和工程质量。2010年11月19日，汤孝林为原告出具证明条一份，其内容如下：“证明土门河堤工程结算总长710米，1920米，按合同结算是￥玖万零捌佰玖拾元正（整），经手人汤孝林，2010.11.19号”。被告汤孝林出具证明条后，经原告王金云多次催要，二被告至今没有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汤孝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金云工程款90890元，并从2010年1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限定的付款之日止。二、被告南召县万园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70元，由被告汤孝林负担。汤孝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万园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王金云工程款9089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工程系被上诉人万园公司口头委托上诉人管理，应由万园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二审法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王金云是直接与上诉人汤孝林洽商进行施工。上诉人汤孝林称其受万园公司委托，但不能提供相应的委托手续，也无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委托关系的存在，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汤孝林与被上诉人王金云之间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上诉人汤孝林有向被上诉人王金云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汤孝林若认为工程款最终应由被上诉人万园公司承担，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上诉人汤孝林负担。本院再审中，汤孝林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1、南召县人民法院（2014）南召民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2、对万园公司投资丹霞社区小庄岭工地资金的专项审计报告；3、中共南召县委2010年2月24日文件；4、南阳市财政局、中共南阳市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宛财预（2011）540号文件。该组证据用于证明南召县留山镇丹霞社区系万园公司投资建设的新农村项目，建设项目中包含河堤建设费用。第二组证据是：1、南召县留山镇人大主席王福生证言；2、南召县留山镇政府办公室主任王加富证言，并出庭作证；3、南召县留山镇政府安全办主任李孝强证言；4、南召县留山镇西林庵村党支部书记汤传新证言；5、南召县留山镇西林庵村文书汤传来证言，并出庭作证；6、南召县留山镇土门村小庄岭组组长（原村主任）白万俊证言；7、2019年1月10日中共南召县留山乡西林庵村支部委员会、南召县留山镇西岭庵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汤传来、汤传新任职证明；8、证人白某出庭作证。该组证据用于证明王金云施工修建的留山河东河堤（土门村段）系万园公司为了建设丹霞社区，应土门村群众要求修建的河堤，汤孝林只是受万园公司及丹霞社区管委会委托，在现场招呼施工，并不是工程的发包人。王金云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我是给汤孝林干活的。万园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因当时开工时证人都某在场，也不清楚万园公司有没有委托汤孝林修河堤。他们直接给村里签的合同，没给我们签的合同。王金云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争议的河堤是汤孝林让王金云修建的。汤孝林质证称，对证人称河堤是汤孝林主持修建有异议，该段河堤是万园公司修建的，汤孝林只是协调作用。万园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万园公司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王金云施工的河堤工程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本案中虽然王金云与汤孝林之间没有书面施工协议，但本案争议的河堤工程是由汤孝林指示王金云施工，并提供相关材料及设备，负责监督和验收，工程完工后汤孝林本人书写了工程款证明条，据此应当认定汤孝林与王金云之间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金云完成施工后，汤孝林应按照约定向王金云支付工程款。汤孝林申请再审称其受万园公司委托负责施工，并在施工过程中仅起协调作用，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但其没有提供相应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与万园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故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汤孝林出具的条据上没有写明付款时间和期限，权利人可随时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再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13民终434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君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春哲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