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惠。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建军，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前，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成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前，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惠因与被上诉人李霞、洪成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4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惠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为：“李霞、洪成斌共同归还黄惠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29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28日，其后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2、李霞、洪成斌赔偿黄惠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3、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霞、洪成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黄惠曾阻止李霞、洪成斌偿还借款本息，认定李霞、洪成斌无需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借款利息，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黄惠从没有从未阻止过李霞、洪成斌还款。依照合同约定，借款于2016年8月4日到期。到期后黄惠曾催促李霞、洪成斌还款，但李霞、洪成斌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继续使用。其后就李霞、洪成斌不能按期还本付息问题，多次商谈违约责任，但未达成一致意见。黄惠在电话中所说的“跟我不搭干”是指违约金怎么算我不干涉，并不是不让李霞、洪成斌偿还借款的意思。如果李霞、洪成斌真心要偿还借款，他们有多重渠道和方式还款。特别是黄惠起诉后，至今已有八个多月，李霞、洪成斌仍然没有偿还借款。其次，在本案借贷合同纠纷中，黄惠请求李霞、洪成斌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利息，请求权来自于合同约定。该部分利息约定是借款人的合同义务。其与因违约产生的赔偿金、违约金有着本质的区别。违约责任的比例有过错大小之分，而本案借款利息及计算标准是合同约定，不能以履行合同是否有过错而改变合同约定。本案中，双方协商一致对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为2%，该约定利率也不违反国家有关借款利率的规定，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没有依据。二、原审判决驳回黄惠诉请中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也系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所签《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如借款人逾期还款时，应当向出借人偿还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黄惠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代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相应金额的交费发票，且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也低于安徽省律师收费标准。李霞、洪成斌不能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经构成合同违约，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没有依据。李霞、洪成斌二审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黄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霞、洪成斌立即偿还本金20万元，利息44000元（利息自2017年5月29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28日，其后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款清之日）；2、李霞、洪成斌承担黄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3、黄惠就上述款项对李霞、洪成斌名下位于合肥市繁华大道6278号包河苑A区5幢103室合包字第××号号）房产拍卖、变卖款在40万元的抵押担保额内享受优先受偿权；4、李霞、洪成斌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4日，黄惠（出借人、抵押权人）与李霞、洪成斌（借款人、产权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5万元，如实际借款金额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以借款人出具的借条记载金额为准，实际借款金额超过本合同约定数额部分的担保，适用本合同抵押担保条款；借款期限从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8月3日止，自出借人向借款人支付借款当日起算至借款期限日历天数届满日止；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执行计算；借款期限届满时，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还清借款本金和未付利息；产权人、抵押物共有人自愿以其享有合法权利的坐落于合肥市包河区繁华大道6278号包河苑A区5幢103室房屋，产权证号合包150080562，经双方协商约定房价按40万元作抵押担保，为借款人所负的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向出借人承担担保责任。并办理抵押登记，作为抵押登记发生的费用是借款人支付；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应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房地产过户费等相关费用；借款人擅自改变借款用途或者不按本合同约定日期和金额支付利息时，出借人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提前收回借款本息并提前实现抵押权。借款方每月付息，到期还本，如不按时付息，视为违约，出借方有权终止合同，有权提前售房，实现债权等内容。同日，洪成斌和李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黄惠35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此款用于周转，月利息为2%，借款人和担保人自愿以其名下全部资产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担保；借款人保证于借款期限届满前还清本息，如逾期还款，借款人除向出借人支付上述利息外，另按逾期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同日，洪成斌和李霞向黄惠出具收条一张，载明要求黄惠将借款35万元汇入中国农业银行芜湖路支行，尾号为5773的账户，户名李霞。同日，双方就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房地产他项权登记手续（合庐字第8230059536号），登记债权数额为40万元。2016年2月5日，黄惠向李霞的前述账户转款共计20万元。黄惠自认按照月利率1.5%标准已收取2017年5月28日以前的利息。2017年3月至11月，案外人张云连续以每月3000元的金额向李武的徽商银行账号汇款，备注内容为李霞。2017年12月，李霞与黄惠及李武的通话中均表示要归还借款本金，黄惠表示让李霞去和李武谈，李武表示要求李霞付15万元利息以及违约金服务费。一审期间，经一审法院询问，黄惠认可其主张的已收取截止2017年5月28日的利息是通过李武转交现金的，黄惠同时主张案涉借款是以其名义出借，但资金来源为其自己5万元和案外人李武15万元，且李霞、洪成斌与李武未签订其他借款合同。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惠与李霞、洪成斌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李霞、洪成斌主张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但其在同日出具的借条、收条以及共同办理的房地产他项权登记中均载明出借人和他项权利人为黄惠，故李霞、洪成斌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双方均主张实际出借本金为20万元，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现该借款期限已届满，黄惠主张李霞、洪成斌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黄惠自认已通过收到李武转交现金的方式按照月利率1.5%标准收取利息至2017年5月28日，且其主张案涉借款本金中的15万元为案外人李武出借，综合本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的关联性，认定李霞、洪成斌提供的还款明细中向李武的转款应为归还本案利息，故李霞、洪成斌已实际支付利息至2017年11月。根据李霞、洪成斌提供的短信和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12月初在李霞向黄惠提出还款时，黄惠明确表示“跟我不搭干”，故李霞、洪成斌此后未能实际归还借款本金的利息损失应由黄惠承担主要责任，但李霞、洪成斌在未能与黄惠就还款问题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未能积极通过提存或诉讼等方式履行还款义务，也未能在本案诉讼期间主动支付案涉借款本金，应对其未能实际归还借款本金对黄惠造成的利息损失承担次要责任，鉴于李霞、洪成斌在庭审中自愿按照存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酌定李霞、洪成斌自2017年12月1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存款利率标准向黄惠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对于黄惠主张的律师费，因为在本案借款中，黄惠在双方协商还款过程中存有过错，系双方争议的主要原因，故对黄惠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因李霞、洪成斌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繁华大道6278号包河苑A区5幢103室房产为案涉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且登记的债权数额为4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黄惠要求对位于安徽省包河区繁华大道6278号包河苑A区5幢103室抵押房产在40万元的债权范围内享受优先受偿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李霞、洪成斌辩称收到借款本金20万元时即被收取了服务费12000元、押金7000元及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3000元，实际得到资金178000元，其主张本案借款本息都应当按178000元计算，但对该主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李霞、洪成斌的该节辩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李霞、洪成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黄惠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黄惠有权就上述第一项的债权在40万元范围内对李霞、洪成斌提供的抵押物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繁华大道6278号包河苑小区A区5幢103室（房地权合包字第××号号）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黄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0元，减半收取2555元，由黄惠负担1000元，李霞、洪成斌共同负担155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惠作为案涉《借条》、《收条》、《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出借人及抵押权人，借款人李霞、洪成斌要求向黄惠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从李霞与黄惠之间2017年12月10日短信内容显示，黄惠对于李霞还款的要求，明确表示“跟我不搭干”。黄惠拒绝接受还款的行为，有悖常理。若出借人通过消极方式不接受还款，导致借款本金继续产生利息，并因此而获利，有失公允。故一审考量案件事实（李霞、洪成斌亦未能积极地通过提存或诉讼等方式履行还款义务）认定黄惠对李霞、洪成斌未能实际归还借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仅支持李霞、洪成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另，双方虽约定在借款人逾期还款时应当赔偿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但黄惠在双方协商还款过程中拒绝接受还款，故一审对黄惠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黄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黄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