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坚，女，1964年7月9日生，满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荣磊，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明古，男，1991年10月23日生，满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坚（系姚明古之母），身份事项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雷霆，男，1965年9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元春，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妮，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志坚、姚明古因与被上诉人姚雷霆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5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志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全部判决，依法改判胡志坚与姚明古各按50%的份额按份共有系争的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1_3层房屋，胡志坚支付姚雷霆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431,080元。事实与理由：首先，购买系争房屋时，姚明古尚未成年，并无出资能力，将姚明古登记为共有人，明显系姚雷霆、胡志坚对姚明古的赠与，这也是没有在房地产登记簿上写上姚雷霆名字的真正原因。实际上，家庭内部已达成共识，姚雷霆、胡志坚、姚明古日后各拥有一套房产，考虑到姚明古的生活需要，系争房屋应属姚明古所有。其次，即便认为系争房屋并非姚明古一人所有，根据登记簿的记载，姚明古亦应占50%的份额。而属于姚雷霆、胡志坚夫妻共同共有的50%的份额分割，应当以照顾弱者、保护妇女合法权益为基本原则，并考虑贡献大小及在XX中是否存在过错的情况。系争房屋购买时胡志坚支付首付款和贷款共计1,664,071元，姚雷霆仅支付247,005元。同时，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姚雷霆在XX中具有过错，根据该判决确认的夫妻共有财产的分割原则，姚雷霆与胡志坚应该以4:6的比例分割该50%的份额，即姚雷霆占20%、胡志坚占30%。最后，2018年2月至8月期间，姚雷霆偿还公积金贷款4,210元，胡志坚偿还公积金贷款40,552.54元、商业贷款34,808.34元，以上共计79,570.88元，系争房屋在2018年8月底尚余商业贷款、公积金贷款共计874,985.90元，因此，系争房屋实际价值应为715.54万元（2018年7月16日评估的房价811万元减去上述79,570.88元及874,985.90元），一审认定系争房屋实际价值为716.68万元存在错误。姚明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全部判决，依法改判胡志坚与姚明古各按50%的份额按份共有系争房屋。事实与理由同胡志坚。姚雷霆辩称：不同意胡志坚、姚明古的上诉请求。姚雷霆在系争房屋中应占份额，一审认定已经偏少，姚雷霆未予上诉系考虑多方因素。另案生效XX判决虽然认定姚雷霆存在过错，但并未直接按照4:6的比例分割所有夫妻共有财产。系争房屋于2018年7月评估，认定贷款余额的科学时间应截止到8月份，双方XX后2018年2月至8月期间胡志坚归还贷款金额较多，在最终确定双方享有系争房屋份额时，可以参考该因素。姚雷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分割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XX层房屋（含装修装饰、电器等），该房屋归胡志坚、姚明古所有，胡志坚、姚明古支付姚雷霆房屋50%份额的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雷霆与胡志坚XX，二人于1988年5月1日登记结婚，1991年10月23日生育姚明古，2018年2月1日经法院判决XX。2008年8月10日，胡志坚、姚明古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系争房屋。该房屋总价为2,313,585元，其中首付款703,585元，由姚雷霆与胡志坚支付。2010年6月18日，上海A有限公司将该房屋交付给胡志坚、姚明古。2011年2月，经核准，该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为胡志坚、姚明古。系争房屋购买时贷款1,610,000元，其中商业贷款800,000元，公积金贷款810,000元，贷款人均为胡志坚。截止到2018年8月底，该房屋上的商业贷款余额为501,066.25元，公积金贷款余额为373,919.65元。一审庭审中，姚雷霆陈述，其在2018年2月至8月期间，共支付公积金贷款3,610元；胡志坚陈述，其在2018年2月至8月期间，共支付公积金贷款34,759.32元，商业贷款29,835.72元。一审审理中，因双方对系争房屋的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故法院委托上海城市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估价。该评估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出具编号为沪城估（2018）（估）字第0242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1_3层（建筑面积为296.56平方米），包含室内固定装修现值于估价时点2018年7月16日的房地产价值总价为8,110,000元，建筑面积评估单价27,347元/平方米。胡志坚认为上述评估报告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未考虑如下因素：房屋存在的缺陷与隐患；系争房屋地下室空占面积、根本无法正常居住，性价比极差；所属小区周边无生活配套设施。针对胡志坚提出的异议，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答复：1.在估价过程中已经充分考虑估价对象室内墙面涂料发霉、开裂、掉落等情况，以及室内整体维护保养欠佳的因素，并在估价报告中作出相应披露。估价结果也已考虑了室内装修状况对估价对象价值的影响。2.估价对象《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房屋状况”一栏记载用途为“居住”，“附记”一栏记载“1_3层建筑面积中含地下建筑面积87.90平方米”。故估价对象地下室应作为居住用途包含在本次估价范围内。3.估价对象所属小区周边生活配套设施等因素已体现在该小区房地产市场交易价格水平中。司法拍卖房屋因价值时点不同、房屋状况（室内装修状况、房屋占用情况、各类瑕疵等）等相关信息不详，故不具有可比性。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认为其所出具的估价结果符合价值时点时的市场水平。双方明确系争房屋最后支付的总价款为2,348,933元；系争房屋由胡志坚、姚明古按份共有，姚雷霆在系争房屋中所享有份额归胡志坚所有，由胡志坚支付姚雷霆相应的折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进行分割。本案中，系争房屋系胡志坚、姚明古在2008年8月10日向上海A有限公司购买，尽管登记在胡志坚、姚明古名下，然仍是在姚雷霆与胡志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胡志坚所支付的房款均系夫妻共同财产，故系争房屋应当由姚雷霆、胡志坚、姚明古共同共有。现姚雷霆与胡志坚已XX，姚雷霆与胡志坚之间已丧失共有的基础，故姚雷霆要求分割系争房屋，予以准许。关于系争房屋的归属，姚雷霆要求房屋归胡志坚、姚明古所有，胡志坚、姚明古也表示同意，明确房屋由二人按份共有；同时胡志坚、姚明古要求姚雷霆所享份额归胡志坚所有，由胡志坚支付姚雷霆相应折价款，姚雷霆也同意此种方案，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三人在系争房屋中所占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姚雷霆与胡志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支付的首付款系夫妻共同财产，直至XX前，系争房屋的贷款也均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姚明古并未参与出资，也并未参与还贷，故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房款支付情况，姚雷霆、胡志坚、姚明古的贡献大小，姚雷霆与胡志坚在XX纠纷中的过错情况，姚雷霆与胡志坚XX后的贷款归还情况以及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系争房屋归胡志坚、姚明古按份共有，姚明古享有15%的所有权；胡志坚在继受姚雷霆的所有权份额后，享有85%的所有权，同时胡志坚支付姚雷霆系争房屋折价款2,800,000元。关于胡志坚、姚明古抗辩系争房屋登记在二人名下，应该先由二人均分，且胡志坚、姚明古购房之初就是赠与给姚明古的意见，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胡志坚针对房地产估价报告所提出的异议，并无相应依据，而且鉴定机构作出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于胡志坚所提的异议不予采信。关于系争房屋上剩余贷款，胡志坚明确若系争房屋归胡志坚、姚明古所有，则剩余贷款由其归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判决：一、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房屋归胡志坚、姚明古按份共有，其中胡志坚占85%的份额，姚明古占15%的份额；二、自2018年10月起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1_3层房屋上的贷款余额由胡志坚负担；三、胡志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雷霆上述房屋折价款2,800,000元。案件受理费68,570元，减半收取计34,285元，房屋评估费20,490元，合计诉讼费54,775元，由姚雷霆负担21,198.9元，胡志坚负担25,359.9元、姚明古负担8,216.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系争房屋登记为胡志坚、姚明古共同共有，胡志坚主张该房屋属于姚明古所有不仅与登记相悖，亦与姚明古于本案中的主张相悖，明显不能成立。同时，因系争房屋购买于胡志坚、姚雷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志坚对该房屋享有的权利，依法应属于胡志坚、姚雷霆的夫妻共同财产，此亦为胡志坚、姚雷霆所确认。胡志坚、姚雷霆经法院判决XX后，系争房屋共有的基础丧失，姚雷霆有权要求予以分割。系争房屋的分割，首先需要确定姚明古享有的份额。依照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共同共有物的分割，共有人之间无法达成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考虑共有人对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系争房屋购买时，姚明古尚未成年，确无出资能力，因此，在确定其享有的份额时，应充分考量该因素，但一审认定姚明古仅享有15%的份额，明显背离共同共有物的分割原则，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姚明古享有30%的份额。如上所述，胡志坚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份额应属于胡志坚、姚雷霆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双方协议不成的，仍应以等分为原则，同时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过错的一方应适当少分。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姚雷霆在与胡志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基于上述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原则，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姚雷霆对系争房屋享有28%的份额。胡志坚主张购买系争房屋时，其支付的房款多于姚雷霆，鉴于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胡志坚、姚雷霆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的房款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双方直接支付的房款多少与认定双方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份额无关。对于系争房屋具体的分割方式，胡志坚、姚明古与姚雷霆于一审中已达成一致，即系争房屋属于胡志坚与姚雷霆的部分归胡志坚所有，由胡志坚支付姚雷霆房屋折价款，分割之后，系争房屋由胡志坚与姚明古按份共有，系争房屋剩余贷款由胡志坚偿还。经评估，系争房屋于评估时间的市场价值为811万元，根据上述比例，胡志坚应支付姚雷霆房屋折价款227.08万元。因购买系争房屋而申请的银行贷款，本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XX后对贷款的偿还，均系对夫妻共同债务的清偿。考虑到姚雷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XX后胡志坚实际清偿的银行贷款多于姚雷霆以及系争房屋剩余贷款由胡志坚负担等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胡志坚尚应支付姚雷霆房屋折价款180万元。综上，胡志坚、姚明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对系争房屋的分割确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56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5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位于上、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房屋归胡志坚按份共有，其中胡志坚占70%的份额，姚明古占30%的份额；四、胡志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雷霆房屋折价款18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70元，减半收取计34,285元，房屋评估费20,490元，合计诉讼费54,775元，由姚雷霆负担15,337元，胡志坚负担23,006元，姚明古负担16,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7,140元，由姚雷霆负担38,399元,胡志坚负担57,599元，姚明古负担41,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