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同，男，1991年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南城区。2018年6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杰，河北顺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90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回族，群众，农民，住定州市。系本案被害人。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冀0608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王同在定州市南刘庄村自己经营的王家饭店内与其朋友张某、梁某1饮酒后，张某准备离开时，无故辱骂被告人王同，被告人王同不忿，遂追逐张某至该饭店二楼雅间内，持菜刀砍击张某左大腿处，致张某左大腿中段前外侧一处横向呈梭形皮肤破损，创面最长14cm，最宽处长3.5cm，伤口创面皮肤缺损小于30cm2，大于6cm2。经鉴定，张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同拨打120对张某进行救治。另查明，被害人张某伤后共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63822.21元，鉴定费1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同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月22日晚九时许，其在自己开的王家饭店和张某、梁某1一起喝酒。喝完酒张某对其辱骂，见其妻从厨房出来，还搂了其妻一下，其让张某松手，张某出言顶撞，张某搂着其妻到二楼进了卧室，并插上门，梁某1拦着不让其上楼，其转身去厨房拿菜刀追上去，其敲门不开，就把门踢开，其妻跑了出去，张某对其辱骂，其进屋后把张某踢倒在地，并用菜刀砍到张某的左大腿，张某求饶，其将张某从二楼拽下，拨打了120送至医院。砍张某的菜刀是平时做饭用的菜刀，记不清用的哪把，打架后把菜刀都换了，把原来的菜刀都扔了。在一楼时只有张某、梁某1、其和其妻殷某四人，在二楼其踹开门砍张某时只有其和张某两人，不清楚其妻见没见到其砍张某。案发后，其找人说和，没有说成，张某也有过错，其是为保护其妻，张某应该赔偿其和其妻的损失。被告人王同被批捕后供述与辩解，张某不是其砍伤的，是其一个哥哥刘某2砍伤张某的。刘某2是安国市人，真实姓名不清楚，具体哪个村不清楚，属猪，大概三十五、六岁，无业人员。出事当天上午，其把刘某2放在饭店门口，就去办事，不清楚刘某2进没进饭店，当天下午其回饭店，没看到刘某2，就用其手机156××××****这个号码给他打电话，晚上7点半左右刘某2到其饭店，其妻不认识刘某2，也不知道那天其妻见没见过刘某2。以前有刘某2的电话，出事后，其换了手机，旧手机丢了，无刘某2联系方式。案发当日，张某搂着其妻上二楼，和张某一起的男的拦着其不让上去，其去厨房拿菜刀，追到二楼敲门，张某不开门，其将门踹开，看到张某在床上压着其妻，张某见其拿着菜刀进来，就起来对其进行辱骂，其举起菜刀，这时刘某2将菜刀抢过去，其妻已经不在屋，随后刘某2就砍了张某一刀，然后就拿着菜刀走了，不知去向，这时张某求饶，其将张某拉到一楼，其妻看到张某腿流血就哭了，其让其妻打120、110，并给白某1打电话。其饭店未安装监控，也不知道刘某2什么时候离开的饭店，刘某2去饭店就其一人知道。庭审中供述，其朋友安国市人刘某2持菜刀将张某砍伤后，刘某2用袋子将作案工具包上拿走了。其出于朋友关系，是替刘某2顶罪。刘某2住安国市宜家旺商场东边十字路口（红绿灯）向北走50米到100米左右路西的一个胡同里，一进去第一个口，一直往西走最里面单元楼2层左手边；案发后赶至现场的定州市花张蒙村的白某1、二龙（又名木生）、曹家庄村的曹某2、曹某3均知道此事；其手机中有案发现场的照片；其经营的饭店附近的加油站有监控设备。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8年1月22日晚上9时许，其和梁某1到王同饭店和王同一起喝酒。喝完酒，其和梁某1准备离开时，其不知道什么原因，骂了王同一句，王同说：“你骂谁那”，随后便从厨房拿出来一把菜刀，梁某1在旁边一直劝，王同的妻子从楼上下来拦着王同，他妻子对其说：“别闹了，先去楼上歇会儿”，推着其，推到二楼楼梯口时，王同要上去，他妻子又朝下走去拦他，其便去了二楼一个雅间。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王同上来用脚踹开雅间的房门，其赶紧站起来，在凳子上坐着还没站起来时，王同举起菜刀，砍了其左大腿一刀，当时就流血了，其坐到地上晕过去，醒来后已经在医院了。其到二楼后，梁某1就出去打电话叫人过来劝架，梁某1没见砍伤其。王同是用比家常用的菜刀大点儿的菜刀砍的其。其上二楼时没有搂拽王同的妻子殷某，刚开始是她向楼上推其，她见王同追其，就又下去拦截王同。她没进雅间，王同踹开门，她在王同后面，王同砍其时，她在门口，见王同砍其了。3、证人殷某证，其是王同的妻子。2018年1月22日晚上十来点钟，张某和一个男的来到饭店，张某一身酒气。王同和张某还有那个不认识的男的在大厅里喝起酒来。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其听到大厅里张某和王同嚷了起来，其从二楼下去，看到王同拿着菜刀，在问张某：“你为什么骂街，你骂谁哩”。其过去劝他俩，并说他俩都喝多了别吵了，张某就拉拽着其上二楼，把其拽到二楼卧室，反锁上门，王同踹门进去，一把抓住张某的肩部，张某一反身，王同上去砍了张某腿部一刀，其见王同砍人了，挺害怕，就跑出卧室，下到一楼，直接回家了。打架时，只有其和王同、张某、还有跟张某一起去的一名男子。4、证人梁某1证，2018年1月22日晚上9点多，其和张某、王同在王同开的王家饭店喝酒，晚上十点半左右喝完酒，其和张某要离开时，张某站起来骂王同，随后王同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拿刀比划着问张某在骂谁，张某没吭声，王同就一直问张某，其和王同的妻子就劝说二人，王同的妻子推着张某上二楼，王同就在后面跟着追张某。其到饭店外面给朋友白某1发微信，说张某、王同打起来了，让他过来劝劝。然后其就离开了，再发生什么事其就不知道了。5、证人曹某1证，其是王同的母亲。王同对其说，张某把红某从一楼连拉带拽拽到二楼卧室，锁上门，他踹门进去挺着急就用菜刀砍了张某腿部一刀，随后他拍了照片并报了警。6、证人曹某2证，其和王同是一个村的。2018年1月22日晚上十二点多，王同的妻子给其妻子打电话说王同打架将东某寄村的一个人砍伤了，其和同村曹某3便一起赶到王家饭店，见王同和他妻子红某在饭店一楼大厅坐着，红某说王同把人砍了，人送去医院了，随后其与王同、曹某3一起赶到人民医院，确认被害人没有生命危险后就开车将王同送回了饭店。其问王同为什么砍人，王同称是因为被害人对他媳妇动手动脚，他就砍了被害人一刀。当时看着王同像是喝了酒的。7、证人白某1证，其知道王同与张某打架的事。案发当天晚上，其收到梁某1的微信后，便和郭某、白某2三人开车到王家饭店，到达后看到张某躺在饭店台阶下，大腿上有血，这时救护车到了，其没有进饭店内，就跟随救护车去了人民医院，郭某、白某2开车回家了。其在急诊室一直陪着张某，后来又陪着去石家庄了。8、(1)定州市120急救中心院前病历载明,2018年1月22日22时33分报警电话：156××******；(2)王同156××××****电话号码,2018年1月21日8时5分至22日20时34分通话记录。9、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0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张某左大腿中段前外侧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0、定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载明：2018年6月4日，王同涉嫌故意伤害，被批准刑事拘留，6月5日经讯问，王同对2018年1月22日晚在定州市南刘庄村自己开的王家饭店与张某等三人饮酒后发生口角，用菜刀砍伤张某供认不讳，遂对其执行刑事拘留。砍伤张某的菜刀没提取到案。11、定州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关于刘某2身份核实情况的说明：根据被告人王同所供述刘某2地址的线索实地勘查、走访，确定小区为安国市农业局家属院（附现场平面图）。此家属院在宜家旺商场东边十字路口向北走七八十米路西的一个胡同里，为两栋东西走向、各5个单元门、楼门朝北的五层住宅楼。经查一进去第一个口，一直向西最里面单元楼2层左手边居住的是刘某3老两口，已在此居住六七年，对门是农业局职工刘兴武，四十多岁，其表示不认识刘某2（音），也没有叫刘某2的在此楼层居住过。经走访农业局家属院部分住户，住户反映没听说过有叫刘某2的在此家属院居住或者租住过。（附安国市农业局家属院平面图及照片六张）12、证人刘某1，其在安国市农业局家属院住了二十多年了，以前在北楼住，搬到现在的房屋住了六、七年了，房屋是其孩子的，没有向外出租过。对面住的是农业局的职工刘兴武，刘兴武的房屋在2018年春天租给过一对做生意的夫妇，男的不到30岁，再之前没有出租过。其不认识刘某2。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案发现场王同手机留存照片三张14、定州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关于王同经营饭店附近监控设施的情况说明：经实地查看及观察录像范围，定州市新兴加油站室外安装四个摄像头，摄像范围是加油区附近，不能摄像到定无路西侧王家饭店。15、定州市新兴加油站出具的证明与定州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关于王同经营饭店附近监控设施的情况说明内容一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张某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3日定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9张，医疗费共计6154.10元；（附定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证明）。2、张某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1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1张，医疗费共计53444.71元；3、张某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5日定州市东某寄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医疗费共计4223.4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人梁某1、殷某均证王同因张某酒后对其辱骂，遂不听劝阻持菜刀欲伤害张某，该证言与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一致，且与证人曹某2、白某1、曹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王同具有伤害张某的主观故意；目击证人殷某证，被告人王同用刀砍了张某腿一刀，与证人曹某1、曹某2、白某1、梁某1的证言及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结论相互印证，且与被告人王同在批捕前的供述相一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王同客观上实施了伤害张某的行为；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梁某1、殷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王同的供述均证实，被害人张某酒后无故辱骂被告人王同，引发该案，故被害人张某对诱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定州市人民医院的出警记录载明，报警电话156××******，经查，系王同的电话，且有证人曹某2、白某1的证言相印证，可以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同拨打120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救治。被告人王同供述其为刘某2抵罪，张某是刘某2砍伤的，因无任何刘某2在案发现场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公安机关未查获刘某2的任何信息，对该供述，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同辩称其是为朋友刘某2抵罪的辩护意见，无刘某2在案发现场的证据相印证，且经公安机关侦查，未查获刘某2的身份信息，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该辩护意见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同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王同拨打120，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救治，且被害人张某对诱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王同从轻处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有权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63822.21元、误工费1601.64元、护理费51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74040.15元。上诉人王同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提出：1、王同在公安机关的三次供述中两次供认砍伤张某左大腿的供述与事实不符；2、王同之妻殷某有三次询问笔录，其关于见到王同砍伤张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3、张某陈述被砍伤的地点是在二楼雅间还是王同与殷某的卧室的陈述与殷某证言不符；4、本案证据缺失作案用的菜刀；5、公安机关未查证属实刘某2信息不应视为其不存在；王同欲对殷某实施了涉嫌犯罪的不法行为，王同即使砍伤张某也属正当防卫；5、王同不应赔偿张某的医疗费等费用。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王同拨打120，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救治，且被害人张某对诱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王同从轻处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有权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对过高部分，依法不能判决赔偿。关于上诉人王同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上述理由及意见辩方在原审庭审中即已提出，原审判决依据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均已进行详尽阐明，驳辩理据充分，本院亦予认同；上诉人其坚持为他人顶罪的证据线索公安机关均一一进行查证，均不能印证其辩解的成立，且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辩方意见及理由明显不符常理；辩方其他意见及观点与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曙光审判员  张彦林审判员  齐金谦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