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丛艳伟，男，1970年4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玲，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万春，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子，内蒙古德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突泉县突泉镇南厢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许平涛，村主任。上诉人丛艳伟因与被上诉人杨万春、突泉县突泉镇南厢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厢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7）内2224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丛艳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玲、被上诉人杨万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子，被上诉人南厢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许平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艳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1.判决发生争议的土地属于丛艳伟承包的荒山范围，杨万春对此没有承包权和经营权，不存在退还问题；2.土地属于荒山范围内，应由丛艳伟自己经营管理，不应赔偿承包损失；3.改判所争议土地在丛艳伟承包的范围之内，应由丛艳伟经营管理。杨万春没有承包资格。事实和理由：1993年8月3日，丛明义承包荒山一座，地点是果树队东山，承包荒山的范围是南至地边，东、北、西至官道。现争议的土地在承包的荒山四至范围内。不属于南厢村委会的机动地。但该地被南厢村委会包给杨万春。其于2014年强行收回该地。一审法院回避四至问题，导致事实不清。提交的证明上有经管站、村委会公章，一审法院亦未予采信。争议的土地不是机动地，村上没有登记在册。杨万春辩称，不同意丛艳伟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正确。南厢村委会辩称：争议双方两年前发生纠纷村上知道，突泉镇经营管理站调解过，两家都有合同，没有调解成功。没有其他答辩意见。杨万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丛艳伟返还14.16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要求丛艳伟赔偿2014年至2015年两年毁地损失1000元；3.要求丛艳伟赔偿2014年至2015年两年土地承包费6000元；4.诉讼费用由丛艳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1日，杨万春与南厢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了位于南厢村“八路军地下”的36亩耕地，承包的耕地分为三块，合同中写明了各块的面积，承包期限24年，至2028年4月1日止，合同后附了地块位置平面图。杨万春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开始经营管理至2013年。2014年春耕时，丛艳伟将杨万春承包土地其中的一块14.16亩耕种，并持续耕种至今。丛艳伟与父亲丛明义都系南厢村村民，1993年8月3日，丛明义与南厢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丛明义在南厢村委会承包荒山一座，地点在“果树队东山”，用途为植树，南厢村委会不收取承包费用，第一年南厢村委会借给丛明义买树苗款1000元，次年偿还，1996年至1998年果树结果，南厢村委会每棵果树收取2元的承包费，杨树成材后，南厢村提取30％的承包费，合同中盖有南厢村委会的公章，时任书记、村长的李万全、陈昭强在合同中加盖名章和签名。该合同字迹褪色，承包期限等处损毁。丛艳伟随合同一同提交了一份证明，证明记载：“丛明义承包本村八路军坟荒山一座，南至地边，北至官道，东至官道、西至官道。承包期内整座山都由该人管理，并植树造林，他人不得私自拉土破坏树木，如有拉土、破坏树木的由承包人处罚”，该证明底部盖有南厢村委会的公章，上部另加盖一枚公章，因褪色严重和轻度损毁，部分内容模糊不清，上部的公章和底部的日期无法识别。一审法院另查明，丛艳伟于1993年6月至1997年底因刑事犯罪在监狱服刑，其父亲丛明义于2000年去世，丛艳伟在2014年开始经营管理其父亲承包的荒山。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丛明义承包荒山的情况向时任南厢村委会书记、村长的李万全、陈昭强进行调查了解，其二人均证实丛明义承包的荒山不包括杨万春承包的土地，杨万春承包的是村委会的机动地，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因没有其二人的签字而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杨万春与南厢村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杨万春即取得了含争议土地在内的合同面积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进行了经营管理，依法取得的承包经营权应受到保护。丛艳伟的父亲丛明义与南厢村委会也签订了承包合同，取得了荒山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丛明义去世后，丛艳伟作为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但从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能辨别的内容上理解，丛明义承包的是荒山，用途是植树造林，而非耕种，南厢村委会出具证明的内容应理解为，为防止他人在荒山取土，破坏树木，而给丛明义出具证明，目的是为了赋予丛明义管理的权利，方便对破坏行为进行制止。丛艳伟提交的承包合同和证明已经部分损毁、褪色，一些内容辨别不清，属于瑕疵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订立合同时的村委会书记李万全，村长陈昭强的调查笔录，丛明义的承包合同虽然在先，但在承包的荒山中不包括杨万春承包的耕地，杨万春承包的耕地是村委会的机动地，在丛明义承包荒山时就已经存在，南厢村委会分别与杨万春和丛明义签订的承包合同不发生矛盾冲突，丛艳伟也没有提供争议土地由其先行合法占有、使用的证据，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认定为归杨万春所有，丛艳伟擅自耕种争议土地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应返还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赔偿损失。杨万春要求丛艳伟赔偿两年毁地和承包费损失，但杨万春没有提供争议土地先由其播种又由丛艳伟翻种的证据，其要求赔偿毁地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杨万春两年没有耕种争议土地，受到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丛艳伟应以支付承包费的形式向杨万春赔偿，承包费的标准杨万春没有提供证据，各方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杨万春要求丛艳伟返还14.1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万春要求丛艳伟赔偿经济损失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的第（四）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丛艳伟于2018年11月30日前返还原告杨万春发生争议的14.1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二、被告丛艳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杨万春2014年、2015年土地承包费损失4248元（14.16亩×150元／每年每亩×2年）；三、被告突泉县突泉镇南厢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杨万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丛艳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谁应具有案涉14.1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杨万春享有该14.1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有其与南厢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予以证实，且经一审法院调查时任负责分地工作的村支书李万全、村长陈昭强，其二人均对杨万春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予以确认。丛艳伟虽以承包合同、证明各一份欲证实案涉土地在其承包荒山范围内，但承包合同中未对荒山四至予以明确，亦未对是否包括案涉土地予以说明;证明中虽列明了荒山四至，但该份证明中上部的公章模糊不清，公章所属单位不易识别，且证明中并无制作书写证明的人员及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经一审法院调查时任村支书李万全、村长陈昭强，其二人对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故该份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另，农村土地涵盖类型较多，存在状态较为复杂，各类型土地间存在接壤、交错、包围等多种存在状态，经营使用者应以明确的依据来行使各自的承包经营权利。本案中，杨万春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丛艳伟未对其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丛艳伟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丛艳伟在对案涉土地不具有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对该地进行了耕种，应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杨万春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令丛艳伟以150元/每亩每年为标准进行赔偿符合当地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综上，丛艳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丛艳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宝林审判员 李永刚审判员 杨丽君 二○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金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