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刑终22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安支公司（简称：人保财险乾安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239445077496。 地址：吉林省松原市乾安县梧桐西路。 法定代表人宁显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冬雪，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女，1966年3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吉林省通榆县。系被害人任某1之妻，任从佳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28年5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吉林省通榆县。系被害人任某1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69年2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吉林省通榆县。系被害人李某13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省1970年2月1日，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吉林省通榆县。系被害人李某13之母。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志，男，1972年10月1日生，汉族，内蒙古通辽市人，无职业，现住址内蒙古科尔沁左翼中旗保康镇东风社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白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2017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温志良，男，1979年3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现住内蒙古通辽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大伟，男，1981年1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吉林省松原市。 原审被告人周志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李某2、李某3、王某2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温志良、张大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安支公司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一案，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吉0802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安支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吉08刑终115号刑事裁定书，将此案发回重审。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吉0802刑初4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安支公司提出上诉。因程序违法，我院于2018年5月3日将此案发回重审。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吉0802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安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及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29日22时许，任某2驾驶×××号小型面包车沿三合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消防支队处时，与前方周志驾驶因车辆故障停着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无号牌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任某2和×××号小型面包车乘车人李某13、任某1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周志与任从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原审法院还查明，死者任某2与李某13、任某1虽是农业户口，但在白城市居住超过一年以上，且在白城市内购买了房屋。死者任某1出生于1968年，殁年48岁，死者任某2出生于1990年，殁年26岁，死者李某13出生于1992年，殁年24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志驾车在车保险丝发生故障后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也并未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示标志，以至于与任某2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被告人周志犯交通肇事罪，已判刑，被告人周志与任某2互相间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人周志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执行标准通知，2016年至2017年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900.86元，丧葬费为25779元。根据上述规定，处理的意见和理由如下： 1.首先确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到的赔偿数额。三名被害人家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赔偿数额为1309490.50元。即523796.20元×2＋261898.10元（同等责任）合计：1309490.50元。 2.分配原则 （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三被告人均当场死亡，故没有发生医疗费用。人保财险乾安支公司首先在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即死亡赔偿金11万元。该肇事车辆×××在财险乾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首先将交强险11万元，分成三份赔偿给三方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每份为36666.66元。 （2）商业险100万元应当按比例按责任分成三份后赔偿给附带民事原告人。 因任某2在事故中承担50%的责任，任某1、李某13无责任，故商业险100元中应当赔偿任某2的家属20万、任锋、李某13家属各40万。故人保财险乾安支公司应当给付任某1、李某13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是436666.66元，给付任某2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是236666.66元。 （3）超出保险范围内的应当由被告人周志、张大伟、温志良承担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1万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0万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孟某（任某1之妻），任某1之母李某2，应得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款436666.6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孟某应得赔偿款236666.6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3，王某（李某3之父母）应得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款436666.66元。二、被告人周志、温志良、张大伟赔偿孟某（任某1之妻、任某2之母）79796.2元，赔偿李某2（任某1之母）39898.1元，赔偿李某3、王某（李某3之父母）79796.2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安支公司以“一审判决认定周志与任从佳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采信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单属于采信证据违法，按照4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部分确定上诉人的赔偿数额”为由，提出上诉。 代理人亦提出上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周志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周志与任从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部分，任某2与李某13、任某1虽是农业户口，但在白城市居住超过一年以上，且在白城市内购买了房屋。任某1出生于1968年，殁年48岁，任某2出生于1990年，殁年26岁，李某13出生于1992年，殁年24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安支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周志与任从佳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经查，本案交通事故系属两车碰撞造成一车上的驾驶员及乘客死亡的后果，事故责任双方即肇事司机周志及另一方受害人任某2在事故发生时主观上并无共同故意或者过失，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能够确认责任大小，故应按照各自责任比例承担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及代理人前述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安支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没有采信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单属于采信证据违法，按照4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部分确定上诉人的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经查，人保财险乾安支公司下发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内容较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不利于投保人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醒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或拒绝说明的，该条款视为未订立。对此，人保财险乾安支公司没有对保险人的免责条款提供其他可以证明特别提醒的依据，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另该车虽做了部分改动，但其是牵引车，肇事车辆改变用途及超载情况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起到促进作用，没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上诉人及代理人前述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志驾车在车发生故障后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也并未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示标志，以至于与任某2驾车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在事故中与任某2承担同等责任。原审被告人周志犯交通肇事罪，已判刑，周志与任某2应按照各自责任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审被告人周志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执行标准通知，2016年至2017年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900.86元，丧葬费为25779元。根据上述规定，处理的意见和理由如下： 1.首先确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到的赔偿数额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的认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该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执行标准通知，2016年至2017年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900.86元，丧葬费为25779.00元。根据上述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总和为1571388.60元［（24900.86元×20年+257790.00元）×3人］。 2.分配原则 （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本案中三人均当场死亡，故没有发生医疗费用。人保财险乾安支公司首先在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肇事车辆×××在财险乾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首先将交强险11万元，分成三份赔偿给三方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每份为36666.66元。 （2）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因周志与任某2在事故中各承担同等责任，即每人负50%的责任，本次事故中可以确定二人责任大小，故应按照各自责任比例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赔偿数额为1571388.60元。周志承担50%赔偿责任，故周志应承担赔偿金额为730694.30元［（1571388.60元－110000元）×50%］，将该赔偿款分为三份，每份为243564.76元。肇事司机周志与连带责任人车主温志良、张大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没有超出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故周志与车主温志良、张大伟无需另行赔付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关的经济损失。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8）吉0802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币110000元，其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李某2因任某1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6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因任某2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6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王某因李某3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666.66元。 （该赔偿款，待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安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730694.30元，其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李某2因任某1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43564.7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因任某2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43564.7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王某因李某3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43564.76元。 （该赔偿款，待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桦 审判员 王谦梅 审判员 李大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