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汇金国际大厦裙楼****。 负责人葛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克桢，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德市新安江长运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桥南汽车南站**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吕根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东山精制米厂，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寿昌，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寿昌镇卜家蓬村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阙长峰，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轮，男，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德市新安江长运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德长运公司）、建德市东山精制米厂（以下简称东山米厂）、汪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8）浙0182民初6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10日12时40分，汪轮驾驶浙Ａ×××××号载货汽车从梅城驶往新安江方向，途径白章线20KM+100M地方，因雨天路滑，方向失控，与相对方向吴国良驾驶的浙Ａ×××××号中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吴国良、汪轮、邵有发等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该事故汪轮负全部责任，吴国良、邵有发等无责任。经查明，吴国良驾驶的浙Ａ×××××号中型普通客车（品牌型号为海格牌KLQ6609E4）系建德长运公司所有，用于公路客运，核定载人数19人。汪轮驾驶的浙Ａ×××××号载货汽车的所有人为东山米厂，该车在阳光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建德长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建德长运公司财产损失54430元（其中车损17100元、停运损失37330元），不足部分，由东山米厂、汪轮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建德长运公司支出的修理费损失、施救费用及由此产生的停运损失均提供了证据予以支持，对其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建德长运公司的财产损失为：修理费损失16300元，施救费800元，停运损失8000元，合计25100元。阳光财险杭州公司辩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不予赔偿，且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停运损失属于其免赔范围，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对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建德市新安江长运巴士有限公司保险金2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建德市新安江长运巴士有限公司保险金23100元。三、驳回建德市新安江长运巴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0元，由建德市东山精制米厂、汪轮负担214元，由建德市新安江长运巴士有限公司负担366元。 宣判后，阳光财险杭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赔偿停运损失错误。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东山米厂签订的保险合同，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已明确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对该责任免除部分已作加黑加粗处理，说明上诉人已尽到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建德长运公司的浙Ａ×××××号车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汪轮在该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造成侵权，应由被上诉人汪轮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赔偿151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建德长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对于事故发生经过、赔偿主体以及赔偿标准的相关事实认定清楚明确。二、上诉人认为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其与被上诉人建德市东山精制米厂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该项损失不予理赔。被上诉人认为该观点不能成立。根据相关规定，保险人对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除了在保险合同条款上应当予以加粗加黑等方式提示之外，还需要投保人的签字确认。上诉人虽自称已履行告知义务，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仅提供一份保险合同给原审法院进行参考，故原审法院该项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东山米厂、汪轮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向本院提交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一份，欲证明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上诉人在保险条款中已作加粗加黑提示，履行了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建德长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并未履行告知义务，对停运损失仍应予以赔偿。被上诉人东山米厂、汪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建德长运公司、东山米厂、汪轮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停运损失不赔的免责事项应当在保险凭证上作出充分提示，并就其内容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案中，阳光财险杭州公司仅提供统一制作的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停运损失等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关于被损车辆停运损失不赔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阳光财险杭州公司要求停运损失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