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昀胤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投资人：曹红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杰，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芹阳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法定代表人：陆杰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伟，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昀胤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以下简称昀胤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芹阳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芹阳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22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昀胤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芹阳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昀胤事务所已经履行《2015米兰世博会威尼斯水馆参展合同》(以下简称参展合同)项下全部义务，为芹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杰星办理签证并非参展合同所约定的义务。芹阳公司或陆杰星也未另行委托昀胤事务所办理签证，且陆杰星被拒签是基于个人原因，非昀胤事务所过错，昀胤事务所已经另行安排人员替芹阳公司赴意大利参展，履行了合同义务。芹阳公司辩称，不同意昀胤事务所上诉请求。昀胤事务所未完成参展合同项下义务：参展合同约定办理签证是昀胤事务所合同义务，现陆杰星基于昀胤事务所原因未成功出签，芹阳公司未派员赴意大利米兰参展；参展合同所约定的在米兰布置展台并进行茶叶展览、开设论坛、进行媒体报道等义务，昀胤事务所均未完成。芹阳公司已按约支付全部服务款，昀胤事务所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使芹阳公司的利益受损。芹阳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芹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昀胤事务所返还芹阳公司支付的合同款人民币130,00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二.判令昀胤事务所支付芹阳公司相关茶叶费用69,300元；三.判令昀胤事务所承担芹阳公司因参展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及相关损失3,160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芹阳公司撤回第三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8日，芹阳公司(乙方)，昀胤事务所(甲方)签订《参展合同》一份，约定：鉴于乙方参展2015米兰世博会威尼斯水馆，现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授权乙方作为2015年米兰世博会威尼斯水馆合作伙伴；甲方负责乙方参与米兰世博项目全部官方参展手续工作；甲方为乙方提供水馆活动面积180平方米展示茶叶，展示期限一周；甲方负责提供参展活动需要的展柜；乙方在水馆展示期间，甲方提供60平米场地定时举办茶文化论坛及茶艺表演，时间由甲方协调安排；乙方参展2015米兰世博会威尼斯水馆场地费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含一人赴意大利参展；甲方负责落实茶文化活动团在意大利米兰世博会有一天的活动时间；甲方协调乙方在水馆内举办2个论坛，根据相应的论坛邀请意大利官员、企业协会等参与交流互动，论坛场地设于展会现场，甲方落实布置论坛讲坛；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参会人员的地接服务工作(住宿、出行、餐费)，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策划的“好水、好茶、好风景”项目安排在2015年10月28日在上海新天地举行(为期五天)，此项目免费参展；参展合同签署后叁日内乙方将参展费的30%，计叁万玖仟元整(39,000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余款玖万壹仟元整(91,000元)待赴意大利签证通过后叁日内付清；乙方如需物流、签证等服务，统一由甲方安排，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供参加展会的企业及人员资料，乙方有义务提供企业及参展人员真实、合法、详细的相关资料和信息，如因资料不准确或不真实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当按规定及时支付相关款项，逾期不付承担日千分之一违约金，付款超过7天未支付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所收取赞助费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甲方应当按照服务条例为乙方提供优质的服务，如因甲方的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参展，甲方应当退回乙方所支付的赞助费用；如因乙方的原因中途擅自退出参展活动，则乙方所支付的赞助费用无需退回。上述合同签订后，昀胤事务所于2015年10月20日向芹阳公司开具金额总计为13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同年10月22日，芹阳公司向昀胤事务所转账130,000元。后昀胤事务所收到了芹阳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寄送的七大包茶叶。2015年10月28日，芹阳公司依据上述合同参加了由昀胤事务所策划的在上海新天地举行的展会活动。一审法院认为，芹阳公司、昀胤事务所之间签订的参展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反映，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芹阳公司已按约支付了合同项下的款项，昀胤事务所理应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由于无论是芹阳公司委托昀胤事务所办理签证手续，还是芹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自己去办理签证手续，昀胤事务所均无证据证明芹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被签证中心拒签是由于其本身有过错，且系争合同对芹阳公司委派人员被拒签的法律后果未作出特别约定，故芹阳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并未有违约行为。此外，因芹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被拒签而无法亲赴意大利参展，在昀胤事务所既未有证据证明合同双方有变更合同内容，即芹阳公司曾同意由昀胤事务所工作人员携带芹阳公司茶叶赴意大利参展，也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昀胤事务所曾携带芹阳公司茶叶赴意大利参展的情况下，昀胤事务所应返还芹阳公司相应的服务款项。关于茶叶损失的问题，虽然昀胤事务所表示曾收到过芹阳公司茶叶，但由于芹阳公司既无证据证明茶叶的数量，也无证据证明茶叶的种类，更无充分证据证明茶叶的价值，故在昀胤事务所对上述茶叶的相关事实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应由芹阳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芹阳公司能另行提供证据证明茶叶的价值，芹阳公司可另行诉讼。另外，昀胤事务所表示其在履行涉案合同中有必要支出，但因其表示不在本案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对相关争议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昀胤事务所可另案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昀胤事务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芹阳公司服务款130,000元；二、对芹阳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6元，由芹阳公司负担1,491元，昀胤事务所负担2,79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参展合同的合同目的有无实现，昀胤公司有无完全履行参展合同项下的义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芹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杰星的签证办理，昀胤事务所辩称办理签证并非其参展合同项下义务。对此，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昀胤事务所在参展合同项下义务包括需要安排芹阳公司一人赴意大利参展，同时参展合同约定如因资料不准确或不真实引起的一切后果由芹阳公司自行承担。现芹阳公司并未派员实际赴意大利参展，昀胤事务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陆杰星提供资料不准确或不真实导致其未成功出签，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就芹阳公司人员赴意大利参展的合同条款进行变更，因此，昀胤事务所未能履行芹阳公司人员赴意大利参展的合同义务。此外，昀胤事务所辩称已经完成参展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但其对于参展合同第一项合作内容所包括的义务，对外租赁展柜、租赁展览场地等，没有提供已经履行的具体依据，因此，本院对于昀胤事务所的主张不予采信。现芹阳公司已经按约支付服务费，而昀胤事务所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其应返还相应的服务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上海昀胤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颖裔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王蓓蓓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颖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