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双流永胜建筑机具租赁站，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县东升街道清泰社区**。 经营者：张德新，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霞，四川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四川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泰山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桂林，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勤，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敬方，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绵竹分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清道镇凉水井村/div> 负责人：张兴礼，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勤，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敬方，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双流永胜建筑机具租赁站（以下简称永胜租赁站）因与上诉人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公路机械化公司）、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绵竹分公司（以下简称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胜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上诉人公路机械化公司及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勤、郝敬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胜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向永胜租赁站支付截至器材赔偿费付清之日止的租金(暂计算至2018年5月8日租金为245887.8元，自2018年5月9日起租金为423.96元／天)；3.判令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向永胜租赁站支付未归还器材价值的赔偿费398060.555元(未归还立杆：27.25909吨×4500元/吨=122665.905元，横杆：27.337吨×4500元/吨=123019.65元，托撑：6095套×25元/套=152375元)；4.判令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永胜租赁站支付维修费25580元、保养费9377.62元、器材丢失赔偿费26874元；5.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案件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于2016年1月7日办理了最终结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一审判决第5页第二行记载，“还提供了永胜租赁站经营者张德新于2016年1月7日通过QQ的方式将最终结算统计共3页发送给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上载明……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工作人员接收后表示‘把收款收据开起给我寄过来’。”而事实是，永胜租赁站于2016年1月7日向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发送了所谓“最终结算”的表格后(该表格系2013年7月15日—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结算)，2018年2月8日，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工作人员邱勤才回复“把收款收据开起给我寄过来”，此时离永胜租赁站发送表格的时间已过去2年之久，在此期间产生的租金属于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间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应按原合同约定向永胜租赁站支付该期间的租金”。何况该QQ聊天信息不应认定为双方对租赁器材进行了结算确认，只是核实数目的信息往来。第二，案涉合同第三条约定“租赁期限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从双方认可的收发货单可知，截至起诉之日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尚有价值398060.555元的器材在租。根据案涉合同第八条约定，上述在租器材(或未归还器材)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至今未归还，亦未支付赔偿金，实际处于在租状态，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计算租金。第三，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所提交的公证书不能证明双方办理了最终的结算确认。公证书仅能证明双方交易的情况，双方资料往来，同时该2016年1月7日的结算并未经双方最终确认，不能以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单方意愿确定。在公证书中的《补充协议》，未经双方签字确认同意，仅是沟通文本不具有确定效力；如果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认定该协议效力，则应按该协议履行其义务。事实上，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并未按照该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依照《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仍然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向永胜租赁站承担合同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沟通并非仅限于《公证书》所体现的方式，还包括电话、短信、微信等沟通方式。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认为其与永胜租赁站邮件方式的来往是双方最终结算，则双方于2018年4月12日发送接收的《结算清单》同样应当视为双方结算。2.本案系不定期租赁合同，租金应计算至被上诉人付清器材赔偿款之日。一审判决第6页第二十行：“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在租赁期间’，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办理结算，不应继续计算租金，故对永胜租赁站主张继续计算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第4页第六行：“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应对租赁物资合理使用，妥善保管，如租赁物资损坏，不能修复或丢失则按本合同第三条中表中物资成本单价进行赔偿，乙方在未付清赔偿金前，甲方视为乙方继续租用，乙方仍按天数计算支付租金”。该判决内容前后自相矛盾，本案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对于租赁期限和租金计算有明确约定，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7日双方办理了“最终结算”，从而未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赔偿款之日止的后续租金，属于严重遗漏当事人的财产权利。即使双方办理了结算，但未付清租金和赔偿金之前仍应继续计算租金，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3.一审法院遗漏永胜租赁站的诉讼请求，错误处分永胜租赁站的权利。一审判决仅对租金和违约金进行处理，未处理案涉租赁合同未归还器材的货值损失、丢失赔偿费、维修费及保养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永胜租赁站在一审过程中已尽举证义务，本案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应遵循平等原则、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忽视合同意思自治原则，错误认定双方办理了最终结算、遗漏未归还器材价值和后续租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维护永胜租赁站的合法权益。 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采信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答辩人对于一审判决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但是判决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1.双方已经办理了结算，答辩人提交了相应的结算表，双方的结算准确，结算付款的凭证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2016年1月7日结算之后，答辩人陆续进行了支付，还开具了相应的转款委托，符合双方在过去两年的交易惯例。2018年2月8日，永胜租赁站开具了最后一笔欠付尾款的收据和转款委托，符合双方最终结算情况和支付惯例。2.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双方陆续签订了26份中期结算，并陆续支付。每期结算本质既是对当期租期的截止，后续的租期又是一个不定期，不定期租赁以返还租赁物或是双方结算时间为准。3.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双方均是通过qq方式进行结算的，对于租赁费用等均是严格按照约定执行。双方在前期26份结算中，均是对租金进行结算，除了最后一期，包括租赁物的保养费、维护费、灭失租赁物的赔偿等全部做了结算，充分表明，双方的租赁期限在双方结算后就已经截止。若像永胜租赁站所述没有截止，在长达两年多时间，永胜租赁站并没有向答辩人主张过，只是在催款，催2016年结算后的租赁费。4.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的履行情况以及永胜租赁站的诉求进行了完整的审理，部分支持外其余驳回，并不存在遗漏诉请的情况。 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违约金的判决内容，改判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向永胜租赁站支付31100元违约金。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应向永胜租赁站支付租金、赔偿金、维修费、保养费等共计人民币218248.53元正确，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予以认可。2.一审法院判决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应承担180000元违约金过高，系法律适用错误，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调减。第一，按照一审法院酌定的180000元违约金，一审法院系按照年利率27.5%的标准核算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第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1251号)第三条之规定，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75%，则罚息年利率仅为6.175%-7.125%。本案按照罚息利率计算，逾期三年违约金应为40430元-46651元。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关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对于永胜租赁站而言，因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逾期付款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即为贷款利息损失，按照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逾期三年计算的违约金为31100元，在此基础上加收百分之三十，其违约金也应为40430元，超过此金额则属于法律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无论按照央行逾期罚息标准年利率6.175%、7.125%计算违约金为40430元-46651元，还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确定的不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为合理损失标准计算违约金为40430元(年利率6.175%)，一审法院酌定的年利率27.5%计算违约金180000元，都远高于罚息标准或合理损失标准，显然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调减。综上，为维护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 永胜租赁站辩称，一审判决是根据违约情况和过错程度，充分阐述，合理合法，就本案的实际情况来说，违约时间很长，违约金的调整是法院自由裁量的，应该予以支持。 永胜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8年5月8日止所欠的租金245887.8元（自2018年5月9日起至器材全部归还之日止，按每日423.96元计算后续租金）；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24588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4.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维修费25580元、保养费9377.62元、器材丢失赔偿费26874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归还器材价值397934.38元（未归还立杆：27.23105吨×4500元/吨=122539.725元，横杆：27.3377吨×4500元/吨=123019.65元，托撑：6095套×25元/套=152375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用、保全费用、诉讼保全保险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及其他诉讼费用。永胜租赁站当庭变更第五项诉讼请求为398060.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6日，原告（甲方，出租方）与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乙方、租用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根据乙方需要，甲方将租赁物资碗扣架立杆、横杆、可调支撑（支座）等租给乙方有偿使用，租赁期限至少90天，超过90天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乙方施工地址为成都第二绕城高速东段。合同第四条约定租赁物资的单价、保养费单价、物资成本单价。合同第七条约定租赁费结算：租赁费每月结算一次，以双方对账签字为准；乙方收到当期工程计量进度款后10日内支付甲方当月租赁费的80%。余下租赁费在工程材料退完，双方对账无误后，三个月内结清所有费用。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应对租赁物资合理使用，妥善保管，如租赁物资损坏，不能修复或丢失则按本合同第三条表中物资成本单价进行赔偿，乙方在未付清赔偿金前，甲方视为乙方继续租用，乙方仍按天数计算支付租金。 合同签订后，永胜租赁站自2013年7月起陆续向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提供租赁物碗扣架立杆、横杆等。庭审过程中，永胜租赁站提供单方制作的租金结算清单一份，清单显示：结算日期2013年7月15日至2018年4月20日；立杆出库326.81403吨，归还306.12584吨，在租20.68819吨；0.3米立杆出库4211根，归还3896根，在租315根；上托出库14220套，归还8663套，在租5557套；下托出库8450套，归还7912套，在租538套；绵竹立杆出库34.1144吨，归还29.2835吨，在租4.8309吨；绵竹横杆出库325.527吨，归还298.7873吨，在租26.7397吨，应收租金合计1788256.59元。 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辩称双方已办理结算，并提供2013年7月27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租金月结算清单26份，其上详细记录了每个月租赁物的出库、入库、在租数量、应收租金等。同时，还提供了原告经营者张德新于2016年1月7日通过QQ的方式将最终结算统计共3页发送给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上载明：1.租金：2013年7月15日-2015年9月30日总租金1392661.35元，已付950000元，未付租金442661.3元；2.立杆、横杆丢失赔偿190990.63元，上托、下托赔偿127995元；3.立杆、横杆保养费8470.8元，上托、下托保养费906.8元；4.维修费22750元；5.丢上碗12380元、丢失中碗4172元、丢失插片879元、丢失五七头3元、少上托顶板64元、丢失杠母786元、丢失档杆6190元，合计818248.53元。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工作人员接收后表示“把收款收据开起给我寄过来”。 另查明，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共计向原告付款1550000元，其中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总计支付600000元。由于被告尚有租金未付清，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租赁到期日，现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确认尚欠原告租金，该行为显属违约，故原告作为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确认尚欠原告租金，仅对尚欠租金的数额提出了抗辩，认为双方已于2016年1月7日办理了结算，确认了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尚欠租金及应赔付丢失租赁物的数额。被告所举2013年7月27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租金月结算清单及原告经营者张德新发送的3页最终结算统计，能证明双方建立租赁关系以来，每个月的租赁状况及最终结算，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予以采信。结合张德新发送的3页最终结算统计，及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工作人员接收后表示“把收款收据开起给我寄过来”，能认定双方已在2016年1月7日对案涉租赁物的租金及赔偿进行了结算。故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租金、各项赔偿费用总计818248.53元。由于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在其后向原告支付了600000元，故尚欠原告218248.53元。由于双方仅在合同中约定“双方对账无误后，三个月内结清所有费用”，并未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后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方式。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依据被告的违约时间、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为180000元，原告主张的剩余金额，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应按《租赁合同》第八条的约定继续计算租金，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在租赁期间”，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办理结算，不应继续计算租金，故对原告主张继续计算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仅系公路机械化公司下属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公路机械化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解除永胜租赁站与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公路机械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胜租赁站支付租金、赔偿金、维修费、保养费共计218248.53元及180000元违约金，合计398248.53元；三、驳回永胜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永胜租赁站向本院提交一份公证书，该公证书主要是对张德新与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工作人员邱琴（原文表述，应为邱勤）微信聊天记录的保全。拟证明双方在2016年1月7日并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在公证书中记载，2018年4月12日张德新又通过微信向邱勤发送了一份结算单，永胜租赁站认为双方一致要求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那2018年4月12日的结算单才应是双方最终的结算。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质证认为，永胜租赁站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一审举证期限，也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按照相关规定，不应该纳入质证中，法院不应该采纳。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对租赁站经营者张德新与其公司员工邱勤的往来对话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永胜租赁站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是2016年1月7日结算履行后接近一年的工作交流，该公证书中的表格是永胜租赁站单方面制作，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没有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履行案涉合同的交易惯例，均是通过QQ结算，而不是微信，从微信记录可以看出，截止2017年12月欠付的金额只有21万余元，张德新对此没有否认，恰好与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提交的结算、收据及款项支付基本吻合，能够证明2016年1月7日结算是双方最后结算的认可。 本院认为，对于永胜租赁站提交的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员工说欠20多万元租赁款，愿意认一部分贷款利息，永胜租赁站经营者张德新说领导要走程序，发了一张后续租赁计算表，并表示听律师说要追加违约金等。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对于公证书中租赁站经营者张德新与其公司员工邱勤的往来对话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从该谈话内容来看主要是谈话双方各自陈述自己的观点，故不能达到永胜租赁站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双方认可第一次提货单时间为2013年7月27日，最后一次退货单时间为2015年7月12日。一审中，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两本公证书，对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员工邱勤、张建辉电脑中的相关文档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并形成了相应资料。从该公证书显示内容来看，永胜租赁站向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发送《双流永胜建筑机具租赁站租金结算清单》，基本以月为结算日期发送，根据租赁物品名规格分别按数量进行计算，得出应收租金金额。该公证书显示2015年7月7日，2015年10月1日分别两次有补充协议的发送。界面显示2015年12月22日，永胜租赁站经营者张德新向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工作人员张姐发“张姐这是公司传来的补充协议你看一下“，并发送了a补充协议。2016年1月7日，永胜租赁站经营者张德新向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张姐发送了一份结算单，并发“张姐这是各个费用请对一下”。2016年1月7日的结算单从内容及形式上与以前发送的月结单不一样，有租金金额、丢失赔偿、保养费、维修费的计算，并合计为818248.53元。2016年1月8日，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工作人员张姐向张德新发送了“周家工地双流永胜碗扣租赁站7-9月份欠款明细”，显示对方接收，同时张姐发“2013年10-12月有误，2014年10月份还橫杆0.3的该26根，你们账面上是20根”、“丢失档杆数据怎么算的”、“丢上碗3495个，怎么丢失档杆5175个”。接着为张德新保存的“德阳市机械化工程公司绵竹分公司结算1(1)”，2017年6月16日、2018年2月8日张姐分别向张德新发送转款委托书，并发“你好，你填好，再把收款收据开起给我寄过来，地址：德阳市绵竹市南广场金桂公司内”。2018年2月8日，张德新发“好的，张姐”并接收了转款委托书。 在双方付款过程中，均采用由永胜租赁站开具转款委托书及收据，注明金额（均附注此收据金额以转账后到账金额为准），再由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予以转款。根据证据显示，2016年1月7日前，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共计向永胜租赁站支付950000元，该金额与2016年1月7日结算单确认的已付租金一致。之后，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向永胜租赁站支付情况为：2016年2月5日300000元（2016年1月29日永胜租赁站开具300000元转款委托书及No1416833收据），2016年4月22日20000元（2016年4月21日永胜租赁站开具20000元转款委托书及No1416832收据），2017年1月26日150000元（2017年1月21日永胜租赁站开具300000元转款委托书及No1416833收据），2017年6月20日30000元（2017年6月16日永胜租赁站开具30000元转款委托书及No6014019收据），2018年2月13日100000元（2018年2月8日永胜租赁站开具323380元转款委托书及No1118621收据）。 二审中，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对于按2018年2月8日永胜租赁站开具转款委托书确认的金额323380元尾款表示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公路机械化公司应支付给永胜租赁站的租金、赔偿金、维修费、保养费的金额；2.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否过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日常的交易习惯，平时的月结，双方是对月租金进行的计算，2016年1月7日的结算，有租金的计算，及丢失租赁物的损失、维修费、保养费的计算，在该结算单发送后，永胜租赁站并未再向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发送月结租金清单，则该2016年1月7日的结算符合总结算的要件，应为案涉租赁的总结算。2018年2月8日永胜租赁站开具的323380元转款委托书及No1118621收据，应为案涉租赁尾款的金额，该金额与2016年1月7日结算金额相差5131.47元，现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对该金额予以认可，系对于已不利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则公路机械化公司应支付给永胜租赁站的租金、赔偿金、维修费、保养费的金额共计223380元（323380元-100000元）。在结算中，对于丢失器材等费用进行了计算，故永胜租赁站所称遗漏诉请，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结算后，租金的计算已截止，公路机械化公司未按结算支付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结合案情，酌情认定违约金18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永胜租赁站、公路机械化公司、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由于公路机械化绵竹分公司自认欠付金额为223380元，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双流永胜建筑机具租赁站支付租金、赔偿金、维修费、保养费共计223380元； 四、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双流永胜建筑机具租赁站支付违约金180000元； 五、驳回双流永胜建筑机具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6元，由双流永胜建筑机具租赁站负担10858元，由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绵竹分公司负担5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家 审判员 陈洪斌 审判员 陈书娟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