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5刑初195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由仁，曾用名夏罗发，男，1950年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化县，在深圳市无业，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泽华，广东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文霞，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8〕2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由仁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由仁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夏由仁多次伙同其女夏某（在逃）以抽换送货单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2016年年中以来，二人多次配合，以低价进货各种饮料为诱饵，在收到饮料后，二人将装有送货单的信封交由被害人保管，再次送货或结算时二人伺机将装有伪造送货单的信封替换原来的信封的方式长期诈骗在南山区常兴路**经营宏丰盛商店的陈某1及家人。经核实，仅2017年10月22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被告人夏由仁及夏某送货总价累计人民币67522元（币种下同），实际结算为113860元，共诈骗宏丰盛商店货款46338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吴某1、曹某1的证言，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被告人夏由仁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由仁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8】2005号量刑建议书，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夏由仁二年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夏由仁当庭辩称，偷换送货单一事系其女儿所为，其是2017年底才知道其女儿换了30000多元的货款；其对金额有异议，其实际送货总价约77522元，结算了约33150元，对方还欠其32000元，其实际诈骗金额为1000元左右。被告人夏由仁的指定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仅是去结算，没有开过送货单及接触过保存在被害人处的底单，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直接参与了诈骗行为，现有证据不能准确确定哪一单送货单存在问题。因此，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的证据不充分。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陈某1及家人在深圳市南山区常兴路151号经营宏丰盛商店，被告人夏由仁伙同其女夏某，以低价进货各种饮料为诱饵向宏丰盛商店送货，在收到饮料后，二人将装有送货单的信封交由被害人保管，再次送货或结算时，二人伺机用伪造的送货单据偷换掉商店留存的底单的方式诈骗钱款。经核实，2017年10月22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被告人夏由仁及夏某送货总价累计67522元，实际结算为113860元，共诈骗宏丰盛商店货款46338元，其中有28757元未得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某1陈述：我在南山区常兴路151号经营宏丰盛商店，主要做饮料批发。之前我是找公司进货的，到了2016年7月有人到我们店谈合作，说可以用比公司单价更低的价格给我们供货，对方提供的价格比公司价格便宜2至3元。因为这样有利润，我们就将从公司进货的份额减少，大部分从这些个人处进货。那伙人是从2017年8月开始到我们店里诈骗，以后一共8批人，手法一样，供货品种不一样，每批都是送个把月货，结完款就消失了。每次他们送货来我就在他们提供的送货单上签收，有5万元左右他们会过来结一次账，每次结完后对方都叫我将结算的送货单当面撕掉，他们说不撕掉会被正规公司的业务发现，他们还专门提供了一个信封，要把送货单放在信封内。2017年11月13日一个供货的姓陈的男子过来结账，货款是59900元，我们给了他9900元现金，写了50000元的欠条给他，对方当时要我们将单撕掉，但是当时我太忙就没撕，对方走后，我就随手翻了送货单，发现上面有我们财务吴某4的签名，我就问她，她说她从来没有收过货，我就问我大哥，他说有些签名明显不是他的。这时我才知道我们被人诈骗了。2017年11月15日早上10点我们收了吕某一批货，因为他之前的货款在11月12日已经结清并撕掉单了。在11月13日我收了一批货，当时是第一张单，前边的都已经撕掉。到了16日吕某又送了东某特饮让我签收，我签字后他直接将送货单放进信封内走了。他走后我就翻了那本送货单，发现除了11月13日和15日的三张单外，还多出了三张单。我才发现这本送货单已经被换过了，上面的签名都是别人假冒我签的。后来我们才开始查账，发现我们年初从公司进的绿茶、红茶和红牛都卖完了，但是完全没有回款而且还负债了，这些钱应该是被这些供货的个人陆续骗走了。经过我们查看店里的监控录像，发现给我们供货老百威、脉动的父女两人诈骗的证据。2016年7、8月份的时候，那个老爸来我们店面找我们，说要跟我们合伙，可以给我们供货矮罐百威、高罐百威和脉动。说可以先给我们货，让我们先卖，送货本底单就留在我们店里，过一段时间再跟我们结账。我们跟正规供货商拿货都是先打款再给货，或者货到付款。当时他们给了我们一个价格，百威的价格是87元一箱、高罐百威是57元一箱、玻璃百威是53.3元一箱、脉动是40元一箱。当时供货商给我们供百威是90元一箱、高罐百威是59元一箱、玻璃百威是55元一箱、脉动是43.8元一箱。我看他们价格比供货商的低，就同意跟他们合作了。骗我们店货款的人中，最开始跟我们合作就是这父女两人。刚开始给我们送货是一个面包车司机，那司机说是父女两人请的，他负责送货，有事就问老板。当时送货单是司机写的，偶尔那个爸爸会来一两次，现在回想起他来的时候肯定是来偷换我们的送货单本的。司机从来没有跟我们结过账，结账大部分是那个爸爸来结的，他没空就他女儿来结。后来他们换了个司机，这个司机就不写送货单了，那女儿跟着车来。也就是2017年10月、11月份开始，都是女儿写的送货单，结账还是老爸来，老爸没空就女儿来。在2017年11月初，那女儿看我们给另外送货的人结账，还提醒我们不要把钱给他们，要我们留单据，当时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直到2017年11月14日我在结算送椰子汁的货单时，才发现他们给我们的送货单都是假的，我们被骗了。我就打电话去问那女儿，我说我资金周转不过来，问她告诉我留单是怎么回事，她就告诉我那些送货单都是被人做过手脚的，她说她看到那些给我送货的人都是同一伙的，背后都是同一个大老板。她还教我写单的时候要先看一下纸有没有问题，如果纸没问题就把每次送货的数量自己记下来。她还说在我报案之前一定要告诉她，要保她走，不然她会被砍死的。2017年11月16日我们就报案了并抓了吕某以及另外一个送百威的男子，之后我还给那个女儿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都没有打通。后来她就一直跟我妹妹吴某4微信聊天，说她被人控制了，一直要我们把还欠的30000元转给他们，我们当时就要她自己过来拿钱，她说她不会来的。后来那些给我们送货的人都没有再出现过，电话也打不通了。这父女两是骗我们时间最长的，粗略估计不低于50万。从录像里可以看到，2017年11月4日，老头来跟我们结账，我们给他结算了8张送货单，但他们只给我们送了6次货。11月7日从录像中可以看到当天写了第一张送货单，11月11日，女儿偷换了送货单本，她换过的本子已经写了3张单了，11月3日的送货单是假的，11月6日没有送过货，这张单也是假的，11月7日送货的日期被错写成11月8日，上边的财物章是假的，真章的编号是4403050315174，假章的编号是4403000815174。而且他们基本都是拿现金的，每次结账前都给我们打电话要我们留现金，只有最后几次是微信转账，没有银行转账过。我们在有监控录像证实的这段时间清点了一下账，2017年10月22日至11月14日，父女两共计送货总价累计67522元，2017年10月22日支付的现金20000元，是支付上一次结算单的，11月3日微信转账20000元也是上一次结算的钱。10月22日至今11月3日的货款是11月4日结算的，分别在11月4日支付现金40000元、11月7日支付现金7000元、11月11日支付现金10000元、11月14日支付现金10000元，一共支付了67000元，但10月22日至11月3日送货的总价是37689元，父女两通过伪造送货单诈骗了29311元。11月7日至11月14日送货款是在11月15日结算的，当日结算的金额就写在日期为11月14日的送货单背面，金额是46860元，当天晚上我们支付了现金18000元，还欠30000元说好晚上转账。但是11月7日至今11月14日他们给我们实际送货的总价仅为29833元，通过伪造送货单诈骗了我们现金17027元。这父女两就诈骗了我们货款累计46338元。以此推算，这两父女给我们送货一年多，诈骗我们货款最少都在60万以上。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货车司机）证言：我是在那边开小货车拉货的。2017年11月16日8时30分许我在等生意，一男子说有100件东某特饮饮料要从石岩拉到南山农贸市场，我用导航看了下距离，最后谈好运费200元。谈好价之后，他就上了我的车，带我到了石岩百佳华超市后边一个批发店，店名我没有看到。之后有人将饮料搬到我车上，我们就开车往南贸市场来。我们10点多到了农贸市场卸货后，就被人抓获。我跟货主是不认识的，我不知道那男子是诈骗的，我也没做收到运费200元。（2）证人黄某（祥兴批发部经营者）证言：我是祥兴批发部的。我们商店批发青岛是45元、脉动45元、高罐青岛52元、百事可乐52元、东某59元。我们店从9月份以来都没有搞多购赠送之类的优惠。（3）证人吴某2证言：宏丰盛商店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我转账共计3万元，11月14日宏丰盛商店向我提供的刘佳敏的银行账号转账10000元，11月14日宏丰盛商店向我提供的刘佳敏转账5000元这些账目都是正确的，另外我还收了他们的现金11000元。现在宏丰盛商店还欠了我35000元的货款。我与宏丰盛商店实际产生的交易额累计是91000元左右，但是我确实只做了两张假的送货单跟宏丰盛商店结算，总计18000元左右，其他都是实际发生交易的。我是从11月2日开始送货的。我送货过去跟他们清点后，就从他们那里拿我留在店内的信封，用信封内的送货单本记录送货的数量以及价格，送货单本一共是三联，写完单后我撕走白联和红联。蓝联就留在本子上做商店的底单，一般白联我都撕掉，对单时就用红联对信封内留底的蓝联。当送货总价格到五万元左右的时就跟他们结一次账，结账就用留在店内的送货单本上的蓝联与我手上的红联的对账，结算货款。我手上一共有两本送货单本，我是通过调换留在商店的送货单本的方式达到伪造送货单底本的。我调换出来的送货单本都给我毁掉了。我跟宏丰盛商店进行结算了两次，第一次结算是11月6日。第二次结算是11月11日。（4）证人曹某1证言，曹某1到案后否认实施诈骗，承认向宏丰盛商店供货，有提供信封让商家将送货单存在信封内：我自2017年10月国庆过后开始一直都在跟宏丰盛商店供货。我在国庆节期间到深圳后，就想做给人供货的生意，当时我在南贸市场那里找到了宏丰盛商店，跟他们谈可以供他们脉动、东某、青岛啤酒的货，后来我们谈好东某以54元每件、脉动43元每件、青岛啤酒每件48元的价格给他们供货，我送货后就会在送货单上写上送货的种类和数量，对方核对后就在送货单上签收，货款累积到两三万我就会找他们结一次账。我进货渠道几乎都在建兴商店买的货。青岛啤酒进货价是每件45元或46元、脉动是每件40元、东某是每件53元。我进货都是现场现金支付的。我自开始给宏丰盛商店送货至今共跟商店结了三次，前两次的时间以及货款我都不记得了。最近一次是五六天前，结账货款是49000元，但是商店只给我结了30000元，还有19000元给我写了一张欠条。上次结算后我还向宏丰盛商店供了五六次货物，具体货款我不记得了。我的送货单一直都放在宏丰盛商店，我当时给了他们一个信封，每次送货签收后送货单都装在信封内由商店保管，每次结算都是从信封里拿出送货单来核对结算。我有拿送货单的前三联，最近这段时间单据都放在宾馆里。我提供信封给商店是为了防止商店把送货单弄丢了。我允许商店先销售再结账是因为我看他们的店那么大，认为没有什么风险。结算完后我这里就没有单据了，每次结完账后我的三联单据也给了宏丰盛，由他们处理，但是我没有叫他们将单据撕毁。至于说怕业务发现的事情，我跟他们说因为是跨区供货，价格可能会比从公司进货低，区域经销商发现可能会找他们麻烦。送货单上的签名都是他们清点接收后签的，我没有伪造过他们签名，所有供货单上的记录都是我真实供货的记录。宏丰盛商店支付货款是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转账和微信转账。我收款的账户名吕某，是中国农业银行的，好像是苏州那边的账号，账号我记不住，这个银行账号是我几年前以100元的价格买来的，吕某本人我不认识。微信转账的微信号是我之前的手机号159××××****，登陆密码是j××××0。我没有告诉宏丰盛商店人员我叫吕某，只是他们要银行账号给我转账时我给了吕某的账号给他们，他们问我是不是吕某我就“嗯”一下回应他们表示默认了。宏丰盛商店提供的黄色信封以及信封内有一本《送货单》确实是我给宏丰盛商店的，送货单上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以及总金额等都是我写的，但是签收的名确实是他们的签的。我送货到宏丰盛商店后是商店的人要我写好单他们核对并签名就可以了。我送一次货就写一张送货单，写好的送货单商店都是核对过的，他们核对后才会在送货单上签名。送货单是复写的一式三份的三联单，商店签名后我撕走白单和红单，黄单就留在送货单本上，装在我提供的信封内，信封一直都放在商店的抽屉里，结算的时候商店就用信封内的黄单和我手上的红单对账。每次都是商店先打电话给我，跟我说要什么货以及要多少，我就按照商店的数量进货的。每次的货数量都是不固定的，最多时一万二三的货，但是没有超过一万五千的，最少时也在3000元以上。我都是自己进货，路上找司机送货的。对于被害人所说的核算时的送货单本比实际送货单数多这个我都记不清楚了。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16日，南山区宏丰盛商店工作人员报警称被人伪造送货单诈骗货款约100万元。（2）被告人夏由仁身份信息材料。（3）证人吴某2、曹某1身份信息材料。（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11日，民警在武平县古武闽赣高速检查站执勤时，抓获被告人夏由仁；2017年11月16日，民警接报后在南山区宏丰盛商店抓获涉嫌诈骗的曹某1、吴某2、李某1；经审查，没有发现李某1违法犯罪的证据，结束调查后已离开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任何强制措施。（5）照片说明书，证实经曹某2同确认，照片中的信封、送货单是其送货给宏丰盛商店使用的，其是从照片中的祥兴批发部进货供应给宏丰盛商店的。（6）被诈骗金额数据表，由宏丰盛商店经营者陈某1提供，证实2017年10月22日前因为没有监控录像，只有微信转账记录、现金没法统计。2017年12月22日之后，根据监控录像，其统计出来货数量，实际货款应为67522元，其支付被告人现金85103元。（7）物证/书证照片说明书，证实经被害人陈某1确认，照片中的2017年11月8日、编号0003128的送货单是假的；2017年11月3日、编号0003126的送货单是假的；2017年11月6日编号0003127的送货单是假的；编号为0003129、编号为0003131两张送货单是虚假的；照片中信封就是诈骗其的父女用来放送货单的。（8）视频截图说明书，证实经被害人陈某2确认，视频截图中的男子就是给其商店供应百威、脉动等货物，伪造送货单诈骗货款的父女中的父亲（夏由仁）；视频截图中的女子是女儿（夏某）。（9）微信聊天截图，证实由被害人陈某1提供，被害人陈某1与夏某有送货、货款支付往来，夏某在微信上催要3万元货款，被害人陈某1并未支付。（10）招商银行账号62×××17、62×××32交易流水，证实吴某4招商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状况。（11）曹某1微信提取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使用相关技术对曹某1的微信信息进行了提取，在微信中曹某1与“老辉”、“用微笑面对生活”讨论如何通过“加单”“加数”伪造送货单诈骗货款的相关记录。（12）同案犯夏某的在逃人员登记表、人口基本信息。（13）视听资料情况说明，由深圳市公安局南头派出所出具，证实2017年10月21日前的监控录像已经覆盖，无法提供，根据10月21日至11月15日的监控录像显示，夏某、夏由仁共向宏丰盛商店供货9次，应结算送货单数量为9张，但实际结算数量为13张，比实际数量多了4张送货单。（14）清点送货数量情况说明，由深圳市公安局南头派出所出具，证实公安机关接受监控录像后，将10月21日至11月18日录像全部查看，将夏某每次送货的数量清点情况说明如下，10月22日送货玻璃瓶装百威啤酒110箱，10月25日送货高罐百威啤酒150箱，10月27日送货玻璃瓶装百威啤酒110箱，10月30日送货高罐百威啤酒50箱、罐装百威啤酒100箱，11月3日送货玻璃瓶装百威啤酒110箱，11月7日，送货高罐百威啤酒50箱、罐装百威啤酒100箱，11月11日送货玻璃瓶装百威啤酒110箱，11月14日送货高罐百威啤酒50箱、罐装百威啤酒100箱。综上，夏由仁、夏某共计送货总价67522元，宏丰盛商店结算货款113860元，比实际货款多46338元。（15）补充侦查情况说明，由深圳市公安局南头派出所出具，证实同案犯夏某已上网追逃，至今尚未抓获；被告人夏由仁辩称李姓老板的身份，因被告人无法提供有效资料，暂无法核实是否真有其人，相关送货司机因无有效信息暂未能查找到并核实相关情况；至今尚未获取到夏由仁等人系列诈骗案的嫌疑人之间存在关联的直接证据。（16）补充侦查情况说明，由深圳市公安局南头派出所出具，证实经监控录像清单收货数量及支付现金数额，已核实2017年10月20日至今2017年11月15日期间夏由仁、夏某诈骗的数额为46338元；通过警务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13年7月24日对夏由仁、夏某通过伪造送货单多结算的方式诈骗林春霖一案立案侦查，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后变更为取保候审。（17）不予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证实因两份检材上“陈某1”签名笔迹笔画模糊、字迹浅淡分辨不清，均不具备鉴定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四、鉴定结论（1）深公（司）鉴（文）在[2018]2008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2017年11月8日、编号0003128的送货单上“吴某4”签名笔迹与送检单位提供的吴某4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笔迹。（2）深公（司）鉴（文）在[2018]2008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2017年11月3日、编号0003126的送货单上“陈某1”签名笔迹与送检单位提供的陈某1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笔迹。（3）深公（司）鉴（文）在[2018]2008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2017年11月6日、编号0003127的送货单上“陈某1”签名笔迹与送检单位提供的陈某1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笔迹。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深公（南）刑勘[2018]0104012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深圳市南山区常兴路南贸市场综合楼2号楼一楼的宏丰盛商行的勘验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1辨认出证人曹某1就是让其送货的男子。（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1辨认出证人曹某1、吴某2就是诈骗其货款的人。（4）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1辨认出夏由仁、夏某就是给其送货伪造送货单诈骗其货款的“老头”、“老头的女儿”。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宏丰盛商店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10月22日至11月14日，被告人夏由仁及同案犯夏某给宏丰盛商店清点来货数量、结算的录像。七、被告人夏由仁供述和辩解：我有给宏丰盛商店的吴老板供货，我就给他们送百威啤酒和脉动。我认识一个李老板，可以从他那里便宜进货，让我每件赚一块钱，吴老板同意了，便从2016年7、8月份开始给宏丰盛商店吴老板供货。他们按每件一元的利润给我钱。我用的是三联的送货单记录送货数量，其中白单和红单在其送完货后撕掉，蓝单和送货本留在吴老板那里，结账的时候其就用红单和吴老板的蓝单对账再结算。一般是李老板通知我要结账了，我才去找吴老板结算的，要结账前他会叫司机把账单送到我住处。送货的事情是李老板安排的，他请了司机从光明的仓库出货，仓库地址我不清楚，送货及写送货单这些事情都是李老板的司机做的，我只是负责去结账。李老板的名字我不知道，他自称是广州番禺人，年纪50多岁。李老板每次结账后要求吴老板将已结算的送货单毁掉，是因为李老板说厂家查到低价供货会被罚款，所以要把单子撕掉。后来李老板跟我说厂里查他低价卖百威啤酒的事情，让我把他的电话删掉了。后来吴老板说工厂不给货了，还剩下一些货问我要不要，我就把他的货运到石岩那里，我让我女儿在路上请运货的司机送货，我女儿到吴老板那里写送货单，结账还是我去结的。我一共获得利润2万元，高罐百威57元一件，玻璃瓶装百威53元一件，罐装百威87元一件，脉动好像是41元一件。对于结算时的价格比实际送货的价格要高，我认为是他们搞错了。我和我女儿夏某没有换留在商店里的送货单本。我没有骗他们的钱。上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夏由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633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夏由仁诈骗数额中未得逞的28757元，依法认定为既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指定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仅是去结算，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经查，现有的被害人陈述、统计清单、送货清单、笔迹鉴定文书、监控视频录像、视听资料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伙同夏某，用伪造的送货单偷换送货底单的方法诈骗被害人货款，二人在送货、结算的过程中分工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其对犯罪金额有异议，经查，现有的监控录像、被害人的陈述、统计清单、送货清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7年10月22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被告人夏由仁及夏某送货总价累计67522元，结算金额为113860元，共诈骗宏丰盛商店货款46338元，其中28757元未得逞，被告人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扣减未得逞的28757元，被告人夏由仁应退赔被害人17581元。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手段、犯罪数额、造成的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由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1日起执行至2019年6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夏由仁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75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晶人民陪审员 张 庆人民陪审员 雷新凤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苏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