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负责人：王益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同心路保险综合**/div>负责人：周奕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代春，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占明，男，199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住贵州省龙里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众禾玻璃有限公司，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粑粑坳开发小区诚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彭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白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代春、李占明、贵州众禾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贵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上诉金额35217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贵Ａ×××**号车的所有人为贵阳乌当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秦代春作为驾驶人员无权主张权利；2、秦代春主张停运损失证据不足。在无法提供有效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计算停运损失缺乏依据，而且保险公司是否定损并不影响车辆维修，而当事人未及时维修导致维修拖延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将修理天数酌情认定为78天缺乏依据；3、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承担此费用的赔付责任。人保白云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秦代春对上诉人的诉请；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与秦代春的车辆没有接触，也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计付保险金，并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秦代春辩称：我的车辆损失具体由谁来承担责任，请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处理，至于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清，秦代春是涉案车辆承包人，具备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李占明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贵州众禾玻璃有限公司没有到庭进行答辩。秦代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占明、众禾公司平赔偿原告人民币104500元（1100元/天×95天）；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17时，被告李占明驾驶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由航天大道方向往北衙路方向行驶，当车辆右转进入北衙路100米路段刹车失灵撞上前方由黄一明驾驶的贵Ａ×××**号中型普通客车，双方在撤离现场过程中由于李占明未拉手刹的情况下去搬石头倚车轮的过程中，贵Ａ×××**号车发生溜坡，撞上沿北衙路往航天大道方向行驶由胡斌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后又撞上沿北衙路往航天大道方向行驶的原告秦代春驾驶的贵Ａ×××**大型普通客车，造成四车及路边护栏不同程度受损，贵Ａ×××**车上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秦代春即于次日（9月28日）将贵Ａ×××**号车送至恒泰汽修厂进行维修。同年10月9日，贵州省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乌当区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占明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余司乘人员无违法过错行为，在该事故中均无责任。同年12月30日，贵Ａ×××**号车经维修检验合格出厂，修理时间共计94天,所产生的维修费用由被告众禾公司支付。后因原告与被告众禾公司就该车停运损失赔偿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来本院请求判决其如前所诉请。诉讼中，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提出追加无责车辆交强险优先赔付，故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人保白云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另查明，贵阳乌当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经行政许可，取得其购置的贵Ａ×××**大型普通客车自乌当车站至车辆厂的城市公交新添106路经营权。2015年4月2日，原告秦代春与贵阳乌当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客车承包经营合同》，原告向贵阳乌当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交纳承包履约金297456.54元后，取得该车10年的承包经营权。合同中约定原告每月除应交的各项国家税、费、车辆保险费、杂费外，需交纳企业管理费1500元，合同中并列明折旧计算表为：2017年6月起至2018年6月止月折旧额为2312.14元，由贵阳乌当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按月从原告交纳的承包履约金中扣除。该车在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盈亏均由秦代春自行承担，现该车仍在原告秦代春承包期内。涉案事故发生时，被告李占明系被告众禾公司员工并受众禾公司安排送货，所驾驶的贵Ａ×××**号车所有人为众禾公司，该车在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2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已向众禾公司赔付了事故各项损失共计73533.43元。案外人胡斌所有的贵Ａ×××**号车在人保白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秦代春是否具有主体资格；2、对涉案贵Ａ×××**号车的停运损失如何计算，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贵Ａ×××**号车虽然登记车主为贵阳乌当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但秦代春与贵阳乌当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即取得了该车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盈亏均由秦代春自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致使秦代春正常的经营活动中断，造成其直接收益损失，而作为该车所有人和管理人的贵阳乌当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的既得利益并未受损，且贵阳乌当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亦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涉案事故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秦代春承担。故秦代春作为该营运车辆营运权的专属使用人，诉请赔偿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主体适格，对于被告提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贵Ａ×××**号车的停运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该车从进入恒泰汽修厂至维修检验合格出厂，期间共经过94天，是该车客观上的停运时间。但认定停运损失的时间，应结合具体情况分析：1、停运损失应自2017年10月9日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后开始起算；2、对于定损时间，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定损书面材料，也不能说明其定损的耗费时间，对此原告及被告众禾公司均表明定损的时间过长，结合一审法院向恒泰汽修厂调查的定损耗时约为28天左右，故一审法院确认定损时间为28天，该28天时间并非原告的原因导致，应计算为原告停运损失时间；3、关于修理时间，由于原告及被告众禾公司均认可该车维修配件需要从外省厂家定购，修理厂对此予以证实，并说明所需材料时间为20天左右，正常修理时间需30天左右，因此该50天左右时间系因维修所需，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46天；4、修理完毕后，原告与被告众禾公司因修理费支付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车辆在维修完毕后8天左右，被告众禾公司才支付修理费用并由原告取出，因此该期间应本着公平原则，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停工时间，即其中的4天应当认定为停运损失时间。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原告车辆的停运损失时间合计应为78天（28+46+4）。其次，对于原告每天损失1100元的主张，其依据为贵阳乌当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的各项费用，保险费每天为47.82元、进站费为每天13.33元、管理费为每天50元、GPS费为每天6.67元、客税每天6.8元为固定费用，承包经营合同中对此亦有相关约定且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该车的折旧费，根据合同约定，事故发生时的月折旧额为2312.14元，计算每天应为78元。对于驾驶员工资每天280元，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车有固定驾驶员及停运期间需支付驾驶员的工资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对于营业额每天1300元，原告亦无证据证明且该数额已超出其请求范围，结合2017年贵州省交通运输行业的利润率及该车的核载人数，扣除各项成本后，一审法院酌情以每天700元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每天的各项损失共计903元，以78天计算，故认定原告车辆的停运损失为70434元。关于原告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的、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涉案车辆的合理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但被告李占明的驾驶行为属职务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应由被告众禾公司承担。但因侵权人即被告众禾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即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承担。另在本案中，虽然被告李占明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案外人胡斌无责任，但胡斌的驾驶行为与原告车辆受损具有原因力作用，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即被告人保白云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以该公司承保的车辆与原告车辆无直接接触，而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并未超过本案两家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限额之和，该两家保险公司应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内就原告的损失70434元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平安财保贵阳公司承担35217元、人保白云公司承担352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秦代春3521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秦代春35217元。三、驳回原告秦代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原告秦代春负担84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7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负担7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保白云支公司上诉称其公司承保的胡斌的车辆与秦代春驾驶的车辆没有接触，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李占明的驾驶的车辆首先撞上胡斌的车，然后再与秦代春的车发生碰撞，虽然秦代春的车与胡斌的车没有直接接触，但是李占明的车撞上胡斌的车后，行车路线发生变化才撞上了秦代春的车，在因果关系上不能完全排除秦代春车辆的受损与胡斌车辆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人保白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赔偿问题，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述条文中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故对人保白云支公司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秦代春主体资格问题，一审判决已经阐明，秦代春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承包人，而且贵阳乌当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所有权利义务由秦代春行使，故本院认为秦代春有权主张涉案车辆的相关权利。关于营运损失费用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营运损失的计算，无论对停运天数的认定还是停运损失计算标准的认定，都综合考虑了本案实际情况，还咨询了修理厂等专业机构的意见，原判的认定充分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6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负担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符黎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