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开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代祥，湖南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华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飞(系黄华青之夫)，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唐开勇因与被上诉人黄华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4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开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黄华青返还唐开勇20,000元；3、黄华青赔偿唐开勇资金占用利息5600元（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11月29日，共28个月），以后利息计算至20,000元本息付清为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华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唐开勇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取款流水账、与黄华青的12次通话录音、6人座谈协商会录音是孤证，不是有效证据，是错误的，违背了证据规则。第一，黄华青以其在嘉禾县房产局可以搞到廉租房指标，每套指标费20,000元的虚假事实，骗取了唐光军19,000元后，又跟唐光军说可以搞到更多指标，可以串联更多人来买指标。唐开勇在唐光军的游说下，信以为真，于2016年7月29日在嘉禾县人寿保险公司门口，在自己的车上当着唐光军的面交了20,000元给黄华青。2016年8月1日，雷晋桥也在唐光军的游说下，当着唐光军的面向黄华青交了20,000元的廉租房指标费。以上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说明黄华青具有上述欺诈行为。第二，2017年7月，黄华青收取唐开勇三人指标费已过一年，但指标落实遥遥无期。唐开勇三人到嘉禾县房产局查询，获知没有唐开勇三人的指标名额，并且发现黄华青为唐开勇三人申报廉租房而伪造的申报材料（《关于请求解决公租房的报告》、《嘉禾县公共租赁住房申请表》、受害者的《嘉禾县南洋汽车生活馆劳动合同书》及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房产局的《嘉禾县城镇低收入家庭住房状况调查表》等）。唐开勇三人在发现上当受骗后，开始设法挽回损失。黄华青因畏惧雷晋桥的威胁，向雷晋桥退还了20,000元。唐开勇与唐光军不敢用蛮办法，采取收集证据与黄华青协商、找人协调的办法，前后与黄华青通话12次，并在2018年5月31日，与黄华青、胡勇雄、李俊飞、唐某某（南岭林场职工）进行六人座谈，并对通话和座谈进行录音并刻成光盘。录音中黄华青的讲话内容能全面具体地体现黄华青收取唐开勇三人指标费各20,000元，黄华青到房产局申报的经过，及黄华青承诺拿不到廉租房指标就将20,000元全额退回，后来又以付出劳动、向他人支付酬谢费为由拒绝退款的事实。前述录音也可进行司法鉴定，确认是否为黄华青的讲话。从上述方面分析，唐开勇提交的录音证据，有黄华青的自认、座谈协商会的证人证言、另案受害人参与作证，不是孤证，具有证据效力。二、唐开勇2016年7月29日20,000元的银行取款流水账及黄华青到房产局申报的叁份虚假材料、房产局对申报材料的调查结论材料是间接证据，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三、黄华青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出庭，不参与质证，放弃质证，应当依法认定唐开勇提交的通话录音、座谈会录音内容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仅凭黄华青的答辩状便否定案件事实，违反证据适用规则，黄华青要否定录音证据内容与效力，必须进行司法技术鉴定才能否定。四、黄华青辩称收唐开勇20,000元及唐光军19,000元，是向唐光军借款39,000元，且已偿还，不符合客观事实。黄华青在12次通话中及座谈会上，始终无此辩解。黄华青诬陷唐开勇是串通提起虚假诉讼，违背客观事实、常理及逻辑。五、黄华青骗取唐开勇钱财20,000元，应赔偿占用资金利息5600元，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2016年7月29日至2018年11月29日，共28个月，以后利息应计付至本息付清为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唐开勇的上诉请求。黄华青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准确，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二、唐开勇认为电话录音、流水账号、6人座谈会录音不是孤证，可以形成证据链是错误的。普通的电话录音当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电话录音要作为法律上的视听资料证据，必然要有法律规定的形式与内容要求，并且要考虑录音资格、条件、环境，是否为本人声音，内容是否真实，是否有剪辑和诱导式的录音等。从严格意义上，唐开勇提供的录音都不属于证据。流水账号只限证明当事人取了钱，至于钱给谁，为什么要给，给来做什么，都无下文，故仅是孤证。而6人座谈会是什么会，参加人会后有没有签名，为什么不出庭作证，除唐开勇先入为主的认定黄华青是自认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唐开勇的上诉理由在法定范围内不能自圆其说，且先后矛盾。唐开勇亦不能消除他人对其证据的合理怀疑及其主张有主观臆断之嫌疑，同时，唐开勇的证据也不符合时间逻辑。黄华青既未与唐开勇正式见面，也未发生经济关系，而唐开勇却有与唐光军相互勾结，损害黄华青合法权益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黄华青保留对唐开勇提起诉讼的权利。三、唐开勇上诉理由第二项陈述银行流水账是间接证据，黄华青不予认可。黄华青亦不认可与唐开勇发生申报廉租房事宜，且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没有违反程序正当原则，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被告不提出答辩的，不影响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四、唐开勇要求黄华青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开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华青返还唐开勇20,000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月利息以1分计算，从2016年7月29日起计算至20,000元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华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期间，在同村人唐光军家里黄华青声称可以搞到县城廉租房指标，指标费为每套20,000元。唐开勇称于2016年7月29日在嘉禾县珠泉镇城南路人寿保险公司门口当面交给黄华青现金20,000元，但黄华青予以否认。另查明，黄华青曾向唐光军借款35,000元，黄华青已向唐光军还清，唐光军予以认可该事实，唐开勇认为35,000元的借款与本案20,000元的款项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唐开勇诉称支付给黄华青廉租房指标费20,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黄华青予以否认。唐开勇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故对唐开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开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唐开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黄华青提交的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黄华青是否应返还唐开勇20,000元及支付占用资金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唐开勇上诉提出黄华青于2016年7月29日收取了唐开勇廉租房指标费20,000元后，一直未帮唐开勇落实廉租房指标，应返还廉租房指标费20,000元及支付占用资金利息，但黄华青不认可曾收取唐开勇20,000元廉租房指标费，唐开勇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黄华青收取了唐开勇廉租房指标费20,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唐开勇主张黄华青返还20,000元及支付占用资金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开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上诉人唐开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平审判员  欧泽毅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晓宇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