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为，男，1982年6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功超，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在存室内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沙积村**。法定代表人：陆小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娟，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晶，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div>法定代表人：俞国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志波，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在存室内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在存公司）、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油漆涂料款399314元的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存公司提交的《劳动承包合同书》、《对账单》、《杨塘变电站内外墙万数表》均系在存公司与四建公司串通，涉案工程仅系在存公司提交的《110千伏杨塘变电站防水结算单》中上诉人签字的部分，对防水款为58237.8元的结算内容予以认可。2.被上诉人施工的杨塘项目总工程款经（2018)苏01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认定金额为57475元，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量及价款应由其签字结算，在存公司与四建公司的对账单系其他项目，与上诉人无关,且对账的油漆涂料款399314元没有认定在上诉人施工的杨塘项目内。在存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在存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王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存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建公司辩称：1.上诉人称四建公司与在存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承包书系双方串通，该说法无任何依据。案涉工程由四建公司承接后将涂料和防水交由在存公司施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但王为却伪造了内部承包协议书，导致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1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认为，案涉工程除桩基外都由王为施工，因此判决四建公司向王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该案件四建公司也已向省高院进行了申请再审，目前正在申诉复查过程中，但由于（2018）苏01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仍为生效判决，所以本应由在存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由法院判决支付给了王为，江宁法院也已执行到位，一审法院判决由王为向在存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适用法律准确。2.上诉人称在存公司施工款仅为57475元、其余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也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该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可以看出在存公司施工款项并非57475元。在王为起诉的案件中，四建公司也向法院提出了在存公司的油漆涂料款399314元，但当时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仅有对账单没有支付凭证，所以未予认可，并非如王为所称的工程款为57475元。一审判决认定在存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款为399314元，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为支付其工程款457551.8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57551.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3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5月11日止为218514.36元，最终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四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王为、四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6月15日，四建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四建公司承建供电公司位于南京市江宁滨江经济开发区伏杨塘输变电工程-变电站土建工程；工程内容包括综合楼、室外设备、电缆沟、所内外道路、给排水、桩基、通风、照明（不含场地平整、围墙）。2012年9月28日，在存公司（乙方）与四建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在存公司分包110千伏杨塘变电站项目施工图、图纸会审、审计变更、工程指令及合同范围内的所有涂料及防水工程，内墙涂料、外墙涂料使用的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乙方为完成施工任务必须的施工机械和工具及辅助材料由乙方自备。合同价款为：外墙承包单价按外墙乳胶漆面积22元/㎡计算，围墙26元/㎡计算；内墙、天棚位承包单价按内墙天棚面积16元/㎡计算，点工单价170元/天/工。合同并约定乙方完成所有承包工作内容，并一次性通过甲方与业主的验收，则甲方与乙方办理结算手续；工作量按实进行结算；结算款的组成：结算款=合同价款±工程变更及增减项目+零星用工-已付进度款-保修金；结算款经双方核实后，甲方分批在竣工前支付兑现。该《劳务承包合同书》甲方代理人落款处由四建公司工作人员崔杨代表四建公司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在存公司印章并有倪顺发签字。2013年6月，四建公司涉案项目员工朱雪中签署《杨塘变电站内外墙方数表》，确认杨塘110千伏变电站内外墙油漆、涂料由在存公司负责施工，方数已核对，具体为内墙方数14899.6㎡，外墙方数4847.27㎡，围墙方数688.5㎡，点工214工日，总计金额399314.54元。2013年6月，朱雪中又签署《110千伏杨塘变电站防水结算单》，总方量为1941.26㎡，合计金额为58237.8元，该结算单承包单位处有王为签字。另，朱雪中与在存公司签订《对账单》，内容为在存公司油漆、涂料内外墙（含施工、材料）合同金额为399314元，已付52650元，尚欠346664元，发票已交。四建公司对于在存公司施工的油漆、涂料工程款计399314.54元以及防水工程款58237.8元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该款应当由王为支付。王为仅认可在存公司的施工内容为《110千伏杨塘变电站防水结算单》记载的内容。王为另提交了倪顺发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其的管理人员张年均已支付在存公司49950元，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经理杨塘变电站油漆工工资人民币49950元”。在存公司对该收条无异议，并认为该款实际是由四建公司发放，当时王为在场，因为四建公司将工程包给了王为，故王为要求其将收条出具给张年均，该款就是其认可的四建公司已支付的52650元，其实际收款金额为49950元，差额被作为质保金由王为扣留了，但其仍然同意按照已付款52650元扣除。四建公司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52650元是其公司支付的。一审审理中，四建公司先主张其已付款数额为52650元，后又主张已付款数额为57475元，但对于其主张的已付款57475元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27日立案受理了原告王为与被告四建公司、供电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3）江宁江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四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104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4日重新立案，案号为（2015）江宁江民初字第527号。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5）江宁江民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四建公司、供电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苏01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认定四建公司将110千伏杨塘输变电工程-变电站土建工程中除桩基以外的其余部分分包给王为施工，并根据四建公司与供电公司决算审定价款扣除桩基费用、按比例承担的审计费后，认定王为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2054352.62元，扣除王为承担的管理费、税金、四建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四建公司已付王为的工程款后，判决四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为支付工程款2666970.0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其中的2141415.37元自2013年8月27日起，另525554.65元自2014年6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2018）苏01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又查明，2018年5月4日倪顺发向四建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倪顺发承诺与四建公司崔扬、陈永光110千伏杨塘项目部、泗阳110公安局项目部……110千伏金港项目部所有帐全部结清，再无任何经济往来。2018年9月26日庭审过程中，在存公司认可倪顺发为其公司员工，在存公司的涉案工程系倪顺发联系承接，倪顺发有结算工程款、收取工程款的权限。在存公司又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从未授权倪顺发向四建公司签署有关工程款结算的承诺书，倪顺发签署承诺书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其并未授权倪顺发放弃向四建公司追讨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在存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分包内容为110千伏杨塘变电站项目施工图、图纸会审、审计变更、工程指令及合同范围内的所有涂料及防水工程，内墙涂料、外墙涂料有关的材料由在存公司提供，故在存公司的承包内容并非仅限于劳务。在存公司并无相应的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故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故在存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根据（2018）苏01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四建公司就110千伏杨塘输变电工程-变电站土建工程中除桩基以外的其余部分分包给王为施工，故王为分包的工程内容包含了在存公司施工的油漆涂料及防水工程，生效判决亦认定四建公司与供电公司的决算审定价款扣除桩基费用、按比例承担的审计费后的价款即为王为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该工程价款亦包含了在存公司实际施工的油漆涂料及防水工程价款。现（2018）苏01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已经执行完毕，可以认定四建公司已经将包含在存公司实际施工的油漆涂料及防水工程价款在内的工程款支付王为。在存公司施工过程中，王为对其进行了管理，虽然王为没有与在存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但是王为已经实际获取了在存公司施工工程的价款，故王为应当将该部分价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在存公司。对于在存公司主张的防水工程款，王为在《110千伏杨塘变电站防水结算单》承包单位处签字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油漆涂料工程价款，虽然王为未签字认可，但是该部分价款已经经四建公司与在存公司核对确认，王为认为四建公司与在存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但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为关于四建公司与在存公司之间存在串通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在存公司油漆涂料款399314元，（2018）苏01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未予认定为四建公司垫付材料款的理由是四建公司未提交支付凭证，并非系认定该油漆涂料款不是王为施工的杨塘项目所涉及的油漆涂料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在存公司施工的油漆涂料款为399314元，防水款为58237.8元，合计为457551.8元。在存公司认可已收到工程款52650元，该款超过王为提交的收条载明的收款金额，四建公司也未就已付款提交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在存公司已收到工程款为52650元。扣除该已付款，王为仍应当支付在存公司404901.8元。对于在存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在存公司与王为之间并无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在存公司主张王为自2013年6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王为应当自在存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王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可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王为支付在存公司工程款404901.8元及相应的利息（该利息以404901.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在存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61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4581元，由在存公司负担3054元，由王为负担11527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在存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在存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四建公司就110千伏杨塘输变电工程-变电站土建工程中除桩基以外的其余部分分包给王为施工，故王为分包的工程内容包含了在存公司施工的油漆涂料及防水工程，生效判决亦认定四建公司与供电公司的决算审定价款扣除桩基费用、按比例承担的审计费后的价款即为王为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该工程价款亦包含了在存公司实际施工的油漆涂料及防水工程价款，现生效判决内容已经执行完毕，可以认定四建公司已经将包含在存公司实际施工的油漆涂料及防水工程价款在内的工程款支付王为。在存公司施工过程中，王为对其进行了管理，虽然王为没有与在存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但是王为已经实际获取了在存公司施工工程的价款，故王为应当将该部分价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在存公司。王为对其签字确认的《110千伏杨塘变电站防水结算单》中的工程价款57475元无异议。对于油漆涂料工程价款，王为认为四建公司与在存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且对账单系针对其他项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身观点。（2018）苏01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未予认定为四建公司垫付材料款的理由是四建公司未提交支付凭证，并非系认定该油漆涂料款不是王为施工的杨塘项目所涉及的油漆涂料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油漆涂料款399314元亦为在存公司应获工程款项并无不当。在扣除在存公司认可的已收到的工程款后，王为仍应当支付在存公司404901.8元，因在存公司与王为之间并无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王为应当自在存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亦并无不当。一审时，王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并判决于法有据，不利法律后果由王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王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7290元，由上诉人王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云苏审 判 员 刘 凡审 判 员 张旭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成艺书 记 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