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93刑初13号公诉机关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福平，男，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0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2009年1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制猥亵、侮辱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庄国辉，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高新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福平犯强制侮辱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犁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福平及其辩护人庄国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张福平因和被害人句某打工干活的原因发生矛盾，张福平对句某产生怨恨心理。在长春市宽城区万星幸福城，张福平在自己的车内将被害人句某的上身衣物全部强行脱下并撕碎，之后，张福平开车将句某拉到长春新区北湖万寿寺后身的铁路边，将被害人句某的下身衣物全部强行脱下撕碎。张福平又将全身一丝不挂的句某拽出车外背在身上，背到车外想羞辱句某。公诉机关认为，指控被告人张福平犯强制侮辱罪的事实有被告人张福平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福平的行为已构成强制侮辱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福平无辩解。被告人张福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福平的行为目的在于败坏妇女的名誉，贬低妇女人格，羞辱被害人，发泄不满，泄愤报复，并无满足畸形性欲的动机，其行为应构成《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侮辱罪。被告人张福平的犯罪现场系无人旷野，如实供述犯罪，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张福平和被害人句某因打工干活的原因发生矛盾，张福平对句某产生怨恨心理，在长春市宽城区万星幸福城小区，张福平在自己的车内将被害人句某的上身衣物全部强行脱下并撕碎，之后，张福平开车将句某拉到长春新区北湖万寿寺后身的铁路边，将被害人句某的下身衣物全部强行脱下撕碎，张福平又将全身一丝不挂的句某拽出车外背在身上，对被害人句某进行羞辱。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10日16时许，句某报警称其被张福平开车从万星幸福城带到万寿寺附近扒光衣服然后挟持到哈尔滨。2018年9月11日15时许，民警在万星幸福城将张福平传唤至北湖派出所。经讯问，张福平对其违法犯罪行为供认不讳。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福平出生于1977年9月1日。3.北湖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据句某自述，2018年9月9日，她与张福平被哈尔滨警方找到后，因为句某当时高血压犯病了，眼睛睁不开，说不了话，脑袋也非常迷糊，而且张福平跟她说自己以前给别人砍伤过，句某因害怕张福平对其家人造成伤害，因此没有寻求哈尔滨公安机关的帮助。4.现场指认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福平对句某进行侮辱的地点长春新区万寿寺旁的一处铁路边进行了指认。对撕坏句某的衣物进行了指认。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福平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0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2009年1月15日刑满释放。（二）证人证言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当时是从我父亲那得知我母亲句某被张福平带走了，然后我就先给我母亲打电话询问我母亲的去向，我母亲什么也没说，我当时害怕就去正阳街派出所报警了，民警就对我母亲的情况进行了询问，民警说是感情纠纷，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把我母亲找回来就行，然后民警跟我母亲视频，发现我母亲跟张福平在车上，身体状况不佳，脸色煞白，也不说话，怕我母亲有危险，民警就要求张福平把我母亲送到就近的医院，然后就跟哈尔滨警方取得联系，我母亲就被哈尔滨警方给接走，我通知那边的亲属把我母亲从哈尔滨警方那边给接走的。（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句某的陈述，我和张福平平时一起搭伙干活，是我的工友。2018年9月9日早上6点多张福平像往日一样去我家接我去万星幸福城干活，车开到了万星幸福城还没等下车，我俩就因为干活的事吵吵起来了。我当时对张福平说我不想跟你以后一起干活了，他听了之后立马就翻脸了，对我说你也就能用这事威胁我吧。我当时坐在副驾驶，张福平突然就扑过来开始拽我头发摇晃，紧接着开始撕我上身的衣服，他先把我的外套拉锁撕开，把我的外套扒了下去扔到后座，接着他把我短袖衫撕开，扒下来也扔到后座，最后他把我的胸罩撕了下来，这时候我上身一丝不挂。然后张福平就冲我喊说你还不想干，不干我让你生不如死，我让你比谁都惨。我当时害怕他对我有别的伤害，我就不反抗了，听他摆布。他就开车把我带到北湖万寿寺附近的一个铁道边上，他下车打开我这边的副驾驶车门之后，对我说你能不能说话，我仍然没有说话，他突然开始撕扯我的下半身裤子，他一下子把我的裤子、线裤以及内裤一起扒了下来，之后他把我的裤子、线裤以及内裤撕碎后扔到地上。然后就冲我喊你就能拿这不干活威胁我，你不干，我就让你生不如死。然后又对我一顿喊，喊够了他就平静了，上车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开始玩手机，我也不敢说话，我俩就这样一直在车里待到了四点多。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就把他手机抢了下来扔到了窗外，然后他下车捡起手机，并把我手机也扔了，然后他打开副驾驶车门开始拽我头发，然后把我强行从车上拽了出来，我当时一丝不挂，他背起我在那来回转悠，一边转悠一边说指定不会让我好过。然后走了一会就又把我放在副驾驶位置上，并且给我穿上了我干活时候的工作服，最后把我拉到哈尔滨，这期间我一句话也没敢跟他说话。后来我儿子报警了，我被带到派出所之后就被我家一个哈尔滨的亲属给接走了。我和张福平不是恋爱关系，我已经有家庭了，我俩就是工作关系。我俩在北湖这边从9点多一直待到下午4点多，我们没有性行为，我当时来例假了，撕我衣服的时候以及拽我、背我的时候接触我的身体了。我当时身心受到很大的伤害，我一丝不挂时没脸见任何人，当时那种状况，大白天的，我作为一个女人根本没脸去面对任何人，当时完全受他控制，我怕别人看见，我当时也没有力气反抗，也不敢反抗，我怕她继续伤害我、侮辱我。和我儿子说了这事，我儿子很气愤，才带着我来报警的，我的右侧胳膊上有道划伤，是他撕扯我衣服时我反抗造成的。（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福平的供述，我和句某在一起干刮大白的活。2018年9月9日早上6点多我像往日一样开车去接句某去万星幸福城干活，在万星幸福城的门前等房主拿钥匙的时候，句某就把头扭到一边去了，同时把脚搭到车外边，然后句某就跟我说咱俩别在一起干活了，然后我就扒拉句某问她为啥不跟我干了，然后我俩就撕扒起来，在撕扒的过程中句某还把我后背抓坏了一处，我开始撕扯句某的衣服，把上身的外衣都撕扯开了，把胸罩也拽坏，穿不住了，但是胸罩被句某拿手挡住没掉下来。句某跟我说你不就想磕碜磕碜我吗，我这胸罩和衣服也穿不了了，句某就把上身衣服都脱下来了扔到车后座上，然后我把车上的工具都放到干活的屋里，我就开着车把句某带到了北湖的万寿寺不远的一个铁路旁，我俩就开始掰扯谁对谁错的事，吵吵几句我就不说话了，句某也不说话了，然后过了一会他就把我手机抢过来摔到车门旁边，掉到外面了，我一看手机摔坏了，我就跟句某说你摔我手机，我就撕你裤子，然后我就开始用力拽句某的裤脚子，句某说你不就想撕我裤子吗，我给你撕。然后句某就把裤子、裤头都脱下来，我就把她的裤子都撕碎，我把裤子放在她的脚下，句某就把衣服扔到车外，我就跟她说你不是不穿吗，我就全给你撕了。我就下车把句某的线裤和裤头都撕碎了，并且把胸罩和衣服也都撕碎了。然后我就又回到了车上，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来气，我就想磕碜磕碜她，然后我就把句某从车上拽下来，一丝不挂的背到身上，我想把她背到道那边找个人多的地方，让大伙看看一丝不挂的句某，磕碜磕碜她，我把一丝不挂的句某从车里背出去，我当时就想侮辱她，但是背上她后我发现前边有个泥坑我过不去了，我就把句某又放回车上。过了能有一个小时，我俩谁也没说话，我当时考虑没法给她送回家，我就问句某我给你送哪去，句某让我送她回老家哈尔滨，我就让她把车后面的工作服穿上，然后我开着车把她拉到哈尔滨，到了哈尔滨之后，句某的儿子就来电话跟句某说了几句，他儿子说让我接电话，他儿子问我啥意思，我说没啥意思，他儿子让我给他妈拉回去，不给他妈拉回去就要报案。我说我不能把你妈咋地，你要报案你就报，他儿子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句某说她迷糊，我就把他带到了一个小旅店，后来当地的派出所警察来电话问我的位置，之后来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福平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张福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福平的行为目的在于败坏妇女的名誉，贬低妇女人格，羞辱被害人，发泄不满，泄愤报复，并无满足畸形性欲的动机，其行为应构成《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侮辱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强制侮辱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侮辱妇女的行为，是指与猥亵的淫秽性类似的令妇女难堪的其他性骚扰行为，是侵犯妇女性自主权的犯罪，而《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的侮辱罪是指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败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张福平因对被害人产生怨恨，将被害人身上衣物强行脱下并撕碎，后将全身一丝不挂的被害人背到身上准备到人多的对方准备进行羞辱，其行为符合强制侮辱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福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福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福平的犯罪现场系无人旷野，如实供述犯罪，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福平以暴力方法强制侮辱妇女的行为，有被告人张福平的供述和庭审中核实的证据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福平使用暴力将被害人身上衣物强行脱下并撕碎，后将全身一丝不挂的被害人背到身上准备到人多的对方进行羞辱，其行为已构成强制侮辱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张福平如实供述犯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强制侮辱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及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福平犯强制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董 强人民陪审员 尹 宏人民陪审员 张晓辉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李奇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