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跃伍(曾用名：宋跃武），男，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通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龙，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伟，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通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邦成，吉林智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通化金鼎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化市东昌区金跃路**。 法定代表人：宋跃伍，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男，198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通化金鼎典当有限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高雅杰，女，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通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霖（系高雅杰之子），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通化市。 上诉人宋跃伍因与被上诉人蒋伟、原审被告通化金鼎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当公司”）、原审被告高雅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1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跃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邦成、原审被告高雅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霖，典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跃伍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1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宋跃伍在一审的庭审笔录中答辩时陈述该笔借款没有利息约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的答辩为:“对借款没有意见，还给了被告54.5万元，偿还的是本金不是利息”,但在后续的法庭调查中，上诉人陈述为:“当时都是口头说的，就是先还的本金后还利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条上并无利息的约定，应视为无利息。在后续的法庭调查中，上诉人改变了答辩，应以上诉人的答辩作为判决的依据，双方无利息约定，宋跃伍承认先还本后还息的方式已经极大的保障了被上诉人权益，而一审法院判决，偿还的54.5万元先还本后还息，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判不当。蒋伟于2015年6月11日向通化金鼎典当有限公司出借100万元并没有约定利息，且该款项用于典当行的公司资金周转，并非宋跃伍、高雅杰夫妇使用，并且已经偿还给蒋伟54.5万元。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双方借款约定了利息并裁判非实际用款人宋跃伍、高雅杰夫妇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裁判不当。 蒋伟辩称，2015年6月12日，宋跃伍从蒋伟借款1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2分，蒋伟已经实际支付借款，被告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支付2万元利息至2016年9月，后双方又口头约定月利率变更为1.5分，宋跃伍继续让妻子高雅杰按照新的利率每月支付利息1.5万元给蒋伟，一审庭审中宋跃伍对以上事实认可。宋跃伍借款时虽声称是其经营的通化金鼎典当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但蒋伟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宋跃伍，双方之间已经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自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一直是高雅杰在偿还利息，充分说明高雅杰对于该笔借款时知道并认可的，并以实际行动担负起了偿还的责任，故应认定属于宋跃伍和高雅杰的夫妻共同债务。蒋伟有理由相信此笔借款时金鼎典当有限公司和宋跃伍、高雅杰的共同借款，理由如下：一、106万元蒋伟汇至宋跃伍的个人账户；二、给付利息是从高雅杰的账户给付的；三、2015年6月22日给蒋伟出具的借据是宋跃伍个人签名并盖有典当有限公司公章。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典当公司述称，1.蒋伟对于还款方式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借条上没有利息约定，依据民间借贷的裁判规则，上诉人承诺利息，但偿还方式是先还本后还息，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3.本案借条是宋跃伍及典当行签署，因此实际的借款人为典当行，原审被告高雅杰并未签字，虽然用其账户进行还款，但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 高雅杰述称，1.蒋伟对于还款方式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借条上没有利息约定，依据民间借贷的裁判规则，上诉人承诺利息，但偿还方式是先还本后还息，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3.本案借条是宋跃伍及典当行签署，因此实际的借款人为典当行，原审被告高雅杰并未签字，虽然用其账户进行还款，但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 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分给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2日，通化金鼎典当有限公司向蒋伟借款100万元，蒋伟将钱汇入宋跃武个人银行卡中，通化金鼎典当有限公司为蒋伟出具了借据，领收人为宋跃武，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分；2016年9月，双方将利率改为月利率1.5分。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共14个月，高雅杰每月通过其银行卡汇给蒋伟2万元，计28万元；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共8个月，高雅杰每月通过其银行卡汇给蒋伟1.5万元，计12万元；2017年10月以后，宋跃武、高雅杰又通过汇款和现金方式给付了蒋伟14.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通化金鼎典当有限公司向蒋伟借款100万元及口头约定的利率，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通化金鼎典当有限公司应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宋跃武、高雅杰作为用款人，应共同偿还该借款。对于通化金鼎典当有限公司、宋跃武、高雅杰提出给付蒋伟的54.5万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因蒋伟不认可该主张，而且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方式，而从高雅杰自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每月给付蒋伟2万元，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每月给付蒋伟1.5万元的实际情况，与双方约定利率的利息相符，故应予认定，宋跃武、高雅杰给付蒋伟的钱应是给付的利息，而且后期给付蒋伟的14.5万元也不足以给付利息，故也应认定给付的是利息，而且证人也予以证明，故对通化金鼎典当有限公司、宋跃武、高雅杰的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由于自2017年4月以后未按月支付利息，故蒋伟要求给付利息的时间应自2017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率为月利1.5分，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已付的14.5万元利息。蒋伟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通化金鼎典当有限公司、宋跃武、高雅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蒋伟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7年5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分给付利息（已付14.5万元）。案件受理费6900元（已减半），由通化金鼎典当有限公司、宋跃武、高雅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蒋伟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与宋跃伍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即2016年9月之前月利率为2分，2016年9月之后月利率降至1.5分，被告已经偿还54.5万元均为利息。宋跃伍、典当公司、高雅杰认可该微信系宋跃伍微信，但主张聊天记录中仅有本息一次还清的记录，没有体现先还息后还本的记录，其已偿还的54.5万元为本金。鉴于该聊天记录中宋跃伍多次提及本息一次还清，在一审庭审中三被告对约定的利率并无异议，上诉人宋跃伍虽然在上诉状中主张应当视为无息，但在二审庭审中宋跃伍亦认可双方约定2016年9月之前月利率为2分，2016年9月之后月利率降至1.5分，故虽然在借据中并未写明利息，但双方对利率的约定阐述一致且有证人真某的证人证言相佐证，本院采纳双方关于利率的约定。双方均认可已经偿还的54.5万元系为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每月偿还2万元即2万元×14个月＝28万，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每月偿还1.5万元即1.5万元×8个月＝12万元，2017年10月之后偿还14.5万元（其中2017年10月30日高雅杰转账4.5万元，2018年8月10日转账3.5万元，2018年9月21日支付现金2万元，剩余4.5万元亦为现金支付）形成的。按照双方关于月利率的约定，2016年9月之前月利率为2分，本金100万元每月应偿还的利息为2万元，2016年9月之后月利率为1.5分，本金100万元每月应偿还的利息为1.5万元，2015年7月起高雅杰每月偿还2万元，在2016年9月高雅杰还款的数额从每月2万元降至每月1.5万元，2017年10月之后高雅杰给付的款项尚不足以偿还欠付的利息，高雅杰的还款情况符合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亦与一审时真某的证人证言相吻合，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宋跃伍亦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已偿还款项均为偿还的本金，故本院采纳蒋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一审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认定已经偿还的54.5万元均为偿还的利息。二、蒋伟二审期间提交了典当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记录，其上显示2015年7月7月法定代表人由王宏亮变更为宋跃伍，用以证明借款时宋跃伍并非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的借款应为宋跃伍、高雅杰、典当公司的共同借款。宋跃伍、高雅杰、典当公司对该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该笔借款发生在宋跃伍担任董事期间，该笔借款为公司借款，否则公司不可能在借据上盖有公章。鉴于双方对于典当公司的工商登记记录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认定借款发生时宋跃伍并非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宋跃伍与高雅杰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虽然蒋伟一审时诉讼请求中要求三个被告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但在二审时明确了要求三个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为共同偿还责任，故以其明确后的请求为准。双方对于最初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一审时蒋伟提供的转账记录，借款本金为2015年6月12日由蒋伟账户转账至宋跃伍个人账户，彼时宋跃伍并非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账后2015年6月22日出具的借据中领收人一栏既有宋跃伍的签字亦有典当公司的公章，典当公司亦未否认借款事实。虽然高雅杰未在借据上签字，但高雅杰与宋跃伍系夫妻关系，借款本金支付至宋跃伍的个人账户，且自2015年7月起高雅杰定期按月偿还利息至2017年4月，足见高雅杰对借款是知情的并一直实际承担着偿还责任，高雅杰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与借款无关，故宋跃伍、高雅杰、典当公司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鉴于2017年4月前的借款利息已经偿付完毕，故宋跃伍、典当公司、高雅杰应当偿还蒋伟本金1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分自2017年5月1日起给付利息至偿还完毕时止（应扣除已经支付的14.5万元）。 综上所述，宋跃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元，由宋跃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建敏 审判员  张 娜 审判员  衣 思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