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春新，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文，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大柴旦县。法定代表人：赵朋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新因与被上诉人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28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文，被上诉人大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大华公司要求张春新给付6129190.16元利润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令大华公司向张春新提供15276.66立方米卤水原料（Li含量平均值为2.0g／L）；3．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项；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又以双方2017年9月29日形成的《青海博华锂业有限公司股东关注问题清算意见》（以下简称《清算意见》）是双方对承包经营企业债权债务的结算为由，判令张春新支付大华公司承包期间的利润6129190.16元，不顾青海博华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华公司）在2017年7、8两个月因行政机关责令停止生产的事实，导致张春新对无效合同承担了有效的合同义务，且对非因张春新原因导致停止生产的两个月仍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润，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错误。一、不论是大华公司的一审诉求，还是《清算意见》，均是依据合同有效来主张和计算2017年7月、8月博华公司停产期间的利润的。对此，大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有“但2017年7月、2017年8月张春新未向大华公司给付每月23吨氯化锂的利润，上述未支付的氯化锂共46吨”的明确自认，《清算意见》第2页中也有“尊重前期具有法律效力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等法律文书”的明确记载。但由于该两个月博华公司停产，故该利润实际上没有产生，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润分配条款均归无效，其法律后果及责任应当是各股东向博华公司返还财产（已经取得和分配的利润）以及按照过错赔偿损失和承担责任，而不是仍然按照合同约定分配利润；同样，依据无效合同形成的《清算意见》中停产两个月期间张春新仍应按合同约定向大华公司计付利润的内容亦没有了合法依据。（二）《清算意见》仅仅是各股东委派的财务人员对股东关注的博华公司的部分财务情况进行的初步核实和清算，不是各股东的最终意见；张春新也并没有给予财务人员对停产两个月期间是否应当支付其他股东利润等实体权利进行处分的任何授权。因此，在各股东未形成有效决议的情况下，《清算意见》中对停产两个月期间也按合同约定支付大华公司承包利润的内容，并不是张春新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张春新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更不能将其认定为是对无效合同进行的最终清算。二、一审判决曲解《清算意见》的内容，以大华公司应当向博华公司而不是上诉人提供卤水原料为由，驳回张春新的反诉请求，导致大华公司在按《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和《清算意见》享受利润同时，却又免除了在《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清算意见》中约定的对价和责任，判决结果不公。大华公司辩称，一是一审法院判令张春新支付大华公司承包期间的利润6129190.16元，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九十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认定无效，并不影响合同中关于结算条款的效力。《清算意见》是双方对承包经营企业债权债务的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张春新支付大华公司承包期间的利润6129190.16元，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是张春新无权要求大华公司向其提供卤水原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清算意见》约定，大华公司应向博华公司供应卤水，并非张春新。现博华公司三股东已在2017年9月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方，上述义务实际无法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大华公司在张春新承包期间并未发生克扣或阻碍张春新抽取卤水的行为，不存在不向张春新提供卤水的事实，未能获得卤水的原因是张春新停产后无法再利用卤水进行氯化锂提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张春新的上诉请求。大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春新向大华公司给付承包期间的利润6129190.16元；2.张春新向大华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2月23日的违约金共计719158.3元（2017年8月31日-2018年2月23日）；并判令由其承担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上述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张春新承担。张春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大华公司向张春新提供承包经营期间的生产卤水原料（Li含量平均值为2.0g／L）15276.66立方米（价值4500000元）；2、大华公司向张春新支付代偿的公司债务3413138.69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大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日，张春新（甲方）、大华公司（乙方）、翟衍鸿（丙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成立了博华公司，为便于博华公司正常运营管理，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以承包经营方式将博华公司共同委托甲方负责运营管理，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公司股东、股权结构情况截至本合同签署日，博华公司股权结构如下：股东张春新，占股比例53%，出资金额4240万元；大华公司占股比例40%，出资金额3200万元；翟衍鸿占股比例7%，出资金额560万元。二、承包经营事项为保证博华公司全体股东的利益，实现博华公司利益最大化，经博华公司全体股东友好协商，在互惠互利、诚实守信的原则下，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博华公司的全部生产经营业务以承包经营方式委托股东张春新负责运营。三、经营承包的原则、方式、内容：(一)经营承包的原则：1.确保股东利益最大化。2.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制度，以及博华公司章程之规定合法经营。3.原则上志愿配合大华公司统一会计核算和财务管理模式，包括使用统一0A协众管理软件和统一的财务管理软件。(二）经营承包的方式：甲方自行组织人员，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三）经营承包的内容：公司治理、内部管理、资金运作、工艺调整、生产销售、外部事务等企业经营管理的全部。四、经营承包收益的分配给乙方固定产品产量的形式分配利润。丙方不参与甲方和乙方的经营承包事宜，只以股东身份参与分配给乙方分配后的博华公司利润。分配完乙方、丙方收益后的利润由甲方（承包方）享有。五、经营承包期限为三年，即二O一六年十月一日至二0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承包经营期满，甲方可自愿续签合同，但甲方须在期满前三个月以正式书面形式向博华公司股东会提出。六、经营承包的标的标的包括：(1)公司治理、内部管理、工艺调整、生产销售、外部事务等企业经营管理的全部；(2)博华公司生产的氯化锂产量为经营承包费的计算标的；以下所称氯化锂产品产量数据均为折合氯化锂后的干基数据。(3)博华公司生产的硼酸产量不计入经营承包费的计算标的，其收入归甲方（承包方）享有。七、承包费的计算与结算支付(一）承包费的计算基础1.基本原则：按博华公司年设计生产能力1000吨氯化锂为依据，月产80吨氯化锂产量为基础数据。考虑设备检修时间，博华公司满负荷生产时间每年为11个月。2.达产期氯化锂产量：2016年10月起每月产量按80吨计算，即从2016年10月起，不论博华公司实际生产如何，都以月产80吨氯化锂、年产880吨氯化锂为基础数据，给乙方分配利润。(二）支付形式氯化锂每月以产品的形式支付给乙方；(三）支付数量2016年10月起每月23吨。即：承包期第一年分配给乙方的氯化锂产量253吨;第二年分配给乙方的氯化锂产量数253吨；第三年分配给乙方的氯化锂产量数253吨。(四）质量标准。(五）产品支付每月20日，由甲方将应分配给乙方的产品一次性备好，由乙方自行或指定客户前来提货，由甲方负责以博华公司名义出具相关发票，货款回到乙方指定的博华公账户。(六）结算支付博华公司开设一个专用账户，专门用于乙方所分配产品及货款的结算，该账户由乙方管理控制。分配给乙方的产品，由乙方自行负责销售或委托甲方销售，销售货款直接打至乙方管理控制的专用银行账户，所收款项扣除当月应分担的增值税应交税款、企业所得税税款后支付至乙方，应分担的增值税应交税款、资源税、企业所得税税款转至博华公司上述账户之外的银行账户。应分担的增值税应交税款=(当月销项税额-当月进项税额）/当月销售收入*分配给乙方的产品销售收入应分担的资源税应交税款=乙方的产品销售收入*资源税税率应分担的企业所得税税款=(分配给乙方的产品销售货款-应分担的增值税应交税款-应分担的资源税应交税款)*博华公司适用所得税税率博华公司适用所得税税充按15%，如申请税收减免优惠，按申请减免后的实际税率执行。在上述税收优惠的企业所得税税率变化优惠之外，如申请到税费返还、财政补助资金等，返还或补助部分按持股权比例分配各股东。在年末所得税汇算清缴后，如按上述方法计算的乙方承担的所得税超出承包后期间应交所得税的40%，超出部分由甲方负责退回至乙方。如按上述方法计算的乙方承担的所得税不足承包后期间应交所得税的40%，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退回至博华公司。(七）结算时间每月款项于当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结算完毕。(八）销售价格变动签订本合同时期内，市场氯化锂售价为100000元/吨，上述第（三）款“支付数量”是以此依据计算的。基准售价为100000元/吨，本合同约定的售价波动范围在80000元/吨-120000元/吨之内，当氯化锂市场售价波动范围上下超出80000元/吨-120000元/吨之外时，甲乙双方重新约定上述第三款“支付数量”。(九）年卤水供应量本协议约定的氯化锂承包年产量为880吨，考虑生产过程中的跑、冒、滴、漏等因素给予上浮5%余量供应，回收率按90%计算，按此计算的乙方给博华公司供应卤水量为91660立方米（Li含量平均值为2.0g/L）。超出此量部分按市场价格计算收费，由甲方负责支付给乙方。八、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1)聘用、解聘除博华公司董事、监事、总经理以外的经营管理人员与员工。(2)决定董事、监事以外人员的薪酬待遇，但不低于当地劳动部门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3)享有本合同约定的股东身份的分红。(4)生产工艺的调整、内、外部事务的管理、产品的生产、销售。(5)本合同无特别约定的直接与生产经营有关的事项和决策、执行权。2.甲方的义务（9）及时按月支付承包费。(16)严格遵守安全、环保、消防等部门的要求实行安全生产、合理排放“三废”、配备好消防设施，承包期间发生安全、消防事故、违反环保规定一切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九、乙、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丙方的权利(1)要求甲方建立健全博华公司治理结构和组织机构、建立完善的财务核算体系和内部控制体系。(2)要求甲方及时办理各项资产的权证。(4)对甲方违法、违规的行为予以制止或责令纠正。(5)要求甲方及时向股东支付承包费用（分配红利）。2.乙、丙方的义务乙方保证承包经营期内博华公司生产所需的卤水，老卤的Li含量标准为2.0g/L(平均值)。(3)乙方保证按上述第（2)条卤水标准供应量卤水量不少于0.8万立方米，且年供应量按本协议“七、承包费的计算与结算支付”之“(九）年卤水供应量”确定。(4)乙方保证承包经营期内博华公司生产所需的电力和淡水供应。(5)乙方因提供0.8g/L影响甲方实际产量时，则应根据老卤Li含量标准的降低量折算出产量减产数，并按此产量数据核减双方分成。上述原因导致甲方停产或减产时，是由乙方主观造成所致，则由乙方负责赔偿全部损失。(7)协助甲方办理由乙方投资所形成的资产等权属证件。十、违约责任(一）乙方由于不能及时供应博华公司生产所需老卤而导致甲方不能完成按前述条款月产80吨氯化锂时，应当免除甲方不足部分的承包费用。(二）甲方不及时支付承包费用，每逾期一天按日千分之五加收违约金。甲方因在承包期间不能及时办理各项资产权证，导致博华公司资产权属瑕疵，给博华公司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并承担相应的责任。甲方因承包期间发生安全、消防事故、违反环保规定一切责任均由甲方承担，由此导致的停产等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停产期间依然向乙方及时支付承包费用。十一、经营承包的其他事项。经营承包期内，双方股东内部的股权变更不影响本合同的执行和效力。依公司法规定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权时，股权变更可能会影响本合同的执行和效力，此协议是否延续由各方当事人共同协商。公司目前尚未完善各项生产经营手续，办理土地、房产、环评、安评、生产许可等合规合法手续产生的费用按博华公司股权比例承担。合同落款处有股东大华公司盖章，张春新、翟衍鸿签名。2017年9月29日，博华公司股东各委派一名财务人员组成清算小组，于2017年9月27月-2017年9月28日两天，对股东关注的问题共同进行了核实并清算，并形成《清算意见》，该清算意见对以下问题进行了核实：1.股东出资义务履行情况；2.从各股东或利益相关方购买资产发票开具情况；3.公司成立至2016年9月30日（承包经营前截止日）的经营情况，包括成本、费用、收入、利润，承包口的债务情况；4.承包后债务的支付情况；5.股东及关联方与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6.承包前应分配经营收益；7.承包后经营收益分配情况。清算结论中，对承包后经营收益分配情况显示：1.2016年9月30日承包经营后，在支付完大华公司、翟衍鸿利润后的所有利润均归张春新享有。2.承包方应支付大华公司承包期间利润14809190.16元，已支付8680000元，尚需支付6129190.16元。需要说明的是，2017年7月、8月，大华公司仍按照《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收取利润，应供应博华公司卤水15276.66立方米。3.承包方应支付翟衍鸿利润1373300万元，已支付1000000元，尚需支付373300元。对承包后债务支付情况显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共偿付负债8532800元。其中大华公司应当承债金额为3413138.69元。该份清算意见由清算组成员王永胜、张吉柱、杨明生签字。王永胜系被告张春新会计，张吉柱系大华公司财务总监，杨明生系翟衍鸿会计。因博华公司未办理安全许可“三同时”审查手续，违规组织安装生产。2017年5月27日，大柴旦行委市场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博华公司作出（柴市）安监管强措［2017］10号《强制措施决定书》，对其采取强制措施：1.停止一切违规安装，生产活动；2.尽快办理安全许可“三同时”审查手续。2017年9月22日，前述青海博华锂业有限公司股东大华公司、张春新、翟衍鸿将其股权均转让给青海富康矿业有限公司，并就股权变更进行完成登记。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诉方面：1.张春新应否给付大华公司承包期间利润6129190.16元；2.张春新应否给付大华公司2018年2月23日的违约金共计719158.3元及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反诉方面：1.大华公司应否向张春新提供承包经营期间的生产卤水原料（Li含量平均值为2.0g／L）15276.66立方米（价值4500000元）；2.大华公司应否支付张春新代偿公司债务3413138.69元。一、关于张春新应否给付承包期间的利润6129190.16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九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博华公司未办理各项生产经营以及土地、房产、环评、安评、生产许可等合规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便投入实际生产，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双方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但根据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形成的《清算意见》，张春新应支付大华公司承包期间利润14809190.16元，已支付8680000元，尚需支付6129190.16元。上述《清算意见》是双方对承包经营企业债权债务的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确认，张春新应当按照清算意见载明的清算结论支付大华公司承包期间利润6129190.16元，故大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关于张春新应否给付大华公司2018年2月23日的违约金共计719158.3元及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形成的《清算意见》未对违约情形及债务履行期间作出约定，故大华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大华公司应否返还张春新代偿公司债务3413138.69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双方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同时根据《清算意见》，博华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张春新已承担对外债务的偿付。按前述《清算意见》，大华公司按照股权比例应当承债的金额为3413138.69元，张春新支付代偿的公司债务3413138.69元大华公司应当予以支付，故张春新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大华公司是否提供承包经营期间的生产卤水原料（Li含量平均值为2.0g／L）15276.66立方米（价值450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清算意见》“大华公司仍按照《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收取利润，应供应博华公司卤水15276.66立方米”的约定，大华公司应向博华公司供应卤水、并非张春新；且博华公司三股东已在2017年9月将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予第三方，上述义务现实际无法履行，故张春新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华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张春新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春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承包期间的利润6129190.16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春新代偿青海博华锂业有限公司的债务3413138.69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春新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973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春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359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444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春新承担1915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结束后，大华公司提供了其与青海富康矿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欲证明大华公司在《清算意见》做出前，已与青海富康矿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卤水供给博华公司，并非张春新。张春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春新应否给付大华公司承包期间的利润6129190.16元；2.大华公司应否向张春新提供卤水原料（Li含量平均值为2.0g／L）15276.66立方米。一、关于张春新应否给付大华公司承包期间的利润6129190.16元的问题。张春新上诉主张不应向大华公司支付承包期间的利润6129190.16元，主要理由是《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且2017年7、8两个月属停产期间，故不应再支付利润。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张春新给付大华公司承包期间的利润6129190.16元依据的是《清算意见》，非《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其次，对《清算意见》是否双方结算依据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无论是大华公司的起诉还是张春新的反诉均系依据该意见主张，故应当认定双方对以该意见作为结算依据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清算意见》系双方对承包经营企业债权债务的结算，并判决张春新给付大华公司承包期间的利润6129190.16元并无不当。对于张春新主张2017年7、8月生产停产，不应支付该部分利润的问题，经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十一条：经营承包的其他事项第5款约定“公司目前尚未完善各项生产经营手续，办理土地、房产、环评、安评、生产许可等合规合法手续产生的费用按博华公司股权比例承担”，据此约定，张春新对博华公司未办理生产经营手续的事实是明知的，对因此造成生产停产双方并未约定不再支付利润，而是约定按股权比例分担相应费用，故张春新据此主张不应支付利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大华公司应否向张春新提供卤水原料（Li含量平均值为2.0g／L）15276.66立方米的问题。大华公司对于应由其供应卤水原料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卤水原料是向博华公司供应而非向张春新供应。对于2017年7、8月大华公司未依约供应卤水的事实有《清算意见》确认，大华公司对此亦无异议。至于卤水原料应供应给张春新还是博华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春新作为博华公司经营活动承包人，也是卤水原料的接收主体、产品生产经营主体、利润的支付主体，除张春新外并无其他主体接收该卤水原料，张春新要求大华公司提供卤水原料15276.66立方米符合本案事实，应予支持。大华公司要求张春新支付该部分利润，却拒绝履行向张春新供应该期间卤水原料的义务，违反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博华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方、上述义务能否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大华公司应履行供应卤水的义务系双方约定，该义务的负担不以其能否履行该义务为前提，如大华公司不能履行上述义务则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张春新要求扣除2017年7、8月的利润收益问题，因其一审反诉要求大华公司给付的是卤水原料，故其该项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清算意见》判决张春新支付该停产期间的利润，却驳回张春新要求大华公司提供卤水原料的诉求，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查明部分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春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28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28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张春新提供卤水原料（Li含量平均值为2.0g／L）15276.66立方米。三、驳回张春新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9738元减半收取29869元，由张春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3596元减半收取16798元，由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4.33元，由张春新负担6564.33元，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8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云审 判 员 索晓春审 判 员 刘江静 二O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梦涵书 记 员 江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