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52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市龙翔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工业发展区石养路**。 法定代表人：赵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先华，女，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龙翔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先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0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龙翔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先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先华并非龙翔辰公司员工，王先华经龙翔辰公司同意先到车间查看，在查看过程中因车间工人杨胜国叫其帮忙，王先华在帮忙过程中受伤，不应由龙翔辰公司赔偿；王先华在龙翔辰公司未要求也未允许的情况下，擅自从事高空作业，自身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龙翔辰公司自身仅应承担30%的责任；医疗费票据不是原件、不是发票且无住院病历、费用清单佐证，不应由龙翔辰公司承担；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龙翔辰公司不应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不应支持，即使支持也应当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应支持，即使支持也应当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王先华受伤前没有工作，误工费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交通费没有相应票据，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即使支持一审法院酌定6000元也过高。 被上诉人王先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王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龙翔辰公司赔偿王先华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6216.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王先华入职龙翔辰公司，从事杂工工作。2017年6月20日，王先华在导流罩车间协助杨国胜打扫喷漆房卫生时，不慎从高处跌落摔伤。事故发生后，龙翔辰公司将王先华送往简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7年6月22日转入四川省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共计住院34天，医疗费由龙翔辰公司支付。王先华出院后，龙翔辰公司支付王先华现金12000元。王先华住院期间，龙翔辰公司安排公司员工吴翠容护理王先华，并由龙翔辰公司支付吴翠容工资。 2017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18日，王先华在四川省自贡市荣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2天，产生医疗费3969.36元，扣除医保报销的费用后，王先华自行垫付2996.24元。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9日，王先华在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住院22天，产生医疗费5140.15元，扣除医保报销的部分，王先华自行垫付1322.84元。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7日，王先华在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住院19天，产生医疗费4800.37元，扣除医保报销的费用，王先华自行垫付1301.4元。以上王先华垫支的住院医疗费共计5620.48元，门诊医疗费136.6元，合计5757.08元。 王先华的伤情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9000元，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10日，营养期为110日。 一审另查明，王先华于1962年6月16日出生，本次事故发生时其已年满55周岁。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身份证明、住院病历、鉴定报告、证人证言、调查笔录、李晓琼证言、李烈文证言、吴翠容证言、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笔录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确认王先华确实是龙翔辰公司的职工，虽然王先华的入职时间较短，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王先华是经过公司同意进入生产车间，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从事公司安排的工作而受伤，应当认定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龙翔辰公司应当对王先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龙翔辰公司关于王先华不是公司员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龙翔辰公司关于王先华未经公司允许擅自从事高空作业，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的抗辩，因龙翔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王先华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违反安全生产规定等过错行为，且其法定代表人对王先华提交的处罚决定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先华主张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7年四川省统计数据，结合地区实际确定为：1.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票据确定为5757.08元；2.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结合王先华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为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先华实际住院87天，王先华仅主张3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计算为30元/天×34天＝1020元；4.营养费，因出院医嘱并无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根据王先华的伤情，酌定营养期为住院期间即87天，故营养费计算为25元/天×87天＝2175元；5.护理费，因在简阳市人民医院及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龙翔辰公司安排了专人护理王先华，且无医嘱证明需要一人以上护理，故对在简阳市人民医院及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荣县中医医院及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的护理费为80元/天×53天＝4240元，院外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王先华主张按照90元/天计算误工费，不超过四川省最低行业的日平均工资99.62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王先华的伤情、出院医嘱及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限为90日，故误工费计算为90元/天×90天＝8100元；7.残疾赔偿金，因王先华在龙翔辰公司工作，并居住在龙翔辰公司，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龙翔辰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王先华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727元/年×20年×0.2＝122908元；8.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为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6000元，10.鉴定费2600元，是为了确定损失程度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赔偿项目，1-10项合计162600.08元，由龙翔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先华自认从四川省人民医院出院时，从龙翔辰公司借支现金12000元，一并予以抵扣。龙翔辰公司还应支付王先华赔偿款150600.08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龙翔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王先华各项赔偿款150600.08元；驳回王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93元，由王先华负担380元，龙翔辰公司负担1513元。 因王先华主张的医疗费用与2017年6月20日受伤之间的关联性属于其举证责任，经本院释明，王先华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9日、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7日在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以证明该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与其2017年6月20日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关联性。针对王先华提交的前述证据，龙翔辰公司质证认为，王先华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前述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病历资料上并无医疗费的金额，仅能证明住院的时间和治疗过程，不能达到王先华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向华提交的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9日、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7日在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依据前述病历资料中的“出院诊断”和“诊治经过”载明内容，王先华“入院时情况”为“双肩关节疼痛伴活动受限2+月”，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在王先华两次住院治疗后作出的诊断均为“1.双肩关节周围炎，2.胸5椎骨折内固定术后”，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在王先华两次住院期间仅针对王先华患有的双肩关节周围炎，而未针对王先华2017年6月20日受伤导致的胸5椎体压缩性骨折、右胸第1肋骨骨折、胸骨柄骨折、双眼钝挫伤的伤情采取治疗措施。 龙翔辰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另查明，王先华于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9日、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7日在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两次住院治疗。王先华两次住院的“入院时情况”均为“双肩关节疼痛伴活动受限2+月”，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在王先华两次住院治疗后作出的诊断亦均为“1.双肩关节周围炎，2.胸5椎骨折内固定术后”。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在王先华两次住院期间仅针对王先华患有的双肩关节周围炎，而未针对王先华2017年6月20日受伤导致的胸5椎体压缩性骨折、右胸第1肋骨骨折、胸骨柄骨折、双眼钝挫伤的伤情采取治疗措施。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王先华在二审中提交的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9日、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7日在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确认龙翔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确认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一审判决确认龙翔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 王先华在一审中提交的浙商银行商卡对账单、《处罚通知》、工友证明、工作服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王先华2017年6月20日系向龙翔辰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龙翔辰公司辩称未与王先华建立雇佣关系，但是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因王先华系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龙翔辰公司应当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龙翔辰公司关于王先华擅自打扫卫生摔伤的事实主张与本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先华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故对龙翔辰公司关于仅承担30%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 1.医疗费、护理费 王先华2017年6月20日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导致的伤情为胸5椎体压缩性骨折、右胸第1肋骨骨折、胸骨柄骨折、双眼钝挫伤。截至2017年7月24日在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出院时，王先华的相关病历资料中并无关于肩部受伤的记载。2017年12月6日，王先华入院荣县中医医院治疗，入院记录中“现病史”记载，“患者于两余月前无明显诱因始出现双侧肩关节周围持续性酸胀痛”。荣县中医医院诊断为“1.双肩关节周围炎，2.颈型颈椎病，3.胸5椎骨折内固定术后”。王先华于2017年12月17日从荣县中医医院出院。后王先华于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9日、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7日在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两次住院治疗，该两次住院的“入院时情况”均为“双肩关节疼痛伴活动受限2+月”，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在王先华两次住院治疗后作出的诊断均为“1.双肩关节周围炎，2.胸5椎骨折内固定术后”。荣县中医医院、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在王先华住院期间均仅针对王先华患有的双肩关节周围炎，而未针对王先华2017年6月20日受伤导致的胸5椎体压缩性骨折、右胸第1肋骨骨折、胸骨柄骨折、双眼钝挫伤的伤情采取治疗措施。结合王先华在荣县中医医院、荣县双古中心卫生院三次住院的病历资料记载内容，王先华前述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并非治疗2017年6月20日受伤导致的胸5椎体压缩性骨折、右胸第1肋骨骨折、胸骨柄骨折、双眼钝挫伤伤情，王先华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双肩关节周围炎系2017年6月20日受伤引起，故其关于前述治疗期间医疗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2.后续治疗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王先华2017年6月20日受伤后在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行骨折钉棒系统内固定术，其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川联立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78号鉴定意见书能够确定待骨折愈合后内固定物需行手术取出的事实，以及必要的费用。对龙翔辰公司关于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故不应支持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住院伙食补助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王先华2017年6月20日受伤后，至2017年7月24日在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出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支持。依据《成都市市级行政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关于“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实行定额包干，每人每天50元。出差人员在我市中心城区境内执行公务不补助伙食费；到我市中心城区以外的区（市）县执行公务,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实行定额包干，每人每天20元”的规定，一审法院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根据不同的出差地点分别为0元、20元、50元。一审法院酌定的30元/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未超出法定的参照标准。 4.营养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判决按照25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但是确定的2175元营养费金额与王先华的伤残情况相当，未超出合理限度，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营养费金额不作调整。 6.误工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庭审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8年8月9日，因王先华不能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也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应当参照四川省2017年制造业平均工资49093元/年计算。王先华仅主张按照9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系其对己权利的处分，一审判决依其主张的工资标准，和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川联立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78号鉴定意见书关于误工期限的鉴定意见，确定王先华的误工费，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 7.残疾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王先华受伤前居住在龙翔辰公司，至2017年6月20日受伤期间为龙翔辰公司提供劳务，其收入来源已经脱离农业生产，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先华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依据。 8.交通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先华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荣县，受伤前居住在四川省简阳市，因2017年6月20日受伤先后至简阳市人民医院、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就医，王先华与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一审酌定的交通费800元，未超出自由裁量权的合理限度，本院不作调整。 9.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与王先华的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相当，亦未超出自由裁量权的合理限度。对龙翔辰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龙翔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不作调整，并确认王先华因2017年6月20日受伤导致的损害为：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2175元、误工费8100元、残疾赔偿金122908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52603元。品迭龙翔辰公司已经垫付的12000元后，龙翔辰公司还应赔偿王先华140603元（152603元-12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确认医疗费、护理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0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市龙翔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书十日内赔偿王先华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40603元； 三、驳回王先华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元，由王先华负担341.7元、成都市龙翔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5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元，由王先华负担73元、成都市龙翔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140元（王先华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退还；成都市龙翔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成都市龙翔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84元，本院予以退还；王先华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元，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