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思领，男，1970年4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15。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棠枫，女，1975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28。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均，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靖尧，女，1979年5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8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义新，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思领、岑棠枫因与被上诉人冯靖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思领、岑棠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靖尧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靖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麦思领、岑棠枫未能提供有效账目证明合伙期间的支出为229000元；《收款收据》中裁明冯靖尧领走的“合作社的全部票据”没有注明票据的具体内容；麦思领、岑棠枫提供的两份“收款收据”的内容并未体现冯靖尧与麦思领、岑棠枫之间已经对账结算，麦思领、岑棠枫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是朋友关系，2015年3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以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方式合伙租赁土地种植农作物。合伙期间，因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虽然没有建立规范的财务管理登记制度，无法从账面上看到具体的明细收、支情况，但从合伙种植农作物的时间（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20日止）、面积、种类、数量等，可推算双方合伙期间的总支出约为241240元，包括：土地租赁费30000元；种植霍香40亩约36800元【整地4800元（120元／亩×40亩）+种苗13600元（340元／亩×40亩）+底肥11200元（280元／亩×40亩）+杀虫杀菌7200元（45元／亩×40亩×4次）】；种植凉粉草20亩15800元【整地2400元（120元／亩×20亩）+底肥2000元（100元／亩×40亩）+追肥9000元（150元／亩×20亩×3次）+杀虫杀菌2400元（30元／亩×20亩×4次】；种植朝天椒20亩26400元【整地2400元（120元／亩×20亩）+种子2500元+底肥1400元（700元／亩×20亩）+追肥3000元（75元／亩×2亩×2次）+杀虫杀菌4500元（45元／亩×20亩×5次）】；种植玉米（第一批）10亩10500元【整地1200元（120元／亩×10亩）+种子1950元+底肥1500元（150元亩×10亩）+追肥4500元（150元／亩×10亩×3次）+杀虫杀菌1350元（45元／亩×10亩×3次）】；种植玉米（第二批）10亩10500元【整地1200元（120元／亩×10亩）+种子1950元+底肥1500元（150元亩×10亩）+追肥4500元（150元／亩×10亩×3次）+杀虫杀菌1350元（45元／亩×10亩×3次）】；种植椰菜20亩24500元【整地2400元（120元／亩×20亩）+种子3400元+底肥3000元（150元／亩×20亩）+追肥11200元（150元／亩×20亩×5次）+杀虫杀菌4500元（45元／亩×20亩×5次）】；地膜12600元【霍香、凉粉草9800元（70亩×140元／亩）+辣椒2800元（20亩×140元／亩）】；工人工资约60000元；农具约5000元。一审法院明知上述总支出是农产品种植业必然发生的费用，并且认定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合伙期间确实种植了霍香、凉粉草、玉米、椰菜、辣椒等农作物及2016年7月3日合作社的全部票据由冯靖尧领走的事实，但仍以麦思领、岑棠枫没有提供合伙账目收支及相应的原始凭证为由，认为麦思领、岑棠枫陈述的在合伙期间总支出为241240元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是错误的。二、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因合作种植农作物亏损，于2016年5月20日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并对合伙期间的收、支及亏损情况进行清算。根据冯靖尧提供到庭的证据“2016年5月20日双方计算结果”记录的内容看，可证明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合伙期间的总支出约218142元，总收入110326元，各亏损53908元【（218142元-110326元）÷2】，上述总支出、总收入的金额与麦思领、岑棠枫主张合伙期间的总支出241240元及冯靖尧在庭审中确认出售农作物获得的收入为125000元相比，两者金额基本相等。因此，2016年6月20日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因解除合伙关系，对合伙期间的收、支及亏损情况进行结算，该计算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并于结算的当天扣除损亏后，由麦思领、岑棠枫退回20304元给冯靖尧。以上事实可证明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于2016年6月20日解除合伙关系，并对合伙期间的收、支进行了结算，但一审法院认为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至今未结算是错误的。综上所述，麦思领、岑棠枫的上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冯靖尧的诉讼请求。冯靖尧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二、麦思领、岑棠枫已经自认与冯靖尧约定的各自合伙出资份额、冯靖尧实际出资金额、合伙收益金额等事实，冯靖尧亦认可，该等事实不存在争议。其中，根据麦思领、岑棠枫的自认，双方合伙期间因种植玉米、椰菜、辣椒获取收益125000元。对此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三、麦思领、岑棠枫并无提供任何实质证据证明麦思领、岑棠枫的实际出资金额，也无提供任何实质证据证明合伙项目的实际支出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麦思领、岑棠枫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支出项目和支出金额，在本案原审一审、二审、重审一审三个诉讼程序中从未明确提出，只是在本案重审一审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后，其为了应对本案诉讼、逃避其付款责任而刻意编造的数据，而且没有实质证据予以证明，显然属于虚构的数据。四、麦思领、岑棠枫退回给冯靖尧的20304元，是麦思领、岑棠枫根据单方意愿退回给冯靖尧的款项，冯靖尧接收该款项属于维护自身权益的合理行为，并无作出已经与麦思领、岑棠枫完成结算的意思表示，也无认可该20304元属于结算款项。同理，如果冯靖尧认可该20304元是结算款项，就不会产生本案纠纷，不会通过法律途径向麦思领、岑棠枫主张分配合伙收益。五、既然麦思领、岑棠枫作为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其无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合伙支出，无证据证明结算合伙利润，那么已经由双方认可的合伙收益125000元，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合伙份额和分配份额进行分配才能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因此，该125000元应当按照双方各占50％的比例分配，即冯靖尧应分配62500元，扣减麦思领、岑棠枫已经退回的20304元，麦思领、岑棠枫仍应支付42196元给冯靖尧。冯靖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麦思领、岑棠枫支付合伙收益104696元给冯靖尧。2.由麦思领、岑棠枫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麦思领、岑棠枫应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合伙收益42196元给冯靖尧；二、驳回冯靖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冯靖尧负担1539元，麦思领、岑棠枫共同负担855元。二审期间，麦思领、岑棠枫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明、租赁田农户签领表》，证明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合伙期间支付29906元土地租赁费；证据二，黄惠玲等民工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合伙期间雇请民工支付工资52500元；证据三、黄彩英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于2015年期间向黄彩英购买地膜的事实；证据四、钟挺佚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向钟挺佚购买辣椒种子2500元；证据五、钟国良、吴润龙、陈锦常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合伙期间支付犁田、整地费用13000元；证据六、证明，证明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合伙期间因种植农作物购买肥料、农药74820元，肥料的经营部是麦思领、岑棠枫经营的，属于个体户；证据七、梁建群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合伙期间请梁建群作技术入股种植藿香、凉粉、玉米等事实；证据八、台山久发蔬菜种子经营部送货单，证明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合伙期间购买玉米种子支付3000元；证据九，陈国常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麦思领、岑棠枫与冯靖尧雇请陈国常修整机耕路、排水沟清淤，支付工程款8000元。合伙期间一共支出211700多元。另外合伙期间购买椰菜种子4800元，由于卖椰菜种子的人由于购买时间太长无法给麦思领、岑棠枫提供书面证明，证明购买种子花费多少钱。还有购买藿香种子13600元，卖方也是此理由无法向麦思领、岑棠枫提供书面证明。冯靖尧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一、麦思领、岑棠枫提供的9项证据均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已经一审、二审、重审三个诉讼程序，在前面三个诉讼程序中法院已经告知麦思领、岑棠枫依法享有的举证权利和义务，也告知其相应的举证期限，麦思领、岑棠枫应该尊重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但是麦思领、岑棠枫在重审二审提供的9份证据在前面三个诉讼期间完全没有提及，因此麦思领、岑棠枫已经过了举证期限，本次提供的9份证据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二、从证据形式的角度考虑，麦思领、岑棠枫提供的证据基本上属于证人证言，对于证人证言应当通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方式对证人进行提问询问，而不是单凭一张内容不明确、证明人身份无法确定的书面证明就能够代替证人证言使用，虽然麦思领、岑棠枫提供相应的身份证，但是这些所谓的证明人究竟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伙项目是否有关系、是否有参与了双方的合伙经营活动以及证明的内容是否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无法确定，故对此9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三、从证据的内容来看，麦思领、岑棠枫提供的9份证据基本上属于格式文书，是事先打印好格式文书再填上相应的文字与数字，可见此类文书带有极强的主观性、引导性，事实上就是麦思领、岑棠枫为了应付本案的诉讼、为了对在诉状中所主张的没有客观证据的事实进行自圆其说而编造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部分证明中数字均取整，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和生活习惯，比如证据一的黄惠玲的证明，填写的数字工作有72天，每天工资70元，按照一般的数学公式计算总额应该是5040元，但其领取的工资是取整5000元，同理其他的证明人所证明的领取工资金额以及陈述的工作时间、每天工资单价计算出来的总数均不一致，可见该类证据具有极强的主观性与随意性，对于证据五更是全部用打印的方式，连工作时间、金额等都是打印好签名的，可见这些证明也不是证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对于证据一证明的租赁土地亩数71.16亩，但实际上双方之间合伙经营的种植项目使用的土地根本没有达到70多亩，麦思领、岑棠枫提供的证据六其自己制作的表格所反映的种植每类农作物种植面积最多40亩，最少只有20亩，而且每类农作物不是在同一阶段同时种植，而是分不同阶段种植，可见双方合伙经营的土地并没有70多亩，多出部分是麦思领、岑棠枫自己经营，并未提供用于合伙。经审查，上述证据一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六、八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二、三、四、五、七、九属应当出庭而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且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冯靖尧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麦思领、岑棠枫应否支付合伙收益42196元给冯靖尧。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冯靖尧与麦思领、岑棠枫确定双方于2015年3月合伙租赁土地种植农作物并口头约定合伙收益按50%分配，麦思领、岑棠枫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负责日常的生产、经营和财务管理以及冯靖尧已投入资金71000元并且出售农作物收入为12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冯靖尧主张麦思领、岑棠枫没有出资，故出售农作物收益款125000元应全部归其所有。麦思领、岑棠枫抗辩主张其以农药、化肥、农具、现金等出资约160000元且双方合伙期间的总支出为229000元，双方已经于2016年5月20日结算并退回20304元给冯靖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麦思领、岑棠枫作为负责财务管理等事项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其应负有提供合伙的账目收支及相应原始凭证等义务。诉讼期间，麦思领、岑棠枫确认冯靖尧于2016年7月3日取走对数的票据基本上系其自行书写的单据且冯靖尧出具的《收款收据》中亦没有注明票据的具体内容。现麦思领、岑棠枫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即合伙期间其以农药、化肥、农具、现金等出资约160000元以及双方合伙期间的总支出为229000元，据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基于麦思领、岑棠枫负责合伙期间农作物、管理等事项，客观存在一定的投入支出，一审法院按照本案双方约定的收益各50%的比例分配合伙期间农作物出售收入125000元并作出扣减麦思领、岑棠枫已支付的20304元后还应支付42196元给冯靖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麦思领、岑棠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5元，由麦思领、岑棠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