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29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金，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威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阳质点，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文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云06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文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文金与被害人杨某1系兄弟关系。杨某1修建房屋在杨文金家一直耕种的土地上，约定由杨某1支付36000元给杨文金，杨某1支付了10000余元后，未再支付，二人为此产生矛盾。2018年3月10日，杨文金将杨某1家接在其家水管上的管子拔掉，杨某1发现后，用锄头挖杨文金家的水管，并欲挖水池。杨文金知道后，从家里携带刀子赶到现场，双方在抓扯过程中，杨文金持刀捅刺杨某1头部、颈部、左腋下、腹部等部位十余刀，致杨某1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杨文金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锐器致上腔静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导致死亡。案发后，杨文金亲属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部分丧葬费。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文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文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文金没有杀人的故意，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文金与被害人杨某1（二人系兄弟关系）因家庭债务产生矛盾。2018年3月10日，杨文金将杨某1家接在其家水管上的管子拔掉，杨某1发现后，用锄头挖杨文金家的水管，并欲挖水池。杨文金得知后，从家里携带刀子赶到现场，双方在抓扯过程中，杨文金持刀捅刺杨某1头部、颈部、左腋下、腹部等部位十余刀，致杨某1当场死亡。随后，杨文金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杨某1系锐器致上腔静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导致死亡。案发后，杨文金亲属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部分丧葬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10日19时许，杨文金电话报称“用刀将杨某1杀死”，请求公安机关处理。接警后，民警到杨文金家中将其传唤到案。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威信县上，公路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呈仰卧状，身着一件黑色外套，内着毛衣，毛衣上附有血迹、胸前有一3.2cm口子。侦查机关提取了尸体附近血迹八份。同时对杨文金家住房客厅卧室的蓝色裤子一条、床上的黑色上衣一件、杂物间地面滴落状血迹、伙房东墙碗柜下刀子一把、鞋架西侧地面上鞋子、伙房中间方桌西侧塑料凳上和碗柜下刀上血迹进行了提取。3．现场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文金指认罗布镇庙坪村候家湾村民小组凉水沟水池边是杨某1骂他、两人发生抓扯并用刀捅杨某1的地点；其家房屋内碗柜下是捅死杨某1后放水果刀的地点、卧室床上和床旁边是放案发时所穿衣服、裤子的地点。物证刀子照片经当庭出示，杨文金确认是其杀死杨某1所使用的刀子。4．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3月10日，公安机关提取了杨文金左、右手上的血迹并送检，同时，扣押了案发时其所使用的白色直板手机。5．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10日，经检查，杨文金双手见大量血迹附着，右手五指见纱布包扎，拆开纱布见右手拇指内侧、食指、中指、无名指指节间见创口。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杨某1系锐器致上腔静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导致的死亡。7．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提取送检的尸体西侧地面上的四处血迹、尸体腰部下血迹、杨文金家杂物间地面血迹、杨文金家火房碗柜下刀刃上血迹、尸体东侧地面两处血迹、伙房方桌西侧塑料凳上血迹、鞋架西侧左右鞋子表面血迹、右裤管上血迹、外衣左袖管血迹、碗柜下刀柄上血迹、杨文金左、右手上血迹、杨某1所穿牛仔裤右裤管后侧血迹、杨文金家提取外衣胸部血迹检材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DNA，与杨文金血样样本在D8S1179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64×1019；尸体头部东侧22cm处地面血迹、杨某1右手掌内侧血迹、杨某1所穿羽绒服左胸部、牛仔裤左裤管前侧血迹检材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DNA，与杨某1血样样本在D8S1179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8×1022；9．证人证言陈云东证实，2018年3月10日下午，与杨某1一起回到家，发现家里没有水，杨某1去看，水怎么没来，看见有人把三叉管取了，他说是杨文金取的。杨某1用锄头挖杨文金家水管，还要去挖水池，其跑去给杨文金说了后，杨文金从屋内拿了一把刀子去找杨某1。陈贵书证实，当天下午看见杨某1挖水管，他说三叉管不在了，肯定是杨文金干的，之后，我问杨文金，三叉管是不是他取的，他说是他取的，喊他拿出来，他没拿。杨某1就去挖杨文金家管子。后到现场看见杨某1侧躺在地上，已经死了，杨文金打电话报警。杨某1家修房子的地基是杨文金家的，当时说要拿钱给杨文金的，一直没有拿，两人就有了矛盾。黄某（系被告人之妻）证实，杨某1家用我们的土地修房子，说好给36000元钱的，只给了1万元，房子修好了，钱没有给，也没有协商好，就存在矛盾。当天下午，与杨文金在家看电视，陈贵书来说，杨某1把水管挖断了，杨文金出去了。后到现场看见杨某1躺在地上，杨文金左手指被刀割破，地上有一把水果刀。杨文金电话报警后被带去了派出所。魏国强证实，听黄某说杨文金把杨某1杀了。到现场看见杨某1躺在公路上，头部左侧有伤口，左肚皮有血，已经死了。杨某2（系上诉人之父）证实，杨文金和杨某1为地基的事情有矛盾。分家的时候，没有说把地分给谁。2015年杨某1回来修房子，杨文金说这块地是他的，要杨某1出3.6万买，杨某1出了1万多后，我喊杨某1不要拿，这块地是老的，不能拿给杨文金。杨某1就没有拿钱给杨文金，两人产生了矛盾。熊瑞明证实，杨某1在杨文金家土地上修房子，杨某1给杨文金30000多元钱，杨某1付了部分后没有再付，两人因为土地的事情产生矛盾。后杨文金用刀把杨某1杀死了。杨文友证实，杨某1修房子的地一直是杨文金种着，不知道那块地家里是怎么分的，当时还小。后来听说因为土地的事情他们发生过几次抓扯。当天，听见黄某说“杨文金把杨某1杀死了”，到现场看见杨某1脸朝天躺在地上，已经死了。魏仁君（村民小组长）证实，杨某1的房子修在杨文金一直种着的地里，听说是杨某1用30000多元钱买的，杨某1付了部分钱。后来，两人因为土地的事发生了几次冲突。当晚才听说杨文金把杨某1杀死了。魏帅对案发当天到现场看见杨某1面朝上躺在地上，已经死了的情况作了相应证实。10．被告人杨文金对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执并用捅刺杨某1并致其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文金因家庭矛盾持刀捅刺杨某1多处部位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关于杨文金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文金没有杀人的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文金持刀捅刺被害人头部、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足以看出其杀人的故意，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杨文金具有自首情节，且亲属代其作了部分赔偿，已对杨文金依法作出从轻处罚，故杨文金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伟审判员 黎昌荣审判员 杨亚虹二O二O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