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2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包秀兰，女，1973年3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小学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辖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雷，北京格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8）1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秀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本院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巍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秀兰及其指定辩护人高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8日晚，被告人包秀兰与男友赵某（31路公交车司机）因琐事发生争吵。11月9日13时37分，包秀兰酒后至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木林车站（顺密路由东向西方向），为解决二人矛盾，阻拦赵某驾驶的31路公交车行驶，要求赵某下车未果，后包秀兰上车强行倚在赵某右侧。13时40分03秒，包秀兰在赵某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用手先后拽赵某右臂及方向盘，被赵某推开后，包秀兰用手摘取赵某墨镜，后车辆停驶在机动车内。13时40分20秒，待赵某驾驶车辆续行驶后，包秀兰再次用手先后拽赵某右臂及方向盘，被乘客拉拽劝阻后，包秀兰用左手触碰方向盘。13时40分56秒，车辆停驶在机动车道内。在此期间，车内载有乘客10余名，车辆途经十字路口，且左侧及前方有机动车行驶，右侧有行人通行及机动车停靠。后包秀兰下车，站在车前阻碍车辆行驶，直至13时57分被民警抓获。庭审中，被告人包秀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意见认为被告人包秀兰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拉拽方向盘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危险方法”，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足以造成“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具体危险性；被告人包秀兰不是“乘客”，不适用“两高一部”关于《依法惩治妨害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司机赵某未及时下车处理纠纷，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包秀兰与赵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1月9日13时37分，包秀兰因琐事酒后至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木林车站（顺密路由东向西方向），阻拦赵某驾驶的31路公交车行驶，在要求司机赵某下车未果后，上车强行倚在赵某右侧，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不听劝阻先后两次用手拽赵某右臂及方向盘、摘取赵某所戴墨镜。当时，车内载有乘客10余名，车辆途经十字路口，且左侧及前方有机动车行驶，右侧有行人通行及机动车停靠。后车辆停驶在机动车道内。随后包秀兰下车，站在车前继续阻碍车辆行驶，直至13时57分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顺义31路公交车司机，包秀兰是其女朋友。2018年11月8日晚，其和包秀兰因琐事发生矛盾，互相动手打了对方。次日午饭后，其去上班，13时40分许，其驾驶的31路公交车（车牌号：×××）到了木林公交站后，发现包秀兰在前边，站在车前不让其走，其没开车，大概过了两分钟，车上有乘客劝她，包秀兰就上车了，其就驾车驶出公交站，包秀兰站在其驾驶位置右侧，骂了其几句，其没搭理她，包秀兰就用手拽其右侧小臂，刚一拽就到红绿灯了，其就停车了，绿灯时其继续开车，包秀兰骂了其两句，又用手拽其小臂，其就把车停在了慢车道上，包秀兰就下车站在车前，车上乘客就报警了。当时车上有十五六名乘客，车速大概是20迈。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2018年11月9日13时40分许乘坐的31路公交车开到木林镇的一条路时，其发现车停了，一名女子挡在公交车前面，女子让司机下来，司机不下来，过了五六分钟，车上的乘客下去劝该女子，该女子不走并上了车，上车后女子还是让司机下车，司机不下车，将车门关上了并启动车向西开，该女子就抢公交车的方向盘，司机不让她拽，有乘客劝该女子，并把她拉到一旁，过了一会儿，该女子又开始抢方向盘，车上的人都说危险，司机就停车了，该女子又站在车前不让车走，司机下车了，还让其报警，乘客们劝该女子，该女子也不听，其就报警了。当时车上人挺多的，约二十人左右，其很害怕，觉得很危险，容易发生事故。3.被告人包秀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男朋友赵某是顺义区骏马公交公司31路公交车司机，2018年11月8日晚上，其和赵某因琐事争吵、打架。次日午饭时其喝了一杯半白酒，其不让赵某去上班，赵某不听，其知道赵某开的车要经过木林站，并且也知道其开的车牌尾号是079，其就去木林车站等赵某了。13时40分许，赵某开着公交车至木林车站后，其用身体挡在车前面让赵某下车，他不下车，当时正好有乘客上下车，其就从前门上车了，上车后其就站在驾驶座右侧赵某身旁了，其说让你下来你为什么不下来，赵某不说话起步向前开车，其看他不说话就上前抢了他的方向盘，就是用手攥住方向盘往其身体一侧拽，赵某就停车了，其就松手了，其松手之后赵某又继续开车向前行驶，其看他又开车走了就又过去抢了方向盘，来回拽了几下赵某就停车了。当时有乘客过来劝其，说家里的事回家解决，这是一车人的安全，多危险啊，其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听不进去，然后赵某把车门打开了，其下车后站在车前面不让赵某开车，不知谁报的警，过一会警察就来了把其带走了。4.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包秀兰阻拦公交车、在公交车行进中抢拽方向盘及车内乘客、道路上车辆、行人的情况。5.“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包秀兰到案情况。6.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包秀兰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包秀兰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妨害安全驾驶，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包秀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包秀兰的行为不具有构成犯罪的相当危险性和其不是“乘客”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公交车上载有10余名乘客，公交车行驶的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没有隔离设施，附近车辆、行人较多且距离较近，且当时包秀兰系酒后，情绪激动、言行激烈，在他人多次劝阻的情况下，依然强行拉拽司机手臂及方向盘，其行为已妨害了司机的正常安全驾驶，随时可能导致车辆失控、发生交通事故的后果，危害其他不特定人员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故可以认定被告人包秀兰的行为属于刑法所要求的足以危及公共安全的其他危险行为。另被告人已上车，不管其乘车目的为何、是否购买车票，均可认定为乘客，且本罪的犯罪主体系一般主体，是否是“乘客”不影响本罪的构成。关于司机赵某是否具有过错，本院认为赵某按预定时间、路线驾驶车辆系在履行职务，要求其脱离岗位下车与被告人解决纠纷实属苛责，且无证据证明赵某有其他明显不当行为，故不能认定其具有过错。综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包秀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包秀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素娟人民陪审员  潘振明人民陪审员  乔立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