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冲片区**地块。法定代表人：李之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军、王怀非，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云大西路**科技孵化区创业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幼叶。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永、刘娅，云南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4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逾期利息部分的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在修复质量缺陷前，上诉人有权拒付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无权主张逾期利息。一审判决未对2号标准厂房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作出判决，此鉴定费4万元已由上诉人进行垫付，最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逾期利息，一审判决确认利息明显过高。被上诉人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238万元，且原告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和按年利率24%计算的2015年2月16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的未付工程款的利息（至2017年2月15日的利息是1272920元），以上合计365292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其所承建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基地项目2号标准厂房屋顶严重质量问题整改至合格的全部整改费用600000元，准确数据以鉴定意见为准；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提交2号标准厂房全部合格竣工资料；3、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2013年8月22日，新兴公司与云荣公司签订《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基地项目2号标准厂房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云荣公司将位于昆明市经开区大冲工业区3-5-1号地块的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基地项目2号标准厂房发包给新兴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钢结构部分。工程建筑面积3941.90平方，工程造价暂定3258000元。合同工期90天。工程质量按照国家现行的评定标准验收，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保修金为工程总价的5%，保修金一年后的一个月内退还；保修期：主体工程、给排水2年，屋面5年；工程完工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监理方、乙方三方应完成验收及结算办理。验收及结算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扣除5%质保金后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若甲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支付的视为违约，工程完工后3个月内不支付的按每月1%计算利息，工程完工后3个月内不支付的按每月5%利率计算利息；竣工验收前一周内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供一式四份完整的竣工资料。”合同签订后，新兴公司进行工程建设，于2014年4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质量合格。2014年8月13日新兴公司将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基地项目2号标准厂房移交给云荣公司。2014年11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318万元。结算后，云荣公司向新兴公司于2015年2月3日付款50万元、2016年1月29日付款10万元、2016年3日付款10万元、2017年1月19日付款10万元，共计支付工程款90万元。经法院委托，云南光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云荣公司2号厂房屋面工程渗漏水缺陷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108384.2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项工程验收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新兴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记载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且云荣公司认可新兴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将公司实物移交给云荣公司，后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进行结算。云荣公司主张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是对整体项目的验收备案而非对原告所承建的钢结构部分的验收，且如未竣工验收云荣公司就接受工程实物移交，并于其进行结算，这与常理不符，故对于新兴公司主张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予以支持。关于被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应当如何支持的问题，原、被告双方2014年11月1日结算的“工程（审核）结算书”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为318万元。双方认可新兴公司已付云荣公司90万元的工程款，尚欠工程款228元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在《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基地项目2号标准厂房施工合同》中约定：“验收及结算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扣除5%质保金后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若甲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支付的视为违约，工程完工后3个月内不支付的按每月1%计算利息，工程完工后3个月内不支付的按每月5%利率计算利息。”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结算，结算后云荣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即2014年11月24日内扣除5%质保金15.9万元后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即302.1万元，但是云荣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新兴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利息予以支持。经查明，云荣公司2015年2月3日付款50万元、2016年1月29日付款10万元、2016年3日付款10万元、2017年1月19日付款10万元，本诉原告新兴公司自愿将未付款3个月后的利息降为月息2%，自愿以302.1万元为基数，按云荣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分段计算至2017年2月23日共计1272920元利息的诉请，属于其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故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保修金为工程总价的5%，保修金一年后的一个月内退还。”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保修金按约定应于2015年5月退还新兴公司，原告诉请本诉被告云荣公司自2017年2月24日至工程款（含质保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支持。新兴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请，因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已超过时效，故不予支持。本案中，经鉴定云荣公司2号厂房屋面工程渗漏水缺陷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108384.28元，故反诉原告云荣公司诉请的整改修复费用本院予以支持108384.28元。对于反诉原告云荣公司主张新兴公司交付全部合格的竣工资料，双方合同中已约定“竣工验收前一周内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供一式四份完整的竣工资料”，工程竣工后新兴公司未按约定将档案交付给云荣公司，故其该反诉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80000元，支付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7年2月23日利息1272920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24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2号标准厂房修复费用108384.28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交付2号标准厂房全部合格竣工资料；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诉的案件受理费36023元，由原告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86元，被告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503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85元，被告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0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对竣工验收时间提出事实异议，其认为竣工验收时间应为2015年9月25日，而非2014年4月10日。对此，《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明确记载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且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就已经进行工程结算，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9月25日为工程整体竣工验收时间，故对上诉人的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它事实均无异议，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以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在《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基地项目2号标准厂房施工合同》中已经对逾期利息的支付和具体计算标准进行过明确约定，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处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亦有违约行为，具体就是工程质量不符合标准，故上诉人不付款具有合理理由，亦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对此，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为：验收及结算后，在15个工作日内扣除5%质保金后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双方2014年4月10日竣工验收、2014年11月1日进行了工程结算，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未按约定付款，理应依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被上诉人自愿将未付款3个月后的利息降为月息2%，属于其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鉴定费40000元的承担问题，上诉人主张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与工程已经实际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的事实相矛盾，上诉人的主张亦与经过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得出的结论不符，且被上诉人对于承担工程质保责任并无异议，综合以上情况考虑，本案鉴定费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23元，由上诉人云南云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徐 斌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