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6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女，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阿拉善盟。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康，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环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 法定代表人：曾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嘉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环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环飞公司返还李嘉服务费4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环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嘉与环飞公司虽然签订服务合同，但环飞公司却未遵守公平、诚信原则。环飞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向李嘉出示及提供合同内容中附件《学员管理制度》，未明确告知李嘉上述内容，也没有为李嘉提供设计服务方案，并出具任何方案文书。环飞公司对师资力量及保证面试通过率做虚假宣传。李嘉在合同到期后向环飞公司提出退费申请，环飞公司以考勤及考试不合格为由拒绝。 环飞公司辩称，1.双方的合同中明确约定，通知可以通过公告栏、培训、口头等多种渠道，环飞公司长期将《学员管理制度》公示在教学区公告栏上，李嘉对上课打卡、仪容仪表检查、有事请假、补考等制度是明知的；根据合同约定，所有学员课程大体框架一致，都要进行航空学单元、高级英语、口语等课程，只是针对个别学员的个体差异和报考不同的航空公司在细节上再单独讲解教导，故没有李嘉认为的书面的方案文书，而环飞公司也不存在虚假宣传。2.双方合同合法有效，在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后，李嘉要求解除于法无据，且李嘉已经享受完全部课程，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协议；2.判令环飞公司退还李嘉服务费40000元；3.诉讼费用由环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日，李嘉（乙方）与环飞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合同》，双方就航空公司礼仪服务咨询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服务内容包括航空学单元、高级英语、英语口语、航空公司面试流程与面试技巧、化妆、游泳、瑜伽；第二条约定服务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9月5日起至2017年9月4日；第三条约定服务费为60000元，在签订合同时支付40000元，在接受服务期满三个月（即2016年12月4日）后三日内支付剩余20000元；第四条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1.甲方负责为乙方设计服务方案；2.甲方为乙方提供有关服务内容的文字及视频资料；3.为了保证服务质量，甲方有权督促乙方高质量的完成甲方提供的服务，甲方有权监督服务成果并要求乙方参加甲方定制的考核；4.甲方免费赠送乙方制服一套，制服以甲方提供的实物为准；5.因不可抗力、客观条件变化或出于安全因素的考虑，甲方有权变更服务计划和安排、变更服务地点等；6.甲方根据乙方情况及相关成绩，可以安排乙方参加航空公司的面试；第五条约定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1.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设计服务方案接受甲方的服务，确保接受服务时认真、积极，接受服务后及时总结自我完善，并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完成相关准备工作和练习；2.乙方应当接受甲方对服务成果的考核和验收……。第九条关于退费约定：1.乙方同时具备以下所有条件时，可申请退款：（1）乙方需在2017年9月5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乙方逾期未申请的，视为自愿放弃退款权；（2）乙方在合同期内其出勤天数达到实际授课天数的90%及以上，考勤标准以《学员管理制度》为准；（3）乙方在合同期内其航空学单元（AviationModule）和高级英语（AdvancedEnglish）两门考核及格次数分别达到各自考试总次数的90%及以上。若正考未及格，则需参加补考，记录成绩以补考为准；（4）乙方在合同期内已至少五次参加任一国外航空公司面试而未成功，且未就职任一国内航空公司；（5）乙方在合同期间内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本中心无纪律处分或开除。合同签订当日，李嘉向环飞公司支付了40000元，环飞公司向李嘉出具了《收据》和《发票》。 一审法院另查明，环飞公司的《学员管理制度》对学员的指纹打卡、着装、仪容仪表、考勤制度、考试时间、考试纪律等进行了详细规定。李嘉于2016年9月5日成为环飞公司学员后，于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在环飞公司进行培训，环飞公司对其出勤率（指纹打卡+化妆检查）、考试及格率进行了考核。关于出勤率，从2016年9月到2017年9月，应到天数为299天，实到考核天数为206天，出勤率为89.96%。关于考试及格率，从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Aviation航空学单元考试次数26次，李嘉补考不及格次数9次，计算出来航空学单元考试及格率65.38%。Advanced高级英语考试次数12次，高级英语补考不及格次数0次，高级英语考试及格率100%。培训期间，李嘉参加了5次航空公司面试，均未被录取。 一审法院认为，李嘉与环飞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服务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环飞公司是否应该退还李嘉服务费40000元？李嘉提出诉请的主要理由是：李嘉认为环飞公司虚假宣传90%的通过率及其公司人员为阿联酋面试官，却没有提供与其宣传相一致的教育服务，也没有为李嘉提供合同约定内容的服务方案，擅自变更服务计划和安排；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环飞公司为李嘉提供教育服务，确保李嘉能够面试通过顺利就业，但目前李嘉并未在任何一家航空公司面试成功且入职，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合同中的退费条款是格式条款，加重了李嘉的责任，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李嘉所称环飞公司没有提供与其宣传相一致的教育服务，未按约为李嘉提供服务方案，擅自变更服务计划和安排，因李嘉已经参加完全部培训，合同权利义务基本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李嘉未在合同期间提出异议，应视为环飞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关服务。从合同内容来看，合同仅体现出环飞公司为李嘉提供航空公司礼仪服务咨询有关事宜，并无环飞公司需确保李嘉面试通过且顺利入职的意思表示，李嘉所称签订合同目的是确保其通过面试并就业与合同内容不符。综上，李嘉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环飞公司是否应该退还服务费40000元问题，从《服务合同》第九条约定的退费内容来看，主要是要求李嘉应达到一定的出勤率和考试及格率，不属于格式条款加重李嘉责任情形，对李嘉关于退费条款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第九条约定退费应当满足五个条件，但李嘉并未满足在2017年9月5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申请的时间要求及考试及格次数要求，故其要求退还全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嘉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李嘉负担。 二审中，李嘉提交以下证据：1.QQ聊天记录、大学英语四级考试成绩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书，拟证明环飞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该宣传应为合同主要部分，环飞公司没有根据李嘉的英语水平为其提供相应的辅导方案和教学计划，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2.英语教材，拟证明在李嘉英语不达标的情况下，环飞公司没有为其提供基础英语教学而是提供正常的航空英语，在李嘉长期英语不达标的情况下，以此对其进行限制，在合同还有三个月到期时才要求李嘉重新学习基础英语。环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QQ聊天记录，无法核实是否是与环飞公司进行的聊天，成绩单、劳动合同书与本案无关，关于英语教材，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中的QQ聊天记录无法确认与环飞公司有关，其他证据均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达到李嘉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服务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环飞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李嘉服务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首先，关于案涉服务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李嘉已经参加完全部课程的培训，案涉《服务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该合同并未约定环飞公司要保证李嘉成功入职，故一审法院对李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环飞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李嘉服务费的问题。双方《服务合同》约定了退还服务费必须同时满足五个条件，但李嘉并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向环飞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其出勤率及考航空学单元考试及格率也均未达到90%，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还全款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李嘉向本院申请调取其与环飞公司的出警及调解记录，因其为当事人，故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李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李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