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6民终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江良，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文，贵溪市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中越节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589237827Y，住所地贵溪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寿建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狄惠，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江良与上诉人江西中越节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下称中越节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8）赣0681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江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中越节能公司支付上诉人2017年度保底融资2000万的奖励（实际完成融资500万元）5万元及支付未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额外一个月工资计人民币108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保底融资奖励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劳动协议》第八条奖罚部分第(1)至第(4)款明确约定，如被上诉人提供资产不足导致融资不到2000万，被上诉人仍按2000万的融资额度为上诉人计算奖励，奖励比例为2.5‰即5万元。第八条第(5)款的意思独立完整，和前面的第(1)至第(4)款不存在互为因果。第八条第(5)款的原文为：“甲方在2017年7月1日之前没有完成资产权取得、资产评估、项目投产，承诺为乙方提供待遇从合同签订日按月薪10800元计算发放。如是乙方原因没有完成上述融资工作，乙方享受8000元月薪，提成按相应比例计算，个税由乙方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是否在2017年7月l日之前完成资产权取得、资产评估、项目投产，和上诉人的月薪相关（10080元／月或8000元／月）。如果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1日之前完成资产权取得、资产评估、项目投产，被上诉人能够举证证明是上诉人的原因（如不作为、慢作为）导致没有完成上述融资工作，则上诉人享受的待遇是月薪8000元+相应比例融资奖励。如果被上诉人不能够举证证明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没有完成上述融资工作，则上诉人享受的待遇是月薪8000元+5万元保底融资奖励。即只要不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没有完成上述融资工作，被上诉人都要支付保底融资奖励5万元，月薪多少则是另外一回事。二、关于谁提议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庭审时关于谁提议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各执一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和《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均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该解释系传统“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的例外，该原则适用于所有类型的劳动争议。另外，劳动部办公厅《关于自动离职与旷工除名如何界定的复函》规定“因自动离职处理发生的争议应按除名争议处理。”随着《劳动合同法》的实施，开除与除名已被解除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关系所代替，其已成为历史，即表明自动离职也属于解除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关系的范畴，而自动离职非用人单位主动，劳动者虽主动离职，但属于违法离职，作为管理者的用人单位不能放任其职工违反劳动纪律与规章制度，应当采取一定的措施尽量避免职工不辞而别或者对不辞而别的职工及时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用人单位始终处于主动地位，故用人单位就其有关职工“擅自离职”的主张承担证明责任。另外，在双方的电话录音里面（已经制作光盘提交法院），上诉人指出是被上诉人动议解除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并没有否认。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未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额外一个月工资108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的全部客观事实，导致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敬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中越节能公司答辩称：一、对于保底融资2000万元的奖励，我方不认可；二、对于未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补偿一个月工资10800元，我方不认可；三、对一、二审诉讼费由我方承担的要求，我方不接受。中越节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一、二、三项；二、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11786元；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月27日的《劳动协议》为有效协议错误。被上诉人杨江良原系上诉人员工，主要从事融资信贷业务，口头约定每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公司包食宿。被上诉人为了达到高薪收入，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2017年1月27日伪造了两份不同内容的劳动协议，其在利用办理融资业务过程中，在两份劳动协议书上加盖了上诉人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事后，被上诉人经理张月军发现，当即要求被上诉人立字废止，被上诉人立字废止了2017年1月24日伪造的《劳动协议》。对杨江良2017年1月27日伪造的《劳动协议》未发现，但可以从以下事实证明该份劳动协议不真实。一是从该份劳动协议书落款时间看，2017年1月27日是大年三十，全公司员工放假过年。放假期间，公司除门卫没有放假外，其他员工均放假过年，公司没有任何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所谓的劳动协议。二是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经理张月军通电话时，其承认上诉人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是他自己私盖的。2、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7日的《劳动协议》第八条奖罚部分第(5)项约定“被告中越节能公司在2017年7月1日前没有完成资产权证取得，资产评估，项目投产、按月薪10800元发放”，根据举证原则分配，被告中越节能公司应就其完成资产权证取得，资产评估，项目投产进行举证，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被告未就此举证，故原告的工资应从合同签订日起按月薪10800元计算错误。上诉人认为，假设此份《劳动协议》为有效协议，上诉人按照该劳动协议第二条约定，只需要支付被上诉人月工资8000元，无需向被上诉人每月支付工资10800无。一审判决依照该《劳动协议》第八条奖罚部分，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每月10800元与事实不符，资产权证取得，资产评估，项目投产举证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规定，举证的责任在被上诉方。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按照劳动协议约定足额支付杨江良的工资，并依照法律规定向其支付1.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上诉人每月给付被上诉人工资5000元／月，自2017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10日，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含借支）49821元，尚欠其11786元工资，是由于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弄虚作假，伪造劳动协议才拒付的，上诉人并没有克扣被上诉人的工资。2018年2月10日后，被上诉人不辞而别，擅自离岗，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被上诉人违反劳动纪律，无故不来上班，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上诉人聘用被上诉人从事融资信贷业务，双方事实上形成劳动关系。上诉人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每月支付了被上诉人工资，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无中生有，虚构事实，伪造劳动协议，目的是为了骗取公司财物。一审判决依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劳动协议》，作出违背事实与法律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照事实和法律，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杨江良答辩称：首先，答辩人与中越节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在劳动仲裁与一审时已经做了充分论证，在此不再复述。其次，答辩人就中越节能公司提供证据事宜申明观点，被告提供证据为一审中因举证不能行为的补充说明，非新证据，也从另一角度说明中越节能公司已认同合同协议条款的真实性与有效性，合法性，证明其已经完成合同协议中其应承担的相应义务。第三，答辩人就中越节能公司提供相关补充作出如下论述，中越节能公司提供了通用车床设备相关税务发票复印件，以及相关购销合同复印件，证明其已就合同协议条款中约定义务已经完成，答辩人认为单凭通用设备车床的税务发票与相应购销合同复印件不能说明其已经在合同协议规定时间内投产，事实为设备到厂后一直闲置，零星几台使用也为生产调整臂配套使用，并非生产节能电机使用，并且生产节能电机单凭几台通用机床是根本不可能投产生产出电机产品的，其提供证据存在逻辑依据错误，其他相关环评验收报告、电机生产相关原材料的购销合同原件、进项发票原件、相关生产产品的销售合同原件、销售发票原件、生产的业务原始单据原件均未提供，再者答辩人对中越节能公司提供购销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劳动合同协议中约定节能电机在规定时间内投产为中越节能公司相关义务的一部分，另外需同时满足相关资产评估作价的完成，很明显中越节能公司提供相应厂房资产后并没有其他相关贵溪市内优质资产提供，并且评估作价资产金额也低于融资额度。据此，两项并列条件中越节能公司均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中越节能公司理应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法律责任，并且中越节能公司口头辞退答辩人事项双方一直争执不下，答辩人认为中越节能公司同样需要承担举证责任，答辩人已在二审上诉状中具体说明。综上，我们的劳动协议是真实的，中越节能公司称该协议系伪造的理由无任何证据证明；中越节能公司称已经投入的电机项目也是假的；中越节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杨江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越节能公司按劳动协议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0日的工资差额，合计93744元；2、判令被告中越节能公司向原告支付未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额外一个月工资，合计10800元；3、判令被告中越节能公司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合计16200元；4、判令被告中越节能公司向原告支付2017年度保底融资2000万的奖励（实际完成融资500万元），合计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杨江良自2016年9月进入被告中越节能公司全面负责财务及融资工作。原告杨江良（乙方）与被告中越节能公司（甲方）于2017年1月27日签订劳动协议，该协议约定：“二、月工资8000元/月，平时由甲方支付5000元/月，剩余部分次年春节放假前补足。……八、奖罚部分：（1）甲方保证中越节能公司厂房（不动产登记证）融资额度为1200万元，如融资额度不足1200元甲方仍按此额度为乙方计算奖励。（2）甲方为乙方提供中越节能公司名下其他优良资产（权证齐全，无担保抵押，质押，银行认可），经融资行评估作价1300万元左右，确保乙方融资额度不低于800万元，如甲方提供资产不足，甲方仍按此额度为乙方计算奖励。（3）为顺利展开公司融资工作，甲方保证在权证取得的同时公司节能电机项目上马，人员、设备基本到位并投产。为不影响乙方的融资进度，上述资产权证的取得，资产评估作价，节能电机项目投产等事项甲方必须截止在2017年7月1日前完成。（4）上述2000万元融资额度甲方为乙方奖励比例为2.5‰。（5）甲方在2017年7月1日前没有完成资产权证取得、资产评估、项目投产，甲方承诺为乙方提供待遇从合同签订日起按月薪10800元计算发放，如是乙方原因没有完成上述融资工作，乙方享受8000元月薪，提成按相应比例计算，个税由乙方自行承担。（6）如融资额度在2017年超过2000万元额度，按2.5‰奖励计入乙方2018年收入”。2017年被告中越节能公司已支付原告49821元工资（含融资奖励3500元），按照被告中越节能公司编制的职工工资表，2017年应支付给原告杨江良融资奖励12500元，剩余9000元融资奖励未支付。原告杨江良在被告中越节能公司处工作至2018年2月10日，此后，原告再未到被告处工作。原告因与被告工资、经济补偿金争议一案诉至贵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员会据此作出仲裁裁决书，原告因对该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杨江良受雇于被告中越节能公司负责财务和融资工作，被告中越节能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否则劳动者有权解除合同并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杨江良每月工资额、被告中越节能公司是否拖欠原告杨江良工资及其金额；2.被告中越节能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额外一个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其数额；3.被告是否需要支付5万元融资保底奖励。（一）原告杨江良每月工资额。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协议第二条约定“月工资8000元，平时每月支付5000元，剩余春节部分次年春节放假前补足”。但该劳动协议第八条奖罚部分第（5）项又约定“被告中越节能公司在2017年7月1日前没有完成资产权证取得、资产评估、项目投产，甲方承诺为乙方提供待遇从合同签订日起按月薪10800元计算发放”，根据举证原则分配，被告中越节能公司应就其完成资产权证取得、资产评估、项目投产进行举证，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被告未就此予以举证，故原告杨江良的工资应从合同签订日起按月薪10800元计算。（二）被告中越节能公司是否拖欠原告杨江良工资及其金额。原告杨江良自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10日应得工资额为143565元（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为10800元×12个月+9000元欠付的融资奖励+2018年2月1日至10日的工资为10800元÷21.75天×10天），而原告实际收到被告发放的工资额为49821元，故被告尚欠付原告工资款93744元。（三）被告中越节能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额外一个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其数额。本案中，原告杨江良在2018年2月10日后未到被告处工作，其并未举证证明离开工作岗位是因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对原告提出的由被告支付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额外一个月工资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协议，原告工资先每月发放5000元，其余部分在次年春节放假前补足，但被告并未按照约定的方式足额支付，故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依照法律规定请求被告中越节能公司支付经济补偿1.5个月平均工资，即为16200元（10800元×1.5个月）。（四）被告是否需要支付5万元融资保底奖励。原告杨江良主张被告应按照劳动协议第八条奖罚部分的约定向其支付5万元融资保底奖励，但根据该劳动协议的条文，其并未明确约定该内容，而原告工作职责本身即为全面负责财务和融资工作，原、被告双方就被告是否提供具备融资额度的条件、原告因自身原因未完成融资的奖罚条件在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上已有体现，故原告对该条文的理解不符合原、被告双方签订该劳动协议时的达成的合意。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杨江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江西中越节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告杨江良支付拖欠的工资款93744元；二、由被告江西中越节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告杨江良支付经济补偿金16200元；三、上述两项合计金额为109944元，限被告江西中越节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江良支付；四、驳回原告杨江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江西中越节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中越节能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证明中越节能公司依法登记成立；二、公司总经理张月军与杨江良的通话整理记录，通话详单记录，光盘一张，证明：2018年8月7日张月军打电话给杨江良，中越节能公司与杨江良签订的劳动协议中的公章是杨江良自己加盖的，本公司与杨江良没有签订该份协议，该协议是杨江良自编伪造的；三、房屋产权证明复印件五份，证明2017年5月25日本公司取得五本房产权证书，共有宗地面积2466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分别是2930.58平方米、2930.58平方米、2019.78平方米、706.815平方米、1180.98平方米，合计9768.735平方米；四、部分资产评估表，证明江西新源洪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本公司一、二栋厂房进行评估，价值858.12万元；五、机床产品销售合同、发票、照片6张，证明本公司在2016年4月26日与浙江全顺机床有限公司签订机床产品销售合同，数量30台，实际购入10台，价值462000元，于2016年9月开业，投入电机项目。杨江良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二、证据二通话记录光盘不属新证据，也不能证明杨江良的劳动协议是假的；三、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无异议，且证据三的五本房屋产权证明也不属于新证据；四、证据四我方也已在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五、对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也不属于新证据，其所谓销售合同都是中越节能公司加盖公章没有对方的印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上诉人杨江良对中越节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该通话录音中杨江良称加盖印章是经过中越节能公司张总同意加盖的，并不能证明中越节能公司与杨江良没有签订劳动协议，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杨江良对证据三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中越节能公司提交的证据四部分资产评估表，中越节能公司仅提供了一页估价结果一览表，未提供完整的评估报告，无法判定该评估结果的合法性，且该估价结果一览表无估价日期，亦不能确定系在劳动协议约定的2017年6月30日前取得的评估结果，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述证据五，因中越节能公司未出示该证据的原件，杨江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情况一致。另查明，上诉人中越节能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取得了五本房产权证书，共有宗地面积2466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分别是2930.58平方米、2930.58平方米、2019.78平方米、706.815平方米、1180.98平方米，合计9768.735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越节能公司与杨江良于2017年1月27日签订的劳动协议是否有效？2、杨江良的月工资应为多少？3、中越节能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杨江良5万元融资保底奖励？4、中越节能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额外一个月工资？5、中越节能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江良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关于中越节能公司与杨江良于2017年1月27日签订的劳动协议是否有效问题。经审查，该份劳动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进行了签字盖章，中越节能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劳动协议系杨江良伪造的，因而，对中越节能公司称该份劳动协议系杨江良伪造，一审判决认定该劳动协议有效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杨江良的月工资应为多少的问题。根据2017年1月27日中越节能公司与杨江良签订的劳动协议第八条奖罚部分第（5）项的约定：中越节能公司在2017年7月1日前没有完成资产权证取得、资产评估、项目投产，中越节能公司承诺为杨江良提供待遇从合同签订日起按月薪10800元计算发放。中越节能公司仅举证取得了五本房屋产权证，未举证证明其于2017年7月1日前完成了该条款约定的资产评估、项目投产等事项，故一审判决确定杨江良的工资应从合同签订日起按月薪10800元计算并无不妥，一审判决确定的举证分配责任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中越节能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杨江良5万元融资保底奖励的问题。杨江良主张中越节能公司应按照劳动协议第八条奖罚部分的约定向其支付5万元融资保底奖励，杨江良在中越节能公司全面负责公司的财务和融资工作，其工作岗位的职责本身就是负责公司的财务和融资工作，杨江良的月平均工资根据中越节能公司是否提供具备融资额度的条件、杨江良因自身原因未完成融资的奖罚条件在劳动协议中已有区分，且劳动协议的该条文并未明确约定上述内容，故一审判决认定杨江良对该条文的理解不符合双方签订该劳动协议时的达成的合意，对杨江良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中越节能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额外一个月工资的问题。杨江良在2018年2月10日后未再到中越节能公司工作，其并未举证证明离开工作岗位是因中越节能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而，杨江良称中越节能公司应向其支付因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额外一个月工资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五、关于中越节能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江良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事实，杨江良的工资应从合同签订日起按月薪10800元计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协议，杨江良的工资先每月发放5000元，其余部分在次年春节放假前补足，但中越节能公司并未按照劳动协议约定的方式足额支付，因而杨江良有权解除合同，并可以依据其实际工作时间请求中越节能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1.5个月平均工资。因而，中越节能公司称一审判决其公司向杨江良支付经济补偿1.5个月的工资错误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信，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江良、中越节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收费20元，由上诉人杨江良负担10元，上诉人江西中越节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才审判员  徐永荣审判员  汪福庚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舒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