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3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瑞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彩田路福建大厦**506。法定代表人：杨小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辉，广东茂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山日福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空港城毛家坨。法定代表人：孙连喜，总经理。原审被告：付雨波，男。上诉人深圳市瑞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日福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福公司）、原审被告付雨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辉、原审被告付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韵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解除合同，返还货物；二、判令日福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原审认定所依据的发货单，瑞韵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发货单上的货物价格都不一致，2015年10月28日发货单上的货物价格均高于合同及其后发货的相同产品的价格，明显属于伪造的材料。签名的“冉某某”和瑞韵公司仓库管理员同名，但是该员工已经于2017年1月离职，该员工和瑞韵公司原股东、总经理、本案产品采购负责人肖某是亲戚关系，现在肖某和冉某某在瑞韵公司原销售门店的对门继续经营日福公司的产品，与涉案产品完全相同。所以，瑞韵公司对“冉某某”的签名不予认可。其次，一审认定所依据的发货单上的价格和合同约定的价格不同，如“大马戈”合同约定单价为2元，发货单上的单价为3.05元，“小马戈”合同约定单价为0.35元，发货单上的单价为0.75元。第三，一审认定日福公司发货单中载明的“四吃碟”，即为合同约定的“四味碟”。该认定错误，在涉案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四吃碟”和“四味碟”，两者的单价是完全不同的，“四吃碟”单价0.6元，“四味碟”单价1.3元，二者价格差了一倍有余，一审法院却认定两者为同一产品，实属荒谬。最后，在本案中，日福公司供应的4个系列的产品，某个系列单品的供应量超过合同约定总数的65%（水立方10.5平盘，合同约定供货300个，发货单送货495个），而另一单品的供应量却少于合同约定总数的16%(葡萄12日式鱼盘，合同约定供货550个，发货单送货460个），更过分的是，合同约定四味碟供货16800个，一个也没交货。合同约定四吃碟供货13800个，单价0.6元，发货单供货14760个，单价1.3元。作为配套才能出售的产品，涉案合同共4系列48个单品，合同与发货单数额一致的只有6个单品，少于合同的有17个单品，多于合同的有25个单品，由此可见，涉案合同的交货情况无法达到配套销售的目的。众所周知，购买餐具单品和配套品不仅仅在价格方面有差距，其产品的销售成本、渠道、出货的方式均会不同，瑞韵公司作为批发商不可能也不会做零售业务。一审法院仅凭借日福公司出具的错误百出的“发货单”和离职员工付雨波的电话录音，得出本案属于完成买卖合同的案件，确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本案的实际情形是，由于日福公司的供货始终无法配套完全，且瑞韵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肖某离开公司并在公司门面对门继续经营日福公司的产品，而瑞韵公司已经关闭了销售门面继续餐具的销售，造成涉案不配套产品的历史遗留。在2016年9月，瑞韵公司提出了具体解决方案，希望日福公司能接受退回货物的请求，日福公司虽未出具书面同意文件，但是口头已经同意并保留了瑞韵公司出具的书面协议，日福公司在起诉时，已经自行提交了瑞韵公司出具的《关于日福浮雕产品订单处理协议》作为证据。由此可见，双方就退货初步达成过一致意见，在此瑞韵公司仍然希望能退货，瑞韵公司遗留下的对方产品多达80余万元,而日福公司的涉案金额才50余万。由于瑞韵公司已经歇业，不再从事该行。瑞韵公司愿将库存全部转让给日福公司了结本案。上诉人瑞韵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对其上诉状补充如下：瑞韵公司和日福公司之间的涉案合同在延期交货的事实发生之后，造成了产品滞销，双方就解决滞销货物达成了口头上的一致，并且已经形成了书面的协议内容，一审中日福公司提交了解决滞销货物的协议样本。而在一审判决中却将相关的涉案事实不予查清，并且混淆了相关的证据概念，判决瑞韵公司支付滞销货物的货款，与双方的约定和事实不符。在此瑞韵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就涉案合同项下货物进行过多轮的沟通和协商，结合一审原有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就滞销货物达成了退货或者销售后结款的新约定。被上诉人日福公司提交有答辩状，但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日福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瑞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瑞韵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关于发货单上“冉某某”签字和价格认定。在一审质证时，瑞韵公司明确认可发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日福公司在一审中提供7份发货单用以证明日福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瑞韵公司发货价值522782元。收货单签字的“冉某某”，瑞韵公司提出2017年1月才离职，并不影响其在职期间依职权签收收货单的效力。虽然收货单标注的价格和合同约定价格可能有差别，但经双方核对，瑞韵公司认可三份收货单总价为522782元。瑞韵公司反诉状中的反诉请求第一项就是“解除三份合同，要求日福公司返还522782元”，说明瑞韵公司完全认可其收到货物价值为522782元。日福公司在一审当庭答辩中也明确阐述，瑞韵公司在反诉状中认可收到522782元货物，依照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属于其自认，法庭应认定该事实。二、关于发货的配套问题。一审已经认定，虽然有少数品种未达到合同约定数量，但绝大多数品种并不影响瑞韵公司成套销售瓷器。三、一审认定：发货虽有延迟（有的至2016年1月6日），但距离当年春节（2月8日）剩余一个月时间，瑞韵公司主张错过了年前销售旺季，其理由不能成立。瑞韵公司订购的三份买卖合同中涉及的陶瓷制品（除22头花语骨瓷餐具外）都是订制品，而非市场上的普通品，所以无法退货给日福公司。双方针对小部分延迟交货达成的书面协议，也是由瑞韵公司继续通过自己或其他销售渠道进行销售，并按原合同价格按月结算，瑞韵公司并未提出解除合同及索赔。四、至于瑞韵公司提出的肖某离开及销售门店的关闭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原审被告付雨波在本院二审调查时表示无意见发表。日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瑞韵公司向日福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67689.6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0日起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付雨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瑞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解除双方2015年11月14日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瑞韵公司向日福公司返还上述三份合同项下的货物价值522782元；二、解除双方于2016年8月签订的22头花语骨瓷餐具的《产品购销合同》，瑞韵公司返还货物，日福公司返还货款80000元；三、责令日福公司接受瑞韵公司的退货，退货货物价值248759元，日福公司返还货款248759元；四、判令日福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日福公司（供方）与瑞韵公司（需方）签订多份合同，具体情况为：一、2015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日福公司向瑞韵公司供应浮雕系列陶瓷品，包括高尔夫、水立方、福星、葡萄共4个系列，每个系列均包括8汤盘1000个、8平盘500个、7.5饭盘4400个、8饭盘3400个、4.5碗8400个、6碗2800个、8碗550个、10.5平盘300个、12日式鱼盘550个、9品锅550个、4碗3000个、4味碟4200个。合计金额485052元。第二条约定产品等级以供方提供需方确认的样品为准，供方货品必须是原厂生产，检验合格。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需方收到货60天付款。第六条约定交货时间为尽快打包发货。第八条约定总金额以实际发货金额为准，如有损坏或质量问题由供方补齐，货到后需方及时抽样验收，若有问题双方协商解决。瑞韵公司业务代表注明为“付宇波”。二、2015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日福公司向瑞韵公司供应白胎系列陶瓷品，金额168780元。第二条约定产品等级以供方提供需方确认的样品为准，供方货品必须是原厂生产，检验合格。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需方收到货60天付款。第六条约定交货时间为尽快打包发货。第八条约定三级品出现质量问题，包括返铅、风惊、炸瓷等由供方承担责任。第九条约定总金额以实际发货金额为准，如有损坏或质量问题由供方补齐，货到后需方及时抽样验收，若有问题双方协商解决。瑞韵公司业务代表注明为“付宇波”。三、双方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由日福公司向瑞韵公司供应22头花语骨瓷餐具1000套，合计80000元，交货标准为国家一级，按需方提供的订样颜色及器型尺寸数据交货。四、日福公司还提交一份2015年10月14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由日福公司向瑞韵公司供应风华正茂等系列陶瓷品，金额270849.5元。该合同并无瑞韵公司加盖公章，瑞韵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日福公司提交发货单7份，均由冉某某签收，产品主要包括浮雕系列陶瓷品487152元和白胎部分产品35630元，发货时间和数量见附表，发货金额共522782元。日福公司称发货单中载明的四吃碟，即为合同约定的四味碟。瑞韵公司认可发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2016年9月，瑞韵公司向日福公司付款80000元。日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包括：浮雕系列陶瓷品合同的货款482052元，后来瑞韵公司要求补货的部分40730元，白胎合同中的部分货款44907.60元，合计567689.6元。日福公司提交一份2016年11月11日日福公司员工与付雨波的电话录音，日福公司据此主张白胎合同中的44907.60元货物已发往醴陵，付雨波知情，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录音内容包括：“日福公司（一审原告，以下简称“原”）：现在北京那边就是查咱们瑞韵公司这个浮雕的这货款522782这个，人家这样说的，人家说咋证明我们把货发过去了，而那个你们瑞韵公司这头没给付款。完了之后，我都把这个，这不9月11号咱们给发过来的这个协议。”“付：嗯。”“原：就是处理的这个订单，浮雕这个。”“付：嗯，嗯。”“原：协议给他看了，人家说这个你也没公司章，这个不承认。现在还不正跟孙总说呢嘛，逼他这事呢嘛。”“付：嗯。”“原：这应该咋弄啊，这呀？”“付：他那个签那个协议没问题呀，我们可以签呀，我会叫公司给你们盖公章，没问题呀，就你们先给我们盖一个就行了嘛，然后给盖回去就行了嘛，这个没问题呀。”“原：不，他现在就是说欠的这个522782这个证明咱们瑞韵的这笔款没付。”“付：这个东西我们没付就没付，他这个你可以查帐嘛，这个东西是不是，他可以出财务咨询函嘛到我们财务这边来嘛，是不是？都可以嘛，这些都没问题，他这个东西，而且他不是要到临沂来嘛，临沂来我就跟他说就行了。这个事我们知道没付，然后看一下这货都在这里，是不是？大家证实下这个事，这个没问题啊。”……“原：然后就是，人家这边查的，咱们2015年11月15日给你发往醴陵的三级品的那个44907.6的这个。”“付：嗯，嗯。”“原：人家这个也是。”“付：这个没问题呀，这些帐我们都认呐，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发到哪里、我们都认这账是不是？这个到时候如果我们退不了货，我们就给钱，退得了货就退，这个当时说好的嘛，是不是？你说这个东西都没问题啊……。”……“原：付总，这样，这个44907.6这个发到醴陵这个三级品的这个，咱们这个也可以是都是算在瑞韵公司这个旗下，我就都挂在一起了？”“付：嗯嗯，那肯定挂在一起呀。”……付雨波确认这是其与日福公司员工的通话记录，但主张是日福公司员工因为查账需要，要求其配合进行的录音。瑞韵公司提交多张照片，称此为其仓库遗留的应由日福公司退货的货物。瑞韵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清单一份，主张其仓库剩余851540.99元的货物，具体包括白瓷245432.70元，骨瓷316620.29元，浮雕209488元，欧派产品8万元。付雨波提交其与日福公司员工电话录音一份，主张其是配合日福公司进行的电话录音。录音内容包括：“付：瑞韵这个情况，还是上次我和你说的，如果你们同意退货的话，货肯定可以全部退给你们，但是你现在要他们去销售，他确实有点困难，毕竟都是肖总订的货嘛，作为投资人这个货你给他，他肯定那个啥，当然这个你们可以通过法律的途径去解决，最后这个事情怎么办，我都没有意见，我对于你们中间这些操作我都没有想法，我就觉得我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就是我是一个员工，公司和公司之间你要起诉另一个公司的员工来承担连带责任，我觉得这个除非跟我有深仇大恨，兄弟，这个东西你说是不是？““原：嗯。”“付：而且他提供的那个东西，电话录音，当时你说，你告诉我说你们北京在查账，要我配合一下，我也配合了，这些事情，是不是。”“原：是。”付雨波还提交证明及社保记录，主张其已经离开瑞韵公司。针对瑞韵公司提出的反诉，日福公司提交烤花一份。日福公司称，此系瑞韵公司提供的量产使用的烤花。该烤花与样品使用的烤花不一致，导致量产的产品与样品不一致。责任并不在日福公司。瑞韵公司代理人不清楚原材料是否由其提供，但主张合同约定了成品应达到一级品，日福公司生产不出来不是瑞韵公司的责任。瑞韵公司还主张，曾以口头方式向日福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日福公司与瑞韵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瑞韵公司主张，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三份《产品购销合同》，因日福公司没有及时、完全地提供货物，故均应解除。一审法院对该主张评析如下：首先，《产品购销合同》未约定明确的送货期限，日福公司可以请求必要的准备时间。日福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1月6日间供货，不存在过分迟延之处。日福公司最后一次送货距离过年（2016年2月8日）剩余一个月时间，瑞韵公司主张因日福公司迟延履行使瑞韵公司错过了年前销售旺季，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按照发货单载明的货品数量，日福公司送货中虽有少量品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送货数量，但绝大多数品种并不影响瑞韵公司成套销售瓷器。从瑞韵公司自行提交的库存清单看，日福公司送货的浮雕产品487152元，目前浮雕产品也仅剩余209488元。瑞韵公司以日福公司没有及时、完全地提供货物为由请求解除合同，退还货物，瑞韵公司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故在日福公司的本诉请求中，送货单体现的522782元货物，瑞韵公司均已收到。瑞韵公司应当依约付款。关于日福公司请求的发往醴陵的三级品44907.6元货款。付雨波在录音记录中称“这些账我们都认啊。”付雨波系合同约定的瑞韵公司的业务代表，付雨波认可录音为其真实的通话记录。故录音记录可以作为瑞韵公司已收到上述货物的依据。瑞韵公司应当依约付款。至于付雨波陈述的对于交易过程均不清楚，该陈述与合同约定的其作为瑞韵公司业务代表的身份不符，与其在录音中描述的交易细节也不相符。付雨波主张其不清楚日福公司与瑞韵公司的交易过程，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付雨波系瑞韵公司的业务代表，日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付雨波应对瑞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日福公司对付雨波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瑞韵公司因日福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请求解除8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日福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提供的货物与样品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日福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确实不符合约定。日福公司主张货物质量系瑞韵公司提供的烤花不合格所致。但是，《产品购销合同》没有约定烤花应由瑞韵公司提供，日福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烤花由瑞韵公司提供。日福公司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货物的质量问题系由烤花不合格引起的。日福公司主张其没有责任，该主张不能成立。瑞韵公司于2016年9月向日福公司支付该笔货款，于2017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瑞韵公司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日福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因日福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瑞韵公司有权解除8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有权请求日福公司返还货款8万元，同时应向日福公司返还该合同所涉的22头花语骨瓷餐具1000套。瑞韵公司还请求向日福公司返还货物248759元，并请求日福公司返还货款248759元。该部分货物系其与日福公司长期合作关系中没有处理的货物。瑞韵公司请求返还货物，退还货款，没有提供相应的合同依据。对瑞韵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日福公司请求的货款567689.6元，扣除日福公司应返还的货款80000元后，瑞韵公司还应再向日福公司支付货款487689.6元。日福公司请求的利息，应从其最后一次供货60日后，即2016年3月7日，以487689.6元为基数开始计算，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瑞韵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日福公司支付货款487689.6元及利息（以48768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型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3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解除日福公司与瑞韵公司签订的22头花语骨瓷餐具1000套的《产品购销合同》，瑞韵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日福公司返还22头花语骨瓷餐具1000套；三、驳回日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瑞韵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797元、财产保全费3370元（已由日福公司预交），反诉受理费6158元（已由瑞韵公司预交），由日福公司负担2434元，瑞韵公司负担16891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瑞韵公司主张日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关于日福浮雕产品订单处理协议》，可以证明其主张。经查，《关于日福浮雕产品订单处理协议》的甲方为瑞韵公司，乙方为日福公司，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1日。双方约定：瑞韵公司于2015年在日福公司所定的骨瓷浮雕产品，日福公司共往瑞韵公司发货金额为522782元，日福公司对于关键品种味碟的发货时间延迟到2016年1月6日及2016年1月10日，且由于此单产品为套具产品，味碟为所有配套产品中的必须产品，因而导致瑞韵无法进行销售，现导致产品滞销，对于以上情况，双方经过友好协商，作出处理意见如下：1.瑞韵公司暂时不与日福公司结算此笔货物的全部款项，具体结算方式参照下面两种方式进行。2.日福公司同意瑞韵公司继续销售此批浮雕类产品，瑞韵公司可继续在瑞韵公司销售渠道推广此批产品，瑞韵公司在销售此批产品过程中，采取月结的方式按照双方原定的供货价与日福公司结算，即瑞韵公司当月将销售此批产品的数量及金额与日福公司在下月的30日前结算完毕。3.日福公司如有自行销售渠道销售此批产品，瑞韵公司可负责为日福公司代发货给日福公司客户，运费由日福公司承担；且日福公司须承担瑞韵公司对于此批货物在为日福公司代发货前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盖章有效。瑞韵公司、日福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是否应解除合同、瑞韵公司是否有权退还货物。现评判如下：一、关于日福公司的发货问题。一审开庭时，日福公司提交了瑞韵公司员工冉某某签收的7张收货单，主张其已将522782元的货物发至山东，瑞韵公司已签收。瑞韵公司当庭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冉某某虽然于2017年1月离职，但签收时间仍为瑞韵公司员工，不影响认定其签收收货单系代表瑞韵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收货单标注的价格和合同约定的价格有差别，但经双方核对，瑞韵公司认可三份收货单总价为522782元。瑞韵公司反诉状中亦是主张解除三份合同，要求日福公司返还522782元，表明瑞韵公司完全认可收到价值为522782元的货物。二、关于双方是否已达成退货的协议。经查，瑞韵公司主张根据日福公司提交的《关于日福公司浮雕产品订单处理协议》双方已就滞销货物达成了退货的一致意见，日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查，形成于2016年9月11日的《关于日福公司浮雕产品订单处理协议》双方并未签署，且约定有日福公司味碟送货迟延的内容，但处理方案是日福公司暂不与瑞韵公司结算此笔货物的全部货款，日福公司同意瑞韵公司继续销售此批浮雕类产品，瑞韵公司可继续在其销售渠道推广此批产品，采取月结的方式按照双方原定的供货价与日福公司结算；日福公司如有渠道销售，瑞韵公司可代发货。瑞韵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就退货达成一致意见。现有证据表明，日福公司有少量品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送货数量，但绝大多数品种并不影响瑞韵公司成套销售，故瑞韵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已达成退货协议，应解除合同、返还货物，事实依据和法律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615.34元，由上诉人瑞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