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黑75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鹤北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毅，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鹤北林业局林业处松鹤林场场长，中共党员，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运栓，男，196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桦南县石头河子镇供销合作社工人，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国利，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佳木斯市桦南县林业局石头河子林场工人，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鹤北林区基层法院审理鹤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运栓、潘毅、杨国利犯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黑7519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运栓、杨国利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潘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被告人潘毅时任黑龙江省鹤北林业局林业处松鹤林场场长，潘毅为支付鹤北林业局林业处松鹤林场拖欠宋某工资款向被告人崔运栓借款人民币10000元。2016年11月初，松鹤林场场长潘毅、书记赫某、副场长孙某、后勤副场长常某开会研究到鹤北林业局跃进林场抚育事宜。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潘毅提出松鹤林场中幼林抚育事项，就潘毅提出的事项与会人员未达成决议。会议结束后，被告人潘毅明知松鹤林场施业区2016年度内无采伐任务，即无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仍个人决定让被告人崔运栓在松鹤林场施业区采伐林木，被告人崔运栓选定采伐地点后，雇佣被告人杨国利用油锯在松鹤林场9林班5小班、10林班3小班内采伐林木用于生产锯末，生产的锯末被崔运栓卖出。期间，被告人潘毅曾到采伐林木现场查看。经黑龙江省鹤北林业调查设计队检验，被盗伐林木共计立木蓄积29.89立方米。松鹤林场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7.29元，异地恢复造林费用需人民币24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物证油锯、扣押的锯末子；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归案情况说明、小班调取卡片、商品林面积蓄积统计表、异地恢复造林计划书、黑龙江省鹤北林业局林业处出具的证明；证人徐某2、朱某1、于某、马某、王某1、朱某2、徐某1、翟某、赫某、常某、孙某、王某2、黄某、宋某、陈某、张某、史某、肖某、耿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崔运栓、潘毅、杨国利的供述和辩解；黑龙江省鹤北林业局林业调查设计队出具的检验报告、黑龙江省鹤北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黑龙江省鹤北林业地区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运栓、潘毅、杨国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国有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潘毅不具有主观要件，客观上也没实施盗伐林木的行为，如果决策错误，应当受到行政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在证据方面没有达到确实充分，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当对潘毅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崔运栓、潘毅、杨国利系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崔运栓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崔运栓、潘毅、杨国利已赔偿鹤北林业局经济损失11007.29元，给付异地恢复造林费246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崔运栓、潘毅、杨国利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崔运栓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一百元；认定被告人潘毅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一百元；认定被告人杨国利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一百元；在案扣押作案工具富士华372XP型20寸黄色油锯一台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毅的上诉理由是：1.认定犯罪的主体错误，组织此次抚育采伐是林场行为，构成犯罪也是单位犯罪；2.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滥伐林木罪；3.对超出约定的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鹤北林业局林业处松鹤林场无采伐和抚育任务，也没有采伐许可证，在林场班子召开会议未通过的情况下，时任松鹤林场场长的上诉人潘毅，擅自决定让原审被告人崔运栓在松鹤林场施业区采伐林木。崔运栓选定采伐地点后，雇佣原审被告人杨国利用油锯在松鹤林场9林班5小班、10林班3小班内盗伐林木用于生产锯末子，生产的锯末子被崔运栓卖出。经检验，松鹤林场9林班5小班、10林班3小班被盗伐林木共计立木蓄积29.89立方米；造成松鹤林场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7.29元，异地恢复造林费用需人民币246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富士华372XP型20寸黄色油锯壹台、黑龙江省鹤北林业地区公安局森林侦查大队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该油锯系杨国利盗伐林木使用的犯罪工具。 2、物证锯末子95袋证实：系被告人盗伐林木后生产加工的锯末子。 3、桦南县公安局石头河子派出所、鹤岗市公安局红军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3份、现实表现3份证实：崔运栓、潘毅、杨国利三人犯罪时已到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黑龙江省鹤北林业地区公安局森林侦查大队出具的被告人潘毅、崔运栓、杨国利基本情况3份、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3份证实：杨国利于2016年11月28日被现场抓获；崔运栓于2016年12月2日主动投案；潘毅于2017年1月6日主动投案。 5、鹤北林业局林业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被盗伐林木地点经GPS定位为松鹤林场施业区9林班5小班和10林班3小班。 6、鹤北林业局林业处提供的证明2份；抚育小班统计表及林木采伐许可证；松鹤林场9林班5小班和10林班3小班的小班调查卡片；商品林面积、蓄积统计表证实：2016年度鹤北林业局林业处松鹤林场施业区内没有采伐、抚育任务；鹤北林业局林业处没有职权批准该施业区内的任何林场在没有采伐许可证进行采伐，松鹤林场施业区高压线下的树木林业处没有进行过调查设计；松鹤林场权属为国有。 7、松鹤林场的工资支付明细表证实：宋某于2016年10月31日领取2000元。 8、鹤北林业局林业处南山管理管护站提供异地恢复造林作业设计证实：鹤北林业局林业处松鹤林场施业区9林班5小班和10林班3小林班内被盗伐林木造成生态损失，需要被告人恢复性造林，经测算该费用为2460元。 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我于2016年11月7日到松鹤林场崔运栓打锯末点开始上山在一处红松林里干活，杨国利负责用油锯放树，我和其他工人负责打枝丫、归楞和加工锯末子，到现场时有已经放倒的柞树、椴树、红松。11月12日左右，崔运栓和松鹤林场的姓潘的场长到放树打锯末子的地方看原料。 10、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末至11月28日，崔运栓安排人在松鹤林场施业区内采伐树木生产锯末。期间松鹤林场场长潘毅与崔运栓一起去过采伐生产锯末现场。杨国利是油锯手，由崔运栓安排负责放树，其他工人负责归楞、打枝丫和生产锯末。生产的锯末由崔运栓卖掉，工人的工钱由崔运栓给付。现场采伐的树木有柞树、桦树、椴树、红松等。 11、证人于某、马某、王某1、朱某2、徐某1、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上述人员在松鹤林场给老板崔运栓干活，他们负责打枝丫、归楞、削锯末，杨国利负责用自己的油锯放树。 12、证人赫某、常某、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度松鹤林场施业区内没有采伐任务。11月10日左右，三人与潘毅开会谈关于鹤北跃进林场抚育的事。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潘毅提到松鹤林场中幼林抚育的事，因没有采伐许可证就没有谈成。 13、证人王某2、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初的一天，黄某开车拉着孙某、王某2、宋某去松鹤林场施业区看绿化树，在三号检查站附近遇见崔运栓和他的姑爷一起上车往回走，车上没人提到绿化树支杆的事。 1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末，潘毅让我在松鹤林场干绿化工作，干了10多天，松鹤林场分三次给了一万元钱。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潘场长安排我到三号检查站北面给崔运栓锯末生产点记装车的锯末子袋数，崔运栓共拉了三车，每车三百二十袋。我将锯末生产情况告诉了潘毅。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潘毅场长给了我一万元钱，说是借老崔的钱，这笔钱给宋某开绿化的工资用了九千六百元左右，我没有给潘毅收条，也没有单位记账，就给宋某开工资时有工资条。 17、证人史某、肖某、耿某的证言证实：每立方米木材可以加工出二十或二十一丝袋锯末，丝袋子的规格是80公分宽，120公分长。 18、被告人崔运栓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与潘毅是朋友关系。2016年10初，我给潘毅打电话问冬天能不能在松鹤林场打锯末子，潘毅说林场班子研究之后告诉结果，过了半个月左右，潘毅打电话说研究完了，班子成员同意了，有时间到他办公室说一下具体怎么干。潘毅打完电话我就去他办公室了。到办公室后，潘毅说让孙某领着我到三号检查站往北的地方看看，说那片林子有设计，选在红松林和落叶松林里面硬杂木比较多的地方，孙某说没时间，潘毅就让我自己去看看。然后潘毅说只允许采6公分，树种没有要求。第二天朱某1开车拉着我到三号检查站附近，我就自己走着进去在距离三号检查站7、8里远的防火道两侧有红松林子和落叶松林子，看完后我到潘毅的办公室跟他说了，在距离三号检查站7、8里地的地方那里的林子挺好，潘毅说好。2016年11月中旬，开始干活六七天的时候，潘毅去过一次，是朱某1开车拉着去的，距离采伐现场5、6里地的时候，车开不进去，我和潘毅走着上去的，看完采伐现场后，我问潘毅干的怎么样，潘毅说干的挺好。潘毅还安排陈某为采伐现场员，负责监督现场干活。我安排杨国利用油锯伐树，告诉杨国利胸径6公分以下的可以采伐，6公分以上弯曲不成材的也可以采伐。所采伐的木材生产了锯末子700多袋，卖了一万八千元钱。 19、被告人杨国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1月21日开始我在松鹤林场给崔老板使用油锯伐树，是崔运栓让我来的，在两片林木放树，一片在落叶松林，一片在红松林。伐的树有柞树、桦树、柳树、红松等，七八公分至三十公分不等。在红松人工林干活的时候，有一天崔运栓和潘毅来到干活现场。潘毅到采伐现场时，采伐的树有红松、柞树、桦树，大多数胸径在10厘米以下，也有很少的胸径在16厘米、17厘米的。我听到崔运栓和潘场长唠嗑，崔运栓问潘场长这么干行不行，潘场长说这么干行，你们就这么干就行。 20、被告人潘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2003年始终在松鹤林场任场长。2016年11月10日左右，崔运栓领着桦南一伙人，在松鹤林场施业区清理林内卫生。我安排生产场长孙某、现场员王某2分别与崔运栓谈的，告诉崔运栓清理杂木，胸径6厘米以下的杂木可以采伐，清理下来的杂木可以削锯末。我安排崔运栓进入松鹤林场削锯末，林业处的有关科室及处领导不知道。大约11月初，我与书记赫某、副场长孙某、副场长常某开班子会，我顺便提出让崔运栓在松鹤林场施业区抚育、生产锯末时，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同意。我去过现场一次，他们干的还可以，采的都是胸径6厘米以下的树木。林场不给崔运栓报酬，崔运栓把生产下来的木材削成锯末卖，林场每袋锯末收5至10元钱。崔运栓采伐地点是松鹤林场10林班。不知道崔运栓在松鹤林场施业区采伐粗木材，我让崔运栓去找生产副场长孙某和技术员王某2，办理具体采伐的地点。我开始安排的王某2，后来又安排陈某担任崔运栓抚育现场的现场员，我告诉陈某，让他与崔运栓联系，崔运栓拉他到的现场。崔运栓没有干活之前，我以林场的名义向崔运栓借了一万元钱，我把钱给了会计张某，又让张某把这笔钱中的九千多元付给宋某，是林场欠宋某给林场绿化的工钱。 21、鹤北林业局林业调查设计队检验报告2份，样地调查记录2份证实：潘毅、崔运栓、杨国利盗伐林木的地点分别为9林班5小班和10林班3小林班，砍伐林木共计635株，立木蓄积共计29.8901立方米。 22、黑龙江省鹤北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伐黑桦4.207立方米、柞木7.948立方米、白桦0.512立方米、椴木0.585立方米，木材剩余物12.6807立方米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壹万壹仟零柒元贰角玖分（￥11007.29）。 23、鹤北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提供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鹤公（刑）勘[2016]027号、复勘现场勘验笔录鹤公（刑）勘[2016]029号、指认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鹤北林业局林业处松鹤林场9林班、10林班盗伐林木现场基本情况及指认松鹤林场盗伐林木案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毅、原审被告人崔运栓、杨国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国有林木，数量巨大的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上诉人潘毅关于一审认定犯罪的主体错误，组织此次抚育采伐是林场行为，如构成犯罪也是单位犯罪、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滥伐林木罪、对超出约定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时松鹤林场即无采伐和抚育任务，也无采伐许可证，相关证人证言亦证实在潘毅提出松鹤林场中幼林抚育的事后，因无采伐许可证该议题未被班子会议集体通过，安排崔运栓在松鹤林场施业区无证采伐林木，完全是潘毅的个人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其行为应认定为盗伐林木罪，应对盗伐的全部数额负责，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庞志刚 审判员  刘 涛 审判员  孙维娜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高丽丽 书记员崔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