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人民中路**-2(江阴泓大厦**)。主要负责人：龚学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豪，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怀生，男，1957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士明，男，197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亚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夏港街道镇澄路**div>法定代表人：程丽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悦英，女，1969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原审第三人：江阴市中医院，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人民路**v>法定代表人：龚伟，该院院长。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怀生、余士明、郑悦英、江阴市亚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原审第三人江阴市中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山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保险合同条款第29条约定，主车和挂车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赔偿总和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故本案中其公司的赔偿限额应为85万元。亚泰公司、赵怀生等被上诉人一方及原审第三人均未作答辩。赵怀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泰山保险公司、余士明等赔偿人身伤害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过程：2017年9月27日15时15分，余士明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牌号码为鲁Ｒ×××**的重型普通半挂车沿江阴市滨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利港润华路路口右转弯时，挂车的右侧与同向在非机动车道行驶的郑悦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上乘坐赵怀生）的左后侧相撞，造成赵怀生、郑悦英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事故责任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余士明驾驶转向灯不合格的机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右转弯时，思想疏忽，未察明路口情况，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郑悦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三轮车未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一定原因。郑悦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经检验该车视为机动车。事故责任认定余士明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郑悦英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赵怀生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三、赔偿义务方车辆权属、驾驶员、投保情况：号牌号码为苏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亚泰公司，车辆在泰山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号牌号码为鲁Ｒ×××**的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郓城大胜大件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在泰山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原审中，亚泰公司明确余士明系其公司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亚泰公司还明确他公司是鲁Ｒ×××**的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车辆是挂靠在郓城大胜大件运输有限公司。泰山保险公司提供加盖亚泰公司公章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及免责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泰山保险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第二十七条载明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郑悦英陈述，事故发生当天是金属公司的老板让他们去装货，赵怀生是先坐车去的，她是骑电动车去的，回来的时候，老板让她先回去，赵怀生也同意跟她一起回去，老板让赵怀生坐老板的车，赵怀生没有同意，一定要坐她的车，她也没有同意，赵怀生就直接坐到车上了。四、鉴定意见：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德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怀生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极重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构成一级残疾，赵怀生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以受伤至评残前一日为宜，护理期以受伤至评残前一日为宜，营养期以300日为宜，赵怀生目前状况构成完全护理依赖，评残后需设置1人长期护理。五、治疗及护理情况：2017年9月27日即事故发生当天，赵怀生被送往江阴市中医院治疗，当天产生急救中心救护费用250元、门诊费用3717.40元。2018年3月19日，赵怀生办理出院手续，同日，江阴市中医院开具住院收费票据一张，金额共计446434.86元，其中含伙食费4720.50元。赵怀生出院后当日再次到江阴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原审中，江阴市中医院出具费用说明，载明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6日下午16：45，赵怀生住院费用金额共计132965.17元，江阴市中医院提供自2018年3月19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13日16：40的在院病人病房医嘱按项目汇总单，费用合计179697.52元，其中含伙食费4260.50元。截至2018年11月13日，赵怀生仍在江阴市中医院治疗。赵怀生明确事故发生后亚泰公司垫付费用210000元，截至2018年11月13日，其结欠医院的医疗费为414132.37元。赵怀生提供江阴市友爱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费收据，证明自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1月13日共计65天陪护费13000元。郑悦英陈述，她也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并提供医疗费发票6张金额为2185.90元、电动车修理费收据2300元，建议休息23天疾病证明书。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单、户籍信息、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江阴市急救中心救护收费明细单、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条款、护理费票据、挂靠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用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为机动车、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乘坐人员之间发生的事故，交警部门认定余士明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郑悦英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赵怀生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到庭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由于赵怀生乘坐不能乘人的三轮车，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认定赔偿责任比例为余士明67%、郑悦英27%、赵怀生6%。余士明系亚泰公司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赔偿责任应由亚泰公司承担。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德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怀生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极重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构成一级残疾，赵怀生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以受伤至评残前一日为宜，护理期以受伤至评残前一日为宜，营养期以300日为宜，赵怀生目前状况构成完全护理依赖，评残后需设置1人长期护理。到庭各方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书，故对鉴定意见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产生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3月19日，赵怀生共计产生医疗费445681.76元，对此有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江阴市急救中心救护收费明细单为凭，对此依法予以认定。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11月13日的医疗费用，由于赵怀生未付清医疗费用，故江阴市中医院未开具医疗费票据，但对赵怀生结欠医疗费金额出具证明，且提供了费用清单，故对此依法予以认定。故截至2018年11月13日，赵怀生共计产生医疗费损失621118.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怀生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13日一直在江阴市中医院住院，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90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认定赵怀生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500元(50元/天×390天)。3、营养费：赵怀生主张营养费9000元，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4、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赵怀生护理期以受伤至评残前一日为宜，赵怀生目前状况构成完全护理依赖，评残后需设置1人长期护理。对于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的护理费，赵怀生提供了由江阴市友爱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共计77700元的陪护费收据，该费用为赵怀生实际产生的损失，对此依法予以认定。对于2018年11月13日后的护理费，考虑到赵怀生住院护理及身体状况，对护理期先暂计5年，护理费标准按120元/天计算，即219000元(120元/天×365天×5年)。对于赵怀生后续的护理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两项护理费合计296700元。5、误工费：各方当事人认可赵怀生误工费标准为1890元/月，计算8个月，对此依法予以认定，赵怀生误工费为15120元(1890元/月×8个月)。6、残疾赔偿金：赵怀生主张残疾赔偿金为828818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依法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赵怀生的伤残等级及事故责任情况，认定赵怀生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保险公司承担33500元，由郑悦英承担13500元。8、交通费：赵怀生主张交通费4000元，但未提供证据，根据赵怀生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1000元。9、鉴定费：赵怀生主张鉴定费7150元，提供了鉴定费票据，对此依法予以认定。综上，赵怀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621118.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96700元、误工费为15120元、残疾赔偿金8288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150元，合计1845406.78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中郑悦英也受伤，故根据郑悦英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给郑悦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预留2185.9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预留2000元、财产赔偿限额预留2000元。赵怀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泰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5814.1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首先扣除郑悦英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3500元，其余损失1716092.68元，由亚泰公司赔偿1149782.10元(1716092.68元×67%)，因其为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泰山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亚泰公司认可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商业三者险中免责条款范围，亚泰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可证明泰山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亚泰公司作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生效。因保险合同中约定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15%，故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应扣除15%的免赔额，泰山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约定足额赔偿892500元，由亚泰公司赔偿257282.10元，扣除其垫付款210000元，尚需赔偿47282.10元。郑悦英应赔偿赵怀生463345元(1716092.68元×27%)，连同前述精神损害抚慰金13500元，郑悦英应当赔偿赵怀生金额共计476845元。其余损失由赵怀生自行承担。对于赵怀生结欠江阴市中医院截至2018年11月13日16：40的医疗费用414132.37元，由泰山保险公司在赔偿款项中给付。泰山保险公司辩称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怀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621118.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96700元、误工费为15120元、残疾赔偿金8288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150元，合计1845406.78元。该款由亚泰公司赔偿257282.10元，扣除其垫付款210000元，尚需赔偿47282.10元;由泰山保险公司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8314.10元，其中给付赵怀生594181.73元，给付江阴市中医院414132.37元;由郑悦英赔偿476845元，其余损失由赵怀生自行承担。上述款项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赵怀生对余士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赵怀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0元(赵怀生已预交)，由赵怀生负担3818元，由江阴市亚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7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负担5265元，由郑悦英负担249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亚泰公司分别为主车和挂车投保了商业保险，发生事故后，泰山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分别对主车和挂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理赔。泰山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主张赔偿总额应限定在主车赔偿限额以内，实际是减轻己方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该约定属于无效格式条款，不能作为免赔依据。综上所述，泰山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865元，由泰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