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4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凯，男，1973年5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回战宇，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吉林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新凯因与被上诉人回战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18）吉042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新凯，被上诉人回战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新凯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18）吉042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由回战宇负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追加宋宝东为本案共同被告，赵新凯与回战宇没有直接雇佣关系，是赵新凯雇佣了案外人宋宝东，而宋宝东自行雇佣回战宇，赵新凯与回战宇不存在雇佣关系，回战宇应当向案外人宋宝东主张赔偿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赵新凯与回战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没有证据支持，仅凭法官对涉案劳务一个人无法完成为由，推定和猜测赵新凯雇佣了回战宇和案外人宋宝东。回战宇没有举证证明是赵新凯给其开工资。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赔偿受害人残疾赔偿金，就不能再单独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已经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之内。一审判决已经判决支付残疾赔偿金，再判决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重复计算。回战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回战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新凯赔偿回战宇各项经济损失286,387.74元；2．由赵新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赵新凯与回战宇之间的关系问题，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宋宝东、回战宇到赵新凯处干活时，宋宝东、回战宇按照赵新凯的要求提供劳务活动，尤其是做灵芝菌的基料需要两个人来完成，木匠切木段，小工扒木段，如果赵新凯仅雇佣木匠宋宝东，且没有为木匠宋宝东雇佣小工的情况下，木匠宋宝东根本无法开展该项工作；同时，木匠宋宝东仅是为赵新凯提供劳务的工作者，其与赵新凯之间并非加工承揽关系，木匠宋宝东仅凭借其自身技能获得劳动报酬，至于其与谁干活都一样从赵新凯处获得劳动报酬。综上，从形式要件上看，虽然赵新凯与宋宝东、回战宇间没有签订书面雇佣协议，但双方曾形成过雇佣关系，雇员宋宝东、回战宇曾为雇主赵新凯提供了劳务（做灵芝菌的基料），虽然提供劳务过程有所间断，但赵新凯第二次要求宋宝东前去干活的行为仍可视为赵新凯雇佣宋宝东、回战宇前去提供劳务。从实质要件上看，首先，赵新凯与宋宝东、回战宇的权利义务关系为宋宝东、回战宇向赵新凯提供劳务，赵新凯向宋宝东、回战宇支付劳务报酬；其次，宋宝东、回战宇受赵新凯控制、指挥和监督，宋宝东、回战宇要按照赵新凯的劳务指示完成工作任务，并接受赵新凯的监督指导，双方之间存在隶属关系；二、关于回战宇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一）医疗费，回战宇受伤后，先后到辽源市中医院、辽源眼科医院检查及住院，共计花费各项费用21,238.30元，上述费用均有正规医院出具的正规票据，故认定回战宇花费的医疗费为21,238.3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回战宇两次在辽源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分别为19天及20天，上述事实有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为凭，故认定回战宇因住院39天而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0.00元；（三）误工费，回战宇此次受伤的误工天数应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共计为183天），现回战宇起诉要求按180天予以确认其误工天数，认定回战宇此次外伤误工费为25,398.00元；（四）护理费，回战宇分两次住院治疗39天，其中，二级护理天数为26天，现回战宇起诉要求按22天予以确认其护理天数，认定回战宇此次受伤的护理费为3,082.64元；（五）交通费，回战宇与赵新凯均认可交通费为81.00元，故认定回战宇此次受伤的交通费为81.00元；（六）伤残赔偿金，回战宇系未满60周岁的农民，且吉林律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回战宇此次损伤残疾程度为七级伤残；同时，回战宇需要抚养的对象分别为母亲杨桂荣（74周岁且有5名婚生子女）、婚生女孩回淼（13周岁）及婚生男孩回峻（9周岁），根据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回战宇的伤残赔偿金为187,887.8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回战宇的此次损伤残疾程度为七级伤残，酌情认定回战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00元；（八）残疾辅助器具费（更换眼片的费用），回战宇在第二次到辽源眼科医院住院治疗时，已经安装了眼球及能够使用6年的眼片，该费用为7,000.00元，现吉林律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回战宇更换眼片的年限及每次更换眼片的相关费用以每二年更换一次，每次费用3,000.00元为宜，故保护回战宇更换眼片的费用为28,000.00元；（九）鉴定费，回战宇此次向吉林律政司法鉴定所鉴定而支出了鉴定费2,700.00元，故认定回战宇支出的鉴定费为2,700.00元；三、关于赵新凯垫付费用的问题。赵新凯在回战宇住院期间垫付了16,000.00余元，回战宇对赵新凯垫付15,000.00元予以认可，对另外垫付钱款予以认可，但不清楚具体数额，酌情认定赵新凯替回战宇垫付的费用为1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回战宇作为受雇佣人，其在完成雇主赵新凯指定的工作任务中遭受人身损害，造成其左眼受伤的后果，赵新凯作为雇主，其应该对受雇佣人回战宇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回战宇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在雇主赵新凯强调安全注意义务后，仍发生了此次损害后果，回战宇应该对自己的经济损失承担部分责任。综上所述，回战宇要求赵新凯承担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1．赵新凯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回战宇各项经济损失147,372.64元；2．回战宇自己承担108,915.10元；3．赵新凯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回战宇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案件受理费5,590.00元减半收取计2,795.00元，由回战宇负担1,118.00元，由赵新凯负担1,677.00元。本院二审期间，赵新凯没有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回战宇申请证人宋宝东出庭作证，证明回战宇与赵新凯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赵新凯质证意见：对于宋宝东的证言不认可，赵新凯与宋宝东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农村木匠干活都需要与其合作时间长的小工，且回战宇一直都跟着证人宋宝东在一起干活，宋宝东与回战宇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本院对宋宝东的证言认定意见：宋宝东的证言可以证明赵新凯雇佣宋宝东的事实，亦能证明赵新凯委托宋宝东找人一起与宋宝东从事雇佣活动的事实，故对证人宋宝东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赵新凯是否与回战宇形成雇佣关系的问题。赵新凯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雇佣宋宝东为其锯菌棒的事实，并自认其让宋宝东帮忙找一人配合宋宝东工作，且赵新凯支付的每天300元劳动报酬为宋宝东和回战宇两个人的劳动报酬。所以，宋宝东找回战宇一起为赵新凯锯菌棒的行为，并非是宋宝东雇佣回战宇的行为，而是宋宝东为完成赵新凯的委托事项，以赵新凯名义雇佣回战宇的行为，且在回战宇与宋宝东共同实施雇佣活动时，赵新凯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另外，赵新凯约定的每天300元的劳动报酬包括宋宝东和回战宇两个人的劳动报酬，如果赵新凯仅仅雇佣宋宝东，则赵新凯无需向回战宇支付任何劳动报酬。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赵新凯与回战宇形成了雇佣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判决既支持残疾赔偿金，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属于重复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一审判决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至残疾赔偿金中，并无不当,不存在重复计算赔偿金的事实。综上所述，赵新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00元，由赵新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华审判员  吴 俊审判员  何芳松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