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6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莲，女，汉族，1977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蒙城县。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处。 辩护人陶涛，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红光，男，汉族，1980年1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蒙城县。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处。 辩护人杨春风，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莲、陈红光犯重婚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皖1622刑初4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莲、陈红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代某1据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1998年12月31日，被告人马莲与被害人代冰登记结婚，并于1999年9月生育一子名为代帅帅。2005年，马莲离家外出打工结识被告人陈红光，后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5年2月份，马莲使用陈红梅的身份信息与陈红光登记结婚。2015年3月份，代冰及家人找到马莲、陈红光后，双方经协商，马莲和陈红光支付了代帅代某1养费1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陈红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告人陈红光明知马莲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名义生活，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以重婚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马莲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陈红光有期徒刑六个月。 马莲上诉提出：其与代冰不存在合法的夫妻关系，婚姻登记中的身份信息与两人的真实信代某1符；其与陈红光之间未登记结婚，不属于重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陈红光上诉提出：马莲与代冰不存在合法的夫妻关系，其主观上没有重婚的犯罪故意；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199陈某22月31日，上诉人马莲与代冰（曾用名代向冰）使用与户籍信息不陈某1份信息登记结婚，后两代某1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1999年9月生育一子名为代帅帅。2005年，马莲离家外出打工结识被告人陈红光，后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期间于2006年8月份，马莲与陈红光生育长子取名陈鹏，2015年2月份，马莲使用陈红梅的身份信息与陈红光登记结婚，后二人于2017年2月份生育次子陈家旭。2015年3月份，代冰及家人找到马莲、陈红光后，双方经代某1，马莲和陈红光支付了代帅帅抚养费1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的报案及刑事立案情况。 2、户籍信息载明马莲、陈红光的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载明马莲、陈红光的归案情况。 4、收条载明：2015年3月5日，代帅帅（马莲与代冰之子）出具收到马莲16万元的收条的情况。 5、结婚登记申请载明：1998年12月31日，代向兵与马莲登记结婚。 6、蒙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1998年12月31日，代向兵与马莲登记结婚。 7、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载明：陈红光与陈红梅于2015年2月26日办理结婚登记，同年4月22日办理离婚登记。 8、出生医学证明载明：陈鹏出生于2006年8月29日。 9、证人代冰的证言：其和马莲在戴园村办理了婚礼，1998年12月31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当时其用的名字是代向兵。2004年其因病致瘫痪，2005年马莲离家出走。2005年夏天，马莲起诉要和其离婚但法院未代某1离婚。后来其经打听知道马莲和陈红光在一起生活并育有孩子。2015年时，其和家人找到马莲，后来马莲和陈红光给其和儿子16万元补偿款。 10、证人蔡回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载明：马莲和陈红光有两个孩子，两人在一起生活多年。蔡回侠辨认出马莲系陈红光的妻子。 11、代某1马影的证言：1998年代某1，其妹妹马莲与代冰结婚，婚后两人感情不和。2004年代冰瘫痪后，两人关系彻底破裂，马莲离家出走。后马莲和陈红光相代某12015年代代某1人找到马莲，后来双方经协商马莲、代某1光给代冰及孩子16万元，代冰当时虽同意与马莲离婚但后来反悔。 12、证人代战影的证言：代某198年，其哥哥代冰与马莲结婚。2004年代冰因病导致瘫痪，马莲离代某1走，后来听说马莲和陈红光一起生活。2015年上半年，其和家人找到马莲，后来马莲、陈红光与代冰协商，马莲给代冰16万元。马莲给过钱以后就不再问代冰及孩子。 13、上诉人陈红光供述：2005年，其在杭州陈某2间认识了马莲，她说她丈夫叫代冰，两人还育有孩子，但代某1感情不和且她丈夫瘫痪，马莲还对其说她拟代某1冰离婚。2006年初代某1和马莲同居，回代某1家也是以夫妻名义称呼。20代某1年5月份，其和马莲的儿子陈鹏出生，2017年2月份，二儿子代某1。2015年，因为陈鹏需要办户口，其和马莲需要办理结婚证，后马莲用陈红梅的身份代某1和其办理了结婚证，其当时才知道马莲一直与代冰没离婚。其和马莲办理结婚证当天，马莲被代冰的家人带走，后来其给代冰16万元，当时代冰同意和马莲办理离婚手续。但代冰拿到钱后并不离婚。 14、上诉人马莲供述：1998年，其和代冰结婚，当时在代某1婚姻登记处办理的结婚证。代某199年9月，儿子出生。2004年，代冰因病瘫痪，后由于二人感情不和其离家出代某12005年代某1在杭州和陈红光相识，后来一起生活。2007年其和陈红光代某1儿子陈鹏出生，2017年2月小儿子出生。其和陈红光常年在外地打工，因担心陈鹏入学问题，其用假身份信息和陈红光登记结婚。后代冰知道此事并将其带至他家，代冰提出要么让其和他继续代某1要么就用钱补偿。后来其和陈红光于2015年3月份给代冰16万元，代冰同意两人离婚但后来反悔。其认识陈红光时其给陈红光说其和代冰正在办理离婚。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马莲所提其与陈红光未登记结婚，其行为不属于重婚的上诉理由，经查，马莲在未解除与代冰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不仅使用其他人的身份信息与陈红光登记结婚，而且长期与陈红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即两人保持事实婚姻关系，虽然事实婚姻不受婚姻法的保护，但不能因为事实婚姻没有得到婚姻法的承认，而否认事实婚姻可以构成重婚罪。一方面，事实婚姻是公开以夫妻名义长期生活在代某1，而且周围民众也认为二人存在夫妻关系。事实重婚关系的存在，侵犯了一夫一妻制的婚姻关系，有必要认定为重婚罪。另一方面，事实婚姻是否有效与事实婚姻是否构成重婚罪并非同一议题；任何重婚罪中至少有一个婚姻关系无效，不受法律保护。故对该上诉理由及与之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对马莲、陈红光所提马莲与代冰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二人行为均不构成重婚代某1上诉理由，经查。 其一、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马莲与代冰曾登记结婚，虽然两人婚姻登记时的身份信息与现在的身份信息不符，但根据马莲供述、代冰、代战影、马影的证言，使用与现在信息不符的身份信息进行结婚登记的就是马莲、代冰，登记结婚后两人实际上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周围民众也都认为两人系夫妻关系。马莲在未与代冰解除夫妻关系的情况下，又与上诉人陈红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代某1且使用虚假身份与陈红光登记结婚，其行为侵犯了一夫一妻制的婚姻关系，且符合重婚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其二、陈红光作为相婚者，其行为构成重婚罪需具备下列条代某1其一、其明知对方有配偶；其二、与有配偶者登记结婚或建立陈某2姻关系。现有证据证明，陈红光与马莲初识时，马莲告知陈红光她正在与代冰办理离婚手续，言下之意两人初识时陈红光知晓马莲尚未与代冰结婚婚姻关系；后陈红光与马莲建立事实婚姻关系，在马莲使用其他人的身份信息与陈红光办理结婚手续时，陈红光确知马莲未与代冰解除婚姻关系，即陈红光明知马莲系有配偶者，后仍与名为“陈红梅”实为马莲登记结婚，且与马莲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以及抚育子女，其行为符合了相婚者构成重婚罪的条件，应以重婚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与之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对陈红光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归案经过载明陈红光、马莲经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事实，一审中虽辩称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就影响犯罪成立的主要事实与侦查阶段供述基本一致，根据相关规定，行为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对陈红光的该上诉理由及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莲有配偶而又与他人结婚，上诉人陈红光明知马莲有配偶而与之结婚，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马莲、陈红光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应予纠正，但根据二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平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