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民终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安成诚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621MA1RY4FR6R，住所地在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泰宁村**。 经营者：刘宝俊，男，汉族，1969年9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桂峰，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世纪达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075853673C，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金牛湖街道八凡路****。 法定代表人：刘成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文，江苏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嘉磊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751286636H，住所地，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长芦街道陆云居委会王营组iv> 法定代表人：陈若彪。 原审被告：刘成喜，男，汉族，1966年10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涟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文，江苏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安成诚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成诚租赁部）、江苏世纪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嘉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磊公司）、原审被告刘成喜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诚租赁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说明》足以证明世纪达公司实际占有使用钢管，按照《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超出工期部分按每月100000元计算，结算时以双方签字确认单为准（申报计划以承租人指定的负责人曾庆喜签字确认为准)。世纪达公司应向成诚租赁部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14日超出租赁期的租金516666元。二、嘉磊公司应在1400000元的债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各方在合同中对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方式、担保范围、担保期间都作了明确约定，符合保证担保的成立要件。一审判决认定“由于债务尚未到期，债权数额不能够确定，成诚租赁部与嘉磊公司上述以物抵债的约定应为无效”明显错误。即便保证担保不成立，以物抵债协议不应认定无效。刘成喜在《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作为担保方签字，其在《补充协议》中的签字既代表世纪达公司，也代表其个人作为担保人同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 世纪达公司答辩并上诉称，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成诚租赁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交易是总价固定的租赁合同，成诚租赁部并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就如何延期以及延期租金达成一致意见，其主张延期租金没有依据。二、2016年12月28日，成诚租赁部与世纪达公司、嘉磊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案涉四方主体对《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履行方式重新约定。《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嘉磊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给成诚租赁部销售以冲抵租金，所销售混凝土价格由成诚租赁部、世纪达公司协商确定。世纪达公司自愿以混凝土冲抵租金，但从未收到成诚租赁部需要生产混凝土的通知，无法主动履行，双方也未就此协商过，故世纪达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成诚租赁部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成诚租赁部辩称，一、《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说明》均合法有效，世纪达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嘉磊公司、刘成喜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了合同期外的租金计算标准，《补充协议》第一条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租赁期限延长至2017年5月31日，租金由原来的1200000元上调到1400000元。世纪达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项目于2017年5月31日之前完工并已退还钢管扣件，而《说明》明确世纪达公司施工的ABCD区项目已施工完毕，成诚租赁部就该工程所需要的钢管扣件已经按世纪达公司的要求提供，并在工程完成后清运出施工现场。截至2017年11月14日止，尚有少量的钢管扣件遗留在工地。故世纪达公司应支付2017年11月14日之前的租金，扣除固定总价1400000元外，对超出工期部分应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三、嘉磊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对世纪达公司履行《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世纪达公司结清租赁合同的1400000元全部价款为止。虽然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嘉磊公司担保方式为以提供商品混凝土给成诚租赁部销售冲抵租金，但因嘉磊公司经营不善无法提供混凝土，各方在该协议中未对混凝土价格、供应时间等予以确定以致无法以混凝土销售的方式冲抵租金，故责任不应由成诚租赁部承担。综上，世纪达公司的上诉意见不应采纳。 嘉磊公司未作答辩。 刘成喜述称，其同意世纪达公司的答辩并上诉意见。此外，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虽然刘成喜在《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作为担保人签字，但《补充协议》已变更了原合同，解除了刘成喜的担保责任，该协议中刘成喜以世纪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担保方是世纪达公司，并非刘成喜。此后的《说明》中，刘成喜也没有作为担保人签字，且已过担保期限，刘成喜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 成诚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纪达公司给付租金1946666元，违约金467199.84元，合计2413865.84元；2.判令世纪达公司承担保全责任保险费用5000元；3.判令刘成喜、嘉磊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世纪达公司、嘉磊公司、刘成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5月10日，成诚租赁部与世纪达公司、刘成喜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成诚租赁部为出租方，世纪达公司为承租方。世纪达公司将施工总承包南京联河讯光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智能手机、平板等产品生产项目1号厂房A区、B区、C区、D区工程项目所需要的钢管、扣件租赁、保管、维护、进退场及运输事宜承包给成诚租赁部。承租方所承租的物资只允许在此工地使用，不得自行异地使用。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11月10日止。如承租方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应在本合同期满前十天向出租方提出，经出租方同意重新续订合同。如果合同到期承租方既不返还租赁物资又不续订合同，视为租期顺延，出租方有权收取承租方2倍租金。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固定总价为1200000元；在成诚租赁部材料全部退场后一周内世纪达公司以南京市六合区华侨沪江食品城04栋3楼326室、322室商业用房冲抵租金（单价按照发票价格），因华侨债权债务暂不过户，扣除以房抵扣部分以外的租金在2017年底前一次付清，如世纪达公司到期不兑现，成诚租赁部将加收世纪达公司所欠金额延期的百分之二十四的滞纳金；超出工期部分计算方法为按每月100000元计算；结算时以双方签字确认单为准（申报计划单以承租人世纪达公司现场指定的负责人曾庆喜签字确认为准）。合同第四条约定，交货方式为施工场地地面交货。按所报材料计划单为准。经双方签字确认为准。刘成喜在《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担保方处签名。2.2016年12月28日，成诚租赁部与世纪达公司、嘉磊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成诚租赁部与世纪达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现因世纪达公司项目中B、C、D区开工延期，经各方协议一致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约定，《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合同延长至2017年5月31日（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31日），租金由原来的120万元上调到140万元。第二条约定，嘉磊公司对世纪达公司履行《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世纪达公司结清租赁合同的140万元的全部价款为止。第三条约定，嘉磊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给成诚租赁部销售来作为冲抵租金，所销售混凝土价格以成诚租赁部、世纪达公司双方协商来确定。第四条约定，嘉磊公司担保方式以商品混凝土提供给成诚租赁部来销售作为冲抵租金（担保方式）。《补充协议》备注还载明，嘉磊公司不承担其他的违约责任，只提供商品混凝土作为担保保证。3.2017年11月14日，成诚租赁部的相关人员黄素琴与世纪达公司现场负责人曾庆喜签署了《说明》，载明：根据出租方（甲方）成诚租赁部与承租方（乙方）世纪达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及2016年12月28日订立的租赁合同及协议，现乙方施工总承包的南京联河讯光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程A区、B区、C区、D区项目已施工完成。甲方就该工程所需要的钢管扣件按乙方的要求已提供并在工程完成后陆续退场并清运出施工现场，现因乙方的临时生活区、南围墙、北围墙和临时库房所用的钢管扣件脚手架未能拆除，导致甲方尚有部分钢管扣件未能清出施工现场，现双方经协商确认以下事项：1.截止到2017年11月14日止，甲方尚有钢管1650.2米、扣件537只在乙方施工现场工地使用，乙方应妥善保管（乙方曾庆喜说其中包含甲方进场之前乙方自己购买8000元左右钢管扣件已经在现场使用）；2.除以上钢管扣件外，甲方按合同提供给乙方施工的ABCD区所用的钢管扣件已由甲方按乙方要求清运出施工现场；3.未尽事宜双方之间协商解决。成诚租赁部索要租金无着，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成诚租赁部要求世纪达公司支付合同期外的租金有无事实依据及世纪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2.刘成喜、嘉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成诚租赁部与世纪达公司、刘成喜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世纪达公司施工项目所需的钢管、扣件租赁、保管、维护、进退场及运输事宜，由成诚租赁部承包。合同租赁期限为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11月10日止。如承租方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应在本合同期满前十天向出租方提出，经出租方同意重新续订合同。租赁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固定总价为1200000元。《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履行期届满，世纪达公司实际使用租赁物，成诚租赁部与世纪达公司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的约定，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且在《补充协议》中确定租赁期限延长至2017年5月31日，租金上调至1400000元。成诚租赁部与世纪达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1400000元租金，予以确认。本案《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双方采用包总价的方式计收租金，非传统按件或米为单位及使用时间等要素计收租金。超过承包总价的租金，双方应签单确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也对此予以证明。一审中，成诚租赁部虽举证了其代表人黄素琴与世纪达公司现场负责人曾庆喜于2017年11月14日签署的《说明》，主张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的延期租金为546666元，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世纪达公司已确认其再次延长租赁期、调增租金等事项。成诚租赁部未能举证证明，租赁合同到期世纪达公司既不返还租赁物又不续订合同的违约行为，故其要求世纪达公司给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的租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成诚租赁部与世纪达公司在《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约定，……扣除以房抵扣部分以外的租金在2017年底前一次付清，如世纪达公司到期不兑现，成诚租赁部将加收世纪达公司所欠金额延期的百分之二十四的滞纳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世纪达公司欠成诚租赁部租金1400000元，其未能按约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36000元。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成诚租赁部与嘉磊公司等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的租赁期限延长至2017年5月31日。嘉磊公司对世纪达公司履行《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嘉磊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给成诚租赁部销售，销售款冲抵租金，所销售混凝土价格以成诚租赁部、世纪达公司双方协商来确定。嘉磊公司担保方式以商品混凝土提供给成诚租赁部来销售作为冲抵租金。嘉磊公司不承担其他的违约责任，只提供商品混凝土作为担保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成诚信原则，确定行为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述《补充协议》约定全面分析，嘉磊公司的真实意思为只提供混凝土给成诚租赁部销售，销售款冲抵租金，不承担其他责任。《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嘉磊公司义务，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所规定的担保情形，属《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第三方以物抵债的约定。由于债务尚未到期，债权数额不能够确定，成诚租赁部与嘉磊公司上述以物抵债的约定应为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成诚租赁部要求嘉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成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由于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不持异议，故成诚租赁部要求刘成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另，成诚租赁部一审中支付的保全担保服务费5000元，属其为了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双方对此无约定，故成诚租赁部要求世纪达公司等负担保全担保服务费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成诚租赁部要求世纪达公司给付租金1400000元，并偿付违约金336000元以及刘成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江苏世纪达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海安成诚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租赁费1400000元及违约金336000元。二、刘成喜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海安成诚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11元，公告费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671元，由成诚租赁部负担8941元，世纪达公司、刘成喜负担22730元（成诚租赁部已垫付，世纪达公司、刘成喜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款）。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成诚租赁部要求世纪达公司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14日租金546666元有无依据；二、嘉磊公司应否就案涉1400000元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三、世纪达公司应否向成诚租赁部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如应支付，数额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内容、签订时间等均不持异议，上述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全面诚信履行。《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合同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共同协商，拟定的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此之外，关于两合同效力关系并无其他特别约定。《补充协议》成立在后，且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合同条款表述清晰、意思明确，对《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租金总额、担保方式等予以变更或补充。《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以总价包干方式计收租金，延长租期应经出租方同意并重新续订合同，《补充协议》对此再次确认。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成诚租赁部主张世纪达公司支付超期租金，其应就2017年5月31日之后，租赁物另行计收租金的依据、标准、使用期限等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成诚租赁部提供的《说明》仅能证明截至2017年11月14日，诉争租赁物已经在工程完成后基本清运退场，仅有少量钢管扣件留在现场继续使用，无法据此推导出诉争全部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时间，且成诚租赁部在《说明》中未对2017年6月1日起须另行支付租金提出诉求。由此，成诚租赁部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延长租赁期需增加租金达成合意，对延长租金重新订立合同，也未举证证明世纪达公司存在既不返还租赁物又不续订合同的行为，故其关于世纪达公司应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14日租金546666元的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债务未届清偿期之前达成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具有担保债权实现的目的，如债权人以债务人违反以物抵债的约定而要求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不应支持。本案中，嘉磊公司作为新增加的担保方在《补充协议》上盖章确认，明确了其担保方式。《补充协议》第二条虽然约定嘉磊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综合该协议第三条、第四条内容，嘉磊公司以商品混凝土提供给成诚租赁部销售来冲抵租金作为其唯一的担保方式，即实质上确定了以物抵债的担保方式。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未曾就商品混凝土种类、数量、价格等协商一致，即所抵之物数量、价款等不明确，以物抵债条款不成立，故成诚租赁部主张嘉磊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嘉磊公司为担保方，并未免除刘成喜的连带保证责任。刘成喜一审中对世纪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不持异议，二审中虽有质疑，但未提出上诉，故其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就世纪达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前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债权人要求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不应支持，其可要求债务人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合同。本案中，出租人成诚租赁部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则承租人世纪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世纪达公司对《补充协议》约定的1400000元上调租金不持异议，则其应据此支付相应租金。各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增加一种可选择的清偿方式，而非替代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达成的合意并未约定《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所涉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而直接消灭，也未明确排除世纪达公司作为主债务人的给付租金义务。《补充协议》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前签订，如前所述，以物抵债条款并未成立，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合同，故世纪达公司关于嘉磊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给成诚租赁部销售以冲抵租金，不应由其承担租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纳。世纪达公司未按照约定向成诚租赁部支付诉争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约定，世纪达公司应按照欠款金额延期的24%支付滞纳金，故一审判决世纪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3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成诚租赁部、世纪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11元，由成诚租赁部负担5687元，世纪达公司负担204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 枫 审判员 张广永 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