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3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凌云，女，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飚松（系上诉人丈夫），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心大厦世邦魏理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法定代表人：马文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凌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心大厦世邦魏理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邦魏理仕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6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凌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世邦魏理仕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5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杜凌云的主要理由为：其原先在世邦魏理仕公司位于世博园区的一个基地工作，并担任基地副主管（实际就是基地主管）。后该基地要撤销，世邦魏理仕公司主管人事的副总告知其说公司决定让其去总部工作。其对此本不同意，认为必须双方协商一致才能调整工作。该副总劝说其回总部工作，等其退休以后可以再返聘两年。其考虑半个月后予以同意，于2017年4月调岗到本部工作。其当时本也可以选择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其当时的一个下属工作年限与其相同，拿到4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在世邦魏理仕公司通知其要办退休时，其同世邦魏理仕公司说该公司之前曾允诺其退休后可以返聘两年。世邦魏理仕公司就提出一个协商处理方案，让其签字，其当时对补偿金额有异议，没有同意。世邦魏理仕公司就取消了那个方案，直接要帮其办退休。之后，其对退休还持有保留意见，世邦魏理仕公司就同其丈夫也谈了一下，欺骗其丈夫说个人办不了退休，并说这个事反正也差不多，其就同意办退休了。其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世邦魏理仕公司口头承诺其退休后可返聘两年的事实，其是在基于此承诺的情况下才同意调到本部工作的，并实际工作了半年，双方已达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的变更。原合同变更为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劳动合同协议条款，另一部分是其退休后可以再返聘两年的承诺条款。世邦魏理仕公司有三人在退休后返聘，该公司对其宣称2014年底上级公司已经发文不允许退休返聘，纯属对普通职工的欺瞒。同时，劳动者个人也完全可以办理退休。世邦魏理仕公司于2018年1月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应当支付相应赔偿金。同时，世邦魏理仕公司的行为对其身心健康造成很大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等规定，世邦魏理仕公司应当向其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请求依法改判。世邦魏理仕公司辩称，杜凌云原先确在其公司下属基地工作、后该基地也确被撤销，但不认可杜凌云所称的其公司在调岗时作过同意杜凌云退休返聘的承诺。当时杜凌云可以选择调岗或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杜凌云选择调岗就意味着接受了调岗。杜凌云于2018年1月25日退休并享受退休待遇，不存在其公司违法解除杜凌云劳动合同的事实。精神损失不是劳动争议的审查范围，且其公司的处理均为合法合规，不存在侵害杜凌云人格权的行为。故不同意杜凌云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杜凌云于2015年9月26日进入世邦魏理仕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9月26日至2021年9月25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符合法定终止条件的，本合同终止”。2017年12月29日，世邦魏理仕公司出具《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载明“因您（即杜凌云）将于2018年1月2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以及《劳动合同》的约定，我公司（即世邦魏理仕公司）依法与您于2018年1月25日终止《劳动合同》……”。2018年1月15日，杜凌云在《员工离职申请表》中“离职原因”一栏（注明法定退休）签名署期。2018年2月起，杜凌云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018年7月3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立案受理杜凌云的仲裁申请，杜凌云要求世邦魏理仕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通讯费差额400元及交通费差额800元。该仲裁委员会对杜凌云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杜凌云对此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世邦魏理仕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杜凌云于2018年1月25日年满50周岁，于2018年2月起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25日依法终止。现杜凌云要求世邦魏理仕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杜凌云主张世邦魏理仕公司口头承诺其退休返聘两年，与本案终止劳动合同事实无涉，原审法院不作评判。关于杜凌云要求世邦魏理仕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杜凌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杜凌云表示：世邦魏理仕公司曾于2017年12月27日提出一个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方案，其没有同意后，世邦魏理仕公司取消了该方案，这就构成一个违法解除，故要求世邦魏理仕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审中，杜凌云为证明其主张，另补充提供：1、其丈夫2018年6月与仲裁员的交涉谈话录音一份；2、其与世邦魏理仕公司工会主席黄某的谈话录音。世邦魏理仕公司对杜凌云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即便真实，也仅是仲裁员的个人观点，且仲裁员也认为杜凌云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内容不完整，不能证明其公司曾承诺返聘杜凌云，且无论双方是否曾谈及退休返聘，均不影响其公司在杜凌云到达退休年龄后合法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经审查杜凌云提供的证据，并结合世邦魏理仕公司质证意见，本院对杜凌云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杜凌云提供的证据1，因该证据非新证据，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也无直接关联，真实性亦未得世邦魏理仕公司认可，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作确认。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杜凌云提出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主张的成立，须以世邦魏理仕公司存在违法解除杜凌云劳动合同之行为作为前提。依据已查明事实，世邦魏理仕公司系因杜凌云到达法定退休年龄而合法终止双方劳动合同，杜凌云亦签署注明离职原因为法定退休的《员工离职申请表》，并自2018年2月起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实难认定此构成世邦魏理仕公司对杜凌云劳动合同的违法解除。杜凌云所称的世邦魏理仕先前作过在其退休后予以返聘的承诺，即便属实，也难以成为世邦魏理仕公司上述终止劳动合同行为构成违法的认定依据。杜凌云有关世邦魏理仕公司因该公司2018年1月解除其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而应支付其相应赔偿金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审中，杜凌云虽又称世邦魏理仕公司在其不同意该公司提出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方案后取消该方案的行为构成一个违法解除，但此显然并非劳动合同的解除行为。故而，杜凌云要求世邦魏理仕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精神损失费，本案实系因杜凌云认为世邦魏理仕公司违背先前作出的退休返聘承诺而引发的纠纷，劳动法律法规中并无杜凌云可得据此主张精神损失费的依据。杜凌云虽又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等规定作为其精神损失费主张的法律依据，但观相关条款内容，实系指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之行为，本案情形本即难以适用上述条款。故对杜凌云要求世邦魏理仕公司支付其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杜凌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杜凌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鸿审判员 孙少君审判员 顾 颖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