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凯特电机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5795271937，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勤新村。投资人：王新，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江苏冯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东方热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473234813，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西漳村。法定代表人：唐建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强，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武君，无锡市惠山区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毛伟琪（曾用名毛伟建），男，1963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无锡市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71525596H，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新城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黄益海，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常州市凯特电机厂（以下简称凯特厂）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东方热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热能公司），原审第三人毛伟琪、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6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特厂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的中航公司代理人关于中航公司、中航无锡公司与东方热能是否有业务往来的陈述，与庭审中各方陈述的内容及事实不符。邵康云的询问陈述不属于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应到庭陈述其证言。毛伟琪与唐建秋的民间借贷案件尚未审理完毕，毛伟琪与唐建秋的民间借贷中的事实应当以有关案件查明的事实为准，本案无权查明。2.有关中航公司的经营范围、毛伟琪女儿毛信雁与叶鑫之间原系夫妻关系等没有证据支持，与本案也无关联。3.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却依职权调取“毛伟建向唐建秋、周雪芬借款明细（表一）、向东方热能公司借银行承兑汇票明细（表二）”程序违法，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4.东方热能公司对收到500万元无异议，东方热能公司在原一审中陈述案涉500万元是其法定代表人唐建秋收取的毛伟琪的还款，发回重审中又称是收取的毛伟琪归还东方热能公司的借款,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5.案涉5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明确记载为货款，足以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中航无锡公司向东方热能公司发出的催款函，再次明确该款项为预付款，东方热能公司未对款项性质提出过异议。东方热能公司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毛伟琪向东方热能公司的借款，也无证据证明该款项为毛伟琪所有，是中航无锡公司受毛伟琪委托向东方热能公司归还的款项。东方热能公司辩称，1.东方热能公司从未与中航无锡公司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中航公司陈述案涉500万元系向东方热能公司购买钢材，东方热能公司无钢材业务，中航公司、凯特厂也从未对钢材的品种、规格、型号等作出明确答复。2.通过公安机关调查，邵康云系毛伟琪外甥，中航无锡公司实际控制人系毛伟琪，案涉500万元虽注明了货款，实际是毛伟琪的还款，本案系毛伟琪提起的虚假诉讼。3.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调取相关证据，以核实各方提供的材料，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伟琪述称，1.借款关系发生在毛伟琪与唐建秋个人之间，款项的交付方式和还款方式有通过公司和个人两种方式。即使毛伟琪与东方热能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也已还清，且归还的款项中不包括案涉500万元。2.东方热能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东方热能公司向毛伟琪个人出借了多少款项、归还了多少款项。应该由东方热能公司提供向毛伟琪所有借款的明细及东方热能公司认为的毛伟琪还款的明细，来确定案涉500万元的性质。3.毛伟琪与唐建秋之间民间借贷案件正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二审期间，上述案件涉及相关借款关系的认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案应中止审理。中航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凯特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方热能公司支付转让债权50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月16日，中航无锡公司向东方热能公司转账500万元，汇款摘要系货款。凯特厂称中航无锡公司系用该款向东方热能公司购买钢材。2016年1月12日，中航无锡公司向东方热能公司出具催款函，称上述预付款500万元支付后，实际并未采购货物，故要求东方热能公司返还上述货款。2016年3月5日，中航无锡公司与常州凯特厂签订协议书，约定中航无锡公司将对东方热能公司享有的5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凯特厂。2014年5月20日，中航无锡公司被吊销工商核准登记。2016年6月8日，中航无锡公司被工商登记部门注销工商登记，注销原因为被隶属企业撤销。2016年7月28日，中航公司向东方热能公司出具通知书，告知中航无锡公司已将案涉5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凯特厂。2016年8月3日，凯特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东方热能公司清偿上述债权。2016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出具（2016）苏0206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凯特厂、中航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中航无锡公司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中航无锡公司原负责人毛伟琪在另案中陈述案涉款项用于归还借款。故判决驳回凯特厂的诉讼请求。凯特厂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2月15日，无锡中院出具（2016）苏02民终453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就毛伟琪与中航无锡公司的关系、毛伟琪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案涉500万元是否为还款等事实尚未查清，裁定发回重审。就中航无锡公司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货物的种类、数量、型号、单价、价款等事项，中航公司及凯特厂未能提交相应依据。中航公司代理人在本案庭审中陈述“中航公司、中航无锡公司与东方热能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无任何债权债务，故中航公司不存在还款及凭证上记载的应收账款500万元的事实”，后又补充称“除本案涉案的500万元预付货款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及债权债务”。中航公司陈述中航无锡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风险自担，正常业务并不向中航公司备案，仅有注销登记等重大事项会向中航公司备案。中航无锡公司注销之前，相关人员将案涉500万元债权事宜告知中航公司，具体告知人员并不清楚。中航无锡公司就案涉500万元债权仅提交了债权转让通知，并无其他资料。就毛伟琪与中航无锡公司的关系，毛伟琪陈述其原本系中航无锡公司负责人，后变更为邵康云，变更登记后并没有再担任负责人，亦不负责管理经营。邵康云在派出所警官询问时陈述：其与毛伟琪是娘舅与外甥的关系，毛伟琪借用其名义作为中航无锡公司的负责人。毛伟琪名下很多配套公司、装璜公司等都是利用外甥、驾驶员名义注册的。中航无锡公司的具体经营其并不负责，而是由毛伟琪负责，公章亦在毛伟琪处。其2010年离开中航无锡公司后，对中航无锡公司的情况更不清楚了。其对中航无锡公司转给东方热能公司的500万元是何情况并不清楚。就毛伟琪与唐建秋，毛伟琪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的情况，一审法院核实如下：在一审法院（2014）惠阳民初00671号案件(以下简称00671号案件)中，唐建秋向法院提交了合计62466597.3元的承兑汇票签收件、汇款凭证及借条，并陈述共计总借款6000多万元，毛伟琪归还了部分本金，至2014年4月30日尚结欠2200万元。后毛伟琪就00671号案件向无锡中院申请再审，在（2016）苏02民申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唐建秋提交情况说明及《毛伟建向唐建秋、周雪芬借款明细》，陈述其个人（含妻子周雪芬）共计出借款项2748万元给毛伟琪，毛伟琪归还560万元，剩余2188万元加上约定的利息损失12万元，合计2200万元在2014年4月30日达成还款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唐建秋陈述其个人及东方热能公司分别出借款项给毛伟琪。个人出借款项2748万元给毛伟琪，结欠的2188万元已经在法院另行诉讼。东方热能公司出借给毛伟琪承兑汇票2650万元（建坤电力的11186597.30元已经清偿），毛伟琪已经归还2605万元，尚余45万元。案涉500万元即毛伟琪通过中航无锡公司归还给东方热能公司的借款。毛伟琪的还款惯例系通过本人或者关联公司、控制公司转账还款，其中万恩公司、汇元公司、浩博公司、南通沪泰、中航无锡公司均向东方热能公司归还过借款。毛伟琪则陈述自己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并无借贷关系，且即便有借贷关系，毛伟琪亦无权以中航无锡公司的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经核对，唐建秋在00671号案件中提交的票据与东方热能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毛伟建借建坤电力承兑汇票明细》、《毛伟建借无锡东方热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明细》、以及唐建秋本人在（2016）苏02民申14号案件提交的《毛伟建向唐建秋、周雪芬借款明细》一一对应。毛伟琪在00671号案件中认可与唐建秋之间的借款金额为2900万元，已经归还3644.30万元，具体为2012年6月20日1600万元（万恩公司转账至东方热能公司）、2013年6月9日300万元（万恩公司转账至唐建秋）、2013年9月18日1000万元（承兑汇票）、2014年1月16日500万元（即案涉款项，中航无锡公司转账至东方热能公司）、2014年3月4日300万元（承兑汇票）。对唐建秋提交的承兑汇票认为是唐建秋委托其进行贴现，并非借款。在无锡中院（2016）苏02民申14号案件庭审中向无锡中院提交了《毛伟建向唐建秋、周雪芬借款明细（表一）》、《向东方热能公司借银行承兑汇票明细（表二）》、《毛伟建归还东方热能款项明细（表三）》，证明其向唐建秋个人借款1148万元，还款1290万元；向东方热能公司借款3638万余元，归还1876万元。其中表二与东方热能公司提交的借款明细表差异较小。一审法院审核了毛伟琪提供的还款凭证，其中付方为南通家纺城、万恩公司、南通沪泰公司等公司的交易凭证均显示汇款用途为“货款”。经查，中航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公路、桥梁、厂房、高层建筑等工程的设计、施工；房地产开发；幕墙、中央空调、电梯的安装、施工等等。中航无锡公司经营项目为承接隶属公司经营范围内业务。东方热能公司经营范围为锅炉部件、高频焊管、传热元件、金属结构件的制造、加工、销售。另查明，凯特厂系风机公司下属单位，风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叶锡昌，毛伟琪的女儿毛信雁与叶锡昌的儿子叶鑫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同时系（2014）惠阳民初字第0067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告。本案审理过程中，多次要求毛伟琪本人到庭陈述，但毛伟琪始终不予到庭。一审法院经审委会讨论后认为：当事人对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中航无锡公司向东方热能公司转账500万元，虽然载明汇款事由为货款，但中航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合同的标的物品种、价款等细节无法作出任何合理说明。凯特厂称系购置钢材的预付货款，但东方热能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涵盖钢材的销售。且对如此巨额的款项往来，中航无锡公司乃至中航公司无任何文件留存以备查询，且在汇款后两年之久均未有任何催告，显然与常理相悖。东方热能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唐建秋与公司分别为出借人与毛伟琪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其提交了款项交付凭证、往来明细等依据，且毛伟琪在关联案件审理过程中也提交了向东方热能公司借款的明细列表，故可以认定毛伟琪与唐建秋、毛伟琪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均存在借贷关系。毛伟琪提供的还款凭证显示，其通过各单位向东方热能公司还款时，汇款事由均载明为货款。因此，不能仅以转账事由列明为货款即认定中航无锡公司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款项即为货款。根据邵康云的陈述，可以证明毛伟琪实际负责中航无锡公司的经营管理及款项流转，毛伟琪在00671号及关联案件中亦陈述案涉500万元系还款。虽然双方在该案原审一审阶段并未将唐建秋、东方热能公司各自相应的债权区分，但毛伟琪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500万元确用于归还借款。毛伟琪在本案及相关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多次传唤，始终不予到庭陈述，且对代理人的陈述亦矢口否认，故对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不予采信。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中航无锡公司对东方热能公司存在有效债权，故其与凯特厂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能对东方热能公司产生约束力。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凯特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960元，由凯特厂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毛伟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关于中航公司的经营范围、中航无锡公司经营项目、东方热能公司的经营范围、毛伟琪女儿毛信雁与叶鑫之间原系夫妻关系等予以认可。本院另查明，毛伟琪等对0671号案件申请再审，即本院（2016）苏02民申14号案件中，毛伟琪等在该案中称唐建秋、周雪芬个人合计向毛伟建出借款项仅为1148万元，而东方热能公司向毛伟建出借款项为36386597元，其中应扣除承兑汇票贴息金额1190598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500万元性质应如何确定，即是中航无锡公司支付给东方热能公司的货款还是相关民间借贷案件中的还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凯特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500万元是中航无锡公司支付给东方热能公司的货款。理由：1.中航公司代理人确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中航公司、中航无锡公司与东方热能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无任何债权债务，故中航公司不存在还款及凭证上记载的应收账款500万元的事实”，后又补充称“除本案涉案的500万元预付货款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及债权债务”。凯特厂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陈述与各方陈述不符，无事实依据。2014年1月16日中航无锡公司向东方热能公司转账500万元，汇款摘要系货款。如中航公司所称双方之间无其他任何业务往来，则中航公司所称本案钢材买卖合同往来，系中航无锡公司第一次与东方热能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往来，理应签订书面合同，钢材买卖涉及钢材品种、型号、规格、单价等也均应有所约定，对此，中航公司、凯特厂、毛伟琪对此从未作出明确回答。足以引起合理怀疑。2.凯特厂虽称一审法院查明的有关中航公司、东方热能公司等的经营范围、毛伟琪女儿毛信雁与叶鑫之间原系夫妻关系等没有证据支持，但毛伟琪对此予以确认。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即使东方热能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毛伟琪对此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相关认定也并无不当。从东方热能公司的经营范围来看，并无钢材销售。3.凯特厂主张案涉500万元系钢材买卖预付款的唯一证据即案涉500万元汇款凭证备注为货款。毛伟琪在00671号案件中认可与唐建秋之间的借款金额为2900万元，已经归还3644.30万元，其提供的还款凭证，其中付方为南通家纺城、万恩公司、南通沪泰公司等公司的交易凭证均显示汇款用途均为货款，而实际上述付款均系还款，证明毛伟琪与唐建秋、东方热能公司之间款项往来过程中，有将还款表述为货款的交易习惯。故案涉500万元汇款凭证备注为货款不足以证明中航无锡公司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上述500万元即为货款。4.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毛伟琪在00671号案件中确认2014年1月16日中航无锡公司转账至东方热能公司500万元系还款，并将该500万元的汇款凭证作为证据提供。毛伟琪之后又否认该500万元系还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仍为在0671号案件中提供的作为还款证据的汇款凭证，故毛伟琪对其自认的反悔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5.一审法院为核实相关证据，查明案件事实调取相关证据，并不违反禁止性规定。唐建秋在0671号案件中未将唐建秋、东方热能公司各自出借的款项作出区分，而毛伟琪在该案中也未将归还的款项作出区分，在毛伟琪申请再审时才将向唐建秋、周雪芬个人的借款及向东方热能公司的借款作了区分。本案仅是对案涉500万元的性质作出认定，至于唐建秋、东方热能公司分别与毛伟琪成立了民间借贷关系，还是仅是唐建秋与毛伟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以及毛伟琪总的借款金额、还款金额等问题，属于民间借贷案件中应处理的问题，本案不作评判。在本案认定案涉500万元系还款的情况下，唐建秋与毛伟琪等民间借贷案件中也可作出相应处理，并不会出现矛盾，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凯特厂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中航无锡公司对东方热能公司存在有效债权，案涉500万元性质应认定为还款，凯特厂受让债权的前提不存在，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60元，由凯特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