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3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毅辉，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华，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谈少花，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城南居委会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官子善，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力、莫俊杰,均为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毅辉因与被上诉人官子善、谈少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毅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华、被上诉人官子善、谈少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毅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黄毅辉的全部诉讼请求[谈少花、官子善共同偿还黄毅辉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谈少花、官子善共同偿还黄毅辉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以6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官子善、谈少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毅辉与官子善就本案借款65万元有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为每日3‰，该笔借款期内的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应按每日3‰计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视为没有约定借款期内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一审判决涉案借款按年利率6%计息错误。黄毅辉与谈少花、官子善虽然没有就借款65万元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双方就借款65万元、借款期限及借款期内的利息是通过微信聊天达成合意的，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按日3‰计息。如2015年2月27日下午15:19分黄毅辉：“己转。预收20天费用。请先发短信确认借款。”官子善:“黄总，己收到65万借款了，马上安排工作。谢谢你的帮忙……”从上可知，双方达成的借款金额为65万元，而黄毅辉转账时只转账了611000元出借款，按日3‰预收了20天的利息(650000×3‰×20天=39000)，且官子善对此也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官子善和谈少花己偿还部分借款本金。1.关于已偿还18万元本金的问题。谈少花于2015年3月27日、4月5日、5月8日分四笔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共计18万元至黄毅辉账户的款项是支付官子善和谈少花之前所借黄毅辉多笔借款的部分利息，并非是偿还本案60万元的借款。2.关于已偿还25万元本金的问题。谈少花于2014年12月2日转账的5万元是支付其2014年6月20日向黄毅辉借款200万元所应支付该笔借款第六个月的部分利息，而不是支付本案3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本金。而谈少花于2015年1月30日转账的20万元是支付其2014年5月27日向黄毅辉借款200万元所应支付该笔借款的部分利息，而不是支付本案3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本金。因此，官子善和谈少花并没有偿还本案分文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尚欠黄毅辉本案借款本金295500元及相应利息未偿还。三、谈少花与官子善是事实婚姻关系，两人共同生活在一起，生育有两个孩子。黄毅辉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谈少花与官子善之间是事实婚姻，两人共同生活在一起，共同生育有两个孩子。四、谈少花应承担本案两笔借款的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谈少花不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义务错误。1.本案借款虽然是官子善与黄毅辉达成借款合意，但事实上是官子善和谈少花两人共同借款。官子善与谈少花是事实婚姻，两人共同生活在一起，且共同经营;官子善与谈少花多次向黄毅辉借款;两人多次以高剑良、许荣基的名义向黄毅辉借款，并为该借款提供担保，而所借款项均为两人实际使用;本案借款也实际由两人共同使用。2.本案借款的实际收款人是谈少花，且谈少花收到该笔借款后直接回复黄毅辉“黄总，己收到65万元，谢谢”。3.谈少花在其答辩状及庭审中并没有否认其不是本案借款65万元的借款人，并没有否认本案债务，只是对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提出异议，称其只收到611000元，称其没有约定利息。可见，本案两笔借款是官子善和谈少花共同所借，谈少花是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和使用人，且谈少花在庭审中并没有否认其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之一，两人对该笔债务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官子善和谈少花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黄毅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谈少花、官子善共同偿还黄毅辉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谈少花、官子善共同偿还黄毅辉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以6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官子善、谈少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笔借款的情况：2014年11月19日，官子善以经营4S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协商向黄毅辉借款30万元。当日，黄毅辉转账295500元至谈少花银行账户。诉讼中，黄毅辉和官子善、谈少花均确认黄毅辉仅出借了295500元；黄毅辉确认其预先扣除了5天利息。针对该笔30万元的借款，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借据》等，仅在微信聊天中达成借贷合意。在黄毅辉与官子善的微信聊天中显示：2014年11月17日晚上23:23官子善说：“黄总，另外都要麻烦你，可否明天帮我调30万元，……按上次规矩千分之三每天”。2014年11月19日下午16:13官子善说：“现潘致善向黄毅辉借款30万元，收款账户工商银行番禺祈福支行，谈少花6222083602010875745，该借款定于2014年11月23日前还清”。黄毅辉回复：“可以”。2014年11月19日下午16:46黄毅辉说：“已转30万元，费用收至11-23”。第二笔借款的情况：2015年2月27日，官子善以经营4S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协商向黄毅辉借款65万元。当日，黄毅辉转账611000元至谈少花银行账户。诉讼中，黄毅辉和官子善、谈少花均确认黄毅辉仅转账611000元给谈少花；黄毅辉确认其预先扣除了20天利息。针对该笔65万元的借款，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借据》等，仅在微信聊天中达成借贷合意。在黄毅辉与官子善的微信聊天显示：2015年2月26日下午13:25，官子善说：“……借65半个月”。2015年2月27日早上10:41官子善说：“工商银行番禺祈福支行，谈少花6222083602010875745”。2015年2月27日下午15:36官子善说：“已收到65万元借款了”。2015年3月9日早上10:52黄毅辉对官子善说：“另提醒，周五（即2015年3月13日）到期还款65万元那笔”。借款以后，官子善归还了部分款项。根据官子善和谈少花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30日，谈少花通过自己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万元至黄毅辉账户；官子善和谈少花主张该两笔款项是归还黄毅辉2014年11月19日的借款。2015年3月27日、4月15日、5月8日，谈少花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分六笔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共计18万元至黄毅辉账户；官子善和谈少花主张该款项是归还黄毅辉2015年2月27日的借款。另查明，黄毅辉与官子善、谈少花之间还存在多起借贷纠纷。2018年5月17日，该院受理了黄毅辉起诉谈少花、高剑良、官子善、广州市拿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市美达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1284民初1490号，黄毅辉主张谈少花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高剑良、官子善、广州市拿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市美达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谈少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毅辉提交了《借款合同》及2014年5月27日转账186万元至谈少花账户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2018年5月21日，黄毅辉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13民初4635、4636号，黄毅辉主张高剑良归还相关借款，谈少花、官子善、许荣基等对高剑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查明，在黄毅辉提交的微信聊天中显示，双方存在多笔借款，且显示黄毅辉对借款多次进行了催收。如，在2015年1月4日下午15:12，黄毅辉对官子善说：“我需要你尽快尽快先还了130的那两笔”。在2015年2月16日早上11:13，黄毅辉对官子善说：“我刚还想叫你年前能给多少是多少……”。2016年7月5日早上10:22，黄毅辉对官子善说：“对了，新协议中还要增多本协议是确认之前借款总和的及补充还款日期，还款额，相应责任等；不影响原借款关系及责任；另外你补偿我的100万元是另外签订协议吧”。关于官子善和谈少花的关系，黄毅辉主张官子善和谈少花系夫妻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官子善和谈少花称双方为朋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官子善以经营4S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黄毅辉借款，双方的借贷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两笔借款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谈少花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两笔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黄毅辉主张官子善于2014年11月19日、2015年2月27日向黄毅辉借款30万元、65万元，并提供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两份）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根据上述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黄毅辉分别转账295500元、611000元至谈少花账户，现黄毅辉自认预先扣除了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官子善实际借款的金额应为295500元、611000元。关于黄毅辉主张的利息。1.由于双方在第一笔借款（295500元）约定利息按“按上次规矩千分之三每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利息已超过了上述法律的规定，现官子善、谈少花已针对利息进行了抗辩（抗辩没有约定利息，归还的款项系归还本金），故官子善已归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尚未归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由于双方在第二笔借款（611000元）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故应视为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官子善应自借款逾期之日起（2015年3月14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黄毅辉。关于官子善还款的情况，谈少花于2014年12月2日还款5万元、2015年1月30日还款20万元，官子善称归还的系2014年11月19日的借款；2015年3月27日归还10万元、2015年4月15日归还5万元、2015年5月8日归还3万元，官子善称系归还2015年2月27日的借款。针对上述还款情况分析如下：1.黄毅辉主张官子善已归还的上述款项均系归还其他借款的利息，但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除2014年11月19日的借款外的其他借款有约定利息，故对黄毅辉抗辩上述款项系归还其他借款利息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2.黄毅辉与官子善在本案借款前亦存在借贷关系，如案号为（2018）粤1284民初1490号,现官子善、谈少花自认上述归还的款项系归还本案两笔借款，而该院将上述归还的款项视为归还本案两笔借款没有损害黄毅辉的利益，因此，该院采纳官子善、谈少花的还款情况。3.关于第一笔借款，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抵扣借款本息的顺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官子善、谈少花归还的款项应当先抵扣到期利息再抵冲本金。①官子善、谈少花于2014年12月2日还款5万元，应视为已还清截止当日（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2日）的利息4137元（295500元×3%÷30天×14天=4137元），并尚欠借款本金249637元（295500元-5万元+4137元=249637元）。②官子善、谈少花于2015年1月30日还款20万元，应视为已还清截止当日（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月30日）的利息14729元（249637元×3%÷30天×59天=14729元），并尚欠借款本金64366元（249637元-20万元+14729元=64366元）。由此，截止2015年1月30日，官子善尚欠黄毅辉该笔借款本金64366元，并尚欠自2015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关于第二笔借款，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抵扣借款本息的顺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官子善、谈少花归还的款项应当先抵扣到期的逾期利息再抵冲本金。①官子善、谈少花于2015年3月27日还款10万元，应视为已还清自借款逾期之日至当日（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3月27日）的逾期利息1426元（611000元×6%÷360天×14天=1426元），并尚欠借款本金512426元（611000元-10万元+1426元=512426元）。②官子善、谈少花于2015年4月15日还款5万元，应视为已还清截止当日（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4月15日）的逾期利息1623元（512426元×6%÷360天×19天=1623元），并尚欠借款本金464049元（512426元-5万元+1623元=464049元）。③官子善、谈少花于2015年5月8日还款3万元，应视为已还清截止当日（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5月8日）的逾期利息1779元（464049元×6%÷360天×23天=1779元），并尚欠借款本金435828元（464049元-3万元+1779元=435828元）。综上所述，官子善仍尚欠黄毅辉第一笔借款本金64366元，并尚欠自2015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尚欠黄毅辉第二笔借款本金435828元，并尚欠自2015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谈少花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本案两笔借款的收款人及还款人均系谈少花，但黄毅辉没有证据证明谈少花系借款人或其明确表明同意承担还款义务；另外，黄毅辉主张官子善和谈少花系夫妻关系，但亦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毅辉要求谈少花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两笔借款发生于2014年11月19日及2015年2月27日，在借款发生以后，黄毅辉通过微信多次向官子善进行催收，并截止2016年7月5日，黄毅辉仍在微信中要求官子善对之前的借款要求进行结算并重新签订协议，应视为黄毅辉向官子善提出了债务履行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以及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诉讼时效应自黄毅辉每次提出债务履行请求时重新计算。故黄毅辉于2018年5月17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官子善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毅辉归还借款本金64366元（并自2015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及归还借款本金435828元（并自2015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黄毅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黄毅辉负担2500元、由官子善负担10500元。二审期间，黄毅辉提交的新证据有：1.（2018）粤0113民初4635号提交的证据清单（补充），拟证明黄毅辉在（2018）粤0113民初4635号案中提交的补充证据情况；2.黄毅辉与官子善的微信聊天记录（2014.8.22晚上19:29-2014.8.27下午16:51），拟证明官子善也是（2018）粤0113民初4635号案的实际借款人之一，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官子善向黄毅辉借款100万元及利率达成合意，约定该笔借款月利息为5%的事实；3.（2018）粤0113民初4635号案提交的证据清单（补充三），拟证明黄毅辉在（2018）粤0113民初4635号案中提交的补充证据情况，其中证据1、3、4充分证明了官子善和谈少花之间存在事实婚姻（双方同居共同生活）的事实。官子善和谈少花对上述新的证据质证如下：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受理两起黄毅辉诉谈少花、官子善民间借贷纠纷案，立案案号分别为（2018）粤1284民初1491号及（2018）粤1284民初1492号。后经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决定两案合并至（2018）粤1284民初1492号审理，以（2018）粤1284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一并作出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与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2015年2月27日的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2.官子善于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向黄毅辉支付的五笔款项共43万是否偿还本案两笔借款；3.谈少花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关于2015年2月27日的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的问题。黄毅辉与官子善之间并未就2015年2月27日的借款签订书面协议，事后亦未就该借款达成协议。尽管在借款时约定出借65万元，双方一致确认到账金额为611000元，扣除20天的利息。对于预先扣除利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以实际到账款项作为双方实际借款本金，即借款本金为611000元。作为出借人黄毅辉在出借时处于优势地位，其应当与官子善明确约定是否计付利息，否则放任权利的保障致使双方发生诉争，所造成的不利后果，应当自行承担。黄毅辉与官子善之间亦发生多次借贷关系，如案涉的2014年11月29日的借款，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则明确约定了“按上次规矩千分之三每天”计算。而2015年2月27日的借款双方并未作出具体明确的利息约定，视为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官子善于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向黄毅辉支付的六笔款项共43万是否偿还本案两笔借款的问题。因黄毅辉与官子善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而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向黄毅辉支付的六笔款项共43万，并非具体明确指向哪一笔借款的还款。官子善主张2014年12月2日的5万元和2015年1月30日的20万元均是用于偿还2014年11月19日的借款；2015年3月27日至5月8日共18万元均是偿还2015年2月27日的借款。黄毅辉虽主张是偿还其他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上述还款分别发生在2014年11月19日和2015年2月27日借款后，用以偿还案涉借款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还款用于偿还本案两笔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谈少花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第一，谈少花与官子善之间并非夫妻关系；第二，谈少花虽有代为收取案涉借款款项的事实，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谈少花与黄毅辉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第三，至于案涉款项是否谈少花与官子善两人之间共同使用的问题，是其两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认定谈少花、官子善之间共同向黄毅辉借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谈少花无需对官子善案涉的两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毅辉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黄毅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文审判员 何 桑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邵丽虹书记员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