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07刑初1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学灶，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犯收购赃物罪于2006年9月4日被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奕帆，广东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文兴，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胜忠，广东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泽辉，广东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龙兴，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诏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颖，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卫华，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4月17日被原汕头市金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19年1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映虹，广东中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诉刑诉[2018]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学灶、方文兴、陈龙兴、张卫华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少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学灶、被告人方文兴及其辩护人陈胜忠、陈泽辉、被告人陈龙兴、张卫华、汕头市龙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陈奕帆、陈颖、陈映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7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马学灶借款7000元，后未偿还欠款而躲匿。2018年3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马学灶驾驶小汽车途经汕头市龙湖区黄河路与泰山路交界处时，发现被害人陈某1驾驶粤Ｄ×××**牌小汽车路经该处，被告人马学灶遂驾车拦截逼停陈某1，并召集被告人方文兴前来帮忙，被告人方文兴遂纠集被告人陈龙兴、同案人方晓峰（在逃）一同驾驶小汽车赶到该处。随后，在被告人马学灶的指使下，被告人陈龙兴驾驶被害人陈某1的小汽车，被告人方文兴、同案人方晓峰将被害人陈某1控制在其小汽车的后排座位，将被害人陈某1带至被告人马学灶租用的位于汕头市龙湖区韶山路辛厝寮的仓库。途中，被告人张卫华电话联系被告人马学灶，被告人马学灶遂叫其一同前往仓库帮忙向被害人陈某1讨要债务，被告人张卫华与同案人曾泽宁（另案处理）赶往该仓库。到达上述仓库后，被告人方文兴见被害人陈某1使用手机向其妹陈某2发送位置信息，遂将手机夺下交与被告人陈龙兴，被告人马学灶逼迫被害人陈某1还款，被告人方文兴、陈龙兴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看管，被告人方文兴对陈某1实施殴打。后被告人张卫华、同案人曾泽宁到达该仓库，被告人张卫华、同案人曾泽宁劝被害人陈某1需还款，被害人陈某1表示无法还款后，同案人曾泽宁、被告人方文兴用拳脚殴打被害人陈某1致其身体多处受伤，被告人陈龙兴扇打被害人陈某1耳光。至次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马学灶强迫被害人陈某1签写了一份借款7000元的借款合同，并扣留其粤Ｄ×××**牌小汽车作为抵押物，后将被害人陈某1释放，被告人张卫华、同案人曾泽宁先离开现场，被告人马学灶、方文兴、陈龙兴后离开现场。案后，被告人马学灶以被害人陈某1的粤Ｄ×××**牌小汽车作为抵押物向蔡泽栋另行借款。经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汕头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害人陈某1的粤Ｄ×××**牌小汽车的价格为74700元，OPPO牌R9s（白色4G+64G）型手机的价格为1688元。2018年5月18日，民警在汕头市龙湖区御景江南13栋1506房抓获被告人马学灶，并在该房内缴获被害人陈某1的手机；同日在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荣华公寓302房抓获被告人张卫华；在汕头市龙湖区夏桂埔桂欣中路三巷10号701房抓获被告人方文兴、陈龙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学灶、方文兴、陈龙兴、张卫华为索取债务，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卫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马学灶、方文兴、陈龙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均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卫华当庭辩称其没有参与拘禁被害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马学灶的辩护人陈奕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借款后不守诚信、恶意逃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诱因，被害人本身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被告人马学灶犯罪的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马学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1，也没有授意他人殴打被害人，其就本案的殴打情节与同案犯没有任何意思联络，故被告人马学灶犯非法拘禁罪不存在殴打的加重情节；3.被告人马学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案经过，认罪态度良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综上所述，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马学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方文兴的辩护人陈泽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方文兴事前不存在非法拘禁的犯罪故意和合谋；2.被告人方文兴在现场的行为是应激反应下的突发行为，并非蓄意殴打被害人以达到帮被告人马学灶催讨债务的目的；3.被害人陈某1自身存在一定过错；4.本案非法拘禁的持续时间较短；5.被告人方文兴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并已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所述，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方文兴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龙兴的辩护人陈颖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龙兴当庭认罪认罚；2.本案为典型的追债型非法拘禁，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3.本案因同案人马学灶而发生，其已对被害人致伤的损失进行了足额的赔偿，从而减小了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综上所述，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陈龙兴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卫华的辩护人陈映虹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卫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拘禁他人的故意，被告人张卫华之所以会出现在案发现场纯属巧合，因为案发时是被告人张卫华主动打电话联系被告人马学灶，其打电话及去仓库的目的是去向被告人马学灶拿钱，并不是去参与非法拘禁。被告人张卫华到达辛厝寮仓库见到被害人陈某1之后，才知道被害人陈某1赖账不还，因其与被害人陈某1相识，其才劝说被害人陈某1归还欠款。2.被告人张卫华客观上不具有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被告人张卫华在本案自始至终并没有参与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也没有辱骂、殴打被害人。在辛厝寮仓库现场，被告人张卫华仅劝说被害人陈某1归还拖欠被告人马学灶的借款，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卫华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另外，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张卫华构成非法拘禁罪，则被告人张卫华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害人本身的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2.被告人张卫华在本案中既没有参与组织、指使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也没有组织、指使他人对被害人进行侮辱、殴打。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7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马学灶借款7000元，后未偿还欠款而躲匿。2018年3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马学灶驾驶小汽车途经汕头市龙湖区黄河路与泰山路交界处时，发现被害人陈某1驾驶粤Ｄ×××**牌小汽车路经该处，被告人马学灶遂驾车拦截逼停被害人陈某1，并纠集被告人方文兴前来帮忙，被告人方文兴遂招引被告人陈龙兴、同案人方晓峰（在逃）一同驾驶小汽车赶到该处。随后，在被告人马学灶的指使下，被告人陈龙兴驾驶被害人陈某1的小汽车，被告人方文兴、同案人方晓峰将被害人陈某1控制在其小汽车的后排座位，将被害人陈某1带至被告人马学灶租用的位于汕头市龙湖区韶山路辛厝寮的仓库。期间，被告人张卫华电话联系被告人马学灶，被告人马学灶遂招引其一同前往上述仓库帮忙向被害人陈某1讨要债务，被告人张卫华遂招引同案人曾泽宁（另案处理）一同赶往上述仓库。到达上述仓库后，被告人方文兴见被害人陈某1使用手机向其妹妹陈某2发送位置信息，遂将手机夺下交与被告人陈龙兴。随后，被告人马学灶逼迫被害人陈某1还款，被告人方文兴、陈龙兴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看管。后被告人张卫华、同案人曾泽宁到达上述仓库，被告人张卫华、同案人曾泽宁劝被害人陈某1需还款，被害人陈某1表示无法还款后，同案人曾泽宁、被告人方文兴用拳脚殴打被害人陈某1致其身体多处受伤，被告人陈龙兴则扇打被害人陈某1的耳光。至次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马学灶让被害人陈某1签写了一份借款7000元的借款合同，并扣留其粤Ｄ×××**牌小汽车作为抵押物，后将被害人陈某1释放。经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5月18日，民警分别在汕头市龙湖区御景江南13栋1506房抓获被告人马学灶、在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荣华公寓302房抓获被告人张卫华、在汕头市龙湖区夏桂埔桂欣中路三巷10号701房抓获被告人方文兴、陈龙兴。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马学灶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130000元、被告人方文兴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132000元、被告人陈龙兴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110000元、被告人张卫华向被害人陈某1赔礼道歉，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马学灶、方文兴、陈龙兴、张卫华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2018年3月29日23时多，我驾车在黄河路陈厝合路段被马学灶开车拦截下来，随后他下车走到我的车门边让我把欠他的7000元在当晚得还给他。我当时车上还有一名刚认识的朋友，我就跟马学灶说我先载朋友回家后再来处理这个事情。马学灶用手拉住我的车门并说不行，我就用手机叫了一辆“滴滴车辆”先载我朋友回去。这时，马学灶在打电话，但具体打给谁并说了什么话我没听到，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就有两名男子过来（其中一名胖胖的男子，经辨认为方文兴，另一名男子就有点瘦，经辨认为陈龙兴）。马学灶提议到车行喝茶说事，我同意并说自己开车跟在后面，马学灶说不行，要让他的朋友开我的车。随后，马学灶开自己的车在前面带路，陈龙兴开我的车载我和方文兴。后来，方文兴接到电话后就跟陈龙兴说开往辛厝寮，到了辛厝寮一个仓库门口，我和方文兴一起下车，陈龙兴将我的车开进去仓库里面。这时，我用手机微信给我妹妹陈某2发了位置。到达仓库后，方文兴看到我在使用手机，就将我的手机夺走，问我拿手机在干嘛，我说没干嘛，他就朝我脸上打了一巴掌并叫我进去仓库蹲下。随后，方文兴将手机拿给陈龙兴，我则走进仓库后蹲在我的汽车旁边。马学灶这时走过来说我欠他的钱一直不还，找我也找不到。我跟他解释说我没钱，而且近期母亲生病花了钱，得过段时间才能尽力凑钱还给他。马学灶说我这个人已经失去信用了，说的话不能信，欠他钱的事情当晚必须处理好。随后，方文兴走到我跟前用巴掌打我的脸，并用他的膝盖击打我的胸部和肋骨，用脚踢我的大腿、小腿及关节，用拳头打我的头部。这时候，陈龙兴拿着我的手机在旁边走来走去。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张卫华和另外一名男子也来到仓库。张卫华走过来跟我说欠马学灶的钱还是得尽快还给他，还说他当时在戒毒所的时候我有去看望他，他是比较念情记在心里的，随后就走开了。后来，跟张卫华一起过来的另外一名男子有走过来用巴掌打我的脸，用脚踢我的身体。这时，马学灶走过来跟我说，欠钱的事情今晚必须处理掉，然后要求我写下欠款7000元的欠条，并在欠条后面写上：“本人自愿将小汽车作为抵押，并在一个月内还钱。”我按照马学灶说的去写了，写完后，马学灶问我利息的事情怎么处理，我就说要不就多加1000元作为补贴，马学灶说不好，这时，那名跟张卫华一起来的男子就说这1000元太少了，随后他和方文兴继续打我的脸以及对我拳打脚踢。此时，我妹妹陈某2打电话过来，但被陈龙兴挂掉手机，然后我妹妹陈某2发信息过来说：“不要打人，欠钱会还的”，陈龙兴就叫我跟我妹妹说现在就转钱过来，我犹豫了一下，陈龙兴就打了我几个耳光。随后，张卫华过来说外面好像有人在找人，马学灶就说撤退并跟张卫华以及张卫华一起来的男子先走出仓库，我跟方文兴和陈龙兴跟在后面离开仓库。我走的时候，方文兴写了马学灶的电话在纸条上给我，叫我次日联系马学灶还钱，说完他和陈龙兴离开了。后来，我妹妹找到我，我随后就报警。陈某1对马学灶、方文兴、陈龙兴、张卫华进行了辨认，并辨认曾泽宁就是案发时对其实施殴打的人。二、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8年3月30日0时06分左右，我的手机微信突然收到我哥哥陈某1发给我的微信位置，显示为“辛厝寮幼儿园”，我回复问他“什么？”，他回复我说：“欠人7000利贷，碰到他们了”。我继续问他现在怎么办，他说刚到那个位置，后来就没有回复我。随后我拨打我哥哥的电话，但是一直没有人接电话。我便开车前往他发给我的微信位置，该处是一栋楼房，我四周找了之后没有找到我哥哥，在找的过程中，我喊了我哥哥的名字，也没有人回应我。当天凌晨1时11分左右，我发微信到我哥哥的手机上说：“钱还你们”，但还是没有人回应我。当天凌晨1时40分左右，我哥哥打电话回家，并通过家里人告诉我他现在已经出来了，后来我在微信位置附近的巷口找到了他。我看见他不太会走路，跟我说全身好痛，尤其是肋骨痛，还说可能是骨头折了才会这么痛。我马上扶我哥哥坐车来到珠津派出所报案，但由于我哥哥说身体很痛受不了就先前往医院检查。三、书证。1.借款合同。证明：陈某1向马学灶借款的情况。2.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本案相关通话的情况。3.本院询问笔录、收条。证明：本案相关赔偿的情况。4.涉案手机页面截图。证明：陈某1与陈某2发信息的情况。5.公安机关扣押清单。证明：本案相关扣押的情况。6.公安机关户籍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户籍情况。7.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8.法院刑事判决书及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马学灶的前科情况。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陈某1的伤情情况。五、公安机关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及涉案工具的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1.被告人马学灶的供述、辩解及辨认：2016年的时候，陈某1到汕头市长江路长江通讯城找我借款7000元并写了借条。过后，陈某1没按期还我的钱，我多次打电话给他，他也一直没有接听。2018年3月29日23时多，我开车经过汕头市龙湖区黄河路陈厝合路段时看见陈某1的车辆（车牌号为粤Ｄ×××**,白色本田锋范汽车）。我摇下汽车车窗玻璃叫陈某1，但他没有理我，我就将车辆开到陈某1驾驶车辆的前方将他拦下，我下车后走到陈某1的车辆前面，看见他车辆副驾驶座位上还有一名女子。我走上去拦在陈某1汽车的前面，陈某1还继续往前开车，我马上退后一步，随后上前拉开陈某1驾驶车辆的车门，他跟我拉扯车门，我靠在车门边逼停陈某1的车辆。期间，陈某1跟我说他先载女乘客回家后再过来处理这个事情，我不同意，要求今晚就得把钱的事情处理好。随后，我打电话给方文兴，跟他说我在汕头市黄河路陈厝合路段遇到点事，有人借了我的钱不还还想打我，方文兴说他过来看一下。大约20分钟后，方文兴和陈龙兴开车过来现场，我就跟他说陈某1欠我的钱，我跟他要钱他还不给，还准备要打我。方文兴问陈某1是不是这回事，陈某1马上解释说是误会，我就说那就到车行谈妥，双方都没有意见。我开车在前面，陈某1的车是谁开的我就不清楚，方文兴和陈龙兴坐陈某1的汽车跟在我后面。由于我车行的钥匙没有带，我就开往辛厝寮的仓库。在此过程中，我刚好接到张卫华的电话，他想跟我借钱去还房租，因为张卫华和陈某1是朋友，我就顺便叫张卫华前来帮忙说服陈某1还我的钱。张卫华说好，并叫我发个位置给他，我就将位置发给他。我开车先去辛厝寮的仓库开门，陈某1的车辆则直接开进去仓库里面，他们三人下车时，方文兴跟我说陈某1拿手机给人发了微信定位。我就问陈某1说是不是要叫人来打架，并说我今晚是要求还钱而已，不是为了打架。随后，我走到辛厝寮仓库路口等张卫华，过了大约10分钟，张卫华跟另外一名我不认识的朋友一起开一辆摩托车过来。我们三人就往仓库里面走，到仓库时我看见陈某1蹲在他的汽车旁边，方文兴和陈龙兴坐在陈某1旁边。我走进仓库跟陈某1说欠我的钱还是得还，他说暂时没有钱还我。在我们对话过程中，方文兴、陈龙兴、张卫华及其朋友都有跟陈某1说欠钱要还的话。陈某1也有跟我们说他母亲住院，家庭困难没钱还。期间，我到仓库门口接听电话，不清楚仓库里面是什么情况，后来我进入仓库就跟陈某1说这两天内找钱来还我，还得让他写下欠条。陈某1同意，就写下欠条，内容为：“借款7000元，自愿本人名下汽车粤Ｄ×××**作为抵押。”我们约好两天之内，他还钱我就把汽车还给他。之后，陈某1的汽车就留在仓库里面，大家也各自离去，我在收拾陈某1的借款合同时发现陈某1的手机遗留在椅子上，我就一起收好了准备等陈某1找我还钱时一并还给他。马学灶对方文兴、陈龙兴、张卫华进行了辨认，并辨认曾泽宁就是案发当时与张卫华一起到达仓库的人。2.被告人方文兴的供述、辩解及辨认：2018年3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我和陈龙兴、方晓峰在一起，当时马学灶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在干什么，我跟他说没什么事，他就让我过去找他，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我就叫上方晓峰、陈龙兴一起驾车过去泰山路和黄河路交界处，当时我看到马学灶和陈某1在路边争执，我们先把车辆停好后一起走过去。我问马学灶怎么回事，他说陈某1前两年欠他的钱一直没有还，今天被他碰见了，我跟马学灶说了几句话后，马学灶就说全部人都过去他在黄河路的车行喝茶。马学灶让我坐陈某1的汽车，陈龙兴拿了陈某1的汽车钥匙开车，我和陈某1、方晓峰一起坐在车辆后座。马学灶开自己的车在前面带路，开了一段路就说他的车行钥匙没带，要去他在辛厝寮的一个仓库。我们跟着马学灶的车进入珠津工业区路口往辛厝寮村里面开，一直开到一个仓库的地方。到了之后，马学灶的车子停放在路口，我们的车子直接开到仓库的门口。当时我们让陈某1进去，他就不肯进去，我跟他说没有事的，进去聊几句而已。陈某1就走进仓库里面，因为仓库里面没有椅子，我和马学灶、陈某1就蹲在地上谈话，陈龙兴和方晓峰在门口走来走去。我跟陈某1说这原本是小事，而且也不关我的事，你们好好谈清楚就可以了。大概蹲了几分钟我就站起来，陈某1这时也站起来要逃走，他逃走时撞到了我，我就推了他一下，他就大声喊救命。我用手打了陈某1的肩膀，他才安静下来。我让陈某1自己跟马学灶谈，我在旁边看，他们两人谈了一会儿，张卫华和曾泽宁驾驶摩托车过来。当时我听到有人在骂陈某1，后来马学灶跟陈某1说必须还钱，还让陈某1的汽车先放在马学灶那里，并让陈某1写了一张合同，等第二天还钱的时候才将汽车还给他。谈话后，我跟陈某1说可以回去了，他说不认识路，我和陈龙兴、方晓峰还带他到外面的大马路。方文兴对马学灶、陈龙兴、张卫华、方晓峰进行了辨认。3.被告人陈龙兴的供述、辩解及辨认：2018年3月29日23时许，我载方文兴及其弟弟在兜风的时候，方文兴接了一个电话后说是马学灶打来的电话，说他在路上遇到一个欠他钱的人，他想叫我们过去看一下，意思可能就是怕他欠钱跑掉了。方文兴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看一下，我同意并驾车载方文兴及其弟弟来到黄河路和泰山路交界处。我看见马学灶和一名男子（经辨认为陈某1）站在路边，还有一名女子从马学灶和陈某1身边离开。当时，陈某1的汽车是熄火的，车钥匙被马学灶拿在手里，随后马学灶叫我把自己的汽车停靠在路边，还问我会不会开陈某1的汽车，我说会开。马学灶就将陈某1的汽车钥匙拿给我，叫我开陈某1的汽车载陈某1到马学灶的车行。随后，马学灶开他的汽车在前面带路，我开陈某1的汽车在后面跟着，陈某1和方文兴及其弟弟一起坐在我驾驶车辆的后座。途中，方文兴接到马学灶的电话，说不去公司了，要去辛厝寮的仓库，并叫我跟着他的车开。我开车跟着马学灶来到辛厝寮的仓库，到达后我将车开进仓库里面。下车时，陈某1的手机在响，方文兴就问陈某1是谁，陈某1说是其妹妹打来的电话，方文兴说电话先别接并将他的手机夺过来拿给我。马学灶对陈某1说：“你欠我的钱要怎么还我，为什么打电话不接，马上找人拿钱来还。”陈某1说他现在没钱，要再过几个月才能还钱，马学灶不同意，说当晚就得还钱。过了大约10分钟，有两名男子（经辨认为张卫华和曾泽宁）驾驶一辆摩托车过来。他们进来后就问陈某1欠钱怎么还不还，今晚要不要拿过来还钱，陈某1就说他母亲现在住院，确实没钱可以还，要再给半年时间给他。方文兴和曾泽宁就很生气地扇了陈某1几下耳光，马学灶继续要陈某1还钱，但他说确实没有办法。这时，方文兴就用脚踢陈某1的脚和身体，曾泽宁也上前踢该陈某1的脚和身体，陈某1被踢打后就嚷着说不要踢他。马学灶又继续催讨，陈某1还是说没有办法，陈某1又被方文兴和曾泽宁用脚踢打。接着，马学灶跟陈某1说今晚你确实没办法将钱拿过来还的话就得将车押在这里，这两天去找钱过来才将车还给你，陈某1同意后就签订了一份协议。签订协议期间，马学灶跟陈某1说签完协议后就可以回去了，而张卫华和曾泽宁就驾驶摩托车先离开。后来，马学灶走出来开车，我和方文兴及其弟弟陪陈某1走出来，方文兴在纸上写了马学灶的手机号码给陈某1，跟他说钱凑齐了就打电话给马学灶，陈某1说好，然后离开了。最后，马学灶驾车载我和方文兴及其弟弟回到黄河路开我自己的汽车。另外，案发当时，张卫华和方文兴的弟弟都在玩手机，没有其他行为。陈龙兴对马学灶、方文兴、张卫华、曾泽宁进行了辨认。4.被告人张卫华的供述、辩解及辨认：2018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11时左右，我和朋友曾泽宁在金砂东路附近见面，随后我打电话给朋友马学灶，想要找他拿点钱作为生活所用。马学灶跟我说他现在和陈某1在一起，陈某1欠了他的钱没还，随后马学灶发了一个位置给我，让我过去找他。我让曾泽宁驾驶摩托车跟我一起过去，我们到了辛厝寮一个仓库，见到马学灶在附近的巷口等我，我和曾泽宁跟随马学灶进入仓库。我见到陈某1坐在仓库的凳子上，他身边站着方文兴、陈龙兴，马学灶跟我聊了几句之后就去搬了张凳子去跟陈某1聊天。我从他们聊天中得知是陈某1欠了马学灶一笔钱一直不归还，而且陈某1不与马学灶联系，马学灶很生气，一直在骂陈某1，要求陈某1当晚就要把钱还给他。双方的语气都不太好，马学灶用手指指着陈某1，并骂他，当马学灶的手指快要指到陈某1的脸上时，陈某1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将马学灶的手指推开。这时，方文兴和陈龙兴对陈某1破口大骂，两人一起将陈某1按回凳子上，方文兴还用手扇了陈某1的脸，并骂道：“你欠钱还敢这么嚣张！”之后，他们继续就陈某1欠钱不还的事情进行协商，陈某1说实在没办法在当晚就把钱还给马学灶，并想要逃离现场。方文兴和陈龙兴见状就暴力控制住陈某1，其中陈龙兴用手扇了陈某1的头部和脸部很多下，方文兴则一直不让陈某1站起来，要他继续蹲着，并对陈某1拳打脚踢，只要陈某1想要站起来，方文兴就狠打陈某1的头部和腿部等处。曾泽宁因为看不惯陈某1欠钱不还，被马学灶找到后态度还很不好，加上看到方文兴和陈龙兴在殴打陈某1，也上前参与殴打陈某1，他用手扇了陈某1好几次，边打还边骂：“你这种人，欠钱不还，然后还在外面逍遥自在。”陈某1在被殴打期间一直大声叫喊：“老马（马学灶）不要这样做”，期间我一直劝说他们不要殴打陈某1，等他们停止殴打之后，我就叫上曾泽宁一起先离开仓库，离开之前我还再次劝告马学灶，毕竟朋友一场，不要做得太过分。张卫华对马学灶、方文兴、陈龙兴、曾泽宁进行了辨认。5.同案人曾泽宁的供述、辩解及辨认：2018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10时多，我跟张卫华在喝茶，期间他接到一个电话，接完后跟我说有事要出去下，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当时我没问要去干嘛，以为是要出去吃宵夜，就跟他一起到辛厝寮一仓库。我们到达时，仓库内有5名男子，其中一人是马学灶，陈某1在地上蹲着，方文兴和陈龙兴就站在陈某1旁边，还有另外一名男子（经辨认系方晓峰），他在场没有什么举动。当时，陈龙兴和方文兴在骂陈某1欠钱不还，人品不好，我因之前有找过马学灶帮我买辆二手车，这时候我就去找马学灶说二手车的事情叫他尽量帮下我，马学灶就说好的。这时候，我总是听到方文兴和陈龙兴在骂陈某1欠钱人品不好，而陈某1在旁边总是在找各种借口和理由，我听到后很恼火，就走上前去骂陈某1说：“你欠钱就应该还，没钱就跟人家解释然后按期做计划归还，欠钱不还玩消失不接电话，社会有你这种人真渣。”陈某1还在一旁找理由说没钱，后来马学灶跟他说今天必须还钱，这时陈某1提出将车抵押在这里，三天内找钱过来还马学灶。马学灶说三天内估计陈某1很难还钱，得给他十天时间，于是陈某1就签下了借款合同，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后来，有人问陈某1说欠了这么久的钱怎么算利息，陈某1就说要不补500元利息，我听着就恼火，就骂了陈某1一些气话，方文兴在旁边听着也很生气，用手打了陈某1的脸，边打边骂他人品不好。这时，我因为口渴想去找水喝，听到陈某1在哇哇地求救，我转身看到方文兴将陈某1按倒在地上，并且用他的膝盖去顶撞陈某1的肋骨，其中一只手按住陈某1的肩膀，另一只手扇打陈某1的头部。我走过去叫方文兴不要打了，张卫华也走过来跟陈某1说欠老马的钱应该还，没能力还就慢慢计划还，不能借钱了不还还消失不接电话。过了一会儿，张卫华就说没什么事就先走了，于是我和张卫华先走了。曾泽宁对马学灶、方文兴、陈龙兴、张卫华进行了辨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学灶、方文兴、陈龙兴、张卫华为索取债务而结伙采取非法手段拘禁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权利，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殴打行为情节，应予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学灶、方文兴、陈龙兴、张卫华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马学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具有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方文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龙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在共同犯罪中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对其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卫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具有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对被害人进行赔礼道歉，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马学灶的辩护人陈奕帆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本案是被告人马学灶引发的，其余被告人及同案人也是被告人马学灶直接或间接纠集或招引而参与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1。被告人方文兴、陈龙兴、张卫华、同案人曾泽宁的供述与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马学灶在案发现场明知其余被告人及同案人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殴打而没有进行有效的制止，故被告人马学灶应当对本案的殴打行为承担共同的责任。第二、本案被害人陈某1欠钱不还属于民事意义上的过错，债权人即被告人马学灶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该过错不属于刑事范畴上的过错。第三、本案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符合法律关于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故辩护人提出的第1、2项辩护意见及建议对被告人马学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方文兴的辩护人陈泽辉、陈胜忠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陈某1欠钱不还属于民事意义上的过错，债权人即被告人马学灶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该过错不属于刑事范畴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第3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龙兴的辩护人陈颖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陈某1欠钱不还属于民事意义上的过错，债权人即被告人马学灶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该过错不属于刑事范畴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第2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卫华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陈映虹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本案中，被告人张卫华虽然没有在言语上与其他被告人及同案人达成共同犯意，客观上也没有殴打被害人陈某1，但被告人张卫华在明知被害人陈某1已经被被告人马学灶控制的情况下仍接受被告人马学灶的招引并伙同同案人曾泽宁前往现场帮忙向被害人陈某1催讨债款，该行为在客观上给其他被告人及同案人起到一种心理助势，属于通过行为对其他被告人及同案人的共同非法拘禁行为起到一定的帮助，故被告人张卫华仍应当共同承担本案非法拘禁罪的责任，但考虑其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犯罪的程度、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第二、本案被害人陈某1欠钱不还属于民事意义上的过错，债权人即被告人马学灶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该过错不属于刑事范畴上的过错。故被告人张卫华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张卫华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马学灶、方文兴、陈龙兴、张卫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马学灶、方文兴、陈龙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张卫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学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止。）二、被告人方文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三、被告人陈龙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四、被告人张卫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八个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纪 冰人民陪审员  李先林人民陪审员  周建奕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官海乐书记员郑志鹏附件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