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民终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工业开发小区******及地下室。负责人：陈少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齐，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国安，男，195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海龙电器修理部高级技师，现住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伟，尖山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苑琳琳，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宝清县小苑汽车配件商行经营者，现住宝清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安、苑琳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宝清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3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齐，被上诉人张国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伟，被上诉人苑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2.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部分事实未认定及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赔偿数额计算错误。1.一审认定张国安虽系农村户口，但张国安为城镇常住人口，应依据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错误，且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张国安必须提供有效的常住证明及城镇收入为其主要收入来源证明，二者缺一不可。张国安未能提供有效的收入证明，张国安的伤残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2.一审认定上诉人应依据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标准赔付张国安误工费错误。张国安是1954年生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在一审中张国安不能证明其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误工费用，上诉人不应向张国安赔付误工费用。即便应予以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张国安为农村户口若以城镇标准计算，除证明在城镇居住外还应证明以城镇收入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张国安未能提供有效的收入证明，即使计算误工费也应以农村标准计算。3.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及具体数据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在医生的指导要求下，购买营养品所支出的费用。对张国安的鉴定未提及具体数据，故不应支持营养费，若支持也应以每天20元计算。4.一审认定上诉人应赔付张国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项规定，应考虑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本案是交通事故意外侵权而非故意侵权，一审酌定赔偿金额过高，应以4000元为宜。5.一审认定上诉人应赔付张国安鉴定费3000元，但此费用不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范围内，此款不应赔付。6.后期治疗费6000元因未实际发生，一审不应在本案中处理。7.陪护床租赁费、病服费、床上用品费用属重复计算。张国安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无误。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明确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在一审中，原告已出示其在宝清内工作超过3年，及宝清海龙汽修电器维修部原来法人是张国安，后交给其子张海龙经营，并在海龙电器维修部担任技师的证据，从原告建立海龙汽车电器修理部的实际情况和经营的时间上可以认定张国安城镇收入为其主要收入的事实;原告居住宝清内，由居民委员会和原告居住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确定张国安居住宝清城镇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一审认定原告属于城镇常住人口正确。2.张国安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残疾赔偿金及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按照阳光保险公司的意见去其指定并由保险公司委托的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原告在该起事故达到了了九级伤残，支持营养期限伤后60天，后期治疗费用600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当地生活水平确定，而被告阳光财险公司却为了逃避或减少赔偿金额，不顾事实和当地实际生活水平，提出每天20元的计算标准无依据。4.一审认定张国安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10000元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以确定，驾驶员苑琳琳负此起事故全部责任,张国安无责任。第十条第三款规定，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该起交通事故造成了原告九级伤残，考虑到原告的年纪，未来的生活、工作将面临着巨大的不便，原告的伤残将给其家人带来沉重的压力。5.一审认定阳光保险公司赔付鉴定费3000元正确，张国安在该起事故无责任，必要费用都应由被告苑琳琳赔偿，而被告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的交通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是事实，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原告发生的必要费用应予承担，鉴定机构是上诉人要求指定并委托，所提供的鉴定结果也是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要求提供的，鉴定费用即合理，合理的费用上诉人应承担。6.一审判决后期治疗费用6000元合理，上诉人要求原告在其指定的鉴定机构鉴定后期治疗费用，而鉴定机构根据原告实际情况出具鉴定意见，支持后续治疗费用6000元，对其指定的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又逃避责任，应当驳回。7.陪护床租赁费、病服费、床上用品费用一审判决合理。该部分费用是张国安在因事故受伤入院治疗所花费的必要合理费用，而医院的医疗费用并不包括费用，病例后的用药明细结合结算收据可以证明，该费用不属于重复计算。苑琳琳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张国安的答辩意见。张国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误工费73978元÷365×（101+84）＝37495.69（2017年黑龙江省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2.医疗费29607.19元+1733元＝31340.19元；3.住院伙食补助101天×100元＝10100元；4.营养费60天×100元＝6000元；5.护理费根据2018年最新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护理人员二人计算，62977元÷365天×101天×2人＝34853.02元（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6.交通费101天×4元+付阳光保险车费220元+饭费200元＝824元；7.九级伤残：27446元×（20-（63－60））×20%＝93316.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3000元；10.后期治疗费6000元；11.财产损失3289元（裤子、皮鞋、外衣）；12.其他费用（陪护床租赁费、病服费、床上用品）957元。二、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被告苑琳琳、阳光保险公司大庆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共计23717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被告苑琳琳驾驶黑Ｅ×××**号轿车沿宝清镇通达街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肇事地点处向北转弯时，与通达街北侧路边由东向西行走的行人原告张国安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原告张国安受伤。此事故经宝清公安交警大队出具宝公交认字［2017］第201710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为苑琳琳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违反让行规定是引起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行人张国安无过错，认定苑琳林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国安无责任。原告受伤当日入住宝清县人民医院，经诊断为：1、胸部闭合伤，肺挫伤，肋软骨损伤。2、左侧膝关节损伤；左侧股骨外侧髁、胫骨平台骨挫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腔积液。左膝关节前方软组织损伤，感觉异常。3、右手腕关节，左侧踝关节损伤，外踝骨折。4、腰4/5间盘突出。腰3/4间盘变性。原告住院101天，花费医疗费用31340.19元。经阳光保险公司委托双鸭山市医程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伤残等级九级；2、误工期限自伤后四个月止；3、营养期限自伤后60日；4、后期治疗费用内固定物取出术按现行医疗市场价约需6000元（亦可按医疗后实际发生金额计算）。被告苑琳琳驾驶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大庆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现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11月6日，被告苑琳琳给付原告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宝公交认字［2017］第201710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张国安无责任，被告苑琳林负全部责任。被告苑琳琳驾驶的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大庆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首先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大庆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公司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苑琳琳负责赔偿。关于赔偿标准，因海龙汽车电器修理部经营者系原告张国安儿子，与原告张国安有利害关系，事故发生时间未在海龙汽车电器修理部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期间，无行政部门相关材料佐证，不足以证明原告张国安在海龙汽修电器维修部任技师的事实。原告张国安为农业户口，原告张国安提供新天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宝清解放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对原告张国安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予以认定，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张国安的损失应为：1、医疗费：31340.19元；2、误工费：原告张国安主张185天符合法律规定，依据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6067元÷365天×185天（住院101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0至12周）＝28417.52元；3、住院伙食补助：101天×60元＝6060元；4、营养费：60天（鉴定意见为伤后60日）×60元＝3600元；5、护理费：原告张国安要求二人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无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故应按一人护理计算，原告张国安无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护理费应根据2017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8569元÷365天×101天＝16206.76元；6、伤残赔偿金：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20年-（定残日64周岁－60周岁）×20%＝87827.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原告张国安的年龄及身体状况，本院酌定10000元；8、后期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6000元；9、鉴定费：3000元。10、陪护床租赁费、病服费、床上用品：957元。原告张国安主张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用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张国安主张裤子、皮鞋、外衣损失，原告张国安提供票据无法确定与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关联性，非正规发票，不予认定。以上合计193408.67元均未超过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大庆支公司赔偿。被告苑琳琳已支付给原告张国安7000元，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大庆支公司支付给被告苑琳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国安损失193408.67元（其中被告苑琳琳已给付原告张国安的70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支付给被告苑琳琳），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张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9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2084元，由原告张国安负担345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4份证据，一、宝清小城子镇梨中村开具介绍信，证明张国安从2003年离开梨树村到宝清内居住至今并开办宝清海龙汽车电器修理部的客观事实；二、税务登记信息查询单，来源为国家税务总局宝清税务局宝清税务分局，证明张国安从2003年开办宝清海龙汽车电器修理部的客观事实；三、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黑龙江省道路运输企业档案，来源为宝清市场监督管理局和道路运输管理站，证明张国安在2010年5月11日宝清海龙汽车电器修理部交给张海龙经营，并担任宝清海龙汽车电器修理部高级技师的事实；四、职业资格证书，来源为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证明张国安取得汽车维修电工高级技师水平证书，具备从事宝清海龙汽车电器修理部高级技师的能力水平。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张国安在本次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因此，上诉人不同意对四组证据进行质证。被上诉人苑琳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合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载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张国安出示证据证明其在宝清内工作3年以上，并曾经担任宝清海龙汽修电器维修部法人，后交给其子张海龙经营，并在海龙电器维修部担任技师的事实，从原告建立海龙汽车电器修理部的实际情况和经营的时间上可以认定张国安城镇收入为其主要收入的事实;原告居住宝清内，由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其居住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确定张国安居住宝清城镇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一审认定原告属于城镇常住人口并无不当；张国安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残疾赔偿金及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亦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国安在上诉人指定的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果为九级伤残，支持营养期限伤后60天，后期治疗费用6000元，营养费的具体的费用根据受害人当地生活水平确定，原审计算并无不当；张国安在此起事故中无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款规定，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该起交通事故造成了原告九级伤残，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正确。一审法院关于鉴定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陪护床租赁费、病服费、床上用品费用属于张国安在因该起事故受伤入院治疗所花费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未重复计算，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春审判员  李 曌审判员  杨志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樊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