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女，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侯某，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侯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6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州市海珠区玉菡路珠江新岸公寓（28）栋11层1104房（以下简称涉案1104房）归张某所有，侯某协助办理该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及理由概述如下：一、关于侯某答辩称2008年相识之后即将他的工资收入和奖金全部交给张某管理，完全不属实。要求侯某提交2008年-2009年5月之前的工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社保等）。实际上，真相是因为侯某没有固定的工作，没有收入来源。自和张某认识之后，吃住用的花费都是张某负责，侯某从没给过一分钱，购买涉案1104房时更没有任何出资，资金来源都是张某变卖了婚前房产，由张某独自出资购买和还贷。二、法官判决张某败诉的理由是称张某与侯某之间的离婚协议中约定了房产归属，对此，张某有异议。张某于2009年5月，一次性购买玉菡路珠江新岸公寓三套，2014年离婚之前，两套房产已出房产证并登记在张某名下，但涉案1104房直到2017年2月23日才有房产证，即在张某和侯某离婚之时，涉案1104房的归属没有明确。即使张某和侯某之间的离婚协议已经约定对房产的分配，也仅限于在法律上已经明确所有权人房产。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所以，在没有房管部门对涉案房屋作出登记确认之前，张某与侯某离婚协议中“各自名下房产归各自所有”中的房产不可能包括涉案1104房。三、自离婚后，玉菡路珠江新岸公寓的三套房屋都由张某亲自打理出租，用所得租金偿还每月贷款。涉案1104房的租金就打入侯某工商银行还贷的账号上。如果涉案房屋在离婚之时就已经约定由侯某所有，为何侯某还同意由张某来出租该房产？张某又是以什么身份去出租“别人”的房产？所以说，离婚协议约定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包含涉案1104房，完全不符合常理。四、在购买涉案1104房后，因侯某无力还贷，该房的按揭款都是由张某支出，银行流水显示从张某兴业银行账号转到侯某工商银行账号上一笔8万，一笔5万；倘若张某和侯某的离婚协议上对房产的归属包含了涉案1104房，那么上述均属于侯某婚后的债务，理应是由侯某承担、负责。张某代为支出之后也应由其偿还给张某，但侯某没有支付，离婚协议也没有约定。综上，张某与侯某离婚之时的协议根本没有对涉案1104房作出任何约定。张某在二审期间申请法院对购房合同中侯某的名字进行笔迹鉴定。侯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一、张某自与侯某认识，直至离婚期间皆无正当职业，除其一审陈述卖房款，并无其他经济来源。自2008年5月张某与侯某同居起，侯某的工资、奖金等收入金额全部交由其管理（前期交给张某的是现金，因张某建议侯某建立银行流水，后期都是由侯某领了工资、奖金后先存入侯某天河北路金海花园的建设银行卡内，为避免跨行转账的手续费，再由侯某从建行取出现金再存入张某在天河北路天翔大厦兴业银行的卡内）。侯某天河北路金海花园建设银行卡流水一审已提交，请张某提交2008年5月至2009年5月天河北路天翔大厦兴业银行的完整流水，时间节点上绝对吻合，并请张某说明期间账上资金的来源。二、张某名下另一套帝景苑房屋的按揭款、信用卡还款，包括生活费用都是由侯某承担、偿还。三、离婚协议已明确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婚后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归各自承担，双方无其他争议。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依法维持原判。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侯某协助张某办理广州市海珠区玉菡路珠江新岸公寓第（28号）栋11层1104房的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到张某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讼过程中张某、侯某均确认张某、侯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4年2月7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张某、侯某于2014年2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为：“男方：侯某1972年01月26日出生。身份证：。女方：张某1974年12月20日出生。身份证：。因夫妻感情破裂，经双方协商自愿协议离婚，达成如下协议：1、婚后无子女抚养，女方未怀孕。2、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财产归各自所有。3、双方婚后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归各自承担。4、双方无其它争议。5、双方都具民事行为能力。6、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签字并按指纹，即日生效，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男方女方各持一份。”侯某主张涉案房屋是以侯某的名义签订的购房合同，《离婚协议》中已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进行了约定，对此张某不予确认，张某认为张某当时是想马上和侯某离婚，侯某提出要求之后就签订了该协议书，涉案房屋侯某并没有出资，侯某得到该涉案房屋属于不当得利。张某、侯某确认2009年5月某天，张某、侯某向开发商购买了包含涉案1104房在内的两套房屋，其中涉案房屋购房合同是以侯某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的，涉案房屋总价69万元，约定按揭付款，其中首付款14万元，贷款期限为20年，另一套房屋是以张某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的，一周后又以张某的名义向开发商购买了一套房屋，三套房屋的款项都是以张某的银行卡资金划账支付，三套房屋都是在同一地点，面积大小相同、只是楼层房号不同。诉讼过程中，张某确认上述以张某名义签订购房合同的两套房屋后登记在张某名下，张某除上述房屋外婚后还另有购买一套商铺，另外张某婚前还有一套房产，张某表示上述张某名下的房产由于欠债已被拍卖，现张某名下没有房产。另查明，涉案1104房产权登记在侯某名下，登记时间为2017年2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1104房是张某、侯某婚后购买，依法属于张某、侯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无论购房款来源自张某还是侯某，均不影响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张某、侯某签署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张某、侯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财产归各自所有。现张某、侯某确认涉案1104房是婚后以侯某名义签订的购房合同，在同一时期，张某、侯某还以张某名义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另外两套与涉案房屋同一地段、面积相当的房屋，该两套房屋后登记在张某名下，涉案房屋登记在侯某名下。张某主张离婚后，登记在张某名下的上述两套房屋以及张某名下的其他商铺、房屋已被拍卖。虽然张某、侯某在签订《离婚协议》时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该房屋是以侯某的名义购买，另两套以张某名义购房的房屋在离婚后实际归张某所有并作为张某的个人财产已被处分，表明张某、侯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财产包含了张某、侯某婚后以各自名义购买的三套同一地段的房屋，张某、侯某实际上也已经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分割了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婚后购买的三套房屋，故侯某主张涉案房屋为侯某名下的房产应依约归侯某所有，合法合理，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张某主张该《离婚协议》是张某急于离婚而签订，但张某并未在离婚后一年内申请撤销该协议，且张某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离婚协议》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张某要求重新分割涉案房屋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0800元由张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开庭时，侯某、张某确认涉案1104房的购房合同是以侯某的名义购买，当时是侯某一人签订合同，张某在场，付款是张某支付。二审期间，张某提交证据：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的《律师（催收欠款）函》，拟证明张某的信用卡中的欠款，都是婚姻期内用于生活的开支。侯某质证认为：侯某与张某于2013年7月3日开始分居，侯某提出了离婚的诉求，张某没给2013年7月20日兴业银行的贷款，侯某帮张某支付了8000元，并且侯某当时说了，以后经济要分开，张某的欠款与侯某没有关系，而且离婚协议内也约定好了。侯某提交证据：2008年4月30日开始入职到广州市爱达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入职证明。张某认为该证据是假的，侯某是该公司的打手，该公司是涉黑的，而且侯某打人。二审庭询后，张某于2019年2月19日提交以下证据：1.侯某微信聊天记录。2.侯某监狱服刑证明。3.三套房子出租供楼证明。4.补充材料一份。本院认为，张某在一审期间已确认涉案1104房的购房合同是由侯某签订，其当时也在场，现张某上诉申请对购房合同上“侯某”的笔迹进行鉴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1104房由张某与侯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购房款的来源不影响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张某与侯某于2014年2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财产归各自所有。”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张某未依法在离婚协议签订的一年内申请撤销该协议，故张某、侯某均应依约履行。张某与侯某离婚时，涉案1104房尚未领取房产权证，但该房屋是以侯某的名义签订，合同权益亦应受到法律保护；此外，张某与侯某均确认除涉案1104房外，双方还以张某的名义购买了与该房屋同一地段、面积相当的另两套房屋，该两套房屋登记在张某名下，且已作为张某的个人财产被处分，该事实亦印证张某与侯某实际上已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分割了三套房屋。综上，张某上诉请求改判涉案1104房归其所有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张某在二审庭询后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秦黄铁吴卉子邱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