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26刑初9号公诉机关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改娥，女，出生于1942年2月11日，汉族，不识字，甘肃省宁县人，农民，住宁县。2017年12月11日因息诉罢访后继续缠访，被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第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改娥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增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改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4月4日、4月23日、5月14日，被告人罗改娥三次到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接待大厅静坐、滞留，后被宁县春荣镇司法所干部接回送进春荣镇养老院。2、2017年11月份，被告人罗改娥多次到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缠访、闹访，宁县春荣镇司法所干部将其接回并安置在春荣镇养老院，十多天后罗改娥对春荣镇司法所工作人员接待答复不满，住进春荣镇政府档案室至2018年6月。期间，罗改娥于5月19日用拐杖将春荣镇司法所4间办公室窗户玻璃打碎，通过窗户将室内的脸盆架、文件夹等物品戳倒，并谩骂政府工作人员。3、2018年7月16日、8月20日、8月21日，被告人罗改娥在庆阳市公安局上访，并长时间在办公大楼内静坐、滞留，经工作人员多次劝解拒不离开。同时指控，被告人罗改娥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罗改娥的行为符合本法第十七条之一规定，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改娥辩称，交通事故致其丈夫陈某1丧失劳动能力，造成家庭生活困难，其上访是要求政府及司法机关解决生活困难，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改娥之夫陈某1与张立、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孙利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3）庆西民初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4）庆中民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某1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84462.30元，由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赔偿103128元，张立赔偿81334.30元（含已支付的73290.40元）。二审终审后，被告人罗改娥之夫陈某1不服，提出申诉。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2014）庆中民申字第3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陈某1的申诉。陈某1不服，再次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后，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庆中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4）庆中民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从2017年11月份起，罗改娥多次到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被宁县春荣镇司法所工作人员接返原籍。2018年4月4日、4月23日、5月14日，被告人罗改娥三次到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接待大厅静坐、滞留，后被宁县春荣镇司法所干部接回送进春荣镇养老院。2018年6月22日，陈某1及其三子陈某2在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了司法救助金11万元，并出具了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领取司法救助金后不再以此案的任何问题、任何理由向任何部门、任何组织上访、缠访、闹访，否则退还救助金11万元。2018年8月，罗改娥又以此案为由向庆阳市公安局上访。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罗改娥供述证实：我丈夫陈某1与张立、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孙利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我认为判决赔偿的数额过少，就从2014年至2018年多次到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庆阳市公安局、庆阳市信访局、庆阳市人民政府等单位上访。2017年10月，我和陈某1在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的时候，春荣镇司法所的工作人员把我们从西峰接回并安置在敬老院，但是他们却不解决我的问题。我不服他们的安排就强行住到了春荣镇政府档案室兼司法所干部惠某的宿舍里面。2018年5月，春荣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把惠某宿舍门锁了，我们无法进入就在房檐台上住了三天，那三天一直下雨，都没人管我们，我气不过就把窗户玻璃砸了。2018年7月在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案件赔偿款和救助金的是陈某2，我们和陈某2已经分家了，他不能领我们的钱。现在我没有见钱,这个案子的处理结果我也不服。处理这个案子要经过庆阳市公安局，我到庆阳市公安局上访就是要等大领导出来给我处理事。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我妻子罗改娥因为交通肇事案件的事情先后在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庆阳市信访局、庆阳市公安局进行过多次上访。最严重的一次我们在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室滞留了六七天。我们在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的过程中，春荣镇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将我们接回安置在敬老院，后因为问题没有解决好，我们就去到春荣镇政府，并强行入住了工作人员惠某的宿舍。2018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我们回去后发现有人把惠某宿舍的门锁了，我们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取不出来。第二天，我妻子罗改娥就把春荣镇政府几间房子窗户上的玻璃砸了。同年7月9日，我委托我次子陈某2去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了救助金，去西峰区人民法院领取了剩余的案件执行款，并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息诉罢访陈诺书。现在我这个案子还有完全处理，我的腿伤也没有完全好，伤残等级等一些问题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所以我还会继续上访，直至案件完全解决或者我的腿伤完全康复。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我父亲陈某1交通肇事案件已经审结，剩余赔偿款和11万元的司法救助金我已经于2018年7月初全部领回了，现在钱都在我父亲的银行卡上，卡暂时由我保管。领取赔偿款的事情我只得到了我父亲的同意和授权，我母亲罗改娥不知情。我父亲现年龄较大，也不想乱跑了，只想安度晚年。但是我母亲认为赔偿金太少，和她的预期差的比较远，所以她坚持带着我父亲继续上访。证人惠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罗改娥及其丈夫陈某1因陈某12012年的交通肇事案子多次到庆阳市人民政府、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等机关上访。期间，春荣镇司法所曾接受领导指派多次将其接返。2017年11月，我和我同事再次将罗改娥夫妇接回并暂时安置在敬老院生活。十多天后，罗改娥夫妇来到镇政府要求解决问题。工作人员将其带至我宿舍接待，因对工作人员的接待答复不满，他们二人拒不离开，第二日才被我劝离。十余日后，被告人罗改娥夫妇再次强行入住我的宿舍至2018年5月。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改娥夫妇多次到庆阳市信访局、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等机关上访，我单位领导曾多次派工作人员将其接返原籍。2017年11月，罗改娥夫妇强行入住惠某宿舍至2018年5月。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罗改娥夫妇多次到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在诉讼服务中心静坐、滞留，并以赔偿款未达到其预期数额为由拒不领取救助金及案件执行款。罗改娥缠访期间，春荣镇政府工作人员曾多次前来接访劝返。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罗改娥2017年曾多次到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我曾经接待过五六次。2018年4月4日，罗改娥再次到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上访，并长时间滞留。4月23日，罗改娥又来到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上访，长时间滞留，并在大厅大声喊叫，扰乱工作秩序。证人柴某、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5月19日中午11时许，罗改娥无故将春荣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宿舍、司法所办公室等4间房子的窗户玻璃砸碎，并谩骂工作人员。证人杨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5日14时，被告人罗改娥夫妇到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室上访，滞留至第二日21时30分才被宁县春荣镇司法所工作人员接回。11月21日9时许，罗改娥夫妇再次到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室上访，滞留至29日。宁县春荣镇政府工作人员前来接访，其仍拒不离开，后被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警强行抬出信访室放入车内带走。罗改娥夫妇在信访室滞留期间，曾对信访室工作人员进行谩骂。2018年4月4日、4月23、5月14日，罗改娥夫妇到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缠访3次，对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并长时间滞留。2018年6月22日，陈某2持陈某1的授权委托书领取了11万元的司法救助金后，被告人罗改娥再未到我单位上访。证人胡某、刘某2、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7年，罗改娥多次到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期间数次缠访，闹访、静坐、滞留、辱骂工作人员和陪护人员，严重影响了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的工作秩序。证人刘某3、吕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罗改娥来到庆阳市公安局上访，在信访接待室滞留至晚上10点多，后被宁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强行带离。同年8月20日，被告人罗改娥再次到庆阳市公安局上访，滞留到晚上11时自行离开，第二日上午9时继续来上访，下午3时和宁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共同离开。罗改娥来上访时称其要见庆阳市公安局的大领导，把撞了他丈夫陈某1的司机抓起来。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3）庆西民初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一审判决情况；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中民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二审判决情况；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中民申字第3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驳回陈某1申诉的情况；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中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证实维持（2014）庆中民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的事实。13、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接待登记表证实：2014年5月14日、5月21日、6月20日、7月4日、8月25日、9月10日、10月9日、10月10日、11月2日、2015年6月10日、17日、7月22日、2016年1月25日、27日、29日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导及工作人员接待被告人罗改娥上访的情况。14、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8份、接访记录4份、回访记录2份，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接待信访记录2份证实：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峰区人民法院及庆阳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接待被告人罗改娥及其丈夫陈某1上访的情况。15、庆阳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劝返接领来市上访人员的通知2份、庆阳市信访局电话记录1份、庆阳市信访局来市上访人员劝返接领台账3份证实：被告人罗改娥及其丈夫陈某1到庆阳市信访部门上访的事实。16、2016年11月30日息诉罢访承诺书证实：被告人罗改娥及其丈夫陈某1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峰区人民法院承诺在领取剩余案件执行款与11万元的司法救助金后不再上访，后罗改娥反悔的事实。17、证人李某3、王某2、刘某4、谯某、曹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受宁县公安局春荣派出所领导指派于2018年7月16日、8月21日前往庆阳市公安局接领劝返被告人罗改娥的事实。18、息诉罢访承诺书、执行案件款物领取单、领条、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证实：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罗改娥的丈夫陈某1及其子陈某2领取了全部案件执行款和司法救助金11万元，并承诺不再上访的事实。18、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11日宁县公安局对于被告人罗改娥息诉罢访后仍继续到庆阳市公安局上访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又因罗改娥年满75周岁，不执行行政拘留。1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罗改娥打碎春荣镇政府办公楼房间的窗户玻璃及修复的情况。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改娥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了案件的来源。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改娥的丈夫陈某1与张立、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孙利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后，罗改娥仍以原判决赔偿数额过少为由多次到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庆阳市公安局信访接待大厅静坐、滞留。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罗改娥的丈夫陈某1及其三子陈某2在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了11万元司法救助金，并出具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领取司法救助金后不再以此案的任何问题、任何理由向任何部门、任何组织上访、缠访、闹访，否则退还救助金11万元。2018年8月，罗改娥又以此案为由到庆阳市公安局上访，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改娥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指控不当。鉴于被告人罗改娥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同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改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啸南审 判 员  刘萍丽人民陪审员  魏功有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柴秀青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