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京02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凯利（英文名KELLYTETSUOFUJIYOSHI），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小丽，北京市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凯利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作出（2018）京0102刑初6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凯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位鲁刚，检察官助理曲衍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凯利及其辩护人邓小丽到庭参加诉讼。北京百嘉翻译服务有限公司英语翻译王小红担任本案的英语翻译。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0月8日，被告人凯利在北京市西城区大栅栏西街×号××客栈（英文名称×××HOSTEL）×房间内盗窃被害人V放在个人储物柜中内的3405美元及500欧元；盗窃被害人S放在个人储物柜内的200瑞士法郎、100欧元、150美元、1500元人民币。后被告人凯利于2017年10月9日被民警传唤到案。上述美元、欧元、瑞士法郎折合人民币29657．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V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5日晚，我和男朋友C入住北京市西城区××宾馆，房间有14人共住，一人睡一个床位，房间内一人有一个储物柜。我将自己的衣服、相机、钱包、3405元美元、500欧元及其他一些东西放在储物柜里，用自带的3位密码锁锁住，只有我知道密码。10月8日下午，我当时觉得密码锁有异常，但没在意。10月9日早上准备离店，从储物柜拿东西时，发现储物柜的密码锁是打开的，储物柜内美元3405元、欧元500元不见了，我就报警了。我丢失的美元有100元面值、50元面值、5元面值，欧元都是100元面值，钱放在黑色钱包内，钱包没有丢失，被盗的现金是我从××武术学校退学所退的学费。10月9日早上，我和男朋友数放在床下存放的一些人民币，当时那个亚洲面孔的男子盯着我们看了很久，而且还问了我们很多关于钱的问题，我们觉得他有点不正常，在我们发现钱被盗后那个人还问我们是不是丢东西了，当时他问问题的方式让我感到非常奇怪，也让我感觉到非常不舒服，所以我说他有不正常的表现。 经辨认，被害人V辨认出凯利就是其怀疑盗窃钱财的男子。 2．被害人S的陈述：2017年10月6日我入住北京市西城区大栅栏西街×××HOSTEL×房间，2017年10月8日12时许，我把物品锁在酒店×房间内柜子里。第二天7时许，我打开柜子准备拿点钱，发现柜子里的纸币没了，但没在意就出酒店去游玩了。当天中午回到酒店房间，再次打开柜子发现纸币不见了，于是告诉酒店前台，前台有其他客人也在反映丢失财物的问题，大家一起报警了。我丢失了人民币1500元至2000元、200瑞士法郎、欧元100元、美元150元至200元。 3．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北京××宾馆经理。2017年10月9日11时许，宾馆的客人V放在210号房间储物柜内的钱不见了，我带V到大栅栏派出所报案，之后民警到宾馆的房间进行调查。民警在问证人的时候，同房间的加拿大人表示看见房间里有一个美籍日裔翻过他人的柜子，被人发现后就把翻出来的钱扔在地上。到了晚上加拿大人带民警去现场指认美籍日裔翻动的那个柜子，柜子的主人也发现钱少了。×房间一共住14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储物柜，客人可以自己带锁，也可以使用宾馆提供的锁。那个美籍日裔人经常住这个宾馆，有过几次交流。 4．证人C的证言内容与被害人V的陈述内容可相互印证。 5．证人A的证言：2017年10月8日13时许，我和朋友一起入住北京市西城区大栅栏西街×号××客栈×房间。第二天12时许，我在楼下，我的朋友托某拿着我的白色腰包过来告诉我有一名亚洲男子蹲在地上翻我的柜子，白色腰包当时在地上，地上还有一些散落的钱。托某问那个人在干什么，那名亚洲男子就走了，托某重新帮我把柜子锁好。托某还说那名亚洲男子和我住同一个房间。我拿着腰包回到房间，检查腰包后发现少了150美元和200元人民币。 6．证人T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9日11时许，我从楼下返回房间推门时发现门被一个很重的行李抵住了。我进门后发现一名男子站在我朋友A柜子前往里看，柜子上的锁被打开挂在柜子上。我走过去这名男子也站了起来，柜子前还散落了一些现金和一个钱包，这名男子告诉我有人翻了我的柜子，于是我检查我朋友和我的柜子，发现自己柜子内的东西完好就离开了房间。下楼后我找朋友核实是否有财物损失，朋友核实完后说损失了150美元和200元人民币，因为我们也确定不了是不是这名男子偷的东西，所以又接着干自己的事情了。 经辨认，证人T辨认出凯利是蹲在他朋友柜子旁的男子。 7．起赃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赃款照片及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北京市西城区大栅栏西街×号××客栈将犯罪嫌疑人凯利抓获，后从其黑色内裤兜内起获美元现金3102元、欧元现金500元、200瑞士法郎现金及人民币现金630元，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8．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V报案情况。 9．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0月9日14时，公安机关在北京市西城区大栅栏西街×号××客栈将凯利传唤到案。 10．外币兑换人民币汇率详单证明外币被盗时折算人民币的汇率。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宾馆×房间进行现场勘验。另，1美元面值纸币提取的检材为凯利所留。 12．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凯利实施违法行为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辨认、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总队国籍身份初步认定书及×国驻华大使馆照会证明凯利的身份情况。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凯利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故判决：一、被告人凯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附加驱逐出境。二、在案扣押美元三千一百零二元、欧元五百元、二百瑞士法郎、人民币六百三十元，发还被害人V美元二千九百七十一元、欧元四百一十七元，发还被害人S美元一百三十一元、欧元八十三元、二百瑞士法郎、人民币六百三十元。继续向被告人凯利追缴未缴之赃款，发还被害人V、S。 凯利的上诉理由是：在客栈一名英国籍黑人男子与其发生过争执，该人趁其洗澡时将钱款放进其内裤兜内；其是精神病患者，其无罪。 凯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没有证据证实凯利实施了盗窃行为，证人证实凯利询问是否丢钱的行为不符合一般盗窃者的普遍现象；没有证据证实凯利有开锁能力；起获的赃款不能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应宣告凯利无罪。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凯利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凯利犯盗窃罪的事实是正确的。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起赃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赃款照片、工作说明、外汇汇率、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凯利要求调取其以往病历，以证实其患有精神病；凯利及其辩护人还申请法庭调取××宾馆的住宿记录，以证实凯利被英国籍黑人男子陷害。 关于调取××宾馆住宿记录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凯利及其辩护人无法提供凯利所提及的英国籍黑人男子的姓名、护照号码等具体身份信息，不具备寻找该人的条件；关于调取凯利以往病历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不具有在境外的执法权，凯利做为外国公民应依照法定程序向本院提供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的病历，且根据在案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已证实凯利在实施违法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对上述申请，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凯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一审法院认定凯利犯盗窃罪的事实成立。 证人证实发现房门被重物堵住时，凯利独自在房间内，并位于同住其他旅客的储物柜前，且储物柜已被打开。之后，被害人发现储物柜内的钱款被盗。部分被害人还证实在发现被盗前，凯利注意过被害人清点钱款的过程。警察接报警后，根据被害人、证人提供的线索，确认凯利有作案嫌疑后在凯利身上隐秘部位查获大量纸币，且部分纸币的特征、数额与被害人丢失的钱款一致，凯利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以上证实，凯利在案发现场出现，并且在案发的时间段内其有关注被害人钱款、近距离接触他人储物柜及在案发后从其身上起获大量纸币的事实。 案发后，凯利辩称其与一黑人发生争执，该黑人趁其洗澡时将钱款放入其内裤中，但凯利对此却未做出任何反映，反而将钱款继续保存在其内裤中，直至被查获归案；且其不能提供该黑人的具体身份信息，故其辩解不符合常理。另，在案的证据不能证实凯利与他人发生过争执。 虽然从凯利身上起获的钱款数额不能完全与被害人陈述丢失的钱款数额一一对应，但被害人发现钱款被盗与凯利实施盗窃犯罪必然存在时间差，因此，从凯利身上未能全部起获被盗钱款有其合理性。而且，在凯利不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不可能从凯利的供述中获知其犯罪的具体过程、方法及被盗物品的情况。但如上所述，根据在案证据已证实凯利实施了盗窃犯罪；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储物柜的密码锁并不是极其复杂的密码锁，因此不能认定需要特殊技能才能将密码锁打开。故上述情节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 2．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凯利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中国有关鉴定机构已对凯利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鉴定，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有效。凯利及其辩护人或其他机构未向本院提供凯利曾患有精神病或可能患有精神病的证据。故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凯利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凯利采用秘密窃取的手段盗窃他人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凯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及责令凯利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凯利之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浩 审判员 周 耀 审判员 吴炎冰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范静怡 书记员邢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