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苏市天浩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乌苏市。法定代表人：谢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明，新疆正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新研牧神科技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负责人：靳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新建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苏市天浩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新研牧神科技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研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6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明，被上诉人新研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驳回新研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新研分公司主体不适格。1.我公司与新研分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只是销售了新疆机械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研究院公司）的收割机，我公司是在销售员的欺骗下与新疆机械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以下简称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补签了《销售合同》。2.新研分公司并无独立的财产和经营场所，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应由其总公司主张权利。二、我公司与新研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属于重大误解，我公司将保留诉权，本案结束后将行使撤销权。1.还款协议没有法律和事实基础。新研分公司与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我公司与新研分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不可能有还款协议的基础。新研分公司主张本案债权系转让取得，但未提交债权转让且已通知我公司的证据。2.一审法院认定新疆新研牧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研公司）是机械研究院公司全资出资设立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开始，机械研究院公司将其业务由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全部交给新研分公司无事实依据。三、事实认定错误。1.我公司与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于2016年10月5日签订的《买断协议》未履行。2.退还一台4Y**-7玉米联合收割机与买断协议中的4YZB-7玉米联合收割机不是同一台机子。调货单载明的发动机号与买断协议中约定的玉米联合收割机发动机号不一致，实际退还的玉米联合收割机应当是价值248,000元的。3.我公司因退货、换货等所产生的直接费用和可得直接利润，法院没有认可不公平。四、《对账确认函》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函件，签订《对账确认函》时双方约定，需将不能正常使用的设备更换和修理好，但新研分公司至今也未对我公司销售的收割机进行过更换和修理，导致农民无法使用而退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新研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我公司主体适格。2.双方于2017年4月26日对账确认欠款数额后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天浩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后依约向我方履行了还款义务，累计支付了18万元货款，双方债权债务清晰，不存在重大误解情形。3.我公司一审时出示的补贴系统打印证明可证实退还的玉米联合收割机与《买断协议》中的4YZB-7型号玉米收割机为同一台机子，除去开头的65，两台机子的编号是一致的。4.我公司有专人负责与天浩公司联络维修事项。《对账确认函》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26日，在签订《对账确认函》两个月后签订了还款协议，是我公司将《对账确认函》中的问题解决后天浩公司才同意向我公司偿还货款，不存在天浩公司主张的《对账确认函》附条件生效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新研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浩公司支付货款2,342,700元；2.判令天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286元；3.判令天浩公司承担律师费37,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2日，机械研究院公司成立。2015年4月2日，机械研究院公司设立机械研究院股营销分公司。2016年11月30日，机械研究院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新研公司。2016年12月12日，新研公司设立新研分公司。自2015年开始，天浩公司开始销售机械研究院公司生产的农机，并与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三份。2015年7月20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天浩公司购买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销售的型号为4YZB-7还田型自走式（穗茎坚守）玉米联合收获机3台，单价为248,000元，总额744,000元，型号为4YZB-7收草型自走式（穗茎坚守）玉米联合收获机1台，单价为258,000元，总额258,000元，型号为4YZB-8收草型自走式（穗茎坚守）玉米联合收获机7台，单价为308,000元，总额2,156,000元，合同金额总计3,158,000元。2016年8月14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天浩公司购买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销售的型号为4LZ-8/4YG-7自走式谷物联合收割机1台，单价为480,000元，总额480,000元，合同金额总计480,000元。2016年9月23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天浩公司购买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销售的型号为4YZB-8国三还田型自走式（穗茎坚守）玉米联合收获机6台，单价为312,000元，总额1,872,000元，型号为4YZB-7平置剥皮机还田型自走式（穗茎坚守）玉米联合收获机2台，单价为245,000元，总额490,000元，型号为4YZB-7退库自走式（穗茎坚守）玉米联合收获机1台，单价为110,000元，总额110,000元，合同金额总计2,472,000元。2016年10月5日，天浩公司与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签订了一份《买断协议》，协议约定天浩公司一次性买断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产品3台，其中型号为4YZB-7的产品买断价格为150,000元，型号为4LZ-8/4YG-7的产品买断价格为300,000元，型号为4YZB-3的产品买断价格为50,000元，金额总计500,000元；天浩公司承诺于2016年12月1日前向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于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货款200,000元，剩余货款150,000元于2017年10月30日前结清。协议签订后，新研分公司向天浩公司提供该协议中型号为4YZB-7的机械，天浩公司将该机械出售给了张永明，后张永明领取该机械的农机购置补贴63,450元。2017年开始，机械研究院公司将其业务由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全部交由新研分公司负责。2017年4月26日，新研分公司向天浩公司发出对账确认函一份，该函件载明截至2017年2月28日，天浩公司尚欠新研分公司货款2,548,100元，天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志勇在该函件“上述欠款信息准确无误”处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并在函件“信息不符”处备注：小麦收割机未发货，一台Ｙ×××**接近瘫痪，6台Ｙ×××**割台要更换，一台Ｙ×××**还田机存在问题，5台显示器无影像，小麦机市场淘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述无误。2017年6月26日，经新研分公司、天浩公司对账，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天浩公司尚欠新研分公司货款2,548,100元，其中对账确认相符为2,128,100元，尚余420,000元在对账核实中，天浩公司承诺分期偿还，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15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300,000元，于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30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1,278,100元；偿还期超过12月，超出部分款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执行，还款期限原则上不允许超过24个月；如天浩公司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新研分公司有权要求天浩公司就未到期欠款提前支付，因新研分公司为追索上述债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天浩公司承担，同时天浩公司还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新研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新研分公司在协议后盖章予以确认，天浩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志勇在协议后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另查明，《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尚余420,000元在对账核实中”的270,000元，即为《对账确认函》中天浩公司备注的“小麦收割机未发货”对应的货款，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扣减；剩余150,000元（420,000元-270,000元），即为《买断协议》中型号为4YZB-7的机械及《对账确认函》中天浩公司备注的“一台Ｙ×××**接近瘫痪”，因机械故障，张永明将该机械退还天浩公司，2018年8月6日，机械研究院公司司机雍立杰将该机械拖回新研分公司处，并向天浩公司出具调货单一份。另查，新研分公司为此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7,483元。另，在新研分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后，天浩公司支付新研分公司货款20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新研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剩余货款的数额、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支付。（一）关于新研分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天浩公司与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签订了三份《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后机械研究院公司成立新研营销分公司，将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与天浩公司的业务交由新研分公司负责，新研分公司亦与天浩公司签订《对账确认函》、《还款协议书》，新研分公司与天浩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新研营销分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剩余货款的数额、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支付。关于新研分公司要求天浩公司支付货款2,342,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新研分公司与天浩公司签订了《对账确认函》及《还款协议书》，双方确认天浩公司尚欠新研分公司货款2,548,100元，其中420,000元需要继续核实。关于该笔420,000元，其中270,000元即为《对账确认函》中天浩公司备注的“小麦收割机未发货”对应的货款，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扣减；剩余的150,000元（420,000元-270,000元），综合《买断协议》、《对账确认函》、《还款协议书》、农机补贴系统查询信息及调货单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需要继续对账款项中的150,000元即为《买断协议》中型号为4YZB-7的机械对应的货款，该机械天浩公司销售给了案外人，并已办理了农机购置补贴，后该机械返还给了新研分公司，扣减农机购置补贴63,450元后剩余86,550元（150,000元-63,450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在新研分公司起诉后，天浩公司支付新研分公司货款205,400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综上，剩余货款的数额为1,986,150元（2,548,100元-270,000元-86,550元-205,400元），予以支持。关于新研分公司要求天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286元的诉讼请求，新研分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35%上浮50%为6.525%（4.35%/年×150%），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8月9日共计算了40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偿还期超过12月，超出部分款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执行”，天浩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书》中约定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新研分公司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及期间符合双方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剩余货款1,986,150元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14,202.33元（1,986,150元×6.525%÷365天×40天），予以支持。关于新研分公司要求天浩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37,483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如天浩公司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新研分公司有权要求天浩公司就未到期欠款提前支付，因新研分公司为追索上述债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天浩公司承担”，故新研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天浩公司支付新研分公司货款1,986,150元；二、天浩公司支付新研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4,202.33元；三、天浩公司支付新研分公司律师代理费37,4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研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三张银行业务回单，用以证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天浩公司向新研分公司支付货款18万元，不存在天浩公司所称的签订《对账确认函》、《还款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新研分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并有权要求天浩公司履行剩余还款义务。天浩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其与新研分公司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天浩公司仅与机械研究院公司营销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当时是按照业务员的要求向新研分公司支付的货款，天浩公司将会向新研分公司主张返还该款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查明：2016年10月5日，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签订《买断协议》，约定天浩公司购买价值为150,000元、型号为4YZB-7的产品，该合同附件载明该型号产品的出厂编号为42518B11518，发动机编号为WG036112。2018年8月6日，机械研究院公司司机雍立杰将一台玉米联合售货机拉走并向天浩公司出具《调货单》一份，该份调货单载明：今有牧神公司在天浩农机有限公司调走一台自走式（穗茎兼收）玉米联合收货机，出厂编号：42518B11518，另带提升运总成一套，抖动筛总成一套。配件齐全。一审庭审中，新研分公司登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管理系统2016，显示出厂编号为6542518B11518（发动机号65WG036112）的购机者为张永明。另查，在一审审理期间，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我公司2016年以新疆机械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对外开展业务，2017年成立新疆新研牧神科技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后，将新疆机械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所有业务全部转至新疆新研牧神科技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办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研分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天浩公司是否应当向新研分公司支付货款1,986,150元、逾期付款利息14,202.33元、律师代理费37,483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新研分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天浩公司辩称其与新研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新研分公司对于其主张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取得债权未提交证据，新研分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新研分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向天浩公司发出《对账确认函》，天浩公司在该函件“上述欠款信息准确无误”处签字盖章，并在“信息不符处”就部分货物提出了质量异议，后天浩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与新研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承诺分期偿还已对账确认的欠付货款2,128,100元。天浩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7日、11月28日、12月29日向新研分公司支付货款70,000元、100,000元、10,000元。虽然新研分公司未提交其与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之间债权已转让的书面证据，但天浩公司在对账确认函上盖章、与新研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向新研分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及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说明确认业务已转至新研分公司的上述事实，能够确认天浩公司对于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与新研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明知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与新研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天浩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天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天浩公司辩称新研分公司作为新研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财产、经营场所，其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天浩公司对于其辩称新研分公司无独立财产、经营场所的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一）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二）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合伙企业；（三）依法登记领取我国营业执照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四）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的分支机构、代表机构；（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六）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七）经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乡镇企业、街道企业；（八）其他符合本条规定条件的组织”的规定，新研分公司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本院对天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上述理由，新研分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天浩公司是否应当向新研分公司支付货款1,986,150元、逾期付款利息14,202.33元、律师代理费37,483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天浩公司对于其与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买断协议》的抗辩意见可以向债权人新研分公司主张。天浩公司辩称《对账确认函》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函件，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未对其已购买的机械定期进行回访和修复。本院认为，《对账确认函》并未对于支付货款的条件进行约定，且此后天浩公司与新研分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亦未对付款条件进行约定。同时，天浩公司对于其所称已购机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未提交证据，据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天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天浩公司辩称《买断协议》并未履行，且已退的存在质量问题的4YZB-7玉米联合收割机并非《买断协议》项下的设备。本院认为，经查，天浩公司向新研分公司退还4YZB-7机械与《买断协议》、农机补贴系统查询信息及天浩公司所提供的调货单载明的4YZB-7机械的出厂编号是一致的，故本院确认天浩公司退还的4YZB-7机械系《买断协议》项下出售的4YZB-7机械，该机械的价格为150,000元。双方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载明：经对账，天浩公司承诺分期向新研分公司偿还已核对无异议的货款2,128,100元，双方尚余420,000元需对账核实。庭审中，新研分公司自认对账确认函中天浩公司备注的“小麦收割机未发货”，并同意在需要核对的420,000元账目中进行扣减。新研分公司同意扣减的账目270,000元与已退还4YZB-7机械的价值150，000元即为双方未核实的账目420,000元。由此确认并不存在天浩公司所称其与机械研究院营销分公司签订的《买断协议》未履行的情形。故天浩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天浩公司辩称双方争议的4YZB-7机械销售给案外人，案外人已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后因质量问题返还给新研分公司，该补贴系国家发放给农民的补贴，不应当在退款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农机购置补贴是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的简称。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是中央财政和地方财政为农民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购买国家支持推广的先进适用的农业机械给予补贴。通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管理系统查询天浩公司退还给新研分公司的4YZB-7机械的农机购置补贴63,450元已由国家发放给案外人，该费用亦非双方当事人提供，故该笔费用不应当在天浩公司的退款金额中予以扣减。新研分公司确认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天浩公司已付款205,400元，故天浩公司应当向新研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922,700元（2,548,100元-270,000元-150,000元-205,400元）。另，天浩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新研分公司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及期间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但因本案应付货款发生变化，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亦应做调整，故应当按照剩余货款1,922,700元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13,748.62元（1,922,700元×6.525%÷365天×40天）。新研分公司因主张欠付货款提起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37,483元，且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于因新研分公司追索货款产生的律师费由天浩公司负担亦进行了约定，故一审判令天浩公司向新研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7,483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6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乌苏市天浩农机有限公司支付新疆新研牧神科技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律师代理费37,483元”；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6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乌苏市天浩农机有限公司支付新疆新研牧神科技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货款1,986,150元”为乌苏市天浩农机有限公司支付新疆新研牧神科技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货款1,922,700元；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6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乌苏市天浩农机有限公司支付新疆新研牧神科技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4,202.33元”为乌苏市天浩农机有限公司支付新疆新研牧神科技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3,748.62元。上述款项，乌苏市天浩农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新研牧神科技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1.88元（新研分公司已预交），由新研分公司负担10,697.07元，天浩公司负担2,284.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2.68元（天浩公司已预交），由新研分公司负担725.42元，天浩公司负担22,377.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映红审判员  李卫玲审判员  田 姝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