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璐，女，199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艳娥，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芷萱，女，201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法定代理人：周艳娥（朱芷萱之母亲），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斌，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大江，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湖南征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蕾，女，198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湖南征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长庚，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正，女，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远清，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上诉人朱璐、周艳娥、朱芷萱因与上诉人朱大江、姜蕾，被上诉人朱长庚、李小正、吕远清撤销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璐、周艳娥、朱芷萱上诉请求：1、请求增加判决：被上诉人朱长庚未在法院确定的时间内偿还上诉人朱璐、周艳娥、朱芷萱借款本息，则以处置盛世华府1-30F、1-25F、2-25F、3-32D房屋的款项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8月10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2、判令被上诉人吕远清对被上诉人朱长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上诉人朱璐、周艳娥、朱芷萱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由被上诉人朱长庚承担；4、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判决朱长庚以被撤销买卖合同的房屋偿还上诉人朱璐、周艳娥、朱芷萱借款本息，不能确保朱璐、周艳娥、朱芷萱的债权得以实现，没有保证上诉人提起诉讼的利益，故应增加判决朱长庚以处置诉请的四套房屋的款项偿还借款；二、吕远清出借账户给朱长庚使用，导致上诉人借款无法收回追回，吕远清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上诉人为撤销本案四份买卖合同支付律师费6万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朱大江、姜蕾答辩称：一、原审原告撤销的是朱长庚转让给朱大江、姜蕾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从未卖给朱大江、姜蕾，是虚假合同，该房屋于2014年就卖给了他人，一审时已提供相关合同，而且出售房屋时是在本案借款合同前出售，现房屋已由案外三人居住，该合同也在破产管理人备案了，所以原审原告无权撤销，且撤销人员也不对；二、撤销权是一年的诉讼期，原审原告在本案中已超过了起诉时效。吕远清答辩称：关于我在借条上签字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我免责，周艳娥、朱芷萱、朱长庚上诉认为我出借银行卡要求承担责任。朱卫国与我是上下级同事关系，朱长庚是我的朋友。2015年2月10日我和朱卫国、朱三齐三人同时在银行进行转账的，我已打印一份银行流水清单可以证实。我是以中间人的身份来证实这笔借款，是朱卫国为了防止给陌生人借款才转给我，我再转给朱三齐，朱三齐再转给朱长庚的。对于这100万元借款，我不知道是支付了几个月的利息给朱卫国，而且我也未从中获取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也判决我免责。朱大江在出售房屋后没有及时还款给朱卫国我知道情况后也讲了朱大江的，朱长庚本人也认可这笔借款的。朱大江、姜蕾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告朱长庚在向朱卫国借款后将永州市吉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配给他的四套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朱大江、姜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应依职权保护车晓春、刘桂明、唐江涛拥有此房屋的合法权益。朱璐、周艳娥、朱芷萱答辩称：朱长庚在向朱卫国借款后将永州市吉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配给他的四套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朱大江、姜蕾的事实客观真实，朱大江、姜蕾虚构事实应予以处罚。吕远清答辩称：签订借款合同时，我问了姜蕾，也反复问她哪些房子已卖哪些房子没卖之后，再确认合同中的房号的。如果姜蕾自己提供的这些房号已经卖了，那她自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我在这其中也是为了你们能解决好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我不应承担责任。朱璐、周艳娥、朱芷萱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朱长庚将盛世华府1-30F、2-25F、1-25F、房屋转让给朱大江的房屋买卖合同、将3-32D房屋转让给姜蕾的房屋买卖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朱长庚以处置盛府1-30F、1-25F、2-25F、3-32D房屋的款项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为70万元）；3、判令被告吕远清、李小正对被告朱长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由被告承担；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0日，被告朱长庚向朱卫国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月息二分五厘，每三个月结算付清利息，借期一年，以冷水滩区盛世华府3-32D、1-30D、1-32D、2-30H四套房屋产权作抵押，逾期不还以成本价每平方米不高于2000元转给债权人，债权人有权处理抵押房屋产权。被告吕远清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当日，朱卫国将借款100万元转账给吕远清，吕远清转给朱三齐，由朱三齐转账到朱长庚账户。借条上约定的抵押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后被告朱长庚将永州市吉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配给他的房屋以永州市吉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盛世华府”1-30F、1-25F、2-25F房屋低价转让给朱大江，将3-32D房屋低价转让给姜蕾，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具体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永州市吉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朱大江签订1-30F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面积68.32㎡，单价为每平方米2800元；2015年6月21日，永州市吉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朱大江签订2-25F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面积68.32㎡，单价为每平方米2800元；2015年9月8日，永州市吉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朱大江签订1-25F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面积68.32㎡，单价为每平方米1000元；2015年10月20日，永州市吉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姜蕾签订3-32D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面积143.52㎡，单价为每平方米2500元。朱卫国于2018年2月9日去世，继承人为原告周艳娥（配偶）、朱璐（女儿）、朱芷萱（女儿）。原告认为被告朱长庚将上述房屋转让的行为损害其债权，要求撤销上述合同，并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被告朱长庚在执行信息公开网上被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列为被执行人，执行标的总额为2600余万元。原告自认被告朱长庚支付利息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既有民间借贷纠纷又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被告朱长庚向朱卫国借款，并向朱卫国出具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朱长庚应按约定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借条中约定月息二分五厘，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未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予以准许；对于未支付的利息部分利息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朱长庚已付利息15万元，按借款本金100万元、月利率2.5%计算15万元为6个月的借款利息，扣除已经支付利息的期间，被告朱长庚应自2015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三原告作为朱卫国的继承人，有权提起诉讼要求朱长庚偿还借款本息，对原告该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吕远清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被告吕远清以担保人身份提供担保，未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朱卫国应在保证期间即2016年2月11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要求被告吕远清承担保证责任，而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李小正承担连带责任，但未举证证实朱长庚与李小正的夫妻关系及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出的撤销权请求，根据合同法有关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以债务人的行为对其债权造成损害为前提。被告朱长庚在向朱卫国借款后将永州市吉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配给他的四套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朱大江、姜蕾，而现朱长庚已被多个法院列为被执行人，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上述转让行为对朱卫国的合法债权造成实际损害。三原告作为朱卫国的继承人有权提起撤销权诉讼，对其要求撤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长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原告朱璐、周艳娥、朱芷萱借款100万元及2015年8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撤销永州市吉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朱大江签订的“盛世华府”第B栋1-25F、1-30F、2-25F三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撤销永州市吉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姜蕾签订的“盛世华府”第B栋3-32D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三、驳回原告朱璐、周艳娥、朱芷萱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700元，由被告朱长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璐、周艳娥、朱芷萱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二、律师费收费票据6万元，以上两份证据证实上诉人朱璐方委托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所产生的实际费用，该费用应由朱长庚负担。朱大江、姜蕾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律师费需要朱长庚来负担。吕远清质证：这与我没有关联。朱大江、姜蕾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签订四份购房合同之后的转账凭证及收据，证实在签订购房合同之后车晓春（2014年10月24日购买1-25F）、刘桂明（2014年10月11日购买3-32D）、唐江涛（2014年10月10日购买1-30F，2-25F）陆续给姜蕾转账，其中唐江涛共转账395000元，刘桂明转账310000元，车晓春转账230000元。二、收据收条，证实该收据收条与转账凭证一致，唐江涛共支付395000元，刘桂明支付310000元，车晓春支付230000元购房款；三、吉发公司破产管理人的情况说明，证实一审原告所提供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应当被采信。朱璐、周艳娥、朱芷萱质证：对证据一银行交易记录的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姜蕾与刘桂明之间有经济往来关系，不能证明双方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姜蕾与刘桂明之间的交易记录中，期间姜蕾还转账1700元给刘桂明，说明他们之间还存在借贷关系，要支付利息。车晓春的转账记录只有9万元，收款方没有写明是姜蕾，不能车晓春的转账是为购买房屋而支付的资金。二、收款收据全部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经手人都是姜蕾，若没有原件应不予质证；对证据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破产管理人处有无合同原件与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没有关联性，现房产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已证实朱大江、姜蕾签订了四份合同。从上述证据来看，如果姜蕾今天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属实，则朱大江和姜蕾构成诈骗罪。3-32D房屋于2014年已经出售，而出借100万元借款又将该房屋用作抵押，且吕远清也说明了通过反复确认后再用作抵押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如果事实清楚，请将本案移交公安局处理，并中止本案审理。吕远清质证：吉发公司办的这个楼盘办不了总证，所以吉发公司提出如果要卖的话要交钱给吉发公司，我作为政府机关分管此项工作，也介入了这件事情，如果欠朱卫国的钱未还清就不能更改。本院认证：一、对于朱璐、周艳娥、朱芷萱提交的证据，该证据真实客观，本院予以采纳；二、对于朱大江、姜蕾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强，且与其他书证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诉请的四套房产能否全部用来偿还朱璐、周艳娥、朱芷萱借款本息的问题。朱璐、周艳娥、朱芷萱的借款本息属普通债权，诉请的四套房产全部用来偿还朱璐、周艳娥、朱芷萱借款本息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吕远清是否出借账户的问题。使用吕远清的账户，出借人朱卫国是明知的。朱璐、周艳娥、朱芷萱主张吕远清出借账户与事实不符。三、朱璐、周艳娥、朱芷萱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是否应由朱长庚负担的问题。本案朱璐、周艳娥、朱芷萱一审请求中案由两个，民间借贷和撤销权纠纷，律师事务所收取费用为6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中，双方对维权费用没有约定，法律对此也没有具体规定，对请求借贷维权部分律师费用，不能支持；撤销权纠纷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有规定，但对律师收费数额没有明确具体的规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万元。四、涉诉四套房产是否为案外人车晓春、刘桂明、唐江涛拥有的问题。永州市房产局出具的《网签合同备案情况》及朱大江、姜蕾与永州市吉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可以证实，朱大江、姜蕾提出涉诉四套房产为案外人车晓春、刘桂明、唐江涛拥有的证据不充分。综上所述，朱璐、周艳娥、朱芷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朱大江、姜蕾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限被上诉人朱长庚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上诉人朱璐、周艳娥、朱芷萱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朱璐、周艳娥、朱芷萱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摊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5040元，由上诉人朱璐、周艳娥、朱芷萱负担负担10000元，上诉人朱大江、姜蕾负担25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龙审判员  周艳君审判员  彭样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