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滨湖西路**。负责人：郑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刚，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女，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利，女，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茂俊，鄂州市鄂城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阳，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张利、张小利、李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4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刚，被上诉人张伟、张利、张小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茂俊，被上诉人李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受害人熊某出院半年后于2018年9月18日在家身亡，其在出院后未按医嘱定期复查及治疗，身亡后家属未及时通知我公司及交警部门，未做尸检报告，无法明确死亡原因系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一审法院仅依据死亡证明记载颅内出血死亡判令我公司承担死亡赔偿明显与事实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伟、张利、张小利辩称，熊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颅内出血，经医院治疗不见好转，身亡后医院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熊某死亡原因系颅内出血，故熊某的死因系本案交通事故所致，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李阳辩称，同意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的上诉意见。张伟、张利、张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阳、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必要开支、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42,927.18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阳、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3日14时50分，李阳驾鄂Ｇ××××**小型普通客车鄂××**大道道凤凰假日门前路段由北向南倒车时，与停靠未动熊某腊乘坐的残疾人专用车发生擦碰，熊某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熊某腊被送往鄂州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住院治疗35天，产生医疗费21,343.20元，出院诊断为急性创伤性硬脑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伤、眼睑挫伤、耻骨骨折、胆囊结石、脑白质病、脑萎缩、窦性心动过速、巩膜葡萄肿（双）。出院医嘱：1、休息叁个月；2、壹周后复查头颅CT，了解颅内硬膜下出血、积液变化情况，防止转变为慢性硬膜下血肿，必要时需手术治疗；3、骨盆骨折建议出院后骨科门诊继续就诊，定期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4、出院后眼科门诊继续就诊；5、壹周后复查胸部CT，呼吸内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6、胆囊结石建议出院后普外科门诊随诊，进一步检查；7、窦性心动过速建议出院后心内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8、如有头痛、头昏、恶心、呕吐、肢体抽搐，建议门诊随诊，定期复查。熊某出院后于2018年9月18日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熊某为脑外伤后智能障碍、伤残等级六级，产生鉴定费2,600.00元。熊某（殁年69周岁）于同日因颅内出血死亡。李阳垫付医疗费及复印费计21,343.20元，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垫付9,900.00元。本次事故经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直属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阳负全部责任，熊某无责任。鄂Ｇ×××**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李阳，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受害人熊某与张烈辉系夫妻关系，张烈辉已于2001年去世，婚后育有一子二女，长女张利、次女张小利、儿子张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熊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张伟、张利、张小利作为熊某的直系亲属依法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李阳系肇事车车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熊某户籍地在鄂州市××区段店镇，属城镇范围，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争议焦点是熊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本案中，熊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急性创伤性硬脑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精神鉴定时分析说明熊某有明确的颅脑外伤史、昏迷史、住院抢救治疗史；精神检查：神清，不停呻吟，手脚浮肿，对答差，有自言自语，被害妄想症，智力差。鉴定意见为脑外伤后智能障碍，伤残等级六级。而且，熊某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载明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颅内出血，医疗机构及派出所均予以盖章，因此，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为熊某死亡不可或缺的条件，且交通事故实质上增加了熊某死亡的客观可能性，故熊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成立。张伟、张利、张小利各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的，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的，不予支持。张伟、张利、张小利各项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50,779.00元(按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00元计算，31,889.00元/年×11年)；2、丧葬费人民币27,951.50元(按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03.00元计算，55,903.00元/年÷12×6个月)；3、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必要开支人民币3,000.00元；5、医疗费人民币21,278.20元；6、护理费人民币3,376.68元（按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35214.00元/年计算,即35214.00元/年÷365天×35天,住院天数35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100.00元（60元/天×35天）;8、营养费人民币525.00元（15元/天×35天）；9、鉴定费人民币2,600.00元；10、复印费人民币65.00元；以上损失合计461,675.38元。张伟、张利、张小利的损失首先由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责任范围内赔付10,000.00元，死亡赔偿责任范围内赔付110,000.00元，共计120,000.00元，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341,675.38元（461,675.38元-120,000.00元）由李阳承担，李阳承担的损失可由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扣减鉴定费及复印费后依法赔付，计339,010.38元（341,675.38元-2,665.00元）。保险公司不赔部分2,665.00元由李阳自行承担。鉴于李阳已垫付21,343.20元，超额赔付18,678.20元，故其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垫付医疗费9,900.00元应予扣减。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辩称扣减10%非医保未举证，不予采纳。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339,010.38元，合计459,010.38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张伟、张利、张小利430,432.18元（459,010.38元-9,900.00元-18,678.20元），支付李阳18,678.20元。二、驳回张伟、张利、张小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44.00元，减半收取3,972.00元,由李阳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熊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经鄂州市中心医院诊断，熊某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急性创伤性硬脑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伤、眼睑挫伤、耻骨骨折等伤情，本案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熊某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熊某有明确的颅脑外伤史、昏迷史、住院抢救治疗史，精神检查为神清、不停呻吟、手脚浮肿、对答差、有自言自语、被害妄想症、智力差，鉴定意见为脑外伤后智能障碍，伤残等级六级。依据前述鉴定意见，可以认定熊某因事故导致的伤情并未治愈及好转。熊某死亡后，鄂州市华容区段店卫生院及鄂州市公安局华容区分局段店水陆派出所共同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其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颅内出血，且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熊某系因其他原因死亡，故一审法院认定熊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鄂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4.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捷审判员  江红春审判员  宋光亮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帅阁书记员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