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澧县青青生态农场，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陈二乡三板村青龙咀组。主要负责人：梁志军，该农场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华，男，该农场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启初，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祖培，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澧县青青生态农场(以下简称青青农场)因与被上诉人蒋祖培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4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青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华、樊启初，被上诉人蒋祖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青农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青青农场与蒋祖培不解除劳动关系；2、改判青青农场不向蒋祖培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长期待遇571200元；3、改判青青农场不向蒋祖培支付机械押金3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关于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蒋祖培不是跨省流动农民工，不适用该通知的规定，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二、机械押金3000元不属于工伤保险待遇项目，不应在本案中作出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蒋祖培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青青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青农场与蒋祖培之间的劳动关系不解除；2.青青农场不向蒋祖培支付停工留薪期内的护理费49340元；3.青青农场不向蒋祖培支付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571200元；4.青青农场不向蒋祖培支付机械押金3000元；5.青青农场不向蒋祖培支付2018年春节期间的福利待遇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青农场系梁志军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以从事油茶、花卉、园艺苗木种植为业。蒋祖培系农村居民。蒋祖培于2014年10月进入青青农场工作，月工资为3400元。2017年5月14日上午9时许，蒋祖培乘坐同事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前往临澧县县城采购木材途中，因拖拉机熄火，在其手摇拖拉机时被摇把反转击中头部受伤。经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蒋祖培的损伤为：开放性颅脑外伤，多发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颅底骨折，软组织挫伤。2018年4月8日，常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蒋祖培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8年6月26日，常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蒋祖培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事发后，蒋祖培先后在临澧县中医医院、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和临澧县四新岗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累计住院335天。蒋祖培自己支付了门诊医疗费1029元、护工护理费12840元、鉴定费480元、交通费850元。蒋祖培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护工护理费和其他必要开支，除其自付部分外，已由青青农场承担。2018年8月21日，蒋祖培就其与青青农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向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解除与青青农场之间的劳动关系，由青青农场向其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3800元、门诊医疗费1029元、住院护理费12840元、鉴定费48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0元、停工留薪期内护理费82000元、机械押金3000元、2018年春节期间的福利待遇3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1800元、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571200元、后续医疗费163200元，以上合计988849元。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如下裁决：一、蒋祖培与青青农场的劳动关系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青青农场向蒋祖培支付停工留薪期待遇11900元，停工留薪期内护理人员误工损失4934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1800元、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57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门诊医疗费1029元、鉴定费480元、交通费850元、机械押金3000元、2018年春节期间的福利待遇3000元，以上合计735949元；三、驳回蒋祖培的其他仲裁请求。青青农场对该裁决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青青农场在与蒋祖培建立劳动关系后收取其工程车保养、驾驶保证金3000元。青青农场按3400元/月标准已经向蒋祖培支付工资至2018年2月，此后的工资及2018年的春节福利3000元未予支付。青青农场于2016年12月30日出资900元为蒋祖培等3人投保了意外伤害商业险，保险限额为50000元，已经向蒋祖培赔付。青青农场没有为蒋祖培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蒋祖培因本案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因工伤导致一级伤残和完全护理依赖，青青农场没有为蒋祖培缴纳社会保险费，以及蒋祖培的工资标准和自付费用等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为：一、青青农场与蒋祖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二、青青农场关于其不向蒋祖培支付相关项目费用的主张能否成立。一、青青农场与蒋祖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符合解除条件。青青农场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应当解除，其法律依据为《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和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十三条的规定。蒋祖培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可以解除，劳动仲裁委的裁决正确，其法律依据为《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和湘劳社政字〔2005〕22号《湖南省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八条。该院认为，法律条文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解释，并符合立法的目的、原则和原意。《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一级伤残为2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级伤残为25个月的本人工资，三级伤残为23个月的本人工资，四级伤残为21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标准为：一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90%，二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5%，三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0%，四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5%。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三）工伤职工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停发伤残津贴，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意见》第十三条规定，“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各项待遇应按《条例》相关规定支付，不得采取将长期待遇改为一次性支付的办法。”显然，《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系针对用人单位正常参保的情形所作的规定，相关待遇项目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或者提供支付保障。《意见》第十三条亦明确，不得将长期待遇改为一次性支付的适用对象仅为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各项待遇。工伤保险基金是由用人单位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工伤保险基金的利息和依法纳入工伤保险基金的其他资金构成，由专门机构管理并专门用于支付参保人员工伤保险仅待遇的专项资金，其管理规范、运行安全，支付有保障。故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符合《条例》关于保障工伤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的立法目的。《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蒋祖培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保，故其依法应当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只能由青青农场按照《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由于失去了工伤保险基金的支付保障，未参保用人单位的工伤职工为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有权选择对其有利的救济方式。劳社部发〔2004〕18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对跨省流动的农民工，即户籍不在参加工伤保险统筹地区所在省的农民工，1至4级伤残长期待遇的支付，可试行一次性支付和长期支付两种方式，供农民工选择。”《办法》第八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认定为工伤且劳动能力鉴定伤残等级达到一至四级的农民工，享受的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等长期待遇，按月支付，直至丧失领取条件为止；经农民工本人提出一次性享受工伤保险长期待遇的，应与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与所在统筹地区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签订协议，中止工伤保险关系。”上述规定现行有效，符合《条例》关于保障工伤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的立法目的，不违反《条例》的明确规定，为依法认定为工伤且劳动能力鉴定伤残等级达到一至四级的农民工提供了可供选择的救济方式。蒋祖培系农民工，伤残等级达到一级，其依据上述规定选择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正当合法。青青农场没有为蒋祖培缴纳工伤保险、基本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没有履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致使蒋祖培既不能获得工伤保险基金的支付保障，也不能在达到退休年龄后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青青农场在此情形下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不解除，剥夺了蒋祖培按照现行规定享有的对工伤保险长期待遇支付方式的选择权，不利于保障工伤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且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青青农场与蒋祖培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解除条件，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青青农场关于其不向蒋祖培支付相关项目费用的主张能否成立。该院认为，蒋祖培选择与青青农场解除劳动关系，其依法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青青农场按照《条例》规定的项目和标准支付。对蒋祖培依法享受尚需青青农场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认定如下：㈠无争议部分：蒋祖培停工留薪期工资8500元（3400元/月×2.5个月）、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1800元（3400元/月×27个月）、门诊医疗费1029元、鉴定费480元、交通费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予以确认。㈡有争议部分：1.停工留薪期内的护理费15840元（住院期间12840元+出院后3000元）。蒋祖培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自2017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14日，其中住院335天。停工留薪期内的护理费由所在单位负责。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即雇请护工的费用，青青农场和蒋祖培分别支付了57000元和12840元，共计69840元，与护工工资和相关费用的支出情况吻合，应认定蒋祖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全部计入。对于蒋祖培自付的12840元，双方无争议，青青农场应予支付。蒋祖培存在长期护理依赖，出院后由其妻祝友英护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出院后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护理期限为30天（365天-335天）。故祝友英因护理蒋祖培所致的误工损失为3000元（100元/天×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但蒋祖培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证明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需二人。青青农场关于不另行支付蒋祖培停工留薪期内超出一人护理费用的主张成立，予以采纳，即青青农场除了应付蒋祖培自付的12840元和出院后的护理费3000元外，超出一人护理的费用33500元可不予支付。2.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571200元（3400元/月×168个月）。蒋祖培月工资为3400元，其工伤发生之日已年满55周岁，伤残等级为一级。《办法》第九条第三项规定，“一次性享受工伤保险长期待遇的标准按照工伤发生之日或职业病诊断之日的年龄、伤残等级及本人月平均工资核定，具体标准为：(三)50周岁以上伤残等级一级的为168个月；二级的为144个月；三级的为120个月；四级的为96个月。”参照上述规定确定蒋祖培享受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的计算时限为168个月。3.蒋祖培2018年春节期间的福利待遇3000元。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时支付。春节福利显然属于原福利待遇的范畴。青青农场未及时向蒋祖培发放该项福利待遇，其所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以上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合计为696049元。关于保证金（机械押金）3000元。双方对收取保证金3000元的事实无争议，青青农场认为不属于工伤保险待遇事项，故不同意返还。该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蒋祖培主张退回的保证金3000元，系青青农场在与蒋祖培建立劳动关系后以工程车保养、驾驶保证金的名义收取，没有法律依据。该保证金虽不属于工伤保险待遇项目，但与双方之间履行劳动合同有密切关联。蒋祖培现选择解除与青青农场的劳动关系，并要求返还该保证金，理由正当，亦符合诉讼便利的原则。青青农场主张不予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青青农场主张扣减其出资为蒋祖培投保意外伤害商业险的理赔款50000元，用人单位出资为职工投保意外伤害商业险，性质上属于为职工提供的一种福利待遇，不能免除或减轻其作为用人单位负有的缴纳工伤保险费或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定义务，故对于青青农场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青青农场与蒋祖培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解除条件。青青农场关于其不向蒋祖培支付相关项目费用的主张，除了对停薪留职期内护理费中的33500元费用不予支付的理由成立外，对其余项目不予支付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青青农场尚需支付蒋祖培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及费用的总额为699049元。遂判决：一、临澧县青青生态农场与蒋祖培的劳动关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临澧县青青生态农场支付蒋祖培停工留薪期内的工资8500元、2018年春节期间的福利待遇3000元、护理费15840元、门诊医疗费1029元、鉴定费480元、交通费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1800元、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571200元，以上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合计为696049元；三、临澧县青青生态农场返还蒋祖培保证金3000元；上述第二、三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临澧县青青生态农场的第1、3、4、5项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临澧县青青生态农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劳动合同是否可以解除，是否能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长期待遇；二、机械押金3000元是否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意见》是执行《工伤保险条例》的配套性法规。该《意见》第十三条规定“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各项待遇应按《条例》相关规定支付，不得采取将长期待遇改为一次性支付办法。”该条规定明确指向是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各项保险待遇。本案的情况是青青农场未交纳工伤保险费，工伤保险基金不会支付蒋祖培工伤保险待遇。《办法》也是执行《工伤保险条例》的地方性配套法规，本案所表现的情况正是该法规所包括的情形。《办法》第八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认定为工伤且劳动能力鉴定伤残等级达一至四级的农民工，享受的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等长期待遇，按月支付，直至丧失领取条件为止；经农民工本人提出一次性享受工伤保险长期待遇的，应与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与所在统筹地区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签订协议，中止工伤保险关系。”该条款的设定充分考虑了劳动活动过程中各种不同情况，充分保护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青青农场没有履行为蒋祖培缴纳工伤保险、基本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障的法定义务，致使蒋祖培既不能获得工伤保险基金的支付保障，在达到退休年龄后也不能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在全面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和蒋祖培个人意愿后解除与青青农场之间的劳动关系，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长期待遇，既体现了法律的人文关怀，也与法律规定不相冲突，并无不当。上诉人青青农场认为不应解除劳动关系，不应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长期待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青青农场收取蒋祖培3000元机械押金是否合理或有否依据不作评述，但是基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现劳动关系解除，该押金收取的基础已不存在，如在本案中不一并作出处理，势必还会产生纠纷，浪费不必要的诉讼成本和社会资源，不符合诉讼便利的原则。蒋祖培现提出返还该保证金，理由正当。青青农场上诉提出3000元押金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青青农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临澧县青青生态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江波审判员  严钦华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炎书记员宋金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