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融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官盛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2MA62B09N5D。 法定代表人：龚建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上胲，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源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嘉陵江滨江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3050844876。 法定代表人：刘卫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如斌，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四川融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源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8）川1602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上胲、被上诉人源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毛如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源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融达公司已向源道公司支付款项146.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已支付103.8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中源道公司承认王某1（真名王某2）是其工作人员。蒋某、王某3的证明证实，王某2（艺名王某1）系源道公司派驻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其负责该项目长达两年多，期间代表源道公司招聘了员工蒋某、王某3；3．王某2（艺名王某1）在融达公司处领取的43万元，应视为融达公司支付给源道公司的款项。 源道公司辩称，1．融达公司主张的事实应该有相应的法律作为支撑，没有证据的主张不应该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2．款项的支付是一种实践性的行为，融达公司不能提交款项真实支付的证据，不能作为款项真实支付的定案依据；3．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源道公司向融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仅能证明交易事实的存在，并不能证明付款已经完成，因此源道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融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源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融达公司向源道公司支付尚欠房屋销售代理费853,133元，违约金20万元。后源道公司方撤回了关于跳点奖励260,925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融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6日，源道公司（物业代理人、乙方）与融达公司（委托人、甲方）签订《广安融达智能中心项目（暂定名）策划及独家销售代理合同》，合同源道公司为融达公司所开发之广安融达智能中心（以下简称项目）项目的销售代理人和独家销售代理人，项目名称：广安融达智能中心项目（暂定名），代理期限自前述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项目可售房源开盘销售在90%时止。代理范围：广安融达智能中心（暂定名）之全部可售房源（该地块的2、3、4号楼所有房源），乙方独家完成本项目的全程策划及销售。合同第五条甲方工作内容及责任约定，甲方承诺本项目的开盘时间不得晚于2015年12月10日前，若非乙方源道公司造成开盘延期1个月以上，甲方须从第2个月起每月向乙方支付延期开盘的服务费计伍万元整，直至项目正式开盘，该笔费用在当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延期开盘2个月以上的，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应承担乙方的经济损失，并且甲方支付乙方的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合同第六条代理费标准及付款方式。代理期内，甲方须按如下方式支付所有可售房源单位之销售代理费（项目销售总面计的计算以客户签订《认购书》并缴纳购房定金准）；（1）代理期内，甲方须按所有售出单位成交价的百分之壹点五（1.5%）支付乙方基本销售代理费。（2）本项目正式开盘当月，若项目已售房源单位总套数大于当期已推出可售住宅单位面积的40%时，甲方须按所有售出单位成交总价的百分之壹点五（1.5%）支付乙方销售代理费（含（1）已支付的代理费在内）。（3）2016年1月31日内，若项目已售房源单位总套数大于当期已推出可售住宅单位面积的40%但小于或等于50%时，甲方须按所有售出单位成交总价的百分之壹点柒（1.7%）支付乙方销售代理费。（4）2016年5月内，若项目已售房源总套数大于当期已推出可售房源单位套数的50%但小于或等于70%时，甲方须按所有售出单位成交价的百分之贰（2%）支付乙方销售代理费。（5）若项目已售房源单位总套数大于当期已推出房源单位面积的70%时，甲方须按所有售出单位成交价的百分之贰（2%）支付乙方销售代理费。（6）若乙方连续2个任务有未能完成，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届时甲方仍须支付乙方于代理期内之销售代理费及服务费，该笔款项支付不得迟于甲方书面通知终止合同后的五个工作日。（7）以上目标考核基于本合同约定的开盘时间，若开盘时间延后，则以上任务的考核时间顺延，若开盘时间提前，则以上任务考核时间同样提前。购房客户签署认购书后毁约，如定金作为对甲方的赔偿，未退的定金乙方分40%作为服务费。代理费每月结算一次，以甲方与客户签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付清首付款为结算依据，结算金额以当期实际收到的单位售房款金额作为相应比例计算，直至该单位房屋对应售房款收清为止。每月最后一日，甲方双方核对账目，确定无误后甲方于次月十日内交付，若逾期按未付代理费总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八条，违约及处理，在双方合作中，任何一方违约，须赔偿对方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如果甲方根据本合同第七条单方面解除合同，则乙方除向甲方承担违约金贰拾万元，还应赔偿甲方由此产生的相应经济损失。该合同源道公司、融达公司双方均加盖公章及签约代表签字。 合同签订后，2016年2月20日，融达公司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6年2月，销售金额为40,126,148元，2016年3月，销售金额为17,608,203元，2016年4月，销售金额为3,459,699元，2016年5月，销售金额为5,179,424元，2016年6月，销售金额为3,718,483元，2016年7月，销售金额为6,989,219元，2016年8月，销售金额为2,344,015元，2016年9月，销售金额为1,313,643元，2016年10月，销售金额为4,767,955元，2016年11月，销售金额为3,370,171元，2016年12月，销售金额为3,146,598元，2017年1月，销售金额为3,859,950元，2017年2月，销售金额为4,720,844元，2017年3月，销售金额为2,249,153元，2017年4月，销售金额为721,332元，2017年5月，销售金额为1,006,640元，2017年6月，销售金额为641,189元，2017年7月，销售金额为552,086元，2017年8月，销售金额为582,384元，2017年10月，销售金额为1,070,940元，2017年11月，销售金额为185,829元，合计销售金额为107,613,905元。按合同约定代理期内，甲方须按所有售出单位成交价的百分之壹点五（1.5%）支付乙方基本销售代理费。佣金计算为销售金额107,613,905元×1.5%=1,614,208元。另外有产生退房定金40,000元，按合同约定的退房比例6：4分配，融达公司应结佣金为16,000元。应结佣金共计1,630,208元。融达公司以转账方式向源道公司账户支付销售代理费用1,038,000元。融达公司以现金方式向案外人王某1支付了23万元，以转账方式向案外人王某2支付了20万元。源道公司向融达公司开具了发票金额为146万元。 同时查明：案外人王某1曾系源道公司的员工。庭审中，融达公司认为王某1、王某2实际为同一人，王某1系王某2的艺名。并且提交了对证人蒋某、王某3的询问笔录，但证人蒋某、王某3均未出庭作证。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广安融达智能中心项目（暂定名）策划及独家销售代理合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销售清单、签约台账、合同备案明细表、退房申请单、转账凭证、发票、源道公司、融达公司双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源道公司、融达公司双方签订的《广安融达智能中心项目（暂定名）策划及独家销售代理合同》系源道公司、融达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思，合同合法有效，源道公司、融达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源道公司方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销售工作，应结佣金的金额为1,630,208元，融达公司以转账方式向源道公司支付了1,038,000元。融达公司辩称王某2、王某1系同一人，仅凭其单方面所做的询问笔录不足以认定，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融达公司辩称向案外人王某1支付的23万元、向案外人王某2支付的20万元，均系向源道公司支付的销售佣金，但融达公司方未举示证据证明案外人王某1、王某2系受融达公司委托代为收取销售佣金，也未证明向其支付的款项为案涉销售佣金，故融达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而融达公司辩称源道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工作失误，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故融达公司应向源道公司支付的销售佣金金额为592,208元。至于源道公司请求的违约金20万元，结合本地经济水平及交易习惯，上述违约金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因融达公司违约导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2018年5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融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向重庆源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销售佣金592,208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5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重庆源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31元，由四川融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722元，由重庆源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609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融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由重庆源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分别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融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申请了证人蒋某、王某3、龙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某2与王某1系同一人，且系源道公司派驻案涉项目的负责人。 源道公司质证认为，1．三位证人不属于民诉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应采纳；2．三位证人均声称与源道公司有劳务报酬纠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低；3．三位证人陈述，没有一个人曾经看到王某2持有源道公司授权的委托，仅仅是通过他人的言辞听说，不具有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效力；4．三位证人均陈述王某1是项目负责人，同时手下有多名管理者，但王某1仍在从事人事专员的基础工作，是相互矛盾的。 本院认证认为，证人蒋某、王某3、龙某均系源道公司案涉项目销售期间聘请的销售人员，三证人均证实王某2与王某1系同一人，也是源道公司派驻案涉项目销售期间负责人，其证言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审理查明：证人蒋某、王某3、龙某在案涉项目商品房销售期间为源道公司员工。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王某1（王某2）是否为源道公司在案涉项目商品房销售期间的负责人。2．融达公司支付给源道公司的案涉佣金是否为1,468,000元。本案中，源道公司认可证人蒋某、王某3、龙某为案涉项目商品房销售期间为源道公司员工。结合证人蒋某、王某3、龙某的证言、融达公司陈述及王某1（王某2）在案涉项目商品房销售期间与融达公司业务来往的票据、当事人双方《广安融达智能中心项目（暂定名）策划及独家销售代理合同》等，综合本案能证实王某1（王某2）是源道公司在案涉项目销售期间的负责人。王某1（王某2）收取融达公司关于案涉商品房销售代理中相关款项的行为，应视为源道公司收取了相关款项。本案中，源道公司开具了1,460,000元正式发票和8,000元户型装修方案费的收据，与之对应的：融达公司通过成都银行电汇给源道公司1,030,000元；通过报账方式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2017年3月31日转账给王某1（王某2）个人在招商银行51×××25的账户150，000元、6214850230812403的账户50,000元；通过报账方式分别于2016年3月1日、2016年8月4日现金支付给王某1（王某2）200,000元和30,000元。源道公司开具的发票和融达公司的转账记录、费用报销单、8,000元户型装修方案费的收据、王某1（王某2）的收条等能形成对应关系。虽源道公司不认可王某1（王某2）是案涉项目商品房销售期间负责人，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案涉项目中除王某1（王某2）之外还有其他负责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与融达公司的争议款项不属案涉项目的佣金。故，融达公司关于其已经支付给源道公司1,468,000元，而不是1,038,000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融达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8）川1602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融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向重庆源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销售佣金162,208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5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重庆源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1元，由四川融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68元，重庆源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963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融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重庆源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1元，由四川融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68元，重庆源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9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阳晓川 审判员  张登贵 审判员  罗乔军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竹琴 书记员何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