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5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天，男，1994年5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7年3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源圆，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覃曦，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7年3月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刁益敏、吕茂静，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晨曦，女，1996年1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系哺乳期，未羁押）。辩护人陈思宇，重庆明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朝琴，女，1989年7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7年4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显聪，男，1996年9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丽江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7年3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邬文章，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中专文化。因本案于2017年3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根据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曦、邬文章、白天、魏晨曦、杨朝琴、杨显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渝0103刑初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天、覃曦、魏晨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地京国际金融控股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经营地位于本市渝中区大坪康德国际SOCO写字楼**，该公司内设市场部、行政部、客户部等部门，被告人覃曦系该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邬文章系销售总监，管理市场部等，被告人白天为市场一部经理，张某（另案处理）为市场二部、三部经理。。地京国际金融控股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主要通过业务员打电话向客户推销贷款业务、提供贷款咨询等，从中收取中介费、手续费等费用。为拓展公司的贷款业务，被告人覃曦、邬文章、白天多次非法向他人购买或索要公民个人信息。经鉴定，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覃曦从网友“胖子”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840条，其中含征信信息566条；被告人白天从被告人杨朝琴处非法购买一般公民个人信息1965条、从朋友被告人杨显聪处非法获取征信信息288条、从前同事被告人魏晨曦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9286条，其中含征信信息541条，共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21539条，其中征信信息829条；被告人邬文章从网友处非法获取一般公民个人信息31593条，其中以10000元的价格从杨朝琴处非法购买一般公民个人信息共计8580条；张某从杨朝琴处非法购买一般公民个人信息300条。2017年3月1日，被告人白天因与客户王某的贷款纠纷被公安机关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发现其涉嫌犯罪。被告人邬文章于2017年3月1日在本市渝中区被公安机关捉获。被告人覃曦于2017年3月1日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魏晨曦于2017年3月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被告人杨显聪于2017年3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朝琴于2017年4月26日自动投案。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户籍材料、到案经过材料、扣押清单、QQ邮箱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地京国际金融控股集团中国）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协议、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朝琴、覃曦、白天、邬文章、杨显聪、魏晨曦的供述和辩解，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据勘验工作记录以及司法鉴定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覃曦、白天为合法经营活动，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覃曦非法获取公民个人征信信息566条，白天非法获取公民个人征信信息共计829条，均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魏晨曦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9286条，含541条公民个人征信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朝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一般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845条，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显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征信信息共计288条，情节严重；被告人邬文章为合法经营活动，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收受他人一般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1593条，情节严重。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朝琴、覃曦、杨显聪、魏晨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白天、邬文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朝琴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3000元、缴纳5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显聪主动缴纳10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邬文章主动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量六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朝琴、白天、杨显聪从轻处罚并对杨朝琴、杨显聪依法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覃曦、魏晨曦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邬文章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魏晨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覃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杨显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杨朝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邬文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白天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白天在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的情况下，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在公安机关对其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系自首。2.白天到案后，检举、揭发了张某、邬文章的犯罪行为，其检举、揭发的线索能够锁定具体的犯罪嫌疑人及其犯罪事实，能够为公安机关提供明确的侦查方向并对侦破案件起到了实际作用，属“内容具体、指向明确”，且已查证属实，构成立功。3.白天主观恶性不深，愿意缴纳罚金。4.白天虽然非法获取了较大数量的公民个人信息，但未造成其他恶劣后果，社会影响不大。5.白天与其女友于2015年9月未婚生育一子，现其女友不知所踪，白天系该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的唯一扶养人，请求对白天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覃曦提出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覃曦并不明知“胖子”发送的信息为征信报告，也不明知信息条数及真实性，仅将未解压的信息转发，且未获利，主观恶性较小。2.覃曦所在的公司作为提供贷款服务的企业，正当持有部分公民个人信息，即使覃曦构成犯罪，公民个人信息的内部流转并未造成不良社会影响。3.覃曦系初犯，自动投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也愿意认罪认罚，并积极缴纳了一审判决的罚金。4.覃曦在高中读书期间曾因见义勇为被表彰，也常致力公益事业，具有社会责任感，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魏晨曦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高，家庭情况困难，尚有未满周岁的孩子需要扶养，且无人帮忙照顾，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魏晨曦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具有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白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2月28日，白天因与报警人王某的民事贷款纠纷被带至派出所后仅与对方协商处理退款事宜，且双方因未达成一致意见均不愿离开并滞留该派出所，其间白天并未主动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没有接受公安机关处理的意愿和行为，直至次日即3月1日民警在协调时发现白天所在的地京公司存在购买、交换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行为后即对本案立案侦查，将白天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并对其进行了讯问，白天才交代了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故白天到案的行为并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不构成自首。关于白天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张某、邬文章的犯罪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白天交代的张某、邬文章相关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均与白天自身的犯罪行为存在牵连关系，属于其应当交代的罪行，且公安机关也是根据王某的举报后到地京公司现场查证后将邬文章等人带回调查，故白天的该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白天非法获取公民个人征信信息共计829条，属情节特别严重，其家庭情况特殊并非适用缓刑的理由和条件，故白天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覃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覃曦对“胖子”发送的邮件资料系客户资料一直予以供认，并交代其将这些资料转发给邬文章也是让邬文章发放给公司员工，让员工打电话联系客户以提高公司业绩，因此，其明知上述涉案的客户资料系公民个人信息，至于其对客户资料里是否包含征信信息等特殊公民个人信息以及该种信息的数量等具体事项是否具有明知并不影响本罪的构成。另外，一审法院已认定覃曦具有的自首、认罪等从轻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缴纳罚金系履行“认罚”的义务，至于辩护人提出其曾因见义勇为受到表彰等情况也与本案犯罪事实并无关联，故覃曦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魏晨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魏晨曦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的犯罪事实，并结合其具有自首等从宽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下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并无不当，其需要照顾未满周岁的子女并非法定适用缓刑的理由和条件，故魏晨曦及其辩护律师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覃曦、白天及原审被告人邬文章为合法经营活动，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覃曦非法获取征信信息566条，白天非法获取征信信息829条，均属情节特别严重；邬文章收受公民个人信息31593条，属情节严重。上诉人魏晨曦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9286条，其中541条属征信信息，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杨朝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0845条，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杨显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征信信息288条，属情节严重。上诉人覃曦、白天、魏晨曦及原审被告人杨朝琴、杨显聪、邬文章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覃曦、魏晨曦及原审被告人杨朝琴、杨显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结合本案案情对覃曦、魏晨曦减轻处罚，对杨朝琴、杨显聪从轻处罚。杨朝琴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3000元、缴纳5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酌情从轻处罚；杨显聪主动缴纳10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酌情从轻处罚。白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邬文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白天、覃曦、魏晨曦及原审被告人杨显聪、杨朝琴、邬文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甫审判员 李 莉审判员 张江飞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谭 宸书记员 唐昆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