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4民终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娜，女，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宁夏彭阳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金，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银，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宁夏彭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红，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宁夏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连俊，宁夏茹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杨娜、陈志银因与被上诉人杨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8）宁0425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杨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娜为实际借款人是错误的。杨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载明，借款人为陈志银，担保人为杨娜，对于该借款的支付方式，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即便杨春将该借款实际支付给杨娜，也是借款人陈志银指示交付的行为，指示交付后产生的法律后果为陈志银与杨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认定为杨娜为实际借款人。二、本案中杨春对其不利的自认行为，应当得到法院的确认。在本案中，杨春自认的有以下几点：1.杨春就本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志银清偿本案涉案的借款，其在起诉状中自认，借款期限为3个月，不管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保证期间均为六个月，也就是说本案借款的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为2016年12月17日，杨春主张权利时己超过了保证期间，杨娜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作为双务合同，杨春应当承担其实际支付借款的举证责任。首先，杨春和陈志银均当庭认可本案借款的支付方式为指示交付，杨春指示李慧萍将借款交付给杨娜，但是，依据杨春的陈述，李慧萍将借款中15.86万元交付给了案外人李彦军，虽然杨春的该陈述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杨春提供的证人证言因为没有当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此，杨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李慧萍支付给李彦军的15．86万元是代杨娜偿还李彦军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 陈志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陈志银不承担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杨春、杨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3月17日，陈志银向杨春出具20万元的借条属实，但该款实际是杨娜向杨春借款，陈志银只是应杨春的要求，以自己的名义向杨春出具了条据。当时因案外人李慧萍要向杨春清偿20万元借款，恰好李慧萍有给杨娜担保的借款（在李彦军处的担保借款）。李慧萍为了摆脱自己的担保责任，便让杨娜向杨春借款，但杨春要求让陈志银出具条据。所以，陈志银向杨春出具了条据，后陈志银与杨春、杨娜一同到李慧萍的店里协商转款事宜，陈志银让李慧萍直接将钱转给他或杨娜，然后就离开，但并未协商让李慧萍直接向李彦军清偿杨娜的借款，更谈不上同意，这点杨春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杨春作为债权人，明确表示陈志银出具条据后未向陈志银支付借款，之后款项如何支付自己都不清楚。2.一审判决认定款项的走向是陈志银与杨春商量好的，杨春在陈志银处拿走的3.1万元系陈志银支付的利息及陈志银系本案的借款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因杨春未提供借款而未生效，陈志银就没有清偿责任。 杨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首先，一审认定杨娜、陈志银向杨春出具借条后，案外人李慧萍与杨春、杨娜和陈志银同意的情况下，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借款交付给杨娜和陈志银，但是在实际交付过程中，李慧萍受杨娜和陈志银的指示，代杨娜给案外人李彦军偿还借款15.86万元，剩余的4万多元由李慧萍给杨娜通过微信等方式予以交付。上述证据有彭阳县公安局对李慧萍、李彦军及杨娜、陈志银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其次，杨娜形式上为担保人，根据双方在借贷中形成的客观事实，一审认定杨娜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当时借款时，提出借款意思表示的是杨娜，考虑到杨娜的经济能力，杨春提议如果陈志银作为借款人，杨娜作为担保人，杨春才同意借这20万元，最后，杨娜领的陈志银给杨春出具借款手续时，陈志银是借款人，杨娜是担保人。就借款如何交付，杨春开始提议让李慧萍把钱直接交给杨春本人，然后杨春给陈志银、杨娜交付，借款时李慧萍也在现场，当杨春提出该要求后，杨娜当即表示都是朋友关系，不用走那么多弯路，让李慧萍直接把钱转给杨娜或陈志银就行了，陈志银在场也表示同意。杨春是基于朋友关系，也就同意了杨娜的提议。后来受陈志银和杨娜的指示，让李慧萍直接把钱代替杨娜还给李彦军，因为李慧萍恰好是杨娜借李彦军15万元的担保人，李慧萍为了免除其担保责任，就把欠杨春的20万元借款，把其中的15.86万元转给了李彦军，因此，一审认定杨娜为共同借款人是正确的。 杨春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杨娜、陈志银共同返还杨春借款本息29.6万元（其中借款本金20万元，已到期借款利息9.6万元）；2.杨娜、陈志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娜、陈志银系朋友关系。2016年3月17日，陈志银、杨娜向杨春提出借款20万元，杨春同意后，陈志银便作为借款人给杨春出具了借条，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为3%；杨娜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双方约定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保证期间。因案外人李慧萍准备给杨春偿还20万元借款，在陈志银、杨娜向杨春出具借条后，三人到李慧萍经营的化妆品店内协议借款的交付事宜，杨春要求李慧萍将归还的20万元存入自己的账户，后再由其支付给陈志银或杨娜，因陈志银、杨娜及李慧萍提出直接转账给陈志银或杨娜，减少转账程序，又因李慧萍曾为杨娜在李彦军开办的投资公司借款作担保，经协商，四人同意直接转款给李彦军。之后杨春便把李慧萍给其出具的借条交还给了李慧萍。李慧萍便于当日向李彦军的两个账户转账共计15.86万元用于偿还杨娜的借款。杨春自认借款后杨娜向其支付了借款前两个月利息1.2万元；2016年11月份左右，经陈志银、杨娜同意，工地直接将陈志银的3.1万元、杨娜的2万元转账给了杨春。另查明，杨春与陈志银因经济纠纷于2016年9月13日发生矛盾，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致陈志银受伤，杨春支付陈志银医疗费13万元，赔偿其它损失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借款数额是多少。关于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陈志银、杨娜自愿以借款人、担保人的身份向杨春出具借条，约定借款20万元，系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借条出具后，案外人李慧萍在杨春、杨娜和陈志银同意的情况下，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代杨娜偿还彭阳县投缘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彦军15.86万元。李慧萍的代履行行为，应视为杨娜对债务的履行。因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交付为生效要件，李慧萍代杨娜支付李彦军15.86万元，应视为杨春完成了向杨娜、陈志银的交付，该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借款合同是建立在杨春对陈志银信赖的基础上，尽管陈志银没有实际使用该借款，但其在明知杨娜为实际用款人的情况下自愿向杨春出具借条，应视为债的加入，故对杨娜应作为与陈志银系共同借款人来对待，二人应承担共同返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根据本案已经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实际交付借款数额为15.86万元，剩余的4.14万元是如何交付的杨春不知情，陈志银不知情，杨娜在几次庭审中均予否认，仅凭杨娜与杨春的微信记录及李慧萍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不能确定是否交付，故本案实际借款数额应认定为15.86万元。双方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3%没有异议，但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杨春请求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杨春自认的借款后杨娜共向其支付利息3.2万元，陈志银向其支付利息3.1万元，按照先扣除利息后扣除本金的计算方法，截止2016年11月8日，利息应为2.4688万元，剩余款应扣除本金，截至2016年11月9日，尚余借款本金13.3912万元未偿还。综上所述，陈志银、杨娜与杨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陈志银、杨娜在借款后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借款合同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娜、陈志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春借款本金13.391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1月9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杨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杨春负担1740元，陈志银、杨娜负担400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陈志银向杨春出具20万元的借条，杨娜作为担保人承诺，若借款人陈志银无能力偿还时，杨娜承担本息连带偿还责任，并全部偿还全部本息。该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是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借条出具后，案外人李慧萍在杨春、陈志银和杨娜同意的情况下，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代杨娜偿还彭阳县投缘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彦军15.86万元。因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交付为生效要件，经当事人协商一致，李慧萍代杨娜支付李彦军15.86万元，应视为杨春完成了向杨娜、陈志银的交付借款的义务，据此，该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实际交付借款数额应为15.86万元。对剩余的4.14万元是如何交付，杨春和陈志银均不知情，杨娜在一审庭审中不予认可，仅凭杨娜与杨春的微信记录及李慧萍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不能确定4.14万元已经交付，故本案实际借款数额应认定为15.86万元。一审法院依照相关规定按2%确定月利率及对杨娜、陈志银支付的利息按照先清息后清偿本金的计算方法计算并无不当，故截至2016年11月8日，杨娜、陈志银尚欠杨春借款本金13.3912万元。本案中陈志银虽向杨春出具借条，杨娜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但该借款用于偿还杨娜欠彭阳县投缘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彦军15.86万元借款，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债的形成及案件实际情况，确定杨娜、陈志银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清偿涉案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娜、陈志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6元，由杨娜、陈志银各负担29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石 磊 审判员 杨忠清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孔德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