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晖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10100MA61WLKC6D。法定代表人：赵小静，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艾溪湖一路**国亿科技园，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60681160124942X。法定代表人：王建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春，江西赣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钰，江西赣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铁建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赣019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建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被上诉人志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建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赣019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8.5%，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志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了《合作协议》，2017年3月29日，被上诉人依据《合作协议》向上诉人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超过六个月未开工的，乙方可要求甲方返还乙方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并付年利率8.5%的利息”。根据该条约定，因项目超过六个月未开工，被上诉人才存在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且履约保证金计息时间也应该从上诉人存在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开始计算。故上诉人认为计算履约保证金起始时间应从2017年9月22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志诚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的“计算履约保证金起始时间应从2017年9月22日开始计算”的理由不成立。1、依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乙方应当按照合同额的5%向甲方交纳……如履约保证金到账二个月内项目开工，保证金不计息；如保证金到账六个月内项目未开工，甲方支付乙方履约保证金年利率8.5%的利息；超过六个月未开工，乙方可要求甲方返还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年利率8.5%的利息”就该合同条款并未明确说明自甲方收到履约保证金后六个月的期间是否要支付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前半部分“如履约保证金到账二个月内项目开工，保证金不计息”通过反义解释，可知若履约保证金到账两个月内项目未开工，则对履约保证金应当做计息处理；从“如保证金到账六个月内项目未开工，甲方支付乙方履约保证金年利率8.5%的利息”该句按平义解释逻辑可知，保证金到账六个月未开工，该六个月应当按照年利率8.5%利息处理；“超过六个月未开工，乙方可要求甲方返还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年利率8.5%的利息”可知超过六个月的部分若仍未开工，除返还履约保证金外，仍应按照8.5%的计算利息。根据合同目的解释，当事人订立合同是为了达到一定目的，合同的各项条款及其用语均是达到该目的的手段，本条款是为了保障合同中乙方的利益，对留白部分进行有效填补；而非上诉人所主张的从2017年9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否则有违该违约条款订立之目的。2、上诉人中铁建川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超六个月未开工的，乙方可要求甲方返还乙方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年利率8.5%的利息”，根据该条规定，计算履约保证金的起始时间应从2017年9月22日开始计算，不符合事实。虽在《合作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返还履约保证金时需计算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但是上诉人自2017年3月29日已经开始占用答辩人的履约保证金，对该笔履约保证金上诉人已处于支配控制的状态，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并且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在约定时间内开工，故因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支付8.5%的利息。3、有关合同中履约保证金在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是否计息，相关法律暂无明确规定，但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背后的法理中可知，在占用保证金期间，仍应支付利息；更何况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合作协议》中有相对明确的违约条款。上诉人自2017年3月29日开始占有答辩人的履约保证金，上诉人提出的“计算履约保证金起始时间应从2017年9月22日开始计算”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诉，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志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缴纳的750万元履约保证金；2、判令被告支付占用履约保证金750万元期间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7月29日止期间，利息暂计算为8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志诚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与被告中铁建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按合法程序承接贵州省毕节市威宁自治县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的施工分包任务，并签订正式分包施工合同，合同额暂定为50000万元（先期开工1.5亿元，按1.5亿元交履约保证金）。协议还约定：原告按照合同额的5%向被告交纳履约保证金，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原告将保证金缴入被告指定账户。如履约保证金到账两个月内项目开工，保证金不计息；保证金到账六个月内项目未开工，被告按年利率8.5%支付原告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超过六个月未开工，原告可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按年利率8.5%支付利息。原告依约于2017年3月29日向被告中铁建川公司转账支付了750万元履约保证金。之后，项目未开工，被告也未与原告签订分包施工合同。另查明，原告的原名称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变更为现有名称。被告的原名称为中铁建川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变更为现有名称。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后撤回该项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协议明确约定项目超过六个月未开工的，被告应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按年利率8.5%支付原告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7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8.5%支付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占用本金750万元的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建川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750万元。二、中铁建川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金750万元的相应利息（按年利率8.5%，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50元，减半收取35125元，由中铁建川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保证金到账之日起超过六个月项目未开工，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起算时间产生争议。其原因在于双方对《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内容产生了不同理解。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额的5%向甲方（上诉人）交纳履约保证金。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保证金缴入甲方指定账户。如履约保证金到账二个月内项目开工，保证金不计息；如保证金到账六个月内项目未开工，甲方支付乙方履约保证金年利率8.5%的利息；超过六个月未开工，乙方可要求甲方返还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年利率8.5%的利息。”，虽然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超过六个月项目未开工，保证金利息从何时起算。但《合作协议》分别对保证金到账后二个月内开工和六个月内项目未开工的保证金的计息进行了约定，从该约定的意思可以理解为保证金的利息应从保证金到账之日算起。据此，根据合同目的并结合上下文，对有争议的约定应理解为超过六个月项目未开工，上诉人返还保证金并从保证金到账之日起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从保证金到账之日即2017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8.5%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建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1元，由中铁建川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治国审 判 员 王宏瑞审 判 员 陈 晶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胡 伟书 记 员 谢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