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超，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麟，云南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梅芳，女，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上海市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永超因与被上诉人赵梅芳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8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永超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赵梅芳于一审审理时主张的所有请求内容。事实与理由：1、胡永超与赵梅芳之间存在过经济往来，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赵梅芳主张的有关加盟费的约定。涉案的欠条是胡永超被赵梅芳无数次骚扰后无奈而为之。2、2017年9月前，胡永超曾拥有过赵梅芳的银行卡，但自双方关系结束后，该银行卡已归还予赵梅芳。一审法院仅仅因为取款代码在云南昆明即判决认定胡永超未归还欠款，该事实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赵梅芳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赵梅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永超向赵梅芳归还借款12.5万元（人民币，下同）；2、胡永超向赵梅芳支付逾期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审理中，赵梅芳向法院明确，本案所涉款项性质除了借款还有其他性质款项，故赵梅芳变更诉讼请求为：1、胡永超向赵梅芳返还欠款12.5万元；2、胡永超向赵梅芳支付逾期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后，赵梅芳将第二项诉讼请求逾期利息的起始时间调整为起诉日起即2018年6月1日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梅芳、胡永超于2015年3月通过网络认识，并发展为婚外恋关系。当时胡永超在云南昆明开设了一个美容品门市部，曾向赵梅芳开设的XX公司购买过一些祛斑祛痘美容产品。期间，赵梅芳、胡永超还发生了较多的经济往来。2017年开始双方出现矛盾，2017年9月1日，赵梅芳至胡永超的云南昆明店内，胡永超向赵梅芳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今欠赵梅芳人民币拾贰万伍仟元整（125,000），欠款人胡永超。”审理中，赵梅芳称双方主要有三方面的经济往来，本案欠款就是这些经济往来总的结算。具体为：一、借款。胡永超借用赵梅芳的信用卡刷卡套现，赵梅芳为此向法院提供了POS机签购单及信用卡账单。赵梅芳平安信用卡在胡永超的POS上刷卡，具体时间及金额为：2016年12月15日2万元、2016年12月16日9,100元、2017年1月6日21,512元、2017年1月7日18,480元，上述合计69,092元。二、货款和加盟款。赵梅芳称，胡永超向赵梅芳采购祛斑产品，买卖关系自2015年3月至2017年6月，胡永超欠付了部分货款和加盟费。为此赵梅芳提供了送货单、支付宝及微信截图，赵梅芳称现提供的证据仅反映双方之间一部分的货物买卖情况，因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往来款项并非一一对应，鉴于时间跨度较长，赵梅芳也未保存全部凭据，所以现就全部往来无法逐笔明确。三、赵梅芳转账给胡永超及赵梅芳购物消费给胡永超的款项。赵梅芳称，在与胡永超交往期间，曾出资为胡永超购买了很多东西，同时还有转账给胡永超。为此，赵梅芳提供了支付宝截屏、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单、工商银行明细等。胡永超认为，关于借款认可，对于对应的签购单、信用卡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借款已经归还。关于加盟费和货款不予认可，胡永超称其并非加盟，只是辅助赵梅芳在云南销售一些祛斑产品，时间段自2015年初至2017年初，货品很少，都是先付款再供货，故不存在拖欠货款。同时,胡永超表示就之前发生的每笔供货已无法具体明确。关于转账明细认可，但这只能反映部分赵梅芳向胡永超的转账，胡永超也有向赵梅芳转账，双方恋爱过程中有相互转账和赠送物品的情况。赵梅芳还向法院提供了与胡永超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屏，证明其就本案款项一直在进行催讨，胡永超同意归还，并未对此款提出过异议。微信聊天截屏显示，2017年5月31日赵梅芳向胡永超发送微信称，事情一次谈好，赵梅芳也不会这样烦胡永超；胡永超回复称：“不就是还钱吗？我又不赖你的，你干嘛这样咄咄逼人？有必要吗？我还不死的嘛！我就是要死了，也不会欠你的来生账”；赵梅芳回复：“我没有逼你，是你们太伤我了”；胡永超称：“虽然我现在这样了，但是我还是在想着要还你钱”。2017年8月，赵梅芳发送微信给胡永超称：“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给？”；胡永超回复：“如果我有钱了，别说给你11万元，给你更多的都无所谓”。2017年12月28日，赵梅芳发送微信给胡永超称：“你这个月就可以每个月还我3,000块钱了？到3月份的时候你就直接给我7万元就好了可以吗？”胡永超回复：“好的”。胡永超对于上述微信往来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带有威胁性的词语，对于债权债务不能认可。胡永超为证明前述69,092元的借款已经归还，向法院提供了与赵梅芳之间的往来账单，证明其自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陆续向赵梅芳转账83,338元（其中2016年1月30日至同年11月28日合计28,025元、2017年1月27日1,314元、2017年3月1日四笔999元、2,000元、5,000元及5,000元、2017年4月13日四笔各1万元合计4万元、2017年11月19日1,000元）；自2016年8月9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陆续向赵梅芳开设的XX公司转账40,184.52元（其中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8月9日合计24,284.52元、2016年12月30日两笔各5,000元合计1万元、2017年2月22日700元、2017年5月18日5,000元、2017年6月12日200元）。胡永超认为上述两项合计金额已经远超69,092元的借款金额，故该笔借款已经还清。赵梅芳对于上述转账款项无异议，但认为根据银行卡明细、支付宝或微信可以反映，在胡永超转账前后，赵梅芳也向胡永超进行过转账，所以胡永超的转账并非是对于借款的还款。第一次庭审中，胡永超向法院明确欠条是在赵梅芳找到其情况下不得已而写的，欠条中125,000元是赵梅芳的报价，并不是真实欠款，所以对于赵梅芳的主张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赵梅芳的请求。第二次庭审中，胡永超称赵梅芳主张的欠条上的款项，其在出具欠条后已经归还，具体是自2017年9月26日至10月9日期间分七次向赵梅芳工商银行卡（卡号为XXXXXXXXXXX********）转账13.5万元。胡永超为此向法院提供了七张转账凭条。赵梅芳称，2015年胡永超准备以赵梅芳名义加盟一个店（但实际并未写赵梅芳名字），所以赵梅芳在胡永超处即云南昆明办了这张工商银行的卡，从开卡至今该卡一直在胡永超处，该卡上除5、6万元是赵梅芳转入并已被胡永超取走外，其余进出账均是胡永超操作的。因为此卡一直是胡永超在使用，故直到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其在调取与胡永超相关往来款项中才想到这张卡，并调取了该卡的交易明细提交法庭。根据赵梅芳提供的该工商银行卡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交易明细显示，自2017年9月26日起，胡永超向该卡转账如下：2017年9月26日两笔5,000元及2万元（胡永超在举证中只提到一笔2万元）、9月27日15,000元、9月28日2万元、9月29日2万元、10月1日2万元、10月5日2万元、10月10日2万元，上述转入的款项均于当日或后几日在ATM机上被提现，上述转入及提现的地区号均为02502，经查询02502所属地区为云南昆明。交易明细还显示赵梅芳曾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2017年4月13日通过卡号为XXXXXXXX********的银行卡向该工商银行卡转账1万元及3.7万元。鉴于胡永超两次庭审中的不同的抗辩意见，故法院要求胡永超本人至法庭陈述，但胡永超本人并未到庭，其代理人陈述称，赵梅芳尾号为3016的工商银行卡从2016年2、3月份开始就一直放在胡永超处，由胡永超保管和使用，直至2017年9月1日胡永超向赵梅芳出具欠条后，当日胡永超就将此卡还给了赵梅芳。之所以第一次庭审中胡永超没有提及已还款的事实，是因为赵梅芳所提的数字都是子虚乌有的，担心赵梅芳还会有其他诉讼。审理中，赵梅芳申请就胡永超是否存在本案欠款及是否还款申请测谎，胡永超明确表示不同意测谎。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赵梅芳为证明胡永超欠款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欠条，该欠条系胡永超本人出具，且对金额有明确载明，系胡永超真实意思表示，对胡永超具有拘束力。至于胡永超抗辩该欠条系被迫所写，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关于欠条所载欠款的性质及真实性，赵梅芳对此已经进行了合理陈述：自2015年3月认识之后发展为婚外情人关系，双方之间因信用卡借款、买卖合同及相互赠与等发生了较多的经济往来，欠条所载金额实际是对于上述往来款项的结算。胡永超抗辩称赵梅芳主张的欠款的构成中信用卡借款已经归还，加盟费及货款并不存在。但根据胡永超提供的借款归还依据显示，其中一部分转账时间早于借款发生的时间，另外一部分有对应赵梅芳转入的款项，所以胡永超的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信用卡借款已经全部归还。至于加盟费及货款，双方的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鉴于时间跨度较长，笔数也较多，故在2017年7月1日的结账中一并结算也属合理。胡永超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出具欠条时对于该结算应当是明确且认可的，而且在双方的微信聊天中，胡永超也曾多次确认过欠款的事实，所以胡永超抗辩欠款并非真实存在，显然与事实不符，难以成立。关于本案欠款是否已经归还。首先，胡永超所称的还入款项的对方账户是赵梅芳尾号为3016号的工商银行卡，胡永超同时称该卡自2016年2、3月份就一直在胡永超处使用保管，直至2017年9月1日该卡才返还给赵梅芳，鉴于赵梅芳对于返还一说予以否认，故胡永超对于该卡已经返还给赵梅芳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胡永超对此未能举证的情况下，应由胡永超承担不利后果。其次，根据转账凭证显示胡永超转账至赵梅芳该工商银行卡的时间是2017年9月26日至10月10日，故在第一次庭审时该转账已经发生，而胡永超对已还款的事实并未提及，只抗辩欠款并不存在，直到第二次庭审再提出此抗辩，显然有违常理。而且胡永超既然抗辩欠款并非事实，又称已经归还，而且还款金额还高于欠条所载金额，也存在自相矛盾。再次，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8日赵梅芳向胡永超催还欠款的时候，胡永超还是予以认可的，若胡永超真实在2017年10月10日已经还款，在之后面对赵梅芳催款时胡永超理应提出异议，而非认可。最后，从该工商银行卡明细显示胡永超所称的几笔还款均是转入当日或后几日立即从ATM机现金取出，而且转入款项及取现地区号均是02502即云南昆明，而云南昆明也正是胡永超居住地。依据以上四点分析，胡永超有关欠款已经归还的抗辩不能成立。胡永超仍然负有向赵梅芳返还欠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永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梅芳欠款125,000元；二、胡永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梅芳上述欠款的逾期利息（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1,400元，由胡永超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涉案借条形成是否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系对双方之前经济往来款的结算等于判决书中予以了详尽的阐述，该阐述评断方式于法无悖，本院予以认同。胡永超于本院审理期间虽仍坚持其于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异议内容，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证实其异议存在的真实性与合理性，故本院对其据此要求更改一审法院判决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胡永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