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7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某，女，196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河南新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住河南省。2015年1月27日被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2月2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12日被逮捕，2015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历彩、闫静，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某1，女，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河南新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资金主管，住河南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2015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申某，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河南腾飞集团投资理财有限公司风控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住河南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2日被逮捕，2018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女，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河南腾飞集团投资理财有限公司风控部负责人，住河南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韩某，女，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河南新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住河南省，因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犯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2日被逮捕，2018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武某，女，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河南新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会计，住新乡市，因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犯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逮捕，于2018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居某，女，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河南新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会计，住河南省，因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犯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逮捕，2018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某、洪某1、申某、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洪某、洪某1、韩某、武某、居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6）豫07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洪某、洪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10年4月，河南腾飞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下称“新乡腾飞”）成立后，在未取得相关监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以河南腾飞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投资理财为借口，通过广告、电视、报纸、宣传单、腾飞公司网站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公开宣传，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至2014年11月23日，河南腾飞投资理财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累计吸收公众存款数额953643.8万元，涉及群众280595人次，尚欠群众本金257327万元。2010年6月至2013年3、4月间，新乡腾飞的财务由新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新乡置业”）管理控制，两公司共用新乡置业的财务人员和财务账目。被告人洪某于2011年至2013年年底系新乡置业的实际负责人，负责新乡置业的全面工作，其在明知新乡腾飞的资金系向社会群众融资所得，仍对新乡腾飞的资金进行管理、使用。洪某任职期间2011年至2013年12月，新乡腾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共计621573万元，涉及群众185547人次。被告人洪某1系新乡置业财务部资金主管，其明知新乡置业管理的资金系新乡腾飞向群众融资所得，仍积极参与该公司资金管理，负责该公司向群众吸储资金的汇总、借款企业归还本息工作和群众本息的支付、营业部担保费的支付、向借款企业支付钱款等工作。洪某1任职期间2010年6月至2013年12月，新乡腾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共计651818.8万元，涉及群众193398人次。新乡腾飞内设综合部、财务部、企管部、风控部等部门，各部门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协调运作，为新乡腾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被告人申某、王某系新乡腾飞风控部负责人，其明知新乡腾飞的资金系向群众融资所得仍积极协助尹某1（另案处理）对资金的出借，对借款企业的经营状况、还款能力等进行考察，并出具考察报告对尹某1决定是否向企业借款提供帮助。申某任职期间2012年2月至2013年8月，新乡腾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共计379597万元，涉及群众113495人次；王某任职期间2013年9月至案发，新乡腾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共计403214万元，涉及群众117638人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洪某退出赃款2529.97万元，被告人洪某1退出赃款32万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提取扣押的印章、银行卡、报纸、借款合同等相关手续、工商登记手续；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3.光盘、电脑硬盘；4.审计报告；5.证人尹某1、尹某2、李某1、何某、仝双才、程某、李某2、宋某、苏某、陈某等人证言；6.被告人洪某1、洪某、申某、王某的供述与辩解。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2011年至2013年年底，被告人洪某实际控制新乡置业期间负责该公司的具体财务和会计凭证进行审核签字。2013年12月，洪某离开新乡置业前，指使该公司资金主管洪某1，将新乡置业原始会计凭证上洪某签名处撕掉，将洪某签名处盖住进行复印，在原洪某签名处加盖尹某2的手章，再把复印件粘到原始凭证里。经审计，被告人洪某、洪某1变更的会计凭证金额合计2116180.24元。2014年11月23日，新乡腾飞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尹某1和尹某2（另案处理）共同预谋将双方之前约定利息部分的会计凭证先予以销毁，再将约定的新利息加入到双方账目当中。2014年11月28日下午，被告人韩某、居某、武某受尹某2指派，在郑州市农业南路尚书苑小区西门东楼的305房间，与新乡腾飞财务部主管何某（另案处理）对账后删除新乡置业公司电子凭证中欠新乡腾飞的利息部分，共删除对应的利息部分电子会计凭证6亿余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提取扣押的电脑主机、会计凭证；2.搜查笔录；3.审计报告；4.证人尹某1、尹某2、何某、张某、熊某等人证言；5.被告人韩某、武某、居某、洪某1、洪某的供述与辩解。本案综合证据有：1、被告人洪某、洪某1、申某、王某、韩某、武某、居某的照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表、到案经过。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洪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洪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洪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洪某1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申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韩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武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居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本案扣押的财产依法处理，不足部分依法继续追缴，返还各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洪某上诉称，其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其及其儿子名下的全部财产不当；2015年1月27日至2月2日其在海口被羁押，应予折抵刑期。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洪某仅为新乡置业的挂名股东，并非实际控制人，其仅参与新乡置业日常管理与新乡腾飞款项之间无任何关联性，没有经手管理使用或支配新乡腾飞的具体金额，并未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指使他人更改的是自行制作的报销审批单，而非会计凭证本身，并未改变账目的原貌，该行为不构成刑法上的情节严重；原审将上诉人洪某及其儿子的合法财产罗列至判决书中，笼统判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明显不当。上诉人洪某1上诉称，原审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过高；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应对其名下的资产解封；其更改的仅是签字单上的审批人，原审凭证及金额并未改动，其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本案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洪某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洪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洪某作为河南腾飞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增资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可以证实其是明知该公司的存在与经营活动的，2011年至2013年12月其作为尹某2的妻子代管新乡置业公司的全部事务，虽不负责新乡腾飞公司的账目，但其负责此段时间新乡置业公司全部财务收入与支出均由其审核批准，此时正是新乡置业公司会计团队代管新乡腾飞公司账目的时间，该期间新乡置业公司会计团队的工资、社保、通信费等费用均出自新乡置业公司，甚至尹某1名下汽车的相应费用支出亦出自新乡置业公司，故原判认定洪某在被告人尹某1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洪某、洪某1上诉称及洪某的辩护人辩护称，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意见，经查，会计凭证不仅包含原始凭证，在会计活动中形成的资料应真实反应经营行为及会计活动，销毁相关资料的行为应属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洪某、洪某1上诉称及洪某的辩护人辩护称，对公安机关查封的部分资产应予解封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对扣押的财产依法处理并无不当，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并无矛盾。关于上诉人洪某1上诉称，原判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罚金刑的目的以及上诉人的行为性质、社会危害及个人经济能力判处罚金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洪某上诉称，2015年1月27日至2月2日其在海口被羁押的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1月27日其被海口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至2月2日，故其先行羁押50日，刑期应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20年1月21日止。本院认为，上诉人洪某、洪某1、原审被告人申某、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洪某、洪某1、原审被告人韩某、居某、武某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洪某、洪某1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洪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俊喜审判员  蔡永广审判员  李延年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