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1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金世龙，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昼，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河市名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河市合作区龙江路之路村领奖楼**楼**门市。法定代表人：金玉堂，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黑龙江清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聪，黑龙江清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世龙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名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名典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8）黑110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世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昼，被上诉人名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何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黑110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金世龙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名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ｌ.一审法院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该商品房计价方式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980元”及金世龙交该款的事实没有认定。双方在硬化、绿化费之外已经约定了商品房价格，金世龙已交纳了此款。2.一审法院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七条“按规定收取硬化、绿化”费用，是否有“规定”没有查清和认定。既然约定“按规定”，就是有规定则收取，没规定不得收取。3.小区硬化、绿化费是否包括在“住宅小区基础设施建设费”中没有查清。一审判决没有向《黑龙江省城镇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规则》制定单位即黑龙江省物价局、黑龙江省建设委员会进行调查或致函请求答复解释，而是直接认为“并未明确规定硬化、绿化费应当包含在商品房销售价格成本中”。4.对黑市价联［2011］1号文件的事实没有认定。5.一审判决第4页第13行至第15行认为“对于被告收取的硬化、绿化费，《黑龙江省城镇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规则》未明确规定此费用应当包含在商品房销售价格成本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6.一审判决第4页第18行至第20行认为“被告收取硬化、绿化费是在该文件下发之前，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黑市价联［2013］2号文件并不是“法律、法规”，不能作为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判断依据。根据1998年5月1日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经营者销售、收购商品和提供服务，应当按照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规定明码标价，注明商品的品名、产地、规格、等级、计价单位、价格或者服务的项目、收费标准等有关情况，经营者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出售商品，不得收取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经营者因价格违法行为致使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价款的，应当退还多付部分；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1999年7月19日开始实施的《黑龙江省城镇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规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和第九条之规定，“商品房交易价格和代收代付费用实行明码标价，不得在明码标价外加收任何费用”，“商品房交易价格应以商品房成本为基础，加法定的税金和合理利润”，“商品房销售价格构成包括：。”，“经营者向购房者公开标明的商品房价格应包含第八条所列的项目内容，不得在公开标明的商品房价格外加收任何费用。也不得在商品房交付使用时委托物业管理单位追加房价外的任何费用。政府依法调整税费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之规定，“经营者因价格违法行为致使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价款的，应当退还多付部分；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名典公司在明码标价之外另行向金世龙收取硬化、绿化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的效力性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确认无效，名典公司应当全额返还金世龙所交纳的硬化、绿化费716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名典公名典公司辩称，1.根据《商品房销售明码价格规定》第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绿化率、基础设施配套情况是与商品房价格密切相关的因素。所以名典公司可以收取硬化、绿化费用。2.根据《商品房销售明码价格规定》规定，商品房开发企业应当综合全部价格因素后制定销售价格，再将这个销售价格进行公示，商品房开发企业不得在公示价格以外另行收取其他费用。黑市价联[2011]1号文件和黑市价联[2013]2号文件都是依照《商品房销售明码价格规定》制定，也都是规定不得在公示价格以外另行收取其他费用。3.黑市价联[2011]1号文件和黑市价联[2013]2号文件规定的是在公示价格以外不得另行收取硬化、绿化费用，而合同相对方理解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收取硬化、绿化费用，明显是对文件的曲解。4.因本案涉案房地产项目立项早于《商品房销售明码价格规定》，黑河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也没有把本案涉案项目纳入管理，名典公司在销售商品房期间，黑河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也没有要求名典公司进行销售价格报备和公示，名典公司没有主动进行报备和公示。所以，名典公司将房屋总价分列为多个项目并不违法。5.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在每平方米单价的基础上，另外收取硬化、绿化费用，将该费用单独作为一个收费项目约定在合同中。名典公司收取该费用属于正常履行合同约定。6.房屋开始销售时，硬化、绿化施工尚未进行，尚不清楚该费用应当收取多少，所以在合同中没有明确标注该费用具体标准。硬化、绿化施工完毕进行工程验收和结算后，经核算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硬化、绿化费用成本为57.78元，为了简便计算并让利于业主，名典公司决定在办理入户时，按照每平方米建筑面积50元的标准收取。金世龙同意并支付，合同双方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金世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典公司向金世龙返还硬化、绿化费7,168元及利息3,611.27元（自2012年7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2012年7月6日更新5年以上贷款年利率6.55%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25日7,168元×0.655×1.3÷12个月×71个月）,暂计算本息合计10,779.27元；2.由名典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世龙于2012年7月16日与名典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名典公司购买位于名典大公馆7号楼2单元1401号房屋。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七条约定“按规定另收取闭路费、硬、绿化费各项费用由买受人承担”。2012年1月9日，金世龙向名典公司按所购买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元标准交纳硬化、绿化费用7,168元。2013年4月10日，黑河市物价监督管理局、黑河市城乡建设局、黑河市房产管理局联合下发黑市价联[2013]2号文件，文件规定：小区环境硬化、绿化、亮化工程等费用（包括安装费用）应当包含在商品房预（销）售价格中，不得在房价外向购房者另行收取，也不得由物业公司收取。一审法院认为，金世龙在名典公司购买房屋，名典公司收取金世龙硬化及绿化费用7,168元的事实清楚。对于名典公司收取的硬化、绿化费，《黑龙江省城镇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规则》并未明确规定硬化、绿化费应包含在商品房销售价格成本中，而黑市价联[2013]2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黑河市商品房价格行为监督的补充通知》规定，自2013年4月10日起，房地产开发经营者不得在房价外向购房者另行收取小区环境硬化等费用，名典公司收取硬化、绿化费是在该文件下发之前，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金世龙要求返还硬化、绿化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世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世龙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名典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竣工结算报告11页，证明涉案的项目硬化、绿化部分由五大连池风景区龙腾亮化绿化有限公司承建，结算金额5,920,195.16元。金世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昼认为该结算是对景观工程的结算，并没有体现是对硬化、绿化的结算，而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2.说明1份、工程款票据17张，证明名典公司向五大连池风景区龙腾亮化绿化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920,195.16元，用于硬化、绿化等配套设施的施工。金世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昼认为票据中2012年9月6日收据内容是电缆挖断，且没有收款单位公章；2013年6月26日40万元的收据同样没有收款单位公章；2013年6月25日是交水费；2013年7月30日40万元并没有明确用于绿化工程款；2013年8月21日也只是收到的工程款；2013年9月收据没有收款单位公章；2013年3,480元同样没有收款单位公章，不是正规票据；2014年4月3日10万元工程款没有收款单位公章；2015年1月16日50万元没有收款单位公章；2015年3月30日90万元没有收款单位公章；2015年7月8日款项是电线、胶布的收费。上述票据因为没有收款单位的公章，且其中多数并不是用于硬化、绿化工程，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所有票据均不是正规票据，不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名典公司要证明的问题。明典公司2018年11月9日的说明是其单方出具的书面陈述材料，不具有证据的形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3.建筑项目规划核实单复印件3份，证明涉案项目建筑面积合计为102454平方米，经计算硬化、绿化造价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7.78元。金世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昼认为该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本院庭审认证认为，名典公司提交的第1-3号证据均为名典公司支出硬化、绿化费用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费用未计算在房屋销售价格内，亦不能作为其可以另行收取硬化、绿化费用的依据，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金世龙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向黑龙江省物价局、黑龙江省建设委员会调查核实确认《黑龙江省城镇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规则》第八条第（一）项第4小项“住宅小区基础建设费”是否包含小区硬化、绿化费的申请。经查，该申请不符合调取证据的范围，且对该规则第八条的内容解释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金世龙的其他上诉意见，经查黑市价联[2013]2号文件与黑市价联[2011]1号文件均系对《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规定的通知》文件的贯彻落实。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规定的通知》的规定，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实行一套一标。商品房经营者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商品房，不得收取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同时，2011年5月1日黑龙江省价格监督管理局出台了《黑龙江省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实施细则（试行）》亦规定，商品房经营者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商品房，不得收取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而黑市价联[2011]1号与黑市价联[2013]2号两文件内容的区别在于，黑市价联[2013]2号文件将该部分规定进行了严格限制，明确规定房地产开发经营者不得在申报的预售价格外加收任何费用。黑市价联[2011]1号与黑市价联[2013]2号文件均并不违反《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规定的通知》和《黑龙江省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实施细则（试行）》的内容，具备强制执行效力，黑河市行政辖区内的房地产经营者应当严格按照该规定销售房屋。金世龙与名典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7月16日。双方签订合同时，黑市价联[2013]2号文件尚未出台，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价格内容应当遵照黑市价联[2011]1号文件的规定，即商品房经营者不得在明码标价之外加收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金世龙与名典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七条标明并约定了“按规定另收取闭路费、硬、绿化费、各项费用等，由买受人承担”，故名典公司另行收取硬化、绿化费不违反上述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内容履行义务。综上，金世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8元，由金世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梁天元审判员  张可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