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5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亿丰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17420093700。 法定代表人：胡燕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超，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美珍，女，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楼青，浙江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向李明，浙江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凌秀妹，女，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现押于浙江省女子监狱。 上诉人兰溪亿丰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毛美珍、原审被告凌秀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7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因案情复杂，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际大酒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超出毛美珍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有违法律规定。毛美珍在原审中要求国际大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是担保责任，并不是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即是一种不告不理的原则。毛美珍与国际大酒店签订的《承诺书》也是关于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所以一审判决国际大酒店承担共同债务，超出毛美珍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二、国际大酒店在本案中是担保责任，不是实际债务人，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借款是凌秀妹所借，国际大酒店未曾以自己名义向毛美珍借过款，所以，凌秀妹辩称国际大酒店是共同还款人是不成立的。三、根据签订的《承诺书》内容，国际大酒店的担保期间已经超过，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毛美珍与国际大酒店之间属于连带保证责任，主债务期间届满时间为2013年5月18日，则担保期间至2013年11月17日止。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即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所以，本案的保证期间早已超过，毛美珍并没有在该期间采取诉讼等法律方式要求上诉人履行保证责任，属于懈怠自己的义务，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毛美珍自己承担，而不应当由国际大酒店承担。毛美珍直到2017年12月21日才向法院起诉要求承担责任，超过保证期间，所以国际大酒店不承担保证责任。毛美珍在原审中主张有1000多万元债务，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该主张不能认定。毛美珍在原审中出示的关于王秀芬于2017年4月25日代毛美珍领取了1000元钱的证据，是一份复印件，并不是原件，而且毛美珍与王秀芬之间是什么关系也没有得到证明，所以代领的事实不应予以认定，所以诉讼时效已过，国际大酒店的担保责任已过。庭审中补充：1、本案国际大酒店的法律地位是担保人，因担保期限已过，涉案《承诺书》虽然名为承诺书，实际为三方协议即债权人毛美珍、债务人凌秀妹、担保人国际大酒店之间签订的三方协议，各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是凌秀妹需在6个月内还清借款。在凌秀妹在外资产归属国际大酒店处置的情况下，国际大酒店为其债务按3至5折比例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承诺书》上1至3条是约定凌秀妹的义务，第4条则约定了国际大酒店的义务。原审法院对国际大酒店的责任、性质作出扩大解释，无端加重了国际大酒店的责任。如果国际大酒店在签订《承诺书》的当时有共同还款的意思，其更没有必要在第4条约定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个债务人的性质不应有两个，债务的加入意思表示应明确具体，而从《承诺书》的内容看上诉人并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原审法院据此推定上诉人为共同还款人，系适用法律错误。2、国际大酒店承担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从《承诺书》的内容看，国际大酒店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凌秀妹在外资产要交给国际大酒店处置，这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而《承诺书》签订后凌秀妹从未将其在外资产交给国际大酒店处置，因此《承诺书》约定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国际大酒店无需承担责任。3、原诉讼时效从2013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18日，毛美珍未在该期限内主张过权利，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其在2015年9月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不在该前述期限内，根据最高院关于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条、第13-19条规定，诉讼时效中断是权利人或者义务人的行为而不是一种状态，原审法院却将凌秀妹刑拘、逮捕和国际大酒店清算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毛美珍主张权利并未受到妨碍，其完全可以在当时起诉，但事实证明其怠于行使权利，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诉讼时效届满之后国际大酒店也未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从清单内容看，根本无法看出钱款是由国际大酒店发放的。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履行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4、关于债权的数额，凌秀妹与毛美珍往来款项频繁，据了解，凌秀妹归还毛美珍的款项已远远超出了毛美珍出借的款项，仅从上诉人在庭前提交的往来款项看，凌秀妹从毛美珍处得到的款项是1045.8万元，而凌秀妹归还的款项就有1347.41万元，而从原审毛美珍提供的借条看，双方对于借款并没有利息的约定，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凌秀妹已还清了毛美珍的借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实。从凌秀妹的刑事案件侦办经过看，毛美珍的借款已经清偿。作为凌秀妹众多债权人的一员，毛美珍当时也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经侦查、起诉、审判，从判决书的内容看，并没有将毛美珍纳入受害人的行列，在办理该案的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审核相关款项往来后，已认定凌秀妹已经归还了毛美珍的借款，毛美珍并未受到损害。原审中凌秀妹否认575万元是其与毛美珍对账后的结果，而毛美珍在原审庭审中对于对账情况陈述不一致，证明涉案债务是没有经过对账确认的。基于前述四点，《承诺书》的575万元是毛美珍自行填写，无法确定具体的借款数额。 毛美珍辩称，一、毛美珍起诉的目的系由国际大酒店、凌秀妹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至于是何表述，并不影响起诉的目的。凌秀妹作为案涉债权的主债务人明确主张上诉人是作为共同还款人进行的承诺，其作为经手人最能直接反映当时承诺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何况案涉《承诺书》中确实同时包含了担保和债务加入双重意思表示，最终是连带责任还是共同还款责任只会影响到国际大酒店与凌秀妹之间的权利义务，对毛美珍并无实质影响。故一审判决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二、国际大酒店是否存在债务加入的情形。首先，从客观事实角度，案涉《承诺书》是在凌秀妹及方素珍等多位国际大酒店现任股东的召集下，由凌秀妹及国际大酒店在对账后共同出具给毛美珍，当天在场的还有上百位债权人，凌秀妹在一审中陈述国际大酒店系作为共同还款人而作出的承诺，完全可以证明出具《承诺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法律角度分析，从《承诺书》的第一至三点以及凌秀妹将其在外资产都归属国际大酒店处置的承诺以及凌秀妹将借款用于酒店经营这几点综合可以认定，上诉人出具《承诺书》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债务加入。三、根据《承诺书》中国际大酒店担保的意思表示，毛美珍的起诉亦未过保证期间，上诉人没有免除保证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借款的债权凭证即主合同是三张借条，即2012年9月12日、9月27日及9月29日的三张借条，根据借条载明的内容，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而案涉的《承诺书》，虽然凌秀妹在债务人处签字，但从内容中完全可以看出是国际大酒店作出的单方承诺，如果说《承诺书》中仅仅只有担保的意思表示，那担保合同亦只是从合同的性质，担保人所作的“力争6个月内结付”不但不是一个肯定的承诺，更不会约束到主合同的履行期限。而且上诉人当庭补充的上诉意见中完全曲解了《承诺书》的真实意思。《承诺书》是国际大酒店所作的承诺，其所谓的“三方协议”的陈述已完全违背了《承诺书》的真实意思，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即便从担保的角度出发，被上诉人的主张时间亦未超过保证期间，上诉人仍应承担责任。四、债权数额问题。575万元的债权数额比实际尚欠的债权数额还要低，但由于国际大酒店及凌秀妹当时的强制措施以及经济状况，毛美珍亦无可奈何。首先，575万元的债权是经过与凌秀妹结算而形成的，有一审中提供的三张借条为证，一审中凌秀妹否认了第三张即2012年9月29日的40万元借条，却认可该笔款项是进入其账户，更能说明其不诚信，这样陈述的结果只会导致作为凌秀妹财务的她的妹妹毕雪君需要多增加一笔债务的后果。但2012年9月12日和9月27日的借条均系凌秀妹本人出具，系双方在对之前的借条进行结算后才出具的，而当时凌秀妹并未出现资金链断裂的情形，其完全没有必要增加自己的债务出具借条，而且其中有一张还有毕雪君作为担保人进行签字。其次，对于《承诺书》的形成，在之前的答辩意见中已经说明，是凌秀妹及方素珍等人召集债权人进行对账后出具的，上百名债权人在国际大酒店一个一个排序进行对账，毛美珍当时的序号是17号，债权人是在几近被逼迫的情况下才收受了该份《承诺书》，在此情况下，又如何会出现由毛美珍自行填写数额的情形。涉案债权是从2009年开始形成的，毛美珍与凌秀妹、方素珍等人是较为要好的朋友，经常在凌秀妹的东方丽人美容馆聚集，凌秀妹有资金需要，无论是转账、现金、现金存款、票据，各种方式都有，毛美珍也有通过自己舅舅、弟弟、弟媳等人的账户进行转账，还有受凌秀妹的指示直接付至第三人账户的各类情形，凌秀妹曾出具给毛美珍的借条最起码有数十张，双方是根据借条进行结算的，结算后原来的借条也就都撕毁了，故上诉人现仅以部分银行流水来抗辩非真实债权数额，显然过于简单和不切实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凌秀妹辩称，借款以借条为准，2012年9月12日的345万元和2012年9月27日的190万元都是其出具的，借款是真实的，但之后已经归还了400余万元。其与吴树清之间没有来款项来往来。 毛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凌秀妹归还借款本息575万元，逾期利息从2013年5月19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兰溪亿丰酒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凌秀妹、兰溪亿丰国际大酒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凌秀妹原系国际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所有人。为了偿还银行贷款，凌秀妹于2012年期间多次向毛美珍借款，期间凌秀妹也有将部分到期款项归还毛美珍。至2012年11月18日，因凌秀妹债务过多无力偿还，双方经结算并于2012年11月18日，由凌秀妹与国际大酒店共同向毛美珍出具一份《承诺书》：因凌秀妹拖欠毛美珍借款本息575万元，同意凌秀妹在外资产归属国际大酒店处置，为此国际大酒店承诺：“1.按3-5折比例与债权人结算，3折保底。2.按借款时间前后及凌秀妹借款利息高低确定分配比例。3.三个月支付一部分，力争6个月内结付。4.亿丰酒店按3-5折对债权人清偿债务提供担保”。承诺人为国际大酒店，债务人为凌秀妹。2013年初，因凌秀妹债务过多无力偿还，其将国际大酒店的部分股权以债转股的形式抵偿部分债务，并在此后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嗣后，凌秀妹以涉嫌诈骗罪被逮捕并被判处刑罚。本案毛美珍的债务未能得以转成国际大酒店的股权。2015年9月1日，毛美珍等几十名小债主向兰溪市公安局书面要求公安提存国际大酒店的租金以便日后分配。2017年4月25日，毛美珍通过王秀芬代领亿丰酒店支付的利息1000元。另查明，上述双方确认的575万元借款中，其中2012年9月29日所借的40万元系由凌秀妹的表妹毕雪君向毛美珍出具借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国际大酒店在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地位问题。根据凌秀妹的庭审陈述和《承诺书》的内容，可以认定国际大酒店通过书面承诺的方式债务加入和保证担保向毛美珍表达两层意思，故其既是共同还款人（《承诺书》第3条），也是连带保证担保人（《承诺书》第4条）。只不过国际大酒店承诺在按债权的3-5折（保底3折）比例承担还款和担保责任。既然国际大酒店作为债务加入人和保证担保的同一主体，保证担保也就失去了其意义。故认定国际大酒店系在承诺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债务人。二、借款的总金额认定问题。本案的打款凭条累计有1000多万，毛美珍按《承诺书》确认的575万主张权利，虽然这575万元的具体数字系毛美珍自行填写，但也是当着债务人凌秀妹的面填写的。由于确认的数额远远小于打款凭条的数额，且并无证据证明毛美珍主张的款项中含有已还款的数额，故对毛美珍依据《承诺书》主张的数额予以认定。另，双方都承认其中40万元系由凌秀妹表妹毕雪君出具借条，该笔款项虽然凌秀妹也认可最终入了国际大酒店的账，但凌秀妹对自己是该笔借款的债务人不予认可，并表示也不知毕雪君有否归还该笔款项，故对该40万元应从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毛美珍可向毕雪君另案主张。三、诉讼时效和担保期间是否已过的问题。对于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由于三方于2012年11月18日出具《承诺书》，并承诺力争在6个月结付。故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应自2013年5月18日起算。之后由于凌秀妹因涉嫌诈骗被逮捕、起诉，国际大酒店又被清算、债转股等事项纠缠，并在该时间段内被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从2015年9月1日包括毛美珍在内的几十名小债主向兰溪市公安局提交的书面报告和2017年4月25日毛美珍领到亿丰酒店支付的利息可以判定，毛美珍并没有怠于行使或放弃自己的权利，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过期限。既然国际大酒店是共同债务人的身份，其担保期间也就失去了争议的意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等规定，判决：一、凌秀妹应归还毛美珍借款人民币535万元，逾期利息从2013年5月19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履行时已付的1000元可抵扣）。二、兰溪亿丰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中的160.50万元（535万元的30%）的范围内与凌秀妹对毛美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毛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条款中的支付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本案受理费52050元，由毛美珍承担3621元，由凌秀妹和兰溪亿丰酒店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84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国际大酒店提供2012年期间凌秀妹银行账户的款项往来情况一份（复印件），证明凌秀妹的还款数额已远超出毛美珍的借款数额。因此案涉《承诺书》上的欠款金额并不是凌秀妹与毛美珍对账后的结果，而是毛美珍自行填写。庭后提交借条以及银行帐户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吴树清汇给浙江永泉化工有限公司的43万元，与案涉借款无关。毛美珍质证认为，对凌秀妹账户款项往来明细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债权的形成是从2009年开始，仅从2012年的流水中根本无法得出国际大酒店的主张。《承诺书》是在凌秀妹及国际大酒店多数现股东的召集下，毛美珍与其他上百名债权人到酒店后一一对账形成的，故无法达到国际大酒店的证明目的，且与客观事实相悖。对庭后补交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凌秀妹对其账户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庭后补交的证据认为，其不认识吴树清，与吴树清没有款项往来，也没有叫人把钱打入浙江永泉化工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对毛美珍与凌秀妹之间款项往来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双方之间款项往来较多，且时间跨度较长，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举证目的。对吴树清与浙江永泉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毛美珍二审提供存款业务申请书六份、电子回单六份，证明毛美珍通过亲戚朋友出借给凌秀妹部分款项527万元，直接交付、指示交付的方式均是存在的。庭后，毛美珍提供2012年9月26日借款43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份。国际大酒店质证认为，对当庭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借款是毛美珍与凌秀妹之间的借款，该证据系案外人向凌秀妹的汇款，所谓的指示交付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除有毛美珍名字的汇款外，其他款项均与涉案借款无关。对庭后提交的借条，认为该借条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证实真实性，该430万元不属于借款，2012年10月29日至30日的365万元亦不是归还这该笔款项的。凌秀妹认为与毛美珍之间的款项往来以双方的转账为准，430万元款项是用于承兑汇票。本院对上述证据以及凌秀妹向毛美珍的借款金额问题，在说理部分一并认证。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8月30日、2012年9月26日，毛美珍分别向凌秀妹转账400万元、430万元，凌秀妹于2012年9月24日向毛美珍转账400万元，2012年10月29日至2012年10月30日期间凌秀妹共向毛美珍转账365万元。另，凌秀妹犯集资诈骗罪一案，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浙金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后凌秀妹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6日作出（2016）浙刑终字第6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借款金额问题。首先，凌秀妹对2012年9月12日金额为345万元，2012年9月27日金额为190万元的两份借条均予以认可，合计金额535万元；其次，本案据以裁判的《承诺书》有凌秀妹的签名以及国际大酒店的盖章，且国际大酒店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对账的事实，仅认为575万元金额是毛美珍自己填写的，现凌秀妹对其中535万元金额予以认可且有借条佐证的情况下，国际大酒店并无足以推翻的证据证明该借款金额与实际不符；再次，国际大酒店、凌秀妹均提出上述535万元中已归还四百多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不收回借条原件，亦未要求毛美珍出具收条，与常理不符；最后，国际大酒店提出2012年9月29日至2012年10月30日期间转账共计归还365万元系归还上述535万元，毛美珍解释上述365万元系归还2012年9月26日的430万元借款，并提供当天的转账凭证以及借条复印件予以佐证，但凌秀妹、国际大酒店对该430万元转账款均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故国际大酒店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判认定案涉借款金额为535万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国际大酒店应承担担保责任还是共同还款责任问题。1.根据《承诺书》的内容理解，第1-3条是国际大酒店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第4条是提供连带担保的意思表示，即国际大酒店既是共同还款人亦是连带保证担保人。国际大酒店提出其仅是连带保证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2.毛美珍原审庭审中作出要求国际大酒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3.案涉借款用于国际大酒店经营的事实清楚，且国际大酒店作出承诺的前提是以获得凌秀妹在外资产处置权作为对价的，故由国际大酒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属公平合理；4.退一步讲，即使本案认定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亦未超过。判决国际大酒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未实质增加其负担。《承诺书》第3条“力争6个月内结付”，文字理解上是尽量在6个月内结付的意思，并未对最后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即使是对还款时间作出的承诺，也不能认定为凌秀妹对还款时间的承诺，凌秀妹的债务履行期限仍应按2012年9月12日、2012年9月27日两份借条执行，即对还款期限未作出约定，因此毛美珍可随时向凌秀妹主张，国际大酒店的保证期间从毛美珍向凌秀妹主张之日开始计算，故即使要求国际大酒店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亦未超过。综上，原判认定国际大酒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本院认为，“力争6个月内结付”，并非是对最后还款时间作出的承诺；即使理解为还款时间，原审考虑到凌秀妹涉及刑事诉讼，国际大酒店涉及清算、债转股等事项，以及毛美珍曾向公安机关主张权利时明确“待凌秀妹案件结案后再依法处理”、领取利息等情形，综合认定毛美珍没有怠于行使权利，案涉借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另，上诉人提出凌秀妹在外资产并未归国际大酒店处置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申请吴树清出庭作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国际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5元，由兰溪亿丰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 俊 审 判 员  陈旻尔 审 判 员  郑青蓝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洪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