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铁刚，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继丰，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友，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代理人：张景山(县总工会推荐），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黑龙江省肇州县。上诉人牟铁刚与被上诉人张景友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牟铁刚不服肇州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铁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继丰、被上诉人张景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山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铁刚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肇州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45,450元赔偿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主体错误、违法。首先，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错列主体。上诉人父亲阻止时，上诉人外出并未在家。被上诉人提交公安机关录像资料，根本没有上诉人在场的录像。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出主体问题，一审判决未对其做出解释。其次，证人周某1、周某2当庭证实上诉人父亲阻止，没见到上诉人。证人郭某证实上诉人父亲制止放荒，证人孙某证实上诉人父亲阻止，后又来三人不能确定是否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出庭的证人均证实阻止放荒是上诉人父亲并非上诉人，所有证人均未证实耕种时有人阻止。再次，双发乡派出所执法记录仪是在6月29日录制的，录像没有显示上诉人在场阻止。另外，该录像能够否定两个事实，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场的事实和上诉人未阻止耕种的事实。肇州县农田均在4月中旬至5月初耕种完毕。录像记录6月29日已经超出种地黄金时间。一审判决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阻止耕种的事实，属于错列主体，判决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违法。一审认定2018年4月18日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但未说明侵权的时间，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记载6月29日，非常明显已经种完地。正大村委会2018年8月18日证实被上诉人黄豆损失事实，该证实违背客观规律，8月份并未到秋收季节，无法证实损失情况。况且，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记载6月29日该地青苗绿油油，并无荒废地。一审对被上诉人损失的数额认定，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数额未经司法鉴定佐证，不能作为法定依据。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安机关的证据及证人均未见到上诉人在场，被上诉人未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侵权的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侵权事实缺少证据及法律依据。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违法，适用法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张景友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主体错误违法没有客观事实予以佐证。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5月4日录像材料，已充分证实上诉人来到涉案土地的现场进行阻拦，不让被上诉人耕种土地的事实。被上诉人获得的土地是正大村发包的土地，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在本案发生之前所承包的土地，已经被村组织起诉到法院解除该合同，因此，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不能耕种土地的事实，造成了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起诉上诉人主体适格，不存在主体不适格情形。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承包费1.2万元，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交纳该承包费，认定玉米种子、化肥、人工费、机械承包等每亩地370元是按照低标准进行认定的，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可得利益是根据肇州县统计局2018年全县玉米每亩地亩产为1155.47斤，市场价经计算后约1万余元左右，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具有合法性及合理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景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下列经济损失：1.50亩地承包费（每亩地240元），共计12,000元；2.种植玉米每亩投入种子、化肥、人工费、机械费等合计370元，共计18,500元；3.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按照年产量玉米每亩纯收入400元计算，共计20,000元；4.玉米国家补贴款损失每亩133.46元，合计6673元，以上共计57,17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第4项请求即玉米国家补贴款损失每亩133.46元，合计6673元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18日，原告与双发乡正大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机动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50亩，期限一年，共计承包费12,000元，原告当日交付承包费，准备用于种植玉米，在整地及准备种植过程中，被告牟铁刚领其父亲强行阻止耕种，经村委会组织测量，造成原告45亩土地无法耕种。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下列经济损失：1.50亩地承包费（每亩地240元），共计12,000元；2.种植玉米每亩投入种子、化肥、人工费、机械费等合计370元，共计18,500元；3.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按照年产量玉米每亩纯收入400元计算，共计20,000元；以上共计5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正大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履行，并受法律保护。被告虽然原取得该土地的承包权，但已经法律判决确认承包合同无效并已由村委会收回土地，无权干预村委会另行发包。向正大村委会索要赔偿款项，也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合理诉求。私下无理阻止原告耕种土地，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应停止侵害，对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后果，应予以赔偿。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按45亩土地计算，即1.45亩地承包费（每亩地240元），共计10,800元；2.种植玉米每亩投入种子、化肥、人工费、机械费等合计370元，共计16,650元；3.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按照年产量玉米每亩纯收入400元计算，共计18,000元；以上共计45,4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一）、（七）项的规定，判决：被告牟铁刚赔偿原告张景友造成的经济损失45,450元。案件受理费936元，减半收取468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牟铁刚提交证据材料如下：证据一，2018年6月29日手机照片打印件4份（与手机核对后提交打印件，手机当庭退还给上诉人）。旨在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6月29日在黑龙江省××区干活，不在肇州，没有侵权的事实。张景友质证称，一是打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原件信息是怎样获得的以及在哪个位置获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通过照片确定具体位置需要公安机关通过高科技手段才能够予以确定。二是即使上诉人在6月29日出现在某处，也不影响上诉人及其父亲、其哥哥牟铁林进行阻拦不让耕种土地的事实。证据二，2018年10月18日手机打印件2页（与手机核对后提交打印件，手机当庭退还给上诉人）。旨在证明被上诉人所谓的侵权南北垄45亩黄豆地稀不成地，不是上诉人侵权造成，而是被上诉人自己不经营造成的，并且，该地已经耕种的事实。张景友质证称，该打印件不能确认准确位置，不能确认是谁家的地，即使能够确认，也是上诉人及其父亲、其哥哥进行阻拦，耽误耕种季节所导致的行为，也应是侵权人，因此依据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赔偿。证据三，2019年2月28日手机打印件3页（与手机核对后提交打印件，手机当庭退还给上诉人）。旨在证明东西垄20多亩玉米地已经种植收割完毕，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照片地里已经种上玉米，存留的玉米茬，上诉人并未侵权的事实。张景龙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书证打印件是2019年2月28日所提供，侵害事实是2018年5月所发生，因此，该组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即使存在玉米茬也恰恰说明，由于上诉人等人阻拦耽误农时，被上诉人所种植玉米未能够成粒的事实，都是由于上诉人过错造成，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本院对牟铁刚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材料不能证明其所欲证明的问题。牟铁刚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一审被上诉人提供2018年5月份的照片里，证人也在场，组织放荒的地是东西垄地。陈某称“2018年6月29日，与上诉人在一起，在牡丹江栽树。在一审开庭时候，被上诉人提供照片中有我，上诉人的父亲也在地里，让他们往边上点，没阻止放荒，别把树烧了。那时候在放荒，没有种地，后来我就去牡丹江干活了。2019年2月末3月初诉争地放完荒了，我与上诉人去地里照的玉米茬，两块地，还有一处地靠路边，是黄豆，也拍了。诉争的土地是上诉人家承包的土地。”牟铁刚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2018年6月29日证人与上诉人一起在牡丹江打工。徐某称“2018年6月29日我和上诉人在牡丹江一起打工。”牟铁刚质证称，对两位证人证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张景龙质证称，对证人陈某证明事实有异议，该证人对地块、对谁放荒都不知道，因此，该证人的证明事实不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对证人徐某所证明的2018年6月29日一天在牡丹江的事实，是考察还是看绿化，现在社会交通工具比较现代，当天去当天就能回来，因此，该证人所证明的在牡丹江的事实，只能证明一天的事实，但不能否认上诉人委托其父亲和其哥哥进行阻拦的事实，因此，该两位证人证明的事实没有证明力，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影响一审正确查清事实适用法律的认定，因此，该两位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不应采纳。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确认。张景龙提交照片两张（该照片是在一审中出示的5月4日影像资料截屏）。旨在证明上诉人等人进行阻拦的事实，同时还有双发派出所的车和民警在场的事实，因此，该侵权事实是成立的。牟铁钢质证称，有异议，照片上没有日期，也不知道是哪一地块，也没有我阻止的侵权行为，该份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具体侵权的事实。本院对张景龙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有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旨在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在二审中，张景龙自认本案的争议土地是一块地，占地45亩，是南北方向的垄。该土地在整理的时候就发生争议，这块地没有实际耕种。没有耕种造成的损失有承包费12,000元,购买种子和化肥支出5410元以及可得利益损失18,000元，除一审提供的证据外，张景龙自认整理地雇佣人员费用是1000多元，雇车费用是400元到5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牟铁钢是否构成侵权主体和案涉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5月4日录像资料、2018年8月18日肇州县双发乡正大村民委员会证明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已充分证实上诉人来到涉案土地的现场进行阻拦，不让被上诉人耕种土地的事实，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不能耕种土地的事实，造成了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具体经济损失包括：被上诉人交纳的承包费12,000万元，种子、化肥损失5410元，整理土地人工费1000元，车费500元，可得利益损失每亩400元×45亩=18,000元，以上损失合计36,910元。综上所述，牟铁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因本案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导致案涉财产损失发生变化，故本院对上诉人的具体赔偿数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肇州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牟铁刚赔偿张景友经济损失36,9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牟铁刚负担760元，由张景龙承担17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68元，由牟铁刚负担380元，由张景龙承担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  赵 博审判员  齐少游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范继超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