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彬，男，1974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天蓝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科技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37566079025。 法定代表人：陈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彬（公司总经理），男，1966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天原公司风险管理部主任律师），男，1971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张成彬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天蓝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蓝化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成彬上诉请求：1.撤销(2018)川1503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5687.24元；3.改判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1月至10月未付的工龄工资1485元，2016年7月、10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3154.8元，2016年9月未付加班费1492.04元，2017年5月无故克扣的生活费444.14元，2018年2月少计发的工资644.03元，以上五项共计7220.04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企业因生产经营严重困难的经济性裁员有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实施的裁员程序混乱，未充分听取职工的意见，未提交职工大会审议通过，其裁员属于无效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违法解除，应当按照企业正常生产时的平均工资支付经济赔偿金。二、经济赔偿金基数按照1380元计算不当，被上诉人停车放假期间发放的基本生活费不能等同于工资，且年限应当分段计算，即2008年以前按2016年的社平工资4163.83元计算，2008年以后应按3494.16元（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共计12个月正常生产平均工资）计算。三、被上诉人对2016年1月至10月未付的工龄工资1485元，2016年7月、10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3154.8元，2016年9月未付加班费1492.04元，2017年5月无故克扣的生活费444.14元，2018年2月少计发的工资644.03元应当承担支付责任。1.上诉人提供的离职时从被上诉人内部员工信息平台上拍照打印出来的完整的电子版工资表和银行流水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未支付工龄工资，被上诉人提供的无上诉人签字确认的电子版工资表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2.2016年9月份的加班费计算不符合四川省劳动厅转发劳动部《关于印发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的通知》第四项规定。3.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一直放假，被上诉人称上诉人2017年5月上班10天，一审未查清此事实，简单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超过了生活费标准错误。4.2018年2月，上诉人全月上班，而与上诉人同岗位放全月假的员工比，上诉人工资少644.03元，按照同工同酬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差额部分。5.2016年7月和10月，被上诉人应当按规定的工资标准支付报酬，而被上诉人只发放生活费。四、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工资考核分配管理办法》、《关于2016年工资考核分配补充规定的通知》及无上诉人签字确认的考勤表等文件认定合法有效不当。 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辩称，其二审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成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天蓝化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015.66元；二、天蓝化工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9月未付工龄工资1485元，2016年7月、10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3154.8元，2016年9月未付的加班费1449.41元，2017年5月无故克扣的生活费444.14元，2018年2月无故克扣的工资644.03元，以上五项共计7177.41元；三、诉讼费用由天蓝化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成彬于2003年11月01日到天蓝化工公司五纳产品部工作。张成彬工作期间，签订有劳动合同，实行三班两倒制度（每班为12小时），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工资按照公司《薪酬分配管理制度》执行，该《薪酬分配管理制度》第2章薪酬体系构成及标准中薪酬结构载明“薪酬包括工资、奖金及福利，其中固定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工龄工资、职称（技能）工资、职务工资；浮动工资包括绩效工资、加班加点工资、早晚班津贴等”，“工龄工资标准1～5年（含本数），10元/年；6～10年（含本数），15元/年；10年以上，20元/年。计算公式，工龄工资＝∑标准×工龄”。 2016年5月10日，宜宾市南溪区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在天蓝化工公司《关于申报认定为“生产经营困难企业”的请示》签批“天蓝公司请示内容属实，企业生产经营确实困难，请相关部门支持”。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6年7月15日以《关于同意宜宾天蓝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缓缴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批复》、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8月5日以《转发〈关于同意宜宾天蓝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缓缴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批复〉的通知》，同意天蓝化工公司缓缴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 2016年3月7日，天蓝化工公司印发《关于2016年工资考核分配补充规定的通知》，将工龄、技能、职称工资修改为：休假天数达20天及以上的，工龄、技能、职称工资不予发放；休假天数达半月按半月发放，不足半月按全月发放。2016年10月，天蓝化工公司全面停产。 天蓝化工公司《2016年工资考核分配管理办法》规定：“早晚班津贴标准为：早班：10元/个；晚班：6元/个。……基本工资为所在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系公司计算员工加班工资的基数。……员工工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技能/职能/工龄工资＋津补贴＋加班工资＋考勤扣款＋特别奖惩。……停车放假人员按所在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发放停车生活费；……。月中兼有开停车情况的，分别核算合并下达执行”，即分别计发停车上班工资（1380元/月÷21.75天/月×当月上班天数）和放假生活费[1380元/月×70%÷21.75天/月×（21.75天-当月上班天数）]。 2017年3月2日，天蓝化工公司印发《关于下发的通知》，对本年度未安排年休假、补休等休假的员工，停车期间由总经理办公室策划统一安排休假……停车期间放假员工停车期间工资标准为966元，倒班员工停车期间工资标准为1380元，员工个人应承担的三险一金及其他各类扣款从员工工资或生活费中扣除。工资计算：留守期间目标工资÷21.75×上班天数＋所在地区最低工资标准×70%÷21.75×休假天数＋早晚班津贴＋加班费。 2016年7月、2016年10月、2017年5月，张成彬全月放假。2016年8月，张成彬上班1天。2016年9月，张成彬上班4天，早班8天，晚班8.5天，法定节假日上班1天。2018年2月，张成彬上班12天，年休5天。 2016年1月至6月，张成彬实得工资分别为：2912.42元（包含单独发放的奖励200元）、2185.84元、2549.31元、3097.16元、2823.29元、2178.41元，其中包含工龄工资165元。2016年7月，张成彬应发工资为：部门分配金额996元，在扣除三险一金（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及住房公积金）496元后，实发工资500元。2016年8月，张成彬应发工资为：部门分配金额985.43元、工资节余17.94元，在扣除三险一金485.43元后，实发工资517.94元。2016年9月，张成彬应发工资为：部门分配金额2176.52元、工龄工资165元、早晚班补贴131元、工资节余951.72元，共计3424.24元，在扣除三险一金595.30元、补扣三险392元、超标餐费33元后，实发工资2403.94元。天蓝化工公司后又向张成彬单独发放了2016年9月加班费951.72元。2016年10月，张成彬应发工资为：部门分配金额976.70元、工龄工资83元，合计1059.70元，在扣除三险一金、超标餐费598.30元后，实发工资461.40元。2017年5月，张成彬应发工资为：基本工资634.48元、绩效工资19.66元，生活费521.86元，合计1176元，扣除三险一金595.30元后，实发工资580.70元。2018年2月，张成彬应发工资为：基本工资1380元、绩效工资110元，合计1490元，扣除三险一金、超标餐费536.60元后，实发工资953.40元。 2018年2月23日上午9时，天蓝化工公司组织召开党政工联席会议，就拟将“开展经营困难企业经济性裁员工作”向党支部、工会说明，进行讨论、听取意见。2月23日下午4时，天蓝化工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对公司经营严重困难实施企业经济性裁员方案进行说明并听取职工意见和建议。2月24日，天蓝化工公司张贴裁减人员方案(征求意见稿)。2月26日16时，天蓝化工公司又召开党政工联席会议，研究针对2月23日职工代表大会后，职工代表广泛宣传收集反馈的员工意见和向宜宾市南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报送《宜宾天蓝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困难企业经济性裁员方案》后人社局的意见。2月28日下午2时，天蓝化工公司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对公司经营严重困难实施企业经济性裁员方案进行说明并听取职工意见和建议。2月28日下午16时20分，天蓝化工公司再次召开党政工联席会议，研究针对2月28日职工大会上职工就《天蓝公司经营困难企业经济性裁员方案》反馈的意见和建议。当日，天蓝化工公司将《宜宾天蓝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困难企业经济性裁员方案》报宜宾市南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收备案。 2018年3月6日，天蓝化工公司向张成彬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公司将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与张成彬的劳动合同。同年3月30日，天蓝化工公司向张成彬送达《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因天蓝化工公司解除了与张成彬的劳动合同，向张成彬补偿了20010元。 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张成彬向宜宾市南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天蓝化工公司为其补缴2003年10月1日至2004年1月31日期间的养老保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5503.30元；支付2016年1月至9月的工龄工资2340元、2016年9月的加班费1208.16元、2017年5月生活费310.90元及2018年2月的工资546.03元。宜宾市南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7日作出南劳人仲案【2018】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天蓝化工公司支付张成彬2016年1月至6月、9月的工龄工资1155元，驳回张成彬的其他仲裁请求。 另查明，天蓝化工公司所造的工资表中，部门分配金额即包含了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天蓝化工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及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天蓝化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成彬主张的2016年1月至9月工龄工资1485元，2016年9月的加班费1449.41元，2017年5月的生活费444.14元，2018年2月的工资644.03元；三、张成彬主张的2016年7月、10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3154.8元未通过仲裁前置程序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天蓝化工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及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5年、2016年、2017年天蓝化工公司制作的利润表，通过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成都分所审验并加盖印章，结合天蓝化工公司《关于申报认定为“生产经营困难企业”的请示》经宜宾市南溪区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签批“……企业生产经营确实困难……”以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批复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天蓝化工公司处于生产经营困难的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天蓝化工公司自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后，先后依照规定向工会、职工代表以及全体职工说明了情况，并听取工会以及职工的意见，上述说明情况及听取意见的时间均在解除合同前三十日。同时，天蓝化工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向宜宾市南溪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报告了其裁员方案。因此，天蓝化工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与张成彬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此，经济补偿金应按照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标准进行计算，张成彬在解除合同前的平均工资低于1380元，故天蓝化工公司按照1380元计算经济补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张成彬主张天蓝化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天蓝化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成彬2016年1月至9月工龄工资1485元，2016年9月加班费1449.41元，2017年5月生活费444.14元，2018年2月工资644.03元的问题。张成彬在庭审中虽对天蓝化工公司提供的工资单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中并无工龄工资的这个项目，且其截屏仅在基本工资、绩效工资以及生活费项目中有相应数据，未显示加班工资、工龄工资以及扣除三险一金的情况。因此，张成彬出示的证据并不能完全反映张成彬在2016年1月至9月的工资组成，故不能否认天蓝化工公司出示的工资单的效力。根据工资详单载明的情况，天蓝化工公司已分别向张成彬发放的2016年1月至6月、9月工资里已包含工龄工资165元，2016年7月、8月，张成彬全月放假，按照天蓝化工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发出的《宜宾天蓝化工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工资考核分配补充规定的通知》，应不再计发工龄工资。张成彬虽在庭审中否认天蓝化工公司出示的出勤表的真实性，但提到有班长现场考勤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天蓝化工公司出示的出勤表，张成彬并无其他反驳证据否认其效力，也无其他相应依据佐证其倒班情况，故对天蓝化工公司出示的证据予以采信。 张成彬2016年9月的应发工资为3424.24元，包含工资节余951.72元，未发放加班工资。2016年9月另发放了一笔包含值班费、特别奖励、加班费、上车补贴、其他补贴的节余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天蓝化工公司第一次发放的工资中已包含了节余工资，而第二次发放的工资虽称为节余工资，但实际应为发放的值班费、特别奖励、加班费、上车补贴和其他补贴。因此，张成彬诉称天蓝化工公司该笔节余工资不属于发放的加班工资的意见，不予采纳。张成彬工资的组成包括了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技能/职能/工龄工资＋津补贴＋加班工资＋考勤扣款＋特别奖惩。一审法院认为，加班工资作为张成彬当月工资的组成部分，绩效工资、技能/职能/工龄工资、津补贴、考勤扣款和特别奖惩均存在另一计算标准，且均系整月评定，故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不应以除加班工资的其他工资总额作为基数进行计算，应以基本工资为基数进行计算。2016年9月，张成彬到班4天，早班8天，晚班8.5天，上班时间包含1天法定节假日。按照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张成彬每月上班应达到174小时，张成彬在2016年9月超额上班72小时，折算为加班9天。因此，天蓝化工公司应向张成彬支付的加班工资为：1380元÷21.75天×8天×1.5倍＋1380元÷21.75天×1天×3倍＝951.72元。天蓝化工公司已向张成彬单独发放了加班费951.72元。因此，张成彬主张天蓝化工公司支付2016年9月未付的加班费1449.41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2017年5月，张成彬全月放假。按照公司关于停车放假的规定，应发放张成彬生活费966元。天蓝化工公司已向张成彬发放的2017年5月的工资为1176元，已超过张成彬应领取的生活费966元。因此，对于张成彬主张的2017年5月无故克扣的生活费444.14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2018年2月，张成彬上班12天，年休5天。按照公司关于停车放假期间发放工资的规定，应发放张成彬停车上班工资1380元。天蓝化工公司已计发的张成彬2018年2月应发工资为1490元，已超过公司规定应予发放的标准。张成彬在2018年2月属停车值守上班状态，不应比照在其他公司同一工种上班人员的工资标准。因此，对于张成彬主张应当同工同酬比照其他公司上班人员的工资标准进行发放的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张成彬主张2018年2月无故克扣工资644.03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成彬主张的2016年7月、10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3154.8元未通过仲裁前置程序，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张成彬主张的2016年7月、10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的请求，虽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但该诉讼请求与本案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应当合并审理。2016年6月、9月，张成彬正常上班，2016年7月、10月，天蓝化工公司全面停产。按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因此，在停产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即本案张成彬2016年7月、10月的工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即应当计算全月的基本工资、工龄工资、技能工资。因此，天蓝化工公司2016年7月、10月应发工资应为1545元（已包含当月工龄工资165元）。2016年7月，天蓝化工公司已向张成彬发放了停车生活费996元，2016年10月，天蓝化工公司向张成彬计发工资976.70元、工龄工资83元，尚差欠张成彬1545元×2个月－996元－1059.7元＝1034.30元。因此，天蓝化工公司应支付张成彬2016年7月、10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1034.3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天蓝化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成彬支付2016年7月、10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1034.30元；二、驳回张成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天蓝化工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成彬提交了以下证据： 1.企业经济性裁员方案；2.会议签到表；3.《关于成立困难企业经济性裁员专项工作小组的通知》；4.电话呼叫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实施的裁员方案程序违法，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目的。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诉人张成彬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以经济性裁员方式解除与上诉人张成彬的劳动关系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二、经济补偿金标准及年限问题；三、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是否存在拖欠上诉人张成彬劳动报酬的事实，包括1.2016年1月至10月的工龄工资1485元，2.2016年7月、10月的工资3154.8元，3.2016年9月加班费1492.04元，4.2017年5月生活费444.14元，5.2018年2月少计发的工资644.03元。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确需裁减人员的，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后，可以裁减人员，并依法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提供的企业财务利润表、省人社厅和市人社局同意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缓缴社保费用等证据，结合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自2016年10月全面停产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确实存在严重困难。在此情形下，作为用人单位的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可以依法裁减人员，并按法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经提前三十日向单位工会、职工代表说明情况，并报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后，决定解除与上诉人张成彬的劳动关系，并按上诉人张成彬在单位的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成彬认为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实施的经济性裁员程序混乱等理由，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根据自身经营状况而裁员的正当性和合法性。因此，上诉人张成彬主张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经济补偿以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于2018年3月解除与上诉人张成彬的劳动关系，因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自2016年10月即处于停产状态，无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据，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以最低工资标准按上诉人张成彬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成彬主张以2016年的社平工资和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正常生产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分别计算2008年以前和2008年以后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1.关于工龄工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和支付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已按规定向上诉人张成彬支付了每月应付的工龄工资。上诉人张成彬主张未付工龄工资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2016年7月、10月的工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7月和10月均为停产时间，上诉人张成彬工资组成中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等事实并不成立，故一审判决按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以上诉人张成彬的基本工资、工龄工资等固定工资标准判决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补足差额部分，并无不当。 3.关于2016年9月加班费问题，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休息日工作而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200%支付劳动者工资。虽然上诉人张成彬在2016年9月确实存在加班的事实，但此后即处于长期停产放假状态，而一审法院按其工资标准1.5倍核算，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已足额计发该月加班费，已充分保障了上诉人张成彬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张成彬认为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未足额支付2016年9月加班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2017年5月活费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陈述该月的上班工资系年休假补偿。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的有关规定，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按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支付报酬。因此，支付年休假补偿的前提是劳动者因上班而未能休年休假。虽然上诉人张成彬2017年5月确实不存在上班的事实，但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计发的年休假补偿时间应视作上班，在计发放假生活费时应当予以扣除，且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向上诉人张成彬计发的年休假补偿和放假生活费总额已高于其应领取的放假生活费。故上诉人张成彬认为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未足额计发放假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2018年2月的工资问题，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根据上诉人张成彬的上班情况，已按公司的工资支付办法足额发放各项报酬。现上诉人张成彬将工资数额与其他人员相比，并主张被上诉人天蓝化工公司克扣其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成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成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淑玉 审判员  唐福均 审判员  李红彬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小莉 书记员  魏 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