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刑初24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清培，男，1976年6月11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住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寻甸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潘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清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亚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清培及其辩护人刘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清培与其兄苏某1素有矛盾，2017年10月26日上午10时许，苏清培因怀疑苏某1偷窃了自己的木柴，而去到同村的苏某1家中辱骂苏某1，并扬言要用斧子将苏某1砍死后将其抬了埋掉。随后，苏清培用拳头和柴块多次击打苏某1的头面部，苏某1的儿子苏某2见状上前劝阻苏清培未果，苏某1被打后抬手抵抗，苏清培又拿起苏某1家里的一把斧子砍了苏某1胸口一下，并将斧子扔在地上离开现场。后苏某2查看苏某1时，发现其已死亡。公安机关接报警后，于2017年10月28日在苏清培家中将其抓获。经法医检验：死者苏某1死因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用锐器砍切胸部致心脏、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死亡。庭审中，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事实出示的证据如下：1.物证：作案工具斧子;2.书证：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3.证人证言，抓获经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尸检报告，DNA鉴定书;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7.辨认笔录及照片;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9.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10.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清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根据被告人苏清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后果，依法对其判处有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庭审中，被告人苏清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清培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被害人死亡之前处于醉酒状态，其醉酒的状态是否加速了被害人死亡，在鉴定机构出具的被害人死亡鉴定意见中没有进行说明，故本案被害人死亡鉴定结论意见书存在瑕疵。苏清培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第一，本案中，被告人苏清培在实施犯罪后一直没有逃离现场，且其在知道他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情况下，一直没有逃离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死亡之前处于醉酒状态，其醉酒的行为也加速了被害人死亡。故被害人对死亡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依法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第三，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兄弟关系，本案属于因家庭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对被告人苏清培酌情从轻处罚；第四，被告人苏清培当庭认罪，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从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清培与被害人苏某1系兄弟关系，二人素有矛盾。2017年10月26日上午10时许，苏清培因怀疑苏某1偷窃了其的木柴，而去到苏某1家中辱骂苏某1，并扬言要用斧子将苏某1砍死后将其抬了埋掉。随后，苏清培用拳头和柴块多次击打苏某1的头面部，苏某1之子苏某2见状上前劝阻苏清培未果，苏某1被打后抬手抵抗，苏清培又拿起苏某1家里的一把斧子砍了苏某1胸口后将斧子扔在地上离开现场。后苏某2查看苏某1时，发现苏某1已死亡。公安机关接报警后，于2017年10月28日在苏清培家中将其抓获。经法医检验：死者苏某1死因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用锐器砍切胸部致心脏、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清培自然情况与起诉书所列一致。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8日8时51分，昆明市禄劝县公安局转龙派出所民警接转龙镇黄栎树村委会木期呢村村长苏清保电话报案称：该村45号居民苏某1被其兄弟杀死在家中。接报后，民警到达现场，现场位于昆明市禄劝县，当时苏某1死亡于自己家中卧室床上，头部、胸部有明显锐器伤，经过初步走访、调查，死者兄弟苏清培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即民警前往苏清培家中，苏清培交代自己用斧子砍伤苏某1致死。民警随后将被告人苏清培抓获。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禄劝县。西侧卧室西北侧地面放置一张自搭床，床上见一具男尸头西脚东仰卧在床上。尸体头面部见多处损伤，尸体上半身着衣服，尸体右胸部衣服见疑似血迹浸染。尸体下方床单距西侧卧室西侧墙体东侧面62厘米-95厘米，距西侧卧室北侧墙体南侧面45厘米-80厘米范围见浸染状疑似血迹（原物提取，编号为1）。屋内有火塘，火塘内有三个木柴（树枝）。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苏清培对编号为1-5号的斧子进行辨认，确认其中2号就是其于2017年10月26日用于砍苏某1的斧子。(2)证人苏某2于2018年1月6日在木期呢村45号，对4张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中的死者就是其父苏某1。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苏清培辨认了其于2017年10月26日用手、木柴块、斧子伤害苏某1头部和胸口的作案地点是木期呢村45号苏某1家灶房的床上。6、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2017年10月28日10时许，公安民警在被害人苏某1居住的火房内的火塘边靠墙处提取斧子l把，斧子全长51厘米，开口长10厘米，斧身13厘来，斧柄46.5厘米，己依法扣押。(2)2017年10月28日22时许，民警在依法对苏清培头发部位的DNA进行了转移提取，对苏清培所穿的一件蓝色外衣、一件黑色件衣、一条裤子一双高帮绿色鞋子进行了提取。7、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斧子斧刃擦拭物、死者苏某1外衣左肩部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与苏某1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7.93x1023。未获得该斧柄擦拭物STR多态性检验结果。(2)苏某2与苏某1、苏某4在D3S1358等20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苏某1、苏某4是苏某2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5.60xl05。(3)被告人苏清培外衣左肩部可疑斑迹未检出血痕、现场床单上提取血样检出人血，未获得所述检材STR多态性检验结果。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苏某2、被告人苏清培。8、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昆公某（2017）法字第F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排除毒药物致毒因素。(2)排除捂堵口鼻及扼勒颈部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因素。(3)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脸部见多处挫伤及挫裂创，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小脑及脑干挫伤出血；心脏、肝脏破裂，胸腹腔大量积血，以上损伤巳构成致命伤。(4)根据尸检，死者头面部检见多处挫擦伤及挫裂创，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工具多次打击形成。死者胸骨正中检见一上下走行的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均锐，创道经胸骨进入胸腔，胸骨上见砍切创，胸腹腔内心脏、肝脏破裂，以上损伤形态特征符合性器砍切形成。左拇指及食指检见砍切创，左食指指骨完全断离，指骨上检见砍切痕，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锐器砍切形成。鉴定意见：死者苏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决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用锐器砍切胸部致心脏、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苏某2、被告人苏清培。9、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面部检见多处挫擦伤及挫裂创，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小脑及脑干挫伤出血；心脏、肝脏破裂，胸腹腔大量积血，以上损伤已构成致命伤。(2)根据尸体检验，胸部正中检见一上下走行的创口，创道进入胸腹腔致心脏和肝脏贯通创。创道贯通心脏和肝脏。综上，心脏、肝脏贯通创应为锐器砍切形成。肝脏左叶脏面伴有1.7cm和1.2cm两个挫裂创，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在厚重锐嚣砍切胸膜过程中，由于力量传导致肝脏，对肝脏造成挤压或牵拉等可以造成肝脏的挫裂创。10、证人证言(1)孙某证言证实：10月27日11点多的时候，苏清培来我家找我，他把我叫到房子背后才跟我说：“他哥苏某1死在家里面”。我问他：“怎么死的？”他说：“认不得”。苏清培没说几句话，感觉精神还是正常的。今天早上我和村长苏某3到苏某1家，我问苏某2他爸爸是怎么死掉的？苏某2告诉我说“被他叔叔砍死掉的”。苏某2开灯给我们看，看见苏某1仰面朝天平躺在客厅左边房间的床上，右额头上有个刀口，脸上血迹已经干了，苏某2把苏某1衣服拉开给我们看，我看见苏某1胸膛正中间捂着一团揉过的蒿枝，苏某2把蒿枝拿走后，我看见苏某1的胸膛上也有个刀口，血迹已干。我们不敢翻动，出来后我就打电话给支书陈某报告了这个情况，随后支书和警察都来了。苏某2之前没和村里的人说过这件事情，苏某2好像是有癫痫病，听说一个星期要发几次，发病的时候人躺在地上抽，鼻子和嘴会出血，但是抽一会慢慢就好了。苏某1和苏清培以前关系好的，兄弟两会在一起干活计种庄稼，这几年认不得了。(2)孙介成证言：2017年10月26日晚上孙介发到我家玩，他说苏某1死了，他也是听村里人说的。10月28日8时许，村长苏某3打电话给我说苏某1死了，11时30分左右，苏某3又打电话给我叫我去现场一下，我赶到现场时，民警已经在现场了。(3)苏某2证言：2017年10月26日6时左右，我父亲苏某1就起来喝酒了，喝了一公两左右，就只有他一个人喝酒，喝完酒之后他又去床上睡着。8时左右，我还在卧室里睡觉，我们村的苏青旺来我家找苏某1玩，我起来打开大门，进去我的卧室跟苏青旺说话，过了几分钟苏青旺的妻子苏天花就把他叫走了，当时苏某1睡在他的床上。大约10时左右，我坐在堂屋里面的电视机旁听歌，苏清培空着手去到我家没有带任何工具，就去到我父亲睡的床前骂他：“你一天好吃懒做，睡到这哈时候，活着不如死掉。”说完他就用手打苏某1的头，我就叫他不要打，打死怕他抬不掉，苏清培就说：“他这种还不如死掉，砍死掉就把他抬掉。”叫我不要管，再管连我一起打。我听见害怕，我就出来堂屋坐着看电视。后来我听见苏清培打苏某1的声音，接着他又出来堂屋里找斧子，但是没找着，他又去苏某1睡的那间火塘边找着斧子，我就听见：“你还没死，你还没死，死掉我来抬掉”。过了几分钟，苏清培就把斧子丢在火塘边就出去了，我进去用手摸苏某1的心脏，就停止了呼吸，我就不敢再看了。到了27日上午的时候，苏某1一直没有起来，我又进去看，看见苏某1的胸口还在冒血，我就去我家门外墙角处弄了点茼蒿敷在苏某1的胸口上。发现苏清培殴打苏某1，我没有报警，是因为他们老辈哥俩打架，我作为小辈不好说什么，还有就是怕被苏清培殴打，后来苏清培用斧头砍苏某1，我没有喊人和报警，我由于脚痛没有去喊人，也没有意识到报警，是之后我想着苏清培杀了我爹，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到了10月27日晚上23时左右我才去找村长苏某3说，苏某3叫我到转龙派出所报案，我10月28日才到转龙派出所报案的。我爹苏某1平时也是好吃懒做，前几天去抱了我三叔苏清培家的柴回家烧火，是25日晚上去抱的，苏清培为此气愤才来找苏某1理论。苏清培26日晚上跑来我家问我：“苏某1是否还活着？”我就跟他说:“你自己进去看。”苏清培进去看了出来说，他去开点药来给他敷，后来苏清培去开了点药回来丢在我家堂屋的桌子上就走掉了。苏清培离开后火塘边的柴块被我用斧子劈了烧，斧子在我父亲苏某1睡的床脚那边地上，当天晚上我又用斧子来砍柴烧，我砍完柴之后将斧子放在火塘边靠墙处苏清培来找斧子的时候，我坐在堂屋里看电视，他来堂屋里面找斧子拿着进去(之前我说错了)。我没有亲眼看见苏清培用斧子砍苏某1，我只是看见苏清培拿着斧子进去苏某1的卧室，苏清培出来之后我就进去卧室，就看见苏某1的胸口冒血，斧子就在苏某1睡的床脚那边的地上。2018年2月28日证实：2017年10月26日8时许我在家听见苏青旺在外边叫，他站在我家外边的路上，好像是说了几句话就被他妻子叫走了，苏青旺和苏天花两口子都没有进过我家，当时我和苏某1都没有出过家门。上次民警询问我时我说苏青旺到过我卧室，因我脑子有时会发病，记忆会混淆，可能是我记错了。(4)苏青旺证言：我和苏某1、苏清培是一个村的，是叔伯兄弟，苏清培和苏某1是亲兄弟。2017年10月26日早上我去找过苏清培的儿子苏某2，去帮我家挂包谷，我刚走到他家外面的路边，我老婆就把我叫回去了，当时我没有见着苏某1。苏某1这个人有51岁了，在村子里好吃懒做的，不干活，整天就在家里，还会偷别人的东西，以前就因为偷村子里面的东西被派出所的处理过，前些天苏某1还偷了村子里的鸡杀吃，还被村子里的骂，还经常喝油，不干正事，在村子里人品不好，村子里的人不喜欢他，平时我们与他也不怎么来往。苏清培是一个独人，媳妇也没有，在村子里做人还可以，干活也不错，还会帮村子里的忙，自食其力，不会偷东西，从不喝酒，也没有听说干过什么坏事，他平时如果对谁不满，就会到处乱骂他人，有人提到他恨的人的名字他就会乱骂，平时也不清楚苏清培和苏某1会不会打架。我和苏某1很不来往，好长时间不见了。(5)苏某3证言：10月27日晚上11点半苏某2来我家跟我说：“你们跟我去看一下，我爹(苏某1)被我叔叔拿斧子砍死掉了”。我答复他：“天那么黑，我现在去我自己的人身安全也没有保障，我也不敢去，等明天早上天一亮我就去”，苏某2就走掉了。今早7点34分我打电话给副村长某说了这个情况，准备约他一起去看，孙某电话里面告诉我这个事昨晚苏清培也跟他说了，我才告诉他，人不是病死是被苏清培砍死的。我和孙某一起约着到苏某1家，苏某2带我们进去房间里面，苏某1仰面躺在客厅左边的卧室床上，被子直接把他全身连头都盖着，苏某2拉开给我们看，苏某1只穿了外衣，衣服没扣，额头上有个伤口，胸口上捂着一坨揉过的蒿枝，蒿枝拿开后看见胸口上有一个7公分(厘米)左右的伤口，伤口旁边还有一些较新鲜刚流出的血，额头上的血倒是干掉了。看看我们就出来了，孙某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村委会书记，苏某2亲自和支书说了这件事情，后来派出所的就来了。我们也没有仔细看现场有什么作案工具，看看伤口就出来了，我们也怕苏清培从后面来杀我们。农村用于止血，就是用手揉团蒿枝压在伤口上。苏某227、8岁，4、5年以前得了癫病，得病后人就不行了，有点木。10月27日晚上和28日早上我们没想起来要报警。(6)苏天花证言：2017年10月26日上午8时许，我老公苏青旺去到苏某1家那里的路上，当时他应该是要去苏某1家玩，我看见后就追着他去，把他骂回家了。因为我不准苏青旺去找苏某1喝酒，苏青旺喝了酒就什么都不干，苏某1又是只会喝酒睡懒觉，我就不准他们来往。当天我没有见到苏某1和苏某2，我和苏青旺没有进去他家。苏某1每天都是好吃懒做，只会喝酒睡觉，不会做活计，还经常去偷苏清培的东西吃。11、被告人苏清培的供述2017年10月25日晚上，我二哥苏某1和我们村的苏清旺偷我的柴去我二哥家杀鸡煮来吃。2017年10月26日(星期四)8时左右，我还在家里床上睡着，我又听见我二哥苏某1去我家门前偷我的柴块去烧，我就跑去我二哥家，当时我二哥已经喝着酒睡在火房旁边的床上了，我进去之后就骂我二哥：“你一天一样事情也不整，整天就是好吃懒做的，还专门偷人家东西”。然后我二哥就说：“你一天做些庄稼么专门给老鼠吃掉，还不如拿给我吃”。我听见之后就十分的生气，我又说：“你这样一天吃吃、喝酒一样都不会做，活着还不如死掉，死掉我把你抬掉，你家我来照管”(当时我和我二哥对话的时候都是彝族话)。当时我二哥是仰面朝天的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就只是头露在外面，我就用我的左手握紧拳头向着他的头部的太阳穴打了两下，当时我侄儿子苏某2就劝我说：“你打不得，打死掉怕你抬不掉”。我就说:“他活着整哪样，活着还不如死掉，把他打死掉算了，死掉我就把他抬掉”,我侄儿子就转身去堂屋里面。我打了两下我二哥也没有反应，我就跑去火塘边用左手捡了一根一尺五左右的柴块，左手拿着柴块向着我二哥的头部的额头打了两下，我要打第三下的时候，我二哥就用手挡了一下，这时我想着更生气，就将柴块丢在火塘边，又用左手捡起火塘边的斧子，左手拿着斧子用斧子的斧口砍了我二哥的胸口一下，我二哥的头部和胸口上都流血了，只是头部的流血少一些，胸口上都是在冒血，我二哥就用双手抱着胸口一直在叫：“我耐不住了、我耐不住了”，我也不管，砍了之后我就将斧子丢在火塘边，我就回家去地里面掰包谷去了。后来是当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我侄儿子苏某2来跟我说我二哥12时左右的时候死掉了。当时我打我二哥的时候就只有我侄儿子苏某2在，我打我二哥的整个过程苏某2都看见的，苏某2没有打着我二哥苏某1，只有我用手和工具打着我二哥，当时我二哥酒醉了，在用手和木柴块打他的时候他没有反抗，只是用手挡了一下，最后我用斧子砍他胸口的时候，他一直在叫：“耐不住了、耐不住了”。苏某1一天好吃懒做，不干活，还经常在村子里面偷人家的鸡和东西，还偷我的柴烧，我去问他，他喝醉睡在床上不答应我，还说我做的庄稼被老鼠吃掉，不如拿给他吃，我听了之后就非常生气，我才用手和木柴块和斧子打他。我当时打完我二哥之后，我二哥当场还有生命的，后来到12点左右的时候才失去生命，当时我打完他之后，我就不理他，就给他死了算了，死了我就把他抬掉。我砍完我二哥离开的时候，我侄儿子在家里面，我侄儿子没有叫在送我二哥去医院，反正也打着他了，干脆就给他死了，死了我就把他抬掉。我用斧子砍我二哥的时候，我就想着他不听话，一天就是偷我和村子里面的东西，就是给他死掉算了，所以我砍完他之后就没有及时将他送去医院。是我侄儿子去找村长和村民，要把我二哥抬了，村长才知道这件事情的。苏某1就是村子里偷人家东西，也经常偷我的包谷、洋芋块，平时也没有什么矛盾。他这样好吃懒做，又是一个独人，专门偷我的东西，我和村民说他又不听，我就想教育他，干脆就给他砍死掉。上述证据，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苏清培的辩护人提出“在鉴定机构出具的被害人死亡鉴定意见中，没有对被害人醉酒的状态是否加速了其死亡进行说明，死亡鉴定结论意见书存在瑕疵”的质证意见，本院经综合审查被害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书、照片等证据认为，鉴定机构对被害人死亡的鉴定结论，是依据相关法定程序作出的，对该鉴定结论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清培因对其兄即被害人苏某1产生意见及发生矛盾后将被害人杀害，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苏清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清培在实施犯罪后一直没有逃离现场，且在其对知道他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情况下，一直没有逃离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中被公安机关出示的抓获经过、被告人苏清培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证实，本案中，公安机关是在接到报警后来到案发现场将被告人苏清培抓获，苏清培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苏清培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苏清培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之前处于醉酒状态，其醉酒的行为也加速了被害人死亡，故被害人对死亡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公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被害人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书、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害人苏某1死因系被他人用钝器多决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用锐器砍切胸部致心脏、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死亡。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醉酒加速了其死亡的情形。关于被告人苏清培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依法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苏清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兄弟关系，本案属于因家庭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其当庭认罪，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从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苏清培的犯罪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但本案是因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据此，本院依照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原则，并结合被告人苏清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实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清培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苏清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清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斧子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 林审 判 员  刘晓媛人民陪审员  张青春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秀江书记员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