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静远，男，汉族，1991年3月26日出生。住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刚，男，汉族，1966年4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原审被告：固始县平安万家电动车门市部，注册号411525660278583。经营场所：固始县城关镇蓼北路东段万家冷库东200米。经营者：季传玲，女，汉族，1988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原审被告：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1MA1MAGOK01。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丰砀路前季庙。法定代表人：吴章俊，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汪静远和原审被告固始县平安万家电动车门市部、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刚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静远、原审被告固始县平安万家电动车门市部的经营者季传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志刚、原审被告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刚起诉称：2017年2月6日，其到被告汪静远店铺购俏巴全封闭加长电动三轮车一辆。2017年4月2日，其在接学生放学的途中，车出现故障，不能行走，便把车拉到被告汪静远店铺，被告汪静远解释为前车架三角叉脱焊，可以焊好。其不同意，要求更换车辆或者退货退款，被告汪静远说和厂家沟通后处理，时至今日，仍未作答复，车辆仍在被告汪静远店铺。在购车时，被告汪静远承诺一年内实行“三包”。该车是被告汪静远从被告季传玲店批发，由被告丰田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直接发车到被告汪静远店铺。该车属于不合格产品，三被告以次充好，损害了原告的权益。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质量责任，退还原告购车款7500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汪静远答辩称：原告张志宇起诉陈述的是事实，但我现在等厂家解决。固始县平安万家电动车门市部答辩称：汪静远并没有从其门店进货，与其没关系。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答辩称：需对汪静远销售存根及事故车辆进行核实。一审查明：被告汪静远长期在潢川县××桃林街经营电动车销售，门市店名汪远车行。2017年2月6日，原告因生活需要，在被告汪静远处购买俏巴全封闭三门豪华三轮车一辆，价格为7500元，车架号为QL1610-5911。原告张志刚在支付购车款后，被告汪静远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俏巴全封闭三门豪华三轮车1辆柒千伍百元实收贰仟伍佰元下欠伍仟元整收款人：汪远”。后原告张志刚将车辆从被告处取走并实际使用。保修卡载明三包修理范围：“属于制造质量的电动车部件……车架，前叉在半年时如有脱焊，断裂予以更换（外力撞击，强力颠簸损坏者免费修理，收取材料费）……”2017年4月2日原告张志刚在使用该车辆时，因车辆发生故障，原告张志刚遂将车辆运到被告汪静远门店，要求被告汪静远更换车辆或者退货退款，因原告要求一直未得到解决，原告遂将车辆放在被告汪静远处至今。一审认为，原告张志刚在被告汪静远处购买俏巴全封闭三门豪华三轮车，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义务。合同具有相对性，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原告张志刚和被告汪静远，原告张志刚起诉被告固始县平安万家电动车门市部、被告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不予支持。在本案中，被告汪静远已将原告购买俏巴全封闭三门豪华三轮车交付原告，原告张志刚也及时支付货款，后原告购买的电动车在两个月内出现故障，不能继续使用，且被告汪静远拒绝更换，原告张志刚随即将电动车送至被告汪静远处，至今仍在被告汪静远处保管，导致原告无法实现使用电动车的合同目的，故原告张志刚要求被告汪静远返还货款7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汪静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张志刚购车款7500元（如有拖欠，按实际支付车款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志刚对被告固始县平安万家电动车门市部和被告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志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汪静远负担。上诉人汪静远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而不是一审认定的“买卖合同纠纷”，原判决定性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审被告固始县平安万家电动车门市部经营人季传玲答辩称：汪静远销售的故障电动三轮车不是从其门店批发，购车款转入其邮政银行帐户系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章俊（其丈夫）临时借用，其与汪静远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张志刚未到庭、未答辩。原审被告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二审中，上诉人汪静远提供了几张故障电动车的照片，据以印证故障电动车系原审被告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生产。被上诉人张志刚、原审被告固始县平安万家电动车门市部、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被上诉人张志刚从上诉人汪静远销售门店购买的“平安万家牌全封闭加长版”故障电动三轮车，系原审被告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生产，上诉人汪静远于2016年9月9日以单价4300元价格从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购进，汪静远将该购车款转入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借用固始县平安万家电动车门市部经营者季传玲的个人账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是否恰当，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经查，本案事实同时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张志刚与汪静远之间、汪静远与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个是张志刚作为消费者购买质量不合格的电动车其权益受到侵害而产生的“侵权法律关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要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来调整，规范因“合同”而引发的争议，违反合同约定则需承担“违约责任”。购买不合格产品而产生的纠纷，主要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来调整，规范因“产品质量”而引发的争议，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则需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张志刚作为消费者在维权时，有权选择要求出售者汪静远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生产者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来看，张志刚购买“平安万家牌全封闭加长版”电动三轮车的用途是为了接送孩子上学，系家庭生活消费需要；从法律适用上来看，当同一事实引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之间产生竞合时，应当依照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从诉、判一致和案结事了的角度看，张志刚起诉要求缺陷产品生产者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和销售者汪静远承担侵权责任，而一审改变张志刚诉讼请求，以“买卖合同法律”判令汪静远承担合同违约责任退还张志刚购车款7500元，貌似张志刚的权益得到保护，但该判决剥夺了张志刚起诉缺陷产品生产者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权利，且该判决还会引起汪静远与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之间新的诉讼，不利于实现案结事了的社会效果。故上诉人汪静远上诉称“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而不是一审认定的‘买卖合同纠纷’，原判决定性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汪静远所销售给张志刚的故障三轮车有合法供货来源，张志刚也一并起诉了生产者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且张志刚购买故障三轮车时实际付款2500元，根据张志刚诉讼请求及实际付款数额，其请求返还购车全款7500元和汪静远承担返还购车款侵权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判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志刚购车款25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张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张志刚负担15元，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丰县宝岛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柴夏夏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