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泽，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玲，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桓歌，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霞，女，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忠，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滨州滨城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霞，滨州滨城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娜，女，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王恩泽因与被上诉人张永霞、刘利忠、原审被告孙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恩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应予以纠正。通过一审庭审以及双方的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截止2014年3月30日，上诉人就已经将涉案借款还清，被上诉人一审诉求已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主张，本案存在两笔借款：1、2011年5月2日借款40万元；2、2013年2月18日借款20万元。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还款、欠款情况为：截止2012年5月7日，上诉人还款共计：487400元。如果按照3分利息计算，截止2012年5月7日，借款本息应当是40万+40万×3%×12个月=54.4万元，截止此时剩余本金应为544000-487400=56600元，从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2月，上诉人应还款本息应为：56600+56600×3%×8个月=70184元，但是，上诉人此段时间偿还了108000元，多偿还了108000-70184=37816元，此款被上诉人应当返还。2013年2月再借20万元，按照利息3分计算的话，到2014年3月30日上诉人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本息应当是20万+20万×3%×12个月=272000元，上诉人此段时间还款271000元，差1000万还清。如此具实计算，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37816-1000元=36816元。因此，截止2014年3月30日，双方就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了。二、2016年2月29日分期还款协议书没有存在的事实基础，双方也没有履行的法律基础。该份协议书只是应被上诉人要求书写的一个没有事实依据的材料，目的也是用来替被上诉人夫妻解决其同学闹事的问题的，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双方的举证，截止2014年3月30日，双方就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了，该还款协议即使书写，所依据的基础关系已经不存在，此时，再要求上诉人还款，实属不公，也违背法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法院对本案债务的利息计算的各期时间节点、还款数额有误，导致错误认定本案截止诉讼之日仍拖欠530000元，请二审法院按照本案证据，准确、依法计算截止诉讼之时、2014年3月30日双方债务存在情况。同时充分考虑本上诉状第一项上诉人客观的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诉讼请求。张永霞、刘利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上诉人应依法偿还两答辩人本金530000元，并支付利息200000元。上诉人王恩泽于2011年5月2日向答辩人刘利忠借款40万元，2013年2月8日向答辩人张永霞借款20万元，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上诉人借款后按照双方约定支付了2011年6月至2014年5月的利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上诉人和两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证实上诉人按月利率3%每月支付两答辩人借款利息；证实上诉人分别于2011年11月20日还款200000元和2011年12月5日还款94000元及2012年4月9日还款100000元后，答辩人刘利忠又于短期内将该394000元支付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在该段时间内并未减少支付答辩人利息的数额。所以说至此借款本金的总数额并未发生变化，所以两答辩人也未让上诉人更改借条。并且在一审庭审中两答辩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做了一份整理表并对该表做了详细的说明。该两份材料详尽的说明了本案借款及还款和又借款，及随着借款本金的变化上诉人支付利息即发生相应变化的真实经过。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的时间是自2011年6月5日至2014年3月30日，而两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16年2月29日达成了分期还款协议书。也就是说上诉人提交的上述银行明细中的所有交易均发生在此分期还款协议书以前。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上诉人和两答辩人是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并经协商达成了该协议并且上诉人在该协议中抵押房产、金额及姓名处均按了手印，上诉人再次确认了借款事实、借款金额及利息的约定等事项。该协议证实两答辩人在2014年12前共抽回本金70000元，至达成上述协议时上诉人尚欠两答辩人借款本金530000元。上述事实由两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借据、借条及分期还款协议书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为证，上述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了本案的借款事实，即截止两答辩人一审起诉时上诉人尚欠两答辩人借款本金530000元，并自2014年6月始上诉人一直未向两答辩人支付借款利息。上诉人称“截止2014年3月30日双方就不存债权债务关系”，那么为什么又于2016年2月29日与两答辩人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呢？为什么在2013年3月、4月上诉人又按照本金600000元，月息3分，向两答辩人支付利息即每月利息18000元呢？所以上诉人的该项不存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与本案事实完全不符，系属虚假陈述，其主张当然依法不能成立。二、分期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因上诉人未能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两答辩人借款，2016年2月29日，经双方协商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签订书面协议的后果是明知的，当然应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况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明细中的还款数额与该分期还款协议的内容完全相吻合。所以分期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将该协议作为定案依据合法有据。三、一审判决对本案债务利息计算的时间节点、还款数额无误。本案的事实是截止两答辩人一审起诉时上诉人尚欠两答辩人借款本金530000元，并自2014年6月始上诉人一直未向两答辩人支付借款利息。自2014年6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上诉人应支付利息498200元，而一审中两答辩人仅仅主张了200000元的借款利息。而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也证实了上诉人对每一时间段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数额是非常清楚和明白的，也就是说上诉人向两答辩人支付利息是随着其借款本金金额的变化而发生相应变动的。所以一审判决对本案债务利息计算的时间节点、还款数额的认定无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依法维持原判。孙娜未陈述意见。张永霞、刘利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恩泽、孙娜立即偿还张永霞、刘利忠借款本金53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利息及滞纳金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自2014年6月11日计算至2018年5月11日，共计498200元）；2.本案诉讼费及一切实际费用均由王恩泽、孙娜负担。庭审中，张永霞、刘利忠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利息为：自2014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5月11日，共计498200元，在本案中主张利息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永霞与刘利忠系夫妻关系。王恩泽与孙娜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4月27日离婚。王恩泽于2011年5月2日向刘利忠借款400000元，并于2011年5月4日出具借据一份，注明：今本人王恩泽已收到刘利忠借取的人民币400000元，日期2011年5月4日至2011年11月4日。2013年2月17日，王恩泽向张永霞借款200000元，并于2013年2月18日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张永霞现金人民币200000元。根据王恩泽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自2011年6月5日起至2014年3月30日，王恩泽通过转账还款875400元。根据还款时间及还款数额，以上还款可以推定王恩泽系按月利率3%每月支付借款利息；另外，王恩泽分别于2011年11月20日还款200000元和2012年4月9日还款100000元后，刘利忠又于短期内将该300000元支付给王恩泽，故在该段时间内，王恩泽并未减少支付利息的数额。2016年2月29日，张永霞（甲方）与王恩泽（乙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乙方工程急需资金，乙方于2011年5月2日、2013年2月17日分两次向甲方提出借款请求，甲方于2011年5月4日、2013年2月18日分两次将人民币40万元和20万元借予乙方，同时乙方也向甲方填写了相应的借款单据。按约定利率，2014年5月份之前（含5月份）利息已结清；自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利息未结（双方协商：2014年6月—10月，月利率为3分；2014年11月—2016年2月，月利率为1分8），利息共计230140元。甲方于2014年12月前共抽回本金7万元（本金余额60万元-7万元=53万元），乙方共欠甲方本息合计760140元，乙方对以上金额无异议。自2016年3月1日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核算利息。经协商，乙方自愿提供给甲方建设小区15号楼2单元102室房产作为还款期间的抵押担保。双方达成以下分期还款协议：一、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将于每三个月最后一个自然月的10日前向甲方还款，还款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每三个月还款10万元，以上共计76万元，还款期间利息最终核算多退少补；二、若乙方没有按约定三个月到期日偿还款项数额，超过1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乙方应一次性偿还全部款项，若30日内不能一次性偿清，甲方有权要求就建设小区15号楼2单元102室房产做出处理。以上分期还款协议签订后，王恩泽至今未按照约定还款。一审法院认为，王恩泽向张永霞、刘利忠借款，并分别出具了借据，虽然张永霞、刘利忠未能提交借款交付的证据，但根据王恩泽提交的用于证明其还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出借人已经将相应的借款实际交付给王恩泽，故双方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王恩泽每月有规律地按照一定数额还款，根据其还款数额及时间，结合借款金额，以及双方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可以推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即年利率为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已经按照该约定利率支付的利息，借款人无权要求予以返还，但尚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根据以上分期还款协议可以认定，双方经结算，王恩泽已经支付利息至2014年5月底，并已返还借款本金70000元，仍拖欠本金530000元；因王恩泽未按照该还款协议约定还款，应自2014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该约定利率不违反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合法有效，按照该利率计算至今的利息数额实际已超过200000元，张永霞、刘利忠只主张利息200000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王恩泽提交的还款证据，已经偿还款项主要系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和部分本金，其还款数额已经超过借款金额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王恩泽辩称，其与张永霞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系经张永霞和刘利忠为应付其他债权人而请求与其签订的虚假协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王恩泽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签订相应书面协议的后果是明知的；根据王恩泽的还款数额，也与该分期还款协议的内容相吻合。故在未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王恩泽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张永霞、刘利忠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孙娜对于本案借款具有共同意思表示，或者该借款用于孙娜与王恩泽的共同生活、经营，对其要求孙娜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恩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永霞、刘利忠借款本金530000元并支付利息200000元；二、驳回张永霞、刘利忠对孙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减半收取5550元，由王恩泽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恩泽认可收到了于2011年5月2日向刘利忠所借的40万元及2013年2月17日向张永霞所借的20万元借款，并且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三分。2016年2月29日，王恩泽与张永霞就前期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进行了对账，并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因该协议是基于前期借款所签订，因此有其存在的基础。上诉人称该协议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为应付被上诉人的债权人而签订的虚假协议，对此上诉人无确切证据证实，该说法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认定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张永霞、刘利忠作为债权人向上诉人主张债权请求权，提供了借据、借条、分期还款协议书等，上诉人亦认可，张永霞、刘利忠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恩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上诉人王恩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仲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