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英，女，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佳，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莹，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东山区站前大道中段金叶大厦**。负责人：蒋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群，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裕，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曼，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冰，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翠福，男，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上诉人李红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淑裕、被上诉人刘翠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英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51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重新认定刘淑裕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166125.12元均是由李红英支付（其中保险公司垫付91360元，李红英自身垫付的医疗费为74765.12元）；2、本案一切费用由刘淑裕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淑裕主张其自行垫付第一次住院费用45500元，原审法院在刘淑裕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的情况下判决认定其支付了45500元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平安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五份“机动车辆保险索赔单证收据”均可证实，在李红英向保险公司申请预付医疗费的申请时，均有提供医院出具的预付医疗费押金单作为依据，在“客户（提交单证人）”一栏也均是司机刘翠福和李红英委托处理保险事故的人员刘成发的签名，而并非刘淑裕一方的人员，这更加证实了李红英已向医院支付医疗费之后再向保险公司申请预付医疗费的主张。李红英是向医院预交了医疗费之后，再以押金单为依据向保险公司申请预支医疗费，经过保险公司严格的审核，在扣除一部分费用（在押金单数额的基础上×0.8）之后才将打折后的赔款打到李红英的银行账户上的，实际上李红英垫付的医疗费远大于保险公司汇款的81360元。刘淑裕对李红英辩称的垫付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中的74765.12元无异议。李红英在庭审中称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166125.12元中，除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91360元外，其余是李红英支付的，与答辩状中自认支付的74765.12元并不矛盾，且李红英已将第一次住院的所有押金单在被李红英办理出院手续时与医院结算完毕，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与住院费用结算清单予以证实李红英的主张。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51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减少平安保险公司赔付刘淑裕90630.51元；二、依法判令刘淑裕、李红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平安保险公司预赔支付给李红英的81360元的情况不能认定为是支付给刘淑裕第一次住院医疗费,而认定为一审原告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66125.12元中是有李红英支付了74765.12元和一审原告支付了45500元，导致少认定平安保险公司预赔款44500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当，依法应当改判。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已为刘淑裕垫付共91360元，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万元到揭阳市人民医院及预付81360元至投保人李红英处。一审判决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垫付至李红英处的钱不是用于刘淑裕的治疗与证据及李红英的陈述不符。李红英提供的医院押金单及其它相关材料向平安保险公司办理预赔，平安保险公司根据押金单和相关材料进行预赔，并非一审判决中所认为的被保险人未向刘淑裕赔偿的情况。而且李红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医疗票据，也证明平安保险公司是依法预赔，不存在不符合《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二、一审判决认为刘淑裕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补助金可以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缺乏根据，多计损失45130.51元，属于事实认定不当，依法应当改判。刘淑裕为农村居民户口，且根据国家统计局网站公布的城乡规划代码，刘淑裕居住地为农村，故刘淑裕的残疾赔偿项目应当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为，（1）残疾赔偿金15780×23%×20=72588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3200×23%×5/4=3795元，共76383元。一审判决多计45130.51元（121513.51元－76383元）。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多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90630.51元（44500元+45130.51元），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刘淑裕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二上诉人的上诉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红英应对其主张垫付的医疗费予以举证。刘淑裕治疗终结后，平安保险公司还继续对李红英预赔，李红英是在做虚假陈述。平安保险公司最后一笔赔偿款是在2017年1月23日，金额是13360元。当时刘淑裕已经出院。刘翠福没有答辩。刘淑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淑裕的损失共458619.65元；2、判令刘翠福、李红英对上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刘翠福、李红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18时0分，刘翠福驾驶粤Ｖ×××**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潮阳往揭阳方向行驶，途经潮揭公路潮阳区金灶镇金溪路段时与刘淑裕驾驶停于右边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淑裕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坏。事故发生后，刘淑裕被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先后住院治疗四次，共住院149天。医疗费共205011.67元。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潮公交认字[2016]第D01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翠福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淑裕在事故中无责任。经刘淑裕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刘淑裕的伤残等级等作出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0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淑裕伤情评定构成十级伤残3处；右胫腓骨骨折远期发生骨不连时，须补充鉴定。2.需后续治疗费18000元（左侧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费用8000元，右侧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费用10000元）；继发性癫痫药物治疗5000元/年；康复费3000元。3.护理期134天；营养期90天；误工期18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6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74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1800元）。2018年4月2日，该鉴定所作出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00-1号法医临床补充鉴定意见书，对“远期发生骨不连接或骨髓炎”相应鉴定项目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2016年10月14日刘淑裕因交通事故受伤致：1.补充评定构成九级伤残1处；2.补充后续治疗费35000元（右侧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手术治疗后骨不愈合，后续至少需分二次行骨不愈合重整术。后续第一次拆除内固定物及去除骨痂后植骨重新内固定术费用约25000元；再次内固定术后一年以上，视骨折愈合情况需再次取出固定物费用约10000元）；3.相应补充护理期300天（护理期共434天，除去首次评定护理期134天），补充误工期254天（误工期共434天，除去首次评定误工期180天）（建议：补充护理期30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4.本补充鉴定意见与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0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共同使用有效。刘淑裕支付鉴定费用共6310元。另外，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有关继发性癫痫药物治疗费用的问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复函，内容为：被鉴定人刘淑裕于2016年10月14日因交通事故伤后住院，其损伤包括颅脑损伤，后出现癫痫症状，医院诊断为继发性癫痫并予抗癫痫药物治疗。于2017年8月8日鉴定时了解到期出院后至鉴定时无再明显癫痫发作症状，但仍在服用扩癫痫药物。鉴定时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粤鉴协[2014]12号附件3）》有关条款，评定继发性癫痫药物治疗费需5000元/年。因条款未有治疗时限的内容，鉴定意见也未列明用药时限。从而可能造成总费用计算存在疑问。由于癫痫的发作治疗、病情控制缺乏规律性，临床上常出现因人而异的较大幅度不同。因而，相关鉴定条款也缺乏时间限制，需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根据被鉴定人出院后无再发作但仍需药物控制情况，参考癫痫药物治疗-停药（人民卫生出版社全国高等学校教材《神经病学》第7版第十三章第三节），建议本例癫痫用药时限为1年，后续如出现反复发作等病情进展，可补充鉴定。粤Ｖ×××**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的所有人是李红英，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包括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金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刘淑裕对李红英辩称垫付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166125.12元中74765.12元无异议，可予确认；平安保险公司2016年10月24日向揭阳市人民医院汇款10000元用以支付刘淑裕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另外平安保险公司还向李红英汇款五笔共计81360元。再查明，刘淑裕需承担母亲刘美桃（1934年11月7日出生）1/4的扶养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淑裕因交通事故人身受到损害，依法应得到赔偿。赔偿标准可按2017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根据法律规定，对刘淑裕受到损害应得到的赔偿数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刘淑裕的医疗费共205011.67元。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166125.12元中，除了平安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李红英在答辩状中自认支付的74765.12元，余额刚好等于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给李红英的81360元。在庭审过程中，李红英主张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166125.12元中，除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款项外，其余是其支付的。但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红英把平安保险公司汇给的81360元用于支付刘淑裕的医疗费，仅凭李红英执有刘淑裕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发票和住院费用结算清单，不足以推翻其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李红英支付给刘淑裕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为74765.12元。另外，《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故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给李红英的81360元不能认定为平安保险公司或李红英支付刘淑裕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刘淑裕主张其支付第一次住院医疗费中的45500元，不违背法律规定，可予照准。另外，第一次住院以后刘淑裕发生的医疗费38886.55元均由刘淑裕支付。因此，刘淑裕自行支付的医疗费用共84386.55元。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已用于治疗的药物和诊疗行为不属于必须的药物和诊疗行为，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不需承担非社保用药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淑裕住院时间共149天，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共14900元。3.护理费。护理费标准可按国有居民服务业67104元/年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和人数，护理费为90820.21元[（60天×2人+374天）×67104元/年÷365天/年]。4.残疾赔偿金项目。（1）残疾赔偿金。刘淑裕因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3次，赔偿指数计23%。因汕头经济特区已扩大至全市，标准可按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120.9元/年计，时间计20年。残疾赔偿金为115556.14元（25120.9元/年×20年×23%）；（2）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淑裕需承担扶养其母亲1/4的责任，标准可按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21.3元/年计，扶养年限计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957.37元（20721.3元/年×23%×5年×1/4）；残疾赔偿金项目共121513.51元。5.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时间计434天，标准可按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236元/年计。误工费为57354.59元（48236元/年÷365天/年×434天）。6.后续治疗费。从司法鉴定的内容看，补充鉴定的后续治疗费中包含了首次鉴定中右侧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费用10000元，刘淑裕该部分后续治疗费重复主张，不予支持。故后续治疗费共计43000元。7.继发性癫痫药物治疗费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复函，该费用暂计一年5000元。8.康复费、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康复费3000元、营养费1800元。9.交通费。刘淑裕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交通费确需发生，可酌情给予交通费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淑裕受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三处，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刘淑裕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可予照准。以上各项合计554399.98元。刘淑裕尚未得到赔偿的损害金额共计433774.8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故刘淑裕尚未得到赔偿的损害金额433774.86元中，平安保险公司还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淑裕110000元。因刘翠福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323774.86元，可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赔偿刘淑裕。本案审理的是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李红英抗辩请求平安保险公司返还已垫付的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审理。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不负担诉讼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刘淑裕433774.86元。二、驳回刘淑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79元，由刘淑裕负担439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7740元。鉴定费631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李红英、刘淑裕共同确认，刘淑裕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166125.12元中，刘淑裕自己支付款项为22750元，其余款项143375.12元是李红英垫付。平安保险公司表示由法院依法处理。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了刘淑裕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166125.12元应当认定为刘淑裕自己支付款项22750元、李红英垫付款项143375.12元之外，其余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李红英上诉的刘淑裕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166125.12元问题。李红英、刘淑裕已经共同确认其中刘淑裕自己支付款项22750元，李红英垫付款项143375.12元，本院予以确认。刘淑裕尚未得到赔偿的损害金额相应调整，认定为411024.86元（433774.86－22750=411024.86）。关于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刘淑裕第一次住院医疗费的支付有误、导致少认定平安保险公司预赔款的问题。李红英、刘淑裕各自为刘淑裕第一次住院支付的医疗费用，按照李红英、刘淑裕的确认认定。平安保险公司预支付给李红英的81360元，李红英承认收款，一审判决也查明认定有此事实，平安保险公司在按照判决赔偿刘淑裕后，可与李红英自行理楚。一审判决并没有加重平安保险公司责任。关于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刘淑裕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补助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的问题。刘淑裕户籍所在地是汕头市潮阳区，随着全市城镇化的进展，已撤县设区多年，汕头经济特区扩大至全市也已多年，一审判决因此认定刘淑裕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补助金标准可按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无不当。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10月，起诉于2017年6月，一审判决也符合本地同时期司法实践。对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红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判决；二、变更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刘淑裕411024.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2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065.76元，上诉人李红英负担418.75元，被上诉人刘淑裕负担41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伟峰审判员  翁汉光审判员  陈瑛瑾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