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再5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开封市禹王台区财政局，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三里堡街**。法定代表人：许艳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开封市禹王台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国控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迎宾路南侧**楼**法定代表人：刘洪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平，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新泰隆创丰水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精细化工产业集聚区泰兴街路东div>法定代表人：邓德成，该公司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德成，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少兴，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苌萌，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再审申请人开封市禹王台区财政局（以下简称禹王台区财政局）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国控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控租赁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新泰隆创丰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丰水务公司）、邓德成、罗少兴、苌萌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1民终1455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豫民申4830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禹王台区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李长青，被申请人国控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平、王倩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国控租赁公司、邓德成，罗少兴、苌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王台区财政局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国控投资公司诉创丰水务公司是租赁合同纠纷，所诉请的标的是租金，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国控租赁公司和创丰水务公司，与禹王台区财政局毫不相干。故原审判令创丰水务公司不能履行偿还租金债务时，禹王台区财政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其次三方签订的《资金监管及保证协议》中也仅约定禹王台区财政局对创丰水务公司应向企业收取的污水处理费不能及时支付而承担过错责任，并未约定因创丰水务公司拖欠租金时承担责任。且创丰水务公司出卖给国控租赁公司的二期污水处理设备仅在试运营，并没有正常经营，更没有向企业收取污水处理费，禹王台区财政局就此也不存在过错责任。最后，国控租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为19万元，原审却判决支付40万元律师费，超出诉讼请求。2.禹王台区财政局没有就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原判决适用担保法错误。3.二审庭审由审判长一人主持审理，审判组织不合法。4.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枉法裁判行为，国控租赁公司起诉时，创丰水务公司仅逾期一个月未缴纳租金，国控租赁公司却将未到期的23个月租金一并起诉，因合同约定的租金缴纳期限未到期，人民法院不应就此立案，另外一审法院审理期限长达22个月，违反民诉法规定的审理期限。请求改判禹王台区财政局不承担担保赔偿责任。国控租赁公司答辩称，三方签订的《资金监管及保证协议》的性质是财政局为承租人对《融资租赁合同》提供的担保，从协议名称及内容可知，该协议为保证性质，且省院的裁定亦认可财政局应承担担保责任，该保证协议是财政局承担责任的依据。国控投资公司与财政局存在担保关系，但因财政局为国家机关，法院判决担保无效。但依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创丰水务公司与禹王台区签订的《开封市精细化产业园区BOT协议》约定，污水处理设备所有权原为禹王台区政府，禹王台区政府及财政局为了促成从国控租赁公司获取1500万元贷款，专门为国控租赁公司出具污水处理设备所有权已移交创丰水务公司的《情况说明》，基于该《情况说明》创丰水务公司才通过转让污水处理设备所有权的方式从国控投资公司处获得1500万元融资。禹王台区政府及财政局在该笔融资租赁业务办理过程中，起到巨大帮助作用。财政局作为国家机关，明知不应为企业提供担保，且对印章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其在签订《资金监管及保证协议》上加盖印章进行担保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财政局在原二审庭审中已承认污水处理厂正在运营且已收取污水处理费，后又不予认可。所有的污水处理费均是财政局控制，其应当在收费后将污水处理费转入三方监管账户。污水处理费的产生是包含在全体市民、企业交纳的水费当中，所有污水处理费的产生均是由市民或用水企业交纳给政府财政，财政局收取处理费后却不按照担保协议将费用转入第三方共管账户，明显存在重大过错。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财政局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创丰水务公司、邓德成、罗少兴、苌萌未到庭未答辩。国控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丰水务公司支付国控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付全部租金17098152元，其他四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判令创丰水务公司以应付租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全部租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他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40万元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五被告连带清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2日，国控租赁公司与创丰水务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载明创丰水务公司将其自有设备出售给国控租赁公司，并从国控租赁公司处回租使用，合同中的设备并不实际交付给国控租赁公司，设备转让价款1500万元。同日，双方又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载明合同属售后回租合同，租赁物原为创丰水务公司所有，国控租赁公司不承担向创丰水务公司交付租赁物的义务。附表二显示，租赁期限共计24个月，租期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租金共计17098152元，合同约定创丰水务公司向国控租赁公司每月支付租金712423元。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息、租金等其他费用时，承租人创丰水务公司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每日0.05％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落款处均加盖有双方公司的印章及其法人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8月12日，创丰水务公司、邓德成、罗少兴、苌萌向国控租赁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承诺函（回租）》一份，载明承租人创丰水务公司违约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逾期不超过90日的，同意按逾期金额的日0.05％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90日的，按租赁物金额的日0.05％支付违约金。保证人担保合同项下租金、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租人所有应承担的责任。本承诺函与《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本承诺函为准。落款处承租人一栏加盖有创丰水务公司的印章，保证人一栏有邓德成、罗少兴、苌萌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5年8月12日，国控租赁公司与创丰水务公司、禹王台区财政局签订《资金监管及保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在《融资租赁合同》执行期间，未经国控租赁公司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变更污水处理费用结算账户，否则由此造成国控租赁公司的损失由创丰水务公司、禹王台区财政局共同承担。在合同执行期间，禹王台区财政局严格执行其关于创丰水务公司污水处理费用的批复，对应支付的污水处理费用保证按时足额支付，禹王台区财政局不得截留、挪用等，否则造成损失由丙方承担。落款处加盖有三方的印章予以确认。国控租赁公司提交的《律师服务协议》及代理费发票、《证明》显示，国控租赁公司为此次诉讼支出律师费用40万元。庭审中，禹王台区财政局自认污水处理工程一期已运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原、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及《资金监管及保证协议》等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国控租赁公司按合同约定将租赁物款项支付给创丰水务公司，创丰水务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租金，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且创丰水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的租金数额，故对于国控租赁公司请求的应付全部租金1709815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被告出具的《不可撤销承诺函》第1条第2款约定：“承租人逾期不超过90日，按照逾期金额的日0.05％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90日以上的，按照租赁物金额的日0.05％支付违约金”，对于国控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超出双方约定标准，创丰水务公司应以应付租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故对于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国控租赁公司的律师费请求，原被告在上述各合同中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有《律师服务协议》、发票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邓德成、罗少兴、苌萌，三被告作为保证人向国控租赁公司出具了编号为国控租（2015）H字20150701号的《不可撤销承诺函（回租）》，该承诺函系保证人真实意思表示，签章、签字真实，不可撤销承诺函合法有效，故三被告应当对创丰水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禹王台区财政局，国控租赁公司与创丰水务公司、禹王台区财政局签订的《资金监管及保证协议》，该协议约定：《融资租赁合同》执行期间，禹王台区财政局负有资金监管的责任及相应的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但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的除外。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案中禹王台区财政局作为国家机关为企业经营行为提供担保，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担保无效。禹王台区财政局作为国家机关，对其印章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其在国控租赁公司与创丰水务公司签订的《资金监管及保证协议》上加盖印章进行担保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故担保行为虽然无效，但是如果创丰水务公司履行不能，因此而给国控租赁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禹王台区财政局仍应承担赔偿责任。邓德成、罗少兴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新泰隆创丰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南国控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17098152元，并以17098152元租金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原告自2015年9月25日至租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河南省新泰隆创丰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南国控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被告邓德成、罗少兴、苌萌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果被告河南省新泰隆创丰水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履行不能，由被告开封市禹王台区财政局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河南国控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4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9423元，由原告河南国控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23元，被告河南省新泰隆创丰水务有限公司、邓德成、罗少兴、苌萌、开封市禹王台区财政局共同负担128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虽然禹王台区财政局作为国家机关为企业经营行为提供担保无效，但从禹王台区财政局向创丰水务公司出具的《禹王台区财政局关于河南省新泰隆创丰水务有限公司污水处理费用结算账户的批复》中“我局同意协助贵公司办理融资相关手续”、“对于贵公司所处理的符合约定的污水费用，我局提供无限连带支付担保责任”等内容及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政府、禹王台区财政局出具《情况说明》的内容可以看出，禹王台区财政局协助并参与了国控租赁公司与创丰水务公司之间《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在国控租赁公司与创丰水务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当日，禹王台区财政局又与国控租赁公司、创丰水务公司签订《资金监管及保证协议》，但其至今未将污水处理费用转入该协议中约定的结算账户，故一审法院认定禹王台区财政局存在过错，并判决禹王台区财政局在创丰水务公司履行不能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禹王台区财政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23元，由开封市禹王台区财政局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创丰水务公司与国控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邓德成、罗少兴、苌萌为创丰水务公司向国控租赁公司提供保证。创丰水务公司违约未支付合同约定的租金，其负有向国控租赁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租金的义务，邓德成、罗少兴、苌萌依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禹王台区财政局虽有协助国控租赁公司与创丰水务公司之间《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的行为，但禹王台区财政局出具的《资金监管及保证协议》是否系对本案合同的担保应作进一步的分析。该协议约定“在《融资租赁合同》执行期间，未经国控租赁公司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变更污水处理费用结算账户，否则由此造成国控租赁公司的损失由创丰水务公司、禹王台区财政局共同承担。在合同执行期间，禹王台区财政局严格执行其关于创丰水务公司污水处理费用的批复，对应支付的污水处理费用保证按时足额支付，禹王台区财政局不得截留、挪用等，否则造成损失由禹王台区财政局承担。”由此可以看出，禹王台区财政局承诺的义务为不得变更污水处理费用结算账户和对于应支付的污水处理费用保证按时足额支付，不得截留、挪用等，系对自身行为的承诺，而非对于创丰水务公司和国控租赁公司之间合同的保证。且国控租赁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当清楚禹王台区财政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不得作为保证人，故国控租赁公司要求禹王台区财政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禹王台区财政局的再审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1民终14556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13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如果被告河南省新泰隆创丰水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履行不能，由被告开封市禹王台区财政局承担赔偿责任。”；二、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13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一、被告河南省新泰隆创丰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南国控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17098152元，并以17098152元租金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原告自2015年9月25日至租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河南省新泰隆创丰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南国控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被告邓德成、罗少兴、苌萌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河南国控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国控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23元，河南省新泰隆创丰水务有限公司、邓德成、罗少兴、苌萌共同负担12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23元，由河南国控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楚绍京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