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121民初402号   原告：宁夏夏盛威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银郊良田工业区南苑公司集资楼**楼**。   法定代表人:王治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民，宁夏夏盛威饲料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银川市，现住银川市，现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春，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 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兵州亥农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银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瑞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呼和浩特市，现住呼和浩特市，现住呼和浩特市。   被告: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土默特左旗兵州亥农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保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朝，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诗勇，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夏夏盛威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盛威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奶联公司）、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结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盛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欠原告101500元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183元(自2017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以尚欠货款总金额为基数按照约定年利率4.3%计算),两项共计107683元;并判令二被告支付按照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其付清全部货款日止的损失。2.判令二被告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开始,原告夏盛威公司陆续向被告奶联公司提供青贮添加剂产品,并对所供产品质量标准、价格、计量及付款等均进行明确约定。在此期间,双方进行过对账结算，明确供货截止2015年10月、最后一次付款日期2017年6月20日。前期被告履行尚可,但在原告依约和被告奶联公司要求提供全部产品后，被告奶联公司并未依约付清全部货款，至今尚欠101500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另外，被告奶联公司通过派生分立方式分立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债务依法应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奶联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不明确；（二）认可原告夏盛威公司向奶联社供货的事实，也认可原告供货的截止时间与奶联公司最后一次给付货款的时间；（三）认可奶联公司通过派生分立的方式，分立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市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   被告春华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被告春华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无需承担合同责任。本案并非真正的连带责任，如果判令被告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将剥夺了被告春华公司承担责任后向被告奶联公司追偿的权利。（二）本案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因被告春华公司从未参与合同的签订与履行过程，在原告并未出示证据的情况下，被告奶联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就武断的认可本案事实，不排除其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所以为了维护被告春华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严格审查该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   原告夏盛威公司为证明案件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夏盛威公司与被告奶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复印件、2. 原告夏盛威公司与被告奶联公司《对账单》，拟证明：（一）夏盛威公司与奶联公司双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青贮添加剂采购合同》，夏盛威公司依合同向奶联公司供应过青贮添加剂产品的事实。双方签订的《青贮添加剂采购合同》与《还款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还款协议》证明截止2016年1月31日，奶联公司尚欠夏盛威公司青贮款项，而奶联公司并未依约全部履行完还款。（三）《对账单》内容证明截止2018年11月20日对账，奶联公司尚欠原告采购款101500元，该款至今尚未偿还。也证明夏盛威公司供货截止期2015年10月，奶联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期2017年6月20日。因而原告夏盛威公司要求从2017年6月21日起作为利息计算起算点，按照双方《还款协议》约定基准年利率4.3%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被告奶联公司质证对原告的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可。并称：（一）其公司确与夏盛威公司签订过该《还款协议》，并按该协议履行过部分还款义务，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同时进一步申明，此协议第一次付款时，奶联公司的法人为杨保东，系现春华公司的法人，所以合同的签订与履行过程，春华公司是知晓的。（二）对账单是奶联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为原告出具的，根据奶联公司财务数据，原告截止的供货日期为2015年10月，付给原告最后一笔分期款的日期是2017年6月，所以欠付原告101500元货款的事实属实，此债务是公司分立前债务。被告春华质证意见为：（一）第一组证据中的《还款协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此外，还款协议上并没有签订日期，无法确定杨保东是否为《还款协议》签订时的法定代表人，另外甲方盖章处模糊不清，看不出来是否为奶联公司盖的章；但签字人并非杨保东，所以奶联公司称杨保东或春华公司清楚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是没有证据的。（二）第一组证据中的对账单虽然是原件，但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从证据角度讲，既然找财务对账，应该加盖财务的章，而该份证据加盖的是公章；既然是单位出具，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都应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而该份证据仅有单位盖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字。   第二组证据：1.增值税发票3份、2.客户收款入账通知4份、3.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3份，拟证明：（一）夏盛威公司与奶联公司双方对《还款协议》认可，且均有实际履行。夏盛威公司按照奶联公司的要求已经提供了相应品名、规格、数量的青贮货品。（二）夏盛威公司供货后，奶联公司依据《还款协议》约定，仅履行过7次付款义务，其中包括：2016年6月30日，奶联公司付给原告19342.69元；2016年7月29日付过19406.23元；2016年8月31日付过19481.12元；2016年10月31日付过19619.56元；2017年3月1日付过19891.89元；2017年4月28日付过20025.79元；2017年6月20日付过10071.90元，共计付了127839.18元。结合《还款协议》和《对账单》，奶联公司尚欠夏盛威公司101500元货款。被告奶联公司质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目的均予以认可。被告春华公司质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的目的不认可。春华公司同时提请法庭注意：本案是请求支付货款，但前提是原告夏盛威公司应向被告奶联公司提供了货物，既然原告夏盛威公司未提供本案关键证据购销合同，则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是什么，无法认定，原告所出示的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债务关系。   第三组证据：奶联公司分立变更档案1份、春华公司设立登记档案1份、内蒙古日报刊登分立公告1份，拟证明：被告奶联公司于2017年7月份召开过股东会，并依据公司法规定决议通过“将奶联公司派生分立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并明确“分立前原公司的债务，除与债权人另有约定外，由分立后的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公司法及民法总则规定，本案尚欠原告的货款本金及利息依法应由奶联公司和分立后的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奶联公司质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的目的均予认可。被告春华公司质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对原告夏盛威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综合认证。   在本案法庭调查过程中，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交夏盛威公司与奶联公司双方《青贮添加剂采购合同》，称合同系夏盛威公司拟好后提交奶联公司审核，在审核后，奶联公司并没有将合同返还。在法庭调查提问采购合同订立、内容与履行情况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称：2015年8月中旬，奶联公司与夏盛威公司签订青贮添加剂采购合同，合同内容大致是由夏盛威公司向奶联公司提供青贮添加剂9吨，包装规格是1×25kg，单价是25000元/吨，合同总价款是225000元，由夏盛威公司将货物通过物流发货发到奶联公司的下设牧场，牧场大约有8-9个，牧场名称大约是兰灿、白庙子、高泉营、一家村等，因为时间太长已记不清了，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进一步调查合同履行情况，包括合同标的交付、验货、入库等情况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发货单、验货单、入库单当时都交给奶联公司了，提供不了。当被告春华公司要求夏盛威公司叙述一下《对账单》的形成情况时向奶联公司提交的材料时，原告称拒绝回答该问题，同时进一步指出，对于本案是否连带于被告春华公司的问题可以回答，对于本案如何履行采购合同的问题原告方拒绝回答。   综合全案，本院认为，本案没有形成完整的买卖合同证据链条，原告夏盛威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请求被告奶联公司及春华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首先应证明原、被告之间依法订立有买卖合同，合同已依法成立，以及履行情况。即使是口头或实践履行的合同，也应该证明出卖方已按合同交付了合格货物，买受方已验收合格入库等履行事实。庭审中，原告夏盛威公司称：（一）其与被告奶联公司签订有书面的《青贮添加剂采购合同》，但该合同原件在被告奶联公司处未退回，也没有复印件向本院提交；（二）其已依约向被告奶联公司的下设牧场交付了货物，牧场有8、9个，但由于时间太久，具体向那个牧场交了货也记不清了。对于发货单、验货单、入库单等都在被告奶联公司处，无法向法庭提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夏盛威公司与奶联公司《还款协议》、《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客户收款入账通知、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夏盛威公司与被告奶联公司之间签订有合法有效的《青贮添加剂采购合同》及其合同标的、数量、标准、价款等重要合同内容，也无法证明原告夏盛威公司已向被告奶联公司交付了货物，本案买卖合同关系证据链条断裂。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其证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夏盛威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请求被告奶联公司和春华公司履行连带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被告奶联公司在答辩中、庭审中，无论是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还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关于“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关于“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原告夏盛威公司提交的其与奶联公司《还款协议》、《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客户收款入账通知、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被告奶联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在不能证明夏盛威公司与奶联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前提下，二公司之间的《还款协议》、《对账单》应依法确定为双方为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根据该《还款协议》、《对账单》，原告夏盛威公司要求被告奶联公司归还欠款101500元，并按照双方约定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4.3%（年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日止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还款协议》中没有书写签订日期，不能确定发生在被告奶联公司派生分立的前后。同时，在奶联公司分立后，奶联公司为本案原告夏盛威公司出具了《对账单》，但庭审中原告夏盛威公司对出具《对账单》时提交的材料拒绝说明，在答辩中、庭审质证中，被告奶联公司无论是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还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采取全部认可的态度，这与常理不符，故在原告夏盛威公司无法证明购销合同订立、履行以及《还款协议》出具时间在奶联公司分立前后的情况下，本院不能确定是否应由分立后的派生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要求派生分立的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排除原告夏盛威公司与奶联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春华公司利益的疑点，因而本院对原告夏盛威公司要求被告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宁夏夏盛威饲料有限公司欠款101500元，并支付以所欠款项为计算基数照约定年利率4.3%计算的利息损失 (利息损失包括二部分：一部分是以欠款1015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损失6183元；一部分是以尚欠款项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利随本清)；   二、驳回原告宁夏夏盛威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4元，减半收取1227元，由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权利人应于本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持本调解书向本院书面申请执行，逾期则不予受理。       审判员     万道伟     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员     王姣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 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   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 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