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豫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翔江公路******。法定代表人：岳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友明，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诗博展览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中鲈开发区欧盛大道**法定代表人：沈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之刚，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舟锋，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华豫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诗博展览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诗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9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华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友明、被上诉人苏州诗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舟锋、沈之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华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州诗博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展位图中确实没有明确标注展位门的方向，但已经标注人流的朝向，可以推断门的方向，这也是行业一般做法。2018年1月14日上海华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勇到达现场时，展台已经搭建完毕，发现门的朝向有问题当即向苏州诗博公司指出并要求改正。但苏州诗博公司却说展台已经搭建不能改正，所以此后在拐角处又开一个门而不收取任何费用。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苏州诗博公司过错与判令其承担的责任不相符。一审虽认定展台开门朝向的错误由苏州诗博公司所致，但判决仅要求其承担轻微责任。既然错误由苏州诗博公司造成，相应责任也应由其承担。第三，一审认为上海华豫公司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交相应扣款证明，所以认定上海华豫公司违约还要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也与事实相悖。苏州诗博公司向上海华豫公司索要扣款凭证时，上海华豫公司尚未从客户处取得，但已向苏州诗博公司进行了说明，告知其已被客户扣款，后在调解时即将取得的扣款凭证提交法院，并未违背提交证据的相关规定。即便调解时才提交扣款凭证，也足以证明扣款事实，应予认定。第四，苏州诗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还出现了很多其他的违约行为，搭建的展台质量不符合要求，如粉刷后起泡、涂料没干滴水、污染了参展产品、没有按时完成搭建等影响布展的违约行为，也造成上海华豫公司被客户扣款。综上，苏州诗博公司不能按约定及时搭建符合要求的展台，不仅致上海华豫公司经济损失，更致上海华豫公司名誉上受损，对此苏州诗博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苏州诗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施工效果图中未标明门的朝向，也没有上海华豫公司所称标注人流方向，而且无论标注与否，苏州诗博公司都要按照上海华豫公司的具体要求进行搭建。上海华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苏州诗博公司施工人员同时进场，当天展台搭建完成，但到第二天上海华豫公司的客户指出门朝向有问题，上海华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告知苏州诗博公司，故按照其要求另行在拐角处开一个门。如增加费用也是上海华豫公司自己造成的。另其所称客户扣款也并无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苏州诗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上海华豫公司支付加工制作费27,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苏州诗博公司、上海华豫公司签订《展台制作搭建合同》，约定上海华豫公司委托苏州诗博公司进行2017年上海婚纱摄影展展台搭建，布展日期为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5日，展会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19日，撤展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合同总金额125,000元，首付款5万元于合同签订一个星期内支付，余款75,000元撤展后一个星期内支付，合同所列的工程总金额为展台制作、布展、撤展费用，如现场增加合同没有制作和租用项目，苏州诗博公司将列入现场追加单另行收费。合同生效后，如一方毁约（违约），违约方按合同总金额双倍赔偿守约方违约金。上海华豫公司验收标准以双方确认的效果图和施工图为标准，相关图纸、报价单作为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上海华豫公司向苏州诗博公司提供效果图和施工图，效果图未注明门的方位朝向。合同签订后，上海华豫公司增补部分项目，合同最终金额为133,000元。2018年1月14日，苏州诗博公司按照图纸进行施工，上海华豫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场。2018年1月15日，展台主体工程搭建完成时上海华豫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展门朝向有误，朝向应向南而非向北，应面向人流通道而非出口方向，因重新搭建时间有限，经协商，苏州诗博公司在展台东南拐角处开口建门，未收取整改费用。另查明，因催要剩余展台制作费53,000元，2018年5月28日15：10，苏州诗博公司工作人员沈之刚向上海华豫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勇发送微信“月底前款安排一下”，2018年5月30日16：08，苏州诗博公司工作人员沈之刚发送微信“款几点到呀，兄弟”，2018年5月31日，上海华豫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勇向苏州诗博公司工作人员沈之刚微信转账26,000元。针对尾款27,000元，2018年5月31日，苏州诗博公司工作人员沈之刚向上海华豫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勇发送微信语音“你把扣款的27,000元证据给我好吧！你把客户扣你的钱，27,000元的证据给我，你把27,000元扣款的证据给我好吧，你把你那个证明发过来，证明不发过来我们法庭上见，你把证明打过来，我们废话没有，知道吧，如果证明没打过来，一分钱少不了……”。嗣后，上海华豫公司未向苏州诗博公司提供相应扣款证明，迟至2018年9月5日诉前调解谈话，上海华豫公司提供扣款证明及垫付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苏州诗博公司、上海华豫公司签订的《展台制作搭建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上海华豫公司以苏州诗博公司展台制作时存在展门开口错误、搭建质量不符合要求、被客户扣款为由认为尾款27,000元不应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华豫公司提供的效果图未注明展门的方位朝向，展台搭建当日上海华豫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在现场，鉴于展门的方位朝向可当场辨识并作判断，上海华豫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及时明确，相应法律后果不应由苏州诗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注意到，苏州诗博公司作为专业性的展览制作公司，具有一定的行业经验和专业判断，在展门方位朝向未注明的情况下，其疏于沟通、引导，未尽审慎提示义务，存在一定瑕疵，故综合协议约定、整改实际、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应在尾款27,000元基础上酌情扣减7,000元为宜。一审法院注意到，催款过程中，苏州诗博公司亦表示如存在扣款应提供证据，然上海华豫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相应扣款证明，迟至诉前调解阶段，上海华豫公司才提供相应说明，苏州诗博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于苏州诗博公司违约金之主张，结合协议约定、付款情况、催款实际，一审法院认为，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24%计算为宜，计4,8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华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诗博公司支付加工制作费20,000元；二、上海华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诗博公司支付违约金4,8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5元，减半收取计362.50元，由苏州诗博公司负担119.50元，上海华豫公司负担24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苏州诗博公司履约是否构成违约或有瑕疵及上海华豫公司以此为理由要求扣款的抗辩是否成立；二，上海华豫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关于争点一，围绕双方争议比较集中的搭建展台区域门的朝向问题，双方在二审中再次确认上海华豫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中并未标注门的具体方向，有鉴于此，本院采纳苏州诗博公司述称，认定在上海华豫公司对此施工要求事先未予明确的前提下，苏州诗博公司的履行行为不构成违约。至于上海华豫公司主张其标注人流方向由此可推断开门朝向的问题，一则就此节事实上海华豫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且未得到苏州诗博公司的认可，二则即便标注人流走向，根据常理推断，系争展台搭建于上海XX中心内，此类大型展馆一般不会仅设一处入口，观展人员流动方向亦很难认定会遵循固定路线行走，故上海华豫公司的相应主张与通常认知并不相符，本院难以采信。另就上海华豫公司主张苏州诗博公司其它违约行为，并未进行充分举证，本院亦难以采信。关于上海华豫公司以案外人因系争工程质量问题予以扣款为由，要求在支付苏州诗博公司的款项中进行相应扣减的主张，本院认为，上海华豫公司的该主张仅以案外人广州XX有限公司出具的处理通知书为主要依据，且不论该通知书真实性能否得到确认，上海华豫公司对其与该案外人公司之间是否确有合同关系，扣款是否有合同依据，以及最终结算结果是否固定下来等事实均未予以举证，仅此单一证据难以证实上海华豫公司主张扣款的完整事实。更进一步而言，造成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过错责任能否确定最终均应一概转而由施工单位苏州诗博公司承担，亦缺乏充分证据予以印证。但本院同时认为，从整个履约过程来看，作为施工单位的苏州诗博公司进驻展馆后较之合同相对方的上海华豫公司能够更清晰全面地了解现场情况，在展台搭建过程中仍可采取更为积极主动的态度与上海华豫公司进行沟通，及时确认施工细节，故一审就苏州诗博公司存在一定瑕疵的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苏州诗博公司履行存在轻微瑕疵，但尚不构成违约，上海华豫公司的扣款主张无法成立。关于争点二，基于前述阐释，苏州诗博公司履约基本符合合同约定，而上海华豫公司并未及时履行其相应付款义务，显属违约，故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鉴于履约情况及苏州诗博公司主张违约金数额的合理性，对计算基数及比例进行了调整，本院认同其裁量，对违约金数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华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上诉人上海华豫展览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卢 颖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