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2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津享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澜，辽宁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法定代表人：金钟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辽宁诚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津享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享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13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津享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货款59567.88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提供的证据充分，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货款的事实和数额。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原始的送货单和被上诉人签收的收货单，单据相互认证，证明了上诉人的送货事实，包括货物的品种、数量、价格、时间、折让等。双方2015年签订了买卖合同，上诉人按照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被上诉人付款金额少于发票金额，因为被上诉人已经扣除了费用。本案诉讼的销售单据不应扣除费用，应全额结款。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是充分的，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货款的事实和数额。被上诉人在没有合同和扣款协议的情况下，违反民法公平交易原则和不正当竞争法，非法扣除各种费用，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诉请金额为被上诉人未付款金额，未开发票。被上诉人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已支付本案所涉销售单据金额。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予认定，对上诉人关于诉争欠款未开具发票的陈述不予理睬，对被上诉人的陈述和数据证据全部确认，严重违背了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和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作出错误的一审判决，二审应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二审应予纠正。本案2017年11月13日立案，定于2017年12月6日开通，在已经合法送达且双方代理人均到庭的情况下，一审办案人不予开庭，让双方对账，双方对账之后，仍不安排开庭，直到2018年9月4日才开庭，庭审中，一审办案人强迫上诉人在自愿调解延期开庭材料上签字，由于超审限，在一审判决前，由要求上诉人补交了诉讼费。一审办案人程序违法，拖延审理，在其拖延期间，被上诉人停止了营业，给上诉人造成了不应有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二审应予以纠正。乐天超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混淆概念，双方已经开具发票的原始送货凭证作为未结款项主张权利不应受到法律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账期为30日，每次结款时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出具原始送货单据和退货单据进行核算，确认当期的应结款项数额，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发票数额的款项。在一审时，一审法院多次要求上诉人确认59567元送货单据双方是否确认开具发票，均得到上诉人的肯定答复，因此从双方和合同约定吗，货款的结算程序以及上诉人的自认均可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尚欠款项已经包含在发票数额内，上诉人开具发票额被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并且从时间上看上诉人主张的59567元发生的时间也是在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之前，可以证明该款项不是在双方结算完毕后发生的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对账是在第一次庭审时主动向法庭提出的要求，因此类案件涉及的证据比较复杂，庭前对账有利于案件审理，同时被上诉人虽然已经停止营业，但是主体依然存在，仍然具备偿付能力，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津享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天超市支付拖欠的货款59567.88元；2.乐天超市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津享逸公司、乐天超市于2015年至2017年初合作，津享逸公司为乐天超市公司供应酒水，乐天超市按津享逸公司供应酒水数量结款。津享逸公司于2015年2月4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共计为乐天超市供应酒水13次，上述酒水总金额共计59567.88元（即津享逸公司的诉请金额）。2015至2016年津享逸公司、乐天超市合作期间，津享逸公司共计为乐天超市开具发票金额为1590934.64元，其中为吉林乐天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250542元，故津享逸公司为乐天超市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340398.64元。乐天超市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共计向津享逸公司付款金额为1342740.02元。另津享逸公司、乐天超市分别签署了2015年度及2016年度两份货款确认协议，该协议第二项载明甲方（辽宁乐天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约定的全部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津享逸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乐天超市是否已经实际付款且开具发票。津享逸公司、乐天超市于2015年初开始合作，津享逸公司为乐天超市供应酒水，乐天超市按供应酒水的金额付款。津享逸公司、乐天超市合作期间津享逸公司共计向本案乐天超市开具发票金额为1340398.64元，乐天超市共计向津享逸公司付款金额为1342740.02元，上述金额庭审中津享逸公司、乐天超市双方均予以确认，且有津享逸公司开具的发票及乐天超市提供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从上述开票金额及付款金额来看，不存在津享逸公司所称少付货款的情况。另津享逸公司、乐天超市签署的2015年度及2016年度的款项确认协议也可以确认乐天超市已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买家乐天超市向卖家津享逸公司付款后，卖家才为买家开具发票。津享逸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认，本案所诉争的欠款已全部开具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虽津享逸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对上述自认予以否认，津享逸公司在庭审中不存在受胁迫以及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但乐天超市不同意津享逸公司变更第一次庭审中承认的事实。故津享逸公司应对其自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津享逸公司并未对其诉讼请求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第一次庭审中，乐天超市承认尚欠津享逸公司货款690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自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院对辽宁乐天公司的欠款金额确认为690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辽宁津享逸实业有限公司货款6903元；二、驳回辽宁津享逸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9.2元，由辽宁津享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40元,乐天超市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49.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乐天超市欠付津享逸公司货款数额认定问题。津享逸公司主张乐天超市仍欠付其在2015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供应货物的部分货款59567.88元。现双方均认可乐天超市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给付了1342740.02元的货款，远远超过津享逸公司主张的部分货款59567.88元。因双方之间的交易是滚动交付货物，滚动给付货款，不能区分出交付的货物与给付货款之间的一一对应关系。故津享逸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向乐天超市供应的货物总量超出乐天超市已给付的货款数额，且超出的数额大于或等于59567.88元。现津享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基于乐天超市的承认认定欠付货款数额并无不当。津享逸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津享逸公司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程序合法正当。本院对津享逸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津享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2元，由上诉人辽宁津享逸实业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