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9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跳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跳马村水库组**。法定代表人：吴正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群英，湖南中禹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汉阳，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原审被告：杨勇，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王德平，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长沙跳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跳马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汉阳及原审被告杨勇、王德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4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跳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与被上诉人签订《水磨石施工合同》的印章系私刻，不能代表跳马公司，事实认定错误。跳马公司没有直接与杨勇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也从未授权其刻制过项目部的任何印章，登报申明技术专用章仅限内部使用，但该项目从未刻制过项目技术专用章，所有一审认定登报申明不能阻止本案涉及的技术专用章因内部管理不当而用于对外签订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技术专用章不是跳马公司刻制给杨勇使用的，不存在管理不严，是杨勇私刻印章的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应当全部由杨勇承担。二、杨勇与被上诉人签订水磨石合同，被上诉人办理结算应当由一审被告杨勇确认，未经杨勇确认的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查明，该结算单只是王德平个人与被上诉人直接结算，因该系列案中，王德平有私自夸大结算标的行为，且该结算未经杨勇本人认可，因杨勇缺席，该结算单根本不能查明是否符合基本事实，一审以未经杨勇认可的结算依据判决杨勇承担责任，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毫无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作为案件的关键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力，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汉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勇、王德平未予陈述。被上诉人孙汉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跳马公司、杨勇、王德平支付孙汉阳工程款1205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9月2日为11510元）；2、跳马公司、杨勇、王德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2014年1月，跳马公司中标了长沙县湘龙小学第二教学楼、运动场地建设工程。其后，跳马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李良波，李良波以挂靠跳马公司的方式进行施工，并担任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双方为此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施工责任承包协议书》，李良波随后又将地基以外的工程转包给了杨勇，王德平系杨勇聘请的工作人员。2014年6月10日，杨勇以跳马公司湘龙小学教学楼项目部的名义将湘龙小学教学楼的水磨石施工发包给孙汉阳，双方就此签订了《水磨石施工合同》，孙汉阳随后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4年8月29日，该部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现湘龙小学教学楼验收合格后于同年已投入使用。2015年1月30日，孙汉阳、王德平进行结算，确认湘龙小学教学楼水磨石施工的工程款为270528元。后杨勇陆续支付孙汉阳工程款150000元。2.孙汉阳应得工程款具体数额问题。孙汉阳认为，经结算，应得工程款为270528元，已支付150000元，还有120528元工程款，跳马公司、杨勇应承担支付责任。因已查实王德平系杨勇聘请的工作人员，故不要求王德平承担给付责任。跳马公司认为，孙汉阳与杨勇签订的合同以及孙汉阳与杨勇进行的结算及之后的履行均与跳马公司无关。该院认为，杨勇与孙汉阳签订的合同加盖了“跳马公司湘龙小学教学楼及连廊工程技术专用章”，跳马公司虽主张该印章系私刻，但其提交的《登报声明》载明技术专用章仅限公司内部使用，对外签订的任何合同均不发生法律效力，该声明并不能阻止本案涉及的“跳马公司湘龙小学教学楼及连廊工程技术专用章”在内部使用过程中因跳马公司内部管理不当而被用于对外签订合同，且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定杨勇系涉案工程地基部分以外的实际承办人，王德平在涉案工地从事技术及管理工作。该院有理由相信《水磨石施工合同》系跳马公司湘龙小学教学楼项目部与孙汉阳个人签订，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合同不真实及湘龙小学教学楼水磨石工程系由他人施工的情况下，对孙汉阳实际施工湘龙小学教学楼水磨石工程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王德平与孙汉阳进行的结算可以作为认定孙汉阳应得工程款的依据，故该院认定孙汉阳水磨石施工的工程款为27052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杨勇、王德平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孙汉阳不具备相关的施工承包资质，其所签订的《水磨石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验收合格，孙汉阳的投入应予返还，该院认定孙汉阳可得工程款为270528元，已得工程款为150000元，还可获得120528元。三、关于跳马公司、杨勇、王德平的责任承担问题。孙汉阳认为其实际完成了湘龙小学教学楼水磨石施工，故应由跳马公司、杨勇承担付款义务。跳马公司认为，杨勇、王德平不是跳马公司员工，且跳马公司项目部印章只限于公司内部使用，对外签订合同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杨勇与王德平的各项行为与公司无关，跳马公司不应当承担向孙汉阳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该院认为，杨勇属于跳马公司中标工程中地基部分以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孙汉阳承包合同的发包人，杨勇应向孙汉阳承担直接付款责任。而跳马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不具有承包资质的个人，违反了法律规定，且未实际施工，却直接从业主方获得工程款，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有法定的支付折价款的义务，故跳马公司应就杨勇本案的工程款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德平作为杨勇聘请的员工，其进行结算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杨勇承担。四、合同无效后，包括付款期限在内的内容自始无效，但杨勇应在与孙汉阳结算后的合理期限内付款。参照结算之金额及支付情况，该院酌定认定杨勇从2015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以120528元为基数。五、合同无效后，包括付款期限在内的内容自始无效，跳马公司的付款责任产生于本判决生效之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跳马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该院对孙汉阳向跳马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杨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汉阳支付剩余工程款120528元及利息（利息以1205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长沙跳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杨勇的上述120528元的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孙汉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41元，财产保全费1195元，公告费560元，共计4696元，由孙汉阳负担196元，由长沙跳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勇共同负担450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汉阳不具备相关的施工承包资质，其与原审被告杨勇签订的《水磨石施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合同无效。该合同虽然无效，但孙汉阳承建的工程验收合同，且投入使用，孙汉阳可请求参照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杨勇聘请人员王德平与孙汉阳办理了结算，因杨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参与庭审，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该结算。上诉人跳马公司提出未经杨勇确认的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汉阳与杨勇签订的合同上加盖了“跳马公司湘龙小学教学楼及连廊工程技术专用章”，跳马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跳马公司提出该印章系私刻，不能代表跳马公司的上诉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跳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处妥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41元，由上诉人长沙跳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熊 伟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侯 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