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苏建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芳顺，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启，男，1979年2月8日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华，男，1969年9月12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正超，男，1965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从刚，男，1972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上诉人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治启、刘庆华、卫正超、刘从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4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刘庆华与亨立公司存在借用资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亨立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履行。亨立公司并没有与刘庆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是他人冒充亨立公司名义所签，印章不是公司授权刻制，亨立公司是在相关案件诉讼过程中得知此情况。2.亨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亨立公司不是发包人，与业主和瑞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王治启举出的木工班施工作业承包合同当事人为王治启与卫正超、刘从刚，亨立公司与王治启不存在合同关系，无需对王治启承担支付责任，法律仅规定出借资质的人对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规定对其他合同责任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王治启答辩称：答辩人分包了木工作业并完成施工，亨立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刘庆华答辩称：答辩人与亨立公司实际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卫正超答辩称：答辩人和刘从刚从刘庆华处分包全部劳务，因刘庆华的介绍，王治启与答辩人签订木工分包协议，但实际由刘庆华直接与王治启履行，结账和付款都是王治启与刘庆华进行，答辩人和刘从刚仅负责劳务部分的安全、质量、工期等。 被上诉人刘从刚答辩称：2015年将工程完工后，业主和瑞房地产公司并未付清款项，所以产生本案的争议，其余意见与卫正超意见一致。 王治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与被告卫正超、刘丛刚签订的《木工班施工作业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工资538650.14元；3.判令被告支付停工期间的工人生活费及工资合计147420元；4.判令租赁钢管租赁费共计77177.79元及续租钢管7564.3米、扣件3364个的租金由被告承担。不能拆除归还的按钢管13元每米计算，扣件6元一个计算；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三张判决书上所判决的诉讼费、利息；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叙永县叙永新区和瑞·世纪城9＃、10＃楼的施工工程由被告亨立公司承包施工。2014年10月28日，亨立公司与刘庆华签订《和瑞·世纪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亨立公司将和瑞·世纪城9＃、10＃楼的土建工程、初装饰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刘庆华施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刘庆华按审核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的0.8%向亨立公司上缴管理费。内部承包协议分别就工程名称、工程造价、施工内容、建设工期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共计十四条。2014年10月29日，刘庆华作为甲方，与乙方卫正超、刘从刚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和瑞·世纪城9＃、10＃楼劳务工程中相关分项工程发包给乙方实施完成，乙方承包工程范围包含钢筋工、木工、筏板基础、变压式排烟道。对和瑞·世纪城9＃、10＃楼的木工、架工劳务，原告作为乙方，与甲方即卫正超、刘从刚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木工班施工作业承包合同》，卫正超、刘从刚将和瑞·世纪城9＃、10＃楼的木工、架工劳务承包给王治启，双方约定了承包内容、承包单价、质量保证、工期要求、甲方工作责任、乙方工作责任、安全要求、付款方式、质量管理与控制等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共计二十条。协议签订以后，王治启依照协议完成了工程劳务。2015年12月22日，王治启与刘庆华就和瑞世纪城9＃、10＃楼的劳务工资等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木工班组结算单》，该结算单表明，王治启的劳务工资共计为3958650.14元，付款方式为主体封顶付工程进度款85%，主体验收后付工程总进度款95%，工程综合验收后15日内付余款5%。截止至2016年2月3日，刘庆华共计支付王治启劳务工资334万元，2016年2月3日以后，王治启认可刘庆华又支付了劳务工资79000元。现该工程已于2016年1月19日办理完毕综合验收手续。卫正超、刘从刚与王治启签订的《木工班施工作业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工资款项，王治启同意由刘庆华支付，刘庆华对此表示认同，王治启及刘庆华认可卫正超、刘从刚只负责管理监督施工工程的进度、安全、质量等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民事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债务依法应当清偿。本案中，亨立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亨立公司与刘庆华签订的《和瑞·世纪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形式上看系工程承包与分包关系，实质上系借用亨立公司的资质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刘庆华未举证证明其系亨立公司员工资格，不符合内部承包的法律规定，故应当依法认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和瑞·世纪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无效。王治启已经完成施工并将工程交付刘庆华，刘庆华也认可王治启完成了劳务工程并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且该工程已经验收，应当认定王治启完成的劳务工程合格，故承包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诉讼过程中，卫正超、刘从刚与王治启签订的《木工班施工作业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工资款项，王治启同意由刘庆华支付，卫正超、刘从刚对此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庆华对王治启的工程价款总额为3958650.14元无异议、对2016年2月3日前支付原告劳务工资334万元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2月3日以后，王治启认可刘庆华又支付了劳务工资79000元，刘庆华对此也予以认同，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王治启尚应获得的工程款应为539650.14元，刘庆华主张其在2016年2月3日后另支付有王治启的工程款，王治启对此持异议，因刘庆华对其该辩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亨立公司与刘庆华之间因借用资质而产生的相应权利义务关系，亨立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和瑞·世纪城9＃、10＃楼工程，亨立公司认可与发包方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辩称，合同签订后没有履行，对此，因亨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辩称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诉讼过程中，王治启明确其仅要求刘庆华、亨立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未要求卫正超、刘从刚承担给付义务，该意见系王治启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王治启要求支付停工期间的工人生活费及工资、钢管租赁费之诉讼主张，刘庆华对此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因王治启对其诉讼主张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不予支持。对王治启要求赔付其因参与诉讼而承担的诉讼费、利息之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王治启提供的判决文书等不能直接证明王治启主张的费用应当由亨立公司、刘庆华承担，故一审法院对王治启无事实依据的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庆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治启劳务工资539650.14元；二、被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刘庆华应支付给原告王治启的上述劳务工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治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32元，减半收取计5716元，由被告刘庆华、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交，由被告刘庆华、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 二审期间，上诉人亨立公司提交2019年1月22日与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拟证明案涉的9-10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和瑞公司自己联系的，与亨立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刘庆华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案涉项目9-10号楼主体工程分部验收报告，拟证明施工单位亨立公司已经加盖印章，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明目的同证据1；3.和瑞世纪城9-10号楼审核结算表复印件，拟证明和瑞公司与刘庆华结算后欠款的事实，亨立公司作为法定承包人应当承担责任；4.建设工程主体分部工程验收备案表，拟证明亨立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加盖印章；5.关于和瑞世纪城9-10号楼工程的移交情况说明，拟证明工程质量合格移交业主。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内部承包协议上亨立公司等文件上的印章、苏建辉的签名是否伪造进行鉴定。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举出的证据、被上诉人举出的证据1、2、4、5真实性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综合认定。上诉人亨立公司在案涉工程的其他诉讼案件中已经对合同等进行质证，并未提出鉴定，且其他生效案件已经认定亨立公司为施工单位，亨立公司也并未就公章事宜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伪造等情形，且案涉项目以亨立公司名义承建且主体部分已验收经备案，施工单位载明确为亨立公司，故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和瑞世纪城项目由亨立公司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承包。亨立公司上诉称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因该工程涉诉案件生效后，亨立公司被执行查封相应财产又与业主就被执行查封财产的处理达成协议，并未在协议中明确亨立公司不是法定承包人，且刘庆华提交的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等工程资料载明施工单位均系亨立公司，故亨立公司辩解并未实际履行施工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刘庆华与亨立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具体负责和瑞世纪城9-10号楼的施工，因刘庆华与亨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双方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违法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亨立公司出借资质给刘庆华的行为具有主观过错，亨立公司作为该工程法定承建主体，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王治启作为木工分包人，参与该工程木工部分建设。其完工后与刘庆华进行了结算，且刘庆华已支付部分款项，一审法院确定尚欠王治启工程款539650.14元，判决由刘庆华支付并由亨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亨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2元，由上诉人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锋 审判员  李霞 审判员  何燕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