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栋，男，1966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上海君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荣，男，1957年1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林，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栋因与被上诉人沈建荣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0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国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被上诉人沈建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沈建荣主张系争人民币30万已经抵销的意见不能成立。沈建荣交付给刘国栋的所有废旧物资，已经在（2016）沪0117民初14094号一案中全部计算，沈建荣并没有其他废旧物料交付给刘国栋。沈建荣也没有提供运出物料的凭证。2013年12月21日的协议并不能证明沈建荣已交付价值30万的物料。被上诉人沈建荣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刘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建荣返还刘国栋支付的项目拆除预付款30万元；2.判令沈建荣支付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1日，刘国栋（乙方）与沈建荣（甲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现有甲方沈建荣，把松江宾馆拆除转让给乙方刘国栋施工。由乙方预付拆除预付金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正，于今年8/7交付，此款已于21/12还于刘国栋。现协议由双方商定，本拆除工程定于2014年3月底前拆除。如不能按时拆除，由甲方补给乙方损失人民币伍万元正。此工程如果延期甲方要追加补赔金额，此工程到时必须由乙方施工，甲方不能随意转让”。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5日，刘国栋作为原告曾就上述《协议》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沈建荣支付损失补偿款5万元。事实和理由为：刘国栋、沈建荣均从事土方、工程拆除等生意，故相熟。沈建荣称2013年7月松江宾馆将会拆除，且沈建荣已经拿到该拆除工程施工合同，沈建荣愿意将工程转包给刘国栋施工，要求刘国栋预付30万元。刘国栋通过案外人徐某、田某向沈建荣转账30万元。2013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最迟于2014年3月该拆除工程应开始施工，否则，沈建荣愿意补偿刘国栋损失5万元。后该拆除工程未能启动，沈建荣通过平高广场拆除项目，给刘国栋价值30万元的废旧钢材，用以冲抵预付款30万元，但约定的5万元补偿款未支付，望判如诉请。该案经上海市松江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沈建荣于2016年8月30日前给付刘国栋3万元；二、若沈建荣逾期未付清，刘国栋有权按原标的5万元申请执行；三、双方无其它争议；四、案件受理费，免于收取。松江区人民法院以（2016）沪0117民初1329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一审再查明：2016年7月5日，刘国栋作为原告曾向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沈建荣返还欠款18万元。事实和理由：刘国栋、沈建荣均从事土方、工程拆除等生意，故相熟。后沈建荣将平高广场的废旧钢材转售给刘国栋。为此，刘国栋向沈建荣支付了合计378万元废旧钢材款，后实际购买360万元的废旧钢材，望判如诉请。该案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4日以（2016）沪0117民初14094号立案审理。该案审理中，刘国栋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沈建荣返还刘国栋预付废旧钢材回收款517,003元；2.要求沈建荣自2016年8月4日开始以517,00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刘国栋利息损失。补充事实和理由：刘国栋向沈建荣支付了合计428万元废旧钢材款（上述款项包括了“刘国栋因为松江宾馆拆除支付沈建荣的30万元”，及“沈建荣儿子和沈建荣一起做生意，共计给付沈某50万元”）。沈建荣在该案中辩称，“松江宾馆工程收取的30万元已经抵扣了废钢材，不包括在废钢交易单中，与本案无关”。另，沈建荣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刘国栋支付剩余的钢材款2,391,15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4年10月27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刘国栋针对沈建荣的反诉辩称，沈建荣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沈建荣在该案庭审中明确：关于松江宾馆拆除工程收取的30万元，其已用“钢筋”予以了冲抵。该案经松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自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29日止，刘国栋多次向沈建荣购买废钢，包括废钢主筋、匝筋、格构柱等。2014年7月22日，刘国栋、沈建荣对账，确认刘国栋交公司（XX公司）废钢款360万元整，合计拉废钢款3,437,007.40元，结余废钢162,992.60元。2014年7月22日之后的7月24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刘国栋、沈建荣累计发生废钢交易，合计货款250,409元。期间刘国栋没有支付过款项。松江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刘国栋提供的2014年7月22日刘国栋、沈建荣对账单，法院确认至2014年7月22日，刘国栋交付沈建荣废钢款360万元整，合计成交废钢3,437,007.40元，多付款项162,992.60元。2014年7月22日之后至2014年10月29日，刘国栋、沈建荣累计发生废钢交易250,409元。故刘国栋应当支付沈建荣87,416.40元。故刘国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部分支持沈建荣的诉讼请求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4年10月27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刘国栋关于其另外给付沈建荣儿子沈某钱款，因沈建荣不予确认，故法院在该案中不予处理。刘国栋关于松江宾馆拆除协议而支付沈建荣30万元，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一并处理。据此，法院判决：一、驳回刘国栋的诉讼请求；二、刘国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沈建荣货款87,416.40元及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刘国栋不服该案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7月27日以（2017）沪01民终37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刘国栋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1月27日以（2017）沪01民申6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国栋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沪0117民初140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刘国栋、沈建荣之间自2012年5月1日开始就已经建立了废钢买卖合同关系。而沈建荣将其承包的松江宾馆拆除工程项目转包给刘国栋施工的时间，根据（2016）沪0117民初13299号案件中刘国栋的民事起诉状显示，应为2013年7月。由于拆除工程延期，故双方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了《协议》，根据《协议》所载明的内容显示，就刘国栋支付给沈建荣的30万元项目拆除预付款，在双方签订《协议》当日沈建荣已经返还给刘国栋。至于返还方式，根据刘国栋在（2016）沪0117民初13299号案件民事起诉状中陈述的内容，系用废旧钢材予以了冲抵。就上述事实，沈建荣在（2016）沪0117民初14094号案件庭审中予以确认。由此可见，刘国栋、沈建荣之间就松江宾馆拆除工程项目转包合同，刘国栋向沈建荣支付的30万元项目拆除预付款，沈建荣已经用废旧钢材进行冲抵，双方已不存在争议。关于法院在（2016）沪0117民初14094号案件中认为，“原告关于松江宾馆拆除协议而支付被告30万元，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一并处理”，并不意味着否定了《协议》所载明的内容。综上，刘国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国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刘国栋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国栋支付给沈建荣的30万元项目拆除预付款,沈建荣是否以给付价值30万元废旧钢材的方式向刘国栋予以了返还。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沈建荣主张其以给付价值30万废旧钢材的方式向刘国栋返还了该30万元，而刘国栋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沈建荣主张2013年12月21日《协议》、刘国栋另案的诉状及调解协议可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的2013年12月21日《协议》载明“由乙方（刘国栋）预付拆除预付金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正，于今年8/7交付，此款已于21/12还于刘国栋”，该证据证明沈建荣已于2013年12月21日向刘国栋返还了系争的30万款项。其次，2016年7月5日，刘国栋作为原告曾就上述《协议》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其在诉状中要求沈建荣支付损失补偿款5万元，而未要求返还系争30万款项，并在事实和理由部分表述“后该拆除工程未能启动，沈建荣通过平高广场拆除项目，给刘国栋价值30万元的废旧钢材，用以冲抵预付款30万元，但约定的5万元补偿款未支付，望判如诉请”，即刘国栋在另案的诉状中自认沈建荣已通过给付废旧钢材的方式返还了系争的30万元。刘国栋的该自认进一步印证了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再次，上述案件经上海市松江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载明双方就上述协议争议的5万赔偿款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并明确表示“双方无其他争议”。该调解协议亦表明双方对系争30万元已无争议。最后，刘国栋一审、二审中并未提供充分的反证反驳沈建荣的主张。故在沈建荣的主张已有证据充分证明，而刘国栋无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确信沈建荣主张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至于刘国栋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均不能成立。1.关于刘国栋主张2013年12月21日的协议并不能证明沈建荣已交付价值30万的物料，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沈建荣否认该协议的内容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2.关于刘国栋主张沈建荣也没有提供运出物料的凭证。对此，沈建荣辩称“由于对方写了协议书，故没有物料单”。本院认为沈建荣的辩称具有一定合理性。本院注意到，协议中已经明确“此款已于21/12还于刘国栋”，即在刘国栋已经明确表示双方的30万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的情况下，沈建荣不索取其他凭证亦属人之常情。3、关于刘国栋还主张，沈建荣交付给刘国栋的所有废旧物资，已经在（2016）沪0117民初14094号一案中全部计算，沈建荣并没有其他废旧物料交付给刘国栋。本院认为，在另案已明确松江宾馆拆除协议而支付30万元与另案无关，即该30万与另案所涉款项、钢材无关，故刘国栋认为本案所涉钢材在另案中均已处理，并无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国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国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