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平华，男，1970年5月8日生，汉族，住会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亨芸，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文娇，女，1967年2月26日生，汉族，住会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住所地：会昌县文武坝镇南外街**。 法定代表人：钱启鸿，系该分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辉，江西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昌县西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会昌县西江镇众心路** 负责人：何世久，系该镇政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诚，会昌县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住所地：会昌县文武坝镇红旗大道** 负责人：蔡永光，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许平华因与被上诉人许文娇、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会昌县西江镇人民政府、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3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平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由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赔付被上诉人许文娇各项损失共计494085元中的30%，计148225.50元;3、判令由被上诉人会昌县××镇人民政府赔付被上诉人许文娇各项损失，共计494085元中的61%,计301391.85元;4、判令由被上诉人会昌县××镇人民政府返还上诉人为抢救被上诉人许文娇垫付的医疗费用计人民币148549.71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合理分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在参加会昌民俗文化旅游节展出活动结束后，临时接受被上诉人西江镇政府的雇请，开车送参展人员许文娇、郭清华等人回家，上诉人许平华与被上诉人会昌县××镇人民政府之间形成临时雇佣关系，上诉人许平华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他人损失，依法应由雇主会昌县××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会昌县××镇人民政府安排有专车接送参展人员、参展人员均已享受会昌县西江镇政府摊位补贴为由，否定其又雇请上诉人驾车接送部分参展人员回家，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业已查明，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为维修道路在路面挖大坑，却仅在开挖路面的维修起点放置了3个反光锥筒（其中一个还倒在地上），没有设置维修警示牌、导向牌等警示标志和其他防护措施，安全防护措施很不到位。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的不当行为，也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法律责任。但原审判决却仅判令其承担10%的责任，与其过错责任严重不符，直接加重了上诉人许平华的赔偿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辩称：1、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安全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案涉道路会杉线修路已进行了公告，上诉人应当知晓会昌民俗文化街至杉树排均在修路，本起交通事故是因为上诉人操作不当翻下水沟导致的；2、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存在法律关系竞合，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能与其它关系一并主张权利；3、答辩人在交警部门了解到，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天晚上做木雕至凌晨2点，早上5点就起了床，所以中午开车打瞌睡导致事故的发生，答辩人已向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申请把当时执法记录仪中记录的视频资料调出，本案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10%的责任，因考虑到受害人的感受，答辩人才没有提出上诉。 被上诉人会昌县××镇人民政府辩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该车辆系上诉人所有，并非是职务行为，因重大过错导致的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2、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以会昌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为事实依据，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责任划分有误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许文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许文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向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8930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4日中午，原告许文娇、案外人赖桂香及郭清华在参加会昌民俗文化旅游节展出活动结束后，顺带乘坐同参加美食节的被告许平华驾驶的赣Ｂ×××××小型普通客车回家，沿会杉线自南往北方向行驶，12时40分许途经事发路段，被告许平华因未按操作规范，未确保安全驾驶，致使车辆驶入西侧路外水沟，造成许平华、郭清华、许文娇、赖桂香四人不同程度受伤，赣Ｂ×××××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赣州市会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会公交认字[2017]第197号）》，认定被告许平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清华、许文娇、赖桂香三人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会昌县人民医院救治。该院诊断，该起交通事故导致原告：1.颈7椎体骨折；2.颈6椎体前脱位；3.颈部脊髓损伤；4.左耳郭皮肤裂伤。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20天后办理了出院手续，产生医疗费68895.85元及出诊费741元。出院医嘱载明：转至上级医院治疗。2017年9月12日，原告转至赣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该院诊断：1.痉挛性截瘫；2.颈脊髓损伤术后（颈6/7平面）；3.颈3/4椎间盘向后突出；4.颈5/6椎间盘向后轻度突出；5.颈椎退行性变。6、双下肢动脉硬化；7、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84天后办理了出院手续，产生医疗费46800.16元。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调整饮食，增强体质；2.继续康复治疗；3.骨科、我科随诊；4.1、3、6个月定期复诊。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许平华为其购买了辅助器具产生752元，即足疗机259元、可孚助行器125元、轮椅368元。原告出院后，进行了必要的检查，产生了门诊费用3559.10元。2018年4月18日，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1.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七级；2.误工期为395天，护理期为365天，营养期为180天；3.后续治疗费需10000元。原告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2017年8月24日，原告许文娇受被告会昌县××镇人民政府的邀请参加会昌民俗文化旅游节展出活动并享受特色美食展摊位补贴500元（即务工补助及材料费补助）；被告许平华代表西江艺术雕刻厂受被告会昌县××镇人民政府的邀请参加会昌民俗文化旅游节展出活动并享受特色旅游商品展摊位补贴500元。摊位收益均归参展商所有。又查明，原告治疗期间被告许平华垫付了原告两次住院的医疗费115696.01元（68895.85+46800.16）、出诊费741元、门诊费用3559.10元，足疗机259元、可孚助行器125元、轮椅368元，共计120748.11元。赣Ｂ×××××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许平华所有，该车于2016年9月26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10000元，该起事故发生的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已赔付了10000元给被告许平华。原告许文娇系农村户口，但在会昌县××镇以经营“黄元米果”小吃店为主要收入来源。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许平华负全部责任，原告许文娇不负责任，依据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且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许文娇10000元（已赔付给了被告许平华）；不足部分，由本案当事人按各自过错责任比例分担。至于被告会昌县××镇人民政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许平华辩称自己与原告均系受被告会昌县××镇人民政府的邀请参加会昌美食节，并享受摊位补贴，当时参加对象均系由被告会昌县××镇人民政府统一安排接送，用自己的车辆搭载原告是受委托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会昌县××镇人民政府的工作安排,镇政府邀请参展商参加会昌民俗文化旅游节，并向参展商提供摊位补贴，参展商的摊位收益归自己所有，故镇政府和参展商并不存在着雇佣关系。且镇政府对被告许平华代表的西江艺术雕刻厂的摊位补贴并非是雇佣被告许平华用自己车辆搭载原告的补贴。因此，被告许平华用自己的车辆搭载原告不存在受会昌县××镇人民政府委托的职务行为。故会昌县××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沥青路面，直线路段，视线良好，道路全宽10.4米，道路东侧路面因修路挖开，长度为32.8米，宽度为5米，深度为0.05米至0.06米，在此开挖路段南侧见三个反光锥筒（其中两个反光锥筒立起，一个倒下）；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载明：道路无隔离设施。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作为道路管理的维护者及施工者，只在涉案公路的维修起点放置了三个反光锥筒（且其中一个倒下），没有设置维修警示牌、导向牌等警示标志及其他防护措施，采取的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故上述情况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许平华在驾驶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并经交警部门认定为事故的全部责任，属重大过失，故对原告受伤的合理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许平华是基于善良风俗的好意施惠行为，原告乘坐被告许平华的车辆是一种纯获利益的行为，根据公平原则及社会公序良俗原则，酌情减轻被告许平华1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许平华承担原告合理损失90%中90%即81%的赔偿责任，另90%中10%即9%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负。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确定。1.医疗费为119996.11元，2.误工费39500元（395天×100元／天），3.护理费52782.65元（365天×144.61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770元（19×30+84×50），5.营养费9000元（180天×50元／天），6.残疾赔偿金249584元（20年×31198元/年×40%），7.后续治疗费10000元，8.鉴定费1900元，9.交通费为800元，10.辅助器具费752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49408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平华赔付原告许文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4085元中的81％即400208.85元（含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已赔付的10000元），核减已付的医疗费120748.11元，加上原告许文娇已垫付的诉讼费5783元，合计285244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二、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赔付原告许文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4085中的10％即49408.5元，加上原告许文娇已垫付的诉讼费714元，合计50123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许文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140元，由原告许文娇负担643元，被告许平华负担5783元（已核减），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负担714元（已核减）。 在二审中，上诉人许平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几组证据：1、调查笔录、情况说明及被调查人许传枋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许传枋经与会昌县××镇人民政府周副镇长确认，受雇于镇政府负责接送许文娇、郭清华、赖桂香参加展会，事故当天许传枋向三人说明了因自己要参加党员大会，下午需要晚一点去接他们，当天早上将三人送去参加展会后，并没有再接回三人；2、赖桂香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许平华与赖桂香在案发前互不相识，案发当天早上是许传枋送她去参加展会的，当时许传枋说让他们下午自己坐车回，最终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让他们上了他人的车，上车之前不知道是许平华的车；3、郭清华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许平华与郭清华在案发前互不相识，案发当天早上有司机送他们去参加展会，当时司机说下午没空来接，但是有其它车子来接，案发前是许文娇说有人安排了车子接他们回去；4、许文娇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许平华与许文娇在案发前互不相识，案发当天是之前西江镇政府的周副镇长叫她去参展，她就叫了赖桂香、郭清华一起帮忙，当天早上镇政府安排了司机许传枋送他们去参加展会，中午时周副镇长让她坐许平华的车子回去。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质证认为:证据1因许传枋未到庭作证，该证据既不是补强证据也不是能够改变本案定性的相反证据，所以对其三性均提出异议；2、对证据2、3、4的三性和证明对象均提出异议，郭清华、许文娇、赖桂香与本案均具有利害关系，现又来推翻或改变事故发生时在交警队作出的陈述是不合理的。被上诉人会昌县××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述调查笔录均是一个人进行的，不符合规定，应视为无效，且许传枋应当出庭作证，虽然镇政府确实安排了许传枋开车接送，但并不能证明西江镇政府与许传枋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许文娇、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于上诉人许平华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1、第1组证据许传枋的调查笔录与其在一审询问笔录中所作陈述能够互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2、第2、3组证据中赖桂香和郭清华陈述许传枋下午没空来接，让她们自己坐车回，与第1组证据中许传枋的证言相佐，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第4组证据系被上诉人许文娇的陈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且该陈述与上诉人许平华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佐，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许文娇、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会昌县××镇人民政府、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会昌县××镇人民政府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会昌县××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临时雇请关系，西江镇政府作为雇主应当对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许平华曾向交警部门陈述：“其在2017年8月24日上午11时30分许参加完会昌民俗文化旅游节展出活动后，驾车至另一西江展厅问是否有需要搭车回西江的，顺路带回去，后被展厅内的许文娇听见了，说搭其车子回西江。”再结合许传枋在一、二审中的调查笔录以及西江镇政府支付包车费、美食节展位费补助等相关转账凭证、领条等证据，可以共同证实上诉人许平华与被上诉人许文娇等人之间系好意搭乘关系，会昌县××镇人民政府已雇请许传枋负责接送许文娇、郭清华等人，西江镇政府向参展商许平华提供的摊位补贴中并未包含上诉人许平华搭载被上诉人许文娇等人的车费，上诉人与西江镇政府之间亦未达成临时雇请的合意，故上诉人用自己的车辆搭载被上诉人许文娇等人回家并非受西江镇政府的指派从事的职务行为，会昌县××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许平华与被上诉人许文娇之间虽系好意搭乘关系，但仍负有将搭乘人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与西江镇政府之间存在临时雇请关系，应由西江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比例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作为涉案道路的维护者、管理者，未设置相应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的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许平华在途经事发路段时，未按操作规范，未确保安全驾驶，致使车辆驶入西侧路外水沟，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存在重大过错，应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在本案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较低，应予调整，故本院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其过错行为对引发事故的原因力大小，酌定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在本案中承担20%的赔偿责任。 经核定，被上诉人许文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94085元，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98817元。因各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许文娇应自行承担的数额部分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许文娇自行承担的9%即44467.65元部分不做调整，剩余350800.35元（含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昌支公司已赔付的10000元）则由上诉人许平华承担，核减其已付的医疗费120748.11元，还需赔付23005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平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应承担的赔偿比例问题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3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3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许平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许文娇赔偿230052元，加上被上诉人许文娇已垫付的诉讼费3702元，合计233754元； 三、变更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3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许文娇赔偿98817元，加上被上诉人许文娇已垫付的诉讼费2795元，合计10161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2元，合计18212元，由被上诉人许文娇负担643元，上诉人许平华负担14774元（已核减3702元），被上诉人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负担2795元（已核减）。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春明 审 判 员  彭伟明 审 判 员  林欣茹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吴丽芳 代理书记员  曹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