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光好，男，1970年8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家果，安徽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传高，男，1972年2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子友，男，1962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义华，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550860697P。法定代表人：徐小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濉溪路嘉华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65217729X。负责人：李金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地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佛子岭路以南心小学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60839422N。法定代表人：郝越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良旺，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健，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光好因与被上诉人赵传高、姜子友、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二建公司）、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二建安徽分公司）、六安地矿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许光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家果，被上诉人赵传高、姜子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义华，江西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曾勇，江西二建安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六安地矿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光好上诉请求：1.撤销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院1502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江西二建公司与被上诉人赵传高、被上诉人姜子友共同承担支付上诉人工程款447618元的责任，并自2017年9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该款利息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2.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西二建公司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1.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5月26日工程结算协议上，盖有“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六安市地矿华府小区工程1标段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被上诉人姜子友、赵传高提交的工程签证单上盖有同样的“资料专用章”，这证明该枚章确实存在，从而进一步证明对上诉人所进行的施工及工程量江西二建公司是认可的2.江西二建公司委派了现场负责人余志强专门负责项目部公章的管理，施工的指导和监督，全程参与工程的现场管理。3.上诉人提交的四份“罚款单”，由江西二建公司派驻工地管理人员余志强签名，江西二建公司以“工资”形式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这些事实证明上诉人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受江西二建公司的直接管理。4.包括上诉人在内，多个班组工程款都统计在江西二建公司财务账中，向上诉人直接支付工程款，这证明江西二建公司从施工管理，到工程量的核算和支付都参与直接管理，施工成果江西二建公司也予以认可。二、被上诉人赵传高、姜子友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委托的职务行为。1.上诉人提交的江西二建公司给赵传高的委托书，江西二建公司在赵传高、姜子友签名的工程签证单上盖章认可，为赵传高、姜子友购买社会保险，这一系列事实都证明赵传高、姜子友的行为是受江西二建公司委托的职务行为，其行为江西二建公司是认可的。2.上诉人的工程款虽是与赵传高、姜子友进行结算，但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全部都由江西二建公司直接支付，江西二建公司保存了全部支付凭证。这也证明了江西二建公司对赵传高、姜子友的结算行为予以认可。三、从江西二建公司与被上诉人赵传高、姜子友之间的关系上看，江西二建公司也有共同支付的责任。1.江西二建公司以安微分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赵传高、姜子友所签订的《省外工程项目经理风险承包合同（2014年版）》，实质是一种内部承包合同，对承包人对外所负的债务，作为发包人的江西二建公司应当承担直接的支付责任。2.另一方面，江西二建公司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赵传高、姜子友，造成该民事行为无效，江西二建公司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其责任产生的对外债务，当然应当承担直接的支付责任。四、一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1.因上诉人与江西二建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该份合同，对上诉人下剩的工程款应当与被上诉人赵传高、姜子友承担共同的支付的责任，而不是在欠付被上诉人赵传高、姜子友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一审判决江西二建公司在欠付被上诉人赵传高、姜子友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传高、姜子友辩称:一、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二、江西二建公司系案涉项目中标人、承包人，江西二建中标后将工程违法转包给赵传高、姜子友、彭伟、朱善艮，该内部承包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赵传高、姜子友是为江西二建公司工作，是为江西二建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二建公司作为项目的受益人应承担法律责任。三、江西二建公司以单位的名义为赵传高、姜子友购买了五项社会保险，从外部法律关系来看，二者的法律关系符合职务行为的特征，系职务行为，在涉及第三人权利时，赵传高、姜子友的行为系代表江西二建公司。至于江西二建公司与赵传高、姜子友之间的风险承包合同，系二者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内部法律关系不应当对外具有法律效力，不影响江西二建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赵传高、姜子友因案涉工程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江西二建公司承担。四、在风险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五项、第三条第一项均约定了江西二建公司派驻现场管理人员，委派人员管理项目部印章。从工程签证单、工程联系单及工程报审、报验表都可以证明存在项目部印章、技术资料专用章。在相关文件中不仅有项目部专用章、技术专用章还盖有江西二建公司公章，说明江西二建公司对项目部章、技术专用章是明知的。这些印章的管理均由江西二建公司派驻的余志强管理，这些印章产生的法律责任也应当由江西二建公司承担。五、在工程签证单、工程联系单、法人授权委托书上赵传高均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及工地代表，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代表江西二建公司，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也应当由江西二建公司承担。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安徽分公司共同辩称：法庭应当就江西二建公司与赵传高、姜子友承担共同责任是否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作为审理范围，对于江西二建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江西二建公司是否需要单独承担责任并非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要求赵、姜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已经承担责任，对此，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江西二建公司请求法庭根据江西二建公司是否需要共同承担责任予以审查。二、关于地矿华府案件是系列案件，包括本案在内的共有17余起案件，有的在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有的在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现大多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客观事实以及法律事实审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系六安地矿置业有限公司，总承包人系江西二建公司，后江西二建公司将工程全部交由赵传高、姜子友等人实际施工，后赵传高、姜子友以内部协议独自承包了涉案工程，其两人为了完成承揽的施工任务找到本案上诉人，达成合同关系，与其签订合同完成决算。证实上述流转关系的证据包括内部承包协议，工程款支付情况以及庭审中的上诉人以及赵、姜的自认。基于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以及尊重客观事实的原则，判决合同相对人赵传高、姜子友承担支付责任完全正确。三、事实上，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系自相矛盾的，其在起诉状中对于工程流转关系的描述与本案事实相一致，上诉中陈述的事实牵强附会。项目部印章系赵传高、姜子友作为实际施工人自行刻制用于项目管理，江西二建公司仅是对于自己的公司公章在项目建设过程中需要使用时予以管理使用，不能以此说明具有合同关系。对于付款情况，一审中多次说明，该系列案件中的原告收到的付款主体存在三者，分别是赵传高、姜子友、六安地矿置业有限公以及江西二建公司，六安地矿置业有限公以及二建公司的付款均是根据赵、姜的申请直接代付的，不能以此说明具有合同关系。此外，赵传高、姜子友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非江西二建公司的员工，不可能出现江西二建公司向自己的员工支付几千万的工资的情况。另上诉人对于该部分的陈述实际与其请求相矛盾，据此逻辑，赵传高、姜子友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江西二建公司，即不存在赵传高、姜子友需要对本案承担责任，不会出现行为是职务行为，还存在自己承担责任的情况，按照上诉人逻辑，赵传高、姜子友应当不承担责任，因此，该部分陈述显属错误。四、上诉人要求江西二建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现行法律规定中，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要求总包人对于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欠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该请求实际是将合同相对性的这一基本原则置之度外，因此，不应得到支持。六安地矿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并非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一审中被答辩人未有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且答辩人在一审诉状中也认可被上诉人赵传高、姜子友是实际施工人，因此，被答辩人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二、即使如上诉状中所述，被上诉人赵传高、姜子友是职务行为，被答辩人也只是与江西二建公司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与答辩人无法律上的关系。若被答辩人从赵传高、姜子友处分包的劳务是基于二者的职务行为，被答辩人与江西二建公司存在直接合同关系，那么，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在被答辩人未有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合同关系也只存在于被答辩人与江西二建公司之间，与答辩人无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三、即使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是实际施工人，判决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也应当确定具体的欠付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二审法院若依旧认定被答辩人是实际施工人，那么应当查明欠付的具体金额后再判决答辩人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若根据现有证据确实无法查清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时，则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上答辩意见请法庭充分考虑并予以采纳。许光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第四被告立即给付原告瓦工工程款447618元，并自2017年9月2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0.5%支付利息20143元（计算至2018年6月23日）以后按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0.5%支付利息，直到瓦工工程款给付完毕为止；2.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第四被告互负连带给付责任；（江西二建公司变更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第五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13日，江西二建公司(承包人)与被告六安地矿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承建发包人开发的地矿华府小区01标段土建施工、水电安装、暖通工程以及其他配合专业分包工程，总价款为77953351.68元。合同签订后，2014年8月6日，承包人又以安徽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赵传高、姜子友以及朱善艮、彭伟签订一份《省外工程项目经理风险承包合同》，约定将地矿华府小区01标段土建施工、水电安装、暖通工程以及其他配合专业分包工程分包给被第赵传高、姜子友和朱善艮、彭伟具体施工，后朱善艮、彭伟退出承包，由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具体承包。后被告赵传高、姜子友将所承包具体施工的10#楼及地下室瓦工分包给原告负责施工。工程竣工后，2017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赵传高、姜子友进行结算，总工程款为2229618元，已经支付1532000元，下欠697618元，由被告赵传高、姜子友在工程量结算单中签字确认。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赵传高、姜子友支付250000元，尚欠工程款447618元。一审法院认为，地矿华府，地矿华府小区01标段的建筑工程的总承包人是江西二建公司其安徽分公司的名义以《省外工程项目经理风险承包合同》的方式将上述全部工程转包给赵传高、姜子友，后赵传高、姜子友又将所转包的该工程进行拆解分包，其中将其转包的地矿华府小区01标段10#楼及地下室瓦工分包给原告许光好负责施工，因赵传高、姜子友均无建设施工资质，且案涉工程多次进行违法分包，上述分包行为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鉴于赵传高、姜子友已将工程完工且验收交付使用，并与原告许光好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赵传高、姜子友应当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许光好要求赵传高、姜子友支付所欠工程款447618元，依法予以支持；许光好诉请由被告支付利息，合理合法，利息自2017年9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江西二建公司所属的安徽分公司违法转包，且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也未进行工商登记，其法律责任应由江西二建公司承担，故江西二建公司应在欠付赵传高、姜子友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六安地矿置业有限公司未与江西二建公司进行结算，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其应在欠付江西二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传高、姜子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光好工程款447618元，并自2017年9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该款利息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欠付赵传高、姜子友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三、被告六安地矿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上述第一、二项款项的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许光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70元，减半收取4185元，由被告赵传高、姜子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许光好向法庭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西二建公司的合同关系，证明单价的约定，证明工程内容的约定。证据二、授权委托书。证明，赵传高受江西二建公司委托的事实，证明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是项目部使用的事实。证据三、瓦工点工单。证明，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受项目部管理的事实，证明上诉人工程量受项目部管理，工程是由项目部确认的事实。赵传高、姜子友质证：证据一没有异议，劳务承包的甲方是江西二建公司，最后加盖了江西二建公司的项目部专用章，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设立项目部的江西二建公司承担。证据二没有异议，一审时我们已经举证了。证据三、没有异议，在施工过程中，江西二建公司派驻了余志强、彭勇作为现场财务管理、项目部公章管理。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安徽分公司质证：该三组证据不是新证据，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余志强、彭勇并非我司的员工，江西二建公司将工程全部交由赵传高、姜子友并没有参与实际施工，对于赵传高、姜子友找到施工人员，二建公司不知情。补充两点一、项目部印章系实际施工人自己管理和使用，他们对于该项目自负盈亏，江西二建公司仅是对于公司公章需要使用的地方予以管理。二、庭审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在一审多次开庭均提及，该授权书并非二建公司出具，因提供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六安地矿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合同明细中及实际内容可以看出是劳务承包合同，应当由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不应当由地矿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二、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江西二建公司。本院认证：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赵传高、姜子友提供了两人以江西二建公司名义参保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意在证明两人是江西二建公司的员工，但江西二建公司亦提供了江西二建安徽分公司（甲方）与赵传高、姜子友等人（乙方）签订的《省外工程项目经理风险承包合同》，从该合同约定的“乙方按工程总造价2.5%上交甲方综合管理费”、“除收取综合管理费外，向国家及社会缴纳的一切税、费、基金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按规定为项目工地人员办理社会保险及工伤保险”、“乙方因材料采购、劳务聘用、设备租赁、外分包等产生的债务、安全、不良行为、纠纷等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等内容，结合江西二建公司向赵传高、姜子友支付工程款而非工资的客观实际，在赵传高、姜子友未能提供工资表、劳动合同书等其他能够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江西二建公司与赵传高、姜子友之间形成的是工程转包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赵传高、姜子友应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赵传高、姜子友一、二审所持赵传高、姜子友系江西二建公司员工、两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赵传高、姜子友、江西二建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需要根据具体的合同签订、履行情况等具体分析。本案中，许光好提供了加盖有江西二建公司六安市地矿华府小区工程1标段项目部专用章并有赵传高签字的《劳务承包合同》，赵传高在签订合同时加盖可以表征江西二建公司的项目部印章的行为，让许光好有理由认为其合同相对人为江西二建公司。虽然江西二建公司辩称该项目部印章非其刻制，但该印章在工程签证单上使用过，且建筑公司承接工程后设立项目部并刻制项目部印章，符合行业习惯，江西二建公司在无证据证明许光好与赵传高恶意串通签订合同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案涉《劳务承包合同》对江西二建公司具有约束力，江西二建公司依据合同应向许光好承担付款责任。当然，根据审理中查明的事实，赵传高、姜子友实际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案涉工程权利义务的最终享有者和承担者。鉴于赵传高、姜子友未与江西二建公司进行最终结算，基于公平、合理原则考量，本院认为判令江西二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不损害许光好依据合同应得到的权利保护，也未扩大江西二建公司的责任范围，亦不影响江西二建公司与赵传高、姜子友之间的结算，应更为适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4174号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被告赵传高、姜子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光好工程款447618元，并自2017年9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该款利息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被告六安地矿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上述第一、二项款项的支付责任”；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4174号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许光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4174号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欠付赵传高、姜子友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许光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370元由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魏晶晶审判员 马 龙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坤柱书记员邵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