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7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547365401。法定代表人：罗宇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尧，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天旗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新开寺村居民点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96560435H。法定代表人：罗太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彬，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森，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大义，男，汉族，1955年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天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旗公司），原审被告冯大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8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超宇公司支付天旗公司货款38500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天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天旗公司举示的对账单中载明的对账金额为144997元，前述金额系天旗公司供货的总金额，我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已支付了100000元货款，该款应从货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加上退货的8000元款项，我司实际欠付的货款金额为38500元，相应违约金的数额亦应以38500元为基数计算。天旗公司辩称，双方在对账单中确认的金额为欠付金额，而非货款总金额，对账单中载明的欠款来源及时间段也非常清楚，超宇公司的负责人冯大义亦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冯大义在二审中陈述称，超宇公司在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的总供货金额为144997元，天旗公司已支付100000元，扣除退货金额8000元后尚欠的货款金额为38500元。天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超宇公司、冯大义共同支付货款138000元、运费500元以及以138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8月8日，其名称变更为“超宇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1月6日，天旗公司与超宇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供方）：重庆天旗化工有限公司；乙方（需方）：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惠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充分友好协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就乙方使用甲方产品的相关事宜，订立如下合同条款，以资共同恪守履行：一、乙方施工的工程名称：大足人民医院一标段外幕墙。二、产品的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万豪硅酮结构密封胶，型号810，规格590ml，单位支，单价28；万豪硅酮耐候密封胶，型号740，规格590ml，单位支，单价17。注：供货数量和其他暂未约定的产品价格以实际商议产生的供货为准；需订制调色胶时的价格因所订数量另做商议。三、货款的结算方式（付款方式）。月结，2015年2月10日前付清。1、甲乙双方每月必须对账，乙方必须填写由甲方提供的专用供货对账单。2、乙方必须在每年度的年底（12月31日前）支付清全年余欠甲方的全部货款……4、甲方收款后应向乙方出据收据，此单价不开具任何发票。如需开具发票，则加收5%的税费……四、产品技术标准、质量验收要求……六、运输及交货：1、由甲方送到重庆市主城区内乙方工地，每次送货不少于30件，否则乙方到甲方库房自提。2、省外或区县由甲方发货，运费由乙方支付。3、乙方指定收货人姓名徐富瑜，电话158××****×9……十、乙方责任（产品无质量问题时）。1、乙方中途退货应向甲方偿付退货部分5%的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运输费用。2、离产品过期时间在2个月内的不能退货，如订制调色胶不能退货。3、乙方应按时付款，若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每天按所欠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超过30天违约金加倍。4、为了乙方该工程的质量保障，乙方所做工程应全部使用合同签订方的产品，如乙方所做该工程使用其他品牌出现质量问题时，甲方对该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概不负责……”。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冯大义在签章下方签名。合同签订后，天旗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按约向大足人民医院一标段外幕墙工地提供了密封胶。上述货款，2016年2月4日，超宇公司向天旗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工商银行付款回单记载的付款摘要为：“货款”。余款，2016年12月29日，天旗公司与冯大义签署《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经供需双方核对货款未付金额确认如下：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天旗公司货款金额：（大写）壹拾肆万肆仟玖佰玖拾柒元整人民币，小写144997元人民币。（备注：以上货款是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6月24日大足人民医院一标段外幕墙工地用的密封胶款）。双方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TQWH20141106，并注明此单价不开具任何发票，如需开具发票，则加收5%的税费。现由天旗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44997元，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发票之后，按发票上的金额支付给天旗公司”。冯大义在《对账单》下方注明：“￥144997元-退货8000元，发票开￥138000元。送货单全部交财务。运费加500元，发票￥138500元。”。审理中，天旗公司对冯大义注明内容表示认可。《对账单》签订后，超宇公司未再支付天旗公司货款，故天旗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天旗公司按超宇公司的要求、根据超宇公司提供的发票信息，向其开具了发票，并于2018年9月11日向其邮寄了开具的发票。超宇公司收到发票后，又将发票寄回天旗公司，称因天旗公司开具的是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而非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而天旗公司称双方并未对发票的类型进行过约定，天旗公司是按超宇公司的要求开具的发票。对于天旗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超宇公司与冯大义均称，应从2016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此，天旗公司亦表示同意，并将其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变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另查明，大足人民医院一标段外幕墙工程为超宇公司所承建。冯大义称其系该项目一般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材料的采购、对账，但是结算、付款由超宇公司负责，冯大义在签订合同时明确告知了天旗公司，其是代表超宇公司采购材料。超宇公司则称冯大义是该项目上的工作人员，但公司并未给冯大义安排职务，项目是冯大义实际承包，不清楚冯大义的具体工作职责。天旗公司称，大足人民医院整个外装工程都是超宇公司通过中标承建，天旗公司签订合同时，清楚冯大义是代表超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发生效力。法人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大足人民医院一标段外幕墙工程为超宇公司所承建，冯大义自称其系超宇公司工作人员，主要负责该项目材料的采购、对账。超宇公司虽称冯大义是该项目实际承包人，但未举示分包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超宇公司在冯大义陈述其主要职责是负责采购材料、对账时，并未予以否认，而是称不清楚其工作职责。结合超宇公司关于冯大义系项目上工作人员，以及涉案货物是送至大足人民医院一标段外幕墙工程，与超宇公司向天旗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冯大义系超宇公司工作人员，且其工作职责至少包括了材料采购及对账。因此，冯大义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均是履行职务行为，该《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对超宇公司具有法律效力。虽然《产品购销合同》上面加盖的“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因冯大义的工作职责包括采购材料，而且超宇公司向天旗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也表明其认可该合同效力。故，即使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也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对账单》显示，超宇公司拖欠天旗公司货款138000元、运费500元，共计138500元。而此款超宇公司一直未付，故对于天旗公司要求超宇公司支付货款138000元、运费500元的诉讼请求，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因超宇公司2016年2月4日向天旗公司转账支付的100000元发生于《对账单》产生之前，故对于冯大义关于该100000元应从尚欠款项中扣除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上述货款138000元，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并结合《对账单》关于送货时间的记载，超宇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天旗公司，逾期未付，则需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天旗公司支付违约金。对于违约金，超宇公司与冯大义均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而天旗公司也表示同意，并将其诉讼请求作了相应调整。故对于天旗公司要求支付以1385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及运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如上所述，冯大义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均是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超宇公司承担，因此，对于天旗公司要求冯大义对涉案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超宇公司支付天旗公司货款138000元、运费500元，共计138500元，此款限超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重庆天旗公司。二、超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天旗公司违约金，该违约金以应付未付货款、运费共计138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货款、运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070元，减半收取1535元，由超宇公司负担。鉴定费用共计4002元，由超宇公司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对账单》中明确载明“经供需双方核对货款未付金额确认如下：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天旗公司货款金额144997元”，前述内容表明双方确认的是未付货款金额即欠付的货款金额，而非对货款总金额所进行的结算。同时，超宇公司已转账的10万元货款的支付时间早于《对账单》的形成时间，故一审法院未在超宇公司的欠付货款金额中抵扣其已支付的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元，由上诉人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川审判员 章兴东审判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钟慧书记员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