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市房地产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长虹西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400491421618D。法定代表人：姚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正强，男，195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正荣，男，195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军，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上诉人九江市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正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7）赣0403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搬出占用的九江市西二路桃园新村2栋公房，将房屋交还给上诉人，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审核认定证据，导致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将产权明确属于国家所有的、并由上诉人管理的公有住房九江市开发区西二路桃园新村2栋房屋认定为产权“不明晰”，从而得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诉争房屋是原南湖路13号房屋拆迁复建的，经当时的拆迁单位九江市南门口湖滨公园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九江市建设局、九江市委老干部局的会议决定，产权交上诉人，说明诉争房屋的产权已经由当时的产权监理部门九江市建设局确认为国家所有的公有住房。2、上诉人提供的公有住房建档的《分幢情况表》及九江市房屋产权交易处签章的《产权面积确认表》，证明桃园新村2栋建成之后，有关单位将该房屋产权移给上诉人，具体管理单位为上诉人下属的滨兴管理所；2010年9月27日房屋产权登记部门九江市房屋产权交易处再次确认该房屋的产权单位为上诉人。3、上诉人提供的2010年9月27日，产权登记机关确认的案涉房屋产权面积385.24平方米、产权单位为上诉人的产权面积确认表即产权登记。国家所有的公有住房，依照法律规定，房屋产权登记部门只登记产权单位，不核发产权证书。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西二路桃园新村2栋房屋产权“不明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将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毕正强辩称：一、答辩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资格不予承认，诉争房屋是1989年兴建湖滨公园，由拆迁办拆除答辩人父亲毕白茹居住的原南湖路13号私有住房拆迁复建的。整个拆迁复建完成过程均由拆迁办办理完成，上诉人没有参与其中。二、诉争房屋历史来源为毕白茹1966年用赣州市石城县人民银行下发的异地退休安置费所建，当时的建筑面积170.04平方米，后因文革十年动乱一直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到1989年因九江市要修建湖滨公园，原南湖路13号房屋按需拆迁，按当时南湖路13号的原面积470.04平方米（1973年在自家院内加盖了300平方米房屋）拆迁复建至九江市开发区西二路，复建后的房屋是私人住房，并非公房。三、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没有上诉人所说的会议纪要，只有一份根据某个会议纪要而做出的协议书，并且在协议左下角空白处有一段手写说明文字，认定案涉房屋产权交上诉人，其后加盖了拆迁办及其它几个单位公章。答辩人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表示异议，该手写部分系在毕白茹同志签字后，瞒着毕白茹同志自行添加上去的。四、上诉人在炮制出该协议后，以此为依据自行登记造册各类图表，分别制作分栋情况表、租赁登记簿、建筑面积汇总表，并以此作为对案涉房屋产权的证据，是不合法、无效的。五、毕白茹一直非常明确的提出对原南湖路13号房屋产权是包括房屋主体及后来自建部分，从未有说过仅仅主张自建部分产权，上诉人所说的不是事实。六、原南湖路13号房屋是用1966年由中国人民银行石城县支行按国家规定下发给毕白茹同志的离休安置费修建的，该房屋建造是由九江市房地产公司代建的，因为在当时是没有私营房地产公司，要建房只能找国营的房地产公司。上诉人将代建房屋的行为作为房屋是公房的证据是不成立的。七、上诉人以中国人民银行石城县支行出具的房屋产权情况证明为理由，将原南湖路13号房产性质认定为公有房屋不当。中国人民银行石城县支行先后在1989年8月和2017年6月出具两份证明，证明因离休干部毕白茹于1966年离休，拨出专款8000元给毕白茹个人建房安家费用。中国人民银行石城县支行只是委托九江市民政局管理毕白茹的人事组织关系，从来没有委托任何单位和部门管理工作毕白茹个人异地退休安置费建筑的私房。本案事实清楚，房屋历史来源和产权归属明晰，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合法，系无效证据。一审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九江市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搬出所占用的开发区西二路桃园新村2栋，将房屋交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毕正强系毕白茹与王云珍的儿子，毕白茹于2001年去世，王云珍于2005年去世。毕白茹生前为中国人民银行石城县支行行长，于1966年离休。其离休后由中国人民银行石城县支行于1967年拨款在九江市南湖路13号建楼房1栋，1968年完工后毕白茹及其家人搬入居住，后毕白茹自行加建部分面积。1989年，因修建湖滨公园对南湖路13号进行拆迁，拆迁办安排过渡房给毕白茹及其家人居住，1990年9月7日，拆迁办向毕白茹发出《搬房通知》，载明：“西二路拆迁复建房屋已全部竣工，经老干局、干休所、建设局、房产公司、拆迁办等有关单位协商：因原南湖路13号是房产公司代管房，一致同意将该栋房屋产权移交给九江市房产公司，望接此通知速到九江市房地产局办理租赁手续，并在9月20日以前搬入新居，同时将在西二路统建楼内三单元301号过渡房在九月底以前交还我办”。毕白茹接通知后对房屋产权提出异议。1990年12月21日，原告与毕白茹达成协议，载明：“市拆迁办移交市南湖路13号拆迁复建房，西二路住宅东头、一栋四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395平方米。根据会议纪要，代管部门房地产公司与毕白茹同志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毕白茹同志对该房的产权有争议，市房地产公司同意待产权监理部门确认毕白茹同志有私房产权多少，即办理产权转移手续。2、毕白茹同志提出租金问题，市房地产公司同意按南湖路13号租金金额4.94元起租”。毕白茹、王云珍在协议上签字，原告亦在协议上加盖印章。在该协议的毕白茹、王云珍签名之下，有手写内容：“原南湖路13号房屋是我办于89年8月建湖滨公园拆除，面积经公证部门丈量为258.72M2。90年8月由我办在西二路新建一栋四层建筑面积为395M2楼房。经会议决定，产权交市房产公司”。拆迁办、九江市城乡建设局、九江市干休所、九江市委老干局在左下部“签证单位”处附近盖章。此后，毕白茹、王云珍未办理公房租赁手续，亦未缴纳租金。毕白茹、王云珍过世后，其子女毕正荣、毕正强、毕正红、毕继红在该房居住至今。2015年8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认为该房屋是国家所有的公有住房，要求被告于2015年8月15日前办理公房租赁手续，缴清所欠租金。被告接到通知后未办理公房租赁手续，亦未缴纳租金，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开发区西二路桃园新村2栋房屋虽由国家建造，应属国家所有。但被告得以居住该房是因政府拆迁其父亲原居住的南湖路13号房产而由拆迁办安置还房居住。从在拆迁办于1990年9月做出搬房通知后，作为房产管理人的原告又于1990年12月份与被告父、母亲所达成的协议看，当时被告父亲对所拆迁的南湖路13号房产的所有权归属有异议，对于该异议的具体主张，因被告父母均已过世，而原告也未提供协议上所说的会议纪要，无法明确。被告父亲原居住的房屋主体虽是由国家单位安排的专项资金建造，应属国家所有。但即使原告也未否认，被告父亲及其家人在1967年所建房屋基础上，有过加建。对于上述加建部分的具体面积在拆迁还房过程中是如何认定处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从原告所提供的协议中手写部分中关于所拆除房屋丈量面积为258平方米，拆迁办所还房屋面积为395平方米的内容看，所还房屋面积大于拆迁认定面积，且差额较大，在原告不能举证说明差异原因的情形下，可以确信原告与毕白茹、王云珍所签协议第一条中“市房产公司同意待产权监理部门确认毕白茹同志有私房产权多少，即办理产权转移手续”的内容按文义可以理解为当时还房的面积中并非所有面积均为无争议的公房，即现诉争的西二路房屋面积中有包含了毕白茹原居住的南湖路13号房屋中非公房部分置换权利的可能性。而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说明诉争房产以公房进行管理、丈量、登记的情况，并不足以证明被告父母的产权异议依协议或依程序已得到处理。故现诉争房屋有部分产权尚不明晰，亦未能进行分割，原告仅以被告未办理公房租赁手续、缴纳租赁费用为由，而要求被告返还全部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原告九江市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毕正强本院提交一份中国人民银行石城县支行2017年6月19日的证明材料，证明该行于1966年拨出专款8000元给毕白茹同志作安家费用，后在九江市南湖路13号买地建房。上诉人九江市房地产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出的证明材料不能证明该房屋的性质系私有，当时老干部到地方安置都会拨款在地方购置住房，当时没有私房，只有公房，且该材料亦证明建房的款项是国家支出的，不是其私人支出。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该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中国人民银行石城县支行于1966年拨出专款8000元给毕白茹作安家费用，用于在江市南湖路13号买地建房。上诉人九江市房地产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搬出并返还诉争房屋是否有依据？经查，诉争的开发区西二路桃园新村2栋的房屋虽由国家建造，但被上诉人毕正强得以居住该房屋是因政府拆迁其父亲毕白茹原居住的南湖路13号房屋而安置还房居住。原南湖路13号房屋系毕白茹1967年用中国人民银行石城县支行拨出的8000元安家费所建，且在之后，毕白茹及其家人在该房屋的基础上，有过加建。1989年因修建湖滨公园对原南湖路13号房屋进行拆迁，双方因该房屋的产权问题产生分歧。1990年12月21日，上诉人与毕白达成协议，将诉争的开发区西二路桃园新村2栋的房屋交给毕白茹居住，并在协议中约定“市房产公司同意等产权监理部门确认毕白茹同志有私房产权多少，即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从该协议内容可以理解为当时还房的面积中并非所有面积均为无争议的公房，即现诉争的房屋面积有包含了原南湖路13号房屋中非公房部分转换权利的可能性。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诉称诉争房屋系公有住房，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上诉人在诉争房屋有部分产权不明且未分割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搬出并返还诉争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提出的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九江市房地产公司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九江市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九江市房地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再生审判员  陈小江审判员  曹 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