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90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淑英，女，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梅名，女，199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浙江三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慎彩红，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慎伟达，诸暨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赵国飞，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上诉人钟淑英、赵梅名因与被上诉人慎彩红、原审被告赵国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5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淑英、赵梅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慎彩红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主要表现在：1.撤销权为附属于债权的权利，应以债权有效存在为前提，不能单独存在。本案撤销权的依据是（2016）浙0681民初152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判决中涉及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已提出异议，该案赵国飞是在缺席情况下做出的判决，据赵梅名事后与赵国飞核对，借款合同中“赵国飞”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上诉人在积极收集证据以便提起再审程序，故本案债务是否真实有效还需进一步确认。2.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权成立应同时具备主客观条件，客观条件中债务人的行为须害及债权，本案涉及的财产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及赵国飞名下，并不是上诉人个人名下，实际为家庭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执行该财产实现自己的债权，并不存在害及债权的可能。主观条件中须受益人存在恶意，上诉人在享受拆迁政策购房时对赵国飞的债务不知情，一审推定上诉人与赵国飞恶意串通有违事实。3.被上诉人在诉讼和执行程序中，完全可以随时关注拆迁情况，或到法院查询拆迁情况，而不应拖到2018年8月17日经法院告知才知道赵国飞转让财产，一审认定房屋征收安置补偿信息只有特定部门和特定人员能依法查询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除斥期间错误。二、一审判决结果超过被上诉人请求范围。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是撤销行为，并没有要求返还或变更登记权属份额，一审判决既侵犯上诉人权益，也可能侵犯到其他债权人利益。 慎彩红辩称，一、（2016）浙0681民初15253号民事判决是生效的民事判决，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基础，赵国飞未到庭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上诉人不是该案当事人，也没有资格对该案判决提起再审，本案基础债务完全属实。二、上诉人所称的行使撤销权的要件并不正确，本案债权人享有债权，赵国飞未履行债务，将自己所有的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将拆迁安置所得的房屋大部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目前无其他财产可执行，已经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三、作为债务人理应自觉履行自己的义务，而非由债权人一方被动去查询去关注，被上诉人一经知道无偿转让情形后立即提起了诉讼，这个时间才是客观上被上诉人所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时间，本案并未超过除斥期间。四、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撤销两个转让行为，一审判决仅围绕这个诉讼请求作出，被上诉人方的请求内容没有明确，而判决是从便于执行及减少诉累，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具体细化，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国飞未作陈述。 慎彩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赵国飞将其个人独有的坐落于诸暨市陶朱街道开元村水模190号房屋无偿赠与给赵名梅拆迁所得的行为；2.依法撤销赵国飞将坐落于诸暨市馨园小区13幢1单元401室房屋产权无偿登记至钟淑英、赵梅名的行为；3.判令赵国飞支付慎彩红代理费损失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慎彩红与赵国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6）浙0681民初152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国飞应归还慎彩红借款32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月17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慎彩红申请，该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浙0681民初152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赵国飞价值人民币75万元的财产，并于2016年12月23日向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登记在赵国飞名下的位于诸暨市大唐镇水磨村烧香会田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该查封的相关法律文书于2017年1月5日向诸暨市国土资源局送达。2017年8月1日该院向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赵国飞（与钟淑英、赵梅名共有）所有的坐落于馨园13幢010401的房产予以查封，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7年8月2日向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因赵国飞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经慎彩红申请，该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浙0681执780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2018年8月17日经执行人员查询，被该院查封的坐落于馨园13幢010401室的房产，在预告登记的权利人份额协议中，赵国飞占有5%的产权份额，赵国飞妻子钟淑英占有90%的份额，赵国飞女儿赵梅名占有5%的份额，该查询情况告诉慎彩红后，慎彩红便于2018年10月8日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至今慎彩红未收到赵国飞归还的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 坐落于诸暨市烧香会田的房屋二间计建筑占地面积73.09㎡，1995年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所有者）为赵国飞，登记的家庭人员为农业人口二人，即赵国飞与妻子钟淑英。该房屋二间被列入诸暨市2017年“三改”专项行动征收范围，其中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建筑占地面积73.09㎡，按房屋征收政策可确定权属的建筑占地面积1.79㎡，共计合法建筑占地面积74.88㎡。按相关征收政策规定，其中56.16㎡由赵国飞作为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另18.72㎡由赵国飞女儿赵梅名享受自然分户政策作为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3月6日，诸暨市人民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等单位与赵国飞签订《诸暨市2017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诸暨市2017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各一份，赵国飞名义被征收房屋合法占地面积168.48㎡，其中产权调换安置面积为100㎡，获得价值人民币641000元的商品房安置购房证明（房票）一张，货币化安置面积为68.48㎡，按5473元/㎡补偿，获得货币补偿款计374791元，另加各类资金、补助等费用计330137元（含集体土地使用权补贴1000元/㎡），共计获得人民币704928元。2017年3月6日，诸暨市人民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等单位与第三人赵梅名签订《诸暨市2017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诸暨市2017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各一份，赵梅名从赵国飞处自然分户取得的被征收房屋合法占地面积18.72㎡，享受农业人口二人安置政策，安置公寓房建筑面积2人×75㎡计150㎡，获得价值人民币779494元的商品房安置购房证明（房票）一张，另获得各类奖金、补助等费用计人民币81688元（含集体土地使用权补贴1000元/㎡）。2017年4月2日，以赵国飞、钟淑英、赵梅名为买受人，向诸暨市梁浩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诸暨市房屋一套，购房款共计1265788元（含物业专项维修基金7870元）以上述房屋征收补偿的二张房票支付，对房票多余款项，该院在执行（2017）浙0681执7804号案件中，于2018年9月29日依法裁定从诸暨市梁浩置业有限公司予以扣留，本案审理中，钟淑英及赵梅名均主张被该院扣留的款项属赵梅名所有。该房屋已于2017年6月21日取得权证号为浙（2017）诸暨市不动产证明第0019666号的预告登记，权利人为赵国飞、钟淑英、赵梅名，按预告登记时三权利人约定，赵国飞占份额5%，钟淑英占90%份额，赵梅名占份额5%。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赵国飞对慎彩红负有到期债务，且该债务系赵国飞个人债务的事实，已由该院正在执行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毋须质疑。现本案主要争议是赵国飞有否将其个人所有的房屋无偿赠与给赵梅名进行安置补偿及有否将其用房票购置的房屋份额无偿转让给钟淑英和赵梅名所有。坐落于诸暨市烧香会田的房屋二间，按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属登记，应属于赵国飞与钟淑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因该房屋征收获得的相关安置补偿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形式转化，仍为夫妻共同财产；因赵国飞与钟淑英对夫妻共同财产未作份额约定，且对房屋征收后的拆迁安置补偿所得亦未作分割约定，而赵国飞对慎彩红负有的到期债务为个人债务，经该院强制执行后，慎彩红的债权尚未得到实现，可见除涉案慎彩红行使撤销权的二处财产以外，赵国飞已无其余财产可供执行，故在必须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该个人债务时，应当适用公平原则，以不超过该财产价值一半为上限进行分割。虽在征收时赵梅名以自然分户进行安置补偿系享受相关政策规定，但享受该政策前提系必须存在可自然分户的房屋，而赵梅名自然分户的房屋系赵国飞与钟淑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赵梅名安置补偿获得的房票中仍包含了属于赵国飞与钟淑英夫妻共同财产建筑面积56.16㎡的房屋价值，该房屋价值按赵国飞征收中的全货币安置补偿方式计算为56.16㎡×（4200元-700元/㎡+710元/㎡）×（1+30%）+56.16㎡÷3×1000元/㎡计人民币326083.68元，该价值的房屋系赵梅名从赵国飞与钟淑英夫妻共同财产中无偿获得的，假使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各半分割，则显然存在其中1/2面积28.08㎡计价值163041.84元属赵国飞无偿赠与给赵梅名的行为。坐落于诸暨市房屋**，系赵国飞及赵梅名用房屋征收获得的二张房票购买，共计支付购房款1265788元，按百分比计算，每一房屋份额应为人民币12657.88元。因赵国飞名义房票价值为641000元，赵梅名名义房票价值为779494元，购房后尚余房票价值为779494元+641000元-1265788元计157406元，现钟淑英与赵梅名均认为剩余款项系赵梅名所有，故该院可推定赵国飞价值641000元的房票已全部用于购房，按所购房屋价值计算该房票可获得房屋的份额为641000元÷1265788元计50.64%，假使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各半分割，赵国飞亦应占该房屋25.32%的份额，而在该房屋预告登记时三人约定赵国飞只占5%的份额，显然存在钟淑英无偿占有了赵国飞房屋份额20.32%的行为。因赵国飞对慎彩红所负的债务发生于2011年7月，而赵国飞将其所有价值163041.84元的房屋无偿赠与给赵梅名的行为发生在2017年3月，赵国飞将其所购房屋20.32%份额无偿转让给钟淑英的行为发生在2017年6月，因赵国飞对慎彩红的到期债务至今尚未偿还，赵国飞作为债务人应当明知实施上述二个行为会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鉴于赵国飞与钟淑英及赵梅名的特殊身份关系，赵梅名和钟淑英也应当知道其无偿接受上述财产对债权人造成的侵害后果，但该两人仍与赵国飞发生上述行为，可见赵国飞与赵梅名和钟淑英之间的上述行为系恶意串通。现慎彩红诉请撤销赵国飞将其所有房产无偿赠与给赵梅名用于拆迁安置的行为和赵国飞将其所购房屋份额无偿转让给钟淑英的行为，理由正当，且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以（2016）浙0681民初1525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慎彩红对赵国飞享有的债权和属于赵国飞本人所有的财产份额为限。因赵梅名系赵国飞女儿，而赵国飞对慎彩红所负债务尚未清偿且该院正在执行当中，故对赵国飞将财产无偿赠与给赵梅名的行为撤销后，对赵梅名应返还给赵国飞的财产价款可直接向债权人慎彩红支付。对馨园13幢010401室的房屋权利人所占份额，从购买房屋的出资情况推定，应将预告登记时约定的赵国飞所占比例5%份额恢复至赵国飞享有25.32%的份额。 关于慎彩红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虽对涉案的馨园13幢010401室房产，权利人赵国飞、钟淑英、赵梅名也已于2017年6月进行份额分割并预告登记，对赵梅名与相关部门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也已于2017年3月签订，但因房屋产权登记或预告登记信息目前不具备可随意对外查询的平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信息按目前的政策也不对非签约人公开，只有特定部门和特定人员依法向相关部门查询才能知晓，且该院在查封馨园13幢010401室房产时未对份额情况进行查询，故此时慎彩红对安置补偿和份额分割情况不知情符合实际。该院为执行生效的（2016）浙0681民初15253号民事判决书，在对查封的涉案房屋采取执行措施时，于2018年8月17日从不动产登记部门查询才得知该房屋的份额分割情况，慎彩红在执行人员告知涉案房产因登记份额问题而无法处置后，才委托代理人到相关部门进行查询，通过查询得知了相关情况，便于2018年9月30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限。钟淑英和赵梅名关于慎彩红起诉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因赵国飞与钟淑英的无偿房产份额转让登记和赵国飞与赵梅名的房产赠与行为，导致慎彩红行使撤销权而产生必要的代理费20000元，现慎彩红要求赵国飞承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准许。虽赵国飞未到庭参加诉讼，但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赵国飞将位于诸暨市烧香会田房屋二间中建筑面积28.08㎡计价值163041.84元的房屋赠与给赵梅名的行为，赵梅名应将该房屋价款计163041.84元直接返还支付给赵国飞的债权人慎彩红[以（2016）浙0681民初1525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慎彩红对赵国飞享有的债权为限]，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撤销赵国飞将位于诸暨市%的权属份额[以（2016）浙0681民初1525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慎彩红对赵国飞享有的债权为限]转让登记为钟淑英所有的行为；三、赵国飞、钟淑英、赵梅名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将位于诸暨市房屋产权预告登记中变更登记为赵国飞享有25.32%的权属份额；四、赵国飞应支付慎彩红代理费计人民币2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慎彩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赵国飞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慎彩红与赵国飞的基础债权是否真实有效；二、慎彩红行使撤销权是否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要件；三、慎彩红行使撤销权是否已经超过除斥期限；四、一审判决是否超过了慎彩红的诉请。关于争议焦点一，慎彩红与赵国飞的基础债权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赵国飞是否参加该案庭审及是否申请再审并不影响生效判决的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钟淑英、赵梅名的理由是本案涉及的财产房屋登记在钟淑英、赵梅名及赵国飞名下，实际为家庭共同财产，慎彩红可以通过执行该财产实现自己的债权，并不存在害及债权的可能以及钟淑英、赵梅名作为受益人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纵观本案事实，赵国飞未履行债务，将自己所有的房屋无偿转让给钟淑英、赵梅名，将拆迁安置所得的房屋大部分份额登记在钟淑英、赵梅名名下，赵国飞无其他财产可执行，债权人利益明显受到损害，且对于无偿转让，法律也没规定以受益人主观上存在恶意为前提条件，钟淑英、赵梅名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涉案房屋拆迁之前已经被一审法院查封，慎彩红在一审法院2018年8月17日通知查封的房产预告登记份额发生变动后便于2018年10月8日诉至该院，并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慎彩红在一审中的诉请是撤销赵国飞相关行为，并没有要求返还或变更登记权属份额，一审判决赵国飞、钟淑英、赵梅名返还及变更登记权属份额明显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钟淑英、赵梅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5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撤销赵国飞将位于诸暨市%的权属份额[以（2016）浙0681民初1525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慎彩红对赵国飞享有的债权为限]转让登记为钟淑英所有的行为；赵国飞应支付慎彩红代理费计人民币2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57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5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撤销赵国飞将位于诸暨市烧香会田房屋二间中建筑面积28.08㎡计价值163041.84元的房屋赠与给赵梅名的行为； 四、驳回慎彩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原审被告赵国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钟淑英、赵梅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王安洁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