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勇，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端祥，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林，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刚，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忠勇因与被上诉人李庆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忠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端祥，被上诉人李庆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忠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李忠勇与李庆林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庆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多处逻辑错误。李忠勇只是认可曾经开过会，但并没有认可在合伙人会议上“与其他合伙人通报了股份转让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李忠勇虽认为该股东会议应由专人记录并由参会股东签字确认，却一直未能提供正式的会议记录否认李庆林的主张”是错误的，李忠勇是说合伙人开会有专人记录，但不是李庆林说的人，也并不是说李庆林所称的这次会议有专人记录。李庆林提交的会议记录没有合伙人签字，且记录人亦未核实，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没有其他股东或合伙人授权的情况下，任何股东或合伙人的行为均只能代表自己，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此次转让行为得到了股东会（合伙组织）的同意。李庆林不能证明有5个以上合伙人同意其转让，该转让协议不具备《九人协议》约定的实质要件。一审判决认定9名合伙人中至少有5人知晓和认可该转让协议是错误的，5人知晓不等于5人认可，且5人中的段佐林无论是法庭调查还是到庭作证，均表示不同意李忠勇与李庆林之间的转让协议。李庆林转让全部份额的行为实为撤股，因为其他合伙人都认为李庆林是内行，无偿给予其8%的安全、技术配股，其撤股更应该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同意其撤股是无效的。每一个合伙人都可单独主张对李庆林处分8%安全、技术配股行为的权利，而不是必须全体合伙人行使。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李忠勇与李庆林之间的转让协议违反了《九人协议》的约定，没有征得至少5名合伙人的同意，应当是无效的。 李庆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范贤良所作的会议记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2.李忠勇与李庆林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在首段就强调了该转让是经过了合伙人也就是股东会的同意，两人就是《九人协议》最大也最有发言权的股东，说明在签订协议前征得了其他股东同意。3.邱鑫茂和邱兴荣实质是同一个人，李忠勇明知此事却一直否认，违反诚实信用原则。4.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超过51%的股东签名，就算没达到也是其他合伙人向李庆林主张权利，而不是李忠勇来主张。 李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李忠勇与李庆林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后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该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庆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李庆林作为乙方与案外人饶世祥、李开烘、李宇成、段佐林、彭开志、李奇义作为的甲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甲方将实际控股的绥江县凉水沟煤业有限公司的公司由双方共同合伙经营，其中李庆林作为乙方所占合伙份额为51%，并负责企对业进行转型升级，将企业的产能提高到15万吨∕年，转型升级的时间以国家验收为准，最长时间不能超过两年半，在转型升级拿到证照之前，由李庆林全权负责该企业的经营、技改，所有费用由李庆林负责，全部收益归李庆林所有，甲方不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不享有任何收益。协议还对债务偿还、违约责任、协作义务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6日，李庆林与李忠勇及喻文华、段佐林签订了《绥江县银厂沟煤业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并生产经营。2017年5月16日，李庆林与段佐林、李忠勇、李建、郑川贵、邱兴荣、李泽斌、古家富、兰爱玲签订《绥江县凉水沟煤矿合伙协议书》(即《九人协议》)，将2015年12月30日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中所占的51%的合伙份额划分为100%，分别上述九人共同出资1384万元合伙经营，由上述九人共同组成绥江县银厂沟煤业有限公司董事会，通过全体股东一致会议决定，推选李忠勇任公司董事长（公司法人），李庆林任公司总经理负责主持全面工作，并推选李泽斌任执行监事，段佐林、邱兴荣任监事。对投资额和投资方式，该协议约定：由于该企业属高危技术型企业，董事会全体股东决定：甲方李庆林拥有该公司1384万元原始股本金的8%作为安全、技术配股……（股东的股份额）即股份额＝投资额÷1384万×92%。通过折算，李庆林的原始股本金为160万元，股份比例为18.64%（含8%的配股），李忠勇所占原始股本金为401万元，股份比例为26.66%。该协议第七条：“投资的转让1.股东向董事会成员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共同投资中的全部或部分出资额时，须经全部股东同意；2.股东之间转让在共同投资中的全部或部分投资额时，应当征得51%股东认可；3.股东依法转让出资额时，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共同投资人有优先受让的权利；4.股东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第八条：“撤股1.本协议签定后，绥江县银厂沟煤业有限公司董事会成立，任一股东不得从共同投资中撤出投资额；如未经全体股东同意，不能撤股，若撤股所投股金作为自动放弃。……”。该协议还对出资方案、权利和义务、事务执行、其他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10日，李忠勇与李庆林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2017年5月16日，由李庆林、段佐林、李忠勇、李建、郑川贵、邱兴荣、李泽斌、古家富、兰爱玲签订了《绥江县凉水沟煤矿合伙协议书》，共同投资1384万元，成立绥江县凉水沟煤矿董事会，由于各种原因，李庆林提出转股请求，经股东会同意，由甲方李庆林将所持股份转让给乙方李忠勇，经商议达成如下协议：一、股份转让及价格1.甲方将其所持股份18.64%（含8%的配股）全额转让给乙方，甲方投入股金180万元，甲方自愿亏损50万元，以130万元转让给乙方。2.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及时办理转让款的手续。二、有关煤矿的盈亏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再享有该股权所有的权益，不承担该矿的债务。三、移交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移交所有资料，办理好交接工作，同时协助乙方、帮助乙方进行一些必要的协调工作。四、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各保留两份甲方李庆林乙方李忠勇股东代表：邱鑫茂2018年2月10日。”李庆林、李忠勇、邱鑫茂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 2018年2月21日（正月初六），凉水沟煤矿股东及其他人员（李忠勇、邱鑫茂、李泽斌、雷凯、郑川贵、李建、彭开志、兰五哥、范贤良）在隆昌电信茶楼召开股东会，会议内容：“1.通报一下李庆林已退出矿上职务和股份，他的股份以书面形式转让给李忠勇，他的股份共180万元，他的8%的干股我认为打乱到各股份中，现在的问题大家齐心、协力商量下去……，现在需要投入资金，看股东增加钱还是扩股……2.他（李庆林）跟前届股东的协议，李庆林也以书面形式转让给李忠勇……”，同时会议还对新的管理煤矿的总经理人选进行了商议，各位股东对股份的组合、人员的聘请及其他事项进行了发言。2018年3月5日，李忠勇向名为“李三哥”（李庆林）的电话发出短信，双方的短信对话为：“李三哥你好，我们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你将持有的“绥江县凉水沟煤矿”的18.64%股份以1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我。今因各种因素，我决定解除与你签订的该协议，该协议不能履行。特此通知你，本通知自发送给你好生效。李忠勇，2018年3月5日。”李三哥回复“二总这种命令方式你认行得勇（通）吗”、“三哥这是一种形式，不是命令，我现在这个情况你也晓得。只有大家理解！”、“话不能这样说”。2018年3月7日下午3︰30分，凉水沟煤矿在隆昌电信茶楼三楼召开股东会，到会人员为：李忠勇、邱鑫茂、李泽斌、雷凯、李建、范贤良、彭开志、郑川贵，会议内容：“邱总：1.传达3月5日绥江县煤工局会议精神……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投入资金，其它的工作我们都做好了。”李忠勇：“产能置换有空间，一步一步来，本县的资源不够、所以不急。”……因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李忠勇多次与李庆林协商但无果，故诉至法院，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请求法院撤销与李庆林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在审理过程中，李忠勇于2018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认为根据两人与其他合伙人签订的《九人协议》第七条第2、3款的约定：“股东之间转让在共同投资中的全部或部份投资额时，应当征得51%股东认可。股东依法转让出资额的，在同等情况下，其他共同投资人有优先受让的权利”，而两人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包括双方在内只有3人（第二次庭审中变更为2人）签字，且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优先受让权，显然违反《九人协议》的约定，同时该协议第七条第4款约定：“股东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而李忠勇与李庆林所签协议，属于私自转让或者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第八条第1款：“……如未经全体股东同意，不能撤股，若撤股所投股金作为自动放弃”，李庆林将其全部份额转让给李忠勇就是撤股，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因而不能成立。故李忠勇起诉来院，请求法院将判决撤销李忠勇与李庆林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该转让协议无效。另：2018年1月26日，云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作出云煤技改（2018）18号《云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煤炭产能置换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2018年2月13日，昭通市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昭煤化解办发（2018）1号《关于规范煤矿产能置换和转型升级相关手续办理的通知》；2018年4月28日，昭通市煤炭工业局作出《昭通市煤炭工业局转发云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加快推进煤矿项目转型升级手续办理工作的通知》。该三份文件对属于云南省的煤炭行业作出规范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李忠勇与李庆林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因违反《九人协议》的约定而无效？二、李庆林将其所有股份转让给李忠勇是否属于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撤股的情形，必须征得合体合伙人的同意，否则所投股金作为自动放弃？三、李庆林的8%配股是否能转让？ 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李忠勇在诉讼的前期主张该《股份转让协议》是李庆林利用了其主管煤矿的生产、技术的优势地位，先于李忠勇知道了煤矿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技改，故欺骗李忠勇该煤矿前景尚好，将其股份转让给李忠勇，该转让行为显失公平，存在欺诈应予撤销，且该转让协议违反《九人协议》第七条第二款“股东之间转让在共同投资中的合部或部份投资时，应当征得51%股东认可”的规定，故该股份转让协议应属无效。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应根据法律的规定或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来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李忠勇主张李庆林对其进行了欺诈，但其仅提供的云南省内相关煤炭部门的三份管理文件用以证明，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此三份文件系公开下发的文件，任何个人通过正当渠道均可获取，李忠勇以此证明李庆林对其进行了隐瞒及欺诈显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其次，在李忠勇与李庆林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明确表述“由于各种原因，李庆林提出转股请求，经股东会同意：由甲方李庆林将所持股份转让给乙方李忠勇……”注明了经股东会同意，且李忠勇本人即为董事长，邱鑫茂也是作为股东（合伙人）代表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字，此行为可认定为该转让行为得到了股东会（合伙组织）的同意，不存在私自转让股份的情形；第三，即便该协议在签订协议时没有经过股东会（合伙企业）的同意且达到约定的51%的合伙人认可，且在协议上签字的股东代表邱鑫茂不是合伙人，但在签订转让协议后的第11天，即2018年2月21日，李忠勇在其召开的合伙人及其他人员参加的股东会议上明确表示：“1.通报一下李庆林已退出矿上职务和股份，他的股份以书面形式转让给李忠勇，他的股份共180万元，他的8%的干股我认为打乱到各股份中……，他（李庆林）跟前届股东的协议，李庆林也以书面形式转让给李忠勇…”，该行为表明李忠勇将其与李庆林之间的股份转让的情况对股东进行了通报，且对李庆林的股份及配股进行了处分，参会合伙人对此均未表示异议，故此行为应视为合伙人对李忠勇和李庆林双方股份转让行为的事后默认，虽该会议纪要系参会人员范贤良（时任合伙组织会计）所做记录，没有到会人员的签名，但参会股东有：李忠勇、李泽斌、郑川贵、李建及其他人员，李忠勇在庭审中也认可召开了此会议及会议内容中有通报股份转让事宜。且一审法院对合伙人郑川贵的调查表明，郑川贵对两人之间转让股份不持异议，该转让行为也未侵害其个人利益。故在9名合伙人中至少有5人知晓和认可该转让协议，符合《九人协议》中“股东之间转让在共同投资中的全部或部份投资额时，应当征得51%股东认可。”及“股东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让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李忠勇的主张该转让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个焦点问题：李忠勇所称撤股，即为退出合伙组织，根据法律规定，退伙即合伙人从合伙事务中退出，合伙人将其合伙份额从合伙资产中退出，退伙结果将直接导致合伙组织资本的减少，退伙并不需要其他的合伙人购买其出资；而转让合伙股份是一个合伙人将其出资转让给其他的合伙人，该行为不会引起合伙资本的减少，只是合伙人掌握的合伙份额的变化，合伙事务并不会受其影响，本案中，李庆林将其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李忠勇只是两个合伙人之间的行为并不是退伙撤股，该行为并未使“绥江县银厂沟煤业有限公司”资本总额发生变化，其他合伙人所占的股份比例也没有发生变化，合伙经营并没有受到影响，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也没有因两人的转让股份行为而受损，此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退伙的情形，也不符合《九人协议》中约定的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不能撤股的约定，故李忠勇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第三个焦点问题：李忠勇认为李庆林所持18.64%的股份中，其中8%的配股是考虑到李庆林分管煤矿的安全、技术而承担的管理等职责而配送的，如果李庆林自行退伙，显然不可能再管理煤矿的安全、技术等方面的工作，故8%的安全、技术配股应予退回股东会，其无权转让，故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九人协议》，将原始股本金中的8%作为安全、技术配股作为被告的股份比例是全体合伙人的决定，现李庆林将股份全部转让给李忠勇，不再分管该煤矿的安全与技术，该配股是否应予退还，其追偿权行使的权利主体应是全体合伙人而非李忠勇个人，故该配股的转让是否有效在本案中不宜处理，李忠勇主张因李庆林无权转让8%的配股而使转让协议全部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李忠勇在签订协议后反悔，属于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忠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6元，由李忠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李忠勇向本院提交1组新证据：范贤良的书面证言，证实一审中李庆林出具的范贤良于2018年12月6日书写的《情况说明》，是范贤良碍于情面，按照李庆林编辑好的内容书写的，2018年2月21日到场的合伙人都不同意李庆林的股份转让给李忠勇。 李庆林对李忠勇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2018年2月21日范贤良所做会议记录相矛盾，应以会议记录为准。 本院对李忠勇提交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和对方当事人质询，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确为范贤良所作，但证人在一、二审中分别作出相互矛盾的证言，证人品格存疑，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李庆林向本院提交1组新证据：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1028执恢87号执行和解协议，证明该协议后附的《特殊说明》载明邱鑫茂将其身份更改为邱兴荣，李庆林和李忠勇均在该说明上签字，李忠勇对邱鑫茂和邱兴荣实质是同一人的情况是知情的。 李忠勇对李庆林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可邱鑫茂借用邱兴荣身份的事实，两者实质为同一人。 本院对李庆林提交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够达到证明目的，但对合法性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忠勇与李庆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无效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实际上，李忠勇主张该协议无效，但提出的理由和法律依据均是指向协议未生效。“是否生效”与“是否无效”是不同的法律概念，李忠勇混淆了两者，以协议未生效的理由来主张协议无效，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在李忠勇与李庆林两人内部关系中，该协议是有效的。如合伙组织认为协议未生效，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特别指出，一审判决虽裁判结果正确，但对部分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的事实进行了认定，二审虽对裁判结果予以维持，但指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尤其是该协议经超过51%股东同意的事实认定部分不作为另案事实判断的直接依据。 综上所述，李忠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对部分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的事实予以认定，但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2元，由李忠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利芬 审判员  吴 敏 审判员  王 侯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