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779号原告：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法定代表人：章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晶，北京市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珊，北京市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iv>法定代表人：徐红。原告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资管公司）与被告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资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泰资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晶、吴姗姗，被告华业资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泰资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业资本公司支付2017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投资本金人民币1亿元；2.华业资本公司支付2017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投资利息720万元；3.华业资本公司支付未按期偿付2017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本息的逾期利息损失（以1.072亿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上述第1-3项款项付清之日止）；4.华业资本公司承担中泰资管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10万元；5.华业资本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华业资本公司作为发行人发行了2017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以下简称“涉案债券”），本期总发行金额为人民币5亿元，发行价格为人民币100元，票面利率7.2%/年。发行日为2017年10月12日，起息日为2017年10月13日，兑付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付息方式为按年付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中泰资管公司作为投资人投资了华业资本公司发行的涉案债券，投资本金为人民币1亿元。根据华业资本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在上海清算所公开发布的《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未按时足额偿付债务融资工具本息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截止2018年10月15日，华业资本公司未能按期向投资者偿付涉案债券的本息，已构成《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项下的根本违约。故，中泰资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华业资本公司辩称，不同意中泰资管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中泰资管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现有证据，涉案债券的持有人是“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齐鲁稳固21天计划”）和“齐鲁资管0200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齐鲁资管0200计划”），中泰资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债券的权利人，其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第二，即使中泰资管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其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涉案债权基于2份资产管理合同，其中齐鲁稳固21天计划的资产管理合同没有委托人盖章，该合同没有成立生效；齐鲁资管0200计划的资产管理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投资于证券产生的权利归委托人所有，中泰资管公司作为管理人无权主张行驶该债券权利。第三，中泰资管公司要求支付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要求支付诉讼费和保全费也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泰资管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募集说明书》,证明目的：涉案债券的发行情况及中泰资管公司作为投资人，在华业资本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有权提起诉讼。第二组证据:证据2.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与中泰资管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签署的《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标准分销协议》；证据3.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泰资管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签署的《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标准分销协议》；证据4.上海清算所综合业务系统关于齐鲁稳固21天计划和齐鲁资管0200计划于2017年10月13日购买涉案债券的截屏及2018年10月15日齐鲁稳固21天计划、齐鲁资管0200计划仍持有涉案债券的证明；证据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齐鲁稳固21天”账户持有涉案债券的证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齐鲁资管0200”账户持有涉案债券的证明；证据6.《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管理合同》；证据7.《齐鲁资管0200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合同编号：QLZG-YXNS-20160200）》。证明目的：中泰资管公司投资了涉案债券，并已实际支付投资款项，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亿元。第三组证据：证据8.《公告》，证明目的：华业资本公司到期未能清偿涉案债券，构成违约，中泰资管公司有权提起诉讼。第四组证据：证据9.中泰资管公司与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证据10.中泰资管公司已支付10万元律师费的银行流水及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向中泰资管公司开具的110万元的发票，证明目的：中泰资管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10万元。第五组证据：证据11.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宜兴银行）出具的《授权函》，证明目的：中泰资管公司根据江苏宜兴银行的授权行驶诉讼权利。第六组证据：证据12.（2018）沪长证经字第7310号、第7312号公证书；证据13.(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0200号公证书；证据14.中国证监会出具的《关于核准齐鲁证券有限公司设立资产管理子公司的批复》；证据15.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的《关于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备案情况的说明》。证明目的：中泰资管公司是“齐鲁稳固21天计划”的管理人。华业资本公司针对中泰资管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答辩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中泰资管公司有权作为投资人提起本案诉讼。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华业资本公司不是该2份合同的当事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2份证据均显示涉案债券持有人为“齐鲁稳固21天计划”和“齐鲁资管0200计划”，不能证明涉案债券是由中泰资管公司投资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合同没有委托人盖章，并没有成立生效。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根据该合同约定，涉案债券的权利人是委托人江苏宜兴银行，并非管理人中泰资管公司，中泰资管公司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权利。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涉案债券确实逾期未付，但债券的持有人是齐鲁稳固21天计划和齐鲁资管0200计划，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泰资管公司有权行使诉讼权利。对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110万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且没有相关合同约定要求华业资本公司支付律师费。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亦认可，但认为该证据系中泰资管公司补交的证据，法院不应采纳。且本案的2个资产管理计划具有独立性，委托人不同，应分别起诉。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2份公证文书只能证明相关电子信息在提取时的客观情况，不能证明该电子数据是否为原始文件，即不能证明齐鲁稳固21天计划的委托人已有效签署合同的实际情况。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显示齐鲁稳固21天计划的备案主体是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并非中泰资管公司。对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中国证券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准许齐鲁证券有限公司设立子公司，不能证明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将齐鲁稳固21天计划移交给了中泰资管公司。对证据15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但认为中泰资管公司逾期提交证据，该证据不应采纳。华业资本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10月15日，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系统查询的涉案债券《债券持有人名册》，证明目的：2018年10月15日，涉案债券持有人名册中没有中泰资管公司，其不是涉案债券的持有人，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中泰资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中泰资管公司是作为齐鲁稳固21天计划和齐鲁资管0200计划的管理人起诉。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与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华业资本公司作为发行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主承销商，发行2017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简称17华业资本CP001。华业资本公司发布的《募集说明书》载明：本期短期融资券的发行金额为人民币5亿元，期限365天，面值人民币100元，发行价格人民币100元，发行日2017年10月12日，起息日2017年10月13日；付息方式为按年付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兑付日期为2018年10月13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募集说明书》第十一章第二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发行人对本期短期融资券投资者按时还本付息。如果发行人未能按期向上海清算所指定的资金账户足额划付资金，上海清算所将在本期短期融资券本息支付日，通过中国货币网和上海清算所网站及时向投资者公告发行人的违约事实。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短期融资券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2017年10月13日，上海清算所综合业务系统显示齐鲁稳固21天计划和齐鲁资管0200计划分别成功购入涉案债券“17华业资本CP001”。该2个资产管理计划托管银行出具持仓余额查询单，显示2018年9月30日齐鲁资管0200计划仍持有涉案债券5000万元；2018年10月8日，齐鲁资管0200计划仍持有涉案债务5000万元。2018年10月15日是涉案债券“17华业资本CP001”实际应兑付日。此时，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查询系统显示,“齐鲁稳固21天计划”和“齐鲁资管0200计划”是涉案债券的持有人之一，该2个资产管理计划分别持有涉案债券面额5000万元。2018年10月15日，华业资本公司发布《公告》，载明：“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应于2018年10月13日（此日为节假日，顺延至10月15日）兑付。截至兑付日营业终了，发行人未能按照约定将“17华业资本CP001”兑付资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已构成实质违约。本计息期债券利率为7.2%”。另查一，2013年7月8日，中国证券业协会针对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发起设立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备案确认函》，载明：“我会对你公司发起设立的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进行了审查，备案材料齐全并符合规定，现予以备案”。2014年4月2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核准齐鲁证券有限公司设立资产管理子公司的批复》，主要内容载明：“核准齐鲁证券有限公司设立全资资产管理子公司，即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核准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变更业务范围，减少证券资产管理业务，进行证券资产管理业务清理和移交工作”。2017年10月10日，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3月21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针对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备案情况的说明》，载明：“经查询备案系统，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于2013年7月16日完成备案，并于2017年12月根据你公司的申请，将管理人由“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另查二，2016年7月20日，江苏宜兴银行作为委托人，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即中泰资管公司)作为管理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托管人，共同签署《齐鲁资管0200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合同编号：QLZG-YXNS-20160200）》。该合同第四条当事人及权利义务第（一）款第1项“委托人的权利”载明，委托人享有委托资产投资于证券所产生的权利，并可书面授权管理人代为行使部分因委托资产投资于证券所产生的权利。2018年12月26日，江苏宜兴银行出具《授权函》，载明：“我行已知悉中泰资管代表齐鲁资管0200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发行的2017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17华业资本CP001）。我行现授权管理人中泰资管以其自己的名义行使因投资该短期融资券所产生的诉讼权利并实施其他法律行为，中泰资管根据我行授权行使诉讼权利或实施其他法律行为对我行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事实，有《募集说明书》、《债券持有人名册》、《公告》、《齐鲁资管0200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关于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发起设立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备案确认函》、《关于核准齐鲁证券有限公司设立资产管理子公司的批复》、《关于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备案情况的说明》、《授权函》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华业资本公司发行涉案债券“17华业资本CP001”，并作出《募集说明书》，经投资者购买持有后，与投资者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华业资本公司应严格按照《募集说明书》的内容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现华业资本公司未如期向投资者兑付涉案债券的本金和利息，应当向投资者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华业资本公司认可齐鲁稳固21天计划和齐鲁资管0200计划出资购买并持有涉案债券，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中泰资管公司是否有权代表齐鲁稳固21天计划和齐鲁资管0200计划提起本案诉讼；二、中泰资管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三、律师费、诉讼费及保全费的承担问题。一、关于中泰资管公司是否有权代表齐鲁稳固21天计划和齐鲁资管0200计划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原告中泰资管公司称，其作为齐鲁稳固21天计划和齐鲁资管0200计划的管理人，有权代表上述2个资产管理计划的委托人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华业资本公司认为，首先，中泰资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债券的权利人。其次，即使中泰资管公司作为原告适格，其提交的《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管理合同》无委托人签章，不能证明该合同已成立生效，无权依据该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根据《齐鲁资管0200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管理合同》的约定，齐鲁资管0200计划投资于证券产生的权利应归属于委托人江苏宜兴银行，中泰资管公司亦无权主张相应权利。对此，本院认为，齐鲁稳固21天计划和齐鲁资管0200计划虽然被登记为涉案债券的持有人，但其均属于相关机构经营的资产管理业务，非独立法人或组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据相应的资产管理合同或监管规定确定诉讼权利主体。第一，关于齐鲁稳固21天计划。因齐鲁稳固21天计划成立于2013年，根据《证券公司客户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93号)第十七条的规定，“证券公司发起设立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后5日内，应当将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发起设立情况报中国证券业协会备案”。现中泰资管公司提交了中国证券业协会出具的《关于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发起设立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备案确认函》，且华业资本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齐鲁稳固21天计划是涉案债券的持有人之一，实际支付并目前持有涉案债券面额5000万元。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齐鲁稳固21天计划已经备案设立，并实际投资运营。故，虽然中泰资管公司现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管理合同》的签署情况，但本院可以确认该计划已经合法成立并实际持有涉案债券。根据《证券公司客户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93号)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证券公司代表客户行使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所拥有证券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同时，现行的《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也规定，“证券期货经营机构从事私募资产管理业务，应当履行以下管理人职责：（八）以管理人名义，代表投资者利益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即在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经营的集合资产管理业务出现纠纷时，管理人应当代表委托人（投资者）行使诉讼权利。本案中，中泰资管公司提交了《关于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发起设立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备案确认函》、《关于核准齐鲁证券有限公司设立资产管理子公司的批复》以及《关于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备案情况的说明》，该组证据可以证实中泰资管公司目前是齐鲁稳固21天计划的管理人并已在监管部门备案登记。因此，在涉案债券发行人华业资本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中泰资管公司作为齐鲁稳固21天计划的管理人，有权代表投资人提起本案诉讼。第二，关于齐鲁资管0200计划，首先，根据《齐鲁资管0200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管理合同》约定，中泰资管公司系该计划的管理人；其次，根据该合同第四条当事人及权利义务第（一）款第1项“委托人的权利”约定，“委托人可以书面授权管理人代为行使部分因委托资产投资于证券所产生的权利”。现中泰资管公司作为管理人提交了委托人江苏宜兴银行出具的《授权函》，证实江苏宜兴银行已授权其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因投资该短期融资券所产生的诉讼权利，故中泰资管公司有权代表齐鲁资管0200计划提起本案诉讼。此外，如前所述，根据现行的《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对于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而言，管理人亦应承担代表投资者利益行使诉讼权利的责任。故，由中泰资管公司代表齐鲁资管0200计划的委托人行使诉讼权利，也符合当前的金融监管规定和监管方向。综上，对于华业资本公司称中泰资管公司无权代表齐鲁稳固21天计划和齐鲁资管0200计划提起本案诉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泰资管公司作为齐鲁稳固21天计划和齐鲁资管0200计划的管理人，运用该2个资产管理计划的资金购买了华业资本公司发行的涉案债券，面额共计1亿元，且截止目前仍持有上述票据，而华业资本公司未按期向中泰资管公司兑付相应的本金和利息，构成违约，故本院对于中泰资管公司要求华业资本公司支付涉案债券的投资本金1亿元及利息7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中泰资管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华业资本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问题。原告中泰资管公司要求华业资本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并要求该损失以涉案的投资本金及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华业资本公司辩称，中泰资管公司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现华业资本公司未按《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如期兑付相应的债券投资本金及利息，向中泰资管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属于其法定违约责任。故对于华业资本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泰资管公司有权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但因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银行借贷，中泰资管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考虑到本案系华业资本公司违约造成，本院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为逾期利息损失按照涉案债券发行期间的当期利率7.2%计算为宜。故对于中泰资管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的承担问题。原告中泰资管公司要求华业资本公司支付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及保全费。华业资本公司辩称，中泰资管公司要求其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要求其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也不能成立。因《募集说明书》中对于律师费的承担没有约定，本院对于华业资本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予以采信；中泰资管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及保全费的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本案系因华业资本公司违约造成，其应向中泰资管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是本案的败诉方。故中泰资管公司要求华业资本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中泰资管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投资本金1亿元及利息720万元；二、被告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逾期支付2017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投资本金及利息的利息损失（以本判决第一项的投资本金及利息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2%计算）；三、驳回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毅审 判 员  李春香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董 沛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