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01行终4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薛赫男，女，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委托代理人朱维红（上诉人之母），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 上诉人薛赫男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行初11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4日，薛赫男向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因机构改革被撤销，部分职责由新组建的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继续行使，以下简称原天津国土房管局）提交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名门大厦资金监管账户开户行、账号以及资金支付流水”的政府信息（以下简称涉案信息）。同年5月15日，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作出编号：2017-334《告知书》。薛赫男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以下简称住建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年9月22日，住建部作出建复决字[2017]260、279、280、282、287、291、292、294、3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告知书》。薛赫男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8行初89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上述《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对薛赫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重新答复。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8）京01行终437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43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6月15日，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作出编号：2017-334-CX《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告知薛赫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以下简称36号意见）第五条第十四款的规定，其申请的涉案信息因公开可能危及社会稳定，故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按规定不予提供。薛赫男不服，向住建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9月25日，住建部作出建复决字[2018]254-266、290-2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告知书。薛赫男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诉复议决定及被诉告知书违法，并予以撤销；判令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依法公开涉案信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及住建部承担。 另查，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在一审庭审中称天津市维护稳定领导小组办公室已就涉案相关信息的公开是否可能危及社会稳定的问题作出批复。经一审法院核查，该批复确系涉密文件。 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作为被申请的行政机关，具有依行政相对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关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住建部作为原天津国土房管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 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不得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实践中，政府信息的公开是否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或社会稳定，行政机关有权结合政府信息的性质、范围、影响等因素进行裁量。本案中，薛赫男要求公开涉案信息。原天津国土房管局通过评估、裁量，认为公开该信息可能危及社会稳定，故决定不予公开并向薛赫男进行了告知。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同时，住建部收到薛赫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延期、作出并送达被诉复议决定等程序，认定事实清楚，程序亦无不当。 鉴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薛赫男的全部诉讼请求。 薛赫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涉案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以及36号意见规定的情形。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已经公开过部分涉案信息，并没有发生危及社会稳定的情形。且涉案信息与上诉人等购房人具有直接重大关系，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当向上诉人公开。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以及住建部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开涉案信息会危及社会稳定。而一审判决就有关批复进行核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并撤销，判决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向其公开涉案信息，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建部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住建部以及薛赫男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天津国土房管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薛赫男向其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437号判决，证明其作出被诉告知书的依据；3.被诉告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诉告知书的送达情况。同时，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当庭提交并出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36号意见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 住建部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证明住建部收到了薛赫男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提出答复通知书，证明住建部依法要求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作出答复；3.答复意见，证明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依法作出答复；4.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信封，证明住建部依法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5.被诉复议决定，证明住建部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6.被诉复议决定邮寄信封及邮寄查询单，证明住建部依法送达了被诉复议决定。同时，住建部当庭出示行政复议法等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 薛赫男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9月28日录音；2.2014年9月28日录音文字说明；3.2015年3月27日名门广场业主代表与天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津市政府）相关部门领导会谈纪要；4.2015年5月30日名门广场业主代表与天津市政府相关部门会谈纪要；5.2015年9月7日见面会录音；6.2015年9月7日见面会录音书面说明；7.20151201对话录音；8.20151201对话录音书面说明，以上证据证明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保存有相关政府信息，应该向其公开；9.（2017）京0108行初885号行政判决书；10.（2018）京01行终436号行政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相关性已经人民法院认定，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应向其公开涉案信息；11.20091116天津电视新闻节目-节选；12.20091224天津电视新闻节目tjtv4；13.20100804天津电视新闻节目tjtv1，以上证据证明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应向其公开涉案信息，该信息不属于影响社会稳定的情形；14.名门大厦项目-商品房销售许可证查询信息截屏图；15.2016-63号告知书；16.2016-63-CX号告知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天津市国土房管局出具的告知书违法；17.建复决字［2015］2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上证据证明天津市政府决定名门大厦规划变更的事实；18.2015年10月30日今晚报《重要公告》；19.20160107录音录像；20.2017年4月21日今晚报《重要公告》，以上证据证明相关部门违法刊登公告的事实,严重侵犯了购房人的合法权益；21.《关于召开名门广场和水岸银座项目退房退款工作培训会的通知》，证明天津市政府让原天津国土房管局落实相关退房事宜的事实；22.退房退款工作机构及分工，证明天津市政府组织名门、水岸项目退房退款；23.紧急通知；24.告知书；25.2015年11月18日天津市政府《告知书》；26.《天津市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信息申请表》，以上证据证明名门大厦项目后续事项系政府行为；27.关于名门、水岸退房有关情况，证明涉案业主退房等情况；28.名门广场、水岸银座退款工作取得进展，证明名门广场规划变更已经发生、是政府行政行为；29.2015年12月6日录音；30.2015年12月6日录音书面说明，以上证据证明退房系政府行政行为；31.2015年11月红桥区政府的回复；32.天津市国资系统社会治安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33.短信截图；34.永丰里居委会通知；35.现场公证截图；36.20151112通话录音；37.20151112通话录音书面说明；38.20151120对话录音；39.20151120对话录音书面说明；40.20151120通话录音；41.20151120通话录音书面说明；42.2015年12月12日录音；43.2015年12月12日录音书面说明；44.20151124录音；45.20151124录音书面说明；46.2015年12月29日录音；47.2015年12月29日录音书面说明；48.2015年12月30日录音；49.2015年12月30日录音书面说明，以上证据证明各机关单位让名门业主退房的情况；50.水岸银座和名门广场项目答复意见，证明天津市政府就退房退款等事宜的答复；51.新闻网页截图，证明天津市政府组织实施项目退款；52.20160107录音录像4，证明退房退款系政府行为；53.20161109录像1；54.20170314录像；55.20170831录像，以上证据证明天津市委市政府组织退款相关行为；56.市领导同志出席名门广场和水岸银座项目依法解除合同工作动员部署会议安排方案；57.依法解除合同宣传提纲；58.短信截图；59.20170422短信截图；60.20170423录音；61.20170423录音书面说明；62.20170427录像；63.20170509录像；64.20170421通话录音两段；65.20170421通话录音书面说明两份；66.2017年4月21日录音；67.2017年4月21日录音书面说明；68.20170509录像，以上证据证明天津市委市政府组织退房退款的事实；69.20151229原天津国土房管局的答复；70.20170511谈话记录；71.20170923录像两段；72.20170427录像，以上证据证明退房退款系天津市政府的安排，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关系到广大购房人的切身利益，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应当向其公开。同时，薛赫男当庭提交并出示36号意见、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等相关规定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规范依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天津国土房管局提交的证据3中的被诉告知书及住建部提交的证据5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住建部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薛赫男提交的证据9、证据10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院均予以采信；薛赫男提交的其他证据和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该院不予采纳。 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根据《天津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规定，天津市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职责，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房屋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市政府组成部门。不再保留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 本院认为：依照《天津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已被撤销，其房屋管理职责等职责由新组建的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本案应当由新组建的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不得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行政机关在决定政府信息能否公开时，应当结合政府信息的性质，对该政府信息公开后造成的影响等进行评估、裁量，以避免因公开信息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本案中，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在对涉案信息能否公开进行评估、裁量过程中，对可能影响社会稳定的各项因素进行综合分析、判断，认为公开该信息可能危及社会稳定，决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以被诉告知书的形式告知了薛赫男不予公开的理由和结论，亦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 住建部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关程序，认定事实清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无违法之处。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薛赫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薛赫男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菲 审判员  王阳 审判员  王贺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邓玲 书记员牛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