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义，男，1981年0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关芳，女，1979年0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风，贵州恒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洪二，男，1990年01月0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炼，贵州丰语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佰年瑞银担保有限公司，住贵州省贵安新区政务服务大厅**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900308886266H。法定代表人：余小松，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林场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楼****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29145900355。负责人：谢世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天惠，女，1989年8月20日出生，彝族，系该行员工。上诉人周义、张关芳因与被上诉人唐洪二，原审第三人贵州佰年瑞银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年瑞银公司）、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林场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林场支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义、张关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程序违法，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反映贵州合众思科技有限公司、贵州金杉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及龙江系套取银行资金并转贷给上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我方已申请追加为第三人，但一审未通知其参与诉讼。第二，一审事实和证据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抵押合同》、《授信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来源于银行资金远高于源于自有资金的可能性，而一审法院将资金来源举证责任片面归于上诉人是错误的。一审混淆了承兑与付款的概念，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第三人乌当农商行林场支行证据和陈述，出票时收款人为贵州金杉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所有承兑汇票，均是在2016年9月29日承兑的，而2017年3月29日汇票到期日到6月27日之间，银行数十家不同持票人公司付款的行为，是汇票的到期付款而非承兑，一审对此理解错误。一审法院以承兑（实即到期付款对象）并非贵州金杉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由，否认本案借款资金源于银行的可能性，属逻辑不通。我方主张的事实是，贵州金杉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第一受票人）在拿到汇票后，马上通过转卖或贴现将汇票背书与他人收回资金，而原判以“原告否认”、“第三人乌当农商行林场支行表示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情况”为由，否定借款资金源于银行的事实，实属错误。第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双方民间借贷有效，实际是为非法高利转贷行为背书。第四，一审法院认定缴纳300万元保证金不是事实，同时乌当农商行林场支行最终实际付款不是被上诉人，恰好证明被上诉人有将承兑汇票提前变现，法院应当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其借贷资金来源，且责令其本人出庭接受调查。被上诉人唐洪二答辩称：第一，上诉人认为一审程违法不成立，上诉人申请追加的部分当事人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第二，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在一审时以银行承兑汇票相关事实进行抗辩，一审经过四次开庭核实后查实银行承兑汇票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以后转账的凭证，以证实资金来源及借款相关事实。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乌当农商行林场支行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与我方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佰年瑞银公司未答辩。唐洪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义、张关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297,6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09月30日起，以1,297,6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1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利息为650,352.00元）；2.判令被告周义、张关芳支付原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200,0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周义、张关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6年09月28日，原告唐洪二与被告周义、张关芳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期金额3,000,000.00元、借期为2016年09月28日至2017年09月27日、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到期后15天内为还款准备期，逾期未还款则视为借款人违约，并承担200,000.00元的违约金。原告于2016年09月30日向被告的指定收款人赵亮转款1,000,000.00元，于2016年11月11日委托龙江向被告的指定收款人赵亮转款1,297,600.00元。被告周义、张关芳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原告因诉讼产生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00元。另查明，2016年09月23日贵州合众思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贵阳乌当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林场支行签订《授信合同》，约定授信6,000,000.00元，授信期间为2016年09月23日至2017年09月22日。为确保上述授信合同的履行，同日，被告周义和张关芳与第三人贵阳乌当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林场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3,000,000.00元债权提供二人共同所有的房屋（“筑房权证清镇字第××补发号”和“筑房权证清镇字第××补发号”）进行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贵州合众思科技有限公司向贵阳乌当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林场支行缴纳了3,000,000.00元作为保证金，贵阳乌当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林场支行于2016年09月29日为该公司开出了总计6,000,000.00元的承兑汇票,收款人为贵州金杉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于汇票到期日以后，在2017年03月29日至06月27日期间,向数十家不同的实际持票人公司（均非贵州金杉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兑了共计6,000,000.00元。贵州合众思科技有限公司清偿上述票款后，在授信期内又向银行申请6,000,000.00元承兑汇票，贵阳乌当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林场支行再次于2017年09月30日至10月10日，向其他数十家不同的实际持票人公司(均非贵州金杉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兑了共计6,000,000.00元。但贵州合众思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清偿上述汇票款，扣抵其缴纳的保证金后，尚欠贵阳乌当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林场支行3,000,000.00元承兑款的本息等。诉讼过程中，被告周义、张关芳辩称原告所出借的款项来源于原告向银行申请的贷款，其行为属套取银行贷款资金，再高利放贷给自己，原、被告所签《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是否来源于贵阳乌当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林场支行的发放的汇票款,因而影响双方的合同效力。对此原告予以否认，其次,贵阳乌当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林场支行明确表示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情况，第三,贵阳乌当农业银行有限公司林场支行的承兑对象非本案原告唐洪二，且承兑行为在发生在双方借款之后。综上，应当认定原告以自有资金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问题，虽原、被告虽有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的总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故该院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告的此项请求，该院部分支持。财产保全申请费系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债务人应予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义、张关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洪二偿还借款本金2,297,6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从2016年09月30日起，以1,00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1日起，基数增加至借款本金2,297,6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唐洪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8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00元，合计36,984.00元，由被告周义、张关芳负担。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周义、张关芳应否履行借款偿还义务。上诉人周义、张关芳认为本案存在被上诉人套取银行资金进行高利转贷的可能，并据以作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而被上诉人唐洪二对此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评判如下：首先，本案借款事实真实发生，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周义、张关芳并不否认其与被上诉人唐洪二签订于2016年9月28日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同签订后，唐洪二分两次向周义、张关芳指定的收款人账户交付了出借款项，《委托划款通知书》有周义、张关芳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该事实证明双方存在明确的借贷合意且已实际完成出借款项的交付，双方借款合同关系业已成立。其次，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借款资金源于银行贷款。周义、张关芳所提交的《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证据所涉金融借款之借款人系案外人贵州合众思科技有限公司，而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唐洪二与该公司存在直接关联并操纵相关款项，乌当农商行林场支行亦不认可其与贵州合众思科技有技公司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款项存在关联。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人贵州金杉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虽与唐洪二存在关联，但仅凭该关联关系及出票时间与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相近的事实，显然不能直接证明唐洪二的出借资金源于银行贷款。同时，周义、张关芳就付款人龙江及其他案外人与本案借款资金来源之间的关联所作的陈述缺少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其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借款资金系由被上诉人唐洪二套取银行贷款所得。再者，即便存在高利转贷，亦不能当然否定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而本案中，虽然周义、张关芳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二人系贵州合众思科技有技公司与乌当农商行林场支行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但在一审审理中，在被问及唐洪二与贵州合众思科技有技公司有无关联关系时，周义、张关芳回答“没有证据体现，但可能是一帮人在经营”，在被问及如何知道案涉款项是通过银行套现来借款时，周义、张关芳先后回答为“这笔钱的流向是金杉德公司那里的”、“因为被告与原告不认识也没有见过面”。显然，即使唐洪二的出借款项系套取银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而来，周义、张关芳亦非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不能当然据以认定案涉借贷合同无效，而本案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或前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其他足以认定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况。因此，上诉人周义、张关芳主张本案存在被上诉人套取银行资金进行高利转贷的可能并以此抗辩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84元，由上诉人周义、张关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杨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