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班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622刑初1号 公诉机关班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女，1980年1月9日出生，藏族，文盲，系青海省班玛县玛可河乡牧民，住班玛县。因涉嫌虐待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班玛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8月6日经班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3日，班玛县公安局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由班玛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扎西才让，青海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班玛县人民检察院以班检刑诉公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贡巴萨更玛犯虐待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班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作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及其辩护人扎西才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班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于2006年嫁给被害人保周的父亲冷某，系被害人保周的继母，与被害人保周共同生活12余年，期间多次因家庭琐事对被害人保周进行打骂虐待。2018年7月2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在家中将丈夫冷某电话要求其与被害人保周想办法准备点钱用以还账之事告诉了被害人保周，保周便以手机微信方式联系认识不久的昂秀想让其帮忙。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以被害人保周因与昂秀吵了架，对其隐瞒撒谎，并与昂秀联系，家里来了客人也不理会为由，用手抓住被害人保周的头发将被害人保周摔倒在地上，并用长58cm的摩托车减震器改制的擀面杖对被害人保周的臀部、腿部进行殴打，此时楼下小卖部有人要买东西，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便停止了对被害人周某的殴打，被害人保周起身下楼去卖东西。在此期间，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先后与前来买东西的闹克及表姐乐某在二楼闲聊后下楼帮被害人保周卖东西，期间发现被害人保周将15元的东西以30元的价格卖给客人，随后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将被害人保周推搡至二楼第二间房屋内，双手抓住铁制擀面杖对被害人保周的下半身进行殴打，被害人保周在被殴打过程中，用双手阻挡，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就用自己的围裙将被害人保周的双手捆绑住放倒在地上，用铁制擀面杖对被害人保周的身体进行殴打15分钟之久。此时楼下小卖部有人叫买东西，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停止了对被害人保周的殴打，下楼卖东西，卖完东西上楼后见被害人保周还躺在地上，于是将被害人保周捆绑的双手解开，让其洗脸，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下楼去小卖部卖东西，买完东西上楼后，被害人保周称自己下半身在流血，被告人贡巴萨更玛拿来内裤让其更换，但更换的内裤没有血，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以被害人保周对其说谎为由，又拿起铁制擀面杖对被害人保周臀部、腿、脚等部位进行殴打5分钟之久，此时被害人保周称下半身流的不是血是尿，于是被告人贡巴萨更玛让其重新更换裤子，被害人保周说要睡一会，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就到楼下小卖部卖东西及打扫卫生，约10分钟后听见被害人保周在楼上喊叫，于是上楼查看被害人保周的情况，见其躺在床上，停止了喊叫，其担心被害人保周自杀，便用被害人保周的腰带将被害人保周的双手和床绑在一起，盖上毛毯，将菜刀、刀子等物全部收藏起来后，到楼下继续卖东西，约5分钟后，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上楼，被害人保周称不再闹了，让其将她捆绑的双手解开，然后被告人贡巴萨更玛让被害人保周以后不要说谎，保证以后不再打她，并将其双手解开，下楼去小卖部卖东西。半小时后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上楼发现被害人保周侧身倒在床和茶几之间的地上没反应，便将其抱到床上，然后叫来表姐乐某，乐某查看被害人保周已没有呼吸，于是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在其表姐乐某的陪同下到班玛县马可河乡派出所投案自首。随即派出所民警与乡卫生院医务人员将被害人保周送往班玛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0月20日，经班玛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被害人保周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保周系生前遭受钝性外力反复打击致体表大面积浅、深层组织损伤出血，创伤性休克死亡。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对被告人贡巴萨更玛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贡巴萨更玛在实施危害行为无精神障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贡巴萨更玛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贡巴萨更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虐待（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贡巴萨更玛犯虐待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具有：一、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父亲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社会危害性较小，区别于部分针对不特定对象所实施的犯罪，应体现刑事宽严相济政策，从宽处理。另，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于年幼时遭受烫伤且患有心脏病，导致其性格暴躁，加之其系文盲、法盲，望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贡巴萨更玛系被害人保周的继母。2018年7月24日上午约11时，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以被害人保周对其隐瞒与昂秀吵架并保持联系的事情、不理会家里的客人为由，撕扯被害人头发将其摔倒在地后，用摩托车减震器改制的铁质擀面杖（长58cm）殴打其臀部、腿部，这时楼下小卖部有人买东西，被害人便起身下楼卖东西。约20分钟后，前来小卖部的闹克问被告人贡巴萨更玛被害人保周是否生病了，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告诉闹克自己动手打了被害人，并让被害人上楼。闹克离开后，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又与乐某在二楼闲聊，让被害人下楼卖东西，乐某走后，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下楼帮被害人卖东西，发现被害人将15元的东西以30元的价格出售，随后将被害人带至二楼对其拳打脚踢，并用铁制擀面杖殴打被害人下半身，在被殴打过程中，因被害人用双手阻挡，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就用自己的围裙将被害人双手捆绑住放倒在地上，用铁制擀面杖对被害人的身体进行殴打。此时楼下又有人买东西，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便下楼卖东西，卖完东西上楼看见被害人保周额头在流血，便解开被害人双手，让被害人洗脸，并用餐巾纸为其止血。因此时楼下又有人买东西，二人下楼卖东西，卖完东西上楼后，被害人称其下半身在流血，被告人贡巴萨更玛拿来内裤让其更换发现没有流血，便以被害人说谎为由，再次拿起铁制擀面杖殴打被害人臀、腿、脚部位，此时被害人称下半身流的不是血是尿，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便让其重新更换裤子，发现被害人保周换下来的裤子上有尿，这时被害人说自己冷，要睡一会儿，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便下楼卖东西、打扫卫生，约10分钟后听见被害人在楼上喊叫，遂上楼查看，见被害人躺在床上，因担心被害人自杀，便将被害人双手和床绑在一起，并把毛毯盖在被害人身上，同时将菜刀、刀子等物全部藏起后下楼。约5分钟后，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上楼解开被害人双手之后下楼。此后约30分钟，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上楼发现被害人侧身倒在床和茶几之间的地上，便扶起被害人，经叫唤名字、掐人中、喂水、泼凉水无反应后将其抱到床上，并叫来乐某，乐某查看后发现被害人身体发凉、无呼吸，于是二人到乡派出所自首。派出所民警与乡卫生院医务人员将被害人送往班玛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班玛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死者保周系生前遭受钝性外力反复打击致体表大面积浅、深层组织损伤出血，创伤性休克死亡。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被鉴定人贡巴萨更玛在实施危害行为无精神障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擀面杖，证实本案作案工具为长58cm、由摩托车减震器改制的铁质擀面杖。 2、物证黑色棉衣、白色t恤衫及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贡巴萨更玛所穿衣服的特征。 3、《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发经过及被告人贡巴萨更玛系投案自首。 4、证人乐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4日16时左右，贡巴萨更玛跟我说，我把我家丫头打坏了，我和贡巴萨更玛就跑到她家里，看到贡巴萨更玛的丫头躺在床上，额头有个小伤口，当时已经没有呼吸，身体也是凉的，然后就陪贡巴萨更玛到派出所自首了。 5、证人闹克证言证实，2018年7月24日早上10时左右，我到冷某家的商店买东西时发现保周戴着口罩，额头冒着汗，眼神看上去很瞌睡的样子，说话也含含糊糊的，我就上二楼告诉贡巴萨更玛，丫头今天看上去不对劲，她说今天早上骂了丫头，之后我就回去了。 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4日，我和我们院长到达事发地点的时间大概是17时10分，当时那个女孩躺在二楼进门左边的床上，我们迅速查体，发现脉搏微弱，测不到血压，瞳孔散大，两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四肢冰冷，口唇发白，然后我们和民警极快送往乡卫生院后采取开通静脉通道，肌注抢救药品，之后紧急送往班玛县人民医院。在抢救过程中，发现她额头有个3厘米左右的伤口，臀部青紫，双下肢浮肿、青紫，两小腿上有很多小伤口。 7、证人冷某证言证实，我和贡巴萨更玛结婚大概11年了，贡巴萨更玛对保周挺不错的，没有不喜欢或者恶意虐待，偶尔打骂是为了孩子好。贡巴萨更玛跟我说过自己打骂过保周，打骂的原因是保周不听话，我也见过贡巴萨更玛打骂保周好几次，我觉得保周经常卖错铺子里的东西，还和其他男的联系，应该教育。保周身上的淤青和伤口平均半年左右见过一次。 8、证人当措证言证实，我和保周是小学到初中的同学，经常聊双方的生活状况，保周说过她后妈经常打她，我记忆中，我们一起上小学开始，保周身上就经常出现淤青，一学期数十次都不止，这种状况一直到初中，保周身上每次出现淤青，她都说是后妈贡巴萨更玛打的。上小学的时候我亲眼看见贡巴萨更玛打过保周一次。保周给我发过身上受伤的照片，说是贡巴萨更玛打的，每次发的照片有背部、手臂淤青的照片和额头被打破的照片。 9、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月24日我第一次打保周的时候，我俩在我们家商店二楼右边第一间房，我用右手抓住保周的头发把她摔在地上了，我记得好像保周的左侧挨在地上了，侧身面朝我，我顺手抓住了擀面杖好像打了保周的下半身三下，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我不记得。我正在打保周的时候，楼下有人叫，保周就从地上爬起来下楼，之后马可河乡政府干部闹克上楼找我说：“你们家的女儿是不是生病了。头发乱乱的。脸色也很难看”，之后我和闹克下楼去看保周，当时保周也没有什么反常的现象，之后我就叫保周上楼休息，闹克在我们家铺子里面坐了二十分钟，闹克走了以后，我又上楼了，当时乐某到我家了，之后我就叫保周看铺子，等乐某走了以后，我下楼帮保周卖东西，发现被害人保周将15元的东西以30元的价格卖给客人，我又把保周推搡到二层房第二间房内，打的时候我用双手抓住擀面杖打保周的下半身，但是保周用手阻挡我的擀面杖，我就用我的围裙及围裙的带子把她的双手绑住后倒在地上，在用擀面杖准备打，当时保周还在地上打滚想要躲避我的擀面杖，我就打了她的下半，在保周打滚的时候我就打不到臀部，就在下半身随便打，具体打在什么地方我没看清，但是保周在来回打滚的时候我用擀面杖把保周身体的什么部位都打了。这时楼下又有人叫，我就下楼买东西了，等我卖完东西回来以后，保周还是躺在地上，我就用拳脚对保周进行殴打，殴打的同时喊保周起来，等保周起来的时候我把她赶到二楼进门的第一间房子里，这时我发现保周额头在流血，我用一小片餐巾纸止血，但是没有止住血，额头伤口还在流血，后面又用大一点餐巾纸止血就止住了，我把绑保周的腰带解开以后，她自己在洗脸，这时楼下小卖部又有人叫，保周下去了，我跟下去了，我就让保周上去，我来卖东西，卖完东西后我就上楼了，保周就对我说下身在流血，然后我就拿了个内裤让她换，但是换下来的内裤上没有血，我又对保周说你又说谎，又拿起擀面杖朝保周的屁股，腿、脚，大概打了三下，这时保周对我说下身流的不是血是尿，接着我让她换上裤子，换下来的裤子里就是有尿，换完裤子后保周说她要睡一会，我就去楼下卖东西去了，我打扫了一下小卖部，大概过了十分钟后我听见保周在楼上喊叫，我又上楼用腰带绑住保周的双手，并把腰带的另一头绑在床上，因为我害怕保周自杀，我就把毛毯盖在保周身上，跟前的菜刀、刀子我全都收起来藏到隔壁的房子里，之后我下楼，大概五分钟后上楼，保周对我说你把我解开，我不闹了，然后我就解开保周的双手，对保周说你以后不要说谎，我可以保证今后不再打你，我就去楼下卖东西去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回到二楼发现保周已经从床上掉到地上，我想把她抱回床上的时候，她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我也抱不起来，我喊她也不答应，掐人中也没有反应，我又喂她矿泉水也没有喂进去，我强行掰开她的嘴喂了一点矿泉水，之后我把冷水泼在她脸上的时候，她面部抽了一下，之后我把保周抱回床上以后，我就去找我姐姐乐某，在姐姐乐某陪同下到马可河派出所报案自首了。我第一次具体时间不知道，第二次打的时间持续了15分钟左右，第三次持续了5、6分钟左右。 10、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8〕017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0172-3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受害人保周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2×1028。 11、班玛县公安局（班）公（刑）鉴（尸）字〔2018〕0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保周系生前遭受钝性外力反复打击致体表大面积浅、深层组织损伤出血、创伤性休克死亡。 12、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青司鉴×××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在实施危害行为无精神障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照片、辨认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作案工具特征、被害人伤情，与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出生于1980年1月9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得到被害人父亲得谅解。 16、班玛县公安局犯罪前科记录证实，贡巴萨更玛在2018年7月24日前无犯罪前科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以被害人对其撒谎并隐瞒事情为由，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并持长58cm铁质摩托车减震器改制的擀面杖，多次反复打击被害人身体，致使被害人臀背部、双侧大腿根部、双下肢前侧及足背等体表大面积浅、深层组织损伤出血、创伤性休克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予以严惩。经查，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在短时间内，使用长58cm、由摩托车减震器改制的铁质擀面杖多次反复打击女儿保周的身体，其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使用铁质擀面杖打击被害人会造成被害人身体伤害，却有意识地多次反复实施足以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打击行为，其主观上具有希望或者放任被害人遭受伤害的故意，该行为已明显超出了教育、惩戒子女的一般体罚打骂行为限度，且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害人受伤的部位、范围、程度，证明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主观上对其殴打行为给被害人体表造成的伤害不可能视而不见或认识不到，应排除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对被害人身体受损伤的事实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或者有预见而轻信可以避免的过失心态。据此，被告人对殴打致伤被害人的行为存在伤害故意，而对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则是应当预见而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的过失。 另，本案中，应注重区别虐待罪致人死亡与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区分二者，应根据被告人的主观故意、所实施的暴力手段与方式、是否立即或者直接造成被害人伤亡后果等进行综合判断。首先，本案不构成虐待罪，虐待罪是指对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经常以打骂、冻饿、强迫过度劳动、有病不给治疗、限制自由、凌辱人格等手段，从肉体上或者精神上进行摧残、折磨，情节恶劣的行为。本案中，虽然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与被害人系家庭成员，且有证据证明案发之前，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对被害人曾有其他打骂行为，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前期对被害人的打骂行为是对被害人肉体上和精神上进行摧残、折磨的虐待行为及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其次，本案被告人贡巴萨更玛使用铁质擀面杖多次反复打击被害人暴力程度强，且被害人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保周系生前遭受钝性外力反复打击致体表大面积浅、深层组织损伤出血，创伤性休克死亡，即案发当天被告人贡巴萨更玛的殴打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对于被告人虽然实施家庭暴力呈现出经常性、持续性、反复性的特点，但其主观上具有希望或者放任被害人重伤或者死亡的故意，持凶器实施暴力，暴力手段残忍，暴力程度较强，直接或者立即造成被害人重伤或者死亡的，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 综上，被告人贡巴萨更玛系惩戒女儿时，持铁质擀面杖，当场使用暴力，致其死亡，其主观上具有伤害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贡巴萨更玛虐待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贡巴萨更玛犯虐待罪无异议的意见亦不成立。另查明，被告人贡巴萨更玛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贡巴萨更玛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另，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被告人贡巴萨更玛犯罪动机不属恶劣，有悔罪表现，且案发后得到被害人父亲的谅解，在量刑时一并予以酌情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贡巴萨更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6年2月2日止） 二、作案工具铁质擀面杖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索南拉旦 审判员 李 生 梅 审判员 袁 国 辉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谢 绿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