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异议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海晏北路**。负责人：樊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玉，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锐锋，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赖亚平，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峰、刘利红，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芜湖金隆置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新时代商业街**/div>法定代表人：舒译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宁波金隆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环城北路东段**法定代表人：舒译德。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称交行宁波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赖亚平、芜湖金隆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称芜湖金隆公司）、宁波金隆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称宁波金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称长宁法院）（2018）沪0105民初15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宁波分行的上诉请求：改判不得执行芜湖金隆公司对芜湖市XX局（以下称芜湖XX局）享有的到期债权53,777,156.67元（以下称涉案到期债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执行法院要求协助执行，不具有财产冻结的法律效力；涉案到期债权执行冻结之前，交行宁波分行起诉芜湖XX局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并经该生效民事判决判定：涉案到期债权归交行宁波分行所有，案外人就此取得了排他性债权请求权的所有权权益；执行法院强制执行另案讼争的标的，损害代位权诉讼当事人的权益，故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赖亚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执行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芜湖XX局的到期债权，并依此采取的协助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交行宁波分行对涉案到期债权采取的轮候冻结措施，及其在本案执行冻结后作出的另案法律文书，不能排除其在先查封的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宁波金隆公司、芜湖金隆公司未发表意见。交行宁波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解除对涉案到期债权的冻结，并停止要求协助执行、划扣款项等执行行为。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26日，长宁法院作出（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549号赖亚平诉宁波金隆公司、芜湖金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民事判决：宁波金隆公司、芜湖金隆公司应共同归还赖亚平借款本金2,600万元、利息998.4万元，并支付自应还款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违约金。该案判决后，双方当事人未上诉。2016年11月3日，赖亚平就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沪0105执4528号。在本案执行期间，执行法院得知2013年4月3日，芜湖仲裁委员会受理申请人芜湖XX局与被申请人芜湖金隆公司关于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下的争议仲裁案。芜湖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芜仲裁字第100号裁决书，认定芜湖金隆公司对芜湖XX局芜湖市弋江区XX号地块再次拍卖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差价损失11,800万元承担补足责任，芜湖XX局在芜湖金隆公司提供收款帐户信息后5个工作日内返还芜湖金隆公司土地使用权出让金4,155万元，以及自2009年6月13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执行法院依据该仲裁裁决，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沪0105执45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宁波金隆公司、芜湖金隆公司名下价值人民币53,777,156.67元的财产，同时向芜湖XX局发出了（2016）沪0105执45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芜湖XX局协助冻结芜湖XX局应支付给芜湖金隆公司的钱款53,777,156.67元（若不足该金额，则以实际应支付金额为准），并立即扣划至执行法院帐户。芜湖XX局于2017年3月28日对上述协助执行的事项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协助执行通知书。长宁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沪0105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芜湖XX局的异议请求。芜湖XX局、芜湖金隆公司、宁波金隆公司对该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均申请复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上海一中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沪01执复62号执行裁定：驳回芜湖XX局、芜湖金隆公司、宁波金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异议裁定。2017年8月22日，执行法院向芜湖XX局发（2016）沪0105执4528号《函》，告知之前向其发送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要求芜湖XX局在7日内履行协助义务，将应给付芜湖金隆公司的钱款53,777,156.67元，扣划至执行法院帐户。至今，执行法院尚未收到芜湖XX局的协助执行款。交行宁波分行以涉案到期债权已经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判归其所有为由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7年12月20日，长宁法院作出（2017）沪0105执异125号执行异议裁定，撤销执行法院向芜湖市XX局发出的（2016）沪0105执45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6）沪0105执4528号函。赖亚平不服申请复议，上海一中院于2018年3月12日裁定：撤销原一审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长宁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了（2018）沪0105执异66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交行宁波分行的异议请求。交行宁波分行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另查明，2009年6月16日、7月15日，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09）甬海商初字第694号、695号、696号、697号、1096号民事调解书，2009年7月16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宁波中院）作出（2009）浙甬商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上述六个案件，原告均为交行宁波分行，调解均确认芜湖金隆公司对宁波A有限公司、宁波B有限公司欠交行宁波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六案生效后，由宁波中院统一执行。宁波中院在上述案件的执行过程中，于2011年6月17日曾向芜湖XX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冻结芜湖金隆公司在芜湖市XX局的关于0718号宗地已付款项中的6,855万元，冻结期限六个月，自2011年6月17日至2011年12月16日，冻结期限到期，交行宁波分行未申请续冻。2012年3月20日，宁波中院分别对上述六个案件的执行案件，裁定终结执行。终结执行裁定中明确，截至2011年12月20日，交行宁波分行尚有债权本金101,969,756元,利息51,268,800.15元未得到清偿。终结执行后，其他被执行人宁波A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9日又归还了477,936.25元，宁波B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又归还了449,467.82元。一审判决再查明，2010年12月24日，交行宁波分行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安徽高院）起诉芜湖XX局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请要求芜湖XX局代位清偿芜湖金隆公司欠交行宁波分行的款项13,055万元。安徽高院于2011年9月26日以（2011)皖民二初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驳回交行宁波分行的起诉。交行宁波分行不服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称最高院）提出上诉。2012年10月24日最高院作出（2012）民二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撤销安徽高院（2011）皖民二初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高院进行审理。安徽高院遂立案号（2013）皖民二初字第00005号进行审理。审理期间，芜湖XX局以其已向芜湖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该案被代位的债权是否成立，应以该委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为由，申请中止诉讼。安徽高院审查后，裁定中止了诉讼。2016年10月11日芜湖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芜仲裁字第100号裁决书后该案恢复审理。2016年12月7日，交行宁波分行向安徽高院提出诉讼保全，该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了（2013）皖民二初字第0000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被申请人芜湖XX局不得向芜湖金隆公司支付13,055万元范围内的款项。该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芜湖XX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交行宁波分行4,155万元及自200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完毕，交行宁波分行对芜湖金隆公司、芜湖金隆公司对芜湖市XX局之间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2017年8月31日，交行宁波分行认为该判决已生效，遂向安徽高院申请执行。2017年9月15日，安徽高院出具裁定，指定由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后安徽高院撤销了上述执行裁定书。交行宁波分行不服，向最高院申请复议。一审判决又查明，芜湖金隆公司不服（2013）皖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已向最高院提出上诉。2018年4月18日，芜湖金隆公司已预交上诉费249,550元。2018年9月，芜湖金隆公司收到了（2018）最高法民终917号该上诉案件的受理通知书。赖亚平、芜湖金隆公司和宁波金隆公司均确认交行宁波分行提起的代位权诉讼尚在二审审理阶段，交行宁波分行则认为因最高院对其提出执行复议尚未有结论，故代位权诉讼案是否生效存疑。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交行宁波分行是否对芜湖金隆公司在芜湖市XX局尚未受偿的债权4,155万元及利息享有实体权益；（二）本院的执行措施是否有瑕疵，是否妨碍交行宁波分行享有实体权益；（三）如交行宁波分行享有实体权益与赖亚平及其他债权人所享有的债权，是否有优先保护情况。（一）交行宁波分行是否对芜湖金隆公司在芜湖市XX局尚未受偿的债权4,155万元及利息享有实体权益。《合同法解释（一）》第20条关于“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规定，即“入库规则”，该规定的前提也是代位权必须成立。交行宁波分行称启动了代位权，即享有该权利，该说法无法律依据，启动只能说明交行宁波分行具备相对于芜湖金隆公司的债权人资格，最终代位权是否成立仍应通过诉讼加以解决。（二）执行法院的执行措施是否有瑕疵，是否妨碍交行宁波分行享有实体权益。《民诉法解释》第501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条款作出裁定表述用语是“可以”，并非“应当”，从规范性上执行到期债权出具裁定更好，但不等于采用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形式就违法。依据生效仲裁裁决，向芜湖金隆公司明确的到期债权人芜湖XX局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执行工作相关规定，无瑕疵，也未妨碍交行宁波分行享有实体权益。（三）如交行宁波分行享有实体权益与赖亚平及其他债权人所享有的债权，是否有优先保护情况。交行宁波分行作为芜湖金隆公司的债权人，虽然在2010年12月就提起了债权人代位诉讼，但该诉讼至今未有明确结论。反之，债务人芜湖金隆公司与次债务人芜湖XX局就相同债权债务纠纷的仲裁纠纷已有结论，且裁决主文仅明确了芜湖金隆公司和芜湖XX局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旁人从裁决主文无法得知芜湖金隆公司的该笔债权他人已启动了代位权诉讼，因为通常情况下债务人只有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债权人才会提起代位权诉讼，并在代位权诉讼中一并明确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金额。即便如交行宁波分行所述，本案仲裁纠纷比较特殊，是代位权诉讼派生出来的，但交行宁波分行并未向芜湖金隆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告知过。交行宁波分行作为仲裁案的知情人，在仲裁裁决作出前，完全可以通过申请诉讼保全来维护自身可能获得的利益，但交行宁波分行并未行使该项诉讼权利，由此导致仲裁裁决后，芜湖金隆公司的所有债权人均可以申请执行该笔到期债权，本案赖亚平第一时间知晓仲裁裁决，本院依据赖亚平的申请，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交行宁波分行以代位权原告身份，主张优先受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交行宁波分行、赖亚平及其他芜湖金隆公司的债权人，如申请执行，均应遵守人民法院执行工作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交行宁波分行虽然启动了芜湖金隆公司的代位权诉讼，然本院系依据对外有公示效力的生效仲裁裁决要求芜湖市XX局协助执行，交行宁波分行目前就该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使之后交行宁波分行获得民事权益，也不能否认之前本院执行行为的正确有效性。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沪0105民初15324号民事判决，驳回交行宁波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相关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可以认定。本院另查明，执行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对涉案到期债权采取查封、冻结措施；同年12月14日，安徽高院以（2013）皖民二初字第0005号对涉案到期债权采取轮候诉讼保全措施。芜湖金隆公司对安徽高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的（2013）皖民二初第0005号交行宁波分行诉芜湖金隆公司、芜湖XX局债权人代为权纠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最高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二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何种民事权益；该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关于交行宁波分行对涉案到期债权享有何种民事权益的争议。上诉人交行宁波分行系被执行人芜湖金隆公司债权人，交行宁波分行对涉案到期债权提起债权人代为权诉讼，并经（2013）皖民二初第0005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定，芜湖XX局将该到期债权支付交行宁波分行。从该案讼争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事实依据、判决结果来看，交行宁波分行通过该生效民事判决，取得对到期债权的给付请求权，而非返还请求权。故交行宁波分行对该债权并不享有所有权。关于多个债权人的救济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五百一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经债权人之一申请，通过破产程序处理；未申请破产的，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适用查封优先受偿分配规则。涉案到期债权查封、冻结措施顺位为赖亚平执行案件在先，交行宁波分行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案件诉讼保全在后，故赖亚平对涉案到期债权享有查封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案外人交行宁波分行的债权请求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其他债权人在先查封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判决驳回交行宁波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685.80元，由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阮国平审判员  吉顺祥审判员  宋 贇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徐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