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4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晴，女，1983年3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校，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尧，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安信瑞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汉威大厦26A1-2。法定代表人：寇海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青岳，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北京安信瑞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世明，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关晴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安信瑞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瑞德公司)、梁世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9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校、王若尧，被上诉人梁世明，被上诉人安信瑞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青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晴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或改判(2017)京0105民初69522号民事判决；二、请求法院判令梁世明返还关晴居间服务费8万元；三、请求法院判令梁世明赔偿关晴经济损失307800元，安信瑞德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正确总结案件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未审查居间合同的权利义务，在关晴已经拿到有效房本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前往朝阳区地方税务局调查出现问题的原因，反而把庭审中心放在当时是如何缴税、过户等环节上，本末倒置。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关晴曾向原审法院申请前往北京市朝阳地税局就本案进行调查核实，但一审法院并未前往，也并未就相关问题向朝阳区地方税务局发函进行核实。三、本案中关晴提供的证据并不存在矛盾之处。本案中关晴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关晴的主张，对于查明本案关键事实的证据应当由法院依职权调取，一审法院加重关晴的举证责任违反举证规则，对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居间服务的证据，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安信瑞德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法律认定错误的情形，请求法院依法维持。梁世明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审判决，不同意关晴的上诉意见。关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信瑞德公司退还居间费80000元；2.安信瑞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7800元，梁世明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关晴作为甲方与安信瑞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屋购买居间协议》，约定甲方拟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庄×号×号楼×层×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乙方作为居间人接受甲方委托提供居间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居间服务，包括提供房屋出售信息，为甲方寻找并确定意向房屋，提供与购买该房屋相关的政策、市场行情咨询；协助并撮合甲方与房屋出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乙方应秉承诚实信用原则为甲方提供居间服务，不得故意在交易中提供虚假信息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甲方在同乙方提供的房屋出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应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报酬，居间服务报酬的金额为50000元；乙方居间服务存在重大瑕疵，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已收取的居间服务报酬。关晴作为甲方与安信瑞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服务确认书》：“现由北京安信瑞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乙方）为甲方提供居间服务，具体内容：1、提供物业买卖/租赁信息；2、提供与买卖/租赁物业相关的政策、市场行情咨询；3、协助甲方对物业进行实地查验；4、协助并撮合甲方签订买卖合同或租赁合同。甲方确认乙方已提供上述1、2、3项服务，甲方签订买卖合同或租赁合同即视为乙方完成第4项服务。”2015年4月27日，关晴向梁世明支付居间服务费50000元，梁世明向出具收款收据。在安信瑞德公司居间下，陈星作为出卖方与关晴作为买受方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其中约定所有税费均由关晴承担。2015年5月25日，关晴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书。2015年5年22月，关晴、高筱苏、陈星以及梁世明至北京市朝阳区税务局第六税务所，办理交税。经查，梁世明原系安信瑞德公司员工。高筱苏系关晴之母，代理关晴办理涉案房屋购买事宜。2017年北京市朝阳区地方税务局告知关晴涉案房屋在交易过程中并未向国家税务机关依法交纳税费。2017年10月26日，关晴代陈星补交营业税116231.25元、地方教育附加2324.63元、个人所得税344416.9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8136.19元、教育附加税3486.94元。关于具体交税过程，关晴主张2015年5月22日高筱苏代其汇入梁世明银行卡130000元用于支付契税，之后其取得了金额为125167.88元契税票；2015年5月21日高筱苏取款340000元，2015年5月22日高筱苏代关晴交给梁世明现金337800元，其中30000元用于支付给安信瑞德公司的居间服务费，剩余307800元用于交纳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等其他税费，但梁世明未将税票交付给高筱苏，对此关晴提交银行取款凭证（显示高筱苏名下银行卡2015年5月21日取现金340000元），银行汇款凭证（显示2015年5月22日高筱苏账户向梁世明账户汇款130000元），2017年6月13日高筱苏、陈星、安信瑞德公司员工王自立和魏建涛、王红的录音等证据，并申请陈星、高筱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星到庭陈述：“……安信瑞德公司（如何）和买方协调的我不清楚。当时交税的时候，因为我去的晚，我直接去缴税窗口签的字，至于签字的材料上是否有纳税的金额，具体是多少我都记不清了，税钱不是我出的，是谁付的不知道，付了多少也不知道，税票我没见过。”高筱苏到庭陈述：“……交税当天上午，陈星到了后，梁世明给了陈星和关晴一些表格，然后陈星签完了就走了。然后梁世明让我和原告拿340000元现金在交税大厅的侧厅等着，他说不用去排队，等联系好的人出来之后直接办就行……大概等到10点多，梁世明接了一个电话，回来之后就跟我们说是307800元。我就把包给了梁世明，让他点一下，然后我拿走了2200元，梁世明拿走了30000元，留剩余的307800元在包里，我拿着包。原告本人因为只请了半天假，就走了。……梁世明让我跟他走，然后我们走出了税务所，进了税务所旁边的一个屋子，人也不太多，像一个超市的地方，然后让我等，然后有一个人进来后，和梁世明聊了一会，然后梁世明跟他讲话，因为他一直背对着我，我没有看到脸，然后梁世明给我看了两张税票，一张307800元，一张120000多，跟我说307800元的是地税票，120000多的是契税，然后让我给那个人钱，我就将包给了梁世明，梁世明给了那个人，那个人看了一眼包里的钱，没点，就走了。”安信瑞德公司、梁世明对高筱苏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关晴所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梁世明交税当天收取过高筱苏现金337800元以及代关晴交纳过307800元的税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晴主张2015年5月22日在办理涉案房屋交税过程中，关晴向梁世明给付337800元现金，其中30000元用于支付额外的中介服务费，剩余307800元用于代关晴交纳除契税外的其他税费。安信瑞德公司、梁世明对此予以否认，关晴就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关晴提交证据中仅有高筱苏的证言能直接证明关晴主张之事实经过，但考虑到高筱苏系关晴之母，加之其证言内容和陈星证言以及关晴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且未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故法院认为关晴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关晴基于此主张安信瑞德公司、梁世明在协助交税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而要求安信瑞德退还居间服务费，安信瑞德公司、梁世明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关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关晴向本院提交录音及录音转文字材料各两份作为新证据。录音一：5.11高筱苏和梁世明的现场录音，证明目的：违规操作缴税是由安信瑞德的工作人员主导的。录音二：5.12的录音，证明目的：三里屯的派出所曾让梁世明去做笔录。针对上述新证据，安信瑞德公司认为，两份录音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这里面的文字不能体现安信瑞德的工作人员主导的事实。第二份录音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梁世明称：同安信瑞德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房屋购买居间协议》、《服务确认书》、银行取款凭证、录音、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晴称2015年5月22日在办理涉案房屋交税过程中，关晴之母高筱苏向安信瑞德公司工作人员梁世明给付337800元现金，其中30000元用于支付额外的中介服务费，剩余307800元用于代关晴交纳除契税外的其他税费，现北京市朝阳区地方税务局经查该房屋并未实际交税，便向买卖双方发出催缴税款的通知，要求补缴税款，故主张安信瑞德公司、梁世明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安信瑞德公司、梁世明对于关晴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关晴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的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关晴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驳回关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关晴基于上述事实主张安信瑞德公司、梁世明在履行居间合同义务时存在重大过失，要求安信瑞德退还居间服务费，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关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由关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全奕颖审判员  潘 蓉审判员  闫 慧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林家诚书记员李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