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清，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女，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志，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刚，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立群，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匡霖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文化南路新天地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齐立群，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建强，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河北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秋霞，女，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上诉人孙建与被上诉人王涛、韩秋霞、齐立群、张建强、唐山市匡霖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匡霖公司）、韩晓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匡霖公司、齐立群、韩晓刚、刘颖、吴卫丽、孙建因不服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202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将该案发回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王涛申请撤回对刘颖、吴卫丽的起诉，并追加韩秋霞、张建强为被告，孙建因不服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清、被上诉人王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志、原审被告张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被上诉人王涛、韩晓刚、齐立群、匡霖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涛主张的由上诉人孙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涛、匡霖公司、齐立群、韩晓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对上诉人孙建的身份认定错误。上诉人孙建在匡霖公司中仅是一般职员，并非该公司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高管人员。孙建在匡霖公司中没有对公司的管理权，也没决策权，其与匡霖公司有关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2、上诉人孙建没有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通过该司法解释可以看到协助抽逃出资中“协助”应为对“抽逃”有实质性的作用。能够提供“协助”的人，至少有权对动用公司资金产生一定的影响，或者有权阻止、阻碍动用公司资金的行为。这样的人必定是司法解释中列举的股东、懂事、高管或者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孙建对抽逃出资不存在实质性的作用。孙建没有权利动用匡霖公司的资金，也没有否决动用资金的权利。孙建将资金转出是职务行为，并不体现孙建个人的意思，而且孙建也并不知道该笔资金的用途，对抽逃出资根本没有任何实质的影响。原审认定孙建协助抽逃出资没有事实基础，对基本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孙建不是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不是承担抽逃出资责任的主体。2、孙建银行卡资金变动不构成协助抽逃出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通过孙建银行卡明细看到，孙建转入、转出的资金都在一至两天的时间，足以说明与匡霖公司相关的资金并非为孙建所有。匡霖公司与匡霖公司的股东当庭陈述的事实与孙建银行卡明细所反映的事实一致，孙建并未给匡霖公司垫付出资。3、被上诉人王涛应当对其主张孙建承担连带责任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孙建是匡霖公司中抽逃出资的股东，或者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未提交任何可以证明孙建上述身份证据，而孙建向原审法庭提交了证明自己是匡霖公司普通职工的证明、工资表、工商档案等证据。那么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王涛应当就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后果。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不应适用于本案。被上诉人王涛所主张的是债权，是相对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列举的权利均为绝对权、对世权，与本案争议的债权属不同性质的权利，显然不能将债权归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调整的对象中。王涛答辩称，一、在匡霖公司成立前的验资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孙建向匡霖公司的股东韩晓刚、齐立群提供注册资金的款项不是自己的资金。孙健在一审答辩中陈述：1、本案中，在匡霖公司成立之前孙建曾受齐立群、韩晓刚雇佣为其二人工作，2011年5月17日左右，齐立群、韩晓刚指派孙健为该公司的成立办理各项手续并签署了委托书，该公司成立后孙建成为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但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2、匡霖公司成立时资金往来与孙建无关。匡霖公司注册成立时资金是由股东齐立群、韩晓刚自行筹集，当时为方便孙建办理注册公司，齐立群把钱转到孙建卡上，并指示孙建诉银行办理齐立群、韩晓刚新卡，然后把钱按照二人出资比例再转到齐立群、韩晓刚新卡上用于注册公司使用。以上两点来说明孙建是职务代理行为。按照孙建的上述陈述，有一个事实是关键所在，就是“齐立群把钱转到孙建卡上”，也就是说，孙建卡上的、要去提供注册资金验资的钱是齐立群转给他的，然后让他去给齐立群、韩晓刚提供验资的注册资金，但是，孙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齐立群是如何转给他的这个验资款项，如果孙建能提供该证据，被上诉人愿意认可孙建陈述的事实，也愿意撤回对孙建的起诉。如果不能提供该证据，就能变相证明孙建卡上的钱就是孙建本人的，是其在2011年5月18日主动向齐立群、韩晓刚提供了注册资金，并在2011年的5月19日将注册资金全部转走。整个过程就是孙建提供注册资金，然后将注册资金转走，属于协助齐立群和韩晓刚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二、孙建是不是匡霖公司的员工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性。本案审理的是孙建是否协助齐立群、韩晓刚抽逃出资的问题，仅仅发生在孙建在2011年5月18日给齐立群、韩晓刚提供注册资金和2011年5月19日将注册资金抽走的两天时间里，这两天孙建已经完成协助抽逃的全部行为，至于其以后是不是匡霖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三、一审判决适用《侵权法》完全正确。孙建在上诉理由中认为：依据2011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解释（三）》对十五条关于第三人垫资的规定，因2014年对该司法解释修正时将该十五条予以删除，就认为即便孙建存在垫资行为（还有必定要发生的垫资后将注册资金抽回）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孙建的上述的法律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修改该司法解释，是对接2014年修改《公司法》的注册资金实缴制改为认缴制。也就是说股东不需要为了注册资金再去找第三方的垫资注册然后在由第三方抽回。其次，对于在2014年以前已经发生的给股东提供注册资金后再抽回的行为，应该适用《侵权法》予以调整。本案案由不仅是王涛与匡霖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还有股东齐立群、韩晓刚抽逃出资的侵犯公司财产的侵权行为，因为注册资本金属于匡霖公司的财产，将20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在验资后的第二天就全部抽走，将拥有2000万财产的公司变成空壳公司，不但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权，也侵犯了匡霖公司债权人的权益，使匡霖公司不再具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所以股东抽逃出资，对王涛应该承担补充的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孙建是与股东齐立群、韩晓刚有合意，由孙建主动给二人提供注册资本金，在完成匡霖公司的验资后，又将注册资本金全部抽回给孙建，完全符合共同侵权的法律要件，应该承担《侵权法》中关于共同侵权规定的法律责任，所以一审法院依据《侵权法》判定孙建与齐立群、韩晓刚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完全正确。原审被告张建强述称，二审法院应对原审有关张建强的判项予以认可，张建强与本案无关。王涛在一审主张张建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韩晓刚、齐立群、唐山市匡霖担保有限公司、韩秋霞均未提出答辩意见。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匡霖公司立即偿还王涛借款10万元，并自2014年1月开始至实际全部偿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王涛支付利息；2.对于匡霖公司不能偿还的本息，由齐立群在180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对于匡霖公司不能偿还的本息，由韩晓刚在20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对于第二项、第三项的偿还款项，由孙建和张建强在200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对于第二项、第三项的偿还款项，由韩秋霞在200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2日，王涛（甲方、出借人）与匡霖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8月22日，还款方式为期满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期满一年按年24%计付利息；满六个月按年18%计付利息；满三个月按年12%计付利息；不足三个月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借款协议》签订当日，王涛向蒋毓秀名下银行账户转账9.8万元。匡霖公司为王涛出具收据一份，上载明“今收到王涛交来借款壹拾万元整”。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蒋毓秀名下银行账户每月向王涛银行账户转账0.2万元。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王涛多次通过电话向韩秋霞、韩晓刚以及案外人李亚坤、史大亨索要借款或协商还款事宜。2017年1月13日，王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索要该笔借款，并于2017年6月26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另查明：2011年5月16日，齐立群向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匡霖公司设立登记，股东为齐立群、韩晓刚，其中齐立群认缴出资18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90%；韩晓刚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10%。2011年5月18日，孙建从其名下银行账户×××（以下称“1709账户”）分别向齐立群名下银行账户×××（以下称“9752账户”）转账200万元，向韩晓刚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同日，张建强从其名下账户×××向齐立群9752账户内转账1600万元。同日，河北金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书》（冀金谷会验设字[2011]第145号）一份，载明截至2011年5月18日，匡霖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200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2000万元，出资额均缴存至匡霖公司（筹）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新华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以下称“3718账户”）内。2011年5月19日，匡霖公司将该2000万元注册资本从3718账户转至该公司名下的另一账户×××（以下称“3009账户”）内。同日，匡霖公司又将该2000万元从3009账户转至孙建名下1709账户内。孙建又于当日分别向案外人李彩红名下银行账户转账800万元，向案外人张爱珍名下银行账户转账800万元，向案外人吴成福账户内转账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涛与匡霖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王涛已将借款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给匡霖公司，现借款期限已到，匡霖公司亦应按照约定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故王涛要求匡霖公司返还借款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匡霖公司应返还的借款本金，王涛与匡霖公司在《借款协议》中虽约定借款本金为10万元，但实际支付借款时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匡霖公司应按照王涛实际支付的借款数额98000元返还借款；关于王涛主张匡霖公司自2014年1月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王涛支付利息的诉请，根据《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数额及匡霖公司每月向王涛支付利息2000元的事实，可以确定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均为月利率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匡霖公司每月应向王涛支付利息1960元，因匡霖公司已支付38000元，即已支付19个月（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的利息且剩余760元，故匡霖公司应自2014年1月23日起继续向王涛支付利息，但应扣除已支付的剩余760元；匡霖公司、齐立群、韩晓刚均辩称王涛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还未施行，故本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之规定，王涛与匡霖公司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则借款到期之次日起，王涛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2年8月22日起计算两年，但因匡霖公司按月支付利息至2013年12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王涛的诉讼时效从2013年12月起重新计算两年。另，根据王涛提交的其与韩秋霞、韩晓刚及案外人李亚坤、史大亨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王涛从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曾多次找韩晓刚、韩秋霞以及案外人李亚坤、史大亨索要借款或协商还款事宜，李亚坤、史大亨虽为案外人，但王涛与韩晓刚、韩秋霞之间的对话能够证明该二人曾代表匡霖公司与原告协商有关还款事宜，故王涛的诉讼时效因其多次通过电话向匡霖公司有关人员提出还款要求而又多次中断，且最后一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是在2015年2月15日，从该日起，王涛的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两年，即截止到2017年2月14日。因2017年1月13日，王涛提起诉讼，此时，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并重新计算两年，即截止到2019年1月12日，而王涛于2017年7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匡霖公司、齐立群、韩晓刚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王涛要求被告齐立群、韩晓刚对匡霖公司不能偿还的借款本息，在其各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之规定，匡霖公司成立后，齐立群、韩晓刚作为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但根据王涛提交的证据，齐立群、韩晓刚缴纳的出资于匡霖公司成立后第二天即被转至孙建账户，且现齐立群、韩晓刚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账行为符合法定程序或系基于出资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之规定，齐立群、韩晓刚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匡霖公司、齐立群、韩晓刚辩称该转账行为系用于公司业务，并非抽逃出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之规定，该转账行为如用于匡霖公司业务，则匡霖公司应在财务会计报告中予以记载，但现匡霖公司、齐立群、韩晓刚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转账行为经过了法定程序且用于公司业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匡霖公司、齐立群、韩晓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齐立群、韩晓刚应在其各自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匡霖公司不能清偿王涛借款本息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关于王涛要求孙建、张建强对齐立群、韩晓刚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孙建在匡霖公司成立之前曾分别向齐立群、韩晓刚的账户转账用于缴纳注册资本，且匡霖公司在验资后又将注册资本转入孙建账户，由孙建转给案外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齐立群、韩晓刚抽逃出资，与齐立群、韩晓刚共同侵害了王涛的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孙建应与齐立群、韩晓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孙建辩称其并不实际控制其名下的1709账户银行卡，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孙建还辩称其系匡霖公司的职工，其通过1709账户转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首先，该抗辩内容与其前述抗辩内容相矛盾，其次，孙建虽提交了匡霖公司为其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但在无其他第三方出具的证据佐证其系匡霖公司员工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匡霖公司为让孙建逃避责任而出具证明和工资表的合理怀疑，故对孙建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张建强虽在匡霖公司验资前向齐立群转账1600万元用于验资，但匡霖公司验资后，张建强并没有收回该笔款项，且亦无证据证明张建强协助齐立群、韩晓刚抽逃出资，故对王涛要求张建强与齐立群、韩晓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涛要求韩秋霞在2000万元范围内与齐立群、韩晓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王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韩秋霞系匡霖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韩秋霞存在协助齐立群、韩晓刚抽逃出资的行为，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市匡霖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涛借款98000元，并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王涛支付利息（已支付760元）；二、被告齐立群在1800万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中被告唐山市匡霖担保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三、被告韩晓刚在200万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中被告唐山市匡霖担保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四、被告孙建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内容与被告齐立群、韩晓刚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王涛负担63元，被告唐山市匡霖担保有限公司、齐立群、韩晓刚、孙建负担2237元。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匡霖公司成立后次日，股东齐立群、韩晓刚将公司账户内200万元注册资金转至孙建账户，因齐立群、韩晓刚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账行为符合法定程序或系基于出资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齐立群、韩晓刚上述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并无不妥。关于孙建是否应对诉争款项在2000万元范围内与匡霖公司、韩晓刚、齐立群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抽逃出资的责任主体是公司股东等，而非具体经办人员，本案中，孙建提供了匡霖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卡明细等证据称其为匡霖公司一般员工，王涛虽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认可，但未提供关于孙建为匡霖公司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实际控制人的证据，结合一审中齐立群陈述，本院对孙建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仅依据孙建与齐立群、韩晓刚、匡霖公司银行账户流转情况判令孙建对诉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孙建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涛负担63元，唐山市匡霖担保有限公司、齐立群、韩晓刚负担22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王涛、唐山市匡霖担保有限公司、齐立群、韩晓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木子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