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6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负责人：张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红云，女，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守民，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朋，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漫漫，女，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蒙城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启林，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红云、吴朋、李漫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2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飞、被上诉人娄红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守民、被上诉人吴朋、李漫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蒙城县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车辆皖Ｓ×××**的驾驶人吴朋，在事故发生时，醉酒驾驶，该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而且上诉人在保险条款中已将该条作为免责情形，并用加黑的字体予以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赔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吴朋醉酒驾驶，严重危害了公共安全，如判决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承担相关赔偿，无异于鼓励此种行为，请求二审考虑一审判决对公众的不利影响，依法改判。娄红云辩称，本案中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更没有尽到告知说明义务。一审判决正确，应依法维持。吴朋、李漫漫辩称，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伪造李漫漫签名，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与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二款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的保险责任不能免除。娄红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吴朋、李漫漫、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赔偿娄红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电瓶车损失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415727.07元（详见赔偿清单）；2.依法判决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娄红云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付）；保险不足部分由吴朋、李漫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吴朋、李漫漫、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31日21时许，吴朋醉酒后驾驶皖Ｓ×××**小型轿车自东向西逆向行驶，至蒙城县宝塔西路车管所门前西侧路段时，车头前部撞到前方自西向东由娄红云驾驶的雅迪牌电动自行车前部，致娄红云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吴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娄红云无责任。皖Ｓ×××**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娄红云在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7天，经安徽庄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娄红云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0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20日，后续治疗费60000元。经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评估娄红云的电动车财产损失2346元。经该院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娄红云的伤情、“三期”、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重新鉴定，娄红云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含后期拆除内固定所需）、二次手术费用为40000元或者以实际发生的情况为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漫漫申请该院对投保单上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在该院规定的期间内没有提供笔迹鉴定的原件。另查明，贾芳芹系娄红云的母亲，于1958年4月1日出生，贾芳芹共生育三个子女。娄红云育有一子许昊，于2006年11月18日出生。吴朋已为娄红云垫付53000元，因重新鉴定吴朋支付鉴定费2090元。娄红云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88376.64元、住院伙食补助100元/天×67天=6700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护理费132.88元/天×120天=15945.6元、误工费87元/天×300天=26100元、伤残赔偿金31640元/年×20年×21%=132888元、残疾器具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财产损失2346元、交通费酌定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06元/年×20年×21%÷3=2744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606元/年×6年×21%÷2=12351.78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合计375356.4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事故责任者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论是从娄红云的户籍所在地来看，还是从蒙城县城关街道冷涧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来看，娄红云在事故发生前均在城镇居住生活，娄红云主张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娄红云的母亲已满60周岁、其子未满18周岁，娄红云因伤构成九级伤残，其主张赔偿被扶养人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鉴于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且吴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娄红云122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吴朋醉酒后驾车发生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关于“……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规定，对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履行提示义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签名，但投保人对此有异议并申请该院对投保单上的签名是否是投保人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提供在其处保存的笔迹鉴定的原件，致使笔迹鉴定无法进行，该院认定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无法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本人作出了提示，其主张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生效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娄红云的交强险之外的损失375356.42元-122000元=253356.42元，由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吴朋为娄红云垫付的53000元，娄红云应当返还。因吴朋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部分改变了娄红云提供的庄子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吴朋实际支出的重新鉴定费2090元、娄红云支出的首次鉴定费2800元分别由吴朋、娄红云各自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娄红云3753**.42元；二、娄红云于收到上述第一项赔偿款的同时返还吴朋53000元；三、驳回娄红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0元，减半收取1190元，由吴朋负担1000元，由娄红云负担19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是否已尽到提示义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虽然吴朋醉驾属法律、法规中的禁止规定情形，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仍对该条款负有提示义务。本案中，投保人李漫漫对涉案投保单上的本人签名持有异议，并要求进行笔记鉴定，但鉴定过程中，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投保单原件，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此，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醉酒驾驶的相关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认定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贝贝审判员  程 斌审判员  任 静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张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