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2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立德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极县南东丈村。法定代表人：张会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军清，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立德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德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军清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0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德信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冀0130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非法侵占的五栋猪舍及相关配套生产设施、设备；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营损失1632922.2元以及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被上诉人返还猪舍之日的损失）；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同意将新建猪舍交给被上诉人合法使用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依据已经被撤销的证明认定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使用新建猪舍明显错误。无极县农业开发办一审中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合法使用新建猪舍，但随后农业办又重新出具了声明一份，声明撤销原证明。上诉人认为无极县农业办出具声明撤销了错误的证明，被撤销的证明当然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被撤销的证明判定本案的关键事实明显违法。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对农业开发办主任的偷拍录像中农业办主任声称后出具的声明是被迫出具，故声明不能撤销原证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这一观点明显错误，农业开发办的主任的陈述是否属实？一审法院并没有核实便采纳其陈述是错误的。另外，一审法院仅凭农业开发办主任的几句陈述就推翻加盖农业办公章的声明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故上诉人已经将新建猪舍租赁给被上诉人使用错误。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上诉人将新建猪合租赁给被上诉人合法使用明显错误。该租赁合同系2014年3月1日所签订，租赁合同签订时新建猪舍并不存在，故被上诉人不可能依据租赁合同取得新建猪舍的使用权。一审法院武断的认定依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和公证书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签订时间是2014年3月1日。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可见这显然是一审法院主观臆断。上诉人认定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应当以公证书为准，但一审法院认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可一审法院并未指出哪个是相反证据，是如何足以推翻公正书。可见，该相关证据也是一审法院主观想象的。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原告多次申请调取本案的关键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无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和无极县公安局里城道派出所保存有本案的关键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多次向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但在证据尚未调取到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便开庭审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程序错误，进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2017）冀0130民初370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的诉讼请求。袁军清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就新建猪场使用一事，在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主持下，经协商一致，双方同意由实际全部出资的答辩人使用，也就是说上诉人对答辩人使用新建猪场一事不仅是知情的，也是同意的，根本不存在强行霸占的情况，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正确的，理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认为无极县农业办出具声明撤销了错误的证明，被撤销的证明当然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被撤销的证明判定本案的关键事实明显违法。对此，答辩人认为，该声明只是撤销了原证明，但并未说明撤销的原因和依据，更未说明原证明是错误的，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作为无极县农业开发项目的主管部门，其出具的证明有国家公信力作为背书，不可能出现朝令夕改、出尔反尔的情况，这明显是在压力之下的无奈之举。为此，答辩人找到时任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了解情况，果然这份声明是在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多次找其吵闹的情况下，不得已才出具的，因此，该份声明不是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依据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认定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还称：一审法院武断的认定依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和公证书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签订时间是2014年3月1日。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可见这显然时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对此，答辩人认为，关于答辩人租赁上诉人猪场具体时间这一问题，关系到答辩人租赁猪场时是否包括新建猪舍，如果双方的租赁合同签订于2014年3月1日，则租赁的猪场不包括新建猪舍，如果双方的租赁合同签订于2014年12月31日，则租赁的猪场包括新建猪舍。上诉人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签订于2014年3月1日，而答辩人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在签订于2014年12月31日，为此，双方提供了多份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提交了公证书一份，主张双方的租赁合同签订于2014年3月1日，而答辩人提供了新建猪舍承揽人卢某的证人证言，该证言可以证实其在2014年9月承揽了上诉人新建猪舍的建设工程，该工程于当年12月21日完工，完工后上诉人未付工程款，2015年3月，答辩人找到证人，证人又将抹灰工程干完，并由答辩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这足以说明最起码在2014年12月21日前上诉人还在经营猪场，并且如果答辩人在租赁猪场时不包括新建猪舍，那么，答辩人为什么还会找证人继续干活，为什么还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对于2014年全年均由上诉人经营这一事实，不仅有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杨某、李某的证言同样可以证实，该证言证实明2014年全年该猪场一直由上诉人经营，除此之外，还有一份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代表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显示2014年3月1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各项费用及债权债务均由上诉人承担，这足以证明在此期间是上诉人在经营猪场，并且该证明是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另外，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在就此事出具的证明材料中亦证实，答辩人实际经营猪场的时问为2015年春节前后，以上种种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双方的租赁合同签订于2014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据此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7条的规定，不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并无不妥。二、一审法院依据民诉法解释第95条的规定，有权审查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有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有无意义或者其他有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上诉人作为方当事人无权置喙人民法院依职权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正确，根本不存在程序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石家庄立德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石家庄立德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非法侵占原告的五栋猪舍以及相关配套生产设施、设备（详见证据清单）。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00,000元（最终以鉴定报告为准）。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在位于无极县南东丈村村南经营一养猪场。2014年，原告向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申请了2014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项目，增建五栋猪舍及相关配套设施。该项目于2014年8月2日批复后，原告于2014年9月找到无极县里城道村卢某的建筑施工队，为其新项目建设了储粪池和五栋猪舍的主体工程，由于原告经营发生困难，无法支付工程款，工程停工。由于国家补助的该项目申报要求，项目务于2015年5月底前完工并通过验收，否则国家将撤销该项目，工程不予验收，也就不予补贴，为此，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考虑争取国家项目不容易，经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相关人员协调，原告与被告协商，达成扩建猪舍垫资回笼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垫资2036000元，用以安装设备及施工，等政府补贴款到位后将政府补贴款归还被告，同时还约定，被告垫付扩建项目原告施工期间的所有费用。协议达成后，被告就于2015年3月找到扩建项目的原来施工的卢某建筑施工队继续施工，并安装好相关设施，按上级要求通过上级的验收，之后，被告即使用扩建项目至今。后原告向被告索要猪场扩建项目未果，遂成纠纷。另查，2014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父亲袁六妮借款30万元，2014年11月14日，原告又向被告借款50万元，2014年7月1日，原告的法人张会立由被告担保向无极县华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500万元，由于原告的法人未按约偿还贷款公司的贷款，贷款公司即向作为担保人的被告追要，后被告向原告法人催要借款，经被告与原告法人协商，于2014年12月31日达成由被告租赁原告原猪场，租金从原告法人借被告款中扣除的协议。被告又于2015年2月17日替原告法人偿还无极县华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本金500万元，2015年4月3日替原告法人偿还借款利息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作为无极县农业开发项目的主管部门，其职能包括负责对农业开发项目的申报、管理、实施和运行工作。本案所涉开发项目即生猪养殖扩建项目在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相关人员根据国家对项目管理政策的要求与相关各方协调，达成由被告为原告垫资建设并验收，其后由被告使用该项目的设施进行生猪养殖的一致意见，被告根据项目主管部门协调的意见占用开发项目的相关设施进行生猪养殖，合法有据，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猪场扩建项目并由被告赔偿其经营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原告主张猪场扩建项目的使用权归原告所有，但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证明已明确载明，猪场扩建项目，经该办按国家项目管理政策要求与各方协商，达成被告垫资建设并验收，之后由被告使用项目设施进行生猪养殖的一致意见，故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又主张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出具声明，撤销原出具的证明，但该声明只称撤销原证明，但未说明撤销的原因和依据，并且原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在录像中称，声明是在原告法人多次找其吵闹的情况下才出具的，表明声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此，声明不能撤销原证明，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3月1日，并提供公证书加以证实，但原告提供的证人杨某、李某的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证人卢某的证人证言、原告于2015年1月8日为被告出具的证明以及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原被告签订养猪场租赁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基此，原审判决为：驳回原告石家庄立德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请求被告袁军清返还五栋猪舍及相关配套设施设备以及赔偿其经营损失1632922.2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70元，减半收取计9735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20000元由原告石家庄立德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中，上诉人因新建猪舍资金困难，在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协调下，双方达成扩建猪舍垫资回笼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资，上诉人设施由被上诉人使用的意见，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占有并使用涉案设施，合法有据。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出具的声明虽载明撤销原证明，但未具体说明撤销证明原委，且有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证实该声明并非无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该声明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但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家庄立德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立德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瑞江审判员  李秀云审判员  寻 亚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刘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