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128刑初12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杰，男，1977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武义县，住武义县。因犯介绍卖淫罪，2014年1月28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组织、介绍卖淫罪，2018年5月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大塘派出所民警抓获，5月9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批准，并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田县看守所。辩护人俞宏平，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同年8月7日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次日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9月6日新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杨杰犯组织卖淫罪。次日，本院恢复审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乐剑军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郑光喜、郑邦参加的合议庭，法官助理胡小梅辅助办案。2018年12月5日，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次日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2019年1月4日本院恢复审理。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8年11月27日、2019年3月12日两次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杨晶担任记录。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杰及其辩护人俞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以来，被告人杨杰伙同王某（已逮捕）在新田县龙泉镇华湘大酒店十楼共同出资开设卖淫场所，组织卖淫人员卖淫。且被告人杨杰在华湘大酒店十楼卖淫场所负责管理财务，招募越南籍卖淫人员，并招募吴某（已判刑）负责为卖淫人员准备伙食、打扫卫生，为嫖客介绍嫖娼项目和收费标准，促成双方之间的性交易。2017年6月19日晚，新田县公安局民警通过蹲点守候在新田县龙泉镇华湘大酒店十楼将正在卖淫嫖娼的黄某1、黄某1军、骆某、“小玲”、“小林”当场抓获，并查获卖淫人员记载卖淫情况的笔记本3本和未使用的避孕套5盒。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杰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杰辩称，在这个案件中，他只是接电话的人，他没招募越南籍女子，也没招募吴某。其辩护人俞宏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本案的证据：3位声称越南籍卖淫女没有相应身份证明，其证言不能作为定罪依据；证人吴某系王某丈夫的姐姐，与王某有利害关系，且对有关事实作了隐瞒，其证言不能作为定罪依据；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杰负责管理财务，招募越南籍卖淫人员，并招募吴某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3、认定被告人杨杰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只能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4、被告人杨杰具有坦白、悔罪的情节；5、即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组织卖淫罪，纵观本案证据，共同犯罪中杨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下旬，王某（已另案起诉）向新田县龙泉镇华湘大酒店交纳了承租该大酒店十楼的1个月房租9000元；自同年5月至6月19日，伙同被告人杨杰接受广西老板或越南老板安排来的3位越南籍卖淫女，在前述华湘大酒店十楼共同开设卖淫场所；由吴某（王某丈夫的姐姐，已判刑）负责为卖淫女准备伙食、打扫卫生，向嫖客介绍嫖娼项目和收费标准，促成双方之间的性交易，并临时保管收取嫖资；被告人杨杰负责接听电话收揽卖淫嫖娼业务，也收取吴某保管的嫖资；王某负责收取吴某保管的嫖资和算账。2017年6月19日晚，新田县公安局民警通过蹲点守候，在上述华湘大酒店十楼当场将吴某及当晚嫖客黄某1、黄某1军、骆某和越南籍卖淫女“小玲”、“小林”抓获，并查获卖淫女记载卖淫情况的笔记本3本和未使用的避孕套5盒。被告人杨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案件审理中，其家属主动为其预缴罚金20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及本院依法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等事实；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杨杰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杰于2018年5月4日在广西梧州市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及5月4日至8日被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的事实；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杨杰的身份基本信息及因本案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的事实；5、《查获经过》，证明2017年6月19日晚，公安民警通过蹲点守候，将新田县龙泉镇华湘大酒店十楼的卖淫场所当场查获的事实；6、《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吴某于2017年11月14日经本院以（2017）湘1128刑初249号刑事判决书被判处刑罚及本案相关事实；7、《起诉书》，证明同案犯王某已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30日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28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的事实；8、《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杰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1月28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14）富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的事实；9、《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侦查过程中的有关问题作出了书面解释说明的事实；10、《三名越南女子遣送情况说明》《接收“三非”外国人通知》《越南人遣送计划》《协助遣送非法入境外国人回执》《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明本案中3名卖淫女子为越南籍，因本案查获后被遣送回国的事实；11、《租房协议》，证明新田华湘大酒店十楼的租赁期限是按月计算的事实；12、《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证明被告人杨杰家属主动为其预缴罚金20000元的事实。（二）证人证言证人匡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新田县华湘大酒店经理，其大酒店十楼最开始是2016年5月1个浙江省叫鲍德寿的人租的，2017年3月鲍德寿离开“华湘”；后一个姓陈的男子租了1个月左右；2017年4月下旬，就一个浙江省武义县的40多岁的姓王的中年女子来租的，交了1个月的租金9000元，讲是用来做按摩保健；这个女的过来后，还带了1个男的，还有个煮饭的阿姨，刚过来时住在十楼，后就搬出去住了的事实；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大约2017年4月底，杨杰叫她来新田县华湘大酒店十楼做生意，俩人合伙经营，请了她丈夫的姐姐吴某帮忙搞卫生和管理，每月工资2000元，有“小兰”、“小玲”、“小林”3个越南籍卖淫女断断续续都有接客；当时就她们6个人在那吃住，后她与杨杰在外租了1套房子，搬出了华湘大酒店十楼；杨杰负责接听电话，她负责每天收钱和算账的事实；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王某丈夫的姐姐，她是2017年5月经1个老乡介绍到新田县华湘大酒店十楼做事的，每月工资2000元，负责买菜、做饭、打扫房间卫生、清洗床单等照顾小姐们，为小姐提供方便，客人来了后主动迎上去跟客人打招呼并介绍服务项目和价格，然后带客人去挑选小姐，到另1个房间发生关系，等小姐与客人发生关系后，保管收到的钱，然后交给杨杰分配。同时证明杨杰、王某都是武义县人，老乡，他俩是合伙一起做事的，在华湘大酒店十楼住了10来天后就搬出去住了；听说该华湘大酒店十楼是广西老板投资的事实；证人“小玲”的证言，证明她是越南人，2017年6月4日通过她的老板介绍从广西南宁到新田县龙泉镇华湘大酒店十楼从事卖淫的，6月19日晚上10时许，刚接完客后被公安民警查获。店里有她和另2个越南的“小林”、“小兰”，共3个小姐，她们3人都是广西的那个老板给她们买好车票后到新田的；这个店子有1个老板“小个”（杨杰）和2个老板娘，她们服务完后把钱交给与她们于6月19日晚一起被抓获的老板娘（吴某）先行保管，后再将钱统一交给老板“小个”；老板“小个”和另外那个老板娘就每天会到店里一趟，但不负责店里的具体事务；她的分成具体协商是她在越南的老板与新田的老板说好的；在广西有一对男女是她的老板，男老板是中国人，女老板是越南人，她的广西老板安排她到中国各地卖淫的事实；证人“小林”的证言，证明她是越南人，她是越南的老板娘与新田这边联系好后，于2017年5月21日从广西到新田县龙泉镇华湘大酒店卖淫的，6月19日晚接了2个客人后被公安民警查获；卖淫的钱都是交给店里管事的女老板，最后是1个男的，但是不是老板不清楚，与她结账；店里就她与“小玲”、“小兰”3个越南小姐；她来中国卖淫是她在广西的1对男女老板，男老板是中国人，女老板是越南人，安排的的事实；证人“小兰”的证言，证明她是越南人，她是通过越南的朋友介绍联系广西老板后，广西老板给她买好车票，于2017年6月15日到新田县华湘大酒店十楼卖淫的，做了一天，觉得太累了，就没做；6月19日晚上，公安来查时，她是在华湘大酒店十楼休息。店里的小姐就是她与“小林”、“小玲”3个同乡；接客的钱先交给管事的女老板，女老板再交给男老板“小个”，她的工资是和男老板“小个”结算的事实；证人骆某、黄某1军、黄某1分别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9日晚，他们在新田县龙泉镇华湘大酒店十楼嫖娼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事实；证人黄某2、黄某3分别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9日晚，他俩与黄某1军、黄某1到了新田县龙泉镇华湘大酒店十楼后，黄某1军、黄某1分别找小姐进行了嫖娼的事实。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4月底，同乡王某打电话给他讲：在新田县开了个按摩店，让他过来负责接电话，每月工资5000元，并包吃住。他答应后于5月1日搭车从浙江到新田县华湘大酒店十楼；当时有2个越南女在那里卖淫，那2个越南女走后，王某又先后介绍了3个越南女在那里卖淫，还有个姓吴的中年妇女在那里做事；卖淫女每次卖淫的钱都先交给姓吴的中年妇女，姓吴中年妇女再把钱交给王某，王某十天半个月给卖淫女结账一次，每次结账后，王某把钱打给越南或者广西的中介人，并不直接结账给卖淫女；他与王某在华湘大酒店十楼吃住十来天后就搬出去住了，王某在外面租了个双人房；因为华湘酒店留有电话号码，他就负责接听有需求的客人电话，然后打电话给姓吴的中年妇女安排卖淫女去上钟；他忙不过来的时候，王某也接听电话，至6月19日晚华湘大酒店十楼被公安查获，他就逃跑了的事实。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其方位图、示意图、照片，证明本案卖淫场所的地理位置、现场及室内物品事实；《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6月19日晚，新田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本案涉案场所进行了检查，发现相关涉案物品，并予扣押的事实；《辨认笔录》及其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杰能辨认出吴某、王某，王某能辨认出杨杰，吴某能辨认出杨杰、王某，匡某能辨认出王某，“小林”、“小玲”、“小兰”分别能辨认出杨杰，骆某、黄某1分别能辨认出与其进行了性交易的“小玲”，黄某1军能辨认出与其进行了性交易的“小林”的事实；《指认照片》，证明“小玲”、“小林”能分别指认她们记载卖淫情况的笔记本和卖淫场所的事实。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杰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固定场所接受、容留、支配、介绍、管理其他卖淫组织者安排的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杰的犯罪罪名成立，但建议适用的法律条款不全。被告人杨杰有前科，且组织境外人员卖淫，均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杰招募越南籍卖淫人员，并招募吴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被告人杨杰提出“他没招募越南女子，也没招募吴某”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俞宏平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杰招募越南籍卖淫人员，并招募吴某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俞宏平提出“被告人杨杰具有坦白、悔罪的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杰提出“他只是接电话的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俞宏平提出“3位声称越南籍卖淫女没有相应身份证明，其证言不能作为定罪依据；认定被告人杨杰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只能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证人吴某虽系王某丈夫的姐姐，与王某有利害关系，但其证言中符合客观事实的部分，可以作证据使用并予采信。故，辩护人俞宏平提出“吴某的证言不能作定罪依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杰的刑期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1年5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乐剑军人民陪审员  郑光喜人民陪审员  郑 邦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胡小梅书记员杨晶附：本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原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已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