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4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博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湾街****。法定代表人：马梅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艳，女，大连博琳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禧宝露饮料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刘凤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化刚，北京市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博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博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禧宝露饮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禧宝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8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博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艳，被上诉人北京禧宝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化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博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赔偿北京禧宝露公司给付大连博琳公司垫付的工资和五险一金94074元。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大连博琳公司原审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判决北京禧宝露公司应当返还15750箱饮料的退货款63万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北京禧宝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北京禧宝露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人巩某与北京禧宝露公司有利害关系。北京禧宝露公司向当地的公安局举报巩某侵占公司财产，巩某现正处在取保候审阶段，其为获得较轻的刑事处罚，做出的证言也一定会有利于北京禧宝露公司。2、1500箱货物是对5个月陈列返还的退货损失补偿明显有悖常理。大连博琳公司不可能同意只用1500箱货（占整个退货十分之一）就弥补了退货的损失，并且发货说明中没有任何字样能表达出大连博琳公司同意用1500箱货作为退货退款的意思表示。2018年1月30日大连博琳公司打款后一直到2018年2月7日北京禧宝露公司都不给发货，大连博琳公司提出货款退回,北京禧宝露公司不同意退款，只给发了部分货，并赠送1500件赔偿春节未能大量销售的损失。3、本案的合同是格式条款，大连博琳公司在原审提供了法库县广缘德百货经销处与北京禧宝露公司签订的合同文本同大连博琳公司与北京禧宝露公司均一致。因此在合同条款的解释方面应当有利于大连博琳公司的解释。合同约定甲方对市场售后进行统一处理，实际上指的是北京禧宝露公司对市场上销售禧宝露产品的终端客户的六个月的饮料做换货或是退货处理。4、大连博琳公司垫付后两个月的员工工资及五险一金的费用是94307元。大连博琳公司提供了10名员工的四个月的养老保险缴费的证据及网上公积金划款的凭证，足以证明了这十名员工在2017年10月到2018年2月期间仍在工作。只不过2018年1月份工资是大连博琳公司现金发放，未进行银行转帐而已,并且2017年11月至12月份的员工工资及保险的费用均为每月47037元，该费用已由北京禧宝露公司发货的3600件货和5500件货的对帐单所确认。北京禧宝露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大连博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禧宝露公司支付大连博琳公司垫付的业务人员工资及五险一金共计223148元；2．判令北京禧宝露公司返还大连博琳公司货款235308元；3．判令北京禧宝露公司对5个月终端陈列的返货15750箱饮料进行退货并退款63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禧宝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北京禧宝露公司（甲方）与大连博琳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大连市市内、金州、开发区、旅顺地区传统渠道经销商，经销禧宝露系列产品，授权经销期限为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及发货通知之日起，保证在10日内将货物到达乙方，运费甲方承担；乙方须在合同期内完成销售目标275万元；产品价格为55元每箱，十搭一；市场售后服务，产品在还有六个月保质期内，甲方负责统一对市场售后进行处理；合同内容的变更、补充必须以书面形式且经双方书面签字盖章认可，甲方任何人员无权代表甲方对本合同进行修改。该合同约定了其他内容。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北京禧宝露公司（甲方）对大连博琳公司（乙方）提供以下支持：甲方给予乙方业务人员10名，每人工资待遇基本工资3000元+500元补助，由甲方核准后于次月15日打入员工账户。销售提成由乙方提供。业务员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后甲方缴纳五险一金；甲方配合乙方进行终端销售陈列，每个商户陈列产品不低于15箱，陈列期限自协议签订时至2018年2月28日，陈列费用每月一箱产品，由经销商先行兑付，每月5日前兑付完毕报到甲方，每月10日前将陈列照片上传至公司备查，公司审核无误后由甲方全部进行兑付，如有要求不符，在当月10日前整改完毕公司进行复查通过后给予兑付，未通过不予兑付；KA陈列、地堆、地堆推广双方同店内协商，一店一事一议，活动结束后费用由甲方以费用抵货款方式计入乙方账户；申请流程及核销方进店的条码、促销员支持、地堆、地堆推广促销等商超费用由乙方提出申请，报甲方核准，经甲方审批通过后方可执行，然后凭进店费用发票及对应的店内陈列照片给予核销，以费用抵货款方式计入乙方账户。该补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大连博琳公司支付货款1151808元。依据大连博琳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共向慕晓光等十人支付2017年11月、12月、2018年2月的工资，其中2018年2月支付的实发工资共计为34012元；代扣代缴了2017年11月和12月、2018年1月和2月的个人支付的五险费用共计18145.2元，代扣代缴和单位负担的公积金费用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共计12800元。大连博琳公司认可2017年10月、11月、12月的工资北京禧宝露公司已经支付，并支付了两个月的社保费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是否存在已付款未发货情形存在争议。大连博琳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付款247500元，2017年10月24日付款742500元，2018年1月10日付款37808元，2018年1月30日付款69976元，2018年2月8日付款54024元，北京禧宝露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发货4950箱，于2017年10月29日发货5550箱，于2017年11月28日发货5350箱，于2018年1月11日发货3600箱，于2018年1月19日发货5500箱，于2018年2月9日发货5500箱。结合大连博琳公司陈述和证人证言，2017年9月27日发货的4950箱款项由2017年9月25日的247500元付清；3600箱的款项由2018年1月10日的37808元付清；2018年2月9日发货5500箱中的4000箱的费用由2018年1月30日和2月8日两笔款项付清；2018年1月19日发货5500箱用于抵顶陈列费用、工人工资、公积金等。针对2017年10月24日支付的款项，北京禧宝露公司2017年10月29日发货5550箱，2017年11月28日发货5350箱，2018年1月19日5500箱中有450箱用于弥补11月份发货数量，故按照每箱50元计算，尚有17.5万元货款的货物未发货。一审庭审中大连博琳公司向法庭提举了《发货说明》，其上载明2018年2月8日大连博琳公司已经支付完毕4000箱产品款，另发货的1500箱不属于销售费用仅为弥补大连市场损失。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大连博琳公司该市场损失具体指什么，其表示由于北京禧宝露公司存在陈列要求，故导致因缺货而造成的损失。但大连博琳公司出庭证人明确表示，陈列的产品也可以用于销售。一审庭审中，北京禧宝露公司对于大连博琳公司对这部分损失的陈述意见不认可，其出庭证人表示该损失是对大连博琳公司库存货物的差价补偿，不用负责临期产品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北京禧宝露公司负担10名工人的工资及负担五险一金，庭审中大连博琳公司仅提供了其实际支付的2017年11月、12月、2018年2月的工资的证据，认可2017年10月、11月、12月的工资北京禧宝露公司已经支付，故北京禧宝露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2月大连博琳公司实发的工资34012元。对于大连博琳公司代扣代缴的2017年11月和12月、2018年1月和2月的个人支付的五险费用和代扣代缴和单位负担的的公积金费用，由于大连博琳公司认可北京禧宝露公司已经付了两个月的社保费用，故北京禧宝露公司应当支付后两个月的个人支付的五险费用和代扣代缴和单位负担的的公积金费用，共计15472.6元。对于大连博琳公司主张的其作为公司缴纳的五险费用，因提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上文，北京禧宝露公司尚有17.5万元货款未发货，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且北京禧宝露公司也无履行能力，大连博琳公司主张其返还货款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返还货款的数额应当为17.5万元。对于临期产品退货问题，虽合同中对于临期产品处理有相应约定，但是对于大连博琳公司提举的《发货说明》中1500箱弥补损失问题，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补充证据和庭上陈述，大连博琳公司的陈述和其申请的证人证言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双方就弥补损失问题协商的时间为2018年2月8日，而双方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期满，北京禧宝露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述内容更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临期产品的处理问题双方已经在2018年2月8日进行了协商，并以供货1500箱为条件作出了安排。对于大连博琳公司主张对5个月终端陈列的返货15750箱饮料进行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禧宝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连博琳公司给付垫付的工资和五险一金49484.6元；二、北京禧宝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连博琳公司返还货款17.5万元；三、驳回大连博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大连博琳公司提交了证据一、案外人营业执照，用以证明一审证人与北京禧宝露公司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证据二、现金缴款单、社会保险费用计算表；证据三、职工工资领取表和十份合同，用以证明大连博琳公司为工人支付了2018年1月、2月的五险及1月工资费用。北京禧宝露公司认可证据一、二形式上的真实性，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大连博琳公司支付的五险金额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形式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1月份工资支付，认为无法判断领款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大连博琳公司和北京禧宝露公司就相关产品的销售业务签订了合同及补充合同，其中对于北京禧宝露公司应当承担的有关业务人员的费用项目进行了约定，故北京禧宝露公司当如约履行义务，在大连博琳公司已经垫付相关业务人员费用的前提下，北京禧宝露公司理应将该笔费用支付给大连博琳公司。至于具体的数额，大连博琳公司二审提交了其为工人交纳2018年1月和2月份涉及的五险费用的证据，北京禧宝露公司对此认可，本院不持异议。此外，结合大连博琳公司之前支付工资的情形及其为工人支付2018年1月社保费用的情况，本院认为可从高度盖然性的角度，对于大连博琳公司所主张的其已支付工人1月份工资的主张予以采信，故此，将一审法院所核定的工资和五险一金的数额予以调整为105358.6元。关于大连博琳公司所主张的1500箱货物问题，因大连博琳公司的陈述和其申请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之处，再结合双方就弥补损失的协商时间和合同期限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就此问题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85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8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禧宝露饮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连博琳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垫付的工资和五险一金10535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大连博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844元（已交纳），由北京禧宝露饮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大连博琳商贸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京审判员  张帆审判员  周易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史智军法官助理朱宏哲书记员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