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惠民医院，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东山大道**。组织机构代码42019121-0。法定代表人：毛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男，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峻峰，湖北百思特（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启款，男，194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石，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法定监护人：石忠玉，女，1959年3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5001959********，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东山大道**。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元，男，196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住宜昌市伍家岗区>上诉人宜昌市惠民医院（以下简称惠民医院）为与被上诉人汪启款、汪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3民初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汪启款、汪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患者石忠秀的死亡是其本身疾病所致，与惠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就患者石忠秀的死亡原因，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10日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2017]法医病理检字第F-167号），经鉴定，死者冠状动脉粥样重度狭窄，无心肌梗塞病理改变，系“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至急性心电功能衰竭而死亡”，为猝死型冠心病（此种冠心病往往无发作征兆，临床多表现为突然发生心绞痛而于6小时内或在睡眠中死亡）。显然，石忠秀死亡系本身疾病所致，与惠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二、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医病理检字第YF-3号司法鉴定书中所认定，石忠秀入院后院方未对其及时行心电图、血常规等辅助检查，以尽快明确被鉴定人石忠秀病情，在石忠秀“重度冠心病”早期确诊方面存在一定医疗过失与事实不符。1.本案病例中已明确记载，2017年3月29日，患者石忠秀办理入院当日，惠民医院按诊疗规范就已经给石忠秀开具了“血氧饱和监测”、“血细胞分析”、“尿液分析”、“肝功能”、“肾功能”、“常规心电图”等多项检查项目，但石忠秀及家属并未遵医嘱及时配合检查而是在未告知院方的情况下径直回家。其间，惠民医院通知患者家属需及时进行相关检查，而患者直至当天晚上才返回病房，导致当天未能进行相关检查。患者石忠秀及其家属的不配合诊疗的过错行为才是导致石忠秀未及时进行辅助检查的根本原因。2.本案中，患者石忠秀就诊主诉为“双膝关节疼痛2周”而并非冠心病等心脏疾病，患者及其家属在就诊期间，也并未告知院方患者患有“重度冠心病”，在未告知有冠心病史的情况下对一个主诉为双膝关节疼痛的病人进行针对性的心脏检查明显也违背基本的诊疗规范。三、患者及其近亲属存在不配合诊疗的重大过错行为。患者石忠秀办理入院当日，惠民医院按诊疗规范就已经给石忠秀开具了心电图、血常规等检查项目。同时石忠秀为智障患者，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入院后院方即已告知患者家属不得擅自离开医院，且需24小时家属陪护，开具医嘱明确“留陪”。但患者石忠秀及其家属并未遵医嘱及时进行相应检查，而是径直离开医院，直到夜间约8时才返回医院，其家属亦未遵医嘱进行留陪照顾。患者及其家属存在不配合诊疗的重大过错行为。汪启款、汪石辩称：惠民医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汪启款、汪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惠民医院赔偿石忠秀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汪石的抚养费共计530192元（1.丧葬费47320÷12=÷2=23660元。2.死亡赔偿金27051×12=324612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汪石狂躁性××，二级精神残疾，现住宜昌市优抚医院生活费为18192×20÷2=181920元。以上合计530192元）。2.诉讼费和鉴定费由惠民医院承担。在庭审中汪启款、汪石申请增加：尸检鉴定费25000元、医疗过错鉴定费12000元、专家鉴定的交通费3000元、鉴定支出的交通费676元、殡仪馆收取的尸体冷冻费和防腐费用10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10时，石忠秀（1948年11月23日出生）以“双膝关节疼痛2周”入住惠民医院，3月30日03：30被值班护士发现左腿露在棉被外，呼之不应，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于03：40宣布死亡。石忠秀死亡后，其近亲属为查明死亡原因，于2017年7月11日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检，该中心于2017年9月10日作出“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7】法医病理检字第F-16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石忠秀符合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电功能衰竭而死亡。”汪启款、汪石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0元、专家鉴定的交通费3000元。石忠秀的遗体在进行尸检后，已于2017年7月12日火化，汪启款、汪石为此支付防腐、冷藏等费用10450元。2018年1月22日，汪启款、汪石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宜昌市惠民医院对石忠秀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失；医疗过失与其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7月4日作出“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医病理检字第YF-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综合分析，被鉴定人石忠秀的死亡主要是其自身疾病发展演变的结果，但宜昌市惠民医院在被鉴定人石忠秀早期确诊病因及医患沟通方面存在一定过失，该过失与被鉴定人石忠秀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其医疗过失参与度为B级（1%~20%，供办案单位参考）。”汪启款、汪石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同时查明，石忠秀系城市户口，其父母均已去世。汪启款与石忠秀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名汪石，汪启款系精神残疾四级，汪石系精神残疾二级，石忠玉为石忠秀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汪启款、汪石与惠民医院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确认“石忠秀的死亡主要是其自身疾病发展演变的结果，但宜昌市惠民医院在被鉴定人石忠秀早期确诊病因及医患沟通方面存在一定过失，该过失与被鉴定人石忠秀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其医疗过失参与度为B级”，一审结合全案情况，酌定惠民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汪启款、汪石损失的确定，一审认定如下：1.丧葬费23660（47320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324612元（27051元/年×12年）。3.被抚养人汪石虽年满18周岁，但由于其系精神残疾二级患者，一审确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1920元（18192元/年×20年÷2人）。4.鉴定相关费用50450元（包括尸检鉴定费25000元、专家鉴定交通费3000元、尸体冷冻和防腐费10450元、医疗过错鉴定费12000元）。5、交通费一审酌情支持600元。综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及相关费用、交通费共计581242元，由惠民医院承担20%责任即116248.4元，故惠民医院应赔付汪启款、汪石116248.4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惠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汪启款、汪石各项损失116248.4元。二、驳回汪启款、汪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51元，由汪启款、汪石负担2360元，由惠民医院负担59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惠民医院是否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及该过错与石忠秀的死亡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根据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石忠秀入院后，院方未对其及时行心电图、血常规等辅助检查，以尽快明确石忠秀病情，在石忠秀“重度冠心病”早期确诊，及与患方沟通方面存在过失，该过失与石忠秀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据此认定惠民医院应当对石忠秀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惠民医院在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表示对鉴定意见不持异议，仅要求“在司法鉴定的基础上减轻医院的赔偿责任”，二审中又以鉴定意见不符合专业规范为由，要求免除其赔偿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惠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1元，由宜昌市惠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刘 强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