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民终4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荣荣,女,199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黎苑新村****。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少彬,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住安徽省砀山县iv>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洪英,女,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住安徽省砀山县iv>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1,女,汉族，2011年12月25日出生,住安徽,住安徽省砀山县iv>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2,男,201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住安徽省砀山县iv>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3，男，201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住安徽省砀山县iv>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法定代理人：刘荣荣,女,汉族，1991年6月24日出生,住濉溪,住濉溪县，经常居住地淮北市相山区黎苑新村****1、王某2、王某3之母。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张梓舟，安徽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砀山县人民医院）:砀山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砀,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李则岭，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汉，该院工作人员。上诉人刘荣荣、王少彬、董洪英、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砀山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荣荣、王少彬、董洪英、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砀山县人民医院赔偿其各项损失759450.5元（含精神抚慰金6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砀山县人民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其与砀山县人民医院共同选择上海一家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经双方共同同意前进行私自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程序违法，应当依法重新鉴定。2、鉴定期间砀山县人民医院提供的病例虚假。3、砀山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严重违反医疗规范。在采取诊疗、护理、抢救过错均存在重大失误，对王朋的死亡医院应承担全部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砀山县人民医院辩称：1、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双方代理人最终签字确认的，程序合法。2、病例真实，且一审经法院主持质证、认证。3、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客观、科学，明确了双方过错比例。该鉴定意见书一审按照45%判其承担责任，已经充分照顾上诉人利益。刘荣荣、王少彬、董洪英、王某1、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砀山县人民医院一次性赔偿医疗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丧葬费29551元共计35551元(具体见赔偿项目清单，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待司法鉴定后再予追加);诉讼过程中，刘荣荣等六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医疗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丧葬费3257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21570元共计1360145元中的70%即952101.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2、判令砀山县人民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日13时18分，王朋因“上腹部疼痛伴恶心、呕吐一天”入住砀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初步诊断：腹痛待査：急性胰腺炎可能、脂肪肝。13:45分给予王朋平痛新针20mg肌注，14时00分出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心率、血压持续下降，颈动脉博动消失，10月3日15时25分王朋经抢救死亡。王朋死亡后，刘荣荣等六人及砀山县人民医院就王朋的死亡原因一致同意并由安徽省宿州市医学会委托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和法医学研究所进行尸体解剖，尸体解剖结果：王朋符合平痛新药物过敏性休克死亡。2018年1月5日刘荣荣等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砀山县人民医院申请，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砀山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对王朋的死亡是否有过错，诊疗行为与王朋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7月19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砀山县人民医院对王朋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朋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至同等之间。刘荣荣和死者王朋系夫妻关系，从2012年至死亡前一直在淮北市居住并工作，王朋户籍性质为居民家庭户。王朋共有三个子女，分别为王某1、王某2、王某3。另查明，安徽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640元，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40元，2017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5150元。诉讼前，砀山县人民医院已给付补偿款10000元用于死者殡葬。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关于砀山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对王朋死亡的后果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王朋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问题。诉讼过程中，根据砀山县人民医院申请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王朋的死亡原因一方面与自身因素（王朋属高敏体质，过敏反应发生严重、迅速）有关；另一方面，医方的过错（对病情判断有误，抢救治疗用药不规范等）致使王朋未能得到及时必要的治疗，与王朋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至同等之间。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该鉴定机构审查王朋诊疗过程的相关病例材料和听取双方当事人意见后，根据鉴定相关法规和医学规范作出的专业评判，其鉴定意见，科学、客观、公正，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砀山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及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参考鉴定机构对砀山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参与程度评定意见，酌定砀山县人民医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刘荣荣等六人主张砀山县人民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是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根据刘荣荣等六人提供的证据并经审查确认，刘荣荣和死者王朋从2012年至王朋死亡前一直在淮北市相山区居住并工作，其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王朋户籍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其子女在淮北市相山区育童幼儿园上学。综合以上事实，刘荣荣和死者王朋经常居住地为淮北市相山区，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关于刘荣荣等六人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法院确定本案刘荣荣等六人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7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5150元，按6个月计算，丧葬费为32575元；（2）死亡赔偿金，2017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640元，其死亡赔偿金632800元（3164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的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本案中，王朋有三名子女需扶养，其中王某1的被扶养年限为13年，王某2的被扶养年限为14年，王某3的被扶养年限为18年，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消费支付期间为18年。结合王朋夫妻二人及在城镇居住生活等事实，被扶养人的生活费331840元（20740元/年×14年+20740元/年×4年÷2），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964640元（331840元+632800元），王朋父母年龄尚不满60岁，虽有一定的疾病，但无证据证明存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故其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3）交通费、住宿费，系王朋、住宿费以及住院期间花费的费用，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999215元。本案中，砀山县人民医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449646.75元；另，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砀山县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及后果，酌定砀山县人民医院赔偿刘荣荣等六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砀山县人民医院已垫付的鉴定费28400元和尸体保存费20400元是其为了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而支出的费用，且砀山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述费用应由砀山县人民医院自行负担。砀山县人民医院已给付的补偿款10000元用于死者殡葬，鉴于双方已达成协议，该款不应再从砀山县人民医院赔偿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对刘荣荣等六人合理合法的损失，依法支持，对其余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砀山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刘荣荣、王少彬、董洪英、王某1、王某2、王某3各项经济损失449646.7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479646.75元；二、驳回刘荣荣、王少彬、董洪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8元，由刘荣荣、王少彬、董洪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1319元，砀山县人民医院负担1079元。二审中，刘荣荣等六人申请证人黄某出庭，欲证明砀山县人民医院对王朋从打针到抢救，其在旁边，目睹全过程。刘荣荣等六人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三性均无异议。砀山县人民异议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真实，程序不合法，达不到证明目的，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本院对证人证言认证意见为：该证人证言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2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选择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作为鉴定机构。最高人民法院法司（2007）46号复函中明确“人民法院在诉讼活动中，需要进行司法鉴定时，不能委托司法部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后经砀山县人民法院技术室通知，刘荣荣等六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陈俊福于2018年3月5日签字申请重新选择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鉴定机构。2018年3月5日，砀山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夫永签字同意选择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鉴定机构。2018年5月15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告知书上，有刘荣荣及砀山县人民法院代理人李夫永的签字。刘荣荣等六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向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提交《王朋案医疗过错鉴定患方陈述书》；刘荣荣等人参加了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举行的听证会。再查明，一审期间，刘荣荣等六人共同委托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陈俊福、夏友飞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包括：1、参与本案本审的全部诉讼活动；……6、代为起诉、申请鉴定或上诉。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进行司法鉴定程序是否合法，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是否应予支持。2、一审法院判令砀山县人民医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一审中，刘荣荣等六人共同委托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陈俊福、夏友飞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代理权限中包含申请鉴定。因本案诉讼双方初次选定的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不得作为诉讼中鉴定机构，陈俊福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选择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鉴定机构。陈俊福重新申请司法鉴定机构的行为在其代理权限内，应视为以刘荣荣等六人名义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刘荣荣等六人发生效力。且刘荣荣等到场参与鉴定机构举行的听证会，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对鉴定机构的认可，其事后又对其自行选定的鉴定机构予以否定，本院不予认可。因此，刘荣荣等六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选择鉴定机构程序违法的事实并不存在。刘荣荣等六人未能提出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其以一审法院选择鉴定机构程序违法为由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刘荣荣等六人关于砀山县人民医院在提供病例虚假、病情诊断失误、抢救不及时及平痛新针使用有误等存在一系列诊疗过错行为的上诉理由已经在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听证会上陈述并提供书面意见，鉴定机构在报告中已充分考虑并阐明。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科学、客观，合法有效，能够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砀山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参考鉴定机构对砀山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参与程度评定意见，酌定砀山县人民医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刘荣荣、王少彬、董洪英、王某1、王某2、王某3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6元，由刘荣荣、王少彬、董洪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强审判员  宋莉审判员  马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柳书记员李秋林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