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莉，女，1976年3月15日生，江苏长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7年2月14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功，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姜林，男，1969年2月20日生，南京芒砀工贸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1987年7月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9年11月，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三千元，没收赌资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莉犯虚假诉讼罪、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姜林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7）苏0106刑初12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莉、姜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朝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莉及其辩护人陈功、上诉人姜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妨害作证、帮助伪造证据的事实被告人姜林系芒砀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因需要资金多次向被告人朱莉借款，且未能全部归还。被告人朱莉、姜林经预谋，签订虚假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一份，将被告人姜林及其妻许某欠被告人朱莉的借款数额虚增至2238万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9日，并由芒砀公司出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函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0日。2015年1月，被告人朱莉出具给被告人姜林写有“本人与姜林之间实际转账发生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整”的字条一张。2015年1月28日，被告人朱莉持上述虚假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担保函等以被告人姜林及许某、芒砀公司为被告，向南京鼓楼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人姜林及许某偿还朱莉2238万元及利息；判令芒砀公司对被告人姜林及许某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3月12日，南京鼓楼法院依法开庭审理。被告人姜林明知被告人朱莉提起的民事诉讼中的2238万元债权债务系虚增的数额，自己不出庭，委托芒砀公司会计参加庭审，并不告知其真实的债权债务数额，且在整个民事诉讼期间未提出任何异议，对上述虚增的债务全部予以认可，帮助被告人朱莉利用篡改的证据进行民事诉讼活动。同年3月13日，南京鼓楼法院判决被告人姜林及许某偿还被告人朱莉借款本金2238万元及利息；芒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朱莉以债权人身份申请执行，后参与芒砀公司的财产分配。2016年3月25日，芒砀公司的房产经网拍成交，成交金额为4844.59万元。同年5月5日，被告人姜林到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浦口法院）接受谈话时承认其与被告人朱莉实际借款及利息是1200万元，并将被告人朱莉书写的1200万元的字条递交该院。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朱莉被抓获。同年3月30日被告人姜林经公安机关联系到二板桥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87）刑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及（2015）鼓商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案件线索移送函、发破案经过、到案及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紧急情况反映书、执行笔录、被告人朱莉书写的与被告人姜林实际转账说明、开庭笔录、授权委托书、债权债务确认书、担保函、借款合同、借据、银行转账记录、立案审批表、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执行书、谈话笔录、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参与分配申请书、函、执行决定书、执行裁定书、中国建设银行汇（本）票申请书、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拍卖公告、芒砀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等，证人余某、任某、杨某、许某、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莉、姜林的供述和辩解等。二、危险驾驶的事实2017年1月14日2时许，被告人朱莉驾驶苏Ａ×××**小型越野车沿本市通济门隧道由南向北行驶时，因涉嫌酒驾被民警当场查获。民警现场对其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醉酒。后将其带至医院抽取血样。经鉴定，送检的被告人朱莉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43.8mg/ml，已达到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标准。被告人朱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悔罪书、查扣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呼气酒精检测单、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笔录、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登记表、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证人白某的证言，刑事摄影照片，被告人朱莉的供述和辩解，物证检验报告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莉指使被告人姜林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朱莉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其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姜林帮助被告人朱莉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莉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姜林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莉、姜林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朱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朱莉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莉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辩护人还提出：即使朱莉构成妨害作证罪，一审量刑畸重。上诉人姜林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莉犯妨害作证罪、危险驾驶罪、上诉人姜林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朱莉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姜林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莉指使上诉人姜林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朱莉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朱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姜林帮助上诉人朱莉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关于上诉人朱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朱莉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莉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以及上诉人姜林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姜林供称，其与朱莉之间实际债务是700万元整，加上利息500万元，共计1200万元整；2015年1月23日，其给朱莉打了一张2200万元的欠条，目的是为了给朱莉在外面“挡债”，因其实际不欠朱莉那么多钱，所以其让朱莉给其打了一张实际欠朱莉1200万元整的条子；那张2200万元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其与妻子许某均签字确认，朱莉还提出让芒砀公司盖章作为债务担保；后朱莉拿着这个债权债务确认书及担保函向鼓楼法院起诉，其委托以前的会计余某参与诉讼并参加庭审，开庭结束后，余某对其说朱莉起诉其欠她2000多万元，有其签字的欠条，有芒砀公司的担保函及加盖的公章，余某在庭上都逐一确认了，事后其打电话质问朱莉，说其并不欠她这么多钱，朱莉说她想提高与其之间的债务，以便在芒砀公司多分钱，把她的损失降到最低，实际她不会向其要那么多钱；鼓楼法院审理时其没有提出异议，在法院判决后其也没有提出上诉，因为其当时生活很困难，没有能力找律师。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其到姜林的姜府野生鱼馆当会计，2014年下半年接手芒砀公司财务方面的事情；其收到鼓楼法院寄来的传票和诉状，是朱莉告姜林欠债的事情，过了两天其把传票和诉状等材料交给了姜林，姜林给其一份授权委托书，开庭前一天，姜林打电话说他不在南京让其去参加开庭，看看情况回来再说，开庭的时候其以为朱莉提供的明细都是真的就都予以了确认，出了法院之后其就立刻打电话给姜林，告诉他朱莉起诉他欠她一共2238万元，并且朱莉提供了很多他们资金往来的明细和凭证，其都确认过了，姜林说知道了，过了几天姜林与其见面时其又讲了朱莉告他欠债两千多万，还跟他说钱是通过别人转账的，他没有说什么；其不认识任某，在给姜林管理财务期间没有向任某的账户打过钱，也没有收到任某给公司打过钱。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通过朱莉的丈夫白某认识姜林和许某，其与朱莉、白某夫妻之间有资金往来是用来做资金拆借的，但是肯定没有转给姜林或者姜林指定的某个人；2013年底，其听白某、朱莉讲过姜林、许某欠他们一千多万；2014年三、四月份，白某跟其说要起诉姜林，他和姜林已经对好帐，本息两千多万，并签订了协议，白某说这两千多万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书是为了他们起诉姜林，目的是参与姜林拥有的芒砀公司的资产拍卖款分配，通过签订这个协议可以达到增加参与分配比例的效果，意思就是可以多拿钱，如果按照他们之间实际的一千多万债务，芒砀公司拍卖的时候，他们占有的比例就少了一半；其不知道白某、朱莉拿着其与他们之间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相关起诉结果其也不知道。债权债务确认书、芒砀公司担保函证明，2014年8月9日姜林、许某签字确认欠朱莉人民币2238万元，同年8月10日芒砀出具担保函，对该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朱莉书写的字条证明，2015年1月23日朱莉出具“本人于姜林之间实际转账发生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2015）鼓商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证明，朱莉持上述2238万元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担保函等诉至鼓楼法院，要求姜林、许某、芒砀公司偿还2238万元，法院受理后开庭审理，姜林、许某、芒砀公司委托余某出庭应诉，朱莉向法庭提供其与丈夫白某、白某的哥哥白睿向任某银行卡转账17笔共计1164.56万元，并称该钱款是姜林让其转账给任某并向其提供了任某的银行卡，余某在庭审中对朱莉的全部诉求及证据均予以认可，2015年3月13日法院判决姜林、许某偿还朱莉2238万元本金及利息，芒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1年3月21日至2012年9月3日，朱莉、白某、白睿三人转账给任某共计17笔1164.56万元，任某同期转账给朱莉、白某、白睿三人共计901.12万元，任某无转账给姜林、许某的记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姜林与朱莉之间的实际借款是1200万元，朱莉为增加在芒砀公司参与分配的比例，与姜林商定将欠款数额虚增至2238万元，由姜林、许某签字确认，并由芒砀公司出具担保函承担连带责任，后朱莉持该债权债务确认书及担保函向法院起诉，姜林委托证人余某出庭，对朱莉提出的全部诉求及证据均予以确认，法院据此作出判决，朱莉与姜林明知该债权债务确认书及担保函系采取伪造证据的手段篡改案件事实，从而骗取法院的裁判文书，朱莉指使姜林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姜林帮助朱莉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莉的辩护人提出“即使朱莉构成妨害作证罪，一审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律规定，以暴力、胁迫、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证据，结合朱莉的犯罪行为、作用、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以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其所犯危险驾驶罪判处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莉犯妨害作证罪、危险驾驶罪、上诉人姜林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秉琪书记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