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湘04刑终51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从庆，男，1968年3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衡阳市蒸湘区。2017年4月1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清华，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衡南县，住衡阳市华新开发区。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抓获，同年10月2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2月28日，被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3日，经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7年11月24日，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8年1月4日，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肖锴，湖南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从庆犯合同诈骗罪、非法持有国家机密资料罪，原审被告人蒋清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8）湘0408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从庆、蒋清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1日通知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该院于同年2月11日查阅案卷完毕。因案件涉及国家机密，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永红、全华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从庆、蒋清华及其辩护人肖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事实1.2014年5月27日，被告人廖从庆冒充中国新闻社国际经济信息发展中心驻衡阳办事处的名义(中国新闻社并未在衡阳设立过办事处)，与被害人廖某代表的衡南共欣农机种养专业合作社签订《农业开发合作协议》。廖从庆谎称为廖某提供项目建设资金3000至5000万元和技术服务，廖某需向廖从庆提供1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廖某信以为真，并与廖从庆签订合同，提供10万元保证金给廖从庆私人账户。事后，廖从庆没有能力履行协议，廖某经多次催促，廖从庆归还8万元，直至案发，尚有2万元未归还而被廖从庆挥霍。2.被告人廖从庆是衡阳市蒸湘区鑫意企农再生科技推广难点解决开发部(以下简称：鑫意开发部)的经营者。2016年3月，被告人廖从庆对外谎称，衡南县栗江镇白洲村工程是农业部投资项目，总投资为8.38亿元，先期已到位资金3000万元，投资前景可观，但实际并未有任何资金到位。被告人蒋清华经人介绍认识廖从庆，中龙建设工程(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被告人蒋清华可以代表中龙公司对外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但必须以中龙公司名义签订，签订合同后收取的保证金等均应进入公司账户，不得私自对外签订合同并收取合同保证金等。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蒋清华与被告人廖从庆的鑫意开发部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人廖从庆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并以其已被本院查封的位于衡阳市蒸湘区长湖乡长胜村的集体性质房屋作抵押(仅有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且未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人蒋清华代表中龙公司承包土石方、道路及房屋建设工程，但需向被告人廖从庆的鑫意开发部交纳100万元合同保证金，明确了被告人蒋清华不得将该工程擅自转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人蒋清华没有与被告人廖从庆确认合同真实性，亦没有确认该项目的施工图纸、规划许可证等必备要件的真实性，其本人承包工程项目没有规划许可证和施工图纸，亦没有资金和施工人员，无相应工程施工资质，且在旁人多次劝阻其不要相信被告人廖从庆后，仍然坚持将工程转包出去，其对外亦宣称该项目是农业部总投资8.38亿元的项目，到位资金3000万元，投资前景可观。同年3月30日上午，被告人廖从庆和蒋清华共同在衡南县栗江镇白洲村举办隆重的“开工典礼”仪式,并邀请所谓的中央电视台记者进行虚假宣传，以迷惑他人。被告人蒋清华和李某2(另案处理)在未经中龙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李某2私自雕刻了“中龙建设工程(深圳)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并加盖在由被告人蒋清华伪造的中龙公司因开展业务需雕刻“中龙公司衡南县栗江镇白洲村工程项目部”公章的书面证明上，由被告人蒋清华与李某2一起在衡阳市新大桥附近一家刻印店，私自雕刻了“中龙公司衡南县栗江镇白洲村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同年3月14日，被告人蒋清华以中龙公司衡南县栗江镇白洲村工程项目部及鑫意开发部名义，与被害人王某签订《建筑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作为乙方的被害人王某需向代表中龙公司衡南县栗江镇白洲村工程项目部及鑫意开发部的被告人蒋清华交纳合同保证金10万元；同年4月9日，被告人蒋清华以中龙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1等人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作为乙方的被害人李某1需向甲方代表中龙公司的被告人蒋清华交纳合同保证金50万元；被告人蒋清华以被告人廖从庆已被本院查封的位于衡阳市蒸湘区长湖乡长胜村的集体性质房屋作抵押(仅有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且未办理抵押登记)，以此获取二被害人的信任，并收取王某合同保证金10万元，收取李某1合同保证金45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害人王某和李某1自行垫付数万元工程经费组织施工。被告人蒋清华收到合同保证金共计55万元后，将其中的29万元分多次支付给被告人廖从庆作为与廖从庆签订合同的保证金，该29万元被廖从庆以其他名义开支，余下的26万元被蒋清华挪作他用。同年5月下旬，因被告人廖从庆、蒋清华并未得到当地村组许可与授权，故被害人王某和李某1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受到当地村民阻工，被告人廖从庆与蒋清华也无力支付二被害人工程款以致停工，造成被害人王某和李某1巨大经济损失，收取的保证金共计55万元亦未予退还。2016年11月11日，案发后，被告人蒋清华为取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退还20万元保证金给被害人李某1。（二）非法持有国家机密资料事实2017年4月16日，公安民警在衡阳市蒸湘区中心汽车站附近旅馆内将被告人廖从庆抓获时，当场缴获其若干书证资料及电子U盘，从中发现有中央领导同志的批示件二件，其中一件属于机密级，且拒不说明来源。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法律文书，衡阳市蒸湘区鑫意企农再生科技推广难点解决开发部、衡阳市鑫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被告人廖从庆、蒋清华的户籍信息、农业部发展计划司农计(开发)[2016]389号关于对《调取证据公函》的复函、中龙建设工程(深圳)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衡南县栗江镇人民政府2016年10月9日出具的关于衡南县鑫意农场在衡南县栗江镇白洲村项目工程情况说明、衡南县栗江镇国土所出具的国土资源动态巡查登记表、被告人廖从庆于2016年5月9日向衡南县发展和改革局提出的关于衡南县鑫意农场建设项目(一期)立项的报告及备案申请表、2016年4月15日至4月21日衡南县国土、规划、环保、林业、畜牧水产、水利六个部门对建设项目申报立项会签初审查表、衡南县发展和改革局2016年5月10日签发的南发改投[2016]49号关于衡南县鑫意农场建设项目(一期)备案的通知等书证，由衡阳市鑫意农业开发部、衡南共欣合作社为甲方与中龙建设工程(深圳)有限公司为乙方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由中龙建设工程(深圳)有限公司为甲方与李某1、李金福为乙方于2016年4月9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由衡阳市鑫意农业开发部为甲方与衡南共欣农机种养专业合作社为乙方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农业开发合作协议，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廖从庆所有的位于蒸湘区长湖乡长胜村的集体性质房屋产权进行查询的情况，本院(2015)衡蒸民二初字第127-1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5)衡蒸执保字第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蒋清华的银行流水明细，被害人李某1出具的部分谅解书及相关银行回单，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衡公物鉴(文检)字[2017]1333号物证鉴定书，公安机关调取的鑫意企农再生科技推广部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资料，有关领导同志批阅的机密件复印件二份、国务院办公厅保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函、国家林业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核实文件真实性的复函等书证，被害人李某1、王某的陈述，证人唐某1、李某2、唐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廖从庆、蒋清华的供述。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廖从庆、蒋清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廖从庆骗取57万，被告人蒋清华骗取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廖从庆非法持有属于国家机密的资料，且拒不说明来源与用途，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国家机密资料罪。被告人廖从庆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被告人蒋清华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蒋清华案发后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从庆犯数罪，对其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廖从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蒋清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从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持有国家机密资料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蒋清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廖从庆、蒋清华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125万元、被害人王某10万元；责令被告人廖从庆退赔被害人廖某2万元。上诉人廖从庆称，其没有诈骗他人财物，不构成犯罪。上诉人蒋清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清华承包工程，没有诈骗他人，不构成犯罪。蒋清华及其辩护人还当庭提交了蒋清华书写的债权转让书、报警案件登记表，分别证明蒋清华将自己的债权抵给被害人李某1冲抵赃款，蒋清华曾因未收到工程款的原因与廖从庆发生纠纷，后廖从庆报警进行了处理。辩护人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了，请求法院向被害人李某1核实前述债权转让书真实性的调查取证申请。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判认定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廖从庆、蒋清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收取合同保证金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廖从庆还非法持有国家机密资料，拒不说明来源与用途，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国家机密资料罪。廖从庆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廖从庆的犯罪数额为57万元，蒋清华的犯罪数额为55万元，廖从庆虚构合同事实，蒋清华伪造中龙建设工程深圳有限公司相关项目部印章，还共同隐瞒真相举办“开工”典礼，进行虚假宣传，将虚假工程转包给被害人，骗取合同保证金，共同分配赃款。相关款项已被二上诉人挥霍一空。廖从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蒋清华于案发后退还部分赃款给被害人李某1，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廖从庆、蒋清华及蒋的辩护人提出，廖从庆、蒋清华没有诈骗他人财物，不构成犯罪。经查，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蒋清华及其辩护人还提出，蒋清华将自己的债权转给被害人李某1以冲抵相应款项，蒋清华曾因未收到工程款的原因与廖从庆发生纠纷，后廖从庆报警进行了处理，并申请本院向被害人李某1调查取证以核实相关债权转让书的真实性。经查，蒋清华与廖从庆发生经济纠纷，廖从庆报警处理的情况与本案的合同诈骗事实及定罪量刑无关联性。蒋清华提交的债权转让书系其自己书写制作，无相应债务人、债权受让人签名、盖章，该转让书不具备作为刑事证据的证明能力，蒋清华及其辩护人对此亦未能提供相关有效的其他证据或线索，故对蒋清华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及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和准许。对出庭检察机关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晓亮审判员  李星耀审判员  苏 南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尹云昕            打印责任人：梁晓亮                 校对责任人：尹云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