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女，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映辉，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2，女，1995年11月8日出生，学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3，男，1997年4月18日出生，学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薛某、王某2、王某3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被上诉人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映辉，被上诉人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上诉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薛某在民事起诉状中直接列写第三人王某2、王某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视为其申请人民法院追加王某2、王某3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在起诉状中所列写的第三人通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讼争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排斥原告的诉讼请求,通常主动参加或者由被告申请追加，因王某2、王某3不排斥薛某的诉讼请求,故王某2、王某3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假如王某2、王某3与薛某的诉讼请求一致,王某2、王某3与薛某属于共同原告。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书看,薛某提出诉讼请求,第三人王某2、王某3未提出诉讼请求，但判决王某1给付第三人王某2、王某3房屋折价款510.9万元。综上,王某2、王某3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王某2、王某3未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王某1给付王某2、王某3房屋折价款510.9万元,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国泰小区3单元303号房屋、开源开发综合楼1层e8013号房屋、金宇文苑小区3号楼1至3层1011号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均为王某1父亲王计成,王计成明确表示赠与王某1,故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在王某1名下,有赠与合同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上述房屋为王某1一方的财产。原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薛某辩称，不认可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1和薛某在婚内购买了本案的三套房产，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房屋登记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赠与的事实，三套房产应按照离婚协议履行，因王某1将财产变更至与他人共有，该财产权利不能实现，故要求按抵押时的金额计算折现。一审未违反法定程序，原审第三人王某2、王某3与薛某的诉讼请求一致，与法律不相违背，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某2、王某3均述称：不认可王某1的上诉请求，离婚时父母的婚内全部财产归王某2、王某3，原审判决正确。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影南街国泰小区3号楼3单元303号、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宇文苑第3号楼1011号房、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交校南巷综合楼一层E8013号、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都园第一座二单元15.16西户房屋、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都园第一座一层3#车库归第三人王某2、王某3所有（以上约150万元）；2.王某1向第三人王某2、王某3交付上述房屋并办理产权过户；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王某1按房屋（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桥靠西街金宇文苑小区3号楼1-3层1011；新城区人民路邮校南巷开源开发综合楼1层e8013、新城区东影南街7325工厂厂区3号楼3单元303号、新城区新华东街395号和成电机高层住宅小区A座1层103、新城区新华东街395号和成电机高层住宅小区A座15至16层2单元1501）评估价给付第三人违约损失赔偿金（具体以评估结果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某与王某1原系夫妻，1994年6月22日结婚，第三人王某2、王某3系双方婚生子女。2008年10月14日双方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全部由儿子王某3、女儿王某2共同所有。”王某1于2003年3月以购买方式取得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原新城区）东影南街七三二五工厂国泰小区3单元303号房屋的所有权，2010年3月将该房屋出售，售价50万元。王某1于2007年7月取得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路邮校南巷开源开发综合楼1层e8013号房屋的所有权，2011年9月王某1将该房屋转为与“白巧林”共同共有；2018年7月王某1将该房屋进行抵押，评估价格为26.3万元。王某1于2008年1月7日取得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桥靠西街金宇文苑小区3号楼1至3层1011号房屋的所有权，2011年9月20日将该房屋转为与“白巧林”共同共有；2018年7月将该房屋进行抵押，评估价格为434.6万元。王某1于2010年1月取得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东街395号和成电机高层住宅小区A座1层103号房屋（车库）的所有权，以及该小区A座15-16层2单元1501号房屋的所有权，该两套房屋的共有人均为“白巧林”，2018年5月将A座1层103号房屋（车库）出售，售价20万元，2018年7月将A座15-16层2单元1501号房屋进行抵押，评估价格为217.4万元。以上事实双方没有争议，该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有：诉请的多套房屋是否属于薛某、王某1婚内共同财产。对此薛某及第三人称房屋全部是薛某、王某1婚内的共同财产，应当都归属于第三人；王某1称所有的房屋都不是双方买的，都是王某1的父母购买的，不属于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薛某、王某1在离婚时签有离婚协议，其中约定了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全部归第三人王某3、王某2共同所有，系双方在离婚时对子女的赠与，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赠与义务，第三人有请求王某1履行义务的权利。本案所涉房屋全部登记在王某1名下，其中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原新城区）东影南街七三二五工厂国泰小区3单元303号房屋、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路邮校南巷开源开发综合楼1层e8013号房屋、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桥靠西街金宇文苑小区3号楼1至3层1011号房屋均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房屋所有权，应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主张上述房屋均由其父亲购买，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仅有内蒙古金宇置地有限公司的2万元购商铺定金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院不予采纳。上述房屋中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原新城区）东影南街七三二五工厂国泰小区3单元303号房屋已由王某1出售，售价50万元；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路邮校南巷开源开发综合楼1层e8013号房屋、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桥靠西街金宇文苑小区3号楼1至3层1011号房屋，王某1均在双与薛某离婚后变更了房屋所有权人，增加共有人“白巧林”，且均已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故无法实现由王某1将上述房屋过户给第三人的请求，对此王某1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薛某及第三人主张王某1按评估价格给付房屋折价款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上述三套房屋总价共计510.9万元（50万元＋26.3万元＋434.6万元），王某1应将该款项给付第三人。关于薛某和第三人主张的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东街395号和成电机高层住宅小区A座15-16层2单元1501号房屋以及该小区A座1层103号房屋（车库），根据在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查询结果，该两处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时间均在薛某、王某1离婚后，王某1提交的购房发票显示的付款时间也在双方离婚之后，付款人为王某1、白巧林，薛某主张该两处房屋系婚内购买、补开发票，但仅提供了两份购房合同复印件，其中A座15-16层2单元1501号房屋的合同不完整，王某1对合同的真实性亦不认可，故薛某的该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第三人王某2、王某3房屋折价款510.9万元；二、驳回原告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64181元由原告薛某负担20362元，被告王某1负担438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某1新提交四组证据：1.离婚协议，拟证明：离婚协议中只约定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全部由儿子女儿共同所有，夫妻单方所有的财产子女无权进行索要。2.赠与合同，拟证明：涉案房产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影南街国泰小区3号楼3单元303房屋、赛罕区交校南巷综合楼一层e8013号房屋、金宇文苑3号楼1至3层1011号房屋系王某1父亲王计成赠与其子王某1的个人财产，与薛某无关，不能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3.买房的收据，拟证明：涉案房产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影南街国泰小区3号楼3单元303房屋、赛罕区交校南巷综合楼一层e8013号房屋的首付款10万元系王某1父亲王计成交纳，余款由王计成工程物料抵顶，金宇文苑3号楼1至3层1011号房屋系王某1父亲王计成转款至儿子王某1账户，王某1以个人名义交纳购房全款购得，三处房产均与王某1前妻薛某无关，不能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4.子女生活费清单、部分生活费转帐凭证，拟证明：王某1作为父亲一直在积极履行抚养义务，离婚后至今为两子女花费了300余万，涉案房产的抵押款及卖房款都用于子女日常抚养费开销，致使王某1现在生活窘迫，子女不懂感恩，法院不应支持对方的诉请。针对王某1新提交的证据，薛某的质证意见为：1.对离婚协议真实性认可，薛某是据此提起诉讼的，但对王某1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2.对赠与合同三性不予认可，赠与合同成立前提是王某1父亲必须拥有房屋的所有权，而且赠与合同没有时间，不能证明是否为当时赠与，事后赠与对本案没有任何意义。3.对买房收据三性均不认可。4.对于向王某2的转帐是父亲对子女的抚养费的支出，银行转帐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生活清单三性均不予认可。王某2、王某3均同意薛某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王某1提交的收条一份。内容载明：“今收到王经理购房款壹拾万元整白水泉2003.元.24”。王某1提交的内蒙古金宇置业有限公司编号为0050705的记账凭证一枚，内容载明交款人为王某1的购房款1386127元。除以上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薛某起诉的事实依据为其与王某1于2008年10月14日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民政局登记离婚时所签《离婚协议》，双方在中约定：“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全部由儿子王某3、女儿王某2共同所有。”双方对该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均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配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双方所签《离婚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薛某与王某1是该离婚协议的相对主体，二人以离婚为条件而为子女王某2、王某3设定利益，故薛某将双方的子女王某2、王某3列为第三人后，一审法院通知第三人参加庭审等诉讼活动并判决第三人纯获利益未违反法定程序，故此王某1认为本案诉讼主体错误、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某1提出的国泰小区3单元303号房屋、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路邮校南巷开源开发综合楼1层e8013号房屋、金宇文苑小区**楼****房屋是其父亲赠与其个人，应为其个人所有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金宇文苑小区3号楼1至3层1011房屋的收据中已载明交款人为王某1，王某1称系其收到其父亲王计成转账后而以自己名义交付，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关于载明“今收到王经理购房款壹拾万元整白水泉2003.元.24”的收条，王某1称收条中的王经理指代其父亲王计成，并称该10万元即为其父亲支付国泰小区3单元303号房屋和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路邮校南巷开源开发综合楼1层e8013号房屋的首付款、后期款项为工程材料款抵顶，但该收条不能体现收款单位白水泉是否与案涉房屋开发单位对应，亦未体现房屋余款如何支付，故不能佐证其认为该房屋为其父王计成所购的事实。其次，在不能证明房屋为王计成所购的前提下，王某1提出前述三套房屋为其接受其父亲王计成赠与所得并在二审中提交了赠与合同，但该赠与合同无明确赠与日期，王计成本人未出庭予以证实，故是否存在赠与的事实不能确定。综上所述，王某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称国泰小区3单元303号房屋、开源开发综合楼1层e8013房屋、金宇文苑、金宇文苑小区**楼****房屋为其父赠与其个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的主张。综合以上，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81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美春审判员 王力明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