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民终23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国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荣兴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树根，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赵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何永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敏，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果果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鲁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翠芳，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国栋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荣兴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深圳分公司）、深圳市果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果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国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525114.45元，其中由被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给上诉人；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按照事故证明来确定赔偿责任大小明显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也就是说，出具事故证明的主要原因是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才得以出具，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主要是用于证明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并不是对于事故责任予以确定。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证明的内容来确定事故责任明显不合理。本次事故的发生属于意外事故，上诉人完全是按照基本操作规范进行操作，熄火停车后，上诉人下车有拿石墩分别往粤Ｂ×××**号车两后轮下顶住放置好，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保险公司出具的事故现场图片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且上诉人把拯救车托叉升入粤Ｂ×××**号车车头下部两边钢板上稳定后，吊起粤Ｂ×××**号车车头至其前轮离地，到粤Ｂ×××**号车底下放刹车，第一个刹车安全释放，在此之前并无任何状况。在上诉人放第二个刹车时，粤Ｂ×××**号车略微前溜约10cm，至此压到上诉人腰部。本次事故发生并非上诉人操作不当，主要原因是粤Ｂ×××**号车停放地为斜坡，救援车抬起被救援粤Ｂ×××**号车车头，两车连接为一体后，车身总重量过大，被救援车辆下溜所致。且如果上诉人未正规操作，未在车轮下放置防溜车抵制物，车辆也不可能只溜车约10cm。（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事故发生时的身份认定有误。首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经将驾驶的救援车熄火并下到被救援粤Ｂ×××**号车辆底部进行救援操作，驾驶和救援是两个分开独立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符合事故第三者的身份错误。其次，事故发生时，救援车抬起被救援粤Ｂ×××**号车车头，两车已经连接为一体后并共同造成上诉人受伤的后果，上诉人受伤是救援车及被救援车共同造成，上诉人理应获得两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亚太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二）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荣兴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且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上诉人诉荣兴公司属于雇佣关系纠纷，上诉人的案由错误。中华联合深圳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梁国栋的损伤是由于其在对粤Ｂ×××**号车进行施救维修的过程中，因梁国栋没有确保相关安全措施所导致，上诉人是其自身损伤的侵权人，存在侵权过错。深圳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具有有效证明力的《事故证明》已确认梁国栋本人对本案发生的损伤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本案的损失，不得向各被上诉人主张赔偿。而且本案事故发生时，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承保的粤Ｂ×××**号车处于熄火静止状态，没有发生碰撞等任何的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本案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梁国栋不是相对于粤Ｂ×××**号车的第三者，不属于该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承担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其一，根据深圳中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的说明》第二条“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但本车驾驶人员均被排除在“第三者”范围外，……”的规定，本车车辆的驾驶人不得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而本案上诉人是粤Ｂ×××**号车的驾驶人，因此不属于粤Ｂ×××**号车的第三者。其二，上诉人梁国栋不仅是被保险车辆粤Ｂ×××**号的投保人、被保险人，而且还是事故发生时粤Ｂ×××**号的驾驶人，根据被保险人梁国栋与中华联合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的约定，上诉人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第三者”，不是本车粤Ｂ×××**号车的第三者，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三）本案的损害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梁国栋已熄火下车，不在粤Ｂ×××**号车内而是处于涉案另一车辆的车底，不属于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车上人员，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确认损害发生是在上诉人将其驾驶的粤Ｂ×××**号熄火后下车到粤Ｂ×××**号车车底下拆刹车的实际维修操作过程中。交警出具的《事故证明》也明确这一事实。损害发生时上诉人已经离开粤Ｂ×××**号车，而正在粤Ｂ×××**号车车底下，上诉人所处的位置、空间均不在被保险车辆粤Ｂ×××**号车上，上诉人梁国栋不属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机动车上的自然人”规定“车上人员”，本案损失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责任范围，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作为粤Ｂ×××**号车的驾驶员、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不属于本车的第三者，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且事故发生时粤Ｂ×××**号车上处于熄火静止状态，上诉人不在粤Ｂ×××**号车上而是处于涉案另一车辆的车底，不是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约定的“车上人员”，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责任范围，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损失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保深圳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事故证明确定赔偿责任正确。本案交通事故证明是交警部门依法定程序作出，事故证明中对事发经过描述充分，并对事故的责任予以认定，且其载明的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事故现场查勘报告、事故照片所记载的事实一致，该事故证明能充分证明本次事故的经过及责任认定结论。本案上诉人未对交通事故证明提出复核申请，亦未提供有效证据对该份交通事故证明进行反驳，该证据取得形式合法，证据内容真实可信，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事故证明确定赔偿责任正确。梁国栋向一审法起诉请求：1、五被告赔偿原告525114.45元，其中由被告亚太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深圳分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给原告，精神抚慰金在被告亚太财保深圳分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7日8时20分，原告驾驶粤Ｂ×××**拯救拖车在深圳市盐田区××街斜坡场内拖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过程中，原告熄火下车进行拆刹车作业时，因刹车部件松开致粤Ｂ×××**车往前滑行，车辆左后轮碾压原告右侧臀部，造成原告受伤。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盐田大队出具事故证明，认定原告在操作过程中，未确保安全措施，应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以下简称平乐医院）急救，后转至深圳市××人民医院（以下××市二医院）住院治疗76天、至深圳中山泌尿科外科医院（以下简称中山泌尿医院）住院治疗10天。原告出院后，于2017年11月8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1月16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7]临鉴字第317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尿道损伤致轻度尿道狭窄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1万元，误工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原告驾驶的粤Ｂ×××**拯救拖车在被告亚太财保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交强险、在被告中华联合深圳分公司处购买商业险；粤Ｂ×××**车为被告果果公司所有，并在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次事故原告损失共计525114.45元，但五被告未履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结果及涉案车辆的权属及投保情况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1、涉案粤Ｂ×××**车在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交强险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1000元、1000元、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事故发生后，原告拨打120，救护车将其送往平乐医院治疗，原告为此支付救护车出车费400元。原告先后前往平乐医院、市二医院及中山泌尿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根据原告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及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原告共支出医疗费109841.09元。3、原告系农村居民，其提交的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告的深圳经济特区居住证、原告在深圳市内近两年的参保明细及被告荣兴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告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深圳市。4、2017年11月8日，原告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检验鉴定。2017年11月16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治疗费需8000元-1万元，其伤后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692元。5、2015年12月16日，原告就粤Ｂ×××**车向被告中华联合深圳分公司购买商业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自然人。该份商业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原告于“投保人签章”处签名确认。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原告主张的死亡伤残赔偿分项的金额超过11万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赔偿分项的金额超过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关于被告亚太财保深圳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系粤Ｂ×××**车的驾驶员，虽然事故发生时原告已下车，并未在驾驶位上，但粤Ｂ×××**车依然受原告所控制，原告驾驶员的身份未改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原告不属于粤Ｂ×××**车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不属于该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原告要求被告亚太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中华联合深圳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系粤Ｂ×××**车的驾驶员、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根据被告中华联合深圳分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原告并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针对上述保险条款，原告在购买商业险时已声明其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对被告中华联合深圳分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并签名确认。原告称该签名非原告本人所签，同时系因被告中华联合深圳分公司人员的错误引导，致使粤Ｂ×××**车的被保险人登记为原告。对此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且保险条款中关于第三者范围的确定也不属于免责条款。因此，法院对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华联合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中华联合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并非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范围，原告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系粤Ｂ×××**车的驾驶员，在熄火下车到粤Ｂ×××**车车底拆刹车，因刹车部件被松开，导致粤Ｂ×××**车往前滑行并碾压原告，造成原告受伤。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辩称本案事故中粤Ｂ×××**车位于停车场内处于静止状态，故本次事故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以上法律及解释的规定处理。可见，本案原告属于粤Ｂ×××**车交强险中的第三者，属于该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作为粤Ｂ×××**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法院对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盐田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认定原告在操作过程中，未确保安全措施应承担全部责任，故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应在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11000元及医疗费赔偿金1000元。原告作为粤Ｂ×××**车的驾驶员，因操作失误导致本案事故并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作为粤Ｂ×××**车的商业险保险人，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应承担上述赔偿金额12000元（11000元+1000元）。原告的主张的赔偿金额远超12000元，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荣兴公司与果果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虽系被告荣兴公司的员工，根据被告荣兴公司的指派前往停车场进行拖车作业，但从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原告在操作过程中在未确保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松开粤Ｂ×××**车的刹车部件，致使车辆滑动并碾压原告臀部，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荣兴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故原告要求被告荣兴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粤Ｂ×××**车虽登记在被告果果公司名下，但粤Ｂ×××**车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并无过错，被告果果公司亦非侵权人，故原告要求被告果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国栋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2000元；二、驳回原告梁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2.7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35.71元，原告梁国栋负担1527.08元。原告梁国栋已预交案件受理费4525.57元，多预交的2962.78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将其负担的35.7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梁国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关于荣兴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故上诉人应通过劳动争议的处理途径请求荣兴公司承担责任，而不能在未经劳动争议处理的前提下，直接提起人身损害赔偿民事诉讼。在劳动争议不予受理时，上诉人可提起人身损害赔偿民事诉讼。劳动争议纠纷赔偿后，如果另有法律规定对赔偿不足的部分可以提起民事诉讼的，可以再行提起民事诉讼。故上诉人直接向一审法院起诉荣兴公司，不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一审直接进行实体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对其他当事人的请求本院另行以判决予以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驳回上诉人梁国栋对被上诉人深圳市荣兴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诉讼请求的部分；二、驳回上诉人梁国栋对被上诉人深圳市荣兴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