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2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金海东路**滨河新天地商业街**楼。法定代表人：杨龙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跃，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柱，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华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起诉对象错误，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混淆了货物买收人与收货人的关系，错误认定买收人。一审认定“原告曾向乱建集团乐亭分公司承包的乐亭县安置住房建设日区建筑工程供应安全网、穿墙杆、步步紧等货物，有认销货清单、收款收据及相关证明予以证实，且赵云波作为该公司的员工对原告的供货明细予以确认。”该认定混淆事实。向乐亭县安置住房建设B区建筑工程供货，不等于向上诉人供货，该工程上诉人的乐亭分公司向三家有资质的劳务公司分包了劳务，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公司承包部分耗材，而收货人均系这三家劳务公司的员工。赵云波对耗材数量的核对，不是买卖合同的必经程序，也不是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只是对整个工程所用耗材的掌握，不产生合同之债转移的法律效力。二、对行为人赵云波的职务行为性质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还认定“…但结合购买货物之初，均以江苏泓建的名义购买，赵云波作为项目部的员工刘原告的供贵明细予以了确认，应认定赵云波系职务行为，且被告曾就原告供应的部分货款达成民事调解书承担了付款责任，故应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应承担给付责任。”法院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以谁的名义就应当由谁承责任吗？况且，供货单上的收货人是原告自己填写的，收货人并没有加盖单位印章，更未注明其是代表谁或直接表示其代表谁，收货人在被上诉人填写好名称的货单签名，该单位就是买受人，这在逻辑上是说不通的。赵云波的职务行为是指什么？是指其在证明了原告向泓建公司乐亭分承包的工地提供了材料，是以项目部员工名义证明的，其履行的职务仅仅起证明作用；因其证明原告送到工地材料数量，就成了购买原告材料一方当事人，且是履行其职务行为，这明显不符合一般社会认知。如此推论成立，张三以李四名义欠债，李四就得还钱，社会岂不乱套了？三、有关民事调解书是曾有部分债权债务转移抵消的结果据此推定上诉人为买收人错误。有关“且被告曾就原告供应的部分货款达成民事调解书承担了们款责任”一事，在本案中确需再次明确说明。被上诉人曾就供货明细中的部分货款向上诉人主张过，当时只主张涉及三家劳务公司要求上诉人以其工程款支付，且上诉人已同意用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支付部分，构成债务转移，由上诉人转移支付，这是买卖合同中指定第三人付款的情形，第三人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这一点被上诉人是知道的，且在庭审中陈述过（可从庭审录音得知）该事实。另被上诉人从项目部付款都是由买受人（劳务公司）向上诉人申请支付工程款并指定交付给被上诉人作为材料款的，而本案中所涉货款，第三人既未向上诉人申请以其工程款支付，上诉人也未同意将案涉货款纳入劳务公司的工程款中。被上诉人在乐亭法院诉讼的事实，恰恰从另一侧面证明，被上诉人明知本案货款与上诉人无合同关系，否则就会在乐亭案中一并诉讼解决：不需要事隔几年后再诉讼，明显不符合诉讼原则和社会常识。四、单个证据不能印证主张的事实却形成所谓证据链实属牵强。一审法院将三个所谓的证据串在一起，就认为证据构成锁链，这三份证据无一能证明被上诉人是向上诉人供货的，也根本不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曾从项目部支付过款项，但该款项是项目部自己采购的部分材料欲，与案涉材料欠款是两回事。当时被上诉人就明知各劳务队的采购与被上诉人无直接关系：只是可以通过劳务队申报后可从工程款中转移支付，但这需要具备相应的条件。被上诉人在2016年曾起诉过，其诉状将收货人与上诉人均列为被告，此事实表明被上诉人存在明知买收人与上诉人不存在隶属关系的事实，也表明被上诉人明知收签单在欠据上签名均是其他公司的工作人员这一事实。五、一审判决给被上诉人错误的判决指引给各方增加诉累。如上所述，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三家劳务公司，被上诉人申请调查的分包合同亦可证明。本案历时三年，经历判决上诉、发回重审、再判决再上诉的艰难历程。或许被上诉人以为上诉人系集团公司有强大的责任能力。殊不知上诉人因唐山地区某些开发商甚至政府的诚信缺失导致企业举步维艰歇业多年。当下，仅在唐山地区的诉讼案件就逾百起，生效判决数千万无力偿还，法院诉讼执行网涉案未执行的网红一片。一审法院作出的有违客观的判决是给被上诉入的错误指引与幻想其不仅增加包括法院在内的各方诉累，最终被上诉人会在竹篮打水后悔不当初，放纵了真正的债务人。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选择诉讼主体不当，其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取移花接木的手法，将几无关联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强行拼凑在一起，以所谓构成锁链的说法，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放纵了真正的债务人，让无辜的上诉人承担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为此，请求上级法院依法纠正并支持上诉人之请求。被上诉人刘华柱未到庭答辩。刘华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支付货款286881元，并自2011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证人出庭作证费用（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就餐费等）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次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货款本金总额数额应为2746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华柱系从事五金建材销售的业主。2011年被告泓建集团乐亭分公司承包了乐亭县安置住房建设B区建筑工程。2011年6月25日，泓建集团乐亭分公司（甲方）与烟台红旗劳务有限公司（乙方）、南郑显元建筑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乙方）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乐亭县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相关工程分包给二公司，分包合同内容为劳务包全部用工，包工具、所有机械、设备及辅材、耗材、周转材料等。甲供材料限量包干，但包量不包价。自2011年9月25日开始，被告所涉工程从原告处购买安全网、穿墙杆、步步紧等五金建材，原告刘华柱将相关的五金建材送至被告建筑工地。原告提交客户名称为江苏泓建一队的收款收据10张，上述收据中的收货人签名显示为“侯波”，收据涉及的款项共计166893元。张军于2012年6月28日书写证明一张，内容为：“刘华柱在乐亭江苏泓建施工一队送材料166893元。大写（壹拾陆万陆仟捌佰玖拾叁圆整）（未付款）。证明人：张军2012.6.28。”原告提交客户名称为江苏泓建施工二队的收款收据（销货清单）6张，上述收据中的收货人签名显示为“赵堂明”、“雷国庆”“樊海军”，收据涉及的款项共计37079元。雷国庆于2016年2月7日书写证明一张，内容为：“供货方：刘华柱在乐亭工地三期安置房B区建筑工地供货经合计6张单据，合材料款37079元经手人：雷国庆赵堂明樊海军购货单位江苏泓建施工二队证明人陕西南郑显元劳务公司经手人雷国庆供货人：刘华柱”。原告提交客户名称为江苏泓建施工二队的收款收据（销货清单）8张，上述收据中的收货人签名显示为“范宝荣”、“李明”、“吴昊”、“吴开华”。李明于2016年2月8日书写证明一张，内容为：“供货方：刘华柱在乐亭工地三期安置房B区建筑工地供货，经合计9张单据合材料款58465元（伍万捌仟肆佰陆拾伍）经手人：李明吴开华购货单位江苏泓建施工队证明人陕西南郑显元劳务公司经手人李明供货人：刘华柱”。以上货款合计262437元。原告主张赵云波系泓建乐亭分公司的材料部部长，张军系劳务一队的负责人，送货单上的李明、雷国庆、吴昊等人均系被告劳务队的工人，上述送货清单、收款收据最晚签订日期为2011年11月18日。为证明该主张，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2012）乐刑初字第124号卷宗并提交了（2016）冀0225民初39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2）乐刑初字第124号卷宗显示文豪、雷国庆、李明、范宝荣、吴昊等人系被告劳务队员工。（2016）冀0225民初393号民事裁定书显示赵堂明、樊海军亦曾向被告等单位提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之诉。被告表示，侯波系张军所在公司员工，张军、侯波均系烟台红旗劳务公司员工，其余收货人员均系南郑显元建筑有限公司员工，赵云波系涉案项目部招聘的人员,与被告公司无关。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只负责供应用于工程的钢筋、水泥等工程中的主要材料。其余辅助及周转材料由劳务公司负担，将购买材料登记后，由被告将相关材料款在给付劳务公司的劳务费中扣除后支付给材料供应方。故原告诉请的货款与被告公司无关。庭审中，原告主张送货之初并不知晓被告与烟台红旗劳务有限公司及南郑显元建筑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上述材料均系赵云波以泓建集团名义购买。且原告曾于2015年向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对被告提起(2015)乐民初字第438号诉讼，要求被告给付所涉工地购买材料的货款及租金共计78321元。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给付原告货款及租金65771元。为证明该主张，原告申请本院调取(2015)乐民初字第438号卷宗。该卷中原告提交了与本案样式一致的销货清单7张，原告提交的供货明细显示：“赵云波材料款铁马凳、套筒共64871元，钢筋连接滚丝机租赁14400元。一队：文豪安全网：步步紧、穿墙杆、钢钉、黑丝179115元。二队：雷国庆韩队：步步紧、安全网、穿墙杆、山型卡、山型母等37079元。二队：李明吴队步步紧、山型母、山型卡、钢钉、穿墙杆等58465元。三队：徐队安全网、步步紧、穿墙杆、山型母、山型卡58189.2元。总合计411719.2元。”赵云波于2012年6月5日在该材料明细表中签字“数量认可赵云波。”2015年1月8日被告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华柱报来的帐63921元，卞会计财务应付数为61371元，已付数为10000元，未付数为51371元。另华柱报来租金数为14400元。”该说明中注明“见证人赵云波”。原告称，故在（2015）乐民初字第438号案件起诉的系铁马凳、套筒材料款及钢筋连接滚丝机租赁费，因被告只盖章确认了该部分货款及租金。此后对未对账的部分，被告一直未予给付，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本次主张的一队送货数额比2015乐民初字第438号卷中供货明细一队的数额减少了12222元，系因该12222元确认了并在438号案中已经予以主张，故本案不再重复主张。主张其余的送货数额与该明细中标准的数额相符。原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常某出庭，证实原告曾向被告供货，并曾向被告催要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向泓建集团乐亭分公司承包的乐亭县安置住房建设B区建筑工程供应安全网、穿墙杆、步步紧等货物，有认销货清单、收款收据及相关证明予以证实，且赵云波作为该公司的员工对原告的供货明细予以确认。被告虽主张相应的货款应由烟台红旗劳务有限公司、南郑显元建筑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结合购买货物之初，均以江苏泓建的名义购买，赵云波作为被告项目部员工对原告的供货明细予以了确认，应认定赵云波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被告曾就原告供应的部分货款达成民事调解书承担了付款责任，故应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被告长期拖欠原告货款，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自赵云波对原告供货明细确认之日起即2012年6月5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利息。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证人出庭作证费用，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刘华柱货款262437元，并自2012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华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3元，由被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乐亭分公司承包了乐亭县安置住房建设B区的工程，被上诉人刘华柱向上述建筑工程工地供应了安全网、穿墙杆、步步紧等货物，并提交了销货清单、收款收据等予以证实。赵云波作为上诉人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乐亭分公司的员工，对刘华柱的供货明细予以确认。且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曾就刘华柱供应的部分货款，双方达成了民事调解书，承担了付款责任，故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7元，由上诉人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媛媛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李建波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一帆可了，~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