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云(又名：陈云)，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9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雷，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仓山区足豪鞋行，经营场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齐安路**6A-B1-129。 经营者：陈键，男，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卿、黄振斌，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小云、陈杰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足豪鞋行（以下简称足豪鞋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云、陈杰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陈小云、陈杰属于共同经营鞋子生意系认定事实错误，且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款单足以说明本案只是陈小云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首先，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陈小云、陈杰系共同经营鞋子生意。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单无法证明陈杰有出具欠款单据进而证明有欠款的意思表示。陈小云与被上诉人之间曾经因买卖涉及的货款已经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结清。再次，陈杰及其他员工只是陈小云安排去提货的，其知晓基本的提货数量和价格，是日常生活和工作最基本的常识，对外经营及欠款都是陈小云。最后，陈杰亦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货款，被上诉人自行在其提交的所谓的单据上书写陈云，更进一步说明其明知与陈杰没有买卖关系，故陈杰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陈小云与陈杰有共同欠款，且足以说明是陈小云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足豪鞋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陈小云、陈杰长期共同经营鞋业生意，从包括足豪鞋行在内多家商户处进货。陈杰在绝大部分货单中签字确认货物数量、价格可以反映其系共同经营者之一，对进货数量、价格具有决定权，亦可见足豪鞋行对于陈杰系共同经营者的认可。陈杰在《上海花王女鞋销售单》写下“截止到拾壹月底总欠壹拾贰万柒仟壹佰玖拾陆元”。陈杰以自己名义与鞋城商户办理货款结算，进一步说明陈杰与陈小云共同经营关系。目前陈小云名下无任何财产。陈杰欲将全部债务归到陈小云名下，系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 足豪鞋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小云、陈杰向足豪鞋行偿还货款14278元及利息（以142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小云、陈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足豪鞋行系鞋子批发商，陈小云、陈杰系父子关系，长期在足豪鞋行进货。2012年11月，陈小云向足豪鞋行出具一张《欠款单》，确认欠足豪鞋行货款40000元。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陈小云、陈杰又在足豪鞋行进货，每次的提货人均为陈杰，且陈杰在每张《销售单》（客户名称：陈云）上均写下当日所提鞋子的数量，如“陈杰提玖拾双”等字样，期间陈小云、陈杰还款70000元。截至2014年9月19日，陈小云、陈杰欠足豪鞋行货款29278元。之后，陈小云、陈杰还款15000元，余款14278元至今未还。2013年11月28日，陈杰在《上海花王女鞋销售单》上写下“陈杰提陆拾柒双”、“截止到拾壹月底总欠壹拾贰万柒仟壹佰玖拾陆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小云签字确认的《欠款单》及陈杰签字确认的《足豪鞋行商品销售单》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小云、陈杰辩称《足豪鞋行商品销售单》上的客户名称是陈云，并非陈云和陈杰，陈杰仅负责提货，并未与陈小云共同经营鞋子生意。但，从陈杰长期在《足豪鞋行销售单》上签字，对货物的数量、单价进行确认，陈小云及足豪鞋行从未对此提出异议，说明双方均对陈杰的共同经营者身份予以认可。再从陈杰在《上海花王女鞋销售单》上写下“截止到拾壹月底总欠壹拾贰万柒仟壹佰玖拾陆元”可见，陈杰曾以其名义与其他鞋行办理过货款结算，且该证据与证人邹某的出庭证言以及其他鞋行另案对陈小云、陈杰起诉状中的陈述均可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了陈小云与陈杰长期处于共同经营关系。因此，陈小云、陈杰的上述辩解不成立。陈小云、陈杰对截至2014年9月19日欠足豪鞋行货款29278元以及之后还款15000元不持异议，故本案尚余货款应为14278元。陈小云、陈杰辩称已经以现金方式将所有货款支付给足豪鞋行，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足豪鞋行诉请陈小云、陈杰偿还尚余货款14278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足豪鞋行诉请陈小云、陈杰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陈小云、陈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足豪鞋行货款14278元，并支付利息（以1427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元，由陈小云、陈杰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1份证明材料，即其向建设鞋行、足豪鞋行等鞋行出具欠款单、陈小云的还款单及陈小云的工作人员杨国雄签署的销售单。上述证据证明：1.陈小云系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所有对外具有结算和还款性质的单据，均只有陈小云个人签字出具；2.陈小云与陈杰并非共同经营，陈杰与杨国雄一样，只是陈小云的工作人员。陈杰从未在欠款单上签字并还款，并不具有结算的权利，陈杰并非欠款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明资料上“杨国雄业务员”是上诉人添加的，对证明对象亦有异议：1.单据上虽只写陈小云的名字，并不能影响父子共同经营的性质，且单据上的款项是谁付的，亦无法证实。2.从本案陈杰在其他案件中出具的销售单看，陈杰对外有办理结算的权利，可见陈杰是共同经营人。本院认为，陈小云提交上述证明资料，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有添加内容，因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陈杰是否系案涉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的问题。首先，陈杰长期在案涉欠款单上签字，事实上已对货物的数量、单价进行了确认，履行了共同经营人的义务，行使了共同经营人的权利，陈小云及被上诉人从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可认定双方均对陈杰的共同经营者身份予以认可；其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海花王女鞋销售单》可见，陈杰以自己名义与其他鞋行办理过货款结算，确认了欠款数额，陈小云、陈杰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且该证据与一审中证人的证言以及其他鞋行另案对陈小云、陈杰起诉状中的陈述均可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了陈小云与陈杰长期处于共同经营关系；最后，陈小云与陈杰系父子关系，是利害关系人，他们的一系列经营行为足以让被上诉人相信他们是共同经营者，陈小云、陈杰现主张陈杰系陈小云员工，应提交更加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但上诉人至今未向法庭提交陈杰作为员工的相关证据，因此，陈小云、陈杰父子提出陈杰并非共同经营者，不是案涉买卖关系合同相对人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小云、陈杰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7元，由陈小云、陈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晓红 审判员  陈 青 审判员  陈 洪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百灵 书记员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