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2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城区支公司，营业场所大同市城区。负责人：赵利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钰，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强，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改英，女，1974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汤阴县。梁志强、陈改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锐，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军，男，1978年02月28日出生，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芳，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志强、陈改英、李永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4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农村标准赔偿梁志强、陈改英死亡赔偿金以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0%。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梁志强、陈改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农村户籍人员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或伤残赔偿金的依据为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梁雪科为应届毕业生，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应在校学习，其收入来源并非来自于城镇，故梁雪科不满足农村户籍人员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标准。2.一审法院未支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责任限额内免赔10%的抗辩意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商业保险条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保险条款已经进行了加粗加黑提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9条，货车载货不得超载，不得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是法律强制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就超载免赔这一法律中禁止性规定的免赔条款进行充分提示后，不需要对保险条款进一步履行说明义务该免赔条款即可生效。梁志强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改英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永军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梁志强、陈改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永军、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梁志强、陈改英医疗费199192.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3100元、护理费14000元、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丧葬费50804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5000元、误工费6613.3元，财产损失500元，上述损失要求李永军、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之外按照30％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李永军、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08月07日20时40分许，在北京市昌平区顺沙路与南丰路交叉路口处，梁雪科驾驶“台铃”牌二轮摩托车（车号：无，后乘：刘晓玲）由南向北逆向行驶，适有米志刚驾驶“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号：×××）、“承泰”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号：×××）由西向东驶来，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与二轮摩托车左侧接触，造成梁雪科、刘晓玲受伤，车辆损坏。刘晓玲经鉴定为重伤二级。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认定，梁雪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米志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晓玲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梁雪科先后在北京市昌平区医院、安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3天，其伤情被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等，后梁雪科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08日死亡。梁雪科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99192.22元，其中，5000元住院押金为李永军垫付。经查，梁志强、陈改英系梁雪科的父母亲，梁雪科生前为农业家庭户。事发时米志刚系李永军雇佣的司机。另查，肇事车辆（车号：×××）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另在该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肇事车辆（车号：×××）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梁志强、陈改英的经济损失，法院经核实依法确认为：医疗费199192.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63天×100元/天）、营养费3100元（62天×50元/天）、护理费7350元（按照3500元/月计算63天，酌定）、误工费9880.3元（梁雪科误工损失6613.3元+2名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每人按3500元/月计算14天，酌定）、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62406元/年×20年×100%）、丧葬费50802元（8467元/月计算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定）、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300元，以上合计1580044.52元（尚未划分责任比例，尚未扣除李永军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梁雪科负事故主要责任，米志军负事故次要责任，米志军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梁志强、陈改英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另有一名伤者刘晓玲，故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为刘晓玲预留相应份额。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法院根据梁雪科和米志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由米志刚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根据米志刚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因米志刚系李永军雇佣的司机，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应由李永军根据米志刚所负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本次事故中米志刚存在超载的情形，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免赔10%，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特别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在不考虑责任划分的情况下，梁志强、陈改英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梁志强、陈改英主张的护理费，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梁志强、陈改英主张的误工费，其中梁雪科的误工费，法院根据其误工证明予以确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法院根据通常办理死者丧葬事宜的需要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梁志强、陈改英主张的丧葬费，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计算；梁志强、陈改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李永军垫付的费用，法院本着鼓励侵权人积极赔偿的原则，在本案一并解决，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直接向李永军给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城区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梁志强、陈改英医疗费用类赔偿金6000元，死亡伤残类赔偿金8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类赔偿金300元，以上共计86300元，其中5000元实际给付李永军，余款给付梁志强、陈改英，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城区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梁志强、陈改英经济损失448123.3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梁志强、陈改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在于如下方面，兹分别予以评析。第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梁雪科虽系农村户口，但现有证据显示，梁雪科于2014年即入学北京八维研修学院，其间一直生活在北京，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第二，关于绝对免赔率条款的适用问题。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其就绝对免赔率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应适用该条款。但是，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过提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从而不予适用免赔条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城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城区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宇翔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唐兴华法官助理鞠伟书记员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