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光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83428432L。负责人：杨振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军，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省会，男，汉族，生于1988年5月20日，住河南省唐河县。法定代理人：周菲，系段省会之妻，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申，男，生于1974年11月24日，唐河县教体局工作，住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中锋，男，汉族，生于1983年9月27日，住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平，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唐河县产业集聚区兴隆路中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8065290715F。法定代表人：常文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磊，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省会、冯中锋、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唐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8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且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对于该免责条款我公司在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时已对其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已经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其“已经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依法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一审以我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充分履行特别说明义务为由，认定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冯中锋、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冯中锋驾驶的车辆是半挂车，不是挂车，不属于免责条款中的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情形；2、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投保人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依法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该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段省会辩称：1、冯中锋驾驶的的车辆是半挂车，不是挂车，不属于免责条款中的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情形；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投保人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并未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依法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段省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一次性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抚养费等费用共计758410.52元；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1日21时10分许，段省会驾驶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唐河县新春路自北向南行驶至谢岗路段时，与相向行驶冯中锋驾驶的豫Ｒ×××**（豫RM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车辆损坏，段省会受伤。该事故经唐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唐公交认字[2017]第005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省会承担主要责任，冯中锋承担次要责任。段省会受伤后在唐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四次，分别是2017年12月31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5月24日、2018年7月14日-2018年7月16日，支出医疗费129064.56元，其中包含2017年12月31日在唐河县中医院支付医疗费用881.5元。2018年8月14日，××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375号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为颅脑损伤所致重度智能障碍。2018年9月17日，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0812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段省会颅脑损伤后目前状况为二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2018]临鉴字第0812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段省会出院后的误工期为22个月，护理期为22个月，营养期为4个月；[2018]临鉴字第0812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段省会目前状况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程度。段省会与其妻周菲育有二女，长女段嫣然，生于2012年1月20日；次女段依凡，生于2018年1月9日。事故发生后，被告冯中锋于2018年1月11日就本事故与原告父亲段付晓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段省会向冯中锋索赔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由冯中锋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赔付为准，或以法院判决为准，如果法院判决冯中锋赔付段省会任何费用，冯中锋概不承担；二、冯中锋需向段省会提供保险理赔所需手续，冯中锋的车损费由段省会承担，冯中锋愿意承担次要责任，但冯中锋本人不承担次要责任的任何赔偿费用；三、如果冯中锋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不赔偿段省会，冯中锋也不承担任何费用；四、原告段省会及其亲属自愿放弃对车主、司机及挂靠公司的一切赔偿权利。另查明：一、被告冯中锋初次领取驾驶证日期为2005年9月17日，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4月17日。二、被告冯中锋与被告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了《车辆经营服务合同》，将其所有的豫豫Ｒ×××**豫豫RM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2017年9月11日已由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安邦财险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主车豫Ｒ豫Ｒ×××**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购买有不计免赔险；挂车豫R豫RM9**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并购买有不计免赔险。安邦财险于2018年7月23日向段省会支付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共计122000元。三、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承保档案显示，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时在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确认“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但无具体经办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二）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保险公司拒赔理由的事实依据是冯中锋在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车；法律依据是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认为冯中锋在本次事故中的行为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关于商业三责险的“责任免除”第（二）项规定的“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机动车”的情形，商业险损失拒绝赔偿。那么，被告冯中锋是否属于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情形？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下称《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中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仅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该实施条例与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下称《申领规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关于实习期的规定并不完全一致，原、被告双方对实习期的理解存在分歧。首先，从效力上说，前者属于行政法规，后者属于部门规章，前者效力高于后者，而且，作为部门规章的《申领规定》中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不属于《解释二》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适用者应当履行明确解释说明义务，而并不仅是字面上的阅读、提示、告知。显然，安邦财险并未对此条款作出符合要求的阐释说明。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被告安邦财险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对“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被告冯中锋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即其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为驾驶牵引车挂车、牵引半挂车，如其不能在实习期内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实习期的设立即无存在的意义。基于上述三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安邦财险在对诉争免责条款表述不明确的情况下，未充分履行特别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约束效力，安邦财险无权拒赔。2.“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否包含半挂车？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包括重型半挂车,驾驶半挂车并不等同于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半挂车本身是牵引车和车斗一体的机动车,不同于一辆机动车再牵挂一辆无动力的挂车,半挂车危险程度并未加大。驾驶半挂车是否同于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在司法实践中存有争议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安邦财险不具有免责情形，不论原告段省会与被告冯中锋签订的协议效力如何，均不影响被告安邦财险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被告安邦财险应首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护理年限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费用另行主张。原告赔偿项目的计算办法及具体数额如下：1.医疗费共计129064.56元；2.误工费共计68640元【80元/天×198天（从首次住院到最后一次出院）+80元/天×22月（出院后误工期）×30天=68640元】；3.护理费146000元（80元/天×365天×5年=146000元）；4.营养费3300元（20元/天×45天+20元/天×4月×30天=3300元）；5.伙食补助费1350元（30元/天×45天=1350元）；6.伤残赔偿金537953.05元（29557.86元×20年×91%=537953.05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265113.98元（段嫣然：19422.27元×12年×91%÷2=106045.59元；段依凡：19422.27元×18年×91%÷2=159068.39元）；8.精神损害赔偿酌定为45000元；9.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上述原告段省会损失共计1197922元，其中被告安邦财险已支付原告段省会122000元。扣除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的医疗费部分10000元、伤残赔偿金部分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下余部分1077922元由被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主次责任比例承担30%，即323377元。扣除已支付2000元，仍需支付321377元。因原告已与被告冯中锋达成和解并履行完毕，原告段省会及其亲属自愿放弃对车主、司机及挂靠公司的一切赔偿权利，故被告冯中锋及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向原告段省会支付321377元。二、驳回原告段省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85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3285元，由原告段省会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发生交通事故及造成损失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包含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依据上述规定，冯中锋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已明确载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保险合同条款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一致，基本意思表达并无二致，属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投保人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也在投保人声明中作了承诺，并盖有公章，确认“已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足以证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产生约束力；一审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未对该免责条款充分履行特别说明义务为由，确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约束效力的处理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挂车是指由汽车牵引而本身无动力驱动装置的车辆，按照与牵引汽车的连接方式分为全挂车和半挂车，全挂车由牵引车牵引且其全部质量由本身承受的挂车，半挂车由牵引车牵引且其部分质量由牵引车承受的挂车，冯中锋和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段省会关于冯中锋驾驶的牵引汽车牵引的是半挂车，不是牵引挂车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冯中锋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汽车，依照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冯中锋与段省会的父亲段付晓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冯中锋不承担段省会的任何赔偿费用，本院二审中段省会否认该协议对自己产生约束力，因该协议是冯中锋与案外人段付晓所签，协议效力的确认涉及案外人段付晓，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此如有纠纷应另行处理；本案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依法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8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变更唐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8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冯中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段省会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321377元，唐河县鼎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5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3285元，由段省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21元，由冯中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