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7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国联众合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少陵横街**附******。法定代表人：邹劲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男，汉族，生于1972年12月26日，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男，汉族，生于1971年2月6日，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民信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高水村五社法定代表人：李洪春。原审被告：四川聚马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荣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鹏，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界东村法定代表人：孟明华。上诉人四川国联众合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众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被上诉人绵阳市民信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信荟公司）、原审被告四川聚马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马飞腾公司）、江苏卡威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威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5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联众合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56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引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李春、民信荟公司之间并无经济及交易关联。李春与民信荟公司之间签订了有效的《订车协议》，民信荟公司履行了调车、收款、按揭、提车、上户、保险等一系列义务，不援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上诉人代开机动车发票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对上诉人和李春间的事实合同作出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春将购车首付款支付给了四川国联易行汽车公司，按揭贷款支付给了民信荟公司，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仅是间接的供货商，与四川国联易行汽车公司建立了事实合同关系。李春辩称，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坚持一审诉讼请求。民信荟公司辩称，我们只收取了1000元定金。以前与李春的合同是失效的合同，李春给国联众合公司转款，已经达成口头和书面协议。民信荟公司并没有销售该车辆，李春购买的车辆是国联众合公司销售的。聚马飞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确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卡威集团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原告李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民信荟公司、聚马飞腾公司、国联众合公司形成的《新能源电动车买卖协议》；2.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购车款227800元，并连带赔偿原告一倍车辆价款227800元，机动车保险费9905元，上户费500元，民信荟公司收取的6000元，贷款利息35697.12元，共计507702.12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9日，被告民信荟公司用“四川聚马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能源电动汽车订车协议”为的合同文本与原告李春签订合同一份，约定，李春购买型号为EV1的卡威牌白色纯电动车1台；价款2398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1000元。合同签订当日，李春缴纳定金1000元，被告民信荟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由于被告民信荟公司本身无合同所述车辆可出售，于是被告民信荟公司联系到四川国联易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易行公司）向被告国联众合公司调货。2017年7月29日、2017年7月31日，原告李春应被告民信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春要求分别向四川国联易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000元、69000元，四川国联易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两份，分别表面收款为“卡威……”及“首付”。后国联易行公司将收取原告的款项转入被告国联众合公司。并在被告民信荟公司要求下原告贷款10余万元用于支付购车款。之后，被告民信荟公司代原告从联众合公司提车，帮原告办理了车辆上户（车牌为川Ｂ×××**）、保险手续，并交付该车给原告。2017年8月18日，被告国联众合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买方名称为李春，销货单位为四川国联众合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27800元。在原告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多次发现车辆问题，并联系被告国联众合公司解决，被告国联众合公司又与联系车辆的生产厂商，即被告卡威集团公司进行处理，经维修后，原告使用过程发现问题未得到彻底解决，2018年3月，原告将车辆交与被告国联众合公司，并要求退换，该是至今无果。审理中，原告表示主张赔偿一倍车款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规定。经一审法院示明，原告明确表示按合同关系主张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民信荟公司虽与原告签订有购车协议，但其并无合约的车辆出售给原告，而是全程参加了原告购车中联系车源、选车、提出、上户等过程，被告民信荟公司实际起到了原告购车中介的作用。对原告主张其承担购车合同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国联众合公司虽未直接与原告签订书面购车协议，以及购车过程的交涉，但其自己认可收取了原告交付给国联易行公司的款项，并且出具了以自己为销货单位，原告李春为买方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的规定，被告国联众合公司与原告存在实际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其认为自己是作为供货方，为民信荟提供车辆产品的观点，与其直接向作为最终车辆购买者的原告开具销售发票的行为不符，对其上述观点，不予采纳。原告所购车辆出现问题，经维修仍未得到解决，后该车存放被告国联众合公司处至今长达数月，未得到处理，原告购车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对原告主张解除购车合同关系，及退还其发票载明的收取款项2278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应配合办理车辆的相应过户手续。被告聚马飞腾公司、卡威集团公司不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中的相对方，对原告主张其承担合同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明确主张被告承担合同责任，却要求被告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双倍赔偿”的侵权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被告不是车辆上户费、保险费、贷款利息的收取方，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四川国联众合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李春间的购车合同关系解除；二、被告四川国联众合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春购车款227800元；三、原告李春配合被告四川国联众合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理车牌川Ｂ××××**的车辆的相应过户手续；四、驳回原告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国联众合公司与李春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国联众合公司收取部分购车款，且国联众合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销货单位为四川国联众合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方为李春，从款项的收取及开具的发票能够证实，李春与国联众合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国联众合公司关于其未与李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联众合公司辩称其并未完全收取车款的问题，其可以在向李春履了退还购车款的责任后向其他收取款项的主体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国联众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8元，由四川国联众合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国审 判 员 石 军审 判 员 代 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燕书 记 员 童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