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4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正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法定代表人：宿陲婴，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任卓男，系辽宁圣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庆顺，男，汉族，1962年12月18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袁庆华，女，195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沈阳市正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庆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3959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正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7年5月1日签订的《出租汽车转让合同》中并无车辆价款数额的约定，亦无交付车辆价款数额的约定，合同价款是合同的主要条款，亦是合同成立生效的要件之一。没有价款的约定，该合同就没有了履行的基础，合同成立、生效就丧失了法律基础。2.本案被上诉人始终无法举证证明其向上诉人支付了转让出租车的价款，上诉人亦没有确认收到该价款。即没有发生车辆所有权的转移，上诉人不负义务。3.一审判决确认了上诉人向谢可银行转入固定资金的事实。但此认定中人民法院没有查清此固定资金与出租标书是否存在关联，亦没有查清其转入固定资金的数额是否符合出租标书的数额，是哪台出租车标书的钱款，应当查清的事实没有查清。4.本案有诸多的案外人，《出租汽车转让合同》签订人、《委托书》签订人、出租标书价款的收款人均不是被上诉人本人，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之下认定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事实不清。5.2008年沈阳市交通管理部门对在册的所有出租汽车公司的运营车辆进行登记，把出租车辆全部纳入数字化管理。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此不知情，也印证了被上诉人并非该车辆及标书的权利人的事实。经过登记确认该标书的权利人为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现行的政策规定：出租车营运手续（标书）需与其对应的出租车车辆一同转让，不能分别转让。本案中涉案标书现在对应的出租车是哪一辆无法认定，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是要求确认其为标书的所有权人，并要求将标书办理登记变更手续，此项诉请明显违反了标书与出租车辆一同转让的政策规定，一审判决与政策相互冲突，导致法律冲突。3.不同于房产、车辆等有形资产有明确的权属登记程序，标书只是一种权利凭证，政策性很强，不适合用判决的方式确认所有权。4.按照交通管理部门变更标书登记的程序，需先将所对应的出租车辆过户，然后持过户手续再行将标书变更登记到与车辆同一所有人名下，无法进行对标书权利人的单独变更。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出租汽车转让合同》发生在1997年5月1日，权属纠纷当时已经产生。被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了20年的民事权利最长保护期，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裁判。袁庆顺辩称，涉案车和车标是一次性付款，钱已经缴纳，车和车标已经领到手里20年了，我在标书到期时进行变更。本案请求是确认标书是我们的。诉讼时效问题，我要求确认标书的名字进行更改，与买卖没有关系，东西也已经给我们近20年了，我要求的是确权。袁庆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0001895）出租车营运手续（标书）归原告所有，被告承担此标书更名过户的义务，并承担此产生的费用，被告承担诉讼费，标书价格31000元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5月1日，原告袁庆顺（乙方）委托袁庆华与被告沈阳市正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出租汽车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斯柯达型出租轿车一台，原值元，车牌号辽AG62**，转让给乙方，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付车款元人民币提车。乙方将转让车款全部付给甲方后，车辆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包括中标凭证），乙方有权将车转让、出租，但不能将中标许可转出公司。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2002年7月1日，甲方沈阳市正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乙方朱正明签订委托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出租车营运手续委托经营管理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将辽A（标号1895）号出租车报废，因无力更新车辆继续经营，现将营运手续委托甲方经营管理。营运手续不能更名过户，转出公司。乙方委托甲方按公司现行管理方式将营运手续转租或转让。乙方委托甲方转让时，甲方将营运手续转让后按实际转让价格一次性同乙方清算；乙方委托甲方转租时，甲方按转租后的租赁合同规定，每月1日至5日向乙方支付租赁费600元。委托书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2008年12月16日，甲方沈阳市正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乙方朱正明签订委托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出租车营运手续委托经营管理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将辽AG62**号出租车报废，因无力更新车辆继续经营，现将营运手续委托甲方经营管理。租用期间每月的租金为1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另查明，被告沈阳市正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自2011年11月至2017年6月先后通过兴业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向谢可银行账户每月转入固定资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袁庆顺与被告沈阳市正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1997年5月签订《出租汽车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转让车款全部给付被告后，车辆的所有产权归原告所有，包括中标凭证。原告姐夫朱正明于2002年7月1日代原告与被告签订运营手续，委托被告经营管理运营手续，由被告每月给付600元。原告于2008年12月16日原告的姐夫朱正明代原告与沈阳正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书，由被告公司经营管理运营手续，被告每月给付租金。被告对上述合同加盖公司印章并无异议。被告自2011年起每月向原告外甥女谢可银行账户转入固定资金且不能提供其与谢可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及款项交付的其他理由情形。故原被告1997年5月签订的《出租汽车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要求确认0001895出租车营运手续（标书）归其所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0001895出租车营运手续（标书）归原告袁庆顺所有；二、驳回原告袁庆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元，由被告沈阳市正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7年5月签订《出租汽车转让合同》，双方之间建立了出租汽车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基于该合同已经实际取得出租汽车。本案争议的问题为，该转让合同中上诉人是否将涉案标书一并转让与被上诉人。从《出租汽车转让合同》中约定看“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本案被上诉人）包括中标凭证”。由此确认合同约定了标书凭证一并转让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书》、《中标证租用合同书》以及上诉人向谢可银行卡转款的凭证等证据看，上诉人在《出租汽车转让合同》履行后，租用了涉案标书并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基于上述事实，对《出租汽车转让合同》中关于标书的转让的约定及实际中的履行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标书归属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该项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20年的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标书为其所有，本案为确认之诉。确认之诉就是要求确认权利关系或法律关系之诉，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市正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上诉人沈阳市正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雨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