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再141号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郝旭东，男，196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尕文良，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东力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之**。法定代表人：周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孟，北京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强，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伊犁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伊宁市合作区建材路**中国西部国际建材城**楼**>法定代表人：魏紫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孟，北京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强，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新疆宏城辉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古牧地西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魏紫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腊正平，新疆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郝旭东因与被申诉人广东力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润公司）、被申诉人新疆伊犁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城公司）、二审上诉人新疆宏城辉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乌中民二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复查[2017]65000000102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民抗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科、程辉出庭。申诉人郝旭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尕文良，被申诉人力润公司、宏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孟、盛强，二审上诉人辉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腊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力润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构成违约。从郝旭东与力润公司提交的《新疆泰源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的支付时间及条件是一致的，即：本协议书签订后，在新疆泰源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源基业公司）与乌市高新区（新市区）政府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的三天内，甲方将人民币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乙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泰源基业公司与乌市高新区（新市区）政府拟签署的协议、合同包含借款协议和国有土地出让合同。而泰源基业公司并非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合同一方，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由乌市高新区（新市区）政府与被拆迁人签订。因此，付款条件所指的泰源基业公司与政府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与客观情况不符，所设条件无法实现。由于双方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各执一词，产生分歧，致使该款一直未付，对合同条款约定不严谨，不明确，双方均有责任。从本案客观情况看，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付款条件应指为履行拆迁补偿协议而签订的借款协议履行完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2012年2月，郝旭东已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力润公司指定的宏城公司名下。2012年6月19日，郝旭东又代表泰源基业公司与高新区（新市区）政府签订了借款协议，力润公司理应在6月22日前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力润公司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终审判决认定力润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明，也违反公平原则。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郝旭东申诉请求，撤销本案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我方提交的9页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没有排除或者否定该协议上力润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包括骑缝章。力润公司提交的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不应被认可。2、力润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双方提交的合同中均约定，在泰源基业公司与乌市高新区（新市区）政府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的三天内，力润公司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郝旭东。2012年6月19日，我代表泰源基业公司与政府签订借款协议，用途为实施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因此，力润公司应在此后三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力润公司未予支付即构成违约。同时，由于泰源基业公司不予确认，导致政府无法使用借款，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相关资金均由我支付，直至拆迁工作基本结束，这也证实了力润公司的违约不履行协议。力润公司辩称付款条件不成就的观点不能成立。3、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鉴于力润公司违约行为，我于2012年11月2日向力润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书》，并经公证邮寄送达，协议自该通知到达力润公司时解除。且力润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在3个月内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4、股权再转让应属无效。在我已通知解除协议后，力润公司与第三人涉嫌恶意串通，将宏城公司持有的泰源基业公司的股权非法转让登记至辉润公司，且未经作为公司股东的我的同意，严重损害我的权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股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力润公司、宏城公司和辉润公司应当返还受让的泰源基业公司85%的股权，并协助配合办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力润公司、宏城公司辩称，应当维持原二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如下：1、郝旭东提交的9页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郝旭东提供的协议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在内容上自相矛盾、不合逻辑，有变造伪造嫌疑，不应予以采信。力润公司提交的协议具有真实性，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2、力润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不存在付款问题。棚改政策在2012年前后发生重大变化，但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或类似协议依然是必备条件，借款协议不能替代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郝旭东也从未因该条款内容的变更向我方提出协商，故郝旭东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认为力润公司应当在签订借款协议后三日内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没有依据的。3、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被解除。郝旭东提交的协议不具有真实性，郝旭东依据该协议中约定的解除条款发出的解除通知，不具有效力。此外，郝旭东并未向力润公司进行过催告，力润公司也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力润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提供3000万元借款，政府如何使用与力润公司、泰源基业公司无关，且该借款目前已经全部使用。即使存在逾期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也并不影响3000万元借款、15%项目收益和1000万元资本金到位的目的，不构成根本违约。4、股权已经再次转让，不应也不宜进行返还。辉润公司支付合理对价，善意取得案涉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辉润公司经过多年投资，相关负债情况、股东损益已发生重大变化，解除协议的客观条件已不具备。且宏城公司系从孙翊、新疆鲁商投资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商公司）另行取得30%股权，郝旭东亦没有资格要求返还。故郝旭东要求返还股权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请求不能成立。辉润公司述称，同意力润公司和宏城公司的答辩意见。1、郝旭东提交的协议经司法鉴定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审理的依据。2、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力润公司未支付转让款，并不构成违约。3、力润公司已经将3000万元借款借给政府，如何使用并不属于协议约定范围。现所有借款已经全部使用完毕，力润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4、协议中并无延期付款解除条款，其发出的解除通知并不具有效力，且郝旭东也仅转让了55%的股权。5、我公司系通过合法程序支付合理对价，并经过合法变更登记取得案涉股权，不存在解除情形。我公司已经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拆迁工作，原有股权已经发生重大变化，从客观上也不能解除。郝旭东在转让股权之前已经抽逃全部资金，在零出资情况下转让股权，其请求应予驳回。郝旭东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力润公司、宏城公司及辉润公司返还受让的泰源基业公司的股权，协助配合郝旭东办理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12日，郝旭东与力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郝旭东将其持有的泰源基业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力润公司。协议约定：郝旭东是泰源基业公司股东，占泰源基业公司70%股权，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未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其他物权；泰源基业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际资本1000万元；本项目经乌鲁木齐市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已列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尚未列入招拍挂程序，国有土地出让金、税费等全部未支付，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尚未开展；本项目开展程序为借资3000万元给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政府用于实施拆迁安置补偿工作，该项借资冲抵土地出让金，通过招拍挂程序，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挂牌成交价减除已借资给政府的剩余部分，郝旭东承诺最终综合土地成本不超过每亩100万元。本项目指乌鲁木齐市高新区52亩棚户区改造项目，地块具体位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地块具体位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原建工水利工程公司片区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企业法人组织代码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信息卡、统计登记证正副本、贷款卡、银行开户许可证正副本、工商企业卡等；协议签订后，在泰源基业公司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政府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三天内，力润公司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郝旭东；郝旭东应在2012年2月10日前办妥股权变更至力润公司名下的工商审批手续，并协办税务变更手续；郝旭东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本项目营业执照副本交付给力润公司；双方在办理约定的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时，应按工商部门要求的格式文本签署并提供相应的文件，这些文件、协议等与本协议书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书的约定为准；郝旭东保证泰源基业公司经营资料来源合法，没有隐形债务，不欠税，没有与任何第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力润公司保证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时提供受让股权名单，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前泰源基业公司的欠税、欠费由郝旭东承担，本次股权转让引起的税费，依据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要求承担；协议签订前泰源基业公司的债务由郝旭东承担。双方还对审计及资料交接、不可抗力及免责条款、保密条款、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双方的通信地址及收件人，任何一方将以专递或挂号信方式送达至上述地址，即视为送达。基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需要，可能签署类似本协议的股权转让协议，这些协议均不构成对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变更或补充，签约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协议签订当日，郝旭东依据该协议向力润公司移交了泰源基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力润公司出具了收条。2012年2月20日，郝旭东与鲁商公司及孙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鲁商公司同意向郝旭东转让其持有的泰源基业公司5%的股份，孙翊同意向郝旭东转让其持有的泰源基业公司25%的股份，郝旭东在协议签订三日内分别支付鲁商公司股权转让款15万元、孙翊5万元。2012年2月26日，郝旭东与鲁商公司及孙翊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应郝旭东要求，三方同意鲁商公司及孙翊将持有的泰源基业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宏城公司，为给宏城公司提供股权转让的方便，鲁商公司及孙翊可按工商部门的要求出具相关手续，与补充协议及原协议不一致所造成后果由郝旭东承担。同年2月，郝旭东应力润公司要求将泰源基业公司85%的股权过户至宏城公司名下，并将泰源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安康（周恩的哥哥），修改了公司章程，上述均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2012年2月27日，郝旭东向力润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2012年3月2日前负责办理将股东孙翊、鲁商公司所持有的泰源基业公司全部股权无偿转让至力润公司指定的受让单位名下，并承担转让前泰源基业公司的全部债务，本承诺书同本人与力润公司签署的上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6月19日，郝旭东代表泰源基业公司与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政府签订《高新区（新市区）原新疆建工水利机械化工程公司家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借款协议》，约定泰源基业公司向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政府借款3000万元，用于原新疆建工水利机械化工程公司家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工作。2012年7月4日，郝旭东与力润公司交接了泰源基业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郝旭东名章。2012年7月4日，宏城公司向泰源基业公司付款3000万元。同日，泰源基业公司将该款支付给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2年11月2日，郝旭东按照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通信地址及收件人向力润公司邮寄《解除〈新疆泰源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通知书》一份，该行为及过程向公证机关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该通知书写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贵公司应在泰源基业公司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政府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三天内向本人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高新区（新市区）政府与泰源基业公司签订协议时间为2012年6月19日，但贵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后经本人多次联系要求履行付款义务，但贵公司依然未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本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现通知贵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请贵公司收到本通知后三日内返还本人股份，协助本人变更股权，同时协助配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本人”。2012年11月23日，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泰源基业公司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写明公司设立登记时注册资金尚未到位，责令九十日内改正上述行为并提交验资证明。2012年11月26日，宏城公司补足实收资本1000万元，并修改了公司章程，出具了验资报告，办理了变更登记。2012年12月8日，泰源基业公司在《新疆日报》发布公告，称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同意宏城公司将持有的17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85%）转让给辉润公司；同意成立董事会，选举董事、董事长、监事；同意启用新章程；同意变更公司经营地址。2013年1月9日，宏城公司与辉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宏城公司将持有的泰源基业公司85%的股权以1700万元转让给辉润公司。2013年1月10日，泰源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恩。2013年1月24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对高新区（新市区）原新疆建工水利机械化工程公司（九家湾）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有关事宜证明如下：一、该项目位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原新疆建工水利机械化工程公司（九家湾）。自2010年初由山东省政府驻新疆办事处出函申请，经乌鲁木齐市棚改办批准立项，该项目拟由泰源基业公司参与开发建设，郝旭东代表泰源基业公司具体负责与相关部门进行洽谈、协商办理项目相关手续。二、2012年6月19日泰源基业公司与我区政府签订了《高新区（新市区）原新疆建工水利机械化工程公司家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借款协议》，借款3000万元用于拆迁安置补偿。三、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如使用该棚户区改造的拆迁安置补偿的借款资金，要取得泰源基业公司的同意，并由泰源基业公司出函同意从其借资的3000万元内支付，需双方列表签字认可。由于泰源基业公司始终未出函确认，目前该借款一直无法使用。截至目前，项目前期实施过程中的费用、人员、资金均由郝旭东负责安排支付。四、目前该项目拆迁安置工作已经开始，并已安置81户，拆迁已基本结束，地基已开挖，规划设计已完成，地基已开挖，拆迁施工队已进场。审理中，郝旭东及力润公司分别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但部分内容不一致。主要如下：郝旭东持有的股权转协议书为9页，其中约定，将持有泰源基业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力润公司作为项目担保；30%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力润公司；郝旭东确认的付款账户户名为泰源基业公司；力润公司未按协议第六条约定履行，郝旭东要求解除协议，力润公司要返还股份，协助配合变更股权。力润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8页，其中约定，郝旭东将持有的泰源基业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力润公司，没有用于担保的股权转让内容；55%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力润公司；郝旭东确认的收款账户户名为泰源基业公司；没有“力润公司未按协议第六条约定履行，郝旭东要求解除协议，力润公司要返还股份，协助配合变更股权”的内容。郝旭东申请对力润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郝旭东”字迹进行鉴定。力润公司认为郝旭东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存在篡改虚假情况，申请鉴定，并提出多项鉴定要求。一审法院根据郝旭东及力润公司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了司法鉴定。2013年12月1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鉴字第2897-1及289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力润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乙方签字处“郝旭东”签名字迹与郝旭东本人字迹应是同一人书写。不能确定郝旭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广东力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骑缝公章印文与第9页的同名公章印文是否同一印章盖印形成。郝旭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广东力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骑缝公章印文，其第9页浅淡印文与前8页印文应是同一枚印章、同时盖印形成；第9页深浓印文与前8页印文不是同次盖印形成，不能确定二者是否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不能确定郝旭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广东力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骑缝公章印文与力润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移交收条、股权转让协议书第8页上的同名公章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力润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广东力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骑缝公章印文与第8页甲方处的同名公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郝旭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9页乙方处的印刷体“郝旭东”三字与同页的其他印刷字迹不是同次打印形成，但不能确定是否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力润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8页乙方处的印刷体“郝旭东”三字与同页的其他印刷体字迹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郝旭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9页乙方处的印刷体“郝旭东”三字的纸张存在补贴，原部位的纸张有涂抹和毁损痕迹；不能确定印刷体“郝旭东”三字覆盖的文字内容；不能确定覆盖的文字内容是否新近被毁损挖空。郝旭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前8页的印刷体字迹与第9页印刷体字迹的排版不一致，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不是一次打印形成。力润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书前7页的印刷体字迹与第8页印刷体字迹的排版一致，未检见二次打印痕迹。郝旭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前8页纸张与第9页纸张不一致，力润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前7页纸张与第8页纸张一致。郝旭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9页的页码“9”字是由打印的“7”字手工添改而成；无条件确定第9页纸张上的装订孔痕与前8页纸张上的装订孔痕是否对应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郝旭东及力润公司所持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郝旭东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经司法鉴定，在骑缝章盖印、字迹排版、纸张、打印等方面均不同一，形式上均存在较多瑕疵。对此，郝旭东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郝旭东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予采信。力润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经司法鉴定，其落款处“郝旭东”字迹确为其本人所写，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即郝旭东将持有的泰源基业公司55%的股权以2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力润公司指定的宏城公司。另外，郝旭东又出具承诺书将股东孙翊、鲁商公司所持有的泰源基业公司全部30%股权无偿转让至宏城公司名下。股权转让协议虽有“双方在办理约定的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时，应按工商部门要求的格式文本签署并提供相应的文件，这些文件、协议等与本协议书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书的约定为准”的约定，但该30%股权并非协议转让的份额，承诺书也不是工商部门要求的格式文本。事实上，郝旭东与力润公司之间关于泰源基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包含协议约定的55%和无偿转让的30%两部分。二、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郝旭东与力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项目开展程序为借资3000万元给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政府用于实施拆迁安置补偿工作，该项借资冲抵土地出让金，通过招拍挂程序，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泰源基业公司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政府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三天内，力润公司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郝旭东。2012年6月19日，郝旭东代表泰源基业公司与政府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用途为实施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泰源基业公司与政府之间在该项目中并非拆迁安置关系，力润公司应在此后三日内向郝旭东支付股权转让款。力润公司一直未能付款构成违约。2012年7月4日，郝旭东与力润公司就泰源基业公司印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进行了交接，自此协议约定的泰源基业公司收款账户已不在郝旭东控制范围。另外，由于泰源基业公司原因，导致政府无法使用借款，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拆迁安置、人员等资金均由郝旭东支付，拆迁工作已基本结束。故2012年11月2日郝旭东按照协议约定的通信地址及收件人向力润公司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其中写明由于力润公司未支付转让价款的违约行为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力润公司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仲裁或起诉，已丧失异议权。三、关于涉案股权是否应当返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郝旭东向力润公司发出股权转让协议解除通知后，宏城公司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责令改正通知对泰源基业公司尚未认缴的出资额予以补足，后又未经郝旭东同意将股权转让给辉润公司，故辉润公司应当返还因郝旭东与力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所取得的股权，即泰源基业公司55%的股权。至于宏城公司支付的借款及认缴的出资款可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郝旭东现持有泰源基业公司15%的股权，辉润公司返还55%股权后，其持有股权比例达70%，故对郝旭东要求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目前力润公司及宏城公司均未持有泰源基业公司股权，故对郝旭东要求力润公司及宏城公司承担返还及变更登记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辉润公司返还郝旭东泰源基业公司55%的股权；二、辉润公司协助配合郝旭东办理泰源基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辉润公司协助配合郝旭东办理将泰源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郝旭东的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郝旭东对力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郝旭东对宏城公司的诉讼请求。郝旭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力润公司、宏城公司及辉润公司向我返还力润公司受让的泰源基业公司85%的全部股权。力润公司、宏城公司和辉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郝旭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郝旭东提供了合同、票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因力润公司不予配合，导致高新区（新市区）政府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无法使用泰源基业公司的借资3000万元，郝旭东为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支付了相应拆迁、安置、补偿等各项费用。力润公司、宏城公司及辉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及有效性均不予认可。力润公司提供新市区政府的征收公告一份，证明其公司已将借资3000万元全部支付到位，3000万元包含了拆迁安置款项。郝旭东对公告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宏城公司、辉润公司同意力润公司的意见。二审审理过程中，郝旭东申请本院向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对泰源基业公司借资3000万元的使用情况、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具体实施情况及项目相关费用的支付情况进行调查。本院向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就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郝旭东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可以证明借资3000万元没有使用是因为力润公司的原因导致的，力润公司有根本性违约行为，合同应当法定解除。力润公司、宏城公司及辉润公司对调查笔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郝旭东提出的调查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同时认为该调查与本案没有关系，合法性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2012年2月27日，泰源基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股权交割后各股东出资情况：郝旭东，出资总额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出资时间：2012年2月27日（股权交割日）。宏城公司，出资总额170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85%，本次出资：700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2月27日（股权交割日），余额1000万元于2012年7月7日内缴足。二、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选举周安康为执行董事……”等共计六条内容。郝旭东、泰源基业公司及宏城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盖章。上述事实有郝旭东及力润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书、力润公司收条、郝旭东与鲁商公司及孙翊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承诺书、借款协议、付款凭证、公证书、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合同、付款票据、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征收公告、泰源基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二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郝旭东主张解除其与力润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郝旭东请求返还力润公司受让的泰源基业公司的85%的股权、请求力润公司、宏城公司及辉润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协助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手续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郝旭东主张解除其与力润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一）郝旭东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力润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存在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认为郝旭东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力润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内容一致的部分，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意思表示达成了一致。故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内容一致、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认可，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力润公司已经按照前述合同约定履行了向泰源基业公司支付3000万元借资的义务，泰源基业公司亦与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政府签订了《高新区（新市区）原新疆建工水利机械化工程公司家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借款协议》，泰源基业公司将力润公司缴纳的3000万元以泰源基业公司名义支付至新市区政府相应的账户中。郝旭东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泰源基业公司85%股权变更登记至宏城公司名下，郝旭东与力润公司对泰源基业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等公司手续进行了相应交接。郝旭东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力润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相符的部分，应视为双方意思表示没有达成一致，故不予认可，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郝旭东的主张系依据其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解除条款，而该约定解除条款在力润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约定，郝旭东以此条款主张约定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向力润公司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力润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郝旭东一审诉讼请求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没有合同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二）郝旭东主张由于力润公司的原因，导致新市区政府借资3000万元无法使用，且其已向该棚户区改造项目支付了相应的棚户区改造费用，力润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请求法定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以力润公司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且由于力润公司的原因，导致新市区政府棚改办无法使用3000万元借资，郝旭东已支付改造项目前期拆迁安置、人员等资金为由，认为力润公司已经构成违约，郝旭东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力润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力润公司虽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缴纳借资3000万元的义务，股权亦已经变更登记至约定的宏城公司名下。关于高新区（新市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没有使用借资3000万元，是否系力润公司的原因，力润公司是否构成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性违约，郝旭东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力润公司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借资3000万元没有使用为由，认定力润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郝旭东与力润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依法解除，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对此应予以纠正。第二、关于郝旭东请求返还力润公司受让的泰源基业公司85%的股权，请求力润公司、宏城公司及辉润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郝旭东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是基于主张其与力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的基础上，提出的股权返还和变更登记请求。本院对郝旭东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未予认定，在此情况下，郝旭东主张返还股权、变更登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郝旭东主张其为涉案棚户区改造项目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对此其可另行主张。综上，力润公司、宏城公司及辉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令辉润公司向郝旭东返还泰源基业公司55%的股权、辉润公司协助配合郝旭东办理泰源基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辉润公司协助配合郝旭东办理泰源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郝旭东的变更登记手续有误，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二审判决：1、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即：“驳回郝旭东对广东力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郝旭东对新疆伊犁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新疆世纪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郝旭东新疆泰源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5%的股权；新疆世纪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配合郝旭东办理新疆泰源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新疆世纪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配合郝旭东办理将新疆泰源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郝旭东的变更登记手续”；3、驳回郝旭东对辉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郝旭东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1、2014年8月27日泰源基业公司出具的《关于拨付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土地开发资金的请示》，拟证明由于泰源基业公司的原因，导致政府无法使用3000万元借款，力润公司、宏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证据2、2014年9月5日泰源基业公司出具的《付款确认书》及《项目前期材料整理说明》，拟证明为避免损失扩大，郝旭东垫付了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拆迁费、地勘费、设计费等资金139、地勘费。力润公司、宏城公司和辉润公司在庭审中对证据1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需要庭后核实；对证据2中《付款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项目前期材料整理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两份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郝旭东的主张，反而说明3000万元借款的使用是由政府决定，不能证明力润公司等存在违约行为。庭审后力润公司和宏城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上述2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证据1和证据2中的《项目前期材料整理说明》系复印件，力润公司等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2中的《付款确认书》虽然为复印件，但力润公司等在庭审时已经确认其真实性，并在庭审过程中和代理意见中对该事实予以陈述，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力润公司和宏城公司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1、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乌公（经）刑诉字[2013]77号《起诉意见书》和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乌天检刑不诉（2014）38号《不起诉决定书》，拟证明郝旭东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证据2、新市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与泰源基业公司签订的《原新疆建工水利机械化工程公司家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用房委托代建协议书》，拟证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中关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不能实现的抗诉意见是不符合事实的。郝旭东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是力润公司等意图霸占其股份和项目，而检察院最终也是不予起诉，证据2只是政府与企业的代建协议，可以证明拆迁安置是政府行为。辉润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返还之诉，郝旭东是否抽逃资金以及委托代建协议与本案诉请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还查明，本案所涉3000万元借款已经正常使用。另查明，2013年9月9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力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力润公司。2016年10月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新疆世纪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辉润公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郝旭东要求力润公司、宏城公司和辉润公司返还泰源基业公司的85%股权，并协助办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的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郝旭东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为由，要求返还股份并办理变更登记，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一、关于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本案中，力润公司与郝旭东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郝旭东依据其提交的9页股权转让协议书主张相关权利，力润公司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持有的8页股权转让协议书，郝旭东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鉴定人员亦到庭对各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作出了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力润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原二审判决对两份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内容不予认定，存在不当。理由如下：（一）协议书的形式要件方面：首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力润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任何形式瑕疵，且尾页郝旭东的签字真实。而郝旭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字迹排版、纸张使用、打印时间、打印设备、页码顺序等方面存在多处瑕疵，又无充分证据证明力润公司骑缝章与尾页力润公司印章确系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故无法证明该协议书前8页与第9页系同一整体一次形成。其次，虽然没有证据显示9页股权转让协议书尾页甲方力润公司的签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虚假，但是鉴于该页中并无对乙方具体指向的表述，且乙方处印刷体“郝旭东”三字存在涂抹、损毁和补贴，故无法认定该尾页系力润公司与郝旭东的一致意思表示。郝旭东称上述形式瑕疵系因打印机故障、中途更换打印机而造成，但对仅第9页单独打印、页码存在手工添改，以及第9页乙方印刷体“郝旭东”三字与同页其他印刷体字迹不是同次打印形成的事实并无合理解释，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郝旭东提交的9页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不予认定。（二）协议书的内容方面：郝旭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4.1条约定，郝旭东同意将其他股东持有的泰源基业公司30%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力润公司。力润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4.1条约定，郝旭东同意将其持有的泰源基业公司55%股权作价人民币200万元转让给力润公司。但经审理查明，郝旭东于2012年2月27日向力润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2年3月2日前负责办理完成将股东孙翊、鲁商公司所持有的泰源基业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至力润公司指定受让单位名下，并承担孙翊、鲁商公司转让前泰源基业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该《承诺书》所指的30%股权以及郝旭东持有的55%股权已经于2012年3月1日核准变更登记至宏城公司名下。郝旭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有偿转让内容与其出具的《承诺书》中无偿转让内容明显冲突，而力润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承诺书》并无冲突，且与实际履行情况相一致，亦可以证明力润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三）协议书真实性的举证责任方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力润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瑕疵，且尾页郝旭东的签字真实。虽然郝旭东主张该份协议的前7页没有其本人签字，但是双方并未约定要在每页上签字盖章，且司法鉴定并未检见该协议存在二次打印痕迹，故郝旭东未在前7页签字并不影响对该份协议真实性的认定。根据该协议中郝旭东签字的第8页中第18.6条约定，本协议书一式四份，甲乙方各持两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18.7条后明确载明：“共八页，郝旭东以下无正文”。郝旭东在庭审中认可签署了多份协议书的事实，力润公司已经提交了其持有的两份8页协议书，郝旭东仅提交了其持有的一份9页协议书，页数明显与协议书第18.7条载明的页数不符，又无法证明其持有的9页协议书的完整性和真实性，也没有证据推翻力润公司提交的8页协议书的真实性。郝旭东关于四份协议均由力润公司提供，其仅是在协议上签字，并未注意到内容不同的解释，显然不符合从事商事行为应尽谨慎义务之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故力润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二、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郝旭东认为因力润公司未支付协议约定的200万元转让款，其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解除权条款，向力润公司送达了解除通知，力润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协议已经解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条对当事人约定解除权的行使作出了规定，即当事人已经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本案中，郝旭东于2012年11月2日向力润公司邮寄的解除通知中记载，因泰源基业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构成违约，郝旭东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上述记载证明郝旭东系针对力润公司未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行为而行使约定解除权。虽然郝旭东提交的协议书第13.2.3条对未按约支付转让款情况下解约权的行使作出了约定，但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未被认定，而本院认定真实的力润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中并无该条解除权的约定，故郝旭东行使约定解除权没有合同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约定解除的条件。其据此向力润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其次，对于力润公司尚未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2014）乌中民二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亦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郝旭东与力润公司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日期为2012年2月10日以前，并不以支付股权转让款为前提条件，且双方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引进力润公司为投资方，以完成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力润公司已经按照与高新区（新市区）政府签订的借款协议支付了3000万元借款，宏城公司也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补足了1000万元出资，故即使力润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亦不能导致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不属于可以解除合同的根本违约，郝旭东可以按照协议第16.4条的约定另行向力润公司主张支付该转让款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故即使力润公司未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也不产生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后果。本院（2014）乌中民二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在认定力润公司未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同时，认为该行为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并无不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本院（2014）乌中民二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认定力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也违反公平原则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如何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存在异议，可以通过另案诉讼予以主张。郝旭东主张因力润公司原因，导致政府无法使用借款，为避免损失扩大，其个人支付了拆迁安置、人员等费用，证明力润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案涉协议已经解除。本院认为，首先，郝旭东以法定解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但郝旭东并未在其邮寄的解除通知书中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也并未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故其以案涉协议已经解除为由诉请返还股权缺乏依据。其次，高新区（新市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3年1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中称：“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如使用该棚户区改造的拆迁安置、补偿的借款资金，要取得泰源基业公司的同意，并由泰源基业公司出函同意从其借资的3000万元内支付，需双方列表签字认可。由于泰源基业公司始终未出函确认，目前该借款一直无法使用。”但是，泰源基业公司（乙方）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新市区人民政府（甲方）于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乙方需在本协议签订前向甲方提交借款总额已经存入银行的资金信用证明，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7日内，3000万元足额打入甲方指定的专用资金帐户。后续资金乙方按甲方使用计划和要求资金数额给予支付，特殊情况甲方急用资金时，甲方应提前15日告知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资金支付函后7日内保证后续资金按时足额到甲方帐户。”该协议仅约定了3000万元借款的支付时间和后续资金的申请及支付方式，并未约定3000万元资金的使用必须经过泰源基业公司的批准。泰源基业公司已经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将宏城公司交纳的3000万元以泰源基业公司名义支付至借款协议约定的专用资金帐户，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协议项下的义务。故高新区（新市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内容与借款协议中的约定并不一致，不能证明因力润公司的原因导致借款不能使用。第三，本案原二审期间根据郝旭东的申请，就借资的使用情况等问题向高新区（新市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进行了调查。2014年5月16日的调查笔录中记载，该办公室主任霍新岷陈述，签订借款协议时系与郝旭东口头约定，借款如需使用必须经泰源基业公司书面同意。后因泰源基业公司的股东存在争议，政府考虑到资金安全和将来产生的资金风险，不敢使用该笔资金。上述调查笔录中关于口头约定使用借款的方式和未使用借款原因的陈述与前述《证明》中载明的内容亦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并不能证明双方就3000万元借款如何使用作出过约定，亦不能充分证明因力润公司的原因导致政府无法使用案涉3000万元借款。第四，郝旭东提交的《关于拨付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土地开发资金的请示》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未予确认。即使该请示为真实的，也系泰源基业公司为了使用借资款项而向高新区（新市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交，只能证明3000万元借款由政府决定如何使用，泰源基业公司作为项目参与方，使用借资款项必须经高新区（新市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并不能证明政府使用该笔款项需要泰源基业公司的同意。郝旭东提交《付款确认书》等证据拟证明其垫付了相关项目的前期费用共计139.8万元。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垫付事实，无法证明系力润公司的原因导致3000万元借资无法使用。因郝旭东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力润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原二审判决对郝旭东主张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并非合同约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且郝旭东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力润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根本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合同解除权利行使方式和期限的规定，适用于发出解除通知的当事人一方享有解除权的情形，不能适用于本案郝旭东通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力润公司是否对该解除通知提出异议，均不会导致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后果，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解除。至于宏城公司将案涉股权转让给辉润公司，是否损害郝旭东的合法权益，与本案诉请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郝旭东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郝旭东并无证据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其要求返还股权并办理变更登记的申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院（2014）乌中民二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对力润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未予认定，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但是判决驳回郝旭东诉讼请求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乌中民二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方审判员  田姝审判员  白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