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红（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5年6月2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祖，系王晓红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坤才（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40年11月19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王晓红因与被上诉人张坤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3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祖、被上诉人张坤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晓红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张坤才负担。事实和理由：张坤才以业委会的名义招揽小区业主购买天然气锅炉，锅炉款也是应张坤才要求支付至其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对张坤才与出售厂家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款项是否全部支付都没有作出认定，据此判决认定王晓红与张坤才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小区安装的锅炉都是二手锅炉，一审法院对锅炉的质量标准没有认定，对业委会的身份亦没有认定，对案涉当事人分别进行质证，程序存在瑕疵。王晓红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晓红将货款直接支付给张坤才，由张坤才提供锅炉，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至于张坤才与锅炉厂家的买卖合同关系与王晓红无关，张坤才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厂家之间的合同约定及资金转账，王晓红向张坤才提出不购买其提供的锅炉，张坤才要求提交退费申请，即表明张坤才同意并接受了王晓红提交的退费申请，双方已经口头协商解除了天然气锅炉购买合同，张坤才应当退还锅炉款。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王晓红的上诉请求。张坤才辩称，其与王晓红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坤才是受业委会委托组织实施相关工作，为业主提供帮助，业主与锅炉厂家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王晓红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锅炉都是有相关证书可以证明其质量，绝大部分住户对该锅炉的质量都是认可的，张坤才既不是经销商，又不是生产厂家，不应对王晓红承担退还锅炉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坤才返还用于购置壁挂锅炉的5300元及利息51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张坤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间，西宁市城中区莫家街24号居住小区业主委员会经会议研究对该小区进行分户采暖改造，2016年4月开始至2017年5月间，该业委会分别委托张坤才等业委会委员办理与小区业主沟通协调收款等事项，并负责与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联系分户采暖申请审批施工等工作，同时负责联系锅炉的认购采购等项工作，期间，该业委会多次通过公告、通知、补充通知等形式就该小区分户采暖进展情况及锅炉品牌情况等告知业主，并公布张坤才账户，用于各业主缴纳分户采暖费用及锅炉费用，张坤才将收到款项转交西宁中油燃气有限公司及锅炉厂家。王晓红按照业委会通知将12111.50元转至张坤才账户，其中锅炉款为53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晓红以买卖合同起诉本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张坤才，要求张坤才退还其购买壁挂燃气锅炉的款项，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张坤才不是壁挂燃气锅炉的出售方，锅炉款张坤才已交付锅炉出售方，双方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故王晓红以张坤才作为被告起诉要求退还锅炉购置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王晓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晓红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坤才向本院提交证据：1.公告、通报、通知、委托书，拟证明其身份及受委托办理分户采暖改造的事实；2.燃气终端设备产品认购单、居民用户项目审批表，拟证明业委会部分成员受托办理小区的分户采暖改造项目；3.收据、发货单、告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锅炉厂家发货、收款的事实。王晓红质证除对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认可外，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以上证据应在一审时提交。本院认为，张坤才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有关，亦可证明买卖合同关系发生的经过，王晓红不认可上述证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晟恺”牌锅炉，由佛山市晟恺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生产，青海涂业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责该锅炉的售后安装及服务。2016年8月20日西宁市城中区莫家街24号居住小区业主委员会发出《重要通知》明确分户采暖改造费用明细表，以及分户采暖收费集中账户（张坤才）的开户行及账号，2016年9月5日发出《补充通知》，通知截止缴费的时间为9月10日，明确了分户采暖改造的总负责人为郑伟。2016年9月1日王晓红给业委会交付了分户采暖改造费用。2016年12月5日郑伟给张坤才出具了收到215台锅炉款1139500元的收条，后郑伟将该款以部分转账、部分现金形式给付佛山市晟恺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及青海涂业成套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2月27日佛山市晟恺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给西宁发出221台燃气锅炉及标准排烟管。2017年3月起至10月青海涂业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在24号院进行室内暖气管路改造并安装锅炉。2017年6月25日佛山市晟恺热能设备有限公司、青海涂业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给西宁市城中区莫家街24号居住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721100元的收据，2017年7月10日出具了418400元的现金收据。2017年5月王晓红等人向张坤才提出不再安装“晟恺”牌锅炉，退还锅炉款。本院认为，一审已经查明莫家街24号院内住户申请分户采暖是集体行为，并通过西宁市城中区莫家街24号居住小区业主委员会办理了有关审批手续，业主委员会委托张坤才、郑伟等人具体经办相关事宜，业主委员会通过公告、通知、补充通知等形式向业主告知分户采暖进展情况及锅炉品牌情况，王晓红等24号院的住户根据相关内容要求交付了接口费、锅炉款、暖气管路改造等费用，即表示其对业主委员会及张坤才的办理行为是认可的，根据居民用户项目审批表及燃气终端设备产品认购单可以确认该小区住户已与案涉锅炉厂家佛山市晟恺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张坤才将收到的锅炉款转交给采暖改造的总负责人郑伟，由郑伟转付厂家，以上款项交付均有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厂家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故本院认为，各住户根据分户采暖的需求已经交付锅炉款，厂家依约发货，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王晓红提出的“张坤才购置的锅炉属于无品牌、无名称的产品，张坤才同意退款”“其与锅炉厂家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与张坤才是买卖合同关系”均无事实依据，现其要求退还锅炉款，实质是解除买卖合同关系，但现锅炉厂家已经依约发货，王晓红要求退还锅炉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王晓红等业主分别起诉张坤才，各业主并非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质证程序并无不当。王晓红上诉提出生效判决确认案涉锅炉系二手锅炉，但经审查一审中王晓红提交的法律文书涉及的锅炉系牡丹江市洁净型煤锅炉厂生产的锅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王晓红上诉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晟恺”牌锅炉属于不合格产品，故对其就此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敏芳审 判 员 王 鹏审 判 员 张洁琼 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家俊书 记 员 程世超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