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鸡西市华艺劳保杂件厂，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祥光路中**楼。法定代表人：包勇，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宏，黑龙江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厚平，男，194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志，鸡西市城子河区永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鸡西市华艺劳保杂件厂（以下简称华艺厂）因与被上诉人赵厚平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8）黑0302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鸡西市华艺劳保杂件厂法定代表人包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宏，被上诉人赵厚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鸡西市华艺劳保杂件厂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黑0302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997年至2006年间，上诉人单位原法定代表人李桂芳因病未能实际履行领导职责，在此期间上诉人单位的管理权由被上诉人实际掌控，但在2006年，被上诉人因犯偷税罪和妨害清算罪被依法追究了相应的刑事责任，后被上级主管部门免去了负责人职务并被责令交出上诉人单位的全部财务账目、职工档案和公章等重要财物，但被上诉人至今拒不交出。2016年，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被上诉人赵厚平挪用上诉人华艺厂单位资金15万元用于缴纳人民法院对其个人的罚金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给上诉人。进而证明被上诉人确实掌控上诉人单位的资金和账目等至今没有及时移交给上诉人的现任负责人。故被上诉人所谓的入股资金没有相应的账目予以佐证，仅凭一份可疑的股权证和几张财务收据就被一审法院轻易认定被上诉人的实际出资，实属证据不足，远达不到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全体职工的合法权益。赵厚平答辩称，1997年至2006年间，被上诉人被上级主管部门认命为支部书记，企业改制后被认命为董事长，在法定代表人李桂芳生病期间正当履行职务。被上诉人被免除职务及占有企业全部财务账目、职工档案、公章等贵重财物的事情，一是与本案返还投资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二是这些东西在2009年均被盗，在公安有记载。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赵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华艺厂返还入股款248100元，赔偿利息损失413213.25元（从入股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本息合计661313.35元。事实和理由：赵厚平原系华艺厂负责人。1994年，华艺厂依照鸡西市委办公室鸡办发（1994）37号、（1998）2号文件进行企业股份合作制改制。华艺厂要求员工入股，赵厚平入股资金248100元，华艺厂最终未能改制成功，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7月22日，鸡西市委办公室、鸡西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鸡西市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鸡办发1994第37号）。要求国有企业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华艺厂按照方案要求于同年开始进行股份制企业改制，每名职工最低入股500元。赵厚平当时担任华艺厂的实际负责人。1994年12月29日赵厚平向华艺厂交付两笔入股款，一笔为500元，一笔为85750元。1998年8月28日，赵厚平再次向华艺厂交付入股款161850元。2000年10月8日，华艺厂为赵厚平出具了股权证，入股金额为248100元，占股本比例为52.45%。1998年末，华艺厂未能向工商部门申领改制后的股份制企业营业执照，改制未能成功。2001年11月及2002年，华艺厂对入股职工进行了二次分配红利，数额为71000元。其中赵厚平按入股比例分得红利37239.50元。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来确定，赵厚平在本案中，只要求返还入股资金，并未要求确认股东资格，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股东出资纠纷。华艺厂为了进行企业改制，向职工募集股份，赵厚平交纳了入股款248100元，双方形成了入股合同关系。因改制未能成功，赵厚平要求返还入股款的请求应视为对合同的解除。现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赵厚平要求返还入股款的条件已成就，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华艺厂是改制过程的实施者，应当对未能改制成功不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华艺厂未能举证证实其不具有过错。故应当对赵厚平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本院参照民间借贷逾期利率标准给予支持。综上，截止2018年11月13日，按年利率6%计算，第一笔入股款利息损失为123553元（86250元×6%÷12个月×286.5个月），第二笔入股款利息损失为196243元（161850元×6%÷12个月×242.5个月），共计319796元。华艺厂已分配给赵厚平入股红利37239.50元，该款项属于已获赔偿的部分，应从利息损失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的利息损失数额为282556.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鸡西市华艺劳保杂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赵厚平入股款248100元，赔偿截止2018年11月13日的利息损失282556.50元，合计530656.50元，2018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入股款之日止，以未返还入股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继续计算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10413.13元，原告赵厚平负担2082.13元，被告鸡西市华艺劳保杂件厂负担833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按照1994年7月22日鸡西市委办公室、鸡西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鸡办发1994第37号《鸡西市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的华艺厂进行改制。在改制期间，被上诉人赵厚平担任了1997年至2006年期间实际负责人。被上诉人赵厚平担任实际负责人后，将华艺厂的财务专用章、公章、财务账目和职工档案放在市皮革厂办公室并由其负责保管。2006年3月30日，鸡冠区经济计划局委员会以被上诉人赵厚平已受刑事处罚为由免去了其华艺厂厂长的职务。2006年6月25日，鸡冠区区属企业改制办公室作出鸡冠企改办（2006）6号文件，要求被上诉人赵厚平在2006年5月29日到经济计划局办理职工名册、财务账目等财物移交给华艺厂企业改制小组的手续。在本案庭审时，被上诉人赵厚平称2009年华艺厂的全部财务账目、职工档案、公章在其保管期间已被盗走。2018年7月5日，被上诉人赵厚平提起诉讼请求的证据：二份盖着华艺厂财务专用章的存根，金额分别为85750元、161850元，日期分别为1994年12月29日、1998年8月28日；一份现金股变动明细表复印件，内容为赵厚平、248100元；一份开具日期为2000年10月8日股权证，内容为入股金额为248100元、标明的出资日期为1994年12月29日。另，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赵厚平均称公章、财务账目和职工档案已被盗走，本次审理时称财务专用章也在其保管期间被盗走，但本次庭审后提交了二册华艺厂的财务传票，每册各有一张写有赵厚平名字的收款凭证存根联。本院认为，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一方面称他存放在市皮革厂办公室的华艺厂财务账目、职工档案、公章全部被盗走，一方面在本院开庭后提交了上诉人华艺厂的两册财务传票支持其诉讼主张，对此情况赵厚平的理由是为了打官司将两册财务传票拿回家保管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做出的解释不合常理。被上诉人主张已交款的事实形成，不仅要有交款时出具的收据，还应当有企业的银行记账凭证相佐证，但两册财务传票里均没有银行记账凭证，因财务账册是在被上诉人放在市皮革厂丢失的，故上诉人华艺厂不承担举示银行记账凭证的责任。本案的交款事实真伪难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作为1997年至2006年期间的华艺厂实际负责人，对上诉人华艺厂生产经营和包括财务在内的管理负全部责任，应当对开具日期为2000年10月8日股权证中载明的入股金额为248100元去向作出合理的解释，但被上诉人赵厚平在不能举出充足证据证实投资款的来源情况下，也不能举出充足证据证实投资款的去向，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鸡西市华艺劳保杂件厂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8）黑0302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厚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826.26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国审判员  杨桂荣审判员  罗艳霞二〇一九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李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