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夯牛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法定代表人：张荣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萍，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会，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艾卿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华泾路******v>法定代表人：滕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峥峻，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波，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夯牛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夯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艾卿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卿美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28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夯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艾卿美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系争《3S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销售目标的约定理解有误。该约定仅要求上诉人夯牛公司确保全力完成销售目标，而非必须完成。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夯牛公司注销U盾的行为认定错误。本案系被上诉人艾卿美公司违约在先，夯牛公司为保护自身和客户权益而注销U盾，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图谋抢夺合作财产的前期准备行为”。3.上诉人夯牛公司没有根本违约，故涉案协议不应解除。夯牛公司的义务不包括达成“销售目标”，仅为积极开展销售工作。涉案协议合作期为一年，被上诉人艾卿美公司提起诉讼时一年未满，且剩余50万资金尚未投入到位，故在合作期内不应判断是否根本违约。4.一审法院依据《3S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对夯牛公司的必要合理支出仅认定104,779元。因艾卿美公司的恶意违约行为导致夯牛公司实际支出高达10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应予以考虑。被上诉人艾卿美公司辩称：1.涉案《3S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销售目标是上诉人夯牛公司必须完成的任务，也是双方建立合作关系的前提条件。2.上诉人夯牛公司单方注销U盾，私自挪用合作资金，不仅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也构成刑事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夯牛公司构成根本违约。4.双方合作之前，夯牛公司已建立销售团队，租用办公场地。合作期间，其除了代销艾卿美公司的产品外，还代销其他产品，所谓的部分支出与合作项目无关。尽管被上诉人艾卿美公司对于一审认定的合作期间的支出数额不完全认同，但没有提出上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艾卿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艾卿美公司与夯牛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3S项目合作协议》于本案诉状副本送达夯牛公司时解除；2.夯牛公司返还投资款314,687.03元；3.诉讼费由夯牛公司承担。夯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艾卿美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3S项目合作协议》；2．艾卿美公司支付第二期合作款350,000元；3．诉讼费由艾卿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3月14日，艾卿美公司（甲方）与夯牛公司（乙方）签订《3S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目的为双方共同出资，携手运营甲方专属的3S身材管理系统产品；运营方式为双方成立运营项目部，设立专项账户，专项用于该项目运营；乙方负责3S项目由乙方开发的包括但不限于微商渠道的品牌营销及销售工作，微商渠道以外的其他渠道经双方协商制定共同战略，不影响原有渠道前提下方可执行，乙方负责的由乙方开发的微商渠道或其他渠道均不具有独占性和排他性；出资方式为3S运营项目部总投资1,000,000元，首批启动资金500,000元，其中甲方投资350,000元，出资占70%，乙方出资150,000元，出资占比30%，资金在专项账户开立后，按实际预算需求，双方按协议比例同比注资，资金以借款的方式汇至专项账户；利润总额分配和乙方销售业绩相结合，当乙方每年100%完成运营业绩情况下，利润总额分配甲方占比30%，乙方占比70%；80%-100%完成运营业绩情况下，利润总额分配甲方占比40%，乙方占比60%；60%-80%完成运营业绩情况下，利润总额分配甲方占比50%，乙方占比50%；60%以下完成运营业绩情况下，利润总额分配甲方占比60%，乙方占比40%；乙方负责制定产品的市场政策，并于甲方共同确认后执行；乙方通过推广获得渠道客户订单及订货款，按3S产品市价的46%向甲方支付采购款，甲方积极备货，甲方收到款项后组织产品生产及物流工作，并承担产品的线下交付和服务工作；本着对3S项目充分了解，对渠道和运营团队充分分析的情况下，3S项目制定如下年度销售目标，乙方确保全力完成：2017年3月回款4,000,000，4月回款5,000,000、累计回款9,000,000，5月回款6,000,000、累计回款15,000,000，6月回款8,000,000、累计回款23,000,000，7月回款10,000,000、累计回款33,000,000，8月回款12,000,000、累计回款45,000,000，9月回款12,000,000、累计回款57,000,000，10月回款13,000,000、累计回款70,000,000，11月回款14,000,000、累计回款84,000,000，12月回款13,500,000、累计回款97,500,000，2018年1月回款2,000,000、累计回款99,500,000，2月回款500,000、累计回款100,000,000；甲方针对产品实际回款情况，对乙方进行分红奖励，按半年度（计算周期：2017年3月1日-2017年9月30日以及2017年10月1日-2018年3月31日）计算，发放日起为周期截止日后第七个工作日，具体奖励标准分9档，第1-9档回款额自10,000,000-2亿元以上不等，奖金比自2%-21%不等；甲方接到乙方推广的订单及货款后，按照信息进行产品生产与配送，并通知乙方发货情况；双方权利和责任中，乙方权利和责任包括积极开展有效的3S销售工作，确保月和年度业绩目标完成等；双方同意，设立资金专项账户，共同管理与监督，投资款及客户回款全部进入专项账户，项目部的支出仅限产品采购、微商品牌推广专项会议支出、日常微商推广合理支出、经甲方审核通过的人员工资社保公积金等费用，款项支出按照预算和审批原则（单笔1万元以上费用或采购款须双方确认签字后执行，其他由乙方负责人审批；甲方负责人为范某、乙方负责人为张雪萍）进行支付，每月累计支出按预算执行；乙方财务专员于每月5号提交上月财务报表及附表、明细表，按甲方要求提交报表，共甲乙双方审批负责人确认，并当期签字确认备档；预算经过双方共同审批后视为合理，审批后的预算内支出甲方应在1个工作日内给予确认，不在预算内的临时支出，双方协商确定是否支出，如不能达成一致，则不得支出，如支出则由乙方承担；项目部账户信息如下：（待账户实际设立后，通过备案方式提供信息），账户的财务章由乙方管理，人名章由甲方管理，网银录入U盾由乙方管理，审核U盾由甲方管理；等等。当月22日，艾卿美公司（甲方）、夯牛公司（乙方）及上海XX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丙方）签订《补充协议》，鉴于甲乙双方签订3S项目合作协议，现就原协议中约定的设立双方共管专户作如下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用下列账户作为双方共管专户：用户名为XX中心、账号为XXXXXXXXXXX********、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上海闵行新虹支行（以下简称共管账户）；特别事项为该账户及该公司（XX中心）所引起的相关税收、法律或商务问题与甲方无关，由该公司或乙方承担相应责任；等等。之后，艾卿美公司及夯牛公司开始履行系争协议。2017年3月21日，艾卿美公司向共管账户支付投资款350,000元。夯牛公司于2017年3月至5月期间陆续注资共计150,000元。2017年4月1日、同年4月5日，系争项目部发生2笔销售，销售金额分别为18,308元、36,616元，共管账户于4月5日向艾卿美公司支付货款54,924元，艾卿美公司发送相应货物。之后，艾卿美公司、夯牛公司共同开展推广活动，双方分别垫资4,564.50元、45,882.60元，系争项目部于2017年5月27日通过共管账户分别向双方支付了垫付款。2017年8月29日，艾卿美公司向夯牛公司发函，主张夯牛公司负责的渠道未产生回款，将使艾卿美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夯牛公司在9月完成总目标，如未能完成9月累积回款额，艾卿美公司将解除《3S项目合作协议》。2017年9月1日，夯牛公司回函，主张其发现了艾卿美公司存在以下情况：1、将合作产品卖给直销公司；2、将合作产品跳过夯牛公司卖给夯牛公司发展的代理；3、与夯牛公司已经离职的原操盘手合作。夯牛公司另提出3点要求：1、夯牛公司有权继续销售升级产品；2、艾卿美公司退回直销给夯牛公司客户的产品；3、艾卿美公司终止与夯牛公司原操盘手的合作，并补偿因抢夺代理而造成的损失。2017年10月初，夯牛公司注销了艾卿美公司持有的共管账户审核U盾。同年10月27日，共管账户向夯牛公司付款393,900元。共管账户账目明细显示，2017年10月该账户共计发生3笔业务，其中10月10日发生网银工本费70元、余额393,955.10元；10月27日向夯牛公司还款393,900元、余额55.10元；10月28日对公收费30元、余额25.10元。另查明，夯牛公司也曾为系争项目进行过推广宣传，对外支付其他费用，从发票显示，产生交通费及油费共计1,003元、办公场地租赁费共计39,186元，具体包括：923元交通费及油费发生于2018年10月10日前，另80元定额发票，未显示具体日期；2017年3月、5月、8月、9月、10月的办公场地租赁费分别为2,240元、8,416元、5,600元、5,600元、6,100元，另有5,630元、5,600元办公场地租赁费发生于2017年11月、12月。一审审理中，艾卿美公司、夯牛公司均确认如下事实：系争协议的回款额是指销售额；系争协议未约定亏损分摊比例，双方同意按照出资比例分摊亏损。艾卿美公司还主张，其于2017年8月29日发函要求夯牛公司9月完成销售目标，否则将解除合同；之后，针对夯牛公司于同年9月1日的回函，其于同年9月8日正式发函解除了系争合同，但艾卿美公司未能提供该解除函确已有效送达夯牛公司的证据。本案诉状副本于2017年12月1日送达夯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艾卿美公司与夯牛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3S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法无悖，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因本案双方均主张对方违约，故逐一分析如下：关于夯牛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首先，从销售目标而言，根据协议约定，夯牛公司确保全力完成销售目标，其中首月销售额4,000,000元，之后每月递增，全年累计应达到100,000,000元销售额，其中截至2017年8月的销售额（半年销售目标）累计应达45,000,000元。然而，本案中，截至2017年8月，夯牛公司实际完成销售总额仅为54,924元，该金额仅为首月销售额的1.37%、半年销售目标的0.12%，远远未达到双方约定的目标。经艾卿美公司催促后，夯牛公司至今仍未有其他销售行为。因此，夯牛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其次，从财务管理而言，根据协议约定，双方设立共管账户，由夯牛公司管理网银录入U盾，由艾卿美公司管理网银审核U盾，本案中，夯牛公司未经艾卿美公司同意，于2017年10月擅自注销了艾卿美公司的审核U盾，独自掌控、使用共管账户，并私自转出了近乎全部的共管账户资金，该行为导致双方用以维系经营的共管账户资金被夯牛公司挪用殆尽，亦构成根本违约。关于艾卿美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夯牛公司主张艾卿美公司违约，将货物直接销售给夯牛公司的代理、挖角了夯牛公司的工作人员、将系争项目售卖给第三方，应当对此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案中，夯牛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对夯牛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因夯牛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致使艾卿美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艾卿美公司有权解除系争《3S项目合作协议》。本案诉状副本于2017年12月1日送达夯牛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系争《3S项目合作协议》于当日解除。夯牛公司有关协议应当继续履行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基于要求继续履行《3S项目合作协议》而提起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合同解除不影响合同违约责任的追究。本案中，双方确认夯牛公司于2017年10月初注销了艾卿美公司的审核U盾，但均未明确注销时间。一审法院注意到，2017年10月份，系争共管账户共发生3笔业务，而在10月27日向夯牛公司转款393,900元之前，仅有一笔业务，名目为网银工本费，发生于2017年10月10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注销U盾的行为发生于当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艾卿美公司已于2017年8月29日函告夯牛公司，如未能完成9月累积回款额，将解除系争协议；而夯牛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注销了协议约定由艾卿美公司持有的审核U盾，一审法院认为，夯牛公司上述注销审核U盾的行为，系其判断系争协议将被解除、图谋抢夺合作财产的前期准备行为。因此，2017年10月10日注销行为发生之后产生的费用再计入合作成本，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确定系争项目成本计算期间为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10月10日注销行为发生前。因共管账户2017年10月10日发生支出网银工本费70元后的余额为393,955.10元，一审法院确认截至当日注销审核U盾前的共管账户资金总额为394,025.10元。该资金属于已经过双方确认的双方投资款余额，其中金额大于10,000元的开支包含一笔货款以及一次推广活动费用。但是，由于本案系争协议性质系推广、销售系争产品，虽然夯牛公司的最终销售额未达到双方约定，但是考虑夯牛公司确已经履行系争协议，亦会产生其他包括交通费、办公场地租赁费、人员工资、广告宣传费等必要、合理费用，该部分费用亦应计入合作成本。本案中，双方就确认的推广费用支出均未按约先行进行预算，系以实际履行变更了协议约定，艾卿美公司以所有费用未经预算为由不同意计入成本的主张，不符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系争协议约定夯牛公司对单笔10,000元以下的费用可以自行签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限额以下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当酌情计入双方合作成本。具体如下：第一，关于交通费、办公场地租赁费，从夯牛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有发票佐证的、时间在合作期间内的交通费（含油费）为923元、3-9月的办公场地租赁费4笔共计21,856元、10月办公场地租赁费6,100元，均未超出单笔签批限额，费用性质也在合理范围之内，其中10月办公场地租赁费用按使用至10月10日按比例折算，酌定为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4,779元，均应计入双方合作成本。第二，关于人员工资，夯牛公司仅以付款凭证证明其垫付人员工资，没有相应人员聘用合同、社保信息、纳税信息等加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夯牛公司上述证据无法采纳。但考虑到履行系争协议必然会产生相应人员费用，该费用参考上海市同期商务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后，酌情确定为60,000元。第三，其他费用，由于夯牛公司亦仅以付款凭证及无法显示时间的定额发票为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且从费用名目而言也超出必要且合理的范围，一审法院本应全部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夯牛公司确实为系争项目进行过一定的推广宣传，广告宣传费和交通费即便违约超支或者无票证也必然会有所发生，故再酌情支持包括上述两项费用在内的综合费用20,000元，一并计入双方合作成本。至于夯牛公司主张的其余费用，既违反支出约定，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夯牛公司注销艾卿美公司共管账户审核权后，共管账户已由夯牛公司一方控制，双方投资款已由夯牛公司控制、使用殆尽，艾卿美公司诉请要求夯牛公司返还剩余投资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剩余投资款金额应按共管账户余额扣除其他必要合理费用后按比例返还。截至2017年10月10日注销U盾前，共管账户余额为394,025.10元，扣除上述必要合理支出104,779元后，尚余289,246.10元，而艾卿美公司出资比例为70%，因此，夯牛公司应当返还艾卿美公司投资款202,472.27元。夯牛公司有关款项应由XX中心返还的辩称，既同夯牛公司直接支配使用共管账户资金的事实不符，也同三方所签《补充协议》的约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艾卿美公司与夯牛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3S项目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1日解除；二、夯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艾卿美公司投资款202,472.27元；三、艾卿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夯牛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3S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之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夯牛公司是否构成违约。2.被上诉人艾卿美公司是否构成违约。3.一审法院对于剩余投资款及合理支出的确定是否正确。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夯牛公司主张《3S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销售目标是“确保全力完成”并非必须完成，故夯牛公司没有完成销售目标不构成违约。同时，夯牛公司注销U盾系因被上诉人艾卿美公司违约在先，夯牛公司为保护自身和客户权益而为之，并非“图谋抢夺合作财产的前期准备行为”。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上述合作协议的目的是由夯牛公司帮助艾卿美公司推广相关减肥食品，以扩大销售量。涉案协议中约定的“确保全力完成”销售目标的“确保”即是夯牛公司对完成销售目标的承诺。现有证据表明，首月约定的销售目标即达400万元，并逐月递增，而夯牛公司自协议签订后的5个月内，仅完成了首月销售额的1.37%，故本院难以认定其履行了“确保全力完成”销售目标的承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夯牛公司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其次，尽管夯牛公司辩称，艾卿美公司对其申请的预算不予批准，故注销U盾以获取资金冲抵已支付的费用，但夯牛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佐证。退一步而言，即便艾卿美公司确实存在未批准预算的情况，也不能成为夯牛公司私自注销共管账户U盾并取出资金的正当理由。夯牛公司对共管账户U盾的注销以及挪用账户内资金的行为导致其与艾卿美公司用以支取资金的账户无法共同管理，并致合作推广相关产品的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综上所述，上诉人夯牛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并私自注销共管账户U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尽管涉案协议合作期为一年，但因夯牛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已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艾卿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协议，并无不当。夯牛公司关于剩余50万资金尚未投入到位，故在合作期内不应判断是否根本违约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夯牛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艾卿美公司存在没有按约审批预算款申请，挖走夯牛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将系争项目售卖给第三方等行为，故艾卿美公司构成违约。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在一审中均有提及，亦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但如一审法院所述，该些证据不能证明其相关主张，二审中上诉人亦未能提交新的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夯牛公司关于艾卿美公司构成违约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夯牛公司主张其实际为合作项目支出100余万元，一审法院仅认定10万余元显属不当。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夯牛公司注销双方共管账户U盾的行为，致双方合作目的不能实现，故夯牛公司在注销之日后的支出不应计入双方的合作项目成本之中。一审法院关于系争项目成本计算期间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还注意到，一审法院在确定的成本计算期间对相关工作人员的工资、广告宣传费、交通费等均酌情予以了考量，亦无不当。上诉人夯牛公司关于合作项目支出的认定有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夯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8元，由上诉人上海夯牛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蔡茜芸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子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