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厚，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松，漯河市召陵区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付亭，男，195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明，漯河市召陵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志厚因与被上诉人曹付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召陵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4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志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松，被上诉人曹付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志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召陵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4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开庭传票和应诉通知书都已确定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庭审笔录也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中将案由改为追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法院不能依职权变更该民事案由，一审法官并没有在庭审时向双方释明，私自更改案由程序不合法。2、一审法院在庭审时查到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应适用《合同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按追偿权纠纷作出判决，应查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现金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垫付的36200元和利息2968元的票据和事实，显然按追偿权纠纷作出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实际向河南龙泰肥业有限公司交货款52850元，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四张票据，被上诉人实际向龙泰肥业公司垫付52850元，被上诉人实际收到上诉人货款是10笔共计67300元。如按货物标的29.5吨，按双方约定的每吨2000元，货款为59000元，实际货物27吨，货款为54000元，被上诉人已超收的13000元应返还上诉人。曹付亭辩称，1、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是追偿权纠纷，答辩人只是河南龙泰肥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河南龙泰肥业有限公司卖给上诉人化肥共计29.5吨，化肥款88500元，上诉人通过答辩人支付化肥款52300元，剩余36200元由答辩人垫付给河南龙泰肥业有限公司，并支付逾期利息2868元，一审法院审理做出判决时将案由变更为追偿权纠纷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曹付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36200元及利息暂定3000元；2、偿还原告垫付利息2868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初，曹付亭经销驻马店天中肥业的肥料时，二人认识，高志厚开始销售曹付亭的肥料。后来，曹付亭又成为河南龙泰肥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3年8月30日、9月7日，曹付亭从公司分两次给高志厚送化肥27吨，送货单上写明每吨3000元。2013年10月17日，曹付亭又从郭文亭处给高志厚调拨2.5吨。高志厚共收肥料29.5吨，合计88500元。高志厚从2014年1月30日开始清偿货款，截止2017年1月27日9次共付款53200元。龙泰公司7月30日发出通知，凡是在2013年10月30日之前按每吨3000元结清货款的，公司每吨返还300元给商户。由于高志厚长期拖欠货款，不能享受此补贴，且违反公司发布的2014年8月15日之前结清货款的规定，除让曹付亭把高志厚拖欠的货款结清外，又支付利息2868元。2018年7月20日下午，曹付亭去高志厚家催要货款时，双方发生争议。曹付亭打电话报警，称高志厚将欠条撕毁，万金派出所没有出警，让到法院解决。曹付亭生气之下，于2018年8月9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处理。本院经审理后查明，曹付亭已经将高志厚拖欠的货款结清，曹付亭、高志厚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于2018年9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曹付亭的诉讼请求，于是曹付亭再次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高志厚经曹付亭购买河南龙泰肥业有限公司的29.5吨肥料属实，每吨3000元，价值88500元，有公司出具的发票、价格表及公司的补贴通知为证，高志厚应当按公司定的价格清付货款。由于高志厚长期拖欠货款，除不能享有公司的补贴，还让曹付亭按公司规定清付剩余货款和利息，这些损失均是高志厚拖欠货款引起，高志厚对此损失应当承担责任。至于高志厚辩称2013年8月24日给付曹付亭的15000元货款是预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收到条上曹付亭写的是收到货款，而不是预付款；其次，曹付亭提出此款是付的2013年3月30日卖给高志厚20吨的肥料款，高志厚承认收到，但不能提供已经结清的证据，因此高志厚的辩称不能让人信服，不予采信。另外，高志厚提出从郭文停处调拨的2.5吨肥料，是付给曹付亭的现款，曹付亭否认，而高志厚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再说，高志厚每次给曹付亭付款，都让曹付亭出具收据，这次既没有收据，也不让曹付亭补收款条，不符合其交易习惯。因此，对高志厚辩称，不予采信。至于高志厚辩称曹付亭和高志厚口头约定每吨2000元，并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当时的同类产品价格是2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每个公司产品的价格是由公司所定，不是业务员定的，曹付亭不可能自己赔钱给高志厚每吨2000元，由于肥料的微量元素的含量不一样，价格不同很正常。因此高志厚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高志厚代理人所提高志厚没有利润问题：首先，公司有返利，高志厚不能付清货款，不能享受此补贴。其次，高志厚长期拖欠公司货款，是用曹付亭公司的货款在周转做流动资金，几万元钱，用五年多，至今还有36200元没有还清。2016年度，高志厚付2000元，2017年度付1000元，高志厚拿别人的钱做生意，不出利息，怎么会没有利润？如果是借款，每年要出多少利息。综合本案案情，曹付亭、高志厚双方的矛盾就是2014年8月20日高志厚交给曹付亭5000元钱，曹付亭向高志厚出具有收条。双方结账时，高志厚不出示，反而出示了2013年8月24日的15000元的收条，多出10000元，曹付亭不认可，并提出给高志厚供的货是2013年8月30才开始供的，高志厚不可能提前付钱。高志厚提出是预付款，双方发生争议。假使高志厚有钱能提前支付预付款，就有能力把货款在公司规定的时间结清，享受公司每吨300元的返利，也不会再提出每吨2000元的价格。从高志厚付款可以看出，高志厚都是先卖肥料后付款，提出预交15000元的理由是不能让人相信的。诚信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也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根本，一个不讲诚信，利益熏心的人是可耻的，也是不可能致富的。真诚地希望双方当事人能够反省自身，吸取教训，堂堂正正做人，老老实实做事，把事业家庭经营好。由于曹付亭是公司的业务员，按公司规定应保证客户在规定的期限清付货款，不能清付货款的，由业务员代为清偿。基于曹付亭已经代替高志厚向公司承担了付款义务，本案应是追偿权纠纷，曹付亭在2015年3月10日之前垫付的货款36200元及利息2868元，共计39068元，均应由高志厚偿还。虽然高志厚提供的自己付款金额47300元比曹付亭提供的52300元少5000元，但是由于曹付亭自认高志厚已付52300元，应当按52300元予以认定。对于曹付亭主张的利息请求，因为曹付亭卖给高志厚的是肥料，不是借款，况且，高志厚每年都有还款，因此，对此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照上述规定，曹付亭起诉高志厚偿还垫付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志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曹付亭垫付款390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曹付亭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430元，由被告高志厚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变更案由是否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曹付亭在一审起诉时，在起诉状中明确表明其作为公司业务员代为清偿了高志厚欠付的货款，现依法向高志厚进行追偿。高志厚对此也进行了答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明确，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一审法院在双方充分辩论的基础上，变更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并无不当，且法律并未禁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立案时案由定性不准对案由重新定性，因此，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变更案由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高志厚收到化肥总量及涉案化肥单价的问题。一审中曹付亭提交的河南龙泰化肥有限公司票据及派车单显示向高志厚供27吨化肥，且高志厚在两份派车单上均签字认可收到化肥，曹付亭在一审中提交了郭文亭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高志厚从郭文亭处接收曹付亭调拨的2.5吨化肥，高志厚当庭表示对该证据无异议。综上，高志厚共收到化肥总额应为29.5吨，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高志厚上诉称每吨化肥约定价格为2000元，但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河南龙泰肥业有限公司诉高志厚一案，已经召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104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且已生效，该判决中认定曹付亭代偿了高志厚未予支付的货款，且河南龙泰肥业有限公司已收到全部货款，故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垫付货款及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志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元，由上诉人高志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忠祥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