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4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哲铭，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文，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文，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苗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楼**2206。法定代表人：石哲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文，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上诉人石哲铭因与被上诉人张学文、北京东方苗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苗苗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3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哲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石哲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学文、东方苗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张学文与东方苗苗公司签订《北京东方苗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书》的合同目的是获取东方苗苗公司教培资质，张学文在其起诉状中已经对此予以认可。该教培资质属于东方苗苗公司的无形财产，张学文购买该教培资质的目的显然是股东的资产收益权，而该权利专属于股东。2.《北京东方苗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书》涉及股权转让合同部分的被告应当为石哲铭、赵坤鹏、高秀梅、郭宏艳、王秀琴，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石哲铭、赵坤鹏、高秀梅、郭宏艳、王秀琴依法享有东方苗苗公司的股权，是本案中股权转让行为的当事人，依法应当参加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在赵坤鹏、高秀梅、郭宏艳、王秀琴四名股东均未到场的情况下，即判决解除《北京东方苗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书》，侵犯了赵坤鹏、高秀梅、郭宏艳、王秀琴四名股东的合法权益。张学文、东方苗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石哲铭的上诉请求。张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张学文与东方苗苗公司、石哲铭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的《东方苗苗公司转让书》，东方苗苗公司、石哲铭退还张学文转让款10万元及办理费17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苗苗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3日，注册资本50万元，自2015年6月24日起，登记的股东为石哲铭、王秀琴、高秀梅、郭宏艳、赵坤鹏，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为石哲铭。2017年6月22日，张玉文作为张学文的委托代理人与东方苗苗公司签订《东方苗苗公司转让书》，该合同首部列明甲方为张学文，乙方为东方苗苗公司，约定：一、东方苗苗公司自愿把东方苗苗公司转让给甲方北京睿技咨询信息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协商，特制订转让协议如下：转让标：乙方所有的东方苗苗公司的资产和经营权教培资质转让。由甲方递交办理（国家扶贫培训，母婴师培训，家政服务员培训，护老培训，协助北京睿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国家补助建店资金，网络推广国家补助等各项事宜）所有材料由甲方提供，乙方配合；二、转让金额及方式：甲乙双方对2017年6月22日为基准日的企业全部资产进行盘点，确定转让金额为10万元为第一次付款东方苗苗公司的资产和经营权教培资质。最后一次付款为国家扶持扶贫家政培训项目审批下来或其他企业联合办学等形式一次性付清；三、经营权交接及债权债务承担：转让张学文2017年6月22号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原来东方苗苗公司法人石哲铭来承担，原东方苗苗公司法人石哲铭在张学文接手东方苗苗公司之前要清理完毕债务纠纷，在转让后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纠纷由甲方自行承担；四、乙方必须配合甲方依法向工商机关办理东方苗苗公司转让变更手续；五、本协议须经甲乙双方签字有效，并一经签订，就作为向工商行政管理登记机关申请投资人变更依据。该合同落款甲方签字处签有张学文的名字，并注明张玉文代签，乙方签字处盖有东方苗苗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高秀芹签名。同日，张学文给付石哲铭10万元。诉讼中，石哲铭主张其收到张学文支付的10万元后，留下了其中4万元，其余6万元已经给付东方苗苗公司的其他四名股东。诉讼中，张学文提交一张小微律政（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给张学文出具的鉴证咨询服务费1796元的发票，张学文主张该费用系其支付给代办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费用。东方苗苗公司、石哲铭对该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并不清楚张学文支付该款项的情况。诉讼中，张学文、东方苗苗公司、石哲铭均表示石哲铭已将东方苗苗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交付张学文。诉讼中，张学文主张本案诉讼前曾两次前往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但东方苗苗公司股东郭宏艳均未到场，故无法办理。石哲铭认可曾前往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一次，郭宏艳未到场，石哲铭还表示郭宏艳在外地，无法到场。诉讼中，东方苗苗公司、石哲铭提交一份《股权转让书协议书》，内容为：“股权转让石哲铭，高秀梅，赵坤鹏，王秀琴，郭宏艳出具此承诺，转给张学文全部股权，石哲铭，高秀梅，赵坤鹏，郭宏艳，王秀琴承诺不产生任何法律责任。2017年6月28号前，东方苗苗公司，有石哲铭，赵坤鹏，高秀梅，王秀琴，郭宏艳，原合伙人无债权债务，公司无任何贷款，也无任何民间金融贷款。因此石哲铭，赵坤鹏，高秀梅，郭宏艳，王秀琴把公司转让给张学文。公司在2017年6月28号的对外债务资金几名股东承担。全部股东把公司转让给张学文营业执照10万，以东方苗苗名义和别的公司合作，政府培训免费工程成立，再付十万。”落款处签有石哲铭、郭宏艳、赵坤鹏、高秀梅、王秀琴的名字。东方苗苗公司、石哲铭还提交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高秀芹（东方苗苗公司）现金2万元，公司转让股份款。”落款收款人处签有郭宏艳的名字，并加按有指纹。东方苗苗公司、石哲铭以此证明东方苗苗公司股东均同意向张学文转让股权，郭宏艳收取了转让款。张学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诉讼中，张学文、东方苗苗公司、石哲铭均表示《东方苗苗公司转让书》约定的转让标的是东方苗苗公司的股权和教培资质。2018年7月6日，一审法院向东方苗苗公司、石哲铭送达起诉书。上述事实，有东方苗苗公司的工商档案、《东方苗苗公司转让书》、张学文支付石哲铭转让款的收条及转账凭证、东方苗苗公司和石哲铭提交的《股权转让书协议书》、收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东方苗苗公司的股权属于其股东所有，而涉案的《东方苗苗公司转让书》约定东方苗苗公司向张学文转让股权，东方苗苗公司并无权处分其股权，而且东方苗苗公司、石哲铭并未促使东方苗苗公司的股东履行该协议。虽然东方苗苗公司、石哲铭提交了《股权转让书协议书》和签有郭宏艳名字、加按指纹的收据，但由于郭宏艳并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致使张学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张学文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石哲铭依据该合同收取了张学文10万元转让款，在合同解除后应予退还。张学文要求东方苗苗公司承担退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学文要求东方苗苗公司、石哲铭退还的1780元办理变更登记的费用，张学文并未支付给东方苗苗公司、石哲铭，由于张学文对东方苗苗公司无权处分其股权也是应知的，在东方苗苗公司的股东并未明确同意履行合同时即支出该费用，应由张学文自行承担该损失，故对张学文要求东方苗苗公司、石哲铭退还办理费17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学文与北京东方苗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二○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签订的《北京东方苗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书》于二○一八年七月六日解除；二、石哲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学文转让款十万元；三、驳回张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石哲铭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郭宏艳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认可高秀琴代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证据2.石哲铭与郭宏艳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截屏，证明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而不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证据3.石哲铭通话记录，证明其非高秀梅等人的代理人，无义务促使履行合同。第二组证据：证据4.法人代表授权书，证明张学文已取得东方苗苗公司实际控制权，实现了合同目的；证据5.张学文接手东方苗苗公司后正常经营的照片，证明张学文已经取得东方公司的实际控制，并且对其管理，获得正常盈利，已经实现合同目的。张学文、东方苗苗公司对前述五份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石哲铭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学文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石哲铭上诉主张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郭宏燕认可股权证转让协议，故一审判决解除合同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合同的出让人应为公司股东，东方苗苗公司非股权转让适格主体，其与张学文签订的《北京东方苗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书》为无权处分公司股东的股权，虽然石哲铭提交了《股权转让书协议书》和签有郭宏艳名字、加按指纹的收据等材料，但郭宏艳未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致使张学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依此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石哲铭上诉主张追加其他股东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石哲铭虽然提交了发送股东协议照片的微信记录，但张学文对此不予认可，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他股东有必要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股东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石哲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石哲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