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继松，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卫山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新塘镇解放北路**。负责人：古伟华，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争，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嘉盛国际广场**/div>法定代表人：杨山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练，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继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卫山支行（以下简称卫山支行）、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梅继松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梅继松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卫山支行、中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查清本案的集中交易模式，错误理解交易规则和交易制度，脱离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错误认定交易对象不是标准化合约。一、对一审判决中的错误概念梳理和说明。1、根据《期货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期货合约的规定，期货合约和期权合约都是一种标准化合约。不能说标准化合约就是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但一审法院颠倒上述概念，认为只有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才是标准化合约。2、证监办发[2013]111号文规定，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应当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就目的要件而言，主要是指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或不必实物交割。就形式要件而言，一般具有如下特征：（1）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指除价格、交易地点、交易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交易对象，订立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是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方式，即可买入或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自己的权利义务。（2）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所谓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秘设施及便利安排，集中交易又可细分为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交易方式。一审判决认定中南公司提供“实物、电子交易、结算等服务”不仅没有证据支持，也未明确认定标准，没有区分现货交易与证券、期货交易。且对交易模式认定是错误的，其对标准化合约的认定完全背离了证监办发[2013]111号文规定。3、一审判决混淆交易对象和交易标的。交易对象，指被交易的股票或期货合约。标的指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权利义务关系。标的物指的是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指向的对象。日常交易存在将“交易标的”代指“交易对象”，但两词语真实含义不同，判决中不应混淆，可能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未对涉案的具体交易方式、交易制度、交易对象作出认定，直接得出结论，违背基本逻辑推理规则。根据本案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交易规则和梅继松一审提交的交易记录、中南公司官网的挂牌公告等可以证实本案交易为非法的证据期货交易。梅继松提交的交易记录显示当天可以买卖，涉案交易允许在不交割实物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了结交易。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交易目的不是由交易者自行决定的，而是根据组织者提供的平台来确定的。因此，卫山支行、中南公司将是否实物交割的责任推卸给梅继松是在混淆是非。“淘宝”、“京东”都不可以在不交割实物的前提下，以直接卖出的方式了结交易，更不能在同一天内卖出买入不限次数的交易同一种商品，也无法实现在价格涨跌过程中反向操作获利。据此即判断涉案交易不合法。三、一审法院对本案交易对象是现货邮品，不是标准化合约的认定是错误的。1、T+0交易模式，公告的当日换手率等内容也证明当日买入卖出不受限制的T+0交易模式。2、涨跌幅制度。《中南邮币交易中心交易规则》(试行)（以下简称《交易规则》）第七十六条规定，本案交易中心对每日交易价格实行价格波动限制。新藏品挂牌交易首日价格幅度最大为30％；次日起为10％。上述内容和卫山支行、中南公司市南分公司官网的挂牌公告内容，梅继松提交的证据5、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交易实行涨跌幅制度。3、本案交易形成的是电子交易合同。《交易规则》第五章规定交易流程，证明买卖双方在交易时间内通过交易系统申报价格，由交易系统撮合成交，达成电子交易合同。标准化合约即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通过本案证据挂牌公告、《交易规则》第五章及当庭法官查看梅继松手机演示APP交易界面可知，除价格和数量外，其他交易参数均已固定，符合证监办发[2013]1ll号文关于标准化合约的规定。案涉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四、一审法院对涉案交易是否属于集中交易未予认定。1、梅继松等会员注册中南公司中南邮票交易中心的会员，在该中心进行邮票交易，即人员集中。各类交易邮票信息均在该中心公告，提供K线分析图。即信息集中、商品集中。交易时间均按照中南公司公布的时间段集中交易。中南公司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以邮票为名称的交易，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平台设施、报价、支付、结算等便利安排，符合证监办发[2013]1ll号文关于集中交易的认定标准。2、该中心的交易特征，符合集中交易的细分的交易方式。（1）匿名交易。梅继松一审提交的证据挂牌公告、《交易规则》交易流程及当庭查看梅继松手机演示APP交易过程证明只显示商品信息，无交易对手身份、年龄信息，不知对方信誉如何，标的物剥离其所有者的影响而独立存在。中南公司的官网的各类挂牌公告、停牌公告，也脱离交易对手信息，独立存在，标的物完全脱离商品所有者进行交易。（2）集合竞价。上述证据证明案涉交易采取集合竞价。挂牌交易公告显示流程，是集中交易。买卖双方，按照挂牌公告的申购时间、价格、入金、申购、配号、抽签、中签，中签由该中心形成标准化电子合约，未中签者解冻交易资金。（3）电子撮合。《交易规则》第五章流程证明该中心在买卖双方申报后进行撮合配对、点选成交促成交易，即电子撮合过程。（4）连续竞价。在梅继松等买方、卖方按照接受的价格进行申报后由该中心按照价格优先、市场优先的原则形成成交价。（5）做市商机制。中南公司利用该中心和经济会员招揽交易会员，集中进行交易，并同时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撮合成交。《交易规则》第二章、第八章第四十九条交易流程及庭审时对交易过程的陈述，均可证实第（4）、（5）点。五、涉案交易具有证券现货发售和交易特征。《交易规则》第二章、第四章申购发行、第五章交易规则可知，案涉交易模式。梅继松一审提交的挂牌公告、《退市公告》、《停牌公告》、《临时停牌公告》、《特殊处理公告》、《取消特殊处理公告》等均证实中南公司组织的交易采取证券现货发售模式的特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六、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交易是采取的证券现货发售模式，集中交易，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采取集中交易的期货交易特征，违反《期货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一审法院将上梅继松用来证明涉案交易事实的证据清整联办[2017]29号、银监办便函[2017]36l号文作为法律依据，张冠李戴。梅继松多次声明一审中提交的规范文件和参考判例均是为正确认定涉案交易提供指引和认定标准。七、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交易标的为现货邮品，非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交易后具备交割条件的认定没有充分证据。1、是否存在实物、是否存在实物交割区别是交易目的、交易对象、交易方式不同。上文己述不再重复。2、从一审判决第15页最后一段未说明其认定的证据和依据及相关标准。公证是在交易之后且不能证明其中所载邮票适用于本案交易。交易规则结合交易方式，证明的是中南公司采取了证券现货发售模式。即公证书公正内容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能确认。而对于是否存在实物和能否实物交割问题，证监会《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前期阶段有关工作通知》清整联办[2017]31号文的认定比较客观。很多票品在不同的交易平台发行，远超实际印刷数量。3、一审判决用“期货合约”、“期权合约”代替了标准化合约。八、一审在证据采信上存在双重标准。1、从引用的交易规则，即可认定本案交易为集中交易、以标准化合约未交易对象，不以实物交割可以对冲平仓的特征。一审判决重点将争议事实的认定放在了是否存在实物和是否能够进行实物交割，以不相关的争议内容否定争议的核心事实交易目的、交易对象、交易方式。可从《交易规则》中证实。2、对于中南公司的提交的交易明细。在成交时间数量上与交易平台软件中保存的并不一致，交易对手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反映出的交易特征为匿名交易、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的特征，一审却将之采信为可以交割实物的证据，并非完全从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来认定事实。3、一审中梅继松提交的账户表报系从涉案交易平台导出，却被认为是梅继松单方制作。一审梅继松提交的中南公司网站信息，均未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卫山支行辩称：卫山支行在本案中只是资金清算及结算的功能，是按照梅继松的指令去划付，这些资金交易都是梅继松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对此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卫山支行没有参加到这个平台的交易中。梅继松的交易流水显示其本人频繁在多个交易平台都有进行交易，其中在2015年到2017年1月就有206笔交易，交易金额有两百多万，其中有盈利和亏损，梅继松应当知悉这些交易的风险。卫山支行只是清算及结算方，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中南公司辩称：梅继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驳回梅继松的上诉请求。一、中南公司邮币卡平台所上线的交易标的为国家发行的邮币卡藏品现货实物，符合公司经营范围，不具有期货属性，平台上的交易合法有效。梅继松主张案涉交易属非法期货交易，故案涉相关交易应为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南公司一审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公证书、经公证的湖南省金融办同意中南公司开展邮币卡业务的函件。1、邮币卡入库前均需通过鉴定程序，鉴定合格后才能入库。梅继松所进行的每一交易均具有对应的现货实物库存，购买后随时可申请提取实物的交割程序。这是现货交易的自主约定交付条件，不是仅有一次交割行为的期货行为。交易规则等文件均可证明。交易达成后，转移卖方交易会员所交易藏品的所有权给买方交易会员，同时划转买方交易会员对应的资金给卖方交易会员，买方交易会员可申请实物提取。涉案交易标的物系邮币卡实物，并非期货交易中的标准化合约；货物交割时间由交易会员自主决定；交易报价并非交割货物时的远期价格，而是买卖货物的即时价格，上述交易模式及法律特征均与期货交易有本质区别。中南公司一审中提供了经公证的网上开户流程、《交易规则》、《风险提示书》、《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为存放邮币卡实物的库房租赁合同及付款凭据、库房的安保合同及付款凭据、为存放邮币卡实物购买的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财产一切险项目保险协议、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财产一切险续保合作协议及付款凭证(协议中附有经保险公司对库房内的邮币藏品进行了明确的记录、清点以及核实的湖南省邮票交易中心藏品明细及市值表，且梅继松仍持仓的钢铁长城片、雷锋片，在以上保单明细中已经存在)，并提供了经公证的中南公司平台停牌前、刚停牌、停牌后的客户提货全套凭据。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期货交易或者非法期货交易应同时具备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和以集中交易方式为交易方式两个必要条件。案涉交易并未规定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的标的物，不符合期货合约的构成要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中标准化合约包括两种情形。涉案平台交易均不符合上述规定。中南公司并未参与案涉交易，而是由梅继松与托管挂牌方借助涉案平台进行交易，不符合期货交易中的做市商机制构成要件，亦未实施梅继松所述的保证金制度、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等期货交易行为。梅继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平台存在诉状中所述期货交易的行为。2、市场交易场所是否违法属于行政机关审查与审批范畴。梅继松提交的(清整联办[2017]29号)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银监办便函[2017]361号)关于转发《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的通知、（清整联办[2017]49号)关于印发《邮币卡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专题会议纪要》的通知，系政府相关部门整顿各类交易市场的文件，且均无原件，亦未提供其真实合法来源，是否为官方发布的文件不能确定，且其中均未提及中南公司，没有任何表述说明涉案平台进行非法交易。对于中南公司的现货交易，监管部门从未给出否定性交易效力的认定，更没有认定非法而取消之前的全部交易。截至目前，中南公司接受湖南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及湖南省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多次的检查，没有被认定邮币卡交易平台交易无效，亦从未被认定存在违法开展期货活动、从事期货类业务的问题，亦未被关闭、取缔，梅继松无权单方认定其在涉案交易平台进行的交易无效，其主张缺乏依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应为无效。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强制性规定应指效力性强制规定，梅继松提交的上述文件无法证明其主张，不能以此认定涉案平台是非法期货交易，该平台是现货实物交易，亦不适用《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且上述文件亦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范畴，不能以此确认中南公司违法，综上，诉争交易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二、一审证据充分证明梅继松与中南公司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与其他交易会员之间形成邮币卡藏品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梅继松的起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混淆了支付结算方式与买卖行为的性质，与其交易的是其他交易会员，中南公司平台不参与交易，不是买卖合同主体，也不是交易款项的收款方，不负有款项返还义务。账户是与第三方银行合作单位进行的邮币卡平台的会员支付结算工具，不是中南公司收取买卖合同款项的收款账户。梅继松在涉案平台注册会员为其个人行为，其注册时阅读签订了《交易规则》、《风险提示书》、《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已知晓该交易平台仅提供涉案交易的交易撮合、资金结算、标的物管托等服务，明知与中南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平台服务合同，中南公司不是与其进行邮币卡藏品交易的对方当事人，与其之间并不存在电子交易合同。所有交易均发生在交易类会员之间，相应盈利损失亦在交易双方中发生，梅继松所有交易系自行操作买入卖出，其应自行承担后果。中南公司是第三方网络服务平台运营商，没有直接向梅继松销售任何邮币卡藏品，梅继松已经购入邮币并结算，其投资款项已在与其他交易会员交易中结算并支付给其他交易会员，平台提供相应服务，履行服务合同，仅依据《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收取极少的手续费，并未赚取其交易差价，梅继松亏损也不是中南公司造成，与平台服务合同没有关系，也没有平台赔偿投资损失和利息的相关约定。梅继松无证据证明平台提供的服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主张亦无事实依据。三、梅继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相当的投资经历和经验，充分了解中南公司的性质和交易平台功能，知晓交易物品的市场盈亏风险。其于中国农业银行签订有《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明确约定投资者在市场开立的资金账户的性质，该账户中的资金由梅继松控制，归梅继松所有。依据梅继松提供的账户流水，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其在各交易平台频繁交易达206笔，涉及金额数百万，有亏损有盈利，为成熟投资者，明知投资收益及风险并主动开展邮币卡投资，其每次交易均是自主自愿，对其账户所入资金具有绝对的所有权和支配权。因此，其交易损失是对市场行情走势判断的偏差所导致，与中南公司无关。平台在开户环节即提示各类交易风险，梅继松阅读并理解交易规则、完成风险评估，《风险提示书》中已明确并反复提示各项风险并进行了特别提示。在价格波动及交易出现异常时，案涉平台亦充分提示投资者理性投资注意风险。现梅继松由于没有获得高额利润或发生了亏损而主张权利，但法律保护的应为用户参与交易的权利，而不是保障其必然获得投资收益。梅继松不考虑平台的风险提示进行非理性投资，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四、梅继松诉请的损失不是其实际损失，其至今仍持有多套藏品未卖出，仍有流通价值，其所诉亏损不存在，也无法确定其具体损失。综上，梅继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全部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梅继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梅继松在中南公司“中南邮票交易中心交易平台”的全部交易无效；2、依法判令中南公司返还梅继松交易资金101,593.57元及利息；3、判令卫山支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南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11月28日，经营范围为集邮票品、文化艺术收藏品的实物及网上交易业务，文化艺术收藏品的销售、会展服务、投资管理及咨询服务，艺术收藏品的鉴定及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梅继松经网上在线申请后成为中南公司的“中南邮票交易中心”交易平台会员，于2015年11月起在该平台上多次进行邮票藏品交易。卫山支行通过“银商通”电子系统为梅继松提供实现其在卫山支行的个人银行账户和在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开设的资金账户之间资金划转的金融服务，具体为：1.将资金从银行结算账户转入交易保证金虚拟账户/货款结算虚拟账户；2.将资金从交易保证金虚拟账户/货款结算虚拟账户转入银行结算账户等等。在中南邮票交易中心的注册流程为：阅读协议及风险提示——填写开户信息——签署入市协议——获取交易密码。在中南邮票交易中心注册时，必须阅读并点击同意《中南邮票交易中心交易规则（试行）》（以下简称“交易规则”），该交易规则第二条规定：凡参与本中心钱币邮票交易的注册会员都必须遵守本规则；第十二条规定：投资人会员是通过本中心审核，参与本中心钱币邮票线上交易的自然人会员或机构会员。第二十条规定：投资人会员签订《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即视为同意遵守本中心的交易规则、会员管理制度等文件的规定，并同意委托本中心代理投资人会员所持有的、但未实际交收藏品的保管、保险、登记等相关事宜。第二十二条规定：会员必须在本中心指定的银行开设资金账户，并开通银商转账业务。第三十一条规定：……本中心实行挂牌藏品准入制度，全部交易藏品必须按藏品目录指定的编号登记后方可交易。第四十五条规定：申请入市藏品经专业机构鉴定合格，进入本中心代理银行托管库；对经鉴定后不符入库要求之藏品，由鉴定机构退还挂牌申请人。第六十三条规定：投资人会员申购（T日）：投资人会员在申购时间内缴足申购款，进行申购委托，申购委托提交后，申购资金将被冻结。第六十四条规定：抽签（T+1日），本中心根据抽签规则进行抽签，对未中签部分的申购款予以解冻。第六十五条规定：公布中签结果（T+1日）：公布中签结果。第六十六条规定：挂牌交易（T+2日）：新藏品挂牌上市交易。七十条规定：在交易时间内，交易系统接受交易申请，申请当日有效。如果一笔申请不能一次性全部成交，未成交的部分继续参加当日的交易。本规则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七十一条规定：交易申请应视为投资人会员向本中心提交的交易委托。一旦成交，申请人必须履行相应的义务，并按照本规则确定的方法与对方结算。第七十三条规定：购买申请。当投资人会员提交购买申请时，应保证交易账户有足够的资金。系统会在申请有效期内，锁定相应的金额。第七十四条规定：转让申请。当投资人会员提交转让申请时，应保证交易账户持有足够数量的交易藏品。系统会在申请有效期内，锁定相应数量的交易藏品。第七十七条规定：开盘价为当日该藏品的第—笔成交价格。收盘价为当日该藏品交易时间内最后三分钟所有交易的成交量的加权平均价，最后三分钟无交易的，其收盘价为当日最后一笔成交价。第八十条规定：转让方与受让方价格达成一致，交易合同以电子合同形式签署。第八十一条规定：系统收到交易申请后，会在第一时间寻找符合相应条件的交易方。无论是部分还是全部成交，系统会生成相应的电子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电子合同的主要条款包括：合同编号、交易品种名称、藏品代码、成交价格、成交数量、计价单位、交易时间、交易手续费等。第八十四条规定：买卖双方同意根据电子合同和相关交收规则的约定，卖方向买方转移所交易藏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相对应的资金。第八十六条规定：实物交收须由本中心投资人会员或其委托代理人在本中心指定地点办理。第八十八条规定：投资人会员通过交易客户端提出实物交收申请：1)投资人会员在每个交易日的9:30-11:30、13:00-15:00可通过交易客户端注册提货单，生成提货单后，投资人会员所提货藏品及其对应数量被锁定进入待交收状态；2)本中心接到投资人会员的提货单，审核并确认后，安排进入提货流程；3)投资人会员携提货单及密码，至本中心指定交收地办理提货出库。点击我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中南邮票交易中心交易规则（试行）》，并已对交易市场其他交易制度和规则有了全面了解，同意遵守交易市场各项管理制度”前的空白框，该空白框内出现“√”样字符后，注册会员需提交开户申请并点击“我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风险告知书及投资者须知中各条款内容，自愿申请成为中南邮票交易中心投资者”前的空白框，该空白框内出现“√”样字符，该提示书上载明：您选择参与本中心钱币邮票实物交易，则视为您已仔细阅读前述规定以及本风险提示书并自愿承担钱币邮票实物交易带来的风险。若您选择参与本平台钱币、邮票、实物交易则视为您已仔细阅读前述规定，以及本风险提示书，并自愿承担钱币邮票实物交易带来的风险。钱币邮票交易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宏观经济风险、政策法规及市场风险、鉴定评估风险、保管风险、提货风险、价格波动风险、技术风险、不可抗力风险、账号密码泄露风险、投资人会员软硬件系统风险及其他风险。上述风险都将可能会导致投资人会员发生亏损，该等亏损均由投资人会员自行承担。在投资人会员参与钱币邮票交易时，他人给予的保证获利或不会发生亏损的任何承诺都是没有根据的，类似的承诺不会减少发生亏损的可能。在投资人会员参与钱币邮票实物交易时，我们郑重地提醒投资人会员，认真阅读并谨记以下劝导：1、请合理配置个人资产，不要以个人全部资产投入钱币邮票交易市场。2、请理性管理个人财富，不要拿生活必须资金、自用住房抵押贷款或其他借款投入钱币邮票市场。3、请客观评估自己投资抗风险能力，选择恰当的投资品种。4、请正确运用投资策略，留有适当资金以备不时之需。5、请认真了解的藏品，不能仅凭市场传言盲目操作。6、请认真了解并掌握钱币邮票投资所需的必要知识和相关法规，提高自我保护的能力。此后，梅继松需点击“我已认真阅读并全理解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会员单位入市协议各项条款内容，并同意遵守此协议”前的空白框，该空白框内出现“√”样字符后，点击“签署入市协议”。随后弹出的《中南邮票交易中心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载明：甲方：（申请开户者），乙方：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甲方权利：（1）甲方自愿成为乙方投资人会员，并可以自主在乙方钱币邮票交易平台上进行投资、交易。（2）甲方有权注销自己的乙方投资人会员资格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责任……”甲方义务：……对于通过甲方账户、密码发出的交易指令，全部视为甲方发出，甲方承诺对上述交易指令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一旦执行甲方通过账户、密码提交的指令，甲方无权要求变更或撤销该交易指令。乙方权利：……（2）乙方有权对所提供的服务内容，收费标准、会员管理制度、交易规则等规定进行调整，有权对官方网站及交易软件进行升级、优化，上述资讯在官方网站或营业场所进行公布时即对甲方发生效力，并不需事先告知甲方。……（8）甲方取得钱币邮票权益时，即视为同意授权乙方作为代理人，代为选定交易标的物的保管机构及保险机构，代为办理钱币邮票的保管、保险事宜，乙方须将上述相关事宜向甲方公示。乙方义务：（1）在条件相同时，乙方须平等地为每一位投资人会员提供服务。……（3）对于甲方提出的与甲方投资人、会员服务相关的咨询，乙方应认真及时地做出解答。（4）乙方应认真维护官方网站和交易软件的安全及稳定运作……”另，该协议载明：乙方通过官方网站或其他途径发布的与本协议相关的公告，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公告与本协议有冲突之处，以公告内容为准。另查，梅继松注册后在“中南邮票交易中心”平台进行过多笔邮票买入、卖出的交易及入金、出金的操作。梅继松诉讼请求金额为其入金减出金的差额。对出入金的数额，梅继松在起时称共计入金357,396.18元，出金255,802.61元，所以损失为101,593.57元。中南公司则称梅继松的历史入金为357,604.18元，历史出金为256,224.97元，净入金为101,379.21元，现有持仓市值为3722.64元。从2017年下半年起“中南邮票交易中心”平台上的邮币卡买卖均已暂停，梅继松可以进行出金、入金以及申请提货。在庭审中梅继松提交了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的清整联办[2017]29号《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以及清整联办[2017]49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国银行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的银监办便函[2017]361号《关于转发的通知》等文件的照片打印件，证明中南公司的交易平台存在违规交易的行为。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交易使用的银行卡开户行信息、梅继松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原件）、清整联办[2017]29号和49号文以及银监办便函[2017]361号文照片打印件、中南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梅继松的持仓情况表、中南公司网站截图、银商绑定情况、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交易规则试行、风险提示书、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梅继松基本信息统计表、梅继松现有持仓汇总表、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电子协议）及梅继松账户流水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梅继松在中南公司开设的“中南邮票交易中心”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梅继松在该平台注册时以电子签约的方式订立的电子合同《中南邮票交易中心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双方之间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梅继松与中南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是否无效；2.卫山支行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梅继松主张诉争的服务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因而无效。首先，梅继松提交的规范性文件并非法律和行政法规，不能成为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其内容亦无对民事行为效力的强制性规范，故梅继松依据上述文件及答复意见主张诉争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南邮票交易中心平台为交易会员提供实物、电子交易、结算等服务，服务的内容在《中南邮票交易中心交易规则（试行）》及《中南邮票交易中心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明确具体，且其在“中南邮票交易中心”平台订立的买卖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梅继松主张该平台提供的这一服务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提供证明上述合同所掩盖的非法目的，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第三、梅继松在案涉平台上自主参与电子交易，其对交易标的及价格的选择都是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设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行为，应由其自身承担权利义务。而且梅继松在交易过程中除平台结算的款项外，其还享有买入邮票的所有权，故其关于出金与入金之间差额为其交易损失的主张，理由同样不充分。第四、梅继松主张其在“中南邮票交易中心”平台的交易系非法期货交易，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中所称的“标准化合约”包括两种情形：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除价格外其他条款固定，规定在将来某一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合约；另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的合约。但梅继松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在“中南邮票交易中心”平台的交易符合上述规定，况且即使交易方式相类似，也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梅继松与中南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梅继松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梅继松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中南公司返还其出金与入金之间的差额，也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梅继松与卫山支行之间只存在储蓄合同关系，梅继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有能力认识和理解其通过卫山支行提供的物理或电子渠道，实现其在卫山支行开立的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和在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开设的资金账户之间资金划转所产生的后果。在现实的操作中梅继松在卫山支行开立的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的资金流转，均依梅继松的指令进行，系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此，产生的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况且，如前所述，梅继松要求中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并未获得支持。故一审法院对梅继松要求卫山支行承担连带返还交易资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梅继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1.8元由梅继松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交易为网上交易，中南公司允许包括中国农业银行在内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银行为支付银行。卫山支行则为梅继松自行选定为其提供金融服务的银行。梅继松于二审中确认，涉案交易涉及的支付指令均是由梅继松自行发出，卫山支行依照梅继松的指令划付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对梅继松与中南公司之间的邮票钱币平台合同交易性质认定，是否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二、卫山支行对梅继松的交易亏损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1、梅继松与中南公司之间系邮品交易服务合同关系。梅继松与卫山支行之间系金融服务合同关系。该两种法律关系涉及的主体、权利义务、法律责任等均完全不同，不应将该两个合同所涉及的纠纷合并审理；2、中南公司系依法成立，为邮品钱币交易提供交易平台的公司，属于现货交易场所。现有法律对于现货交易场所的设立未有特别的规定，但对于期货交易场所及交易品种的设立均需证券监管部门批准。对于中南公司所提供的交易平台，属于现货交易平台还是非法期货交易平台的认定具有较强的专业属性，属于证券监管部门和相关市场监管部门管理范畴；3、中南公司从事涉案交易已有较长时间，但直至本案审理期间，仍未有证据证明，中南公司因非法开设期货交易场所被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处罚；4、中南公司系交易平台的提供方，而非梅继松的交易对手。涉案交易损失系梅继松进行邮品交易导致的损失。即便中南公司涉嫌非法开设期货交易场所，中南公司也系违反管理性规定，不必然导致交易合同无效。故对于梅继松通过中南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进行的邮品钱币交易性质系现货交易还是非法期货交易，以及该交易是否有效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虽然卫山支行为梅继松的合同交易提供了金融服务，但卫山支行并非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即便涉案交易合同无效，也与卫山支行提供的金融服务不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所有支付指令均是梅继松本人做出的，卫山支行并不存在违反金融服务合同，做出错误支付导致梅继松财产损失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卫山支行不承担梅继松交易亏损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梅继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8元，由上诉人梅继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徐施阮辛野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