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终4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般阳生活区内。 法定代表人：张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金鹏，男，系上诉人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文，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庆海，男，195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学，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华，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庆海、王明学、李庆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2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金鹏、张世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耿庆海、王明学、李庆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淄博天成环保有限公司已经破产，该事实由（2000)淄民破字第7号裁定书证实，其公司资产已经处分完毕。对于该企业工商登记、不动产登记的信息查询情况完全是因为清算组未办理企业注销手续所致，一审法院认定：“在该楼房所有权尚登记在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处在企业吊销状态下，无法确定原告对该楼房拥有所有权”。该认定显然自相矛盾，既然已经查明该企业破产终结，又对企业登记状态不予查明，造成认定事实不清，且相互矛盾。2、涉案房产已经在评估明细表中，属于收储土地时被收购资产的范围，因该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政府无偿收回，所以储备中心支付给破产企业的1133万元系对破产职工安置费和评估明细中所涉的全部资产的费用。3、依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和《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1992）第十一条转让、抵押土地使用权，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抵押；转让、抵押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抵押。但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作为动产转让的除外之规定，涉案楼房已经随着土地转移权属。4、涉案原海马大酒店所用的房产（本案争议的小黄楼）已经随不动产储备中心收储而收回，又经过拍卖而归于上诉人，支持证据有：破产裁定、收储文件、收储协议、拍卖协议等。5、一审法院认为只有拥有所有权才能行使排除妨害的观点错误，对于涉案楼房已经认定各被上诉人无权占有使用时，又基于原天成环保公司已经破产这一事实和政府收储，上诉人经过拍卖取得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这一事实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有权行使排除妨害的权利，由此，一审法院对于排除妨害权利的认定和房随地走原则的适用违反物权法和《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1992）的规定。6、一审法院对于天成公司破产资产评估报告的认定和理解错误，评估报告中所涉及的所有资产都经过收储协议一并进行了处分，至于涉案房产在评估时是否应当作价，是否对公司内部进行补偿等问题均属于破产企业内部对于收购款项的如何分配问题，不影响已经一并由土地储备中心收回，所以一审法院仅以该评估报告中没有对涉案房产作价既认定为涉案房产未一并收回的观点不能成立。7、一审时上诉人请求法院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进行调查一审法院拒绝，并坚持认为该评估报告能够证明涉案楼房未出售这一事实，也是对证据认定不清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的认定不当作出错误判决，请依法改判。 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耿庆海、王明学、李庆华搬离般阳路168号原汽车三厂黄楼；2.判令被告耿庆海、王明学、李庆华支付自2006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房屋使用费（暂计120个月，每月1333.00元，共计159960.00元）；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被告耿庆海、王明学、李庆华支付自2006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房屋使用费（暂计148个月，每月1333.00元，共计19728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淄博汽车制造三厂改制后,由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接管资产。原淄博汽车制造三厂下属的淄博汽车制造三厂劳动服务公司于1994年4月5日申请成立淄博市淄川海马大酒店，淄博市淄川区海马大酒店的经营地点即本案原、被告争议的小黄楼。2001年12月11日，经本院审理作出（2000）淄民破字第7号裁定书，裁定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破产。在本院（2000）淄民破字第7号案件卷宗的破产财产评估报告中，对本案涉案小黄楼的价值未作评估认定。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破产后，该楼登记的所有权人仍为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包括该楼在内的所有不动产所有权均登记在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经查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目前处于企业吊销状态，未办理企业注销登记。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2000年12月28日，淄博市人民政府作出淄政土管（收回）【2000】25号土地权属（变更、收回、裁决）文件，内容为：“经审核认为，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使用的位于淄川区××号国有土地一宗，证号：淄国用（1999）字第C00421号。因企业破产，淄川区土地矿产管理局已与其签订了收回土地使用权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研究，同意收回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使用的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48409.28平方米（合72.6亩），所收回土地由淄川区土地收购储备管理中心管理。”2001年2月9日，在淄川区土地矿产管理局会议室进行了公开拍卖，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以人民币2250万元中买。淄川区公证处进行了现场监督并出具（2001）川证字第41号公证书。2001年3月26日，淄博市人民政府作出淄政土管（偿）【2001】68号征用、出让（划拨、使用）土地批件，同意将淄川区土地收购储备管理中心储备管理的位于淄川区般阳路168号、48409.28平方米（合72.61亩）国有土地中的46679.66平方米（合70.02亩）出让给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使用，土地综合用途为综合用地，年限四十年。剩余部分仍纳入储备管理。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据此办理土地使用权证。2001年6月8日，淄川区土地储备中心与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于2001年2月9日从淄川区土地储备中心以竞拍方式获得淄川区般阳路168号（原汽车三厂）土地使用权，经协议就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价款支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价款金额：1、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竞拍获得宗地总面积为70.02亩，竞拍土地总价为2250万元，合32.134万元/亩。2、因原汽车三厂单身宿舍楼及部分平房未拆除，按照有关部门批准的规划图，未拆除部分周边5.92亩土地目前无法实施开发，该部分地价款为1902332.80元。待上述土地能够开发利用后，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将地价款支付给淄川区土地储备中心。3、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在原汽车三厂宗地拍卖以前对该宗地进行了地产开发，包括原有房屋拆除、场地平整、余土外运等，该部分费用总额为1135574.20元。4、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对原汽车三厂宗地的土地勘探测绘规划设计投入费用为30万元，工程咨询、可行性研究报告费用为2.6万元，合计32.6万元。5、原汽车三厂宗地开发所需用电开户费计122.44万元，供电设备、配电设施建设费计53万元，原汽车三厂欠电费计11万元，自来水开户费计34.58万元，合计221.02万元，按照该宗土地拍卖文件规定应予从土地总价款中抵扣。6、以上2-5项费用与第1项地价款相抵扣后，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目前应支付给淄川区土地储备中心地价款总额为16925893.00元，人民币大写：壹仟陆佰玖拾贰万伍仟捌佰玖拾叁元整。二、土地价款支付方式：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于开发工程开工前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按约支付土地价款，2016年9月26日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合同第一项第2条的土地价款1902332.80元。2003年9月10日，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改制，由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全部债权债务。本案所涉及的楼房共四层，被告李庆华最初占用二层开饭店，2001年李庆华搬到第四层居住，后来将第二层出租给肖建用来经营乐善堂，租金每年一万元。耿庆海早于李庆华占用了第三层，刚开始将大间出租给他人用来训练乒乓球，后闲置，耿庆海的家属与其他邻居用来排练娱乐节目。耿庆海将小间出租给被告王明学，用来作为书法教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出让方式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包括本案争议的小黄楼所坐落的土地，原告与淄川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协议中是否包括争议的小黄楼证据不足。土地出让方淄川区土地储备中心是在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破产后，将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所使用的全部土地使用权收回取得，在破产案件中已将地上附着物评估作价，由取得土地使用权一方拍卖取得所有权，但在本院（2000）淄民破字第7号案件评估报告中评估作价的固定资产不包括争议楼房，无法确定原告支付的土地使用价款中是否包括该楼房的价格。在该楼房所有权尚登记在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处在企业吊销状态下，无法确定原告对该楼房拥有所有权，故其要求被告耿庆海、王明学、李庆华搬离般阳路168号原汽车三厂黄楼并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耿庆海、王明学、李庆华无法律依据对涉案楼房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其无权占用涉案楼房。综上所述，原告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三被告侵权，应首先证明对涉案楼房拥有所有权，因原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为：驳回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6.00元，减半收取2123.00元，评估费3000.00元，共计5123.00元，由原告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淄博市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提交淄博市淄川土地储备交易中心2018年11月14日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破产企业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共占地80.76亩（划拨土地）。除该公司已实行房改的三座职工住宅楼占地以外，其余土地共计72.61亩。2000年6月26日淄川区土地收购储备管理中心与淄博天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安置办公室签订协议书，支付了72.61亩收购费用1133万元（包含该宗土地上曾经叫做海马大酒店营业楼740.25平方米建筑物补偿费）。2000年12月28日由淄博市人民政府依法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由淄川区土地收购储备管理中心管理。2001年2月9日以公开拍卖的形式将该宗土地其中的70.02亩土地（除去单身宿舍楼土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包含海马大酒店营业楼），出让给淄博市淄川区地产开发公司。”。拟证明涉案房产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01年2月9日“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关于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类别及权属项载明：“地上附着物归本单位所有”。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纠纷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上诉人的证明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涉案土地及房产由上诉人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拍卖取得，并已支付全部价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房产般阳路168号原汽车三厂黄楼（二审证据中所称“海马大酒店营业楼”）归其所有，一审判决亦查明被上诉人耿庆海、王明学、李庆华无权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搬离涉案房产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耿庆海、王明学、李庆华支付自2006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房屋使用费证据不足，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2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耿庆海、王明学、李庆华于本判决生效后搬离般阳路168号原汽车三厂黄楼； 三、驳回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246.00元，减半收取2123.00元，评估费3000.00元，共计5123.00元，由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46.00元，由上诉人山东润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胡晓梅 审 判 员  马清华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