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2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城，男，199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客来客往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箥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城行政区府东二路（原人社局）云电商生态城**201、202。法定代表人：周汉坤，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男，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广城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客来客往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来客往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5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广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客来客往公司向李广城赔偿十倍购物款58718.1元，并退还购物款5871.81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客来客往公司、京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广城已提交了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的生产环境及生产工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客来客往公司在网络销售页面明确展示了涉案商品制作工艺，客来客往公司称该网络销售页面描述是搬用之前民间的制作方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食品广告的内容应当真实合法，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食品生产经营者对食品广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客来客往公司是民间的制作方法，但在其销售页面又宣传涉案商品在竹林中进行原生态生产，误导了李广城，是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并未对此欺诈行为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涉案商品在保质期内就已发霉，李广城是按照产品标签上的贮存条件：阴凉、干燥、通风处进行保存的，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李广城是因为贮存条件不符而导致发霉的情况下，仅凭主观推断不认定涉案商品在保质期内发霉的事实。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而并非由主观的推断定案，且客来客往公司一审过程中已经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而李广城一审提交了产品照片、订单信息、详情介绍，并且当庭提交未拆封涉案产品，李广城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且证据链完整，因此认定涉案商品在保质期内发霉事实的盖然性更高。客来客往公司应承担放弃举证质证的不利后果。三、根据涉案商品的执行标准Q/NDF0001S-2017，里面含有陈皮，但是涉案商品里并未添加陈皮，属于不合格的产品。根据法律规定，有标准的必须按照标准生产，涉案商品没有按照标准生产。客来客往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竹筒酒包装的标准编号为：GB/T23509-2009，并且按照标准中的“8.2竹材包装容器按形状可分为竹篮、竹筐、竹箱、竹筒等”执行。李广城说的标准是生产设备的标准。竹筒酒生产执行标准为Q/NDF0001S-2017，涉案商品是合法合格商品。2.李广城已经收货验货，已经过了7天无理由退货期，涉案商品是在李广城保存期间发霉，无法确定李广城保存环境。3.竹筒酒生产是一个新的行业，暂时还无国家标准，客来客往公司网络的描述是搬用之前民间的制作方法，为了规范产品安全，生产公司特意申请了企业执行标准，并且已经更新了产品包装的标签标识，网络销售页面已经更新。4.关于优质原浆酒说法，客来客往公司表明的意图是说明原料白酒指是粮食通过酒曲发酵成酒，完全是不勾不兑的原始酒液。5.李广城已经过了7天无理由退换期限。6.李广城基于非法牟利目的购买涉案产品，系职业索赔人，不应支持其诉求。京东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京东公司作为网络运营平台公司，已经尽到平台各项义务，李广城要求京东公司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京东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李广诚的上诉请求。李广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与客来客往公司的买卖合同并退货款5871.81元；2.请求判令客来客往公司依法按购物款的十倍进行赔偿58718.1元；3.请求判京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李广城在客来客往公司于京东商城开设的客来客往旗舰店购买了1瓶竹筒酒，李广城共支付76.9元，2018年9月9日收到货物。2018年9月17日，李广城再次购买10箱共60瓶竹筒酒，共计支付3126.75元，2018年9月19日收到货物。2018年9月20日，李广城再次购买8箱共48瓶竹筒酒，共计支付2668.16元，2018年9月24日收到货物。以上共计109瓶，总金额为5871.81元。交易快照显示“竹中孕酒，以竹饲酒”，“挑选方园百里无任何工业污染的优质幼笋成竹脱壳期间的毛竹，将经客家传统祖传工艺酿好的优质原浆酒种入竹腔，进去，而不是灌进去的”等字样。一审庭审中，李广城向法庭出示竹筒酒实物。该竹筒酒为竹筒装，标签主要显示：产品名称：客来客往公司竹筒酒，配料：白酒、水、淡竹叶、菊花、丁香、冰糖，生产日期：2018年9月11日，保质期：6个月，产品标准号：Q/NDF0001S-2017，生产许可证：SC11536012129107，酒精度52%vol，净含量500ml，委托方：客来客往公司，被委托方：南昌丁坊酒业有限公司。客来客往公司提交了其与南昌丁坊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客来客往公司提交了南昌丁坊酒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及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显示南昌丁坊酒业有限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SC11536012129107，品种明细为配制酒（露酒、枸杞酒）、配制酒（其他（竹筒酒））。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客来客往公司、京东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广城向客来客往公司经营的京东店铺购买竹筒酒，双方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李广城是否符合消费者身份；二、客来客往公司销售的竹筒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行为界定为消费者消费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客来客往公司主张李广城并非消费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客来客往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李广城符合消费者身份。针对争议焦点二，客来客往公司在产品标签中表明了生产企业及生产许可证号，并提交了生产企业的相关资质审批文件，证明生产者具有生产资质。李广城主张涉案商品的生产环境及生产工艺不符合企业标准的规定，但是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陈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李广城未提交涉案商品的检测报告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其他情形，对其主张涉案商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广城在庭审中提交的产品实物出现发霉现象，因产品自发货到开庭时一直处在李广城控制之中，其不能证明是因为涉案产品存在问题所致。其主张涉案产品虚假宣传添加了优质原浆酒，此情形并非十倍赔偿的理由，且客来客往公司作出了合理解释。综上，对李广城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客来客往公司及京东公司承担退款及十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广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广城从客来客往公司处购买涉案商品，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该法律关系不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商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李广诚是否可以以客来客往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来主张十倍赔偿。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广城主张涉案产品未加入陈皮，违反竹筒酒（配制酒）企业标准：Q/NDF0001S-2017规定，根据已查明事实，企业标准：Q/NDF0001S-2017适用于以白酒或食用酒精为基酒，加入淡竹叶、菊花、陈皮、丁香、冰糖或白砂糖，经浸泡、分离、调配、澄清、过滤，用竹筒灌装或再用食品包装密封包装工艺加工而成的竹筒酒（配制酒）。陈皮作为原辅料之一是该标准项下备选品种，而非产品必须加入的原料。李广城据此主张涉案商品不符合企业生产标准，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地方标准的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地方标准的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涉案商品为竹筒酒，目前无相关国家标准及地方标准参照，故，涉案商品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经核查，涉案商品生产商为南昌丁坊酒业有限公司，该企业具备涉案商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资质，且依照企业标准Q/NDF0001S进行生产。李广城虽主张涉案商品生产环境及生产工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此项事实存在，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李广诚主张涉案商品在保质期内发霉，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因为涉案商品质量不合格而产生，故，李广诚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李广诚主张客来客往公司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要求十倍赔偿。本院认为，就本案的事实来看，首先，对于竹筒酒的民间制作方法，我国目前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其次，涉案商品按照Q/NDF0001S标准生产，客来客往公司作为销售商，并未篡改或隐瞒涉案商品原料、加工工艺标注的内容，无法认定客来客往公司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再次，李广诚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商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要求十倍赔偿的前提是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李广城关于客来客往公司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要求十倍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广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元，由李广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伟审判员  胡君审判员  张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子才书记员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