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才玉，女，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垂祥，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财，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晋文村委会儒范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晋文村委会儒范村。法定代表人：潘德波，该村民小组组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雄，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儒范村一队，系该村民小组副组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传祯，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才玉与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晋文村委会儒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儒范村民小组）因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8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才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8662号判决的第二项，依法确认刘才玉具有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晋文村委会儒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与其他村民同等待遇；判决儒范村民小组分配刘才玉60平方米宅基地。事实与理由：刘才玉出生于1973年1月10日，自出生后户籍落在儒范村民小组，婚后未将户籍迁出儒范村，刘才玉自出生一直生活居住在村里。刘才玉母亲潘桂月是儒范村民小组的成员，在1998年第二轮农村家庭土地承包时作为户主代表向儒范村民小组承包5.08亩土地用于耕种生活，刘才玉作为家庭成员之一成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因此，刘才玉具有儒范村民小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享受与其他村民同等待遇。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才玉要求确认刘才玉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存在两处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确认是否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存在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中一审法院已以判决书的形式，对截止搬迁安置方案确定时，刘才玉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予以了确认，事实上行使了法院对该类案件的管辖权。其次，海南中、基层法院已作出关于确认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生效判决。如，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1民终3378号民事判决书和秀英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5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确认了“外嫁女”钟美红、李小娟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述两判决为最终生效判决。通过两判决书可以明显看出，外嫁女资格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且行使了管辖权。第三，各级法院以发布关于认定“外嫁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关法律文件的形式，事实上确定了外嫁女资格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再如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2016年）纪要》（琼高法〔2017〕53号）第42条、第43条分别规定了外嫁女资格的取得的条件和丧失的情形；此外，如其他法院也发布了类似规定。如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问题的意见》规定了法院确认村民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的判断标准、取得与丧失以及特殊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范围的判决错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属于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受理的案件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并非一成不变的，本院仅能确认原告在被告分配涉案征地补偿时具有被告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存在部分认定错误。一方面，法院确认了刘才玉，虽然为“外嫁女”身份，但基于原始取得持续具有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这一方面无疑是正确、合法的。另一方面，刘才玉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系原始取得；儒范村民小组应对自己主张刘才玉丧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负有举证责任，且应对自身举证不能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但法院却忽视这一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才玉失去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事实的基础上，对刘才玉要求确认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合法诉求判决不予支持，存在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要求分配宅基地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故对该主张不予处理”，存在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对诉争土地性质认定有误。根据一审判决书内容可知，刘才玉与儒范村民小组争议的土地为2010年8月30日美兰区灵山镇人民政府公示的《儒范村安置新址宅基地分配方案》（以下简称“《方案》”）中确定的“宅基地”。目前刘才玉有充足的证明表明，该地块性质为政府储备地，即国有性质土地。首先，根据从灵山镇国土所调取的《方案》中用于分配给村民地块的规划图纸坐标信息，刘才玉从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美兰分局下属的测绘队了解到该地块性质整体上为政府储备地，即国有性质土地，并获取到了初步证据。目前刘才玉已向法庭申请调取该证据。其次，根据2012年7月5日灵山政府《关于“鸿洲江山”租地项目若干问题的解答》“八、关于新村安置建设的问题”中“4、宅基地的发证工作”“镇政府积极向市国土局申请给各农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等内容可知，该地块性质为国有土地。第三，参与《方案》并分配到土地的对象，绝大部分均为已持有宅基地的本村村民。根据《土地管理法》第62条第1款和第4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且宅地基应通过申请方式获取，由此可知，本村村民不具有在享有一套宅基地的前提下，通过摇号方式拥有两套以上合法宅基地的可能性。综上所述，刘才玉要求参与分配的土地，不是《土地管理法》第62条第1款和第4款规定的“宅基地”，而是作为政府划拨给范儒村用于搬迁安置的国家储备用地，其法律性质为国有土地。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由此可知，刘才玉基于原始取得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且不存在任何丧失资格的事实，其有权要求参与分配《方案》中确定的用于安置搬迁村民的国有土地。故一审法院对刘才玉诉请要求按《方案》规定内容分配给刘才玉60平方米土地的主张不予支持，存在认定错位，请求依法改判。综上所述，刘才玉的上诉请求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恳请贵院查清事实，支持刘才玉的上诉请求。儒范村民小组辩称，一、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属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二、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或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按照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儒范村民小组没有权利分配刘才玉所诉的土地。刘才玉请求判决儒范村民小组分配刘才玉60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该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三、其他答辩意见与儒范村民小组提交的《民事上诉状》，内容和观点基本一致。儒范村民小组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866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刘才玉15000元征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才玉负担。事实及理由：刘才玉在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不具有儒范村民小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享受村民同等待遇,不应获得征地补偿款15000元。一、刘才玉2010年2月11日出嫁，自出嫁后就不在本村居住、生产、生活，不参与集体事务。二、刘才玉自出嫁以来，已经长期在外生产、生活，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不以本集体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民事会议纪要》第51条“空挂户”人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仅户口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但不在集体经济组织实际生产、生活的，应当认定其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2016年5月26日，刘才玉的母亲潘桂月与儒范村民小组重新签订《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2016年11月，海口市美兰区农林局为潘桂月换发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刘才玉并没有在该证中土地经营权共有人之列。根据《物权法》规定，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一种用益物权，是依据土地承包合同而创设的，且不采纳登记生效主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仅仅是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凭证，并非设立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因此，土地承包合同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当以土地承包合同为准。本案证据中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中的乙方分配承包土地的家庭成员名单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完全一致，其中均没有刘才玉的名字，说明其不是承包经营权人之一，其在本村就没有承包地。其在本村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既然刘才玉在本村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就不是以本村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其也就不符合海南省高院指导意见中的依赖于本村分配的承包地为基本生活保障的实际要件。四、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政府换发的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并未列刘才玉为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却主观臆断推论刘才玉是家庭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之一,这完全是错误的，也是自我矛盾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中的乙方分配承包土地的家庭成员名单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均清楚列明了（潘桂月、刘人江、刘仁锋、柯亚霞、刘文进、刘文毅）的名字，这就说明名字不在共有经营权人之列的不是该承包地的经营权人。美兰区农林局是政府的职能部门，其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如果一审法院认为美兰区农林局颁发的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容或者颁证行为有错误，应告知当事人通过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加以纠正，而不能由办案人员在本民事案件中进行推定。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不应设有“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项目栏，就应书面建议该职能部门予以删改该项目栏，而不应对随意对经营权共有人进行扩展推论。五、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讲到“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丧失了被告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这也是错误的。刘才玉的母亲潘桂月与儒范村民小组重新签订《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时未将刘才玉列入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这就最有力地证明刘才玉已丧失了儒范村民小组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刘才玉是否为潘桂月家庭成员，其母亲潘桂月应当非常清楚。潘桂月不会平白无故的剥夺自己女儿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况且刘才玉对其不属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并未提出异议。在刘才玉名字不在土地承包共有人之列的情况下，需要提出证据证明没有丧失儒范村民小组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应当是刘才玉。六、近六年来，海南省法院（包括海口市两级法院）审理的外嫁女案件，最终判决被确定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外嫁女”均会在丈夫家处出具一份《证明书》，证明其没有在夫家分配过土地或征地款。本案的刘才玉却没有提交这个《证明书》。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作出调查，查清案件事实，其是否享受过待遇，而不是简单在庭审中询问刘才玉有无享受过夫家待遇，就随意作出判断并采纳刘才玉“没有享受过夫家村待遇”的自我陈述。因为刘才玉肯定是回答对自己有利的言词。综上，参照海南省高院的指导性意见：刘才玉是否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标准，应以刘才玉在涉案土地被征之时，是否依法登记在儒范村民小组常住户口为形式要件，并以刘才玉是否在儒范村民小组形成固定生产和生活并依赖于本村分配的承包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为实际要件。本案中，刘才玉在本村没有宅基地，没有承包地，不在本村生产、生活，不以儒范村民小组的土地为生活保障，仅户口登记在本村民小组，因此其不具有儒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只考虑了形式要件，忽视了实际要件，不符合海南省高院的指导性意见，是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错误，应予撤销。刘才玉辩称，刘才玉在儒范村民小组处出生、成长，户口依法落户于儒范村民小组，属于原始取得儒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且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农民外出务工是我国农村常见之现象，虽然刘才玉经常外出务工，不在村里居住，但其尚未取得城镇户籍，没有被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在嫁入地没有享受相应的土地待遇，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对其仍具有生活的最终保障职能。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2016年）纪要》第49条：外出务工人员在外务工期间，凡未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户口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刘才玉因外出务工，不常住本村，但并不影响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没有任何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没有农村养老保险、没有宅基地、没有承包地，就认定农民不具有本村集体成员资格。一、关于刘才玉是否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刘才玉认为自身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理由三点。1.海口市人民政府颁发给刘才玉母亲潘桂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有刘才玉姓名，故应当认定刘才玉系该土地经营权共有人之一。海口市政府换发的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原告虽然不在土地承包的共有人之列，但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系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承包耕种，刘才玉户口并未迁出村民小组，刘才玉作为户主潘桂月的家庭成员，当然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之一。2.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未否认旧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应当继续有效。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因此，儒范村民小组不能随意剥夺刘才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上三点，足以说明刘才玉不因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颁发而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刘才玉是否有权利取得15000元的补偿款。儒范村民小组在上诉状中陈述，15000元包括征地补偿款、扶持款、青苗费。涉嫌虚假陈述，先后矛盾。儒范村民小组对同一笔款项前后做出不同的解释，第一次庭审认可全部是征地补偿款。第二次开庭陈述13000是征地款，2000元是扶贫款项，本次开庭陈述15000元是征地补偿款、扶持款、青苗费。因此刘才玉认为儒范村民小组涉嫌虚假陈述，先后矛盾。刘才玉在儒范村民小组分配涉案补偿款时，具有集体成员资格，应当获得相应的补偿款。儒范村民小组主张向村民发放的15000元款项并非仅仅为征地补偿款，还包括其他款项，但并没有提供证据支持。退一步来说，即使包括了其他福利，也应当向刘才玉发放等额福利。故刘才玉有权力取得15000元的补偿款。刘才玉在儒范村民小组处出生、成长，户口依法落户于儒范村民小组，属于原始取得儒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且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综上所述，刘才玉具有本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受与其他村民同等待遇。刘才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才玉具有儒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判决儒范村民小组分配刘才玉60平方米宅基地；3.判决儒范村民小组支付刘才玉土地补偿款15000元；4.判决儒范村民小组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才玉自出生落户于儒范村民小组，在儒范村出生、长大，户口依法登记在该村民小组。2010年2月11日，刘才玉与案外人周某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并未将户口迁出儒范村民小组。在庭审中，刘才玉陈述其并未在案外人周某所在地参与家庭承包地亦未获得其他相关权益。刘才玉的母亲潘桂月在儒范村民小组处以家庭为单位承包土地，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刘才玉系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之一。2016年5月26日，因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完善换发新证，潘桂月与美兰区灵山镇晋文村委会儒范村民小组重新签订《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2016年11月，海口市美兰区农林局为潘桂月换发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中，并未列明刘才玉是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因儒范村位于美兰机场跑道西南侧，根据海南省环境监测中心站于2006年3月12日提出的《噪音监测报告》，儒范村的噪声污染均超过75dB的二类区标准，故对儒范村进行新址安置。刘才玉提交的《儒范村安置新址宅基地分配方案》显示村民获得面积计算方法如下：1.根据现有的宅基地面积及户口性质，按人口平均分配，农业人口人均面积为36平方米，农业户（单人户和两人户除外）每户应享受面积为：人均面积（36平方米/人）×该户的人口数；2.农业户属于单人户的，每户安排60平方米，农业户属于两人户的，每户安排80平方米，等等。2016年，儒范村民小组因绿地公司绿化带机场二期饮水工程等项目征收土地向其村民每人发放征地补偿款15000元，但并未向刘才玉发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才玉是否具有儒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应当享有该村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权的问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资格的取得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二是加入取得，原始取得主要表现形式是出生取得。本案中，刘才玉在儒范村民小组处出生、成长，户口依法登记在儒范村民小组。即使与案外人周某登记结婚，也未将户口迁出儒范村民小组。虽然刘才玉的母亲潘桂月更换了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新证中也没有列明刘才玉姓名，但家庭承包土地是以家庭为单位对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承包经营，刘才玉作为潘桂月的家庭成员，当然是家庭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之一，且儒范村民小组无证据证明刘才玉丧失了儒范村民小组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才玉获得了其他替代性的生活保障，故应当认定在儒范村民小组发放涉案征地补偿款时，刘才玉并未丧失儒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关于刘才玉要求一审法院确认其具有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晋文村委会儒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诉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并非一成不变，需结合户籍、生活保障、生产生活状况等诸多因素综合认定，一审法院仅能确认刘才玉在儒范村民小组分配涉案征地补偿款时具有儒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确认刘才玉是否具有儒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故对刘才玉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在儒范村民小组分配涉案土地补偿款时，刘才玉属于儒范村民小组村民，应当获得相应的征地补偿款，故刘才玉要求儒范村民小组支付其15000元的征地补偿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刘才玉要求分配宅基地的问题。刘才玉以其是儒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政府征收了儒范村民小组的土地，而给儒范村民小组另外安置了一块土地为由，主张儒范村民小组应根据《儒范村安置新址宅基地分配方案》向其分配60平方米的宅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人民政府批准。刘才玉申请分配宅基地，则应当向其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提出申请并报相关政府批准，故刘才玉要求分配宅基地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儒范村民小组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才玉支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5000元；二、驳回刘才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元，由儒范村民小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刘才玉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受到侵害为由起诉儒范村民小组，请求分配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因此本案首先需确定在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刘才玉是否具有儒范村民小组集体成员资格。刘才玉出生在儒范村，其母潘桂月为儒范村村民，刘才玉出生后随母落户在儒范村，故刘才玉因出生原始取得儒范村民小组集体成员资格，且在1998年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时刘才玉作为家庭成员成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2010年2月11日，刘才玉与案外人周某登记结婚。在2016年潘桂月一家申请土地承包经营证换发，并未申请将刘才玉作为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该申请经过公示，及村委会、乡政府、区农林局审查后，2016年11月，潘桂月一家换发了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上刘才玉并非共有人。在潘桂月一家申请土地承包经营证换发过程中，刘才玉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并未申请将其列为潘桂月一家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足以说明2016年11月后刘才玉已经不以潘桂月家承包的土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016年，儒范村民小组因绿地公司绿化带机场二期饮水工程等项目征收土地向其村民每人发放征地补偿款15000元，即在上述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儒范村民小组并无证据证明刘才玉已丧失了该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故应认定刘才玉原则上应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等分配上述土地补偿费，一审法院判决儒范村民小组向刘才玉支付征地补偿款150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关于刘才玉独立请求确认具有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晋文村委会儒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因该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受理。关于刘才玉请求儒范村民小组分配刘才玉60平方米宅基地的问题，刘才玉应当向其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提出申请并报相关政府批准，故刘才玉要求分配宅基地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审理，刘才玉可以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刘才玉、儒范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是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刘才玉已预交100元），由上诉人刘才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晋文村委会儒范村民小组已预交175元），由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晋文村委会儒范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思其审判员 李家林审判员 林 梅 二Ｏ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廖 敏速录员 符雪梅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