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西虹西路**。法定代表人：张小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诗栋，男，该公司总工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东方工业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南路东一巷**/div>法定代表人：闵含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远房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乌鲁木齐东方工业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锅炉公司）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01民终1554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新民申19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德远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徐诗栋、被申请人东方锅炉公司法定代表人闵含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远房产公司申请再审称，东方锅炉公司收取我公司388万元所谓的土地补偿费，该事实东方锅炉公司予以认可。我公司要求返还该笔388万元土地补偿款的理由是东方锅炉公司未向我公司交付任何土地或地上附着物，故无权收取所谓的土地补偿费。本案系代建法律关系，东方锅炉公司是土地的使用者和受益者，我公司是替东方锅炉公司办理手续和施工组织管理，不是土地的使用者和受益者，故由我公司向东方锅炉公司支付土地补偿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88万元土地补偿费是我公司为与东方锅炉公司合作开发涉案工程二期项目，而向东方锅炉公司支付的土地补偿费。但涉案工程二期土地并非归东方锅炉公司所有，东方锅炉公司收取我公司的388万元土地补偿款系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东方锅炉公司返还德远房产公司土地补偿费388万元。东方锅炉公司辩称，（一）我公司是依据《委托代建补充合同》第5条约定，履行合同取得388万元补偿款，不是不当得利。（二）德远房产公司没有新证据推翻原审判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条件。（三）我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取得的388万元，是基于建设小区支配款项。（四）关于涉案工程二期合作，二期合作协议中并无与388万元有关联性的条款内容。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东方锅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德远房产公司继续履行2011年6月16日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及2011年6月18日的《委托代建补充合同》；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德远房产公司给我公司办理107户集资房房产证，办理房产证所需费用全部由德远房产公司承担；3、依法判令德远房产公司给我公司开具24785116元的代建费发票；4、依法判令德远房产公司将其所代建卡子湾皮革厂集资楼排水管网并入乌鲁木齐市市政管网，并判令德远房产公司支付我公司清理化粪池费用30万元；5、判令德远房产公司对“卡子湾皮革服装厂集资楼小区”1号楼5单元602室按施工图进行施工，产生费用由德远房产公司承担；6、判令德远房产公司对“卡子湾皮革服装厂集资楼小区”1号楼5单元602室未建承重墙、对整幢住宅楼的安全性进行评估；7、要求德远房产公司对代建项目中“将供水管网按国家规范分户建设至实际用户处”即项目小区与换热站供水管网分户建设；8、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德远房产公司承担。德远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东方锅炉公司立即偿还388万元，由东方锅炉公司承担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因新疆皮革工业集团公司破产清算时，将其下属的乌鲁木齐市卡子湾皮革服装厂（以下简称：卡子湾皮革厂）交由东方锅炉公司托管，在东方锅炉公司与卡子湾皮革厂的《关于乌鲁木齐东方工业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托管乌鲁木齐市卡子湾皮革厂服装厂的协议》中约定从2002年10月29日托管生效之日起东方锅炉公司完全接受卡子湾皮革厂的一切债务，并对其托管的所有资产具有永久性使用权。2011年6月16日，东方锅炉公司与乌鲁木齐市卡子湾皮革服装厂（合同中的项目委托单位、甲方）和德远房产公司（合同中的项目代建单位、乙方）签订《委托代建合同》,合同约定东方锅炉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将其职工集资房小区建设项目委托给德远房产公司实施代建及管理。代建范围：建设项目的拆迁前期规划工程建设，包括砖混结构住宅楼3栋，地上6，地上**积1万平方米，小区配套设施及150平方米物业管理办公室。建设费用包括前期费用：航测图、规划设计费、红兰线、图纸设计费、地质勘、地质勘察费理费、审图费、消防、人防、拆迁、办理施工许可证费、房屋测绘费、招投标代理费、监理费、燃气，工程施工：室内给水、排水、采暖、配电，自来水、室外排水、小区绿化、道路、管网等。代建内容为前期工作代理和建设实施代建，其中包括施工、监理、环保等手续办理，主持竣工验收、土地证、产权证办理，工程建设发包与管理。东方锅炉公司、德远房产公司在合同上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2011年6月18日，东方锅炉公司、德远房产公司签订《委托代建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德远房产公司向东方锅炉公司借款400万元，在工程封顶时东方锅炉公司向德远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的70%，工程竣工验收支付25%，留质保金5%。集资房以每平方米2700元大包干价格结算总包给德远房产公司代建，费用包含前期费用（除增加环评、代建费等外与委托代建合同约定相同），施工费用包含住宅楼及地下室建安费、室内给水、排水、采暖、配电，自来水接网、室外排水、配电室室外暖气管道工程、小区绿化、道路及施工图内的建筑工程施工费，另含150㎡物业管理办公室。东方锅炉公司承诺给德远房产公司出具由全体集资职工认可集资房按每平方米2700元集资的书面资料以使德远房产公司确认及备档。德远房产公司同意从总建筑面积中补偿给东方锅炉公司新建房屋1500平方米作为对东方锅炉公司土地地面补偿，德远房产公司为东方锅炉公司办理一切产权手续，东方锅炉公司不支付任何费用（但须集资人交纳的税费、维修基金等由集资人个人承担）。双方还约定，委托代建合同与补充合同不一致的，以补充合同为准。合同后加盖有东方锅炉公司公章、德远房产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卡子湾皮革厂公章。2012年卡子湾皮革厂分别与他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热网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城市供用自来水合同等一系列集资房工程及配套工程的相关合同。2012年12月8日,集资楼工程经过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五方竣工验收。2012年8月21日，德远房产公司向卡子湾皮革厂出具承诺书，承诺排污管道、化粪池建好后，其公司无偿负责后期管理清运工作。2012年12月14日，德远房产公司向东方锅炉公司回函，对卡子湾皮革厂提出的室外工程遗留问题进行答复，内容为：化粪池……条件成熟时，其公司负责将下水排污主管道无偿接通，在将下水排污主管道无偿接通前，化粪池的清理拉运，由本公司无偿负责，保证不给住户造成任何后果。2012年9月13日，卡子湾皮革厂向德远房产公司支付集资住宅楼代建款160万元和112万元，德远房产公司向卡子湾皮革厂出具收据。当天东方锅炉公司向德远房产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德远房产公司付补偿款（集资楼土地）272万元，收据上加盖有东方锅炉公司财务章。2012年9月4日、2012年9月15日，东方锅炉公司向德远房产公司分别出具转账支票，向德远房产公司转账支付160万元和112万元。2013年1月18日，德远房产公司向卡子湾皮革厂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集资住宅楼代建款116万元。当天东方锅炉公司向德远房产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德远房产公司付补偿款（集资楼土地）116万元，收据上加盖有东方锅炉公司财务章。2013年，东方锅炉公司对集资楼中1号楼5单元602室少建三道承重墙认为不安全要求德远房产公司答复，2013年5月27日，新疆宏汇建筑建材检测有限公司（原乌鲁木齐市建筑建材科学研究院）接受该房屋的买受人程文友的委托做出了[2013]新乌建质检（委）字第0036号检测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经鉴定该工程5单元602室墙垛取消变更为梁后不影响其承载力，在正常情况及不改变房屋现有使用功能、现有结构、现有布局的条件下可以正常使用。2013年11月11日，德远房产公司向卡子湾皮革厂复函，对1号楼5单元602室是否安全可靠回复称：该房屋销售权属贵厂，我公司无权干涉住户入住。对于涉及的安全问题，我公司尊重新疆宏汇建材检测公司出具的[2013]新乌建质检（委）字第0036号检测鉴定报告的结论。2014年12月23日，东方锅炉公司、德远房产公司对工程款支付进行对账，双方对工程款支付进行了确认，东方锅炉公司、德远房产公司对2012年9月13日东方锅炉公司向德远房产公司支付的两笔112万元、160万元和2013年1月18日支付的116万元予以确认。对账单中确认工程应支付总费用为25932636元，已支付24785116元，剩余工程款为1147520元，应留质保金1296631.80元。2015年8月25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环境保护局对集资住宅楼竣工验收时做出了《关于准予乌鲁木齐卡子湾皮革服装厂职工集资住宅楼项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意见》，该验收意见中第二条第2项意见为：因米东南路东一巷暂无法拉入市政排水管网，生活废水经化粪池处理后储存，收集至一定量后运送至乌鲁木齐湾污水处理厂处置。该环境保护局准予该项目通过环境保护竣工验收，并要求在运营期间确保生活废水定期运送至七道湾污水处理厂处置，加强化粪池的管理工作，定时清理沉淀物。德远房产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向外定期清运污水。德远房产公司修建了化粪池，并与他人签订合同定期收集和运送污水。2015年10月15日，集资楼工程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竣工验收备案。因德远房产公司与东方锅炉公司为代建费发生争议，双方于2015年开始进行诉讼，德远房产公司以东方锅炉公司堵塞了化粪池的排气口和溢流系统为由停止运送污水。东方锅炉公司找他人代为收集和运送污水。2017年11月13日，东方锅炉公司集资楼辖区的米东区卡子湾片区管委会接到米东区环保督察组转办的举报信访案件，反映集资楼排水未接入市政管网，自行建设化粪池进行排污污染严重。该单位向东方锅炉公司发出“卡子湾片区管委会环境综合整治整改通知书”，要求东方锅炉公司在3日内自行解决化粪池清理工作，限东方锅炉公司60日内将排水管网并入市政管网。另查明：2013年4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轻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下发的新轻企改字[2013]25号文件，对卡子湾皮革厂要求企业改制的报告进行批复，同意由托管关系改制为并购关系，改制完成后，东方锅炉公司承担原企业所有债权债务，并负责办理资产产权变更的相关手续和原企业的注销工作。原乌鲁木齐卡子湾皮革服装厂被东方锅炉公司并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东方锅炉公司、德远房产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合法有效，东方锅炉公司作为委托人，德远房产公司接受东方锅炉公司委托办理应由东方锅炉公司完成的建设集资建房事项的合同。德远房产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对于东方锅炉公司要求德远房产公司办理107户集资户房产手续的诉讼请求，从涉案《委托代建合同》及《委托代建补充合同》的约定内容看，东方锅炉公司是将107户集资房的建设（包括配套设施）整体打包（包括前期手续及工程施工以及房产证的办理等）给德远房产公司代建，故德远房产公司理应协助东方锅炉公司办理107户集资房的房产手续。对于东方锅炉公司提出的办理房产证所需费用全部由德远房产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因东方锅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数额不明确，且未实际发生，故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于东方锅炉公司要求德远房产公司开具24785116元的代建费发票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委托代建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约定，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东方锅炉公司要求判令德远房产公司支付清理化粪池费用30万元，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和德远房产公司的承诺书负责将下水排污主管道无偿接通的承诺，德远房产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德远房产公司应赔偿东方锅炉公司的损失。因东方锅炉公司出示的相关票据号码顺序与开票时间顺序不符，且清理次数与化粪池设计图要求3－12个月清理一次相比过于频繁，德远房产公司对自2016年以后停止对化粪池进行清理予以认可，故酌定德远房产公司支付东方锅炉公司清理化粪池费用为3万元。关于东方锅炉公司要求德远房产公司对“卡子湾皮革服装厂集资楼小区”1号楼5单元602室按施工图进行施工，产生费用由德远房产公司承担和要求德远房产公司对“卡子湾皮革服装厂集资楼小区”1号楼5单元602室未建承重墙对整幢住宅楼的安全性进行评估的诉讼请求，因集资楼项目已经经过竣工验收，且经专业鉴定部门进行检测符合要求，故对东方锅炉公司所提出的这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东方锅炉公司要求德远房产公司对代建项目中“将供水管网按国家规范分户建设至实际用户处”即项目小区与换热站供水管网分户建设的诉讼请求，因东方锅炉公司与城市供用自来水合同中已经约定了供用水的单价，根据五方进行的竣工验收对管道进行验收时，管道施工是按照设计进行验收，东方锅炉公司也已进行了验收，故对东方锅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德远房产公司要求东方锅炉公司偿还388万元的反诉请求，因东方锅炉公司、德远房产公司作为民事权利义务的主体，德远房产公司向东方锅炉公司支付116万元、160万元、112万元时均以支付土地补偿款为由向东方锅炉公司支付，东方锅炉公司得到款项后对此笔补偿款可以自由支配，德远房产公司仅以东方锅炉公司对该补偿款用于进行小区建设而要求东方锅炉公司返还款项，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规定，故对德远房产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委托代建合同》及《委托代建补充合同》,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为乌鲁木齐东方工业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协助办理107户集资房的房产登记手续；二、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委托代建合同》及《委托代建补充合同》,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其所代建卡子湾皮革厂集资楼排水管网并入乌鲁木齐市市政管网；三、驳回乌鲁木齐东方工业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要求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办理房产证所需全部费用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乌鲁木齐东方工业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要求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具24785116元的代建费发票的诉讼请求；五、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乌鲁木齐东方工业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清理化粪池费用3万元；六、驳回乌鲁木齐东方工业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要求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卡子湾皮革服装厂集资楼小区”1号楼5单元602室按施工图进行施工、费用由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七、驳回乌鲁木齐东方工业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要求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卡子湾皮革服装厂集资楼小区”1号楼5单元602室未建承重墙对整幢住宅楼的安全性进行评估的诉讼请求；八、驳回乌鲁木齐东方工业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要求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代建项目中“将供水管网按国家规范分户建设至实际用户处”，即项目小区与换热站供水管网分户建设的诉讼请求；九、驳回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乌鲁木齐东方工业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偿还388万元的反诉请求。东方锅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德远房产公司30日内办理107户集资户不动产证，费用全部由德远房产公司支付；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德远房产公司向我公司开具24785116元代建费发票；3、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德远房产公司赔偿我公司清理化粪池费用300000元；4、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依法改判德远房产公司将其代建小区与换热站供水管网分户建设。德远房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驳回东方锅炉公司要求我公司办证及排水管及承担清理费用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第九项，判令东方锅炉公司立即偿还我公司388万元；3、由东方锅炉公司承担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东方锅炉公司与德远房产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德远房产公司应完成的合同义务包括室外排水工程和管网施工工程，以及办理产权证在内的工作，德远房产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上述合同义务的理由，显然有悖于合同约定，故对此不予支持。而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已纳入政府征收范围之内，故德远房产公司据此拒绝协助办理房产登记手续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房产证办理所需费用问题，因该费用实际并未发生，具体金额亦不确定，故待该费用实际发生之后，相应权利人可另行予以主张。至于东方锅炉公司要求德远房产公司开具代建费发票的上诉请求，因开具发票属于税务机关行政管理行为，亦系当事人应当履行的税法上的义务，在双方合同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就开具发票的问题应当由税务机关解决为宜。对于东方锅炉公司要求德远房产公司支付清理化粪池费用30万元的上诉请求，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和德远房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审法院认定由德远房产公司依约履行，并无不当。因东方锅炉公司出示的相关票据存在瑕疵，一审法院酌定德远房产公司支付东方锅炉公司清理化粪池费用为3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对于东方锅炉公司要求德远房产公司对代建项目中“将供水管网按国家规范分户建设至实际用户处”即项目小区与换热站供水管网分户建设的上诉请求，虽然室外排水工程是合同约定的德远房产公司代建项目范围，但双方就项目小区与换热站供水管网分户建设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由于该部分管道施工内容符合设计要求，且经东方锅炉公司验收完毕，故对东方锅炉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德远房产公司要求东方锅炉公司偿还388万元的上诉请求，从涉案款项的收据内容来看，应系东方锅炉公司收取德远房产公司的土地补偿款，现德远房产公司以其未取得二期开发土地使用权导致双方二期合作开发流产为由，主张予以返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东方锅炉公司是否应向德远房产公司返还388万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德远房产公司主张东方锅炉公司收取其388万元系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对该主张德远房产公司负有证明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之一系：受益无合法依据。如受益存在物权、债权等法律上原因的，则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东方锅炉公司收取德远房产公司388万元属实，但关于该388万元的款项性质双方陈述不同。德远房产公司与东方锅炉公司均认可《委托代建补充合同》中第5条约定的款项内容，即“乙方（德远房产公司）同意从集资房项目总建筑面积中补偿给甲方（东方锅炉公司）新建房屋1500平方米，做为对甲方（东方锅炉公司）的土地地面补偿”，对该条款内容双方解释不同。德远房产公司认为该条款中的“新建房屋1500平方米”系指新建二期工程中的1500平方米，并主张因二期工程的土地不属东方锅炉公司所有，无法办理手续，故东方锅炉公司收取该388万元无据可依。而东方锅炉公司主张认为“新建房屋1500平方米”是指在涉案一期工程中免除1500平方米代建费，因该一期工程实建9604.68平方米，按比例实际少建1440.702平方米，388万元是1440.702平方米土地地面补偿款。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该388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双方实际系对合同约定内容理解不同而主张款项性质不同。因本案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委托代建补充合同》系一期工程合同的约定，涉案二期工程内容中并无相关土地补偿费388万元及新建1500平方米的约定内容，根据合同解释方法中的文义解释和体系解释方法，该条款应系双方协商对涉案一期工程土地地面补偿费的内容约定。东方锅炉公司向德远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据内容虽为“补偿款（集资楼土地）”，但该收款款项来源于双方一期《委托代建合同》中关于“土地地面补偿”的约定。据此，东方锅炉公司收取388万元存在合同原因，该笔388万元并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德远房产公司主张该388万元系东方锅炉公司不当得利的事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新01民终1554号民事判决。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35元，由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15元，乌鲁木齐东方工业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2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60元，由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740元，新疆德远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390元，乌鲁木齐东方工业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婷审判员 李 健审判员 于 翔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聂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