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3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优能，男，汉族，1960年9月10日出生，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丹梅，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万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五一路南五里**。 法定代表人：吴仲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英，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锦珍，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良桂，男，汉族，1973年1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 上诉人谢优能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万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劳务公司）、被上诉人王良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优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丹梅、被上诉人万城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锦珍、被上诉人王良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优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工伤期间所支出的医疗费8185.57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万城劳务公司、王良桂向谢优能返还意外伤害险医疗费赔偿款4475.66元；3.案件诉讼费由万城劳务公司、王良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万城劳务公司己向谢优能支付医疗费7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谢优能因工受伤先后在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门诊和来宾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共计8185.57元。谢优能在仲裁时承认万城劳务公司己支付医疗费7000元，但庭后谢优能找王良桂支付工资时，才得知7000元是王良桂预支的款项。现王良桂认为，该7000元是其个人预支的款项，故王良桂在领取了谢优能的意外伤害险医疗赔偿款4475.66元后，未将该款交给谢优能，而是用于抵扣预支的7000元，且王良桂还从谢优能的工资中扣除2525元，以抵扣其之前预支的7000元。王良桂在一审庭审时亦承认7000元由4475.66元及2525元组成的。虽然2525元为谢优能受伤前的工资，谢优能亦确认领取工资共计金额为3061元，但是，该工资是在受伤后才领取，王良桂便从中扣减2525元抵扣7000元。不能以此推定7000元中不包括谢优能的工资2525元，且王良桂在庭上亦承认扣除2525元用于填补其先前预支的7000元。因此，万城劳务公司实际上未向谢优能支付任何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万城劳务公司己向谢优能支付7000元医疗费错误。二、《广东省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劳动者的工伤待遇由用人单位承担的，劳动者依人身保险合同获得的赔偿，用人单位不得主张在工伤待遇中扣除。”据此，工伤赔偿不能扣除意外伤害险赔偿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谢优能住院治疗已获得新农合报销3177.22元，加上万城劳务公司己向谢优能支付7000元的医疗费，两项合计10177.12元，己超过谢优能因工伤而支付的医疗费，该项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不予审理谢优能要求王良桂返还意外伤害险赔偿款4475.6元，是错误的。根据《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投保人可以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万城劳务公司为谢优能购买意外伤害险是用人单位自愿选择的行为，对于劳动者来说只是一种福利待遇，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属于劳动争议审理的范围。现该意外伤害险报销所得的医疗费赔偿款是基于谢优能发生工伤而引起，与本案的工伤待遇纠纷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为避免诉累，法院可在审理工伤保险待遇案件中直接审理是否存在返还意外伤害险赔偿款的情形。故法院应就王良桂是否应向谢优能返还意外伤害险医疗费赔偿款及是否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问题一并进行审理。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万城劳务公司辩称，一、万城劳务公司已向谢优能支付医疗费7000元，谢优能没有证据证明万城劳务公司支付的医疗费7000元中包含意外伤害险赔偿款4475.66元及劳动报酬2525元；二、万城劳务公司为谢优能投保意外伤害险，投保的目的是为了在发生意外事故时减少公司的损失，而不是为了被保险人获利，如果允许被保险人获利就会出现大量的骗保行为，这将会大大增加骗保风险，不利于和谐社会发展。如果意外伤害险不抵扣医药费，就失去了投保的意义。根据权利和义务相对等原则，万城劳务公司认为意外伤害险赔偿款应该抵扣医药费。虽然投保意外伤害险是一种商业保险，但无法律明文规定禁止用人单位采取投保商业保险的方式转移用工方的责任风险，因此，谢优能的意外伤害险赔偿款4475.66元应抵扣医疗费，并非福利性质。且谢优能要求返还意外伤害险赔偿款4475.66元的请求与本案无关。三、谢优能引用广东省高院的指导意见，该意见不具有普遍约束力，对本案没有指导性；四、因谢优能进行新农合报销3177.22元，导致万城劳务公司仅获意外伤害险赔偿款4475.66元，因此，新农合报销3177.22元应抵扣医药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良桂辩称，在谢优能住院治疗期间，由王良桂个人预支给谢优能7000元，该7000元并非万城劳务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万城劳务公司支付给谢优能医疗费7000元是错误的。后王良桂以谢优能的意外伤害险赔偿款及谢优能工资抵扣该7000元，其中：以谢优能的意外伤害险赔偿款抵扣4475.66元、以谢优能的工资抵扣25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上诉人谢优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为6466.7元（20天×250元+22天×1450元+21.75元）；2.请求依法判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医疗费8185.57元；3.请求依法判决万城劳务公司和王良桂向谢优能返还意外险保险所得的医疗费赔偿款4475.66元；4.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510元（27天×130元/天）；5.住院伙食费2700元（27天×100元），共计25337.9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优能2017年2月15日到万城劳务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劳务工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为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万城劳务公司安排谢优能在来宾市安置小区一期祥康苑工标项目木工岗位工作。万城劳务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为谢优能投保意外伤害险。2017年3月17日，谢优能遭受意外事故受伤，于2017年3月18日至3月23日在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7年3月24日到来宾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20日出院，共住院27天。出院医嘱：1.不适随诊；2.建议休息一周。来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2月8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来人社工伤决字〔2018〕01020号），认定谢优能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谢优能2017年3月18日至3月23日在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费为1032.79元，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4月20日在来宾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为7152.78元，在来宾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经来宾市兴宾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谢优能获得报销金额为3177.12元。谢优能的意外伤害险赔偿金额为4475.66元，领款人为王良桂。万城劳务公司已向谢优能支付医疗费7000元。万城劳务公司没有为谢优能缴纳工伤保险费。谢优能2018年4月26日到来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请求依法裁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4月27日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10000元。2018年6月7日，仲裁委员会作出来劳人仲裁字〔2018〕46-1号裁决书，裁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4557.70元。2018年4月26日向到来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请求依法裁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医疗费1185.57元；2.请求依法裁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退还意外险报销所得的医疗费赔偿款4475.66元；3.请求依法裁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950元；4.请求依法裁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2018年6月7日，仲裁委员会作出来劳人仲裁字〔2018〕46-2号裁决书，裁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住院期间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405元；谢优能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工伤待遇等争议，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处理。关于谢优能主张万城劳务公司支付谢优能42天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为6466.7元。谢优能认为其2017年3月17日受伤后，先后在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和来宾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周，从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4月27日。谢优能在仲裁阶段主张停工留薪期为40天，在审判阶段主张停工留薪期为42天。一审法院认为谢优能的停工留薪期应从工伤事故发生之日开始，包含门诊治疗期间和住院治疗期间以及医嘱全休期间。谢优能的停工留薪期间为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4月27日，共42天。谢优能在仲裁阶段认为停工留薪期为40天，应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故一审法院认为谢优能的停工留薪期间为40天。关于停工留薪期月工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谢优能在停工留薪期内，应享受原工资福利待遇。同时，按照公平合理原则，结合谢优能的实际出勤情况。谢优能出勤不固定，受伤前2017年2月份出勤12天，3月份出勤8天。每天出勤报酬250元和谢优能因工受伤不能出勤及无法确定谢优能每月应出勤天数的情况。谢优能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以受伤前2017年2月份出勤天数和当月每天出勤报酬250元，及受伤后未能出勤期间应享受最低工资标准的办法确定。谢优能主张2017年度最低工资为1450元。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区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桂政发（2015）13号）的规定，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来宾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210元/月。故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4557.70元〔（12天×250元）＋（28天×1210元÷21.75天）〕。谢优能主张万城劳务公司向其支付医疗费8185.57元,谢优能认为其第一次在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费为1032.79元，第二次在来宾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为7152.78元，其工伤医疗费共计8185.57元。事故发生后，万城劳务公司向其支付的7000元医疗费中包含意外伤害险赔偿款4475.66元和劳动报酬2525元。故万城劳务公司还应向谢优能支付医疗费8185.57元。万城劳务公司对谢优能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其支付的7000元为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谢优能没有证据证明万城劳务公司所支付的医疗费包含意外伤害险赔偿款。关于万城劳务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所支付的医疗费中包含谢优能的劳动报酬2525元。谢优能为证明其目的，提供工资明细证明工资被扣减2525元。根据其提供的工资明细，工资单上扣减的2525元是发生在2018年1月5日前，且扣减的工资在2018年1月5日前已得到谢优能的认可。故谢优能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优能在来宾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经来宾市兴宾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机构报销获得3177.22元，该款项加上万城劳务公司已向谢优能支付的7000元医疗费共计10177.12元，已超过谢优能因工伤而支付的医疗费。因此谢优能关于万城劳务公司向其支付医疗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万城劳务公司和王良桂向谢优能返还意外险保险所得的医疗费赔偿款4475.66元。谢优能主张王良桂领取该款项，故应和万城劳务公司共同返还意外保险所得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谢优能的该项诉请不属于本案受理的审理范围，故在此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关于谢优能要求万城劳务公司支付其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4950元。一审法院认为，谢优能受伤后，在来宾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其住院医嘱没有建议需要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因此，谢优能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谢优能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谢优能主张其住院27天，每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天。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工伤保险条例〉（修订）有关问题的通知》（桂政发〔2011〕73号）第二条的规定“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15元”。同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万城劳务公司没有为谢优能缴纳工伤保险，万城劳务公司应承担向谢优能支付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的责任，即405元（15元／天×27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第三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区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桂政发（2015）1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工伤保险条例〉（修订）有关问题的通知》（桂政发〔2011〕73号）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南宁市万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谢优能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405元；二、南宁市万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谢优能支付停工留薪期间工资4557.70元。三、驳回谢优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谢优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5日谢优能到万城劳务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务工劳动合同书》，该合同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万城劳务公司安排谢优能在来宾市安置小区一期祥康苑工标项目木工岗位工作。万城劳务公司没有为谢优能缴纳工伤保险费。万城劳务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为谢优能投保意外伤害险。 2017年3月17日，谢优能在工作时发生意外事故受伤。受伤后到医院治疗，于2017年3月18日至3月23日在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医疗费为1032.79元。于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4月20日在来宾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为7152.78元，获得来宾市兴宾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金额为3177.12元。出院医嘱：1.不适随诊；2.建议休息一周。万城劳务公司为谢优能投保意外伤害险获赔偿款4475.66元，该赔偿款由王良桂领取。 在谢优能住院治疗期间，由王良桂个人预支给谢优能7000元。后王良桂以谢优能的意外伤害险赔偿款及谢优能工资抵扣7000元，其中：以谢优能的意外伤害险赔偿款抵扣4475.66元、以谢优能的工资抵扣2525元。 来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谢优能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8年2月8日作出来人社工伤决字〔2018〕010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谢优能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谢优能于2018年4月26日向来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请求依法裁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4月27日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10000元。2018年6月7日，仲裁委员会作出来劳人仲裁字〔2018〕4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4557.70元。谢优能于2018年4月26日向来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请求依法裁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医疗费1185.57元；2.请求依法裁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退还意外险报销所得的医疗费赔偿款4475.66元；3.请求依法裁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950元；4.请求依法裁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2018年6月7日，仲裁委员会作出来劳人仲裁字〔2018〕4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住院期间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405元；谢优能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万城劳务公司向谢优能支付医疗费7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谢优能到万城劳务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务工劳动合同书》，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谢优能在工作期间因意外事故受伤，经来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为工伤，为此，万城劳务公司应对谢优能进行工伤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万城劳务公司支付谢优能停工留薪期间工资4557.70元、伙食补助费405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谢优能要求万城劳务公司支付医疗费8185.57元问题，因万城劳务公司为谢优能投保意外伤害险获医疗赔偿款4475.66元，该款王良桂领取后已支付给谢优能，谢优能得到意外伤害险医疗赔偿款4475.66元后，医疗费损失降低为3709.91元（8185.57元-4475.66元=3709.91元），万城劳务公司对谢优能该医疗费损失应予赔偿。谢优能认为意外伤害险医疗赔偿款4475.66元为福利性质，不能用于抵扣医疗费，该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万城劳务公司认为谢优能通过新农合医疗报销获得的3177.22元及意外伤害险医疗赔偿款4475.66元，均应用于抵扣医疗费8185.57元。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工伤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之规定，因万城劳务公司没有为谢优能缴纳工伤保险，理应对谢优能的医疗费损失予以赔偿，意外伤害险赔偿款已抵扣医药费4475.66元，尚余医疗费为3709.91元，万城劳务公司应予赔偿。万城劳务公司主张新农合医疗报销获得的3177.22元应抵扣医疗费损失，该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城劳务公司还应支付谢优能医疗费3709.91元（8185.57元-4475.66元=3709.91元）。 谢优能上诉要求万城劳务公司与王良桂共同支付意外伤害险医疗赔偿款4475.66元，因王良桂已明确预支给谢优能的7000元由意外伤害险医疗赔偿款4475.66元与工资2525元（4475.66元+2525元=7000.66元）组成，谢优能亦认可收到王良桂支付的7000元，为此，谢优能已收到意外伤害险医疗赔偿款4475.66元，现又要求万城劳务公司与王良桂共同再支付意外伤害险医疗赔偿款4475.66元，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但该意外伤害险医疗赔偿款仅用于抵扣医疗费。 综上所述，谢优能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南宁市万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谢优能医疗费3709.91元； 四、驳回上诉人谢优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南宁市万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南宁市万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晓志 审判员  朱卢璐 审判员  黄月秀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蒙巧玲 书记员韦志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工伤保险条例》 第六十二条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参加，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处欠缴数额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 第三十条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三）应当由公共卫生负担的；（四）在境外就医的。 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