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道德，男，1944年9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南，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伟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永丰镇经济开发区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伟堂，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堂，男，1971年1月1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菊香，女，王伟堂之妻。住湖南省双峰县。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斌，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道德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伟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王伟堂、谢菊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1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道德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1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协议签订后，王伟堂没有启动整个项目杀虫灯和诱虫养鱼灯两个专利的使用，仅仅表面上制作了杀虫灯，而对于诱虫养鱼灯根本没有组织生产，因而依据协议第13条规定构成违约，应当赔偿20万元；2、第二个转让协议中包含的是王伟堂应当支付两个3.5万元，而不是一个3.5万元，故而原审认定为一个3.5万元错误。3、第二个转让协议根本没有涉及到上诉人的电焊机的问题，原审法院却错误认为是“一揽子”处理方案，违背了客观事实。被上诉人王伟堂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道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支付杀虫灯研发费用35000元、费用35000元，合计270000元；2、被告王伟堂、谢菊香返还不锈钢大焊机一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13年1月9日，原告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发明专利证书,名称为:具有错位电网迷宫的电子杀虫器,专利号为:ＺＬ20111017××××.1,证书号为:1118610;2017年3月8日，原告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名称为:诱虫养鱼灯,专利号为:ＺＬ2016209××××.4.1,证书号为:5968585。2016年8月31日,以原告为甲方,以被告王伟堂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内容是: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杀虫灯、诱虫养鱼灯项目合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拥有多年生产杀虫灯的丰富经验，拥有多项发明专利技术，甲方以专利技术入股，占公司纯利润的30%，乙方占股70%。2、对于甲方的知识产权和产品的专利，授权使用期限暂定5年，并由甲方对乙方开具授权使用证。在受权期内，甲方不得以自己的专利技术在其他地方投资建厂，以及出售该产品，如其违反，甲方必须赔偿乙方壹佰万元整的损失。3、甲方必须保证所生产的杀虫灯技术过关，节能环保。产品质量一定要比上年的老产品提高档次，若质量出现萎缩衰退的问题，甲方必须赔偿乙方的损失。4、甲方前期不投入资金，负责技术。由乙方提供厂房，投资生产和流动及固定资金。厂房按时价计算。进入生产期间必须安排甲方食宿开支费用，协商发放工资。5、产品进入生产期，销售、推广、申报项目、办理公司的相关事项、一切运作都由乙方负责，甲方配合。乙方也不能以任何方式暗地生产，发现一处必须赔偿甲方壹佰万元整。6、聘请推广销售人员，双方事先规定：从出差开始每天要向合作股份的办公室汇报当天的情况：途经的地点，所摸索单位的花名册，联系人的电话号码！单位销货的情况！必须汇集全部资料。厂方按照计划进行安排生产。7、在合作期满后，如若双方未进行合作，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侵犯甲方专利。如若乙方生产，则乙方向甲方支付一定的专利费用（才允许乙方使用甲方的专利技术）。8、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限内，共同申请的专利技术必须以公司名称申请，不能由个人申请。9、财务管理制度，甲乙双方秉着开源节流，财务公平的原则勤俭办厂，甲方对账目及费用开支有监督管理的权利。乙方必须如实作出每月的财务简报，对于各项开支有明细的记录，以利双方长期合作。10、甲方在双峰注册了“娄底市峰德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后，甲方负责把公司的股权变更，地址变更。11、甲方负责模具设计，保证模具设计合理，如若模具因设计原因造成模具不能生产，甲方必须赔偿乙方所支付的模具费用。12、如若甲方中途退出，则甲方必须赔偿乙方模具等各方面的所有开支。13、合同签订以后，如若乙方不启动该项目，则乙方赔偿甲方贰拾万元整。后原告胡道德与被告王伟堂按约组织了生产,并定制了模具,生产并销售了户品,但至今未将“娄底市峰德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和地址作变更。后因有关原因,原告胡道德与被告王伟堂在合作几个月后(原告胡道德认为是10个月,被告王伟堂认为是5个月,但算7个月工资),终止了合作关系。2018年3月26日,王伟堂书写了“王伟堂与胡道德的协议”,内容如下:1、胡道德的发明专利以贰万叁仟捌佰元转让给湖南伟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王伟堂付胡道德在合伙期间的精神付出，研发费用总计叁万伍仟元整。3、胡道德负责从浙江义乌汪志彬处所开的杀虫灯模具托运回双峰。4、杀虫灯模具发回双峰后，王伟堂必须付胡道德的叁万伍仟元。5、胡道德必须配合王伟堂在汪志彬处所开的养鱼灯模具所引起的纠纷。胡道德在此协议签字为“胡道德同意”。协议签订后，被告王伟堂支付了原告胡道德专利转让费23800元,国家知识产权局遂于2018年7月2日，将原告原持有的“具有错位电网迷宫的电子杀虫器”的发明专利登记给新的专利权人即被告湖南伟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后原告胡道德按协议的约定，在浙江义乌汪志彬处所开的杀虫灯模具提出寄存,但未运回双峰。2018年7月24日,原告向一审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9月5日将模具发回给被告王伟堂,被告王伟堂向物流公司支付了运费等,同时被告王伟堂称,从浙江义乌汪志彬处发回模具的费用应由胡道德支付。（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2018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王伟堂所写协议中约定的3.5万元，是一个3.5万元，还是二个3.5万元以及焊机是否要返还和原告去浙江费用的认定。原告认为，是二个3.5万元即支付杀虫灯研发费用35000元、费用35000元，且要返还焊机，承担去浙江费用1740元；被告王伟堂认为，因原告是一个成熟的专利，不存在研发，根据协议是付焊机款和工资等共3.5万元，去浙江发摸具回双峰也不要3.5万元费用，只有一个3.5万元，同时愿意承担原告去浙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26日双方所写的协议，应视为双方对解除合同后的一揽子解决方案，该协议没有提及焊机的问题，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且无异议，故认定焊机的费用应包括在3.5万元内；同时支付3.5万元的前提是原告将杀虫灯模具托运回双峰，且去浙江的费用也不要3.5万元，故认定只有一个3.5万元和原告去浙江的费用174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王伟堂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该协议约定：“合同签订以后，如若乙方不启动该项目，则乙方赔偿甲方贰拾万元整”，该合作项目包括杀虫灯和诱虫养鱼灯二个，而该约定中的“该项目”是指一个项目还是二个项目，如启动一个项目是否要向对方赔偿，没有写明，只约定“不启动该项目”要向对方赔偿，其约定不明，故应视为没有约定，而被告王伟堂（乙方）启动了杀虫灯具的生产，被告王伟堂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3月26日,王伟堂书写的“王伟堂与胡道德的协议”，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现原告己将模具交给了被告王伟堂，被告王伟堂应支付原告相应的款项；而被告湖南伟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谢菊香非协议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湖南伟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谢菊香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伟堂支付原告胡道德款项36740元；（二）驳回原告胡道德要求被告湖南伟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谢菊香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胡道德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原告胡道德负担4500元，由被告王伟堂负担850元。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供有胡道德签名的《模具制造合同》，用以证明双峰县宏发塑胶制品厂向义乌市印菱模具厂订购诱虫养鱼灯模具，启动该项目的事实。上诉人胡道德的质证意见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审查认为，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但该证明材料具有证据的“三性”，可以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三：第一，王伟堂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胡道德提出《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协议签订后，王伟堂没有启动整个项目杀虫灯和诱虫养鱼灯两个专利的使用，仅仅表面上制作了杀虫灯，而对于诱虫养鱼灯根本没有组织生产，因而依据协议第13条规定构成违约，应当赔偿20万元。经查：虽然，上诉人胡道德与被上诉人王伟堂在2016年8月31日所签《合作协议》中有“合同签订以后，如若乙方不启动该项目，则乙方赔偿甲方贰拾万元整”的规定；但是，双方合作至2018年3月26日，又重新签订了《王伟堂与胡道德的协议》，胡道德将自己的专利卖给了王伟堂，故胡道德还以废止的原协议条款规定要求王伟堂赔偿所谓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第二个转让协议所包含的是两个3.5万元，还是一个3.5万元。上诉人胡道德提出第二个转让协议中包含的是王伟堂应当支付两个3.5万元，而不是一个3.5万元，故而原审认定为一个3.5万元错误。经查，上诉人胡道德与被上诉人王伟堂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王伟堂与胡道德的协议》规定：1、胡道德的发明专利以贰万叁仟捌佰元转让给湖南伟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王伟堂付胡道德在合伙期间的精神付出，研发费用总计叁万伍仟元整。3、胡道德负责从浙江义乌汪志彬处所开的杀虫灯模具托运回双峰。4、杀虫灯模具发回双峰后，王伟堂必须付胡道德的叁万伍仟元。由此可见，虽然在协议的第2条和第4条文字内容中均规定了王伟堂应向胡道德支付3.5万元；但是，第2条是规定王伟堂应当对胡道德研发与精神付出补偿3.5万元，第3条与第4条是规定只要胡道德保证了将模具托运回交给了王伟堂，王伟堂就必须支付第2条规定中“胡道德的叁万伍仟元”。因此，该协议中并不存在王伟堂应当向胡道德支付两个3.5万元的事实。第三，转让协议中是否包括电焊机的折价。上诉人胡道德提出第二个转让协议根本没有涉及到上诉人的电焊机的问题，原审法院却错误认为是“一揽子”处理方案，违背了客观事实。经查，双方最初的《合作协议》并没有规定上诉人胡道德必须投入专利技术以外的资金与生产工具，但胡道德在与被上诉人王伟堂的合作期间，自愿将自有的电焊机及部分小配件材料亦带到了王伟堂公司所在地的共同生产活动中；后来，双方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王伟堂与胡道德的协议》也只是对专利转让、精神付出与研发费用及专利生产模具进行了规定，而对于胡道德自愿带进合作生产中的工具电焊机并没有涉及。因此，原审认为电焊机也包括在转让协议价款中不当，应予以纠正。王伟堂对于胡道德自愿带入原合作生产的工具电焊机应予退回，故胡道德要求王伟堂退还电焊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道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1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1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被上诉人王伟堂自接收本判决之日起三日内退还上诉人胡道德原自愿带至湖南伟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电焊机一台。(四)驳回上诉人胡道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共计10175元，由上诉人胡道德负担7500元，由被上诉人王伟堂负担2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赵永安审判员  李 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海玲附：相关的法律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