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5号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沪03刑初1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林友横，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薛迪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某某，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管义江，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陆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友横及其辩护人薛迪国、被告人邱某某及其辩护人管义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8月初，被告人林友横接受他人雇佣，担任“粤东莞供0088”船船长，并招募被告人邱某某等人担任该船船员。同月6日晚，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共同驾驶经改装的“粤东莞供0088”船从上海崇明出发，行驶至我国领海外预定水域，与停泊在该水域的外国大船接头，从该船上过驳燃料油后，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共同驾驶“粤东莞供0088”船，将过驳的燃料油偷运入境，并于次日在上海崇明北港水道被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当场查获。上述被查获的燃料油，经检验，符合船用馏分燃料油DMX、DMA、DMZ、DMB的技术要求，重量706.382吨，国内市场批发价人民币4,732,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2,036,977.13元。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涉案船只被依法扣押，涉案燃料油被依法先行变卖。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驾驶“粤东莞供0088”船前往我国领海外接驳燃料油，并采取绕关的方式偷运进境，偷逃应缴税额达203万余元，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友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被告人邱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林友横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定性及证据均无异议。但其辩护人提出，林友横系受他人雇佣，听从幕后老板指挥，工资等均系由老板决定、支付，其不是燃料油的出资者、组织者，现认定其为主犯，组织、策划、指挥犯罪活动有失公允，应认定为从犯；林友横不是走私犯罪偷逃税款的主体，其只是在运输环节中起主要作用，对走私只是概括性的故意，且系初犯、偶犯，现燃料油已依法收缴，未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因家庭困难无法缴纳罚金等，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定性、及证据均无异议，但其辩护人提出，邱某某对走私成品油的行为没有明显主观故意，没有积极地走私故意；其并非犯罪的起意者，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其犯罪情节较轻，属于从犯地位，公诉机关的认定适当；其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积极筹措资金预缴罚金，希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初，被告人林友横接受他人雇佣，担任“粤东莞供0088”船船长，并招募被告人邱某某等人担任该船船员。同月6日晚，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共同驾驶经改装的“粤东莞供0088”船从上海崇明出发，于同月8日行驶至我国领海外预定水域(北纬31°55’，东经124°40’)，并以预定暗号与停泊在该水域的外国大船接头后，从该船上过驳燃料油。过驳完毕后，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共同驾驶“粤东莞供0088”船，通过绕关方式将过驳的燃料油偷运入境，并于次日在行驶至上海崇明北港水道时被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当场查获。上述被查获的燃料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符合船用馏分燃料油DMX、DMA、DMZ、DMB的技术要求，重量706.382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国内市场批发价4,732,800元，经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2,036,977.13元。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涉案船只已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燃料油已被侦查机关依法先行变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本院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出具的《移送案件通知书》《现场笔录》《抓获经过》，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等，与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二被告人到案情况，以及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物品并决定先行变卖涉案燃料油等事实。2、证人叶某某、冯某某、虞某某、薛某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林友横招募邱某某等人为“粤东莞供0088”船船员，林友横担任船长并负责驾船及船上其他事务，邱某某负责协助驾船，以及林友横负责与外国大船接头并安排船员拉管、驳油等事实。3、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出具的《关于31°55N,124°40E位置的定位说明》，被告人林友横手写的《接油地点》及其指认接油位置、AIS航迹线的刑事摄影照片等，与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林友横、邱某某明知出海目的系接驳燃料油、预定坐标系领海外水域，仍共同驾驶涉案船只前往等事实。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明涉案燃料油符合船用馏分燃料油相关技术要求，以及涉案燃料油的重量、国内市场批发价等事实。5、相关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出具的《核税说明》等，证明本案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6、侦查机关调取的《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薄》《船舶基本信息》《船员登记信息查询》等，证明涉案船只不具有海上运油资质且已注销登记的事实。7、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8、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的自然身份状况。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邱某某向本院缴纳了30万元。关于林友横是否是主犯的问题。经查，在本案的走私犯罪活动中，其林友横担任船长、招募部分船员、驾驶船只、联系对方船只、指挥船员前往我国领海外海域接驳走私燃料油等。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用绕关入境的方式接驳船用燃料油达706余吨,应缴税额达203万余元，偷逃税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友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邱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友横、邱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林友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邱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友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4年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邱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三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涉案走私燃料油、犯罪分子所有的犯罪工具等予以没收，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邱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晓虹审 判 员  程亭亭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董顾彬审 判 长  夏晓虹审 判 员  程亭亭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处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