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1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福，男，1968年5月12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为永春县，住福建省长汀县。2002年10月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0年9月29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元九万元。因涉嫌妨害作证于2018年1月10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由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由本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温媚，女，1990年4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南岸区，住南岸区。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于2018年10月29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由重庆市南岸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由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重庆市南岸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由本院决定并由重庆市南岸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姚玉兰，女，1968年7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涉嫌妨害作证于2018年1月10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由厦门市思明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日由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厦门市思明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由本院决定并由厦门市思明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文福、姚玉兰被控妨害作证，被告人温媚被控帮助伪造证据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9日以汀检公刑诉[2019]8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家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福、温媚、姚玉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被告人姚玉兰、张文福夫妇因欠下巨额债务，与被告人温媚合意后，决定通过伪造被告人姚玉兰、张文福向被告人温媚借款事实并进行虚假诉讼的方式，将被告人姚玉兰名下的位于长汀县汀州镇盛世金源1幢X层X#房屋产权转移至被告人温媚名下。2013年12月5日，被告人姚玉兰、张文福伪造向被告人温媚借款人民币140万元（币种下同）的借条，随后，三被告人利用姚玉兰、温媚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倒账，制造被告人温媚向被告人姚玉兰支付借款14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 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温媚以被告人姚玉兰、张文福欠款140万元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通过申请组织调解方式，骗取本院作出（2013）汀民初字第32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同年12月16日，被告人温媚并根据被告人张文福的要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再以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书”骗取本院作出（2014）汀执行字第2号执行裁定，将上述房屋过户抵偿给被告人温媚。在裁定执行过程中，上述房屋因涉及被告人姚玉兰的其他债务纠纷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三被告人未能实现将房屋过户的目的。 经本院审查，发现本院（2013）汀民初字第3292号民事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行为，遂于2014年3月13日、17日分别对被告人温媚、张文福进行询问，并于同年8月7日对该案依法开庭再审，被告人姚玉兰到庭参加诉讼。但三被告人均坚持向本院作虚假陈述，且在本院查明原审双方并不存在上述借款事实，依法裁定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并驳回起诉之后，被告人温媚仍然在被告人张文福的指使下，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经审理，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三被告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虚假，诉讼目的是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并于2015年4月3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6年7月13日，本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温媚罚款二万元，对被告人张文福、姚玉兰罚款三万元；同年9月12日，被告人温媚主动缴纳罚款二万元。2017年1月，经本院依法查封并组织拍卖，将涉案的汀州镇盛世金源1幢X层X#房屋拍卖所得用于偿付被告人姚玉兰的其他债务。 2018年1月2日，长汀县公安局根据本院移送的案件线索，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1月10日、10月29日，被告人姚玉兰、张文福和被告人温媚分别按照长汀县公安局的电话通知，主动至该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张文福因前罪所犯非法经营罪被实际羁押一个月零十二日。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本院出具的《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姚玉兰、张文福书写的《借条》、被告人温媚书写的《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及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本院出具的《立案信息表》、《受理案件通知书》、《调解笔录》、《调解协议》、（2013）汀民初字第3292号《民事调解书》等诉讼文书以及被告人温媚书写的《强制执行申请书》、《收据》、三被告人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本院出具的《执行案件立案信息表》、（2014）汀执行字第1号和第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厦民初字第10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出具的《再审案件立案信息表》、本院制作的《问话笔录》、《（再审）法庭审理笔录》、（2014）汀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和《罚款决定书》、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4）汀执行字第2019-1号《执行裁定书》、（2014）汀执行字第1415-3号《执行裁定书》等诉讼文书，中国建设银行永泰支行出具的《历史流水》，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本院（2010）汀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书证，被告人张文福、温媚、姚玉兰的庭前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福、姚玉兰为逃避债务，指使被告人温媚提起虚假诉讼并作伪证，致使人民法院予以立案、调解和执行，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温媚帮助被告人姚玉兰、张文福伪造证据，并在人民法院发现原审系虚假诉讼之后，继续向办案单位作虚假陈述，并对再审提起上诉，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张文福、姚玉兰犯妨害作证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文福系犯意的提起者和教唆、指使他人作伪证的直接施行者，是主犯；被告人姚玉兰在与被告人张文福达成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合意后，虽有为实现犯罪目的而积极筹集诉讼费用、制造银行流水记录、参与诉讼活动等实行行为，但并未直接实施教唆、指使被告人温媚作伪证，在共同犯罪中属于配合、辅助被告人张文福实施妨害作证的地位，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文福在缓刑考验期间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张文福、姚玉兰、温媚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所犯罪行未造成其他权利人的利益损失，且均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温媚主动履行了民事诉讼处罚责任，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并可对其适用缓刑。 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汀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文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张文福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O二二年十一月十六日止。） 三、被告人温媚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姚玉兰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二O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O二0年一月二十八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邹 凯 人民陪审员  廖荣步 人民陪审员  陶敬贤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丽红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