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02民终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伟，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鹏，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武口区福寿堂健康驿站，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经营者：杨小毛，该驿站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彦林，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福寿堂健康驿站银北地区负责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芳，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伟因与被上诉人大武口区福寿堂健康驿站、杨彦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鹏，被上诉人大武口区福寿堂健康驿站的经营者杨小毛，被上诉人杨彦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伟上诉请求：1.撤销 (2019)宁0202民初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马伟与二被上诉人解除合作协议，杨彦林向马伟支付2862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马伟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协议约定。《福寿堂合作协议》期满后2018年3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了退还保证金，但并没有约定马伟因主观原因不能单方面退出经营解除合同。其次，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就是不能成立的。杨彦林仅提出申某某有2896元的货款未向其回款。马伟在一审中曾表示可以从杨彦林应向马伟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后再按25%的标准计算提成，故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再次，一审判决认为马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全力配合公司交接所有手续（客户交接）等事宜不能成立。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交接所有手续”是客户交接。马伟已经将客户资料在2018年6月交给了杨彦林，并且杨彦林是直接给客户发货，对客户信息了如指掌，且要按照客户付款给马伟提成。杨彦林应当承担交接所有手续（客户交接）事实的举证责任，其在一审的答辩中未提出客户交接。最后，马伟在民事起诉状中诉称：“2018年6月马伟与杨彦林协商一致，二被告同意马伟退出‘福寿堂’的合作经营”。庭审中，杨彦林对此没有否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应认定“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马伟提交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在2018年7月31日以后，马伟已退出“福寿堂”的合作经营。杨彦林不认可双方已终止经营合作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责任。马伟提交的七张收据明确是“金正”回款，款额为15932元，应按照约定以月销量25%的标准计算提成。其他四张中3张注明是“套餐”，款额为39998元，另一张没有注明品名，款额为400元。“2018年10月17日与杨彦林微信截屏”可以证明已付给杨彦林的王某某4000元货款也是“金正”回款。双方虽约定“其他产品根据运营成本单独核算”，但是没有约定具体“核算标准”属于约定不明。而杨彦林在其答辩中仅仅称“马伟诉请提成应按照协议约定对账核算而马伟单方解除协议未进行结算交接，故对该诉请不认可”，在庭审中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他产品根据运营成本单独核算” 的具体“核算标准”，因此就应该按照双方约定的“以月销量25%的标准计算提成”。大武口区福寿堂健康驿站辩称，马伟没有理由起诉大武口区福寿堂健康驿站，因为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杨彦林辩称，马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而合意解除合同的条件尚未成就，马伟无权诉请解除合同，即要求退还保证金和提成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保证金已缴纳给杨彦林，事实认定存在瑕疵，但因为案件其他事实的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案件判决结果正确，杨彦林无法针对原判结果提起上诉，故本案应当纠正保证金未实际支付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解除合作协议；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8625.5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马伟与杨彦林签订了《福寿堂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店内装修及物资马伟统一按照杨彦林要求运营；房租马伟全额承担，一年后负责运营店内的营业业绩满30万元，杨彦林作为补贴奖励最高额不超二万（马伟向法庭提供的《福寿堂合作协议》中“最高额不超二万”的内容为手写，杨彦林向法庭提供的《福寿堂合作协议》中这部分手写的内容是“最高额不超一万”）；马伟向杨彦林交纳10000元的保证金，保证其最少干一年，必须按约定经营，如一年后，马伟不想再经营，从放弃经营权即日起，三个月后，若没有出现违规操作事件发生，杨彦林将退还马伟10000元保证金。合作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13日，马伟向杨彦林交纳保证金5000元，后续又向杨彦林交纳保证金5000元。2018年3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一年为一个合同有效期，在合同期限内，马伟因主观因素，单方面退出经营，要全力配合公司交接所有手续（客户交接）等事宜，客户的所有欠款回清，保证金于合同到期后顺延三个月返回，不配合交接者，保证金不予退还；马伟无底薪，以月销量（金脉、金正、金骨康等主产品，其他产品根据运营成本单独核算）的25%作为工资，次月15日核算发放；马伟向杨彦林交纳10000元的保证金，并至少干一年，必须按约定经营，如一年后，马伟不想再经营，从放弃经营权即日起，三个月后，若没有出现违规操作事件发生，杨彦林将退还马伟10000元保证金。合作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15日，杨彦林向马伟支付10000元奖励补贴。2018年3月31日，杨彦林向马伟支付10000元房屋补贴。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马伟销售产品金额共计56930元。马伟认为，其不想与杨彦林合作了，不想干了，杨彦林应向马伟返还保证金10000元，并且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销售金额的25%向马伟支付工资，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马伟向案外人申某某出售产品，申某某所欠货款2896元，马伟未将该款项追回。庭审结束后，马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福寿堂合作协议》中“最高额不超二万”的手写内容进行笔迹鉴定是否与马伟所持内容笔迹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解除合同条款即“一年为一个合同有效期，在合同期限内，马伟因主观因素，单方面退出经营，要全力配合公司交接所有手续（客户交接）等事宜，客户的所有欠款回清，保证金于合同到期后顺延三个月返回，不配合交接者，保证金不予退还”，现在马伟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应符合双方关于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方可解除合同。但是，马伟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并不成就，理由如下：1.马伟向案外人申某某出售产品尚有货款未追回；2.马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全力配合公司交接所有手续（客户交接）等事宜，马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显然，马伟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伟要求支付28625.5元的诉讼请求，马伟当庭明确该诉讼请求包含两项，一部分是被告应向其返还的保证金10000元，另一部分是被告应当支付给其的提成款项；返还保证金10000元的前提条件是双方解除合同或“……马伟不想再经营，从放弃经营权即日起，三个月后，若没有出现违规操作事件发生……”，但是马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放弃经营权的准确时间及其没有出现违规操作事件发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双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就，故对马伟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马伟要求被告支付提成款项的诉请，双方约定“马伟无底薪，以月销量（金脉、金正、金骨康等主产品，其他产品根据运营成本单独核算）的25%作为工资，次月15日核算发放”，虽然马伟提供了销售产品的收据，但是销售产品的收据中载明的销售产品各有不同，双方约定了不同的核算标准，现马伟均以月销量25%的标准计算自己的提成款系单方核算行为，被告在答辩中也不予认可，故对马伟要求被告支付提成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杨彦林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因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且该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大武口区福寿堂健康驿站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所享有相应诉讼权利、法定抗辩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元，减半收取计258元，由马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伟提交唐某某与其在2018年7月1日的微信聊天截图一张，证明一审判决中对马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放弃经营权的准确时间的这一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对方并未对马伟不经营的事实表示异议。唐某某是“福寿堂”的副总经理，是杨彦林的妻弟。大武口区福寿堂健康驿站质证意见：本案与大武口区福寿堂健康驿站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杨彦林质证意见：因马伟未提交唐航天实名的手机号，微信中的唐某某是否为其本人手机号实名注册的微信无法证实，杨彦林的妻弟确实是唐某某，但其知道的事实不等于杨彦林知道，该证据属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能用于证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杨彦林提交证据一、中国移动手机缴费收据一份，微信朋友圈截图三份，证明159XXXX****的主机是马伟，其以该手机号实名注册微信，该微信头像是马伟本人照片。马伟早在2018年4月就己成为万通药业银北地区的销售人员，其从事的益生菌、钙、降脂药等药品销售与双方合作的保健品销售是相互竞争，相互冲突的业务，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违规操作行为，马伟违反了忠诚合作义务，违约在先。证据二、视频光盘一张，是杨彦林及店员录制的，是客户在店里反映相关情况后，杨彦林才知道马伟及其妻子在挖客户，故录制了该视频。证明双方合作期内，在未正式解除合作协议前，马伟以检测身体、商业旅游等为诱饵，在双方经营的福寿堂怡心花园店面内，将杨彦林原有的客户集体带到位于万达广场对面的药店，体验并购买万通药业的产品，有挖客户的违规行为，先行违约。马伟质证意见：证据一中的联系电话不是马伟本人的，其是替他人转发的，万通药业的药品与马伟和大武口区福寿堂健康驿站、杨彦林合同约定经营的保健品并不冲突，该证据中显示的时间是2018年9月13日，当时马伟早已不再经营合同约定的保健品，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是杨彦林单方录制的，录制内容中有诱导内容，不具有客观性，且反映的是旅游及买卖药品与健康检查的内容，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经营保健品不是一个范畴，不存在所谓的损害保健品客源的情形，故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录制的时间是2018年7月之后，视频中反映的内容也是此时间之后的事情。大武口区福寿堂健康驿站质证意见：大武口区福寿堂健康驿站与马伟没有合同约定，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马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杨彦林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杨彦林提交的证据一、二均不予采信。马伟与大武口区福寿堂健康驿站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杨彦林对“2017年3月13日，马伟向杨彦林交纳保证金5000元，后续又向杨彦林交纳保证金5000元”有异议，认为该事实不存在，保证金5000元的收据上大武口区福寿堂健康驿站和杨彦林均未签字或盖章。对“2018年3月31日，杨彦林向马伟支付10000元房屋补贴”有异议，认为10000元是杨彦林替马伟垫付的房屋租赁费，不属于补贴。对“马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有异议，应是杨彦林向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结束后，杨彦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 本院认为，二审重点审查或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杨彦林是否应当向马伟支付保证金及提成28625.5元。2018年3月10日的《合作协议》系上诉人马伟与被上诉人杨彦林签订的，该协议中约定：“一年为一个合同有效期。在合同期内，乙方（即马伟）因主观因素，单方面退出经营，要全力配合公司交接所有手续（客户交接）等事宜，客户的所有欠款回清，保证金于合同到期后顺延三个月返回；不配合交接者，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需要向甲方（即杨彦林）缴纳一万元保证金，并至少干一年，必须按约定经营，如一年后，乙方不想再经营，从放弃经营权即日起，三个月后，若没有出现违规操作事件，甲方将退还乙方一万元保证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马伟主张解除合同应当通知杨彦林，马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通知杨彦林，且其请求解除的《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3月11日履行期限届满，故马伟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期限，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期限的除外。附生效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合作协议》约定马伟因主观因素，单方面退出经营，要全力配合公司交接所有手续（客户交接）等事宜，客户的所有欠款回清，保证金于合同到期后顺延三个月返回。《合作协议》约定马伟在完成全力配合公司交接所有手续（客户交接）和回清客户欠款的前提下，保证金应于2019年6月11日返还。而马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完成全力配合公司交接所有手续（客户交接）等事宜，其认可尚有客户货款未追回，且马伟请求支付保证金的支付期限尚未届至，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作协议》中约定“乙方无底薪，以每月销量（金脉、金正、金骨康等主产品，其他产品根据运营成本单独核算）的25%作为工资，次月15日核算发放”。马伟提交的收据中载明的销售产品各有不同且核算标准约定不明，马伟单方核算的提成款杨彦林不予认可，故上诉人马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马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上诉人马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伟审   判  员      张红审   判  员      安立莎   二０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彤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 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