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03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兰某，男，汉族，1982年9月出生，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07年9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又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3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5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4日被上网追逃，2018年5月29日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尚国，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公刑诉〔2018〕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雪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某及其辩护人陈尚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兰某编造为被害人安排工作、购买福利房、做清洁煤生意等理由，利用给被害人假存单、假房产证等手段，多次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骗取李某65.8万元，骗取赵某41万元，骗取金某27.3万元，骗取金某（2）2万元，骗取陈某3.3万元，骗取段某2万元。兰某在骗取薛某5.26万元后，又与薛某举行婚礼，并给薛某购买车辆等物品，共花费5.709万元。 综上，被告人兰某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41.4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许某等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等的陈述；被告人兰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人当庭发表如下意见：被告人兰某已有两次诈骗罪前科，2015年4月28日刑满释放，2016年又开始实施诈骗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且被告人兰某多次诈骗，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三至十四年之间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兰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辩解称：金某（2）、段某的钱都是借款，不是骗的。其中向金某（2）借款4万元已偿还2万元。 被告人兰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某构成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某骗取金某（2）2万元、段某2万元钱财的事实不成立。因兰某向金某（2）借款4万元后偿还2万元，剩余2万元还未来得及偿还即案发，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是诈骗；段某的2万元也是借款；均不应计入诈骗数额。二、被告人兰某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兰某犯罪手段较平和，主观恶性较小，社危危害性较小，且受害人都存在贪图名利的心理，主观上存在一定过失。四、被告人兰某已经离婚，现家中有年老多病的父母和尚未成年的女儿需要抚养。综上，请求合议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告人兰某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兰某编造为被害人安排工作、购买福利房、做清洁煤生意等理由，利用给被害人假存单、假房产证等手段，多次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骗取李某65.8万元，骗取赵某41万元，骗取金某27.3万元，骗取金某（2）2万元，骗取陈某3.3万元，骗取段某2万元。被告人兰某在骗取薛某5.26万元后，又与薛某举行婚礼，并给薛某购买车辆等物品，共花费5.709万元。 另查明，2017年4月5日、21日，被告人兰某二次向其使用的李某邮储银行卡（尾号4587）存入4.3万元，被害人李某通过存折（尾号3011）将该4.3万元取出。被害人李某实际被诈骗数额为61.5万元。 综上，被告人兰某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37.1万元。 另又查明，被告人兰某于2017年9月4日被上网追逃，2018年5月29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李某（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和兰某于2016年9月份在一起学驾照时认识，兰某自称是公务员及陵城区交通局局长。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兰某以与其合伙经营清洁煤、治病、调动工作送礼、与妻子离婚打官司、出车祸与人私了等事由向其要钱，其陆续向兰某提供的张某2邮储银行卡（尾号2666）打款、给兰某现金。后其又办理中国邮储银行卡（尾号4578）、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0574）及金某（2）的农业银行卡（尾号5615）给兰某使用。此外，兰某还以给其外甥金某找工作、分福利房，给其外甥媳妇薛某找工作送礼、给其朋友赵某承揽工程、向其外甥女陈某、金某（2）借钱等事由，诈骗其及金某、薛某、赵某、陈某、金某（2）的钱款。其中，金某给兰某现金7.1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兰某20.2万元，共计被骗27.3万元。其经手被兰某骗取的70.4万元中，包括其向赵某借款38万元、向陈某借款3万元、向段某借款3万元。期间，2017年5月兰某过户给其一辆海马轿车价值4.6万元；2017年4月5日、21日兰某二次向其邮储银行卡（尾号4587）存入的4.3万元已被其提取。其经手被兰某实际诈骗数额为61.5万元。 （2）赵某（李某朋友）证实：其自2003年与李广坤、李某夫妇一起在煤矿打工时认识。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李某以做清洁煤生意向其借款。认识兰某后，他又以给其承揽学校改造工程、给其购车券等理由要钱，总共被兰某诈骗78万元。都是通过其及妻子的邮储银行账户（尾号9476、6011）、农行账户（尾号7674）分别转账到李某的邮储账户（尾号3011）、农行账户（尾号0574）、金某（2）的邮储账户（尾号5615）、张某2的邮储账户（尾号2666）。另还给兰某价值2万元的冬虫夏草。 （3）金某（李某外甥）证实：2016年11月，听其姨李某说兰某能给其帮忙安排到高速交警队工作，此后至2017年5月，李某以兰某给其找工作、办福利房、交服装费等理由陆续向其要了27.3万元钱。其中，给李某现金7.1万元、向李某邮储银行账户（尾号3011）、兰某提供的高某中国银行账户（尾号8960）转账共计20.2万元。期间，兰某为打消其疑虑还给其及妻子宋某各一本单位福利房《不动产权证书》，后经查询得知被骗。 （4）金某（2）（李某外甥女）证实：自2017年3月份，其将自己的农行卡（尾号5615）通过哥哥金某、小姨李某借给兰某使用。2017年5月21日其通过李某认识兰某（自称是公务员）。六月初，李某打电话说兰某因倒卖清洁煤挣钱名下有多套房产，因担心被纪检部门调查，要将其中一处房产暂时过户到其名下，后又给其一个购房合同。6月13日，兰某给其打电话说担心自己名下的存款太多被纪检部门调查，要将存款暂时转移到其名下，后又给其一个存单。2017年6月26日，兰某以办事送礼为由向其借钱，27日其从信用社取出30000元现金交给兰某。同年7月11日，兰某又以吃饭钱不够为由向其借款，其将10000元现金存入兰某工行账户中。2017年8月16日，其到工商银行查询后得知兰某之前给其的存单是假的，便给兰某打电话称急需用钱，兰某将20000元钱汇入其建行账户（尾号3644）。 （5）陈某（李某外甥女）证实：其通过李某认识兰某。2017年6月，其姨李某说开发商在万晟健祥苑小区给了兰某一套房子，因兰某是政府干部，要将房子落户到其名下后再给其，但需要33000元手续费。其便用丈夫位成龙的招商银行卡（尾号6455）分两次向李某邮储银行账户（尾号3011）汇款33000元。2017年6月26日，李某向其借款30000元，其又通过位成龙该银行卡向李某同一账户汇款30000元。期间，兰某给其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直到2017年8月其到山东德州市健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实后才知道该合同是假的。 （6）段某证实：2017年5月份其通过李某认识兰某（自称是政府工作人员）。2017年5月下旬兰某通过微信以办事送礼为由向其借款20000元。其将父亲段某2的一张20000元存单（尾号7493）提现后存入兰某提供的张某2邮储账户（尾号2666）。此后，兰某便以各种理由推诿不还钱。期间，兰某又曾以给其买房等理由两次向其借钱，其都没有答应。 （7）薛某（李某原外甥媳妇）证实：2016年底，其通过李某认识兰某后，兰某以给其找工作办理手续、请客等事由，通过李某或直接向其要钱共计52600元，其分别通过邮储银行账户向李某邮储账户（尾号4587）、其建行账户（尾号2477）向兰某提供的张某2邮储账户（尾号2666）汇款以及给李某、兰某现金等方式支付。期间，兰某还曾以他父亲病重为由向其借款2万元。2017年3月，其与兰某成为男女朋友，并和兰某于2017年6月25日在陵城区宋光国村举行婚礼（未领取结婚证）。期间，兰某给其购买一辆宝骏310汽车（价值6万多元）、一条项链（价值1090元）、给其1万元现金用于微商店升级，还带其外出旅游等，共花费7万多元。 2、证人证言 （1）李某2证实：其于2015年10月份认识兰某（自称是陵城区民政局领导）。此后兰某以给其孩子找工作需要送礼、车子坏了等理由陆续向其索要近4万元钱，大部分是现金，有二次是在邮储银行存现。2016年1月份，兰某又借口自己是领导不方便存取款为由向其借用二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使用，其中尾号2666银行卡是其姐夫张某2办理的。 （2）张某2证实：2016年其小姨子李某2说需要一张其名下的邮储银行卡发工资用，其便同李某2一起到邮储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尾号2666）给李某2使用。 （3）许某证实：2017年7月5日，其以25000元的价格从兰某手中购买一辆奇瑞凯翼牌小型轿车，并过户登记在其名下（车牌号鲁NXXX**）。其不知道兰某涉嫌诈骗的事实。2018年6月13日，其同意陵城区公安分局扣押该车辆。 （4）高某（系兰某之母）证实：2016年12月份，其儿子兰某将其身份证拿走使用，且其尾号7860的银行卡自己没使用过。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22日，李某到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报警称：兰某以与其经营清洁煤、给其家人办理工作等理由骗取其及家人160余万元；同年8月24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对兰某涉嫌诈骗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兰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兰某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9月5日被上网追逃。2018年5月29日11时乐陵市公安局刑警队侦查员唐克、马超在乐陵市五洲国际公寓C栋619室将上网逃犯兰某抓获，并移交给陵城分局经侦大队。 （4）扣押、发还清单一宗证实：2018年6月4日、11日、13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分别扣押薛某的宝骏310小型轿车一辆，扣押李某的车牌号鲁NFXX**海马牌小型轿车一辆，扣押许某的车牌号鲁NXXX**奇瑞凯翼牌小型轿车一辆。2019年3月5日，将宝骏310小型轿车发还薛某，将鲁NFXX**海马牌小型轿车发还李某。 （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2月14日至2017年8月21日，李某银行卡（尾号4587）存取款交易明细情况。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11月20日李某账户（尾号3011）的交易明细情况。2017年4月5日、21日，李某该账户卡存现金4.3万元，又通过存折取出。 （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6月21日，张某2银行卡（尾号2666）存取款交易明细情况。 （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2日至2017年8月24日，吕某甲（系赵某妻子）银行卡（尾号6011）的交易明细；2016年9月14日至2016年7月27日，赵某银行卡（尾号9476）的交易明细。 （8）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自2017年3月11日至7月28日，赵某账户（尾号7674）向李某账户（尾号0574）共转账29万元；向金某（2）账户（尾号5615）共转账35万元。 （9）中国银行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无折现金存款单5份及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一宗证实：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7月4日，高某账户（尾号7860）的交易明细。自2017年1月9日至5月14日，金某陆续向高某该账户转款共计18.2万元。 （10）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2017年6月13日、21日、26日，陈某丈夫位成龙账户（尾号6455）三次向李某账户（尾号3011）转款共计6.3万元。 （1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入账汇款业务凭单证实：2017年3月8日、25日，金某的妻子宋某账户（尾号3292）向李某账户（尾号3011）两次转账共计2万元。 （1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2份、已销户账户/卡户明细查询单一份证实：2016年12月5日，李某账户（尾号3011）转入5万元。2017年5月17日，段某将3万元转入李某账户（尾号3011）。2017年5月29日，段某将2万元转入张某2账户（尾号2666）。 （1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入账汇款业务凭单二份证实：2016年5月3日至2018年6月10日，2016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11日，薛某账户（尾号1728、8667）存取款交易明细。薛某分别于2016年11月30日、12月13日，二次将35600元现金存入李某账户（尾号3011）中。 （14）德州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15日至8月22日，薛某账户（尾号3567）的交易明细。 （15）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截图证实：2016年12月16日，薛某账户（尾号2477）向张某2邮储账户（尾号2666）转账2000元。 （16）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实：2017年7月11日，金某（2）向收款人“*春中”银行账户存入1万元。 （17）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8月19日，金某（2）账户（尾号3644）收到来自ATM存款共计2万元。 （18）德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说明、李某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注册尾号3152）等证实：名称为“德州市陵城区临齐街道办事处清洁煤配送中心”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某的营业执照在该系统内无登记注册信息。 （19）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单3张及中信银行转账支票1张证实：兰某分别以李某、李某、金某（2）的名义办理假存单和转账支票给李某、金某（2）保管的情况。 （20）金某手机微信截屏图片一宗证实：兰某曾通过微信告诉金某房产证办理一事。 （21）《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鲁）2017德州市0016301、0016309、41210021]三份及德州市陵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兰某分别给李某、金某、宋某办理的不动产权证书的情况。经德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系统查询，李某、宋某在该系统内无不动产登记信息；德州市不动产权证鲁（2017）第0016301号权利人为苏春芝、王如水，而非金某。 （22）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德州健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恒盛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声明”证实：兰某分别给李某、陈某、金某（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基本情况。而德州健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声明”未给买受人“金某（2）、陈某”出具商品房买卖合同；德州恒盛置业有限公司“声明”未给买受人“李某”出具商品房买卖合同。出现任何问题与公司无关。 （2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兰某于2016年12月8日以46000元价格购买海马轿车、于2017年2月7日以71000元价格购买凯翼牌轿车、薛某于2017年7月17日以46000元价格购买宝骏牌轿车的情况。 （24）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7月5日鲁NＸＸ**凯翼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许某。 （25）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办案说明证实：因兰某供述，其诈骗现金大部分用于赌博。因兰某无法提供参与赌博人员信息，故无法落实兰某诈骗资金去向。 （26）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07）德城刑初字第169号、陵县人民法院（2013）陵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齐州监狱证明证实：兰某二次因犯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因减刑于2015年4月28日被释放。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三份证实：李某、宋某、金某（2）分别辨认出对各自实施诈骗的被告人兰某。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兰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9月份在陵城区九龙驾校学驾照时认识李某，此后又通过李某认识她的朋友、亲戚赵某、金某（2）、金某、陈某、薛某等人。自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其谎称是陵城区交通局局长等身份，以给他们合伙经营清洁煤生意、找工作、购买房产等为由，诈骗李某、赵某、金某（2）、金某、陈某、薛某等人钱财共计150多万余元。且以各种理由骗取李某、张某2、金某（2）、薛某、高某等人的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德州银行等7张银行卡在其手中由其使用。期间，为了骗取他人信任，其通过网络为李某、陈某、金某（2）等人购买伪造的《营业执照》、《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单》、《中信银行转账支票》等。其用骗来的钱款购买了3辆轿车，其中一辆海马牌轿车已过户到李某名下；一辆红色宝骏牌310轿车是买给薛某的；另一辆车以25000元价格卖给其二姐兰洪霞，其余大部分都用于赌博、偿还欠款和个人日常开销。期间，还曾陆续偿还李某至少8万元、偿还金某（2）2万元，给薛某3万元店铺升级、购买项链并带她出去旅游、消费等，并与薛某举行婚礼（没有登记）。 被告人兰某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的取得均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故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经庭审查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和相关书证能够印证，被告人兰某在案发前已经偿还李某的4.3万元现金，应在起诉书认定的诈骗数额141.4万元中去除，故应认定被告人兰某的诈骗数额为137.1万余元。起诉书认定的诈骗数额不准确，应予纠正。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某的诈骗罪名成立。被告人兰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兰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某骗取金某（2）2万元、段某2万元钱财的事实不成立。因兰某向金某（2）借款4万元后偿还2万元，剩余2万元还未来得及偿还即案发，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是诈骗；段某的2万元也是借款；均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兰某明知自己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向李某、陈某、赵某、金某（2）、段某等人借款，使被害人李某、陈某、赵某、金某（2）、段某等人产生错误认识，误以为兰某是公务员有能力偿还“借款”从而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因而被告人兰某也具有诈骗金某（2）、段某的主观故意，且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在金某（2）得知自己被诈骗后才向兰某催要回2万元，故兰某未偿还金某（2）的2万元及段某的2万元均应认定为诈骗数额。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兰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兰某犯罪手段较平和，主观恶性较小，社危危害性较小，且受害人都存在贪图名利的心理，主观上存在一定过失”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兰某曾两次因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又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而取得财物，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其行为严重侵犯了他人财物的所有权，主观恶性较大，社危危害性较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兰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兰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家中有年老的父母和尚未成年的女儿需要抚养，希望法庭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鉴于被告人兰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本院为打击犯罪，教育守法，以保护公私财产的所有权不受非法侵犯，同时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兰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31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兰某退赔被害人李某61.5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某41万元，退赔被害人金某27.3万元，退赔被害人金某（2）2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3.3万元，退赔被害人段某2万元。 三、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扣押的许某的车牌号鲁N893**奇瑞凯翼牌小型轿车一辆，由扣押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邢 杰 审 判 员  张 浩 人民陪审员  赵玮华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法官 助理  贠苗苗 书 记 员  崔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