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33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水养，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广东省肇庆市怀集县中洲镇泰东村委会王岗村，现住广州市荔湾区。2018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广州市荔湾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平洋、文晓波，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水养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0103刑初1225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朱水养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0年至2015年间，时任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南漖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党支部书记、理事长陈某1以及党支部副书记、副理事长陈某2受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委托协助城建部门负责“南漖二类工业用地（中烟）项目”地块拆迁房屋、复建安置的工作。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朱水养在上述中烟复建房项目投标及承建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贿送陈某1及陈某2财物共计人民币456万元。其中，被告人朱水养于2012年贿送给陈某1共计人民币196万元；于2015年下半年贿送给陈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170万元。被告人朱水养于2011年贿送给陈某2现金人民币50万元；于2017年贿送给陈某2现金人民币40万元。二、2004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朱水养在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南漖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工业厂房工程投标及承建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4次贿送给时任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南漖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常务理事陈某2共计人民币40万元。2018年7月10日，广州市荔湾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朱水养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调查期间坦白交代其行贿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对陈某2行贿40万元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州市荔湾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关于朱水养违法案件的发现、调查经过说明，证人陈某1、陈某2等人任职情况材料，荔湾区南漖二类工业用地征地拆迁委托安置协议、《荔湾区南漖二类工业用地征地拆迁委托安置协议》补充协议、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情况说明，荔湾区人民政府二类工业用地复建房工程施工总承包（A标段、B标段、C标段）以及荔湾区人民政府二类工业用地复建房室内公共部分装饰及小区配套市场工程施工等标准施工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施工项目承包协议，荔湾区人民政府二类工业用地复建房工程收支明细，朱水养承办工程收支情况、朱水养收支明细表、复建房项目付款核准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发票，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南漖工业厂房5—8号收支明细，银行流水清单，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人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朱水养的供述、悔过书及其身份材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水养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给予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朱水养在宣告判决前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朱水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水养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其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水养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水养的上诉意见是：1.在第一宗行贿事实中，原判未认定未认定陈某1、陈某2主动要求其送钱，且该宗事实应定性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第二宗事实已超过追诉时效；3.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当，量刑过重。1.陈某1、陈某2向某养索要456万元的行为属于索贿，该宗事实应认定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第二宗事实已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应不再追诉；3.朱水养在被监察机关留置期间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当时检察机关尚未对其立案，属于在被追诉前交代犯罪事实，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朱水养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水养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陈某1、陈某2向某养索贿456万元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以及朱水养的供述均一致证实，朱水养在招投标过程中主动找到陈某1、陈某2，提出其想通过挂靠参与荔湾区南漖二类工业用地复建房工程的投标，并承诺在顺利中标后会向该二人送好处费表示感谢。鉴于朱水养与陈某1、陈某2在事前已达成行、受贿的合意，且陈某1、陈某2在朱水养中标该工程过程中确实提供了帮助，事后陈某1、陈某2按事先的约定要求朱水养给予好处费并未违背朱水养行贿的主观意愿，故该宗事实不构成索贿。上诉人朱水养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水养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宗事实应认定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及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荔湾区道扩办《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情况说明》、《荔湾区南漖二类工业用地征地拆迁委托安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共同证实，荔湾区人民政府委托荔湾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负责组织实施南漖二类工业用地征地、房屋拆迁工作，荔湾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采用委托安置的形式将南漖二类工业用地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的复建安置任务委托给南漖经济联社负责完成。南漖经济联社负责办理复建房用地及报建、建设、被拆迁户安置工作并将复建房产权分割至各被拆迁户名下。时任南漖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党支部书记、理事长陈某1以及党支部副书记、副理事长陈某2，作为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基层组织人员，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朱水养在复建房项目投标及承建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陈某1、陈某2贿送财物，其行为应认定构成行贿罪。朱水养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朱水养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且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意见。经查，广州市荔湾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朱水养违法案件的发现、调查经过说明》证实，该委南漖问题专案组在立案调查陈某1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过程中，发现朱水养涉嫌行贿犯罪的问题线索。2018年7月10日，该委对朱水养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调查期间，朱水养坦白交代其本人涉嫌行贿的违法问题以及主动交代其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违法问题。鉴于监察机关在对朱水养立案之前已经掌握朱水养涉嫌行贿犯罪问题线索，朱水养交代行贿行为系在监察机关决定立案调查后并采取留置措施期间，故不属于“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情形。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水养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二宗事实已超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朱水养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发生在2004年至2007年下半年。后朱水养于2011年为承揽复建房工程向陈某1、陈某2许诺，如果顺利中标会给予陈某1、陈某2好处费，并于2012年初至2017年分别向该二人贿送钱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以及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的规定，朱水养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该罪的追诉期限为五年；但朱水养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其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诉的期限应从犯后罪之终了日起计算。故对第二宗事实的追诉期限应计算至2022年。朱水养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水养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朱水养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朱水养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水养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曹治华审判员  钟海燕审判员  许媛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韵静罗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