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7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某某，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傅建平，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彪，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一部刑诉(2019)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8日9时许，被告人侯某某至本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因该处房产财产纠纷与前妻被害人郭1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侯某某持厨房觅得的菜刀将郭1及稍后赶至劝解的被害人郭2砍伤。经法医鉴定，郭1遭他人锐器作用，现后遗右眼球萎缩，右眼无光感，构成重伤(二级)；被他人打伤，后遗面部瘢痕形成、右眼睑中度外翻畸形、头皮瘢痕形成、颅骨骨折、溢泪、肢体瘢痕形成及右拇指指甲部分缺失，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轻伤(二级)、轻伤(二级)、轻伤(二级)、轻微伤；郭2左面部软组织创，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侯某某伤人后即被郭2控制住，后被接警赶至的公安人员抓获。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郭1、郭2的陈述；证人张某1、王某某的证言；证人张某2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工作记录》、《户籍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疾病证明书》、《手术记录》、《入院记录》及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临床学补充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伤情照片；被告人侯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侯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多处轻伤，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侯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侯某某辩称本案事发有因，被害人有过错，第二次打斗系郭1引发，且在郭2殴打自己的情况下才予以反击。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仅凭二名被害人的陈述，而未采纳被告人的稳定供述，对于本案事实过程并未查清。虽侯某某因郭1故意刁难行为对郭1实施殴打，但在郭2至现场之前已停止，侯某某在被二人打伤又被对方制止报警的情况下，才至厨房拿刀反击，主观上具有防卫目的，且在遭受对方击打侯某某头部右侧，面临严重的生命危险时采取的特殊防卫措施，侯某某无法判断其防卫的限度，符合一般人的防卫意识，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属于正当防卫。如果法院认定侯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也应认定防卫过当，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侯某某在郭2进门遭到殴打时，有拿手机报警的意思表示，案发后亦等待现场接受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属于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郭1有明显过错，因郭1没有及时搬离涉诉房产，且遭到郭1言语激怒后才殴打对方，且在郭2对侯某某薄弱部位殴打才导致矛盾升级。侯某某无前科，本案具有偶发性，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侯某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8日9时许，被告人侯某某至本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因该处房产财产纠纷与前妻被害人郭1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侯某某持厨房觅得的菜刀将郭1及其弟弟被害人郭2砍伤。经法医鉴定，郭1遭他人锐器作用，现后遗右眼球萎缩，右眼无光感，构成重伤(二级)；被他人打伤，后遗面部瘢痕形成、右眼睑中度外翻畸形、头皮瘢痕形成、颅骨骨折、溢泪、肢体瘢痕形成及右拇指指甲部分缺失，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轻伤(二级)、轻伤(二级)、轻伤(二级)、轻微伤；郭2左面部软组织创，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被告人侯某某被郭2制服并控制，后被接警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郭1的陈述，证实郭1和侯某某于2016年经法院判决离婚，并将本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判给侯某某，由侯某某补偿给郭1213万元，因侯某某无法支付上述钱款，法院将房产拍卖。该房产由郭1租借其弟弟郭2居住，并准备在拍卖前搬离该房屋。2018年7月18日上午，侯某某和一名男子到上址撬锁，在郭1答应搬离房屋后，侯某某离开。后侯某某返回，并从敞开的大门径直走向郭1，掐住其脖子，又拿出一把刀砍向郭1，郭1当场失去知觉，后被弟弟郭2、弟媳妇张某1送至医院救治。2、被害人郭2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8日9时55分许，郭2到其姐姐郭1住处本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在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求救声，当时门没有上锁，郭2进去后看见侯某某拿菜刀砍向郭1头面部数刀，郭2上前阻止侯某某，又被侯某某砍伤左脸，后夺下侯某某手中菜刀，在郭2打电话报警时，侯某某又用牙齿咬其腿部和手臂。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9时55分，张某1接到前夫郭2的电话让其报警，其意识到是郭2前姐夫侯某某带人上门闹事，即打110报警。张某1赶至现场后看见郭2将侯某某按在地上，郭1仰倒在床上，郭1身上、郭2脸上及现场都是血。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9时许，王某某在其女友郭1位于本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住处，郭1前夫侯某某带着一个锁匠钻门，郭1答应侯二天搬离房屋，侯某某就离开了。王某某随后也离开上址时，看见侯某某返回郭1家，事后得知郭1、郭2被砍伤到医院救治。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9时许，一男子让张某2至本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开锁，房屋内一名女子和该名男子争吵，其即离开现场。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卧室内床铺、地面、墙面等地留有多处红色斑迹及侯某某身上血迹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依法扣押被告人侯某某凶器铁质菜刀一把。8、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疾病证明书》、《手术记录》、《入院记录》及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临床学补充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郭1遭他人锐器作用，现后遗右眼球萎缩，右眼无光感，其损伤构成重伤，郭1被他人打伤，后遗面部瘢痕形成、右眼睑中度外翻畸形、头皮瘢痕形成、露骨骨折、溢泪、肢体瘢痕形成及右拇指指甲部分缺失，分别评定为轻伤一级、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轻伤二级、轻伤二级、轻伤二级、轻微伤；郭2左面部外伤符合遭受锐器作用所致，因外伤致左面部软组织创已构成轻伤一级的伤势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高境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至案发现场，侯某某已被郭2控制，后将侯某某带至派出所的到案经过。10、被告人侯某某的供述，证实法院判决侯某某和郭1离婚，本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归侯某某所有，支付部分钱款给郭1，因侯某某无力履行法院判决，法院要将房屋拍卖，侯某某想将房屋在拍卖前出售，就在案发当日上午，带了锁匠想把房屋门踹开后换门锁，后郭1开门并称等其弟弟搬离后让侯某某再来。侯某某想向郭1拿钥匙就又返回，郭1不答应，双方发生争执。侯某某一时气愤，就揪住郭1头发并打了郭1两个耳光，郭1揪住其下身。后郭1弟弟郭2出现，郭1让郭2殴打侯某某，郭2朝侯某某眼睛打了两拳，又打了候头部右侧，侯某某踢开郭1手，冲到厨房间拿了把菜刀，对着郭1乱砍，郭2在其身后夺刀并打了侯某某一拳，侯某某转身用刀朝郭2脸部一割。郭2最终将侯某某刀夺去，骑在其身上殴打，后警察将侯某某带至派出所。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多处轻伤一处轻微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侯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侯某某系正当防卫或构成故意伤害罪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二名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内容有所出入，但部分细节可以印证，侯某某持刀先砍向郭1并非郭2，郭2在阻止侯某某的过程中被候砍伤。经查，被告人侯某某的在案供述未得到其他证据证实，即使根据侯某某的在案供述内容，侯某某是遭到郭2殴打后才持刀反击，但事实上，侯某某持刀先攻击被害人郭1，而并非如辩护人所称出于自卫意识砍向暴力实施者，可见，被告人侯某某主观上具有不法侵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不法侵害对方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本案被告人侯某某没有防卫意图也不存在防卫过当一说，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侯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侯某某所称其欲持手机报警，但当时持刀故意伤害对方的行为尚未发生，谈不上自首问题，后侯某某是被郭2制服并控制，他人报警后被接警民警带至公安机关，不具有自首的主动性，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侯某某虽当庭有所辩解，但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量刑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不适宜对被告人侯某某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杨 婷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范楠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