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善德，男，1971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德惠市东八道街东方饺子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之帅，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生，男，1958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德惠市建设街红星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君，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惠分公司，住所地：德惠市西五道街。负责人：曲波，经理。原审第三人：吉林省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长春科技城****。法定代表人：张子和，总经理。上诉人夏善德因与被上诉人孙桂生、原审被告吉林省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惠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省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博兴房地产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德惠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3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夏善德上诉请求：1.撤销德惠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3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撤销德惠市人民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2.上诉人费由孙桂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通过我方提交的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2013年9月30日财务账册、2013年11月1日财务账册，可以证明孙桂生在2013年9月30日借给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100万元、利息月3万元的事实，从李笑雁（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会计李锐）卡转给了孙桂生卡（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1月30日利息）。该借款时间为2013年9月20日与孙桂生购房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时间2013年10月31日，正好是一个月。孙桂生庭审辩称交房时间错误是由于合同属于制式合同打印错误所致，与实际不符，买卖合同约定的40万元购房款实际并没有支付，出具收条的原因是因为存在民间借贷100万的事实。孙桂生仅否认借款与争议楼房有关，却没有证据加以证明，明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备案合同、孙桂生银行流水等主要证据违法。首先，是否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关乎合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不调取该组证据没有依据。其次，孙桂生的银行流水关系本案性质属于买卖还是借贷，原审案件中孙桂生并未举证其已实际交付了房屋价款，既没有银行流水也没有取款小票，本案购房款并未实际支付。再次，一审法院以我方当庭提交的账号不清为由不予调取没有依据。账号是清晰的，庭审笔录明确记载了62284505300096XXXX8，小票原件隐去了其中四位，法院可以当庭向孙桂生核实，不能以账号不清为由直接驳回我方调取证据申请。三、本案系撤销权之诉，一审法院审查的重点应当是原审法院作出交付房屋的判决是否有依据，是否存在错误。从原审判决卷宗可以看出，原审仅有两份证据，一份是与德惠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另一份是房款收据。首先，原审法院既没有查明合同签订主体及尾部没有盖章的事实，也没有查明房屋的权属登记及备案情况及是否存在预售许可证情况。其次，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房屋交付及购房款支付情况。再次，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并不是涉案不动产新惠家园的所有权人，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没有权利处分涉案不动产。分公司属于分支机构，没有自己的章程，没有自己的财产，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分公司需要在总公司的经营范围内从事民事活动，原审判决分公司交付房屋违反《物权法》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博兴房地产公司为第三人，径行判决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孙桂生辩称：一、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全额支付了房款，有收据和银行流水证明，已被法院判决确认，并已执行完毕，孙桂生已经占有该争议房屋并装修完毕实际使用。二、夏善德提交的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的账册等证据来源不合法，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于二审法院应当审理的内容，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纳。三、博兴房地产公司已经在2013年9月29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2018）吉0183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中，德惠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给德惠市法院的复函证明证实证号为（2013）第2013079号。四、夏善德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登记备案合同不具有物权公示效力和物权变更效力，是行政管理行为，不具有排他性和对抗性效力，不具有优先权。五、房屋交付的依据就是（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生效判决和（2016）吉0183执779号裁定书，都具有法律效力，原判决认定合同有效完全正确，房屋是否登记不是法院认定合同效力的审理内容，对此孙桂生不需要举证，也不是法院必须依职权查明的。六、本案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和诉讼主体都适格，不应追加博兴房地产公司，原审程序合法。夏善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放弃要求判决夏善德与博兴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孙桂生将涉案房屋腾让给夏善德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6日，夏善德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了博兴.都会公馆商品房（临时）买卖合同一份，因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不具有售楼资质，2015年2月10日又与博兴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夏善德所购商品房为博兴.都会公馆（新惠家园I期）1-2层1门，面积为120.61平方米，总房款为人民币490521.00元，2015年12月30日前交付楼房。夏善德于2015年2月6日将购楼款交付给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夏善德2015年2月10日在德惠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登记备案。2016年9月21日夏善德起诉要求博兴房地产公司交付楼房，2017年2月20日在开庭时，夏善德才得知涉案楼房经法院判决、执行，孙桂生取得了涉案房屋。（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及（2016）吉0183德执779号执行裁定侵害了夏善德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的临时《商品房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应当按照借贷合同进行审理，而不应当交付房屋。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将博兴都会公馆（新惠家园1期）商铺1门1号二层门市楼（面积120.61平方米）交付给原告孙桂生。依据该判决，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吉0183德执779号执行裁定，将涉案房屋执行给孙桂生。2017年4月18日，夏善德以孙桂生、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为被告、以博兴房地产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夏善德的诉求为：要求撤销（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要求判决夏善德与博兴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交付给夏善德、要求判决孙桂生将涉案房屋腾让给夏善德。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吉0183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驳回夏善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孙桂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吉01民终157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3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发回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重审。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吉01民终1579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对涉案房屋，夏善德系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该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夏善德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曲波个人没有开发资质，设立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曲波为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曲波开发修建了涉案楼房（新惠家园商住楼），公司住所，公司住所地：德惠市西五道街（建设办事处城西委************）为：2011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22日，现为在营企业，该公司隶属于博兴房地产公司。张子和系博兴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长春市人，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长春科技城****理中心给一审法院的复函证明：博兴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新惠家园商住楼于2013年9月29日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号为德房售证（2013）第2013079号。2014年1月24日，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了博兴.都会公馆商品房（临时）买卖合同一份，出卖人为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买受人为孙桂生，合同首页及骑缝章处盖有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公章，合同尾页没有公章，合同记载孙桂生所购商品房为博兴.都会公馆（新惠家园I期）商铺1门1号，面积为120.61平方米，总房款为人民币40万元，每平方米为3316.47元，楼房交付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一次性付款，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出具了1004002号收据一枚。2015年2月6日，夏善德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了博兴.都会公馆商品房（临时）买卖合同一份，出卖人为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买受人为夏善德，合同记载夏善德所购商品房为博兴.都会公馆（新惠家园I期）1-2层1门，面积为120.61平方米，总房款为人民币490521.00元，每平方米为4067.00元，一次性付款，收据编号为3390585号。夏善德在签订临时合同之后又与博兴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上述同一楼房买卖合同，编号为0000000000016050号，2015年2月10日在德惠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进行了备案。孙桂生与夏善德购买的涉案楼房为同一处楼房。为证明（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夏善德提供了2013年9月30日、2013年11月1日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的收据两枚，证明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借工程款100万元。孙桂生质证认为该借款与本案争议楼房无关。为证明因（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侵害了夏善德的合法权益，夏善德提供了自己签订的两份合同，证明自己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孙桂生质证认为没有侵害夏善德的合法权益。夏善德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夏善德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没有超过撤销权期限；（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案件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孙桂生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于民间借贷的担保，判决交付房屋应当被撤销；（2017）吉0183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正确；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了博兴.都会公馆商品房（临时）买卖合同在落款处没有盖章，合同没有成立；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孙桂生已经实际向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缴纳了全部购房款，实际上收条是对民间借贷100万元的一种担保；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不是涉案不动产新惠家园的所有权人，其没有权利处分涉案不动产，分公司属于分支机构，没有自己的章程、财产，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分公司需要在总公司的经营范围内从事民事活动，原审判决分公司交付房屋违反物权法的规定，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博兴房地产公司，程序违法。总之，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其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起诉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交付房屋是错误的，应予撤销；孙桂生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隶属于博兴房地产公司，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有售楼资格，孙桂生签订的合同时间早于夏善德，具备合同生效的必备条款，并经法院判决、执行，房屋已经交付孙桂生使用，所以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以商品房预售合同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该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房屋交付时间没有变更，不影响合同效力。夏善德与曲波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曲波将楼房写到公司名下是一种抵押担保行为，博兴房地产公司也是基于此事实与其签订的备案合同。夏善德起诉已经超过6个月法定起诉期限，请求驳回夏善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首先，夏善德对涉案房屋系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该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夏善德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这一事实已经得到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吉01民终157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其次，因没有证据证明夏善德的起诉已经超过6个月法定起诉期限，本院对孙桂生的该项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夏善德应当提供证据证明（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生效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夏善德提供了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收据两枚，来证明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借工程款100万元，孙桂生否认该借款与本案争议楼房有关，该证据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应根据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博兴房地产公司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之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对外销售楼房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博兴房地产公司承担。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临时）买卖合同明确了房屋位置、用途、面积、价款、付款方式等内容，具备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合同内容完整，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孙桂生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也予以接受，虽然在合同尾页没有加盖公章，但是不影响该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及效力。分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又有自己的财产，可以独立参加民事诉讼。原审只列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第四，关于商品房（临时）买卖合同没有登记备案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可见，双方如果签订预售合同后，没有办理登记备案手续的，当事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法院不予支持，是否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不是预售合同生效的必备条件，因此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没有登记备案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五，夏善德应当证明（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生效民事判决存在的错误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因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存在错误，所以不存在损害了夏善德民事权益的问题，夏善德可以依法向博兴房地产公司另行主张违约责任。第六，夏善德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没有证据证明孙桂生是否有银行存、取款流水及该流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且夏善德提供的账号不清，无法调取，所以夏善德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夏善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生效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并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其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博兴房地产公司、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陈述、抗辩权，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夏善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邮寄送达费224元、公告费580元，均由夏善德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月24日，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博兴.都会公馆商品房【临时】买卖合同，在合同首页及骑缝章处盖有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公章，孙桂生于尾页签名。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孙桂生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处购买博兴都会公馆（新惠家园1期）商铺层1门1号商品房，面积120.61平方米，价格3316.47元/每平方米，总房款40万元，一次性付清，房屋交付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前。同日，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向孙桂生出具收据一枚，载明：“今收到孙桂生购房款，商铺1门，建筑面积120.61㎡，单价3316.47元/㎡，人民币肆拾万元（￥400000.00）”。2015年6月16日，孙桂生以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为被告，诉至德惠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德惠市分公司将坐落于德惠市西五道街农行东侧博兴都会公馆（新惠家园1期）1门1号门市、面积120.61平方米、价款40万元的房屋交付给孙桂生。2015年8月24日，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将博兴都会公馆（新惠家园1期）商铺1门1号二层门市楼（面积120.61平方米）交付给孙桂生。该判决书生效后，孙桂生申请执行。2016年11月29日，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83德执779号执行裁定，将涉案房屋交付申请执行人孙桂生。孙桂生接收涉案房屋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及使用，但未办理产权证。2015年2月6日，夏善德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博兴.都会公馆商品房【临时】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夏善德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处购买博兴都会公馆（新惠家园1期）1-2层1门商品房，面积120.61平方米，价格4067元/每平方米，总房款490521元，一次性付清，没有约定明确的房屋交付时间，仅写明系现房。同日，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向夏善德出具金额为490521元的收据一枚。2015年2月10日，博兴房地产公司与夏善德通过网上签约系统，对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网上预售备案，但是夏善德提供的网签合同文本上并未加盖博兴房地产公司公章。孙桂生与夏善德向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购买的商品房系同一处房屋。2017年4月18日，夏善德以孙桂生、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为被告，以博兴房地产公司为第三人，向德惠市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的答辩及一审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善德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争的诉讼标的交付房屋，夏善德系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该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夏善德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但是，夏善德作为第三人，其关于撤销生效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还应审查其所主张的生效民事判决的错误内容是否损害其民事权益，与其民事权益受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属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一房数卖的情形。关于一房数卖的合同履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指出：“在审理一房数卖案件纠纷时，如果数份合同均为有效且各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恶意串通先行办理登记的买受人，其权利不能优先于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的买受人；变更登记、合法占有发生在预告登记有效期内，登记权利人或占有人的权利不能对抗预告登记权利人。对于买卖合同的成立时间，应综合合同在主管机关的备案时间、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以及其他证据证明的合同签订时间等因素进行确定”。本案中，尽管夏善德与博兴房地产公司通过网签系统对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与夏善德签订的商品房【临时】买卖合同进行了备案登记，但博兴房地产公司并未在网签合同文本上盖章确认，不能证明该网签合同已对博兴房地产公司发生效力，对买卖双方具有约束力的仍是夏善德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临时】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是否办理登记备案手续，并不影响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因此虽未办理备案登记，但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临时】买卖合同仍然成立并有效。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就涉案房屋分别与孙桂生、夏善德签订了两个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均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况，但是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及向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交付房款的时间均先于夏善德，即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债权先于夏善德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债权，此种情况下，夏善德要求优先于孙桂生行使合同权利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恶意进行“一房二卖”，给夏善德造成的经济损失，夏善德可以依法向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另行主张违约责任或者赔偿损失，（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对夏善德的民事权益并未造成损害。并且，即便如夏善德主张孙桂生与博兴房地产德惠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就案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是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在案涉房屋已设定担保的情况下，夏善德亦不能优先于孙桂生行使债权，也不存在损害夏善德民事权益的问题。故，夏善德要求撤销（2015）德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的诉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夏善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夏善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绳继萍代理审判员  李 迪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梁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