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5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佩根，男，1956年10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菊妹，女，1956年12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臻萍，女，1968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万桑宝，男，1949年12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新区，现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陈佩根、陈菊妹因与被上诉人顾臻萍、万桑宝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佩根、陈菊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因为陈菊妹参与赌博，才向万桑宝借了高利贷，由于每月都要偿还高额利息，顾臻萍、万桑宝趁人之危且恶意串通，由顾臻萍出面购买本案争议的房屋。《转让协议》是由顾臻萍、万桑宝拟定，该协议是三方协议，虽然陈佩根、陈菊妹与顾臻萍签字，但是因万桑宝未签字，故不生效，而且《转让协议》签订后，顾臻萍并未向陈佩根、陈菊妹支付房款，顾臻萍支付给万桑宝的款项也不是通过银行转账，有串通的可能。顾臻萍辩称，《转让协议》签订后，顾臻萍已经付清了房款29万元，并且帮陈佩根、陈菊妹抵偿了结欠万桑宝的借款29万元，陈佩根、陈菊妹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桑宝辩称：陈菊妹向其借款并不是高利贷，而是陈菊妹向其借款后去偿还向别人借的高利贷，借款当时陈佩根、陈菊妹就将本案争议房屋的两证交至其处，但并未明确约定利息。签订《转让协议》时，其与陈佩根、陈菊妹、顾臻萍均是在场的，对协议内容也都是认可的，由于房屋买卖是陈佩根、陈菊妹与顾臻萍之间的事情，所以其没有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但是其已经以房屋转让款29万元抵清了陈菊妹的29万元借款，当时还余借款1万元，由陈菊妹另行向其出具了1万元的欠条。此后，陈菊妹又向其借款16万元，目前还余5万元未还清，其已经诉至法院。顾臻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佩根、陈菊妹协助办理滨湖区大箕山家园666号602室的房屋产权的过户手续，过户至顾臻萍名下。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佩根、陈菊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9日，顾臻萍与陈佩根、陈菊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载明：“今有陈佩根、陈菊妹夫妻借万桑宝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因本人夫妻俩没有能力偿还此款，现将坐落于大箕山家园666号602室，（地号B04666-602，产别，私产，面积62.26平方）永久转让给万桑宝所有，现经三方同意，万桑宝现将陈佩根、陈菊妹此套房产永久转让顾臻萍所有，陈佩根、陈菊妹决不反悔！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即生效。”转让人签名处由陈佩根及陈菊妹签字并捺手印，受让人签名处由顾臻萍签字并捺手印。在协议打印的主文下方，陈佩根手书“借万桑宝贰拾玖万元整已房屋抵清”。协议签订后，陈佩根、陈菊妹向顾臻萍交付666号602室房屋装修钥匙，顾臻萍遂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居住。协议签订后，顾臻萍陆续向万桑宝付款，万桑宝确认已收到29万元。另查明，无锡市滨湖区大箕山家园666号602室房屋系陈佩根、陈菊妹拆迁安置所得，现产权登记至陈佩根、陈菊妹名下，为共同共有。该房屋首次登记日期为2008年9月23日，现已符合无锡市关于拆迁安置房上市的政策要求。一审中，顾臻萍明确过户所需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等均由其自行负担。上述事实，有《转让协议》、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权证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顾臻萍与陈佩根、陈菊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条件，自双方签字后即告成立，依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转让协议》内容及落款处的协议当事人，协议所表达的陈佩根、陈菊妹因结欠万桑宝借款29万元而出售房屋给顾臻萍，由顾臻萍将房款29万元支付给万桑宝用以消灭陈佩根、陈菊妹所欠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且陈佩根、陈菊妹将房屋钥匙交付，顾臻萍接受房屋装修并入住至今，亦系房屋买卖关系的体现。现顾臻萍依该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万桑宝亦认可该协议并确认已收到29万元将陈佩根、陈菊妹结欠的29万元借款债务消除。在房屋符合上市过户的条件下，陈佩根、陈菊妹负有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顾臻萍名下的义务，以完成整个交易。故对于顾臻萍要求过户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顾臻萍自愿承担过户所需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该院予以确认。陈菊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陈佩根、陈菊妹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将无锡市滨湖区大箕山家园666号602室过户至顾臻萍名下。案件受理费565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8670元，由陈佩根、陈菊妹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陈佩根、陈菊妹提供了陈菊英等人申请一份，证明陈菊英一家三口的户口都在本案争议房屋，本案争议房屋是陈菊英的；陈佩根、陈菊妹还提供了俞萍诉汤红芬等人的诉状一份，证明万桑宝是以放高利贷为业的。顾臻萍发表质证意见：本案争议房屋产权登记至陈佩根、陈菊妹名下，陈菊英等人的户口在本案争议房屋，不能证明房屋产权就是陈菊英等人的；诉状也不能反映与万桑宝有什么关系。万桑宝发表质证意见：陈佩根、陈菊妹的陈述与事实完全不符。对于陈佩根、陈菊妹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具体阐述。本案争议焦点：《转让协议》是否依法成立并生效，顾臻萍是否已经付清购房款29万元。本院认为，《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顾臻萍也已经付清购房款29万元。1.《转让协议》中约定，“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即生效”，由陈佩根、陈菊妹作为转让人、顾臻萍作为受让人分别在协议上签字，陈佩根、陈菊妹与顾臻萍已经作为协议双方签字，《转让协议》按照约定已经生效。而且从协议签订后，顾臻萍即入住本案争议房屋至今、陈佩根、陈菊妹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也可以反映，陈佩根、陈菊妹对于房屋已经出让给顾臻萍的事实也是认可的。2.《转让协议》中包含了两个法律关系，一是陈佩根、陈菊妹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与顾臻萍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是陈佩根、陈菊妹与万桑宝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转让协议》的目的就是陈佩根、陈菊妹将其名下的本案争议房屋出售给顾臻萍，并以顾臻萍支付的购房款29万元清偿陈佩根、陈菊妹结欠万桑宝的借款29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合同成立关键是合同当事人达成合意、意思表示一致。《转让协议》上虽然只有陈佩根、陈菊妹与顾臻萍签字，但是万桑宝明确表示认可该协议并确认陈佩根、陈菊妹已经清偿了29万元借款债务，说明陈佩根、陈菊妹、顾臻萍、万桑宝对于《转让协议》的内容已经达成合意，即陈佩根、陈菊妹将房屋转让给顾臻萍、顾臻萍以购房款为陈佩根、陈菊妹清偿债务，因此陈佩根、陈菊妹以顾臻萍未向其支付购房款而否认《转让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转让协议》中“借万桑宝贰拾玖万元整已房屋抵清”内容可以反映，顾臻萍已经付清购房款29万元。3.虽然陈佩根、陈菊妹主张《转让协议》签订时顾臻萍、万桑宝趁人之危且恶意串通，但是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陈佩根、陈菊妹主张本案争议房屋产权是陈菊英等人的，由于本案争议房屋现产权登记至陈佩根、陈菊妹名下，陈佩根、陈菊妹提供的证据尚不能推翻公示公信的物权登记，故本院亦不予采信。《转让协议》也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陈佩根、陈菊妹已经将房屋出让给顾臻萍并客观上也已经交付，顾臻萍也已经付清了购房款，陈佩根、陈菊妹有义务将本案争议房屋过户登记至顾臻萍名下。综上，陈佩根、陈菊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陈佩根、陈菊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