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2民初89号原告:张思维，女，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县。被告：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望城经济开发区普瑞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郭绍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乔，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思维诉被告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思维及被告湘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思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处进行的交易行为无效；2.被告返还交易本金69755.85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3日，原告在被告处开设交易账号。开户后，原告在被告的电子交易系统中，依照被告提供的标准化合约条款及交易规则，采用集中交易方式，结合保证金制度，进行双向买卖。交易期间，原告共入金129800元，出金60044.15元，从未进行现货交割。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交易产品，名为“现货”，实为标准化合约，并进行集中交易。因而该“现货”实为期货，被告未经批准从事期货交易，原告在被告处进行的所有交易均应属无效。被告湘商公司辩称，1、原、被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本金和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属于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大宗电子商品交易平台，不是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与原告签订电子客户协议书和发生交易的是案外人湖南多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告与案外人在被告设立的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实与案外人发生合同关系和盈亏关系。被告仅依照国家颁布的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的规定履行提供交易平台、交易设施和服务的职能，收取交易双方的手续费，在履行职能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原告因交易产生的资金损失及利息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被告组织的交易系标准化合同，且没有提供实物商品进行交割不是事实，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诉求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资金出入明细表，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能证明张思维与湘商公司进行交易的资金往来情况，予以采信。湘商公司提交的证据，1、交易中心的批准文件及湖南省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3、公证文书《会员管理办法》，4、公证文书《商品现货电子交易管理办法》，系湘商公司内部资料，张思维对该两份证据均有异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与唯一性，不予采信。5、《会员协议书》，系湘商公司与案外人湖南多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6、公证文书《客户须知》、《风险提示函》，7、公证文书《客户开户的整个流程》，8、公证文书《客户协议》、《现货电子交易协议书》，9、《客户协议书》,无法核实真实性与唯一性，不予采信。10、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公证书，系公证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否能达到湘商公司的证明目的，仍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11、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12、案外人北京世纪速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许可证、营业证，13、北京安证通信息公司营业执照、授权书及协议书，14、郑州郑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资质证明，均为湘商公司与案外人之间达成的部分协议，且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15、中国邮政和德邦物流快递包裹单据，16、提取商品的发货详单，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关联，不予采信。17、银行与交易中心签订的资金托管结算划转有关协议书，能够体现案涉资金结算账户的基本情况，予以采信。18、交易中心与美国彭博有限合伙公司签订的《行情数据源服务协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不符合证据基本形式，不予采信。19、案外人长沙怡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张思维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告张思维、被告湘商公司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5月6日，湘商公司由长沙市望城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是从事文化艺术品、邮票、钱币收藏品、古玩、玉器互联网销售；电子交易平台的服务与管理；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建设等。湘商公司登记设立后，向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投资建设湖南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该委作出湘发改备案[2014]61号通知，准许该项目备案。之后，湘商公司投资建设了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在网络上开展“湘商油”等交易。湘商公司采取会员制，案外人湖南多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湘商公司的会员单位。张思维通过网络在湖南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上开设交易账户，绑定银行卡，并将资金转入湘商公司控制的资金结算中心账户，通过该账户在交易平台进行买入和卖出。张思维在湘商公司交易平台上买入和卖出的交易商品的名称、规格、数量、价格、操作数据、报表等由湘商公司提供，交易价格由湘商公司通过交易系统实时报出，实时波动。如果“行情”判断准确，投资者存在获利机会，否则就会亏损。张思维在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共投入资金129800元，收回资金60044.15元，差额69755.85元。在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并未进行交易商品的实物交割，但张思维在交易平台产生亏损后，依照被告制定的交易规则，获得了商品积分，张思维使用该商品积分共计51489分在长沙怡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设的怡德电子商城中兑换了部分实物商品，具体包括：薄夏被、桑蚕丝被、男手包、自行车、儿童浴巾、床垫保护垫、枕头、全棉印花四件套、磨毛四件套、凉席等，张思维向本院主张，上述商品参照淘宝商城同类型商品价格价值总计3000元。另查明，2016年7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作出《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称任何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企业，包括在各种交易场所、交易平台内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买卖双方，均须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资质条件，取得商务部门的经营许可。商务部没有收到的包含湘商公司在内的列表企业关于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的申请，没有向包括湘商公司在内的列表企业核发过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批准证书。包括湘商公司在内的列表企业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许可资质，交易市场提供交易平台，不直接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销售，须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市场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和《证监会、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商务部、工商总局、银监会关于禁止以电子商务名义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活动的通知》（证监发[2013]74号）等规定。再查明，本院在审理（2017）湘0112民初1906号原告方金鲧诉被告湘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9月7日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发出一份《关于认定湖南湘商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与方金鲧交易性质的公函》，请求对该案中方金鲧、湘商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进行认定。2017年9月29日，该局向本院发出《关于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主要内容为：湘商公司开展的湘商银、湘商油等交易活动采用保证金制度，以集中交易的方式进行，交易合约标准化，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允许投资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和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的有关规定，上述交易行为具备期货交易特征。湘商公司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擅自从事以上行为，涉嫌构成《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涉案交易行为的性质问题，即涉案交易行为是否属于期货交易；二、涉案交易行为的效力问题；三、湘商公司是否应对张思维的亏损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国务院《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取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具备以下特征：其一、期货合约、期权合约均为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其二、期货交易具有双向性，交易者可以选择买入或者卖出，也可以采取对冲机制，通过与建仓（买或者卖）时交易方向相反的交易行为实现盈亏相抵。其三、期货交易可以采取集中交易方式，由交易机构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最后，期货交易的目的主要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转移现货市场的风险（套现保值）。而现货交易的交易标的物为实物商品或者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其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发生转移，不允许采用对冲方式进行交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双方交易流程可看出，交易品种、交易单位、交易数量、手续费计算方式、计算标准、收取方式等交易参照指标在交易前就已经确定，仅交易价格由湘商公司根据“国际市场行情”提供实时报价，实时波动。张思维在交易平台上开通账户后，根据湘商公司提供的实时报价，进行多次买卖，可以买入也可以卖空，而进行交易的实质目的是在将来某个时间节点、在湘商公司交易平台上交割一定数量的标的物合约或现金。上述交易性质实际上为合约交易，不进行标的物实际交付，其买卖的目的不是发生货物所有权的转移，而在于通过判断“市场行情”并买进、卖出赚取差额利润。因此，张思维下单交易的对象实际上是标准化合约。而且，湘商公司设立交易平台，统一发布实时价格，同时接受众多投资者在该平台上买、卖交易，虽就单独客户而言，系与交易对手开展一对一的交易，但就湘商公司而言则是与众多客户开展交易行为，实际构成集中交易的结果。另，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及其派出机构是认定市场主体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法期货交易行为的法定职权部门。在案外人方金鲧与湘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关于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根据该案中查明的事实，认为湘商公司开展的交易行为的性质具备期货交易特征。湘商公司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擅自从事以上行为，涉嫌构成《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根据该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本案事实，方金鲧、张思维均是在湘商公司开设的湖南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开设账户，绑定银行卡，投入资金买进、卖出湘商公司公布的相关产品并产生亏损。整个交易过程包括开户流程、交易方式、交易商品种类、手续费收取标准、结算方式等，均具有极大的相同性或相似性。二者从事的应属同一性质的交易行为。因此，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针对该案中湘商公司开展的交易行为的性质认定，应可适用于本案。综上所述，张思维与湘商公司开展的交易行为符合期货交易的基本特征，应属期货交易。湘商公司辩称，其开展的为大宗商品现货电子交易，属于大宗商品现货行业中经营企业的模式创新。本院认为，湘商公司主张的大宗商品现货电子交易，本应属于现货交易范畴，即交易目的在于转移货物的所有权。但湘商公司开展的涉案交易在采取了期货交易的诸如保证金制度、对冲平仓制度、强行平仓制度等交易机制后，却仍然允许交易方在其交易平台通过连续的买进、卖出达成收益或亏损，不进行实物交割、转移货物所有权。且交易方在湘商公司的交易平台上买卖商品也并非实际物品。湘商公司本身亦没有从事原油仓储、批发、销售的经营资质，根本不可能与交易方进行实物交割并实现货物所有权的转移。因此，湘商公司开展的交易行为，是借用大宗商品现货电子交易的名义，开展非法期货交易，故本院对湘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湘商公司还称，其并非交易行为相对方，仅为交易平台的提供方、管理方，张思维实际是与案外人湖南多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交易行为，并向本院申请追加湖南多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张思维与湘商公司之间从事的并非现货交易，而是非法期货交易。湘商公司也不仅仅为交易平台提供方、管理方，更是直接参与交易标的的确定、交易价格的披露、交易价款的收取、支付等具体交易活动，是交易行为相对方。湖南多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湘商公司的会员单位，其具体地位、权利义务如何确定，是湘商公司、湖南多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直接联系。湘商公司主张湖南多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交易相对方，但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加以佐证，也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故对于湘商公司提出的追加湖南多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湘商公司还称，本案中，张思维已经提取了实物商品，体现了双方交易的最终目的是实物交割，转移货物所有权，符合现货交易特征。经审理查明，张思维在交易平台从事交易的结果有两种，盈利则可选择“出金”赚取差价或者兑换商城购物积分；亏损则只能强制性将亏损金额兑换为商城购物积分用于兑换实物商品。因此，张思维在涉案交易平台上交易的对象并非实际提取的实物商品，其交易的目的也并非使用商品积分兑换商城商品，目的仍在于投资盈利从而获得收益。庭审中，张思维也称，虽然在商城使用积分兑换了部分商品，但也是无奈之举，愿意原物返还也愿意折价抵扣。故对湘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相关活动。虽上述规定并未明确载明若违反规定，则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若违规建立交易所并展开期货交易的行为有效，极易引发金融风险，影响社会稳定，有损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结合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的《关于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中的内容可知，湘商公司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擅自组织进行具备期货交易特征的交易活动，张思维与湘商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对于张思维主张返还的涉案交易本金69755.85元，实际应为交易过程中的亏损，应根据张思维与湘商公司的过错程度予以负担。张思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决定投资方向及投资产品种类时，应当具备一定的风险防范意识。本案所涉交易行为及交易模式并不涉及实物买卖与交割，具有极大的风险性，张思维仍多次操作造成损失，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损失。考虑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的过错大小，本院酌定由湘商公司承担80%的责任，由张思维自行承担20%的责任。湘商公司应当赔偿张思维损失55964.68元（69955.85元×80%），剩余损失由张思维自行承担。至于张思维要求湘商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思维认可其在案外人长沙怡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设的购物商城上，使用在湘商交易平台交易过程中累计获得的51489积分提取了部分实物商品，并主张以3000元确定其兑换的实物商品的价值，同意折抵产生的交易亏损，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商品价值予以证明。被告湘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实物商品与市场价值相当，但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双方对积分折抵实物商品价值的数额无法达成一致，考虑积分兑换实物商品还涉及案外人长沙怡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本院在本案中对张思维使用积分兑换的实物商品折抵亏损不宜进行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思维与被告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湖南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的交易行为无效；二、被告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思维返还55964.68元；三、驳回原告张思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44元，由原告张思维负担309元，由被告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2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恋审 判 员  殷兵兵人民陪审员  罗胜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肖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