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刑终57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五俊，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山东省东明县开发区。1997年9月12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4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管制二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江苏省常州市看守所。同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许庆丰，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谷明锋，河南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行启，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东明县开发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抓获，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薛英，山东众成清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志坚，曾用名魏志恒，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东明县开发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抓获，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晓旭，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风娥，女，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东明县开发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魏文生，男，194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山东省东明县开发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五俊、张行启、魏志坚、薛风娥、魏文生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8）鲁1728刑初28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魏五俊、张行启、魏志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核全案证据材料，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以来，以被告人魏五俊为首，被告人张行启、魏志坚等人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组织，以威胁、要挟等手段，多次实施围堵东明县经济开发区“东明南华牡丹苑”建筑工地大门、阻拦建筑机械进出工地、切断建筑工地用电等违法、犯罪活动，阻挠建筑工地施工，扰乱生产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关于敲诈勒索的事实被告人魏五俊为向东明县经济开发区“东明南华牡丹苑”开发商、建筑商索要财物，多次指使被告人张行启、魏志坚、薛风娥、魏文生并煽动部分村民围堵建筑工地大门；指使被告人薛风娥、魏文生、魏志坚切断建筑工地用电，致使建筑工地无法施工。通过上述行为，被告人魏五俊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1.19万元，其中246.23万元属未遂。被告人张行启参与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4.96万元，被告人魏志坚参与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5.11万元，被告人薛风娥、魏文生参与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万元。二、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5年9月，被告人魏五俊、张行启伙同魏五跃（另案处理）以东明南华牡丹苑所占地块上原“邦威鞋业”欠债为由，强行向顺泽置业索要预建的房子和车位，并让顺泽置业公司提供共计15618600元的收款收据。2.2016年6月至12月，被告人魏五俊、张行启、魏志坚以阻碍施工相要挟，强行将南华牡丹苑建筑工地挖地槽的土拉走卖给吴某1、孟某3等人。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67150元。三、关于职务侵占的事实被告人魏五俊在任东明县经济开发区东赵管营村第十一生产队队长期间，于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0月14日，自东明县经济开发区政府、顺泽置业领取征地补偿款、附着物款等款项共计人民币5999750元，发放给群众共计人民币3806429.91元，侵吞资金人民币2193320.09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五俊、张行启、魏志坚、薛风娥、魏文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的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分别特别巨大、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魏五俊、张行启、魏志坚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魏五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集体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魏五俊应当分别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行启、魏志坚应当分别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被告人魏五俊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都不成立。他没有敲诈任何人，都是正当程序，他不是生产队队长，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魏五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五俊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均有异议。又辩称不能认定被告人魏五俊等人为恶势力组织成员。被告人张行启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他敲诈勒索罪不成立，他没有参与围堵大门。对寻衅滋事罪有异议，他仅仅用车拉土，具体土的事不知道，关于18套房子和车位一事，是因为卢某欠他钱。被告人张行启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行启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恶势力组织也有异议。关于本案是否能够认定为恶势力组织，经查，被告人魏五俊组织三人以上实施堵大门、拉电闸等行为，并多次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阻拦建筑工地施工，扰乱社会生产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组织。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本案的敲诈勒索是被告人魏五俊为索取财物，指使被告人张行启、被告人魏志坚、被告人薛风娥和被告人魏文生，实施共同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魏五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他被告人明知并仍实施其犯罪行为。故被告人魏五俊、张行启、魏志坚、薛风娥、魏文生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对其中的未遂部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寻衅滋事罪中的拉土并出卖行为。经查，是被告人魏五俊、被告人张行启和被告人魏志坚以阻扰施工相要挟，强行将土卖掉，无论张行启、魏志坚是否获取利益，都应当对犯罪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寻衅滋事罪中18套房子和车位，卢某虽向魏五俊写了股权转让协议，是因卢某为募集资金签订的该转让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在签协议时也未收回所打欠条，据此应认为卢某的债务应由其本人承担，并不能由第三方承担。故被告人魏五俊和张行启索要18套房子和车位是强拿硬要行为。关于职务侵占。开发区政府委托被告人魏五俊发放的是东赵管营村第十一生产队的集体资金，在资金发放前仍属于该村十一生产队集体所有。被告人魏五俊在管理集体资金过程中，非法侵占部分资金，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被告人魏五俊敲诈勒索549600元，是被告人魏五俊以少算一亩地为由强行索要，后从开发商处领取的，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魏志坚辩称他没有围堵大门那么多次，断过一次电闸，他也没有得到钱，并愿意认罪。被告人魏志坚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魏志坚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但认为被告人魏志坚系从犯，且自愿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魏志坚明知被告人魏五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仍为其实施堵大门、断电闸的行为，无论被告人魏志坚是否获取利益，都应当对犯罪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被告人魏志坚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魏志坚系从犯，且自愿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被告人薛风娥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风娥敲诈勒索20万元有异议，认为其中15万元与薛风娥无关，不是共同犯罪，薛风娥只对5万元负责。认为被告人薛风娥系从犯自愿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本案中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本案中被告人魏五俊具有非法获取的目的，被告人薛风娥明知并实施堵大门、断电闸的行为，无论被告人薛风娥是否获取利益，都应当对所参与的犯罪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被告人薛风娥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薛风娥系从犯，且自愿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被告人魏文生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魏文生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具有坦白认罪情节，且初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该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被告人魏五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行启、魏志坚、薛风娥、魏文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张行启、薛风娥、魏文生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魏志坚减轻处罚。被告人魏志坚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薛风娥、魏文生归案后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判处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前科的性质和处罚轻重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魏五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张行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魏志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薛风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魏文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魏五俊违法所得人民币301.007009万元，予以追缴。其中返还被害单位东明南华牡丹苑开发商东明县顺泽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67.675万元，返还被害人叶某人民币14万元。返还东明县经济开发区东赵管营村第十一生产队人民币219.332009万元。被告人魏志坚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叶某。宣判后，被告人魏五俊、张行启、魏志坚不服，分别提出上诉。被告人魏五俊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主观上没有索取他人财物的故意，所取得的财物是经有关人员协商的结果，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其从南华牡丹苑建筑工地拉土是与相关人员协商好的正当行为，不是强行拉土；顺泽置业公司的洋房和车位是卢红俊自愿抵偿债务，不存在强拿硬要；3.原判认定的职务侵占数额有误，应当将其自家应得和村民同意由其保管的款项扣除；职务侵占与敲诈勒索重复的部分应扣除。其辩护人除提出以上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意见：1.原判认定魏五俊指使村民围堵建筑工地大门的证据不足，其中的54.96万元若构成犯罪，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李某3支付给魏五俊的5万元应为大众浴池的补偿款，而非敲诈勒索；魏五俊对魏志坚向叶某索要的1500元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2.因开发商未支付挖地槽的施工费用，魏五俊在建筑工地拉土卖土所得款项自得合情合理；3.原判认定的魏五俊向开发商索要房产和车位因未实际得到，不属于强拿硬要，不是寻衅滋事；4.原判认定魏五俊职务侵占的数额中，应当将其自家四口人应得的补偿款扣除。被告人张行启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只有刘某1、魏志坚的证言，且证人证言未经法庭质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判认定其与魏五俊具有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故意，证据不足，且其未获得财物，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其从南华牡丹苑建筑工地拉土买卖是经魏五俊联系并同意的，未威胁任何人，不存在强拿硬要的行为；顺泽置业的洋房和车位是其与开发商之间的经济纠纷、抵偿债务，不存在强拿硬要，故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敲诈勒索的数额有误，其中的54.96万元不是犯罪所得，而是村集体土地拆迁补偿款；2.被告人张行启属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魏志坚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具体的敲诈他人财物的过程，其与魏五俊之间没有犯意联络，不是共同犯罪，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原判违反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二审审理期间，魏志坚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5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关于敲诈勒索的事实上诉人魏五俊为向东明县经济开发区“东明南华牡丹苑”开发商、建筑商索要财物，自2015年年初至2016年10月，多次指使上诉人张行启、魏志坚、原审被告人薛风娥、魏文生并煽动部分村民围堵建筑工地大门；指使薛风娥、魏文生、魏志坚切断建筑工地用电，致使建筑工地无法施工；同时，上诉人魏五俊、张行启伙同他人以东明南华牡丹苑所占地块上原“邦威鞋业”欠债为由，强行向顺泽置业索要预建的房子和车位。通过上述行为，上诉人魏五俊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83.0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犯罪既遂数额74.96万元，犯罪未遂数额1808.09万元。被告人张行启参与勒索他人财物共计74.96万元，被告人魏志坚参与勒索他人财物共计75.11万元，被告人薛风娥、魏文生参与勒索他人财物共计2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月31日，上诉人魏五俊以不发给群众征地补偿款、让群众阻挠施工相威胁，以征地时少算一亩、土地附着物标准低为由，强行索取南华牡丹苑开发商东明县顺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泽置业公司”）549600元；2.2015年9月，上诉人魏五俊、张行启伙同他人以东明南华牡丹苑所占地块上原“邦威鞋业”欠债为由，强行向顺泽置业公司索要预建的房子和车位，并让顺泽置业公司提供共计15618600元的收款收据；3.2015年10月13日，上诉人魏五俊以与顺泽置业公司签订虚假协议的方式，强行要求顺泽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为其“苹果宾馆”办理房产证；迫使李某3与原审被告人薛风娥签订260万元的评估价值137700元的大众浴池补偿协议；4.2016年元月，李某3为能够正常施工，被迫给上诉人魏五俊50000元；5.2016年7月29日，南华牡丹苑建筑商叶某为能够正常施工，被迫通过顺泽置业公司给上诉人魏五俊60000元；6.2016年8月，上诉人魏五俊向顺泽置业公司股东王某1的哥哥王某2索要10000元；7.2016年夏天，上诉人魏志坚以堵大门、断电相威胁，向叶某强行索要1500元；8.2016年10月4日，叶某为能够正常施工，被迫给上诉人魏五俊8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归案说明、顺泽置业公司注册资料、顺泽置业公司营业执照和申请用地、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东明县人民政府、青州恒晟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协议书、贺某提供的“关于东明县南华牡丹苑工程交接合同”、“承诺书”、“东明县南华牡丹苑工地概况”、山东宏厦建设集团东明南华牡丹苑小区项目部给顺泽置业公司的“关于南华牡丹苑项目工程停工问题的函”、山东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明南华牡丹苑小区部“工程签证单”及附件、施工日记、东明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表、反馈表、薛风娥与顺泽置业公司的协议书、魏五俊与顺泽置业公司的协议书、顺泽置业公司会计焦某账本里明细分类账、魏五俊所打领款证明单、李某1提供的现金流水帐、陈某1农业银行卡明细、东明县南华牡丹城片区建筑物及土地价值评估报告、东明县南华牡丹苑拆迁补偿相关文件、牛某等人与顺泽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及对应的收据复印件、18个停车位的收据等书证，证人甫某、薛某、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袁某1、魏某5、段某1、何某、刘某1、杨某1、郑某、王某1、李某1、王某2、刘某2、董某、翟某、魏某6、魏某7、魏某8、朱某、焦某、张某1、陈某1、段某5、马某、海某、孟某1、刘某3、王某3、牛某、杨某2、陈某2、段某2、段某3、张某2、唐某、袁某2、张某3、段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3、贺某、叶某等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以及上诉人魏五俊、张行启、魏志坚、原审被告人薛风娥、魏文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2016年6月至12月，上诉人魏五俊、张行启、魏志坚以阻碍施工相要挟，强行将南华牡丹苑建筑工地挖地槽的土拉走卖与他人。经鉴定，被卖土方价值共计6715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魏某1提供的“证明”、“支票”、“菜票”、“扑克牌”、孟庆利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1、李某1、王某2、卢某、魏某1、魏某2、魏某3、吴某1、吴某2、廖某、孟某2、孟某3、张某4、王某4、张某5、张某6、逯某、朱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魏五俊、魏志坚、张行启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三、关于职务侵占的事实上诉人魏五俊在任东明县经济开发区东赵管营村第十一生产队队长期间，于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0月14日，自东明县经济开发区政府、顺泽置业公司领取征地补偿款、附着物款等款项共计5999750元，共发放3806429.91元，侵吞资金2193320.09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东明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记帐凭证及附件、顺泽置业公司明细帐、魏五俊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张俊峰提交的存单四张及魏志磊证明单一份、魏某2提供的邦威鞋厂卖地分钱存底4张、邦威鞋厂西卖地分发存底11张、南华牡丹苑小区土地及附着物群众领取情况统计一览表、调查表、侦查机关的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乔某、朱某、王某5、魏某2、魏某9、李某2、高某、魏某10、魏某11等人证言，被告人魏五俊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上诉人魏五俊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1997年9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4月6日被判处管制二年。还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魏志坚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叶某人民币1500元，叶某对魏志坚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山东省菏泽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7）菏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07）东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收款条及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魏五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魏五俊主观上没有索取他人财物的故意，所取得的财物是经有关人员协商的结果，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关于魏五俊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魏五俊指使村民围堵建筑工地大门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3、王某1、王某2、刘某2、贺某、叶某、董某、甫某、部分村民代表，同案犯魏志坚及施工日志等相关书证，均证实了上诉人魏五俊指使他人通过围堵建筑工地、断电等方式阻止南华牡丹苑小区的施工进度。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案涉东明南华牡丹苑小区所占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经政府依法征收并补偿，顺泽置业公司经法定程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建设住宅小区，并缴纳了相关费用。在此情况下，上诉人魏五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亲自或者指使他人采取围堵施工小区大门阻止设备进入工地、拉闸断电、不给钱就不发放土地补偿款让村民闹事等方式，威胁并强行向顺泽置业公司索要财物，顺泽置业公司系被迫给予魏五俊等人的财物，并非出于自愿。上诉人魏五俊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使用胁迫手段索要他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敲诈勒索罪。故上诉人魏五俊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魏五俊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魏五俊犯敲诈勒索罪中的54.96万元若构成犯罪，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以及关于“李某3支付给魏五俊的5万元应为大众浴池的补偿款，而非敲诈勒索”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辩护人所提到的上述54.96万元，是魏五俊等人以“征地时少算一亩、土地附着物赔偿标准过低”为借口向顺泽置业公司强行索要，并非真实的土地补偿款；而上述的5万元也是在魏五俊等人经常以种种理由阻挠施工，李某3为能够正常施工而被迫给予魏五俊的，并非大众浴池的补偿款。故上诉人魏五俊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魏五魏的辩护人提出的“魏五俊对魏志坚向叶某索要的1500元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魏五俊敲诈勒索他人的财物中并未包含该1500元，也未判决魏五俊为此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张行启提出的“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只有刘某1、魏志坚的证言，且证人证言未经法庭质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判认定其与魏五俊具有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故意，证据不足，且其未获得财物，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关于上诉人魏志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魏志坚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具体的敲诈他人财物的过程，其与魏五俊之间没有犯意联络，不是共同犯罪，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行启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仅有刘某1等人的证言，还有甫某、魏某1、魏某3、魏某5、段某1、董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李某3等人的陈述、施工日记等相关书证、辨认笔录、同案犯魏志坚的供述等证据。经查阅原审庭审笔录，上述证据均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程序合法。在本案中，李某3、王某1、王某2、刘某2、贺某、叶某、董某、甫某、部分村民代表，均证实了上诉人张行启、魏志坚受魏五俊的指使参与阻止南华牡丹苑小区施工进程而敲诈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且魏志坚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张行启、魏志坚与魏五俊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和共同的实行行为，应为敲诈勒索中的共犯。至于张行启、魏志坚是否获得敲诈勒索而来的财物，不影响对他们敲诈勒索性质的认定。据此，上诉人张行启、魏志坚及魏志坚的辩护人所提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行启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敲诈勒索的数额有误，其中的54.96万元不是犯罪所得，而是村集体土地拆迁补偿款”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案涉东明南华牡丹苑小区所占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已经顺泽置业公司补偿完毕，上诉人魏五俊、张行启等人称该54.96万元为土地补偿款只是表面虚假现象，其实质是魏五俊、张行启等人以“政府征地少丈量一亩、地上青苗补偿款过低”等为借口强行向他人敲诈勒索所得的财物，故上诉人张行启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魏五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魏五俊从南华牡丹苑建筑工地拉土是与相关人员协商好的正当行为，不是强行拉土，因开发商未支付挖地槽的施工费用，魏五俊在建筑工地拉土卖土所得款项自得合情合理；顺泽置业公司的房产和车位是卢某自愿抵偿债务，且该房产和车位因未实际得到，不属于强拿硬要，不是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关于上诉人张行启提出的“其从南华牡丹苑建筑工地拉土买卖是经魏五俊联系并同意的，未威胁任何人，不存在强拿硬要的行为；顺泽置业公司的洋房和车位是其与开发商之间的经济纠纷，不存在强拿硬要，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诚如上述分析，南华牡丹苑小区在施工过程中，魏五俊与张行启等人以各种理由阻止施工进程，并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魏五俊等人以南华牡丹苑小区系占本村土地，必须由自己挖地槽拉土，其他人挖地槽拉土就阻止施工等为由，强行承包工地土方工程，顺泽置业公司为保证工程顺利开展才被迫让魏五俊、张行启等人挖地槽拉土，并非出于自愿。卢某、李某3、李某1、王某1等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材料，均证实顺泽置业公司没有卢某的股份，顺泽置业公司与卢某没有关系，卢某也未让魏五俊、张行启向顺泽置业公司索要房子和车位，且原属于卢某“邦威鞋厂”的补偿款已经补偿给卢某。现有证据证实，卢某对顺泽置业公司没有债权，张行启对卢某也无债权，即使魏五俊与卢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魏五俊也应向卢某本人主张权利，而不应该以抵扣卢某所欠债务为由向顺泽置业公司索要房子和车位。上诉人魏五俊、张行启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胁迫手段向顺泽置业公司索要房子和车位，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将上诉人魏五俊、张行启向顺泽置业公司索要房子和车位的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定性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上诉人魏五俊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张行启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魏五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职务侵占数额有误，应当将其自家应得和村民同意由其保管的款项扣除；职务侵占与敲诈勒索重复的部分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魏五俊从东明县开发区人民政府等处共领取了5999750元的征地补偿款，除其自家应得及发放给群众土地补偿款之外，其实际侵吞资金2193320.09元，该数额中不包含其自家应得的数额；同时，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魏五俊将部分村民的土地补偿款侵吞，占为己有，经村民多次索要仍拒不支付，不存在村民同意让其保管补偿款的情形。原判认定的魏五俊职务侵占的部分与敲诈勒索的部分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据此，上诉人魏五俊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行启的辩护人提出的“张行启属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魏志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违反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关于上诉人魏志坚的辩护人提出的“二审审理期间，魏志坚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5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行启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不具有坦白情节，但其与魏志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原判已予以认定。虽在一审宣判后，魏志坚的亲属代其退赔违法所得15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叶某的谅解，但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张行启从轻处罚，对魏志坚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张行启的辩护人、上诉人魏志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魏五俊、张行启、魏志坚、原审被告人薛风娥、魏文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之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魏五俊、张行启、魏志坚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薛风娥、魏文生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魏五俊、张行启、魏志坚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魏五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集体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魏五俊、张行启、魏志坚均犯有数罪，应予并罚。上诉人张行启、魏志坚、原审被告人薛风娥、魏文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魏志坚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薛风娥、魏文生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恶势力犯罪分子分化瓦解等现实情况进行综合考量，原判依法对魏志坚减轻处罚，对张行启、薛风娥、魏文生从轻处罚，并对薛风娥、魏文生宣告缓刑。原判认定“2015年9月，被告人魏五俊、张行启伙同他人强行向顺泽置业公司索要房子和车位”的行为属寻衅滋事不当，应予纠正。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魏志坚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叶某人民币1500元，本院不再判决责令退赔该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刑初28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关于对被告人魏五俊犯敲诈勒索罪和职务侵占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部分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部分，第二项关于对被告人张行启犯敲诈勒索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部分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部分，第三、四、五项及第六项关于对被告人魏五俊的违法所得追缴的部分，即被告人魏五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行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魏志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薛风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魏文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魏五俊违法所得人民币301.007009万元，予以追缴。其中返还被害单位东明南华牡丹苑开发商东明县顺泽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67.675万元，返还被害人叶建春人民币14万元。返还东明县经济开发区东赵管营村第十一生产队人民币219.332009万元。二、撤销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刑初28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分别关于对被告人魏五俊、张行启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部分及第六项关于对被告人魏志坚违法所得追缴的部分，即对被告人魏五俊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对被告人张行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魏志坚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叶建春。三、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五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行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博审判员 赵圣寅审判员 郝银刚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