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现金，男，194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锋，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波，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臣，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贤，牡丹江市西安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长艳，女，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贤，牡丹江市西安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祥，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贤，牡丹江市西安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董现金因与被上诉人王文臣、许长艳、冯建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5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现金及其委托代理朱晓锋、颜波、被上诉人王文臣、许长艳、冯建祥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现金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8）黑1005民初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由被上诉人王文臣、许长艳、冯建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董现金提交的两张财务账页是案件定案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在三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且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否认该证据的效力属认定错误。2.三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8月28日75000元的出库单和2011年8月30日5150元的出库单，证明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董现金付清货款，这二份证据均是复印件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使用，一审判决不应认定为有效证据。王文臣、许长艳、冯建祥辩称，上诉人董现金与三被上诉人于2011年存在业务往来，上诉人董现金多次去三被上诉人处购买钢材，都是用先拉货后结账的方式，不可能存在三被上诉人多收货款行为，2016年前上诉人董现金并没有提起过三被上诉人所谓的多收货款的说法，所以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5民初5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董现金的上诉请求，并由上诉人董现金承担上诉费，且因上诉人董现金恶意诉讼对三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王文臣、许长艳、冯建祥保留其经济损失诉讼权。董现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返还多收取原告的购货款20985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1年12月21日至今的利息损失；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1年承揽了虎林市人民医院建筑扩建项目及八五三农场热力服务中心等单位的水暖工程时，在牡丹江市汇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物资公司）处购买了价值1698598.77元的各种钢材，原告将款项分别汇给汇丰物资公司账户及许长艳、冯建祥个人账户内。2011年11月26日，汇丰物资公司与原告结算货款时，汇丰物资公司隐瞒了一笔2011年6月30日虎林市人民医院替原告向汇丰物资公司给付200000元的钢材款。2013年7月，原告在与虎林市人民医院结账时发现，2011年6月30日该医院结算时漏算200000元，并将此款汇入了汇丰物资公司的账户内，此后原告找汇丰物资公司要求其返回漏算的200000元，可是汇丰物资公司总是以各种借口推拖。2016年6月20日，原告曾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汇丰物资公司及三被告返还上述200000元，同年12月14日原告撤诉。2017年6月5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牡丹江市工商局查阅汇丰物资公司的工商档案时得知汇丰物资公司的企业性质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该公司在2017年1月16日被牡丹江市工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原告认为，汇丰物资公司是被告王文臣的个人独资企业，属于一人公司，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许长艳系汇丰物资公司的出纳员，冯建祥是王文臣所雇佣的销售员，其个人多收的钢材款，应当与王文臣共同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文臣原系汇丰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许长艳和冯建祥系该公司的职工，汇丰物资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被告王文臣称因公司吊销，所以公司账目已经全部销毁，所以无法提供与本案有关的公司账目。原告称许长艳和冯建祥是汇丰物资公司的股东，并提供了该公司的企业档案，但该企业档案中没有体现许长艳和冯建祥系该公司股东的内容。2016年6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了（2016）黑1005民初561号原告董现金与被告牡丹江市汇丰物资有限公司、冯建祥、许长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董现金于2016年12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1年，原告董现金因承建了虎林市人民医院医务用房入网集中供热工程，故在汇丰物资公司处购买钢材，当时汇丰物资公司负责原告业务的业务员是冯建祥，但原告与汇丰物资公司双方未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交易习惯是原告先从汇丰公司提货，后结算货款，结算款项并不是都是汇入汇丰物资公司的账户内。2011年6月30日，虎林市人民医院将一笔200000元电汇给汇丰物资公司账户内。原告称此款是其授意虎林市人民医院汇给汇丰物资公司的预付钢材款，在虎林市人民医院汇款后，原告方会通知被告，与被告进行核实。三被告对汇丰物资公司收到此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不是原告的预付款，而是原告给付的已经实际产生的货款，且汇丰物资公司在每次收到款项后，都会主动与原告进行核实。虎林市人民医院又分别于2011年9月14日和同年10月8日给汇丰物资公司汇款150000元和100000元。2015年5月27日，虎林市人民医院出具了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上述三笔汇款共计450000元已汇往汇丰物资公司账户内，这些款项系虎林市人民医院医务用房入网集中供热工程付给董现金的材料款。三被告对虎林市人民医院的证明内容和汇款的事实无异议。原告称其在汇丰物资公司购买的货物总价值为1698598元，实际给付汇丰物资公司的货款为1948574元，多付货款209850元，应予返还。为了证实上述主张，原告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在汇丰物资公司购买各规格钢管明细表及其本人付款的明细表，六份销货清单（其中2011年5月28日的销货清单系原告自行书写），2011年5月19日原告存入许长艳账户110000元的汇款凭证一份，2011年6月19日、2011年7月14日、2011年8月17日转出户名体现许长艳、汇款金额分别为90000元、50000元、53700元的汇款凭证各一份，原告的爱人于春莲于2011年8月30日和同年10月19日分别汇款75000元和100000元的汇款凭证各一份，2011年12月9日转出户名体现为冯建祥、汇款金额为54300元的汇款凭证一份，原告手写的汇款明细一份，两张汇丰物资公司的明细账页，除去原告自行制作的明细表、汇款明细和银行出具的汇款凭证，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原告提供的所有银行汇款凭证和虎林市人民医院提供的汇款凭证中体现的款项合计数额为983000元。三被告对原告自行制作的证据和所有复印件的证据不予认可，对上述银行出具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许长艳和冯建祥认可虽然汇款凭证上体现转出户名为他们的姓名，但所汇款项均是原告汇给他们的。原告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其在一审法院调取的（2016）黑1005民初56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在该笔录中，被告冯建祥对除原告自行书写的销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销货清单上是其本人书写的，但是在原告的要求下才签名的，并承认这些销货清单是其提供给原告的，但是原件不在被告冯建祥处，原件在该笔账目对完账后，就由被告冯建祥销毁了，但是销货清单上的日期与签名日期不符，其签字应当是在销货清单体现的日期之后，原告自行制作的销货清单上的金额不正确，原告也不知道这批货物的规格，这与原告自行制作的明细表中的规格也不一致。冯建祥在本案庭审中对（2016）黑1005民初561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的陈述无异议，但对质证意见中陈述的时间有异议，2011年5月26日汇丰物资公司与原告之间还没有发生业务往来，而且之前的业务已经结算完毕，原告所举示的对账单只是双方在2011年8月8日至2011年11月26日期间所进行的业务往来，且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汇丰物资公司多收原告货款的事情。被告许长艳在庭审中对原告提供的两页明细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账目是汇丰物资公司的，体现的内容也是汇丰物资公司与原告之间发生的往来账目。因该账目中没有体现2011年6月30日虎林市人民医院汇给汇丰物资公司的200000元，而是体现了原告已付款项为60000元；该账目体现2011年8月30日原告已付款项为51500元，而没有体现原告汇给许长艳的75000元，一审法院向三被告进行询问，被告王文臣称其虽为汇丰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不负责账目，所以具体情况不清楚了；被告许长艳称这两页账目不是其本人记录的，汇丰物资公司当时雇佣了一个兼职的会计记账，且因为货款两清，所以就没有记账；被告冯建祥称上述款项所购买的货物已经实际交付给原告，因为货款两清，所以就没有记账。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其是在2011年11月26日与汇丰物资公司进行的结算，当时汇丰物资公司故意隐瞒了虎林市人民医院向其汇款200000元的事实；原告是在2013年7月与虎林市人民医院结算时发现，其与汇丰物资公司结算时将上述200000元进行结算。但在本案庭审中，原告方称2012年3月中旬，因汇丰物资公司拒绝与原告进行对账，原告要求冯建祥出示汇丰物资公司与原告有关的账目，冯建祥同意原告看账目，但是不同意原告复印账目，最后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冯建祥才将涉及原告的账页复印给了原告；原告得到账页后，找到了专业的财务人员对账页上的每笔购货和付款记录进行核对，发现在2011年6月30日由虎林市人民医院汇给汇丰物资公司的200000元在其公司账页上只体现了60000元、2011年8月30日由原告的妻子按照冯建祥的示意汇给汇丰物资公司会计许长艳个人账户的75000元在账页上体现为5150元，根据两笔汇款的实际数额减去账页上体现的数额后，就是原告在本案的诉讼标的额209850元。对于在（2016）黑1005民初561号案件中原告主张的标的额为254976元与本次诉讼体现的标的额不一致的问题，原告方解释称是（2016）黑1005民初561号案件中的标的额是笔误，该案件中的标的额是原告本人自行计算的，本次诉讼的标的额是原告找到了专业的财务人员唐美娟进行计算后得出的。原告在（2016）黑1005民初561号案件中提供的起诉状中体现“2011年11月26日，双方货款结算时被告隐瞒一笔2011年6月30日虎林市医院替原告向被告给付200000元的钢材款，又对原告于2011年9月份给被告打款54300元，因原告丢失打款凭证不予承认，让原告结账后补上此款。原告于2011年12月9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为被告补款54300元。2013年7月原告在与虎林市医院结账时发现，2011年6月30日医院向被告打款200000元结算时漏算。此后原告找被告要求返还漏算200000元，以及让被告查询被告2011年9月份进钱账户证实原告确实打款54300元的事实，并予以返还其中多付254300元。可是被告总是以各种借款相拖。”（2016）黑1005民初56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体现被告许长艳的答辩意见为其是汇丰物资公司的出纳员，原告确实向汇丰物资公司支付过货款，但原告的账目非常的混乱，双方的买卖关系是陆续发生的，在买卖过程中曾出现过原告从汇丰物资公司提货数额超过其给付的货款数额，原告经常拖欠汇丰物资公司货款，但是因原告承建了虎林市人民医院建筑扩建项目及853农场热力服务中心的项目，而这两家单位也给汇丰物资公司汇款，为了三家单位账目平衡，冯建祥让许长艳提款给原告或原告指定的账户，但是具体转账给谁，许长艳记不清了；被告冯建祥的答辩意见为2011年其与原告对账后，原告支付了货款，但此后原告多次找到冯建祥称付款金额有误，且每次说的金额都不一样，可是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反而让冯建祥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汇款数额是正确的，如果冯建祥能够提供证据，原告就不再要求冯建祥返还货款了。被告许长艳和冯建祥对上述答辩意见无异议。许长艳在本案中称冯建祥当时让其大概取款140000多元，但是具体数额记不清了，钱是通过转账的方式交付的；当时是因为原告与案外人郭春波经营的保温管厂也有生意往来，原告经常将给付汇丰物资公司和保温管厂的款项汇入其中一家公司的账户内，再由收到款项的公司将另一家公司的钱取出交给原告或者直接给郭春波。被告王文臣和冯建祥对许长艳的上述陈述内容无异议。原告对许长艳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并称本案中除了原告主张的209850元，郭春波受原告的委托将八五三农场汇给保温管厂的700000元中的200000元交付给冯建祥；2012年3月中旬，原告发现汇丰物资公司的账目有问题后，就与其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保温管厂的郭春波一同去找的冯建祥，当时双方是在汇丰公司销售大厅见面的，后因冯建祥有客户，所以冯建祥将原告及其代理人带到了钢材市场的一个平房办公区进行商谈，原告将当时的谈话进行了录音，但原告称其为此保留另一个诉权，并未将录音交给法院。原告认可上述内容中郭春波交给冯建祥的200000元是八五三农场工程的钢材款，但与本案无关。冯建祥对其收取过郭春波交付的200000元货款的事实无异议，并称此款是正常的业务往来货款。庭审中，三被告提供了一份2011年8月28日体现总价为75000元的出库单和一份2011年8月30日体现总价为5150元的出库单，且两份出库单均为复印件，75000元的出库单上体现“汇邮政”，5150元的出库单上体现“虎林董（欠）”和“汇款”。三被告称两份出库单可以证明汇丰物资公司已将75000元和5150元的货交给了原告，但原件已经没有了，只有复印件保留下来了。原告称从其发现多付汇丰物资公司货款后多次找到三被告要求返还货款，但三被告没有明确告知原告给付货款的日期，也未明确拒绝返还原告主张的货款，且在2016年2月18日，原告给汇丰物资公司、冯建祥和许长艳出具了一份催收返还货款通知书，该通知书的内容与原告在（2016）黑1005民初561号案件中提交的起诉状内容基本一致。原告又称其将上述通知书交给许长艳，但许长艳称其从未受到过该通知书。三被告称原告在2016年之前从未向三被告索要过多付的货款，但在（2016）黑1005民初561号案件起诉前原告确实找过三被告，三被告没有见过任何催款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三被告返还的数额是否属实？2.如果属实，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原告提供了汇款凭证、被告冯建祥认可是其本人出具的销货清单、被告许长艳认可原告提供的账页是记录的汇丰物资公司与原告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且三被告也认可原告与汇丰物资公司之间确实曾发生买卖关系，故原告与汇丰物资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因汇丰物资公司已经注销，且该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故该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其唯一的股东王文臣承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文臣承担返还汇丰物资公司多收的货款2098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需要证实其主张返还货款数额的真实性。首先，纵观本案可知，原告与汇丰物资公司之间的账目非常的混乱，其间还涉及与其他公司和其他工程相关的款项。而原告在本案主张的货款数额是根据汇丰物资公司提供的两张账页推算出来的，不是双方进行对账产生的。原告自认其与汇丰物资公司之间除因虎林市人民医院的工程发生买卖关系外，还因原告承建的八五三农场工程也发生了买卖关系，但账页中没有对两个工程之间的钢材款进行区分。其次，根据按照原告提供的其自行制作明细表、销货清单及原告陈述，原告认可其与汇丰物资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是从2011年5月份开始，一直到2011年10月28日结束的，同年11月份对账，但汇丰物资公司的两张账页体现记账时间是自2011年6月20日至同年11月3日，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和陈述时间上有出入。虽然三被告无法解释该账页中没有体现2011年6月30日虎林市人民医院汇给汇丰物资公司的200000元，而是体现了原告已付款项为60000元；该账目体现2011年8月30日原告已付款项为51500元，而没有体现原告汇给许长艳的75000元，但这只能证明汇丰物资公司账目管理存在问题。且根据账目最后体现的是截止2011年11月3日，原告还拖欠汇丰物资公司货款337284.50元，即便减去原告主张的货款209850元，仍是原告拖欠汇丰物资公司货款，而不是汇丰物资公司多收取原告的货款。再者，原告仅以笔误来解释为什么在（2016）黑1005民初561号案件和本案中主张的货款数额不一致，是不符合常理的，因在两份起诉状中原告除了对虎林市人民医院汇款的200000元的陈述相差无几外，陈述的其他内容相差甚远。原告在（2016）黑1005民初561号案件中认为其是在汇丰物资公司不认可其已经汇款54300元的情况下，再次给该公司汇款54300元，而原告在本案中仅凭借汇丰物资公司两张账页确定了该公司多收取其货款的事实，这更加证明原告对于其到底给付汇丰物资公司货款数额是无法确定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和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原告在两次诉讼中均提供了汇丰物资公司的那两张账页，但其本人却得出了两种不同的结论，且相互矛盾，使人更加无法确认原告在本案主张的货款数额的真实性。最后，原告在庭审中认可是其先从汇丰物资公司提货，后汇丰物资公司拿着运输单与其结算，其再付款的事实，但原告后又称虎林市人民医院所汇的200000元是预付款，是经过其同意后汇给汇丰物资公司的，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能够推翻其之前的陈述，且三被告也不认可这200000元是预付款。原告在两次诉讼中均要求被告提供汇丰物资公司的账目来证实其主张的数额是真实的，但三被告均已因公司注销，故账目已经销毁为由没有提供。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先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其主张是成立的，而不是一味要求被告提供账目来支持原告的主张。如果原告称三被告拒绝与其对账，那么原告手中应当仍有被告提供给原告能够与被告进行对账的凭证，但原告除了汇款凭证是原件外，其他都是从被告处得来的复印件，都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三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也有不符合常理的部分，如账目原件已经销毁，却保留了两份出库单的复印件，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被告冯建祥认可原告曾多次要求与其进行对账，但后又与被告王文臣和许长艳共称原告在2016年之前没有向三被告主张过权利。而原告也称其虽多次找过三被告要求返还货款，但三被告一直没有明确拒绝返还，也没有告知原告具体给付日期，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第一次诉讼的时间是2016年6月20日，本案立案的时间是2018年1月8日，故原告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董现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8元，由原告董现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王文臣、许长艳、冯建祥是否应返还上诉人董现金案涉购货款209850元及利息损失。本案中，上诉人董现金与被上诉人王文臣、许长艳、冯建祥之间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关系，双方间交易习惯是董现金缺货时电话方式通知被上诉人进货，双方间没有书面交易凭证，而且采取的是先拉货后结账的方式，即双方在交易后阶段性对账、结帐，双方于2011年对全部交易货款最终结账。董现金主张被上诉人多收取209850元购货款，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董现金认为被上诉人多收案涉购货款209850元是其主观推算出来的，董现金在一审提供的被上诉人2011年账目（两份出库单）中没有体现出案涉购货款209850元以及该笔款项的购货项目，董现金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帐目，被上诉人的公司于2012年在税务机关注销，2017年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被上诉人已不能提供完整的相关账册，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董现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董现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8元，由上诉人董现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文丽审判员  姜 山审判员  岳春刚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驰书记员于皓存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