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佰艳，女，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沈阳脱普生活用品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红启（秦佰艳之夫），1973年12月10日出生，北京华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莹莹，女，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鸿昌塑胶工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秦佰艳因与被上诉人崔莹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7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佰艳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崔莹莹向我赔偿医疗费4388.02元。2.判令崔莹莹向我赔偿误工费18796.86元。3.判令崔莹莹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6日上午10点左右，在北京市丰台区方庄物美玉蜓桥大卖场内，张云皎与崔莹莹发生口角，我在劝阻的时候被崔莹莹用拖把打伤。双方未能协商解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崔莹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秦佰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医疗费我同意赔偿，以票据为准，由法院进行核算。关于误工费，对方没有发生误工，不同意赔偿。秦佰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莹莹向我赔偿医疗费4388.02元；2、判令崔莹莹向我赔偿误工费18796.8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崔莹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上午11时许，在北京物美大卖场玉蜓桥店三层，妙洁产品促销员张云皎（男）与美丽雅产品促销员崔莹莹因售货发生冲突，后崔莹莹用拖把将妙洁公司经理秦佰艳头部打伤，造成秦佰艳头部开放性损伤（创口长1.7厘米）、脑外伤后综合征，经鉴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冲突造成崔莹莹头面部、左上肢多处皮肤损伤。后秦佰艳就诊情况如下：2018年6月16日，秦佰艳到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以下简称为东方医院）和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就诊，共计支付医疗费838.9元；2018年6月17日，秦佰艳到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191.98元；2018年6月18日，秦佰艳在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复查时诊断为头部开放性损伤、脑外伤后综合征，建议休假三天，秦佰艳支付医疗费244.98元；2018年6月21日，秦佰艳在东方医院复查时诊断为头皮裂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建议休假三天，秦佰艳支付医疗费174.25元；2018年6月25日，秦佰艳在东方医院复查时诊断为头外伤后神经反应，建议休假五天，秦佰艳支付医疗费268.23元；2018年6月27日，秦佰艳到北京德胜门中医院就诊，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心脾两虚，建议休息一周，秦佰艳支付医疗费1442.54元；2018年7月6日，北京德胜门中医院为秦佰艳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果为脑外伤后遗症、心脾两虚，建议休息一周，秦佰艳未提供当日就诊记录；2018年7月13日，秦佰艳到北京德胜门中医院就诊，诊断为脑外伤综合症，建议休息七天，秦佰艳支付医疗费965.12元。崔莹莹就诊情况如下：2018年6月16日，崔莹莹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就诊，诊断为头外伤和面部、左上肢外伤伴皮肤擦伤，崔莹莹支付医疗费716.35元。庭审中，秦佰艳明确表示仅向崔莹莹主张2018年6月16日至7月13日期间的医疗费，崔莹莹表示其支付的医疗费自行负担。秦佰艳主张崔莹莹向其赔偿一个月的误工费18796.86元，并提交沈阳脱普生活用品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三份，其中该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的《未上班证明》载明：“我司员工秦佰艳（身份证号：×××）于2018年6月16日支援物美玉蜓桥店促销时，被竞品美丽雅业务打伤，头部缝针，之后出现呕吐并经常头晕，因此休养至今。”该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的《收入证明》载明：“兹证明秦佰艳女士（身份证号：×××），在我司担任城市经理职务，月均收入为18796.86元。”该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的《误工证明》载明：“兹证明：秦佰艳（女，汉族，身份证号：×××）系我单位正式职工，担任城市经理职务，月收入18796.86人民币整；在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因发头部伤后综合症事件，未到本单位上班。”秦佰艳另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一份，载明秦佰艳2017年5月工资收入为13115.43元、2017年6月工资收入为8916.61元、2017年7月工资收入为9785.53元、2017年8月收入为工资11675.49元和2017年期中奖金6638元、2017年9月工资收入为10150.99元、2017年10月工资收入为10795.96元、2017年11月工资收入为10332.46元、2017年12月工资收入为11430.72元、2018年1月收入为工资9539.07元和2017年终奖7655元、2018年2月工资收入为14133.76元、2018年4月工资收入为10075.44元、2018年5月工资收入为11168.98元。关于2018年6月后的工资收入情况，秦佰艳称因身份证丢失故无法查询，法院依法调取了其受伤后的工资账户明细，显示其2018年6月工资收入为8942.78元、7月工资收入为10383.54元、8月工资收入为13694.61元。关于发生冲突的原因和经过，秦佰艳与崔莹莹各执一词，北京物美大卖场玉蜓桥店未能提供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法院依法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芳城派出所调取了该案的卷宗材料。关于事发的原因和经过，崔莹莹称：“2018年6月16日11时许，当时有一名顾客从我们公司柜台拿了一包垃圾袋放进了购物车里。我们的货柜和妙洁公司的货架挨着，该顾客行至妙洁公司货架停下时，他们公司的业务员张云皎直接从购物车里把我们公司的垃圾袋拿出来扔了，并说我们公司的货品不好，他们公司的便宜。那个顾客就说张云皎素质低，这时我也过去说张云皎素质低，后张云皎骂我，我也骂了张云皎。这时张云皎就扇了我一耳光，我抓挠了对方胳膊一下，然后妙洁公司的经理秦佰艳就过来了，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一只手抓挠我的脸，同时张云皎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接着他们公司的促销员彭爱玲也过来拉我的衣服，我当时就用手不停的抓挠，也不知道抓挠到什么地方了。后我从身后随手抄起一个拖把就抡在了秦佰艳的头上，后我们就都停止了。”秦佰艳称：“2018年6月16日11时许，当时我和张云皎、彭爱玲在丰台区方庄物美大卖场三层妙洁日用百货专柜附近销售产品。有顾客从我公司货架拿了一个胶棉拖把放进购物车内准备离开，这时旁边美丽雅公司的业务员崔莹莹把那名顾客截住了，并让顾客明天再来买，说明天便宜，然后崔莹莹从顾客的购物车里把我们公司的胶棉拖把拿了出来，放在了她公司货架旁边。我们当时没有理睬崔莹莹，后来又有一名顾客问我公司垃圾袋怎么卖，张云皎就把价格告诉了顾客，顾客就拿了我们公司的垃圾袋放进了购物车里，并把美丽雅公司的垃圾袋给了张云皎。这时崔莹莹就上前说张云皎抢他们公司的生意等等，这时我就跟崔莹莹说她之前还不让顾客买我们的拖把我们也没说什么，并把那个放在美丽雅公司货架的拖把拿了过来。这时我看见崔莹莹已经靠近张云皎了，我就赶紧站在他们二人中间劝他们二人别吵架了，旁边也有顾客在劝。这时崔莹莹就扇了张云皎一耳光，我在他们中间想把他们分开，这时崔莹莹就从我手里把那个胶棉拖把抢了过去，就从上往下抡了一下，结果打在了我的头顶处。后崔莹莹又去跟张云皎撕扯，再后来崔莹莹又看见我们公司的促销员彭爱玲在手机拍照，就过去抢夺彭爱玲的手机，我就接着去拉崔莹莹不让她再打别人了，后崔莹莹就把我和彭爱玲都推倒了。后来我就躺在地上，再后来我就去了医院，接着回到派出所。”张云皎称：“2018年6月16日11时许，当时我在丰台区方庄物美大卖场三层妙洁日用百货专柜附近销售产品。有顾客从我公司货架拿了一个胶棉拖把放进购物车内准备离开，这时旁边美丽雅公司的业务员崔莹莹把那名顾客截住了，并让顾客明天再来买，说明天打五折便宜，然后崔莹莹从顾客的购物车里把我们公司的胶棉拖把拿了出来，放在了她公司货架旁边。我当时没有理睬崔莹莹，后来又有一名顾客问我公司垃圾袋怎么卖，我就把价格告诉了顾客，顾客就拿了我们公司的垃圾袋放进了购物车里，并把美丽雅公司的垃圾袋给我了，我就把美丽雅公司的垃圾袋放在我们货架附近后，我就继续叫卖商品。这时我就听到崔莹莹在我身后辱骂我，我刚准备回头，崔莹莹就从我背后推了我一下，我回过头时，崔莹莹就扇了我一耳光，我就推了崔莹莹肩膀一下，崔莹莹就冲上来用手抓我的脸部、颈部和胳膊。这时我们公司的业务经理秦佰艳和促销员彭爱玲就站在了我和崔莹莹的中间劝架，秦佰艳抱着崔莹莹说别打了，彭爱玲拽着我往后走，也让我别动手打人。这时崔莹莹挣脱了秦佰艳，从货架旁边拿起一个胶棉拖把要打我，这时秦佰艳上前阻拦她，结果打到了秦佰艳的头上一下。再后来秦佰艳抱着崔莹莹不让她上前打人，她们俩就倒地了，彭爱玲过去扶她们俩起来，崔莹莹起来后又扇了彭爱玲一耳光，后来大家都停止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就把我们都带回派出所了。”彭爱玲称：“2018年6月16日11时许，我当时在我们公司货架附近进行销售。这时我看到美丽雅公司的业务员崔莹莹和我们公司的业务员张云皎在吵架，后崔莹莹扇了张云皎一耳光，张云皎就和崔莹莹撕扯起来了。后来我们公司的经理秦佰艳过来，站到了崔莹莹和张云皎的中间劝架，想把双方分开。这时我也上前去，用手把崔莹莹往后推，想把双方分开。这时，崔莹莹就跟发了疯一样，在货架附近找了一个胶棉拖把就抡了起来，砸在了秦佰艳的头顶上，把秦佰艳打到了。这时秦佰艳让我拍录像，我刚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拍，崔莹莹就走到我这里把我的手机打翻了，正好砸在了我的左眼上。后来崔莹莹又把我和秦佰艳压在了身下，后我们就都停止了。”卷宗材料中除对秦佰艳、张云皎、彭爱玲、崔莹莹的询问笔录外，另有一份询问笔录系对当时店内三枪产品临时促销员王富花所制作，王富花称：“2018年6月16日大约中午时，我正在丰台区方庄物美大卖场三层自己的货柜旁工作，这时我听到对面货架美丽雅品牌的业务员崔莹莹和妙洁品牌的业务员张云皎发生争吵，我听到崔莹莹问张云皎为什么把美丽雅的货扔到一边，并说他有病啊，张云皎就回了崔莹莹一句你有药啊，后来他们相互辱骂，后来崔莹莹被骂急了，就先上手打了张云皎一耳光，后张云皎反手就把崔莹莹按在了旁边的放货的小车上，也开始打崔莹莹的头部及脸部。后来就有好多人过来劝架了，大家都围过来后把我的视线挡住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秦佰艳对崔莹莹有殴打行为，崔莹莹用拖把将秦佰艳打伤，应当对秦佰艳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秦佰艳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和可能产生的误工费，其中医疗费共计支出4126元，崔莹莹应予赔偿。关于秦佰艳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法院调取的其受伤后的工资收入，另参考其过去一年的收入状况，法院认为其并未因受伤而导致收入减少，故法院对其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崔莹莹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秦佰艳医疗费4126元；二、驳回秦佰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秦佰艳称，其受伤后陆续发生误工，自2018年9月之后单位就只发放病休工资，据此要求赔偿误工费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项目及金额是否适当。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依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张云皎与崔莹莹因售货发生冲突，冲突过程中崔莹莹用拖把将秦佰艳打伤，故崔莹莹应对秦佰艳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崔莹莹表示同意支付医疗费，请求依票据进行核算，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据相关医疗费票据及双方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秦佰艳支出医疗费4126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秦佰艳上诉主张其存在误工损失一节，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在本案一审期间，秦佰艳主张其误工期间为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7月16日，但依据法院调取的其工资账户明细，上述时间内其工资账户显示有工资收入进项，一审法院参照其上一年度工资收入水平，认为其在此期间并未因受伤导致收入减少，据此驳回其主张赔偿误工费的请求并无不当，秦佰艳坚持此节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佰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秦佰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忆审判员 魏曙钊审判员 郭文彤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云霞书记员曹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