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上海宝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澄建路**第****。法定代表人：朱乃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杰，上海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应运来，男，199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原审被告：上海升鹏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桥南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卫，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宝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应运来及原审被告上海升鹏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决驳回应运来于一审时主张的诉讼请求。即使解除双方的合同，宝帅公司于本案中应承担的返还款额为5万元（人民币，下同）。事实与理由：1、宝帅公司与应运来之间的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际为保留所有权的合同。宝帅公司与应运来签订合同时未实施欺诈行为，双方之间合同的形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网约车新政策为由判决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不当。2、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委托的评估机构对系争车辆进行评估时采用的是市场法、重置成本法，而系争车辆是营运车辆，依据系争车辆的使用特性，该评估方式采用的评估方式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对系争车辆重新委托评估或补充评估。应运来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升鹏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辩称意见。应运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解除与宝帅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并由宝帅公司收回车牌号为沪GXXX**车辆并退还车辆款198,000元，升鹏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宝帅公司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应运来支付交强险2160元、商业险14705.18元、客运责任保险500元、管理费12,000元、GPS租赁费624元，合计29,989.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日，宝帅公司为甲方，应运来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租借1辆租赁汽车牌照的经营权，经营期限为2016年7月29日至2021年7月29日止。本合同期内，甲方提供“租赁车辆的牌照”及租赁经营权供乙方使用，乙方出资购买1辆荣威550插电混合动力的车辆，车号为沪GXXX**，发动机号C4GG63XXXXX，架号LSJW2676GS062123。本合同期结束，1辆荣威550插电混合动力“车辆的租赁牌照”和“租赁证经营权”归甲方所有，车辆的残值归乙方所有。本合同期内，乙方根据甲方的经营权范围自行安排业务，因业务需要招聘的驾驶员由乙方管理。本合同期内，租赁车辆由乙方自己安排业务经营，乙方承包的车辆的司机由乙方代为管理，管理期间的司机公司和社会福利，车辆的使用成本和维修费等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自负盈亏。营运证使用费3,000元/年。在本合同期内，每月车辆Y牌费为1,000元/台（每年12,000元），甲方每年度与乙方结算一次每年费用必须做到先交纳后经营（每年底必须将下年费用交清），交纳期限为每年的7月29日之前，若乙方逾期交纳须承担违约责任，既（即）逾期一天按所欠经营管理费，将每日按总金额的千分之五缴纳给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二个月拒缴经营管理费的，甲方有权将乙方的车辆扣押回公司指定的停车场停放，车辆任凭甲方处理，乙方无条件配合。车辆被扣停放的期间，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于（与）甲方无关。乙方自行承担所有费用。同时，甲方有权终止协议。……车牌号为沪GXXX**车辆行驶证登记在升鹏公司名下。另查明，涉案车辆自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共有交通违章行为七余次。法院审理的（2018）沪0112民初3648号案件中，宝帅公司确认曾将扣押沪GXXX**小型轿车出租给案外人王某使用，每月租金8,000元。还查明，2016年12月21日，上海市正式颁布《上海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若干规定》，规定只有本市户籍人员、本市注册登记车辆才能在本市区域范围内从事网约车经营。审理中，为确定涉案车辆的市场价值，经应运来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上海集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此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车牌号为沪GXXX**小型轿车（不含车牌）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4月23日的评估净值为128,300元。为此，应运来垫付评估费3,000元。审理中，宝帅公司提供涉案车辆的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客运承运责任保险保单（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以证明存在相应保险费用支出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应运来与宝帅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强行法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理应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该合同虽名为租赁合同，但究其实质，乃类似于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故本案以合同纠纷为案由予以处理。关于应运来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宝帅公司业已自应运来处强行取回涉案车辆，至今已超过一年。在宝帅公司取回涉案车辆后，车辆存在多起违章行为，宝帅公司虽表示其公司使用车辆“一个月一次，一年不超过12次”，然此与车辆的违章情况明显不符，由此不能排除宝帅公司取回车辆后存在使用车辆的情况；另一方面，根据上海市相关部门颁布的网约车新政，经营网约车需同时具备户籍与沪牌两个条件，根据应运来的户籍情况，其不符合上述经营条件，而上述新政实行于签订合同后不久的2016年12月，此属应运来签订合同时难以预见的情况。综上，对应运来要求解除合同的相应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鉴于相关车辆登记无需发生改变且车辆已由宝帅公司实际控制，故在本案中仅需确定由宝帅公司退还应运来相应款项。宝帅公司虽对车辆评估价值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异议内容不予采纳。至于退还款项的金额，结合案情，酌情确定为128,300元。升鹏公司非系合同主体，无需承担相关退款责任。关于宝帅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宝帅公司存在明显的不当扣押和使用车辆的情况，宝帅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存在明显不当之处；与此同时，根据宝帅公司确认的情况，其已于2017年6月前扣留了相关车辆，应运来在此情况下，已丧失了对系争车辆的使用权益，故扣留车辆后产生的相关费用，均不应由应运来承担。综合予以考虑，对宝帅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应运来与上海宝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二、上海宝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应运来128,300元；三、驳回应运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宝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30元，由应运来负担749.80元，由上海宝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80.20元；评估费3,000元，由应运来负担1056.06元，由上海宝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43.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4.87元，由上海宝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对当事人之间因合同纠纷所涉各自应负担的权利、义务内容于判决书中予以了详尽的阐述。因应运来于订立合同时所意欲实现的合同目的因客观情形的变化，已无法实现。且双方于发生纠纷时，宝帅公司对合同所涉标的物实施了不当使用行为，双方已无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基础，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解除双方的合同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对于双方解除合同时所涉系争车辆剩余残值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残余价值予以确认时，采用的是由相应评估资质的单位对涉案车辆于2018年4月23日时的评估净值。而该时间自2017年6月由宝帅公司取回涉案车辆后已有10个月的时间，且系争车辆在宝帅公司取回后有被使用的情况存在。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选择按照2018年4月23日的评估净值确认宝帅公司应承担的返还数额基数，该确认方式已充分保护了宝帅公司一方的权益。宝帅公司对此评估净值数额提出申请重新评估鉴定的请求缺乏充足的事实依据，本院对其据此要求更改一审法院判决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866元，由上海宝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