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29刑初119号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女，1958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户籍地嘉祥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男，1956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户籍地嘉祥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胡某的诉讼代理人赵善田（特别授权），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男，1991年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2013年8月25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8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8月19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5年1月26日因携带管制器具、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月27日因吸食毒品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秦发华、陈欣，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8〕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胡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嘉祥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11月23日建议延期审理，2018年8月24日、2018年12月21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锡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及诉讼代理人赵善田，被告人王某1及辩护人秦发华、陈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日21时许，在嘉祥县长太停车场内，被告人王某1因琐事与胡某发生纠纷，继而对胡某进行殴打，后在逃跑时又将胡某之妻季某殴打致伤。经鉴定，季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胡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王某1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王某1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二被害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另提出公安机关未对其左额颞顶慢性硬膜下血肿、右侧慢性硬膜下血肿的伤情进行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胡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王某1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币种下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门诊病历、诊断证明等。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被害人胡某停车场内的狗先咬了其裤子，其与胡某发生争吵后打了胡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同意依法赔偿，但未交纳赔偿金。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季某的轻伤鉴定意见具有不确定性，被告人王某1犯罪后投案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提出的主要民事代理意见是，被害人胡某在嘉祥县人民医院以外的治疗及费用支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日21时许，被告人王某1酒后随王某2到位于嘉祥县城迎凤路的长太停车场内停车时，与停车场经营人胡某发生言语冲突，继而对胡某进行殴打，后又在停车场门口处将胡某之妻季某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季某的上颌左侧尖牙及右侧第一前磨牙缺失构成轻伤二级，口唇粘膜擦挫伤构成轻微伤；胡某的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1、案发后季某在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主要伤情诊断为4+3牙齿外伤性脱落、面部擦伤、小腿挫伤、胸部外伤，支出住院及门诊医疗费4268.97元。2、案发后胡某于2016年12月1日至12月16日在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主要伤情诊断为左眼球钝挫伤、左眼下睑软组织挫伤、外伤性鼻出血、鼻中隔偏曲、脑外伤反应；于2017年1月10日至1月21日、2月24日至3月4日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共住院治疗19天，主要伤情诊断为左额颞顶慢性硬膜下血肿、右侧慢性硬膜下血肿；支出住院及门诊医疗费29487.7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6年12月1日21时许，同村村民王某1在嘉祥街道庞庄村金鑫聚饭店吃饭，后王某1跟着王某2开的半挂车到嘉祥县水务局东南角胡某的停车场内停车，到了停车场门口王某1去小便，胡某看着王某2停车，刚停好车，听见王某1骂着谁的狗咬人，说咬着他了，后王某1与胡某厮打，王某2把王某1拉开，交给随后赶到的王某3等人。王某2看到胡某头部流血了。（2）证人王某3、王某4的证言，2016年12月1日晚上，王某3、王某4和同村的王某1等人在饭店吃饭，中途王某2过来，21时许吃完饭后王某3、王某4回家，后王某2打电话说王某1喝多了在停车场里面不走，王某3、王某4就去停车场，看到王某1和王某2在停车场门口，王某3和王某4把王某1架到车上拉走了。（3）证人杜某的证言，2016年12月1日22时许，王某某接到王某1的电话说王某1在山口夜市打架，随后杜某、王某某等人赶到山口夜市，看到在夜市旁边的胡某停车场门口，胡某的对象正拉王某1，王某1用拳头朝她头部打，杜某过去把两人拉开，让王某1走，胡某的对象还要追，杜某就拦住她，踹了她腿部两脚，胡某的对象就喊通某，杜某一看认识，胡某的对象说王某1打了胡某，杜某就到停车场办公室，看到胡某头部有血，接着杜某又返回停车场门口，看到胡某的对象又与王某1争吵，王某1还想打她，杜某过去把王某1拉开，王某1的伙计将王某1拉走了。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季某的陈述，2016年12月1日21时许，在停车场保安室的季某听见胡某大叫了一声，后胡某推门进来，头上、鼻子上都流血，问他怎么回事，说是被个孩子打的，季某出去看到在停车场门口北边，庞庄的一个叫小某的抱住一个人，那个人大声骂着，季某问情况，那个人骂着骂着就走到季某身边，用拳头朝季某的头面部乱打，季某跑到屋里，让胡某报警，接着又出来说那个人不能走，那个人又过来打到季某身上、头上，小某抱住他不让他打。过了一会，又来了三四个人，其中一个人上来用脚踢季某，季某认出他叫通某，就喊他，通某认出季某就不再动手了，然后他们就把开始打季某的人拉到车上离开了。季某头上疼，牙被打掉了两颗，身上有被踢的痕迹。（2）被害人胡某在侦查阶段陈述，王某2开着半挂车到胡某的停车场停车，胡某就过去指挥，王某2停好车后从车上下来一个青年，胡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名青年就对胡某拳打脚踢，后来胡某就跑到办公室喊妻子季某，季某就出去找那名青年。胡某的头、鼻子都流血了。胡某在审查起诉阶段陈述，胡某指挥王某2停车后，走到车尾时发现站着一个人，他问这是谁的狗，狗没叫也没咬，胡某说这不是外边的狗，该青年就抓着胡某打，打其面部和头部。3、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供述案发当晚和杜某等人一起吃饭，王某2去得晚，王某1喝了斤吧白酒，饭后王某1坐王某2的半挂车跟着去停车场停车，到了停车场，王某1在半挂车附近小便，这时一只狗对着王某1叫，后咬了王某1的裤子，王某1就骂狗，接着胡某出来了，他说话不好听，王某1和胡某就吵起来，接着就打了起来。因当晚喝酒太多，对于打架的细节及是否动手打胡某的对象想不起来了。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地点嘉祥县长太停车场的方位。5、监控视频资料：（1）“出警视频”文件，显示在2016年12月1日21时31分许，处警民警现场询问胡某案发原因，胡某陈述狗开了，打人青年说话很难听，胡某说在院里不是外边的狗；胡某头部、面部、鼻部有流血；在21时33分许，季某向民警陈述其也被殴打。（2）“现场视频2”文件，显示在2016年12月1日21时14分至16分许，在停车场门口处，王某1不顾身边人员阻拦，两次上前对季某进行殴打；21时25分许，处警民警赶到现场。6、嘉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报告，证明季某的上颌左侧尖牙及右侧第一前磨牙缺失构成轻伤二级，口唇粘膜擦挫伤构成轻微伤；胡某的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1于2017年11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8、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1的身份。9、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门诊病历、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病人费用清单，上海长征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季某、胡某的伤情、治疗情况及支出医疗费的数额。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控提取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在卷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罪名不当。被告人王某1案发前与被害人胡某、季某互不相识，亦无矛盾，即使因偶发情况与胡某发生言语冲突，亦属偶发矛盾纠纷，应冷静克制处理，但被告人王某1酒后滋事、发泄情绪，先对胡某进行殴打，后又不顾他人劝阻两次对胡某之妻季某进行殴打，其行为系寻衅滋事行为，且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季某的轻伤鉴定意见具有不确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嘉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季某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报告，记载“请结合案情调查，若能证实其上颌左侧尖牙及右侧第一前磨牙缺失系2016年12月1日案发时被他人殴打所致”，则季某的牙齿缺失构成轻伤二级；本院认为，根据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记载的季某4+3牙齿外伤性脱落、4+3牙槽凝血块的入院诊断意见，及4+3牙齿外伤性脱落、4+3牙槽窝愈合良好的出院诊断意见，结合季某的陈述及监控视频资料，可以认定季某的4+3牙齿脱落系因被告人王某1殴打所致，对其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胡某在嘉祥县人民医院以外的治疗及费用支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民事代理意见，经查，嘉祥县人民医院诊断胡某除面部损伤外，还有脑外伤后综合症，之后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胡某的左额颞顶慢性硬膜下血肿、右侧慢性硬膜下血肿，本院认为，被害人胡某头部被击打后，形成该类慢性血肿需要一定时间和过程，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诊断与嘉祥县人民医院的诊断并不矛盾，且具有连续性，依照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胡某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等地的后续治疗与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行为具有关联性，相关的费用支出应由被告人王某1予以赔偿。对辩护人的此项民事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胡某要求对其左额颞顶慢性硬膜下血肿、右侧慢性硬膜下血肿的伤情进行损伤程度鉴定，本案经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在审限内法医鉴定机构未予出具相关鉴定意见，故对胡某该处伤情的损伤程度，现无证据予以确认。由于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胡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支持季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4268.97元；2、护理费，参照护工标准，计算为840元（70元/天*1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30元/天*12天）；4、误工费1209.48元（100.79元/天*12天）；5、交通费，酌定为300元。上述各项共计6978.45元。支持胡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9487.72元；2、护理费，参照护工标准，计算为2380元（70元/天*3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30元/天*15天+50元/天*19天）；4、误工费，胡某住院治疗34天，另考虑其门诊复查等情形，误工期共酌定为60天，计算为6047.4元（100.79元/天*60天）；5、营养费，参照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中营养饮食的医嘱，营养期酌定为20天，计算为600元（30元/天*20天）；6、交通费，酌定为800元。上述各项共计40715.1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主张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再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二、被告人王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6978.4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0715.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勇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人民陪审员  姚党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周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