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终12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中专文化，家住弋阳县。2018年4月26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义乌候审。 辩护人张晓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宣凯伦，女，1996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弋阳县。2018年3月17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义乌候审。 辩护人章建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管好好，女，1996年5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弋阳县。2018年3月17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义乌候审。 辩护人陈雅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强、宣凯伦、管好好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浙0782刑初2445号刑事判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张晓芳，原审被告人宣凯伦及其辩护人章建萍，原审被告人管好好及其辩护人陈雅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张强、宣凯伦经事先共谋，由被告人宣凯伦冒用他人身份证到各银行网点骗领借记卡，再将所办银行借记卡及配套的电子银行优盾等以人民币300元至45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张强，被告人张强再转卖给他人盈利。2018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宣凯伦叫上被告人管好好一起冒充他人到各银行网点骗领借记卡，所办银行借记卡也出售给张强。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3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宣凯伦冒用赵某（身份证号3607281995××××××××）的身份证在义乌市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广南支行办理一张卡号为62×××15的借记卡。 2、2018年3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宣凯伦冒用赵某（身份证号3607281995××××××××）的身份证在义乌市工商银行嘉和支行办理一张卡号为62×××58的借记卡。 3、2018年3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宣凯伦冒用肖冬梦（身份证号4414221999××××××××）的身份证在义乌市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鹏城支行办理一张卡号为62×××06的借记卡。 4、2018年3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宣凯伦冒用莫文凤（身份证号4503041996××××××××）的身份证在义乌市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苏溪支行办理一张卡号为62×××01的借记卡。 5、2018年3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宣凯伦冒用韦利圆（身份证号4527251999××××××××）的身份证在义乌市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大陈支行办理一张卡号为62×××66的借记卡。 6、2018年3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宣凯伦冒用林晓丹（身份证号4452241995××××××××）的身份证在义乌市分理处办理一张卡号为62×××49的借记卡。 7、2018年3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管好好冒用齐某（身份证号2113241996××××××××）的身份证在义乌市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北苑凯吉分理处办理一张卡号为62×××48的借记卡。 8、2018年3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管好好冒用麦美芳（身份证号4407841994××××××××）的身份证在义乌市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苏溪支行办理一张卡号为62×××63的借记卡。 9、2018年3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管好好冒用王晓珊（身份证号4452811994××××××××）的身份证在义乌市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大陈支行办理一张卡号为62×××64的借记卡。 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宣凯伦、管好好在义乌市中行路39号409室被义乌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张强到义乌市苑派出所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强、宣凯伦、管好好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并出售，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张强虽主动投案，但在投案时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不认定为自首，但鉴于其及被告人宣凯伦、管好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和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分别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被告人张强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宣凯伦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管好好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强、宣凯伦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9张信用卡并出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使用虚假身份证明骗取信用卡10张以上属数量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张强、宣凯伦骗领信用卡9张接近10张，除坦白外，无其他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一审判处被告人张强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宣凯伦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均量刑畸轻，适用刑罚不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抗诉,认为一审判决对被告人张强、宣凯伦量刑畸轻，适用刑罚明显不当。被告人张强、宣凯伦骗领信用卡9张，接近10张；且一审判决对张强、宣凯伦的量刑与同案犯管好好相比，明显失衡：一审判决认定管好好骗领信用卡3张，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而张强、宣凯伦骗领信用卡的张数是管好好的3倍，且实施犯罪的时间更长，三个人的量刑、罚金却差不多，明显对张强和宣凯伦的量刑过轻。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原审三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对原判亦无意见。 张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张强罪行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骗领的是借记卡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信用卡，且未给发卡行造成损失；2、被告人张强无前科，一审时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抗诉机关的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宣凯伦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2、宣凯伦办理的是借记卡而非真正的信用卡；3、宣凯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只需对自己办理的6张借记卡负责，归案后系坦白，查获的卡大部分未流入社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管好好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管好好未提出上诉，也未被抗诉，应当对管好好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强、宣凯伦、管好好妨害信用卡管理的事实，有证人齐某、赵某、朱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身份证，手机号码卡，网银盾，工商银行U盾清单及照片，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及综合服务申请表及存款凭条，中国工商银行开户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协查说明，情况说明，发还清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通话记录，监控视频，到案经过，身份材料，被告人张强、宣凯伦、管好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强、宣凯伦、管好好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并出售，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的规定，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都属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故张强、宣凯伦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强与宣凯伦合谋共同骗领信用卡，宣凯伦又纠集管好好参与实施犯罪，且在犯罪中作用积极，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宣凯伦辩护人就此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张强虽主动投案，但在投案时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自首，鉴于其之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宣凯伦、管好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两被告人冒领信用卡的数量等情节，原判对被告人张强、宣凯伦所判处刑罚畸轻。抗诉机关就此所提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强、宣凯伦的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刑初224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及第（一）项、第（二）项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刑初22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张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宣凯伦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吴翠丹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邵波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