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26刑再初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吴秀艳，女，1968年4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检公诉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秀艳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于2018年5月9日做出了（2018）辽0726刑初6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做出再审决定书，指令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检察员李某1、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吴秀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在黑山县种粮大户补贴申报过程中，根据《锦州市种粮大户补贴试点工作实施方案》要求和《关于进一步做好种粮大户补贴试点工作》的规定，补贴对象为从事粮食生产的居民上一年在一个县域内粮食耕种面积在500亩（含）以上，每块连片耕地面积不低于100亩，土地来源主要为家庭二轮承包地、流转二轮承包地、承包机动地、承包农场土地以及其它在册土地等，并要求支持内容包括粮食晒场、简易粮仓建设及烘干设备购置。粮食晒场、简易粮仓应为合法手续自建、自用的，对购置烘干设备按实际购价进行比例奖励。期间，原审被告人吴秀艳在明知自己耕种面积不足500亩且无自建、自用烘干塔、粮食晒场、简易粮仓，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制作虚假370亩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收据、村民代表大会记录等相关手续，伪造《国有土地使用证》、《村镇用地规划许可证》等申报材料，并将上述材料上报，骗取种粮大户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2017年10月16日，吴秀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主动上缴违法所得。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原审被告人吴秀艳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其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吴秀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辩解意见。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在黑山县种粮大户补贴申报过程中，根据《锦州市种粮大户补贴试点工作实施方案》要求和《关于进一步做好种粮大户补贴试点工作》的规定，补贴对象为从事粮食生产的居民上一年在一个县域内粮食耕种面积在500亩（含）以上，每块连片耕地面积不低于100亩，土地来源主要为家庭二轮承包地、流转二轮承包地、承包机动地、承包农场土地以及其它在册土地等。期间，原审被告人吴秀艳在明知自己耕种面积不足500亩且无自建、自用烘干塔、粮食晒场、简易粮仓，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制作虚假370亩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收据、村民代表大会记录等相关手续，伪造《国有土地使用证》、《村镇用地规划许可证》等申报材料，并将上述材料上报，骗取种粮大户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2017年10月16日，吴秀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吴秀艳退回全部赃款，并积极缴纳了罚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本案系由黑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7年9月25日移交线索，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2.常住人口详细证实，原审被告人吴秀艳的年龄、家庭住址等身份情况，及其在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归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吴秀艳于2017年10月16日9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4.锦州市种粮大户补贴试点工作实施方案证实。补贴对象：在我市行政区域内从事粮食生产的居民。从事粮食生产的居民上年在一个区域内粮食耕种面积在500亩（含）以上、每块连片耕地面积不低于100亩，土地来源主要为家庭二轮承包地、流转二轮承包地、承包机动地、承包农场土地以及其他在册土地等。支持内容及限额规定：粮食晾晒场建设。对种粮大户取得合法手续自建、自用的，占地面积在1000平方米以上的水泥层面结构粮食晾晒场给予不超过实际投资额的50%奖励，每个项目奖励资金不超过10万元。简易粮仓建设。对种粮大户取得合法手续自建、自用的，仓储能力在300吨以上的简易粮仓给予不超过实际投资额的50%奖励，每个项目奖励资金不超过35万元。5.黑山县种粮大户补贴项目申报材料证实，吴秀艳申报种粮大户补贴项目所提交的相关材料情况，其中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四家子镇陈家街村14-25-190号土地（土地面积5000平方米，建筑占地160平方米）系其所有，村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吴秀艳在四家子镇陈家街村鞍羊线路南拟建粮食晾晒场。土地承包合同、收款收据、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显示经四家子镇大兴堡村村民代表同意后，其于2001年4月15日承包四家子镇大兴堡村二组河北32亩、三组齐房岗子148亩耕地，期限：17年，并交付承包费153000元。经四家子镇大兴堡村村民代表同意后，其于2011年1月1日承包四家子镇大兴堡村三组齐房岗子及二组河北机动地370亩耕地，期限5年，并交付承包费370000元。工程款、工程材料收据及发票显示吴秀艳因建设晾晒场、烘干塔、仓储库的费用情况。2014年种粮大户补贴试点项目验收表证明2014年11月17日，经验收，同意晾晒场申请补贴，补贴额为10万元。6.合同书证实，唐才营将房子卖给冯某，村委会将唐才营家房后开荒地承包给冯某名下。吴秀艳在申报材料中提供的晾晒场、烘干塔、仓储库的土地使用人为冯某。7.营业执照证实，位于黑山县陈家村的黑山县飞航粮食有限公司系冯某于2017年1月17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8.锦州市财政局文件、锦州市财政局预算指标通知证实，2014年种粮大户补贴试点项目补助资金来源情况，系国家专项资金。9.黑山县2014年种粮大户补贴确认表证实，吴秀艳被确认获得种粮大户补贴人民币10万元。10.黑山县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吴秀艳）证实，2015年1月26日，吴秀艳账户转入补贴款10万元，后被吴秀艳陆续取出。11.辽宁省罚没款收据证实，吴秀艳于2017年10月16日上交诈骗违法所得10万元。1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是2007年一直到现在都是大兴堡村的村书记。吴秀艳在2001年通过我们村上，承包了我们村上的集体土地有承包合同，一共承包了180亩地。这个承包合同是真实的。吴秀艳的种粮大户申报材料中2011年和村上签的土地承包合同不是真的，是假的。当时在2014年吴秀艳来村上找过我，她在本地和农民承包的地，但村民应为种粮补贴的原因，不给她承包合同上签字，所以她想让村上帮她出一个合同，当时我没同意，后来她找到村会计，会计给她做了合同，就是申报材料中2011年的这个和村上签的土地承包合同。吴秀艳2014年在大兴堡村承包地能有470多亩地，这其中包括开荒地、林地等。13.证人温某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开始担任大兴堡村会计。2001年的时候，吴秀艳在村上齐房岗子地承包了180亩村上的耕地，当时吴秀艳与村上签了土地承包合同。这份合同是真实的。2014年的时候，吴秀艳找我伪造的过土地承包合同。当时吴秀艳找到我，跟我说她要申请一个和粮大户的补贴，需要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她想让我给她做一份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当时我没给她做。后来我和村支书李某2碰面之后，我跟村支书李某2提起了这事，李某2说吴秀艳之前因为这事找过他，他同意给吴秀艳出这份合同了。之后吴秀艳又来找到我，让我给她做土地承包合同，因为之前我问过村支书李某2，李某2同意了，这次我才给她做的这份假的土地承包合同，这份合同是伪造的，吴秀艳没有通过村上在三组河里地承包370亩地。吴秀艳的《黑山县种粮大户补贴项目申报材料》中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收款收据和记账凭证都是不是真实的，都是吴秀艳找我给她伪造的。2011年这份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上的签字是吴秀艳将原来2001承包齐房岗子地时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上的签字复印的。公章是真实的，土地承包合同、收款收据和村民代表会议记录都是伪造的，剩下的表格和证明上盖的公章都是当时吴秀艳找我说申请补贴需要在这几份材料上盖村委会的章，并且吴秀艳告诉我村支书李某2也同意了，表格和证明都是吴秀艳填好之后给我拿来的，我当时也没仔细看，就给吴秀艳盖了村委会的公章。14.证人王某2、李某3证言证实，吴秀艳在2001年时在村上承包了180亩地，当时我们村民代表还在村上开会，我们都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了。我没见过吴秀艳申报材料上这份合同，也不知道这个事，我也没有在2011年承包合同上签过字，我就在2001年吴秀艳承包土地时签过字。15.证人丁某证言证实，我在2014年左右的时候当了两年分管农业的四家子镇副镇长，之后我就负责行政工作了。我认识吴秀艳，2014年时吴秀艳因为申请种粮大户补贴一事找我签过字。这张2014年锦州市种粮大户确认表上面的字是我签的。当时吴秀艳承包土地的承包合同我看见了，合同上写的是承包550亩地，看过合同之后我才给种粮大户确认表上签的字。合同上显示是吴秀艳承包550亩地，但是我没有去实地测量过。16.证人卢某证言证实，2008年底至今我一直在黑山县农村经济与社会事务服务中心任主任。吴秀艳在2014年的时候，申报种粮大户补贴项目，当时吴秀艳来镇上找过我签字和盖章。吴秀艳当时找我签字的时候，拿来了土地承包合同，我看了一下，合同上的土地承包面积够550亩，我就签字了。我就是对照吴秀艳给我出示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标注的土地面积算了一下，够550亩，没有实地测量过。17.证人池某证言证实，我是黑山县陈家村当支部书记。四家子镇陈家村鞍羊线公路旁粮库系冯某所有并经营。18.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在黑山县个粮库，现在这里收玉米。我是于2016年9月份在冯某手里租的这个粮库。我听说我租的冯某的这个粮库是冯某和吴秀艳俩人合伙建的。这个粮库有烘干塔、晾晒场和仓储库。19.证人冯某证言证实，黑山县飞航粮食有限公司系由冯某个人经营，吴秀艳以100万元钱入股获取分红，不是合伙人也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建厂时未办理村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土地使用证，承建该厂时建筑材料由其本人购买并未开具发票，吴秀艳也未参与建厂。吴秀艳种粮大户补贴项目申报材料中的施工中照片并非其公司照片。20.原审被告人吴秀艳的供述与辩解称，2014年在申请种粮大户补贴项目过程中，我伪造了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和晾晒场、烘干塔等手续，骗取国家补贴款10万元。当时农发局给我们开过会，告知我们需要本人有500亩以上的土地，还要有晾晒场和烘干塔，申报成功之后，国家会给发放补贴项目的款。我在四家子镇有700多亩地，但都不连片。我有180亩地，剩下的是我在老百姓个人手里承包的没有合同。这180亩地是和村上承包的有合同。我伪造了370亩地的土地承包合同。我没有烘干塔和晾晒场，是用的冯某的晾晒场和烘干塔照片。当时我申报这个种粮大户补贴项目需要这些手续，正好冯某想在四家子开一个粮食公司，用做收粮和卖粮什么的，而且晾晒场和烘干塔都有，由于冯某建厂资金不足，冯某就找我，想让我投资，我就陆续给冯某投资了100万元，我属于出资入股的，法人还是冯某，厂子都是由冯某管理。我申报种粮大户补贴项目材料中的购买建筑材料的发票我去大虎山税务局开的，发票中购买的东西都是冯某买的，当时都没有开发票，我后来为了申请种粮大户补贴项目才补开的发票。《黑山县种粮大户补贴项目申报材料》中的施工中的照片和施工后的照片，施工中的两张照片是我在复印社随便找的照片，施工后的照片是我在冯某的飞航粮食有限公司拍的照片。《黑山县种粮大户补贴项目申报材料》中的辽宁省村镇用地规划许可证不是真实的，是我在复印社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14-25-190）不是真实的，也是我在复印社伪造的。我申请到手得到的10万元补贴款，是在2015年初的时候，当时款直接打到了我的一张农行卡上了。卡号是38×××11O1O1O1873318。这10万元都被我之后陆续取出去收粮用了。21.罚金缴款单证实,原审被告人吴秀艳缴纳罚金20000元。22.评估意见书证实,原审被告人吴秀艳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吴秀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对种粮大户的补贴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投案自首，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其在案发后退回全部赃款并主动缴纳罚金，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机关意见，宣告缓刑对被告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审被告人吴秀艳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审被告人吴秀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认为被告人吴秀艳的违法所得应判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再审查明，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控辩双方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审被告人吴秀艳的违法所得已被黑山县公安局予以没收。再审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刑罚得当。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应上缴国库，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8）辽0726刑初61号判决，即原审被告人吴秀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原审被告人吴秀艳的违法所得100000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红娟审判员  刘学良审判员  李 岩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