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汝洪，男，1979年5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祥，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端文，男，1953年8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福清市，现住陆良县（陆良县源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云南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李勇聪（曾用名李永聪），男，1975年2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人匀（系李勇聪侄子），男，1992年12月9日生，住弥勒市。上诉人徐汝洪因与被上诉人张端文、原审第三人李勇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汝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祥、被上诉人张端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原审第三人李勇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人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汝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所涉及的车辆所有权人系车队，并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应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2017年9月15日，第三人李勇聪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汝洪、徐洪云支付车款，一审法院审理后对车辆的所有权作了明确认定：“本案所涉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车队，李勇聪仅受其委托管理车辆”，故车辆所有权人系车队，并非被上诉人，这是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直接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但没有对该事实进行采信，反而认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系被上诉人，一审法院的认定及判断违背了已经生效的裁定认定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系车辆所有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与源丰公司之间对车辆的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的买卖行为。陆良县源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公司）与车队以及被上诉人属于同一单位的上下级关系，其转让车辆实质上所有权并未转移，源丰公司仍然系车辆所有权人。车队和被上诉人无权代表源丰公司对外转让车辆，其转让行为无效。即便车队和被上诉人代表源丰公司对外转让车辆，该转让车辆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转让行为同样无效。三、一审的判决结果与其适用的法律自相矛盾，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所涉车辆未依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对车辆进行二手车交易，违反了车辆交易的相关禁止性规定，所涉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无效，即认定被上诉人转让二手车的行为违法，但却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购车款，实质上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和非法要求，判决结果错误。张端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客观公平，被上诉人服判息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勇聪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张端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及时支付尚欠原告垫付的购车款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端文系源丰公司下设一车队的负责人。2009年12月4日，源丰公司与张端文协商达成协议，源丰公司将其管理使用的部分机械设备作价处理给张端文，双方签署《源丰矿业有限公司机械设备清单》，源丰公司将作价处理的红岩金刚货车、北方奔驰货车等机械设备移交给张端文，并由张端文负责源丰公司所辖陆良县石槽河煤矿的土石方运输，其中，北方奔驰货车中即包括张端文于本案诉讼中主张的一队32号车辆。张端文取得上述机械设备后，委托李勇聪负责管理机械设备在源丰公司所属的陆良县石槽河煤矿进行土石方运输业务。2010年1月1日，李勇聪（甲方）与徐洪云（乙方）签订《土石方运输合同协议》，协议约定，一队32号北方奔驰货车单价为27万元，由甲方和乙方共同出资，乙方出资5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甲方出资垫付27万元，由乙方驾驶该车辆在陆良县石槽河煤矿负责土石方运输，甲方垫付的车款27万元在乙方结算的运费中逐步扣回给付，乙方付清甲方垫付的车款后，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付清甲方垫付的车款后，车辆仍必须在陆良县石槽河煤矿进行运输，直至车辆失去运输能力为止，若未付清车款自愿退回车辆的，甲方只退车辆风险保证金，车辆归甲方所有；合同还对运费结算支付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张端文依约将一队32号车辆交给徐洪云管理使用。徐洪云后又将该32号车辆转让给徐汝洪，徐汝洪取得32号车辆后，在陆良县石槽河煤矿进行土石方运输，后因陆良县石槽河煤矿停业无运输业务，经一队财务核算，徐汝洪尚欠张端文购车款5万元；张端文与徐汝洪口头协商，徐汝洪支付给张端文风险保证金5000元后，可将车辆开走离开陆良县石槽河煤矿，以后每个月支付给张端文5000元还车款，直至还清所欠车款；徐汝洪交了风险保证金5000元后，于2013年7月24日开走车辆，后又支付给张端文车款2000元。2015年10月10日，徐汝洪出具《保证书》给张端文收执，确认尚欠张端文车款5万元。因徐汝洪未还清车款，李勇聪曾于2017年9月向本院起诉徐汝洪等人，2017年12月期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李勇聪的起诉。张端文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源丰公司作价处理的红岩金刚货车、北方奔驰货车未进行过车辆所有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有合法依据，合法的物权受法律保护。源丰公司将在所辖煤矿内用作生产运输的红岩金刚货车、北方奔驰货车等所有的机械，作价处理并移交给张端文所有，并继续在源丰公司所辖煤矿运输土石方，张端文由此购买取得本案所涉一队“32号北方奔驰货车”车辆”，符合通过买卖取得物权的规定，张端文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张端文系车辆的权利人，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在诉讼中抗辩张端文没有原告主体资格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该车辆未依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在陆良县石槽河煤矿范围内进行生产性运输，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但张端文在陆良县石槽河煤矿没有生产运输业务后，将该车辆以未还清价款处理给徐汝洪，进行二手车辆交易，未进行车辆过户登记，违反了车辆交易的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所涉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双方明知所涉车辆系“黑车”仍进行买卖，双方都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本案买卖双方都有过错，因徐汝洪所持车辆老旧没有必要返还，应以徐汝洪认可欠购车款5万元作为车辆价值及损失，由张端文适当承担40%的责任，由徐汝洪适当补偿张端文车辆损失5万元的60%，即3万元（5万元×60%），但应扣除徐汝洪已交的风险保证金5000元及已付的车款2000元，扣减后，徐汝洪还应补偿张端文车辆损失2300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扣减被告徐汝洪已交的风险保证金5000元和已付的车款2000元后，由被告徐汝洪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补偿原告张端文车辆经济损失23000元。二、驳回原告张端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原告张端文负担210元，被告徐汝洪负担31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物权受法律保护。2009年12月，源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端文协商达成协议，将其管理使用的部分机械设备作价处理并移交给张端文，并由张端文负责源丰公司所辖陆良县石槽河煤矿的土石方运输，被上诉人张端文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张端文系涉案车辆的合法权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系车队，被上诉人张端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端文购买涉案车辆系在源丰公司所辖陆良县石槽河煤矿范围内进行生产运输，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但被上诉人张端文在陆良县石槽河煤矿没有生产运输业务后，将该车辆处理给上诉人在辖区外管理使用，双方进行二手车辆交易，未依法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违反了车辆交易的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所涉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双方明知所涉车辆系无登记过户手续仍进行买卖，双方都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根据双方的过错，确认各自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徐汝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