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2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女，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庆（王丹之夫），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冶卫军，北京市天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荷叶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何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高峰，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荷叶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叶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荷叶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荷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荷叶公司主张的转入王丹个人账户的5万元与应存入荷叶公司的学费40068元实为一笔。将王丹的支出抵扣后，荷叶公司尚欠王丹1万余元，王丹不欠荷叶公司任何款项。且没有证据证明5万元是荷叶公司资金。2.《手写账本》不应得到法院认可。在双方另案股东知情权案件强制执行过程中，荷叶公司未提交《手写账本》。《手写账本》仅有一处“王丹”签名，不应确认《手写账本》其他内容真实。《手写账本》中仅记载了所谓收入和小额支出，大额的工资、课时费等支出均未计入，不应确认《手写账本》的真实性。3.王丹曾为荷叶公司垫付房租、物业费、电费74258元，一审法院应予认定。荷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丹的上诉意见。具体答辩意见：1.一审中王丹认可转入其个人账户的款项均是荷叶公司款项。2.关于《手写账本》及转账记录，荷叶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手写账本》经司法鉴定，已认定王丹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王丹的支付宝信息也与《手写账本》中的情况基本对应，说明《手写账本》是真实的。3.荷叶公司并未重复主张40068元和5万元，5万元是荷叶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转入王丹个人账户的款项，而40068元只是一个暂计在《手写账本》中的数字，没有算到《手写账本》的收入总和中，也并非荷叶公司的诉讼请求。4.房租等费用是荷叶公司另一股东何烨在2016年3月份前交纳的，与王丹无关。荷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丹赔偿荷叶公司损失13.3万元；2.王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8日，荷叶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将王丹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15975号民事判决书。后王丹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8）京0114民终874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京0114民初1597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形成本诉。一、关于荷叶公司的情况。荷叶公司系于2013年10月23日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何烨，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何烨。2015年4月10日，荷叶公司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本10万元变更登记为20万元，股东何烨变更登记为股东何烨、王丹，何烨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于何烨、王丹二人的分工。何烨在庭审中陈述其负责上课与教学，王丹负责经营管理。王丹陈述其负责业务，包括招生、宣传和前台接待，何烨负责教学和收费。二、关于诉请13.3万元的构成。荷叶公司主张13.3万元由两部分组成，包括2016年4月18日的转账5万元和《手写账本》中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所示结余83101元（所示结余计算方法：4月18日至7月3日期间的结余总额＋7月12日张倩雪舞蹈费1600元＋9月1日张晨轩古筝费用1380元）。荷叶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证明，证明王丹将该5万元款项转到其个人名下账户。并向法庭提交了《手写账本》，证明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王丹在管理账户，账本所示结余83101元。王丹在庭审过程中对5万元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对《手写账本》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为此，荷叶公司申请对《手写账本》第22页即“2016年5月份收入”页，对该下面三行字中最后处签名字迹“王丹”是否系王丹所写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京安拓普文化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事项进行鉴定，北京京安拓普文化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5月份收入”页，该页下面三行字中最后处签名字迹“王丹”与样本上王丹的签名字迹倾向是同一人所写。荷叶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2300元。另，荷叶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王丹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的支付宝明细，支付宝明细中显示王丹其收取过多名学生的舞蹈费、课时费等费用。经一审法院核算，《手写账本》中显示，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收入金额为88531元（不含7月3日之后写“何”收取的费用），支出金额为7432.8元。三、关于王丹的支出情况。根据王丹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王丹于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向何烨、范辉、石如月、白朵、李路远等人支付课时费等费用共计47586元。另外，关于王丹的工资金额问题。在2017年10月10日开庭笔录当中，王丹主张其工资6500元/月，荷叶公司主张的费用应扣除3个月工资。荷叶公司认可王丹工资6000元/月，但不同意扣除。关于74258元的房租、物业费、电费的问题。该院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来看，认为王丹在未负责荷叶公司收入的情况就支出该笔大额支出，与常理不符，且出租方出具证明，证明该笔费用为何烨本人交纳，故该院认为上述费用中不应扣除该笔费用。一审判决认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王丹作为荷叶公司股东，其收取的学费及从何烨账户中支取的费用应当用于荷叶公司的合理开支，否则应当向荷叶公司退还相应款项。根据双方提交的手写账本、微信转账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经该院核算，扣除向老师支付的课时费、王丹工资等费用后，王丹尚需返还荷叶公司64012.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1.王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荷叶公司收益64012.2元；2.驳回荷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丹提交了其与荷叶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件的谈话笔录，证明荷叶公司在另案中未向法庭出示《手写账本》原件。荷叶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对王丹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王丹提交的证据与案件争议焦点无关，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王丹在一审中认可其在2016年4月至7月期间参与公司部分经营活动，认可曾于2016年4月18日从荷叶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烨个人账户转账5万元至王丹个人账户，主张该款用于荷叶公司经营。二审诉讼中，王丹、荷叶公司均确认，依据《手写账本》中记载的金额计算，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总收入金额为88730元（不含7月3日之后写“何”收取的费用），支出金额为7427.8元。而在一审诉讼中，荷叶公司认可上述总收入金额为88531元、支出金额为7432.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丹一审诉讼中认可其在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经营管理荷叶公司，亦认可从荷叶公司收取5万元用于荷叶公司经营。故本案争议焦点为，王丹是否在其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滥用股东权利，未将公司经营收入、利润交还公司，进而损害荷叶公司利益。鉴于王丹对收取荷叶公司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荷叶公司亦对王丹通过其个人账户代荷叶公司支付了多笔经营支出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应结合王丹从荷叶公司取得多少资金，以及王丹为荷叶公司代支多少费用两方面事实进行认定。就王丹取得的荷叶公司资金数额，前述5万元因王丹在诉讼中已予认可，本院对其二审中又予否认不予采信。就《手写账本》中载明的收入是否应作为王丹取得的资金，本院认为，虽王丹不认可《手写账本》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出该字迹倾向为王丹所写，同时，载有王丹签名的《手写账本》内页的记账时间，恰为王丹经营管理荷叶公司期间。另一方面，王丹存在以个人账户收支荷叶公司款项的行为，而其本人无法提交经营期间的收支账目明细。在王丹未能提交反证推翻《手写账本》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手写账本》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确认其上载明的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7月15日的收入为荷叶公司应得收入。就王丹代荷叶公司支出经营费用的数额，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手写账本》中相对应期间的荷叶公司支出应在王丹需返还的款项中扣除；一审法院另查明王丹在经营期间个人代支47586元经营费用，荷叶公司无异议，亦应抵扣；王丹主张荷叶公司欠付其工资19500元（月6500元标准）应予抵销，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荷叶公司未上诉提出异议，本院亦予确认；王丹主张其为荷叶公司垫付了74258元房租、物业费、电费，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前述认定，如按照双方二审中确认的《手写账本》中相关金额计算，王丹应向荷叶公司返还款项的数额大于一审法院认定的64012.2元。荷叶公司对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异议，属处分其自身权利的行为，本院亦不持异议，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王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占山审判员  王 晴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孙鑫书记员刘奕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