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邢振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斌，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建忠，男，195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华冠集团退休工人，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益军，女，195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华冠集团退休工人，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忠（系陈益军之夫），男，195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华冠集团退休工人，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棋山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常建忠、陈益军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2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棋山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常建忠、陈益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棋山律所已经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性了职责，代理常建忠、陈益军追索回清退资金，并不是其上访之功。自2017年4月底至2017年5月，棋山律所与共同代表人（包括常建忠、陈益军在内）多次沟通案情，协商案件委托事宜。双方确定由棋山律所承办案件后，棋山律所专门租赁济南市莱芜区（原莱芜市莱城区）鲁中西大街28号楼作为办公场所，用于700余名当事人的登记、确认及委托手续办理事宜。棋山律所代理案件后，原莱芜市政府得知委托了棋山律所代理此案，随即通过市区两级司法局联络本案律师邢振军，并成立重大案件专门指导小组。棋山律所多次（也通过市区两级司法局）同原莱芜市政府经信委、原莱芜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负责同志协调此事，寻求和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后政府责成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成立募集资金清退工作组，棋山律所又及时与华冠智能卡资金清退工作组协调，在政府的责成及棋山律所的协调下，资金清退工作组发出《关于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2001年募集资金清退须知》（下称：《清退须知》），最终使得常建忠、陈益军等华冠职工非法募集资金得以清退。棋山律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及履职情况均已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日志中详细列明。常建忠、陈益军主张其资金的清退是其向国家部门反映、上访的结果，不符合事实。常建忠、陈益军之所以委托棋山律所处理此案，主要背景为常建忠、陈益军等人多次上访未得到解决，才决定委托棋山律所依法代理此案。该项事实由常建忠、陈益军等共同代表人交给棋山律所的多份上访材料及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5日原莱芜市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回复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可以证实。常建忠、陈益军所叙述资金返还是其上访的结果，是完全失实的。棋山律所代理追索资金案件后，开始一直采取协商的方式，后在2017年8月21日向原莱芜市莱城区法院提交了立案材料，但该院一直不予以立案，并告知棋山律所法院可依法协调此事。截至目前，原莱芜市莱城区法院对棋山律所代理的三起起诉智能卡公司的案件仍存有不予立案的情况。棋山律所代理案件后不论采用协调的方式，还是采用诉讼的方式，均是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工作形式，常建忠、陈益军及700多名华冠职工能够领回17年的清退资金与棋山律所工作策略以及尽心履职分不开，与政府在得知职工委托律师后的高度重视分不开，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不予认定，明显错误。二、常建忠、陈益军领取的清退款115200元，是棋山律所协调的结果。根据《清退须知》，个人累积持股数量在2万股以上（不含2万股）至6万股（含6万股）的分两年清退，第一年清退50%，第二年清退50%。涉案中常建忠的持股数量为40000股，合计51200元；陈益军的持股数量为60000股，合计76800元。根据《清退须知》中列明的内容，应当两年方可清退完毕，后经棋山律所与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募集资金清退工作组对原华冠职工2万元以上的人员清退事项进行了积极协调。华冠智能卡公司最终同意对此部分人员进行一次性清退，常建忠、陈益军便是在2017年11月4日、11月11日两批清退范围内的人员之一，在该批次中，常建忠、陈益军全额收到了退款51200元及76800元。一审判决中认定为“2017年10月份，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募集资金清退工作组发出《关于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2001年募集资金清退须知》，该须知中对清退原则、方案时间、地点等做出详细说明。须知作出后，被告常建忠领取清退款51200元，陈益军领取清退款76800元”，并未查清事实，常建忠、陈益军并非是按照须知的内容分两次得到的清退款，而是因棋山律所的协调工作得到了一次性清退。三、一审法院对常建忠、陈益军承诺交付后续律师费的事实予以认定，但未予以支持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018年6月11日，常建忠、陈益军在棋山律所出具收到条，承诺张友建、魏文刚的代理费交付后，他即交付3%的代理费。常建忠、陈益军出具该收到条是真实意思所为，更是基于双方之间代理合同中对律师费的约定。收到条对律师代理费的交纳数额、交纳时间进行了重新确认和附条件的承诺，常建忠、陈益军应当在承诺的条件成就时依照承诺支付律师费。一审中，常建忠、陈益军对该收到条认可为其本人签署，但一审法院对此收到条仅在判决书中进行了事实认定，却并未对常建忠、陈益军承诺的法律后果予以判定。棋山律所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对依法做出的承诺更应积极履行，以此方能彰显契约精神在社会生活的体现。一审法院对常建忠、陈益军收到条内容未依法裁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棋山律所的上诉请求。常建忠、陈益军辩称，一、华冠公司股权本金的退还完全是莱芜市政府与华冠公司协调的结果，与棋山律所无关。2017年5月，华冠公司职工推荐常建忠、彭荣辉、周学泽、陶可会、赵洪波五人为代表与棋山律所签订协议，委托该律师事务所通过法律程序追索华冠公司股权本金和利息。棋山所接受委托后，数月来毫无进展，问其原因，说是市政府不让立案。在此情况下，职工们向国家信访网和省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在国家省有关部门的过问下，2017年10月19日莱芜市经信委以书面形式向职工们告知莱芜市政府已受理此案，并出示《受理通知书》，代表常建忠、彭荣辉、陶可会在《受理通知书》上签了名。《受理通知书》明确说明将于2017年11月30日前办结并书面答复。2017年10月20日华冠公司公布了《募集资金清退通知》，由华冠公司集中清退，清退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2月20日。代表莱芜市政府处理此事的部门是莱芜市经信委。二，根据棋山律所的要求，职工700余人一次性交给棋山律所3%的诉讼费约二十万元和1%的办案费约八万元。在事情的整个过程中，由于没有立案，诉讼费应无条件退回，而不是强扣为律师费。三，我方与棋山律所的合同中有办案费、诉讼费、律师费，现合同外又生出了个代理费，代理什么不明，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棋山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建忠、陈益军向棋山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840元（常建忠支付律师费1536元，陈益军支付律师费2304元）；2.本案诉讼费由常建忠、陈益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份，山东华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华冠股份有限公司以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的名义募集资金，常建忠、陈益军夫妻二人共集资128000元（常建忠集资51200元，陈益军集资76800元）。后山东华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山东华冠股份有限公司均破产。2017年5月29日，陶可会、周学泽、赵洪波、彭荣辉、常建忠作为持有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募集资金的原华冠职工推选的代表人与棋山律所签订《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募集资金案件委托代理合同》[（2017）棋律代字第171号]，棋山律所接受五位代表人委托，指派邢振军、付玉斌作为与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募集资金索赔纠纷案的协调、调解及诉讼代理人，受指派律师可与其助理共同为代表人提供法律服务。代表人的权利义务如下：1.代表人有权要求棋山律所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委托义务；2.代表人有权对棋山律所代理事项的工作进展情况进行了解、质询；3.代表人应当真实、详尽和及时地向棋山律所律师叙述案情，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全部证据、文件及其他事实材料，并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代表人隐瞒事实或证据，或伪造证据，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给棋山律所造成的损失由代表人承担，棋山律所有权终止代理，依约收取的代理费不予退还；4.代表人应当配合棋山律所律师的工作，对律师提出的要求应当明确、合理、合法；5.代表人应当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向棋山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和办案费用，否则由此产地的法律后果由代表人承担。棋山律所的权利义务如下：1.根据案情需要可随时要求委托人提供补充该案所涉及的所有证据和相关资料，对于未能及时提供而导致案件延误或其他损失，棋山律所不承担责任；2.棋山律所律师应当严格遵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尽职尽责地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积极地维护代表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事实和法律对受委托事项进行法律风险分析和评述；3.棋山律所律师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的时限、时效及审理机关的要求，及时提交证据，按时出庭，及时办理受托事务；4.棋山律所律师对代理事项的工作进展情况应当及时告知代表人，对代表人了解委托事项的正当要求应当尽快给予答复；5.棋山律所在代理案件期间，不得指派律师同时担任与代表人具有利益冲突的另一方的委托代理人。对于费用问题约定如下：1.先期办案费用按照委托投资人主张投资额的1%交纳，此费用为律师承办案件的基础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文印费、差旅、交通、通信、临时办公室租赁、工作人员的补助等支出），无论是否追索回投资款，此费用均不予退还，超出部分由棋山律所承担；2.后期律师代理费用按照棋山律所追索回投资金额的3%缴纳，此费用由律师为投资人追索回投资金额后再一次性收取；3.案件预收诉讼费，棋山律所在处理案件时会根据案件情况考虑启动诉讼程序，因募集资金涉及众多投资人，为了节约投资人时间，同时考虑主张索赔的资金额度较大，案件涉及的诉讼费用由委托的投资人按照主张投资额的3%预交，最终诉讼费用以法院立案收取的数额为准，多退少补，预交诉讼费用部分专款专用于诉讼费用的交纳，为保证此项资金安全，由投资人委托的代表人指定人员同棋山律所共同管理此部分资金。合同所涉及的先期办案费用、案件预收诉讼费用合计为委托投资人主张投资额的4%，由各委托投资人于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6日前往莱芜银谷投资办公楼三楼交纳，棋山律所对委托投资人进行登记造册并收取相应的费用后，统计形成《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募集资金案件投资人登记告知书》向代表人进行书面告知，并经代表人确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常建忠、陈益军按照其投资额128000元的4%向棋山律所支付前期费用，共计5120元（1%的先期办案费1280元＋3%的预收诉讼费3840元）。2017年10月份，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募集资金清退工作组发出《关于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2001年募集资金清退须知》，该须知中对清退原则、方案时间、地点等作出详细说明。须知作出后，常建忠领取清退款51200元，陈益军领取清退款76800元。2018年6月11日，棋山律所将其预收常建忠、陈益军及彭荣辉的诉讼费退回，该三人为棋山律所出具收到条，内容如下：棋山律师事务所退回莱芜智能卡集资款的律师预收诉讼费彭荣辉3456元（叁仟肆佰伍拾陆元整），常建忠、陈益军夫妇共计3840元（叁仟捌佰肆拾元整），律师所应计提的后续代理费3%未交。该三人同时在收到条中写明：如张友建及魏文刚的代理费交付后，我们再将上述的3%代理费彭荣辉3456元，常建忠、陈益军夫妇共计3840元，一并交纳给棋山律师事务所，收到及承诺人：彭荣辉、陈益军、常建忠。2018年6月12日，张友建、魏文刚各自向棋山律所在莱商银行永兴支行的银行账户转款204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的约定，棋山律所负有对常建忠、陈益军集资款索赔事宜进行协调、调解及代理诉讼的义务，棋山律所应当尽职完成委托事项，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棋山律所虽主张对受托事务进行了协调，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常建忠、陈益军的集资款虽最终予以处理，但棋山律所不能证实系因其全面履行委托合同义务所致，对此，棋山律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棋山律所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其要求常建忠、陈益军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棋山律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棋山律所负担。二审期间，棋山律所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的6月、7月、9月、10月，本案代理律师邢振军同付玉斌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其内容为两代理人对华冠公司募集资金追索事项进行的相关工作，主要为对原华冠集团职工的募集资金数额登记事宜、与华冠公司相关人员的沟通协调事宜、同原莱芜市司法局及相关部门领导的沟通协调进展事宜，拟证实：棋山律所指派的两名律师邢振军、付玉斌接受委托后对募集资金返还事项与对方公司与相关政府部门进行了积极的不间断协调。2.本案代理律师邢振军与原莱芜市司法局的郭勇军科长（微信名为白云笑）（截屏打印件）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棋山律所接受委托后及时与原莱芜市司法部门取得联系并及时告知政府部门相关人员登记情况，证实棋山律所在接受委托时便积极履行与政府部门的沟通协调。3.济南市钢城区司法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棋山律所对原华冠集团职工集资款的解决提出了和解方案，华冠公司在方案基础上出具了兑付方案，拟证实棋山律所接受委托后对被上诉人等原华冠集团职工追回集资款一事履行了具有成效的法律服务。4.原莱芜市司法局向原莱芜市钢城区司法局出具的督办通知一份（复印件），证实在原华冠集团职工集资款的处理过程中，政府知晓棋山律所代理事宜，要求棋山律所认真代理，并落实代理的具体事宜，确保不出问题。客观证实棋山律所的代理工作。5.棋山律所2017年5月4日同魏春荣签订的原莱芜市莱城区鲁中西大街28号楼房的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各一份，因在此之前与张友建等人多次磋商已经确定代理此案，为办理几百人登记工作的需要租赁房屋进行登记工作。拟证实棋山律所为履行华冠公司募集资金追索案件进行租赁过场所，为代理案件进行了成本支出。6-1.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四份（复印件），此证据为被上诉人与棋山律所商谈华冠公司募集资金追索案件并未确定委托之时提供给棋山律所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2日、2017年3月8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5日。内容为原莱芜市经信委对被上诉人信访的智能卡非法集资问题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并告知依法维权的事实。6-2.关于尽快解决“华冠智能卡”违法募集资金的请求报告四份（复印件），此证据为被上诉人与棋山律所商谈华冠公司募集资金追索案件并未确定委托之时提供给棋山律所的。内容为被上诉人等向国家、山东省及原莱芜市各部门信访时提供的请求报告。证据6拟证实棋山律所接受被上诉人等原华冠集团职工委托之前，被上诉人多次信访无果，之后才委托棋山律所通过法律途径向相关公司主张权利的，也客观的证实了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集资款的返还并非其信访之功。7.2017年8月14日棋山律所向原莱芜市委领导提供的案件进展情况汇报一份，内容为督促并协调政府对山东华冠智能卡非法集资一事进行解决，该证据为棋山律所办理案件进程中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协调原莱芜市政府给山东华冠智能卡公司施加压力返还职工的非法集资款的事实。8.共同诉讼起诉状一份、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募集资金返还实施方案一份、关于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代理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募集资金案件的情况汇报及说明一份，该三份材料为棋山律所办理案件过程中的小部分材料，证实棋山律所履行了与被上诉人等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既同政府部门进行了协调、也向法院提起诉讼，只是原莱芜市中院、莱城区法院均未受理并未向棋山律所出具任何的回执。9.2017年6月14日向五位代表人分别是彭荣辉、常建忠、周学泽、赵洪波、陶可会告知了募集资金案件投资人登记告知书，其内容是截止2017年6月12日本次委托本所的投资人数、投资资金金额、收取先期办案费的金额及收取预缴诉讼费的金额。经质证，常建忠、陈益军认为棋山律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棋山律所的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常建忠、陈益军与棋山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对于后期律师代理费用的收取约定为“按照棋山律所追索回投资金额的3%缴纳，此费用由律师为投资人追索回投资金额后再一次性收取”。常建忠、陈益军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支付内容，也系建立在“律师所应计提的后续代理费”前提下。本案中，棋山律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曾经做过部分代理工作，但并不能证实常建忠、陈益军收到的集资款确系由棋山律所追索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棋山律所不能证实常建忠、陈益军的集资款最终予以处理系因其全面履行委托合同义务所致，对其要求常建忠、陈益军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判决不予支持合法有据。综上，棋山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韩 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