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4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崔方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文胜，男，汉族，1968年10月22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代理人李晴，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我的世界公司，住所地瑞典王国斯德哥尔摩bv11853，马里斯科盖塔**。 法定代表人本杰明·欧文·奥恩多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欢，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方文胜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7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2月28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崔方明，上诉人方文胜的委托代理人李晴、刘文彬和被上诉人我的世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夏欢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4641868号“墨坊MOFANG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方文胜于2005年5月8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8年10月7日被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期限至2018年10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的“文具；纸；笔记本；钉书机；墨水；钢笔；文具或家用胶水；直角尺；；地球仪绘画材料”。 针对诉争商标，我的世界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8420号决定，维持了诉争商标的注册。 我的世界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6年11月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据网络检索，诉争商标已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我的世界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网络检索信息复印件。 方文胜答辩的主要理由是：诉争商标在2013年2月18日至2016年2月1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一直在持续使用，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方文胜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未注明的均为复印件）： 1.方文胜授权义乌市胜通文体有限公司（简称胜通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许可使用授权书》及身份证、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打印件； 2.胜通公司与浙江福泰隆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简称福泰隆超市）于2014年、2015年签订的《联营合同》、《联销协议》、销货清单及发票； 3.产品实物及照片； 4.胜通公司于2014年、2015年承办“墨坊品牌新品文具发布会”的房费发票、酒店证明及会场照片。 2017年6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79646号《关于第4641868号“墨坊MOFANG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结合方文胜提交的商标授权书、执照、产品实物及产品发布会照片及相关发票等在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文具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同时商标注册人或者被许可使用人在指定使用的一种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故诉争商标在笔记本、钉书机、墨水、钢笔、文具或家用胶水、直角尺商品上应当予以维持注册。此外，方文胜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地球仪、绘画材料、纸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地球仪、绘画材料、纸商品上予以撤销，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根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上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证据1仅能证明方文胜授权胜通公司使用诉争商标，但就该合同本身而言不产生商标使用的法律效果。证据2胜通公司与福泰隆超市签订的《联营合同》、《联销协议》、销货清单及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3产品实物及照片系未体现形成时间的自制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商业性使用。证据4胜通公司承办“墨坊品牌新品文具发布会”，房费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酒店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或相关人员到庭作证，既不属于书证也不属于证人证言，证明力弱；会场照片系自制证据。方文胜亦未到庭提供全部证据原件。综上，方文胜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笔记本、钉书机、墨水、钢笔、文具或家用胶水、直角尺”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方文胜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方文胜的主要上诉理由均是：方文胜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笔记本、钉书机、墨水、钢笔、文具或家用胶水、直角尺商品上进行了使用。 我的世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在二审诉讼中，方文胜提交了如下证据（编号续前，未注明的均出示了原件）： 5.胜通公司与福泰隆超市于2012年、2013年签订的《联销协议》及对应发票（2014年开具的发票为复印件）、销货清单。其中《联销协议》中以手写方式在合同中记载了经营品牌系列，包括晨光、得力、墨坊、红双喜等。发票未显示货物名称和诉争商标。销货清单仅列明货物名称； 6.胜通公司与浙江天恒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会务接待协议书》、发票、该酒店的客户经理周静出具的证明、周静的名片及劳动合同； 7.2014年、2015年墨坊新品发布会订货册； 8.胜通公司与个体工商户叶木保签订的墨坊笔袋商品的销售协议、叶木保身份证复印件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商品销售后台记录及对应出货单若干、银行转账凭证1张； 9.胜通公司与武汉中南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简称中南文化用品公司）签订的墨坊笔袋的销售协议、中南文化用品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王涛身份证复印件、商品销售后台记录及对应出货单若干、银行转账凭证1张； 上述证据8、9中，销售协议记载销售产品为“墨坊品牌”，商品销售后台记录为胜通公司使用的“畅捷通”平台销售记录，上述证据8的出货单显示叶木保在客户签名处签名并加盖手印。银行转账转让凭证的收款人均为“宗红”； 10.墨坊笔袋商品实物照片。 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于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我的世界公司对上述证据6-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10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方文胜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 方文胜作为商标专用权人，应举证证明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笔记本、钉书机、墨水、钢笔、文具或家用胶水、直角尺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根据方文胜提交的在案证据，证据1显示胜通公司获得方文胜授权使用诉争商标。证据2、5的《联销协议》中部分未显示诉争商标，部分虽显示诉争商标，但品牌均系手写且联销经营的品牌若干。《联销协议》相应的发票及销货清单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故基于《联销协议》、发票及销货清单不能认定对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进行了联营销售。证据4的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会场照片或者未显示时间，或者未显示商品，或者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6的《会务接待协议书》未显示诉争商标，酒店客户经理的出具的书面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弱。证据3、7、10为自制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8、9中，虽然有销售协议，但证明协议履行的销售后台记录、销售单均为自制证据，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与使用诉争商标之间的关联性。综合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文具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正确。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方文胜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方文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方文胜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兵 审判员  亓 蕾 审判员  吴 斌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