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2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苍宏，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苍宏因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4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苍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依法改判支持苍宏一审中除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工资的其余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东方时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东方时尚公司违法解除与苍宏的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东方时尚公司单方面将苍宏调级降薪、不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无故扣发合格率工资，均属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不同意东方时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苍宏的上诉请求。苍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苍宏未提前30日书面告知送达苍宏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2759.5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苍宏医疗期未满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544.5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苍宏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工资3500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苍宏2002年12月12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154632元；5.东方时尚公司返还苍宏工服押金500元、培训费500元，合计1000元；6.东方时尚公司返还苍宏2002年12月12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50000元；7.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苍宏2002年12月12日至2018年3月2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3285.4元；8.东方时尚公司返还苍宏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降薪降级工资15600元、2008年4月、2010年7月过失核减工资2000元，合计17600元；9.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苍宏2002年12月至2017年2月班组建设奖金8000元、2016年年终奖10000元，共计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苍宏2002年12月12日入职北京市东方时尚机动车驾驶学校，2012年6月28日北京市东方时尚机动车驾驶学校名称变更为北京大兴京安艺术培训学校。2005年8月12日东方时尚公司成立，名称为北京东方时尚驾驶学校有限公司，2011年6月16日名称变更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12月12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苍宏与北京市东方时尚机动车驾驶学校存在劳动关系，2009年8月1日苍宏与东方时尚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载明的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2002年12月12日，岗位为教练员，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6年9月16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苍宏因事假未上班，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及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苍宏休病假，其中2018年2月份因部门缺人上班几天。2018年3月2日，东方时尚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苍宏：……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于2018年3月2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3月9日，苍宏到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东方时尚公司：1.支付未提前30日书面告知送达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2759.5元；2.支付医疗期未满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544.5元；3.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工资3500元；4.支付2002年12月12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154632元；5.返还工服押金500元、培训费500元；6.返还2002年12月12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人民币50000元；7.支付2002年12月12日至2018年3月2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3285.4元；8.返还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降薪降级工资15600元、2008年4月、2010年7月过失核减工资2000元；9.支付2002年12月至2017年2月班组建设奖金8000元、2016年年终奖10000元。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2065号裁决书，裁决：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苍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2000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苍宏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工资3630.65元，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工资429.03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苍宏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合格率工资2500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苍宏2016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818.87元，2018年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27.55元；5.驳回苍宏的其他申请请求。苍宏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对于上述事实，双方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苍宏应享受医疗期为18个月，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请假申请单不能证明医疗期满，其以医疗期满不同意复岗、调岗为由与苍宏解除劳动合同，证据不足，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苍宏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苍宏要求支付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东方时尚公司已支付的代通知金1600元，应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予以扣减。东方时尚公司同意按照裁决书第二项裁决数额支付苍宏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工资，法院不持异议。苍宏在职期间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记录和考勤记录核算，其未足额支付苍宏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故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苍宏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2016年4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支付情况，已超过用人单位工资支付记录的保有年限，苍宏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欠付其上述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苍宏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1日期间请病假及事假，不存在延时加班情况，故对苍宏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6年4月之前以及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苍宏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其工服押金及培训费，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押金、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存在无效课时扣款2500元，东方时尚公司同意返还该款项，法院予以确认。苍宏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合格率扣款，故对苍宏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合格率扣款的诉讼请求中高于2500元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东方时尚公司同意支付苍宏2016年5天、2018年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法院不持异议，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苍宏2017年休病假，不享受当年年休假，2016年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对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6年之前以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东方时尚公司降低苍宏岗位与技能工资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劳动合同的变更，该变更行为虽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超过一个月，苍宏未提出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故对苍宏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降薪降级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苍宏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08年4月、2010年7月过失核减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苍宏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02年12月至2017年2月班组建设奖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苍宏不符合发放2016年年终奖的条件，对其要求支付2016年年终奖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苍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564.58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苍宏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工资3630.65元，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工资429.03元；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苍宏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2962.19元；四、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苍宏合格率扣款2500元；五、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苍宏2016年5天、2018年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353.07元；六、驳回苍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是：1.东方时尚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苍宏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及医疗期未满解除与苍宏劳动合同赔偿金；2.东方时尚公司是否足额支付苍宏延时加班工资；3.东方时尚公司是否需要返还苍宏工服费、培训费；4.东方时尚公司是否需要返还苍宏合格率扣款；5.东方时尚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苍宏未休年休假工资；6.东方时尚公司是否需要返还苍宏降级工资及过失核减工资；7.东方时尚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苍宏年终奖及班组建设奖。关于苍宏主张的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及医疗期未满解除与苍宏劳动合同赔偿金。苍宏应享受医疗期为18个月，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请假申请单不能证明医疗期满。故东方时尚公司以苍宏医疗期满不同意复岗、调岗为由与苍宏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东方时尚公司违法解除与苍宏的劳动合同，故苍宏上诉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东方时尚公司已支付的代通知金，应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予以扣减。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苍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564.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苍宏上诉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中超过该判项的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苍宏主张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苍宏上诉主张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02年12月12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费154632元。东方时尚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及考勤表显示苍宏存在延时加班，结合苍宏的工资支付情况等证据，可以认定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苍宏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故一审法院判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苍宏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2962.1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苍宏上诉主张超过该判项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苍宏主张的工服费、培训费。苍宏上诉主张其入职时，东方时尚公司曾收取其工服费500元、培训费5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苍宏主张的合格率扣款。因双方在仲裁期间均认可工资表中的无效课时扣款即合格率工资扣款，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苍宏存在无效课时扣款2500元，东方时尚公司同意返还该款项，故一审法院判决东方时尚公司应返还苍宏合格率扣款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苍宏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合格率扣款，故对苍宏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其2002年12月12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合格率扣款的诉讼请求中超过该判项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苍宏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苍宏2016年已休10天年休假，2017年休病假不享受年休假。现东方时尚公司同意支付苍宏2016年5天、2018年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持异议。苍宏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欠付其2016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且已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苍宏2016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53.0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苍宏上诉请求超过该判项的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苍宏主张的降级工资及过失核减工资。苍宏上诉主张东方时尚公司对其无故降级，应向其返还降级工资。东方时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苍宏并未举证证明在工资变更期间其向东方时尚公司提出过异议，且该变更行为已实际履行数日，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认定东方时尚公司降低苍宏岗位工资数额的行为视为双方对劳动合同的变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苍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08年4月、2010年7月存在过失核减工资的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苍宏关于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降级工资及过失核减工资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苍宏主张的年终奖及班组建设奖。苍宏上诉主张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2002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班组建设奖，但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苍宏上诉主张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2016年度年终奖，东方时尚公司提交请假单、诊断证明、关于发放春节特别奖励的决定，证明苍宏2016年病事假累计超过90天，不符合年终奖发放条件，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苍宏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双方对于一审法院判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苍宏2018年2月1日至28日期间工资3630.65元、2018年3月1日至2日期间工资429.03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苍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苍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艳审判员 窦江涛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倩书记员朱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