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3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雁，女，1976年1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南阳市集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南阳市泰山路南阳市，户籍所在地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5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6月22日因犯合同诈骗罪于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辩护人贾光娟，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旭，女，1986年4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峡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南阳市集美商贸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河南省西峡县。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4月2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0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9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8年12月25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16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王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豫1302刑初6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申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雁和原审被告人王旭，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13年以来，被告人申雁以南阳市集美商贸有限公司等为依托，以筹措运转资金为由，未经国家相关部门依法批准，在不具备吸收存款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以众口相传方式，采用短期借款形式，以高息为利诱，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吸收资金，用于其投资经营、过桥及归还欠款等。被告人王旭作为申雁的财务总监，明知申雁违法向社会不特定群体高息吸收存款，经申雁授权和安排，具体经手吸收资金收支和调配使用，利息核算和支付，并负责相关财务账簿资料登记和保管。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申雁吸收祁某47户（名单附后）共计本金107055.45万元，已退还本金96525.15万元，未退还本金10530.30万元，支付利息1975.33万元，合计实际损失8554.97万元。原判另查明，被告人申雁在南阳永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现已查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申雁、王旭的供述；被害人祁某的陈述；审计报告；人口基本信息表，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证实。二、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2014年底，被告人申雁安排被告人王旭制作南阳红都百货有限公司印章以备不时之需，王旭在未经南阳红都百货有限公司许可和授权的情况下，私刻该公司印章并保管在其办公室内。2015年3月26日，被告人申雁为偿还交通银行南阳分行1000万元的到期贷款，与张明阳签订借款合同，指使王旭持上述伪造的南阳红都百货有限公司公章加盖在借款合同“担保”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上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旭的供述；证人张明阳等人的证言；文检鉴定意见；人口基本信息表，借款合同，到案经过等证实。三、骗取贷款的事实2014年10月份，被告人申雁指使被告人王旭采用虚构借款主体，编造商品购销合同，伪造房权证、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等手段，以徐某、全某、丰某三人名义办理个体营业执照，并以该三个小微企业身份以店铺经营周转资金为由从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办理三笔贷款共计450万元。2014年10月17日，该三笔贷款经受托支付至被告人申雁控制的黄青英、王婉、刘然账户后，被告人申雁安排王旭将该450万元贷款转用作支付他人借款本息。贷款到期后被告人申雁无力偿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申雁、王旭的供述；证人王东、徐某、全某、丰某等人的证言；人口基本信息表，小微授信申请表、商品购销合同等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申雁、王旭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又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骗取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旭扰乱公共秩序，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又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王旭既没有参与具体的吸收存款行为，也没有领取额外佣金、提成和使用骗取的贷款，仅受雇于申雁从事吸收资金和骗取贷款的事务性工作，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0元；两罪与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2刑初46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责令退赔张明阳1000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并处罚金240000元，责令被告人申雁退赔张明阳10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240000元，责令被告人申雁退赔张明阳1000万元。二、被告人王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三、责令被告人申雁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祁海燕、陈静、宋红梅、张华丽、苏小义、董玲、丁录辉、李娟、刘憬、张桂云、张秋雨、王小娜2人、马晓春、芦姜范5人、徐凤艳、宋雪、贾桂成3人、赵锐、段周丽、陈玉皎、史丹丹、刘静、梅霞、李朵、武莹、张小玲、王斐、杨秋宇、涂克荣、黄青英、李爱恒、杨婕、张阳、董涛、付伟、李玉珍、刘小晓、路慧珍、窦斌、杜讳、曾煌、许杨、郑伟、庞丽、郑彦、蒋二杨、褚玉民（47户），具体数额详见审计报告。四、责令被告人申雁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450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雁上诉称，不是骗取贷款；原判对非法吸收公众罪量刑过重，是亲友之间的借款。辩护人辩护意见为，上诉人申雁的行为不满足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已经告知银行工作人员商铺的实际情况，申雁编造商品购销合同，伪造房权证、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的行为对贷款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应被判处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申雁主动坦白自己的所有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良好；建议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旭对原判决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同。本案的证据已经一审宣读、出示、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雁、原审被告人王旭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申雁、王旭又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申雁、王旭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骗取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旭扰乱公共秩序，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又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申雁、王旭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王旭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骗取贷款罪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雁上诉称不是骗取贷款，原判对非法吸收公众罪量刑过重，是亲友之间的借款的理由和辩护人辩护称申雁的行为不满足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已经告知银行工作人员商铺的实际情况，申雁编造商品购销合同，伪造房权证、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的行为对贷款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应被判处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申雁主动坦白自己的所有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良好；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申雁指使王旭采用虚构借款主体，编造商品购销合同等手段，以徐某、全某、丰某三人名义办理个体营业执照，并以该三个小微企业身份以店铺经营周转资金为由，从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办理贷款后，又将该贷款转用作支付他人借款本息，且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申雁系采用欺骗手段，虚构事实并隐瞒真相，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通过集美公司融资部吸收存款的金额相对于通过申雁个人利用社会关系吸收存款金额的比例较小；关于申雁吸收存款的去向与集美公司经营关系，申雁吸收存款的资金用在公司经营的总额占吸收存款总额的比例较小；故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根据申雁的犯罪事实、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其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勇审判员 褚松玲审判员 艾 立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莹书记员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