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3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继龙，男，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系沈阳雪公胶粘剂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龙，系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雪公胶粘剂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法定代表人：薛章礼，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涛、曹清（实习），系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继龙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雪公胶粘剂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雪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1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鞠安成参加、刘春杰主审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继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背法律程序。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原来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曾经在原来一审过程中向法官提交了上诉人未跨区销售的证据。但是在原审卷中一审法官说卷中中没有相关证据，要求上诉人重新提供。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向主审法官提供了相关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未开庭质证，严重违反了法律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约定的销售区域以外销售产品，但是一审法院并未说明，那些销售是违反了约定。沈阳雪公并未实际跨区销售，只是代开发票，并且代开发票是应合肥雪公的要求。三、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合肥雪公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八条和第一条。合同第一条约定：新成立的公司不得跨区域销售。即沈阳雪公不得跨区域销售。第八条约定：合肥雪公和信继龙均应严格遵守有关条款……不得违约，……违约方将付给守约方50万元……。合同第八条要求信继龙不得跨区域销售。事实上，上诉人从未以本人名义对外销售任何胶粘剂，更不存在跨区域销售的情形。对外销售胶粘剂的是沈阳雪公公司。合肥雪公混淆了法定代表人和法人的区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判决逻辑不清，自相矛盾。四、《合同书》中对市场划分的条款无效。合肥雪公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中对市场划分的条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三条规定：“禁止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达成下列垄断协议：……（三）分割销售市场或者原材料采购市场；……”合肥雪公和沈阳雪公均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均具有独立的市场主体地位，且具有竞争关系。因此合肥雪公要求划分市场的行为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为无效约定，不能据此产生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合肥雪公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信继龙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没有举证，一审时上诉人当庭举证提出的证据也进行质证，当庭不能质证的证据，我方也在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2.关于跨区域销售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在山海关、建昌、建平、宁城、赤峰、锡林浩特以东和东北三省销售，我方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上诉人在双方合同约定之外的江苏、江西等地销售的税务发票存档用以证明；3.合同签订系信继龙与被上诉人签订，且合同约定沈阳公司的存在，明确约定以沈阳公司生产销售，信继龙任沈阳公司总经理，往后新的总经理也由信继龙指派，合同中也约定了信继龙对沈阳公司承担责任，且上诉人是沈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沈阳公司的经营活动是信继龙实现目的的手段，故信继龙应为合同的责任方；4.反垄断法的条款应适用于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本案双方当事人具有合同关系，不适用该法条。合肥雪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10月28日，被告信继龙（甲方）与原告合肥雪公胶公司（乙方）签定《合同书》，约定：一、乙方提供乙方现在所拥有的系列淀粉胶粘剂技术并投入小部分资金，甲方投入大部分资金，共同在山海关、建昌、建平、宁城、赤峰、锡林浩特以东和东北以及东北三省成立沈阳雪公胶粘剂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生产、销售淀粉胶粘剂，新成立的合资公司不得跨越上述地区销售；五、甲方今后不得在第一条中所规定地区以外的任何地方提供技术和资金与第三方共同生产销售本合同规定的系列淀粉胶粘剂；八、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有关条款，不得违约，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都是严重违约，违约方将付给守约方50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另查，2015年至2016年，沈阳雪公公司向山海关、建昌、建平、宁城、赤峰、锡林浩特以东和东北以及东北三省以外的区域存在销售行为。上述事实，有合同书、沈阳雪公公司登记信息、股东发起人名录、存款明细帐、2012成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调解书、催告函、仲裁申请书、结算协议、银行明细单、补充协议、合作协议、集装箱货运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信继龙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原告合肥雪公公司与被告信继龙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了双方一系列权利义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由于该《合同书》系具有代理及合作性质的合同，故信继龙在本案中作为被告的主体身份适格。关于原、被告划分市场的合同条款是否有效问题。被告在答辩中提出，合肥雪公公司和沈阳雪公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具有竞争关系。因此合肥雪公公司要求划分市场的行为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为无效约定。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反垄断的前提是禁止“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达成垄断协议。本案中，原告为合肥雪公公司，被告为信继龙，两者同为沈阳雪公公司股东，并不构成竞争关系，被告的答辩混淆了沈阳雪公公司和信继龙本人的概念，故原、被告的合同条款有效。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案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中明确载明，被告方不得跨区域销售，现被告存在向山海关、建昌、建平、宁城、赤峰、锡林浩特以东和东北以及东北三省以外的区域销售的行为，对此，被告应承担该跨区销售并非双方合作合同书中所约定的淀粉胶粘剂产品的举证责任，但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信继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合肥雪公胶粘剂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50万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信继龙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信继龙提供案外人韩大圣与合肥雪公公司之间的合同、韩大圣出具的证明及客户明细表等证据，拟证明合肥雪公公司认为信继龙跨区域销售的产品实际是由合肥雪公公司出售给韩大圣的产品，由沈阳公司代开发票，沈阳雪公公司未跨区域销售。被上诉人合肥雪公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合肥雪公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信继龙与被上诉人合肥雪公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中约定信继龙不得在山海关、建昌、建平、宁城、赤峰、锡林浩特以东和东北以及东北三省成立沈阳雪公公司，共同生产、销售淀粉胶粘剂，新成立的合资公司不得跨越上述地区销售，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都是严重违约，违约方将付给守约方50万元的违约金。一审中，合肥雪公公司提供的数量众多的已经过认证的发票等证据足以认定信继龙存在跨区域销售的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信继龙承担违约责任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并无不当。信继龙提供的韩大圣证言及有关合同及客户明细表否认跨区域销售的事实，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众多区域外销售行为均属代开发票问题，且上述证据与合肥雪公公司提供的众多的增值税发票所显示的事实不符，其证明力明显处于劣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继龙提出限制销售的产品并不包括纸面石膏板（或纸面石膏板胶粘剂）的问题，该主张与双方合同第一条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因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此不赘述。综上，信继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信继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关长春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