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住所：南阳龙升工业园淯龙光电园**楼。法定代表人：马青俭，系该公司创办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力，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振楠，男，汉族，生于2002年5月22日，，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卫东，男，汉族，生于1975年6月18日，，住南阳市卧龙区系申振楠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明，南阳市卧龙区梅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振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1303民初8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力，被上诉人申振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卫东、余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雷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上诉费用由申振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申振楠在2018年8月6日上午9时左右发生的事故时受东雷公司指派工作错误。申振楠于2018年6月15日经公司员工介绍前来东雷公司提供劳务，其工作特点是，来去自由、按计件支付劳务费，申振楠仅仅是临时性为东雷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仅存在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事故发生时，东雷公司没有指派申振楠从事注液工作，双方的劳务关系已经解除。申振楠2018年6月15日临时到东雷公司干活，7月24日要求离职，8月1日被同意离职。事发时，申振楠是应院正许请求留在车间帮忙，与东雷公司无关。二、一审对院正许的证言断章取义，进而认定劳动关系成立错误。院正许一审已经出庭作证，明确申振楠离职的事实，并证实事发时，是院正许为完成业务量邀请申振楠临时帮忙。至于院正许在法庭询问时所述的离职程序问题，仅仅是针对公司的正式员工，申振楠属于临时人员，并不适用。申振楠辩称，东雷公司上诉所述没有事实依据支撑，劳动仲裁时东雷公司说的这些都没有，招工是自下而上有主管部门批准的。至于劳动合同问题，因申振楠是弱势群体，公司拿走了就不给申振楠了，劳动关系确实存在。离职也是自下而上，公司是按程序走的，离职30日内依然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客观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东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申振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振楠因与东雷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南阳市卧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振楠为申请人，东雷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人申振楠在劳动仲裁中诉称，2018年6月15日，经被申请人面试合格，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两份，约定月工资3000元-5000元，建立劳动关系。8月6日上午9点多钟在工作时受伤，后公司负责人把申请人送至南石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为左手指压毁损失，经治疗于2018年8月22日出院。申请人请求确认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被申请人东雷公司辩称，申振楠2018年5月份，因公司业务量增加，让老员工介绍新人员前来务工，工资收入按每月计件支付，申请人于2018年6月15日进公司务工，6月份按计件收入共计800元，已经支付给申请人。申请人在提供劳务期间，违规操作机器，导致其左手指受伤，申请人自己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因提供劳务受到的伤害深表同情，被申请人已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并愿意与申请人继续协商处理。南阳市卧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申请人于2018年6月15日到被申请人处上班，从事车间注液工作，上下班打卡，工资月结。申请人于2018年8月6日上午9点多钟在工作过程中受伤，被送入南石医院，经治疗于2018年8月22日出院。南阳市卧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申请人于2018年6月15日到被申请人处工作，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上下班考勤，申请人接受被申请人的管理。从事车间注液工作是被申请人业务组成部分；申请人工资按照计件工资制度，但工资月结。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劳动关系特征。据此，南阳市卧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宛龙劳人仲裁字（2018）第206-1号仲裁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劳动关系成立。该仲裁裁决送达后，东雷公司不服，于2018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南阳市卧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东雷公司经营范围为：锂离子电池及成品电池组合相关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从事相关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的除外。申振楠到东雷公司工作，是经东雷公司行政部经面试、培训而后进入。工作中，申振楠于2018年7月24日写出辞职申请，内容为：在这干的有点累，所以想辞职，想上技校。当天，装配车间的班长胡中敬签字同意；2018年8月1日，车间主任（生产部）院正许在辞职申请上签字。生产车间的员工提出辞职，经车间主任批准后，然后由主管生产部的副总签字，然后再到行政部签字，等到一个月之后员工才能正式离职、离开工作岗位。申振楠在南石医院治疗的费用，全部由东雷公司支付。工作期间，东雷公司向申振楠共发二次工资，计235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上述规定看，劳动关系的构成，需要符合以下条件：1.主体是否适格，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是否具有人身依附关系，即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述三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五条规定，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申振楠生于2002年5月22日，在2018年6月东雷公司招用申振楠时，申振楠已初中毕业并已满16周岁，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东雷公司是合法的用人单位，因此，东雷公司和申振楠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申振楠持有东雷工作证，在上班时身着东雷公司工作服，每天指纹打卡考勤,其从事的工作也与是东雷公司的一部分，东雷公司每月向申振楠发工资，且申振楠在2018年8月6日上午9时左右发生的事故也是受东雷公司指派，因此，申振楠受东雷公司的劳动管理，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申振楠受伤后，其在南石医院治疗的费用，全部由东雷公司支付。因此，虽然申振楠未与东雷公司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足以认定申振楠与东雷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东雷公司认为申振楠与其为劳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东雷公司认为申振楠是在辞职后发生的事故，与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从该条规定分析，劳动者有权向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但前提必须是提前30日，以便用人单位安排人员顶岗，不至于耽误用人单位的生产。劳动者在30天内应继续工作，该30天仍为劳动合同的期间。本案中，车间主任院正许在接受法庭询问时，其回答：生产车间的员工提出辞职，经车间主任批准后，然后由主管生产部的副总签字，然后再到行政部签字，等到一个月之后员工才能正式离职、离开工作岗位。院正许这种说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真实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而申振楠受伤正是发生在院正许批准辞职后的30天内。因此，东雷公司认为与公司无关的诉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申振楠与原告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本案中，双方均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申振楠所从事的劳动也是东雷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申振楠持有东雷公司的工作证，平时着公司统一制式服装上班，接受公司的考勤管理，在公司指派的岗位从事劳动，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且申振楠提出辞职到公司审批的规范流程看，亦可表明双方存在着劳动关系。申振楠虽然在事故前提出辞职申请，但公司并未给其办理完毕相关手续，而仍指派申振楠从事岗位劳动，应认定此时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东雷公司主张双方仅属劳务关系，申振楠在事发时双方已解除了劳务关系，缺乏相应的依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省东雷锂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斌审判员  李郧钦审判员  陈德林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