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辽02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瑞金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北路**。法定代表人：袁永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君，系北京市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杰，男，199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怀，系大连市西岗区日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姜涛，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君，系北京市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瑞金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金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国杰、原审被告姜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金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国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孙国杰是盎睿奥特莱斯自由港店的员工，非上诉人瑞金达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微信群中@北京盎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宇，要求刘宇为客户购买的油卡充值或退油卡，说明被上诉人为刘宇销售油卡，而不是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是销售人员，每销售一张5000元的油卡，刘宇返给销售人员500元，销售一张10000元的油卡，返给销售人员1000元，被上诉人已得到刘宇返的佣金，被上诉人收到客户办理油卡钱款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盎睿公司岳龙转款，因各种原因姜涛代收过钱款，后转给刘宇指定银行账户；2.被上诉人在原审时仅提供了两份交易信息，显示油卡所属单位是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油卡的所属单位均为上诉人证据不足，该两张油卡的名头之所以是上诉人，是因为刘宇着急为客户办理油卡而要求姜涛先给办两张，不能证明是上诉人销售油卡。被上诉人孙国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其主要答辩观点为：被上诉人孙国杰是瑞金达公司的员工，一审开庭时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证人与被上诉人都是上诉人公司员工，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工资，被上诉人是在一审庭审时第一次听说盎睿奥特莱斯自由港店，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工作是销售汽车，姜涛和两个业务经理还对员工进行培训销售油卡。一审开庭时提交两份油卡信息，庭后又提交了几份。原审被告姜涛陈述同意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孙国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瑞金达公司、姜涛付清油款35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国杰在瑞金达公司工作期间，为购买油卡，经与姜涛联系确认，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支付方式，分别于10月14日转给岳龙3750元，2017年10月18日转给岳龙7500元，11月17日转给岳龙7500元，11月23日转给姜涛7500元，2017年11月25日转给姜涛7500元，2017年12月2日两次转给姜涛3750元，共计7500元，2017年12月3日转给姜涛3750元。以上转款合计45000元。孙国杰自述按约定，7500元可购买1万元油卡，分10个月返还，每月返款1000元；3750元可购买5000元油卡，分10个月返还，每月返款500元。根据孙国杰提供的油卡交易信息显示，其所购买油卡的所属单位为瑞金达公司。孙国杰自认其收到已返还的油卡钱为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国杰在瑞金达公司工作期间，购买油卡，交易信息显示油卡的所属单位为瑞金达公司，购买油卡的款项经由瑞金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涛确认或直接收取，故应当认定，孙国杰与瑞金达公司之间就案涉油卡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瑞金达公司虽辩称油卡系案外人在瑞金达公司处售卖，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对此予以支持，对金瑞达的此项辩解不予采纳。孙国杰虽主张其为购买油卡支付了56250元，但庭审中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的付款金额为45000元，对孙国杰能够提供证据证实的付款金额予以确认。孙国杰自认其已收到返还的油卡金额为19000元，瑞金达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此予以确认。瑞金达公司在孙国杰购买油卡后，未能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向孙国杰返还油卡金额，显属违约，现瑞金达公司当庭否认其向孙国杰出售油卡，不同意履行返款义务，双方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对于孙国杰已付的购买油卡款项，瑞金达公司理应予以返还。孙国杰庭审中自愿放弃按照油卡金额返还，只要求瑞金达公司将孙国杰已付购买油卡款项扣除瑞金达公司已返还的数额，将剩余款项返还给孙国杰，予以支持。瑞金达公司应当向孙国杰返还的油卡钱为26000元（45000元－19000元）。关于孙国杰主张姜涛应当与瑞金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孙国杰此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孙国杰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大连瑞金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孙国杰人民币26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二、驳回孙国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0元（孙国杰已预交），由孙国杰负担180元，由大连瑞金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孙国杰提交了×××号油卡的卡片明细信息，拟证明该油卡的所属单位为瑞金达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时，被上诉人孙国杰于当庭及庭后共计提交了四张油卡--×××、×××、×××、×××的卡片明细信息，该四张卡片信息显示油卡的所属单位均为瑞金达公司，二审中，上诉人对此节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孙国杰在瑞金达公司工作期间，为购买油卡，经与姜涛联系确认，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支付方式，分别于10月14日转给岳龙3750元，2017年10月18日转给岳龙7500元，11月17日转给岳龙7500元”不予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根据孙国杰提供的油卡交易信息显示，其所购买油卡的所属单位为瑞金达公司”更正为“根据孙国杰提供的油卡卡片明细信息显示，其所购五张油卡的所属单位为瑞金达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孙国杰自认×××号油卡已返2000元，×××号油卡已返2000元，×××号油卡已返1500元，×××号油卡已返1000元，×××号油卡已返1500元。原审被告姜涛原系瑞金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5日，瑞金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姜涛变更为袁永质。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孙国杰与上诉人瑞金达公司之间买卖油卡的法律关系能否认定。首先，被上诉人孙国杰持有的五张油卡的所属单位为上诉人瑞金达公司，2017年11月23日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被上诉人孙国杰分五次向上诉人瑞金达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姜涛汇款共26250元，则被上诉人孙国杰与上诉人瑞金达公司之间基于该五张油卡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系为案外人销售油卡，但并未提交相关可以证明案外人与被上诉人成立销售油卡法律关系的证据，亦未提交案外人对上诉人主张事实予以认可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其次，被上诉人不能提交另四张油卡所属单位为上诉人的证据，亦不能提交其系受上诉人或原审被告指示将另三笔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岳龙”的证据，则被上诉人孙国杰与上诉人瑞金达公司之间基于另四张油卡不能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再次，被上诉人称其系上诉人瑞金达公司的员工，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交劳动合同、发放工资证明、社保记录等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员工，一审判决对此所作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最后，被上诉人自认所属单位为上诉人的五张油卡已返款8000元，该款项应从被上诉人已付的26250元油款中扣除，由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的款项数额为182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瑞金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国杰18250元；三、驳回孙国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0元（孙国杰已预交），由孙国杰负担424元，由大连瑞金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大连瑞金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孙国杰负担424元，由大连瑞金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川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卢宏翔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