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英爱，女，1971年2月10日出生，朝鲜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永兴区。委托代理人：李京安，男，1981年5月19日出生，朝鲜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永兴区，系上诉人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富田菊餐饮有限公司盈信第二分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富力盈信**02—**。负责人：吴武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富田菊餐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富力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吴武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富田菊餐饮有限公司盈信第一分店，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富力盈信**6—**div>负责人：周燕怡。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志鑫，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英爱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富田菊餐饮有限公司盈信第二分店（以下简称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被上诉人广州市富田菊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田菊餐饮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市富田菊餐饮有限公司盈信第一分店（以下简称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英爱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退货款30830元；2.判令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赔偿金英爱308300元；3.判令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承担与本案诉讼相关的诉讼费用；4.要求审理中发现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的行为涉嫌犯罪，请依法进行司法移送；5.判令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赔偿92490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英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74元，由金英爱负担。判后，金英爱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英爱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退回货款及赔偿金英爱人民币共计330154元；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承担。上诉理由：第一，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应用的食品安全法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法律法规均属于一般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均属于特别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金英爱是否消费者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以金英爱必须为消费者为前提，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同时，根据相关规定，地方法院，地方法院对法律无解释权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涉案产品属于日本核辐射地区食品，通过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涉案产品上的中文标签均属于虚假中文标签，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对涉案产品具有法定检验义务，由此可知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主观意识上存在以虚假中文标签掩盖真实产品信息的主观故意违法行为。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同时，预包装标签通则GB7718属于国家强制食品安全标准，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销售的产品必须要符合该通则。涉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第三，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作为经营者，应当且必须聘有《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所规定的食品安全技术人员、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履行《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及《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等法定检验货义务。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是专业的经营者，对以上国家法律法规应该知晓并要执行，很显然其是知道经营的产品是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的相关法律法规的。第四，一审法院以金英爱没有对于实际身体侵害举证不力为由不支持惩罚性赔偿的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并没有以人身损害为前提。第五，金英爱提供了最高院第23号指导案例，其裁判要点是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要求赔偿的，不论其购买时是否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人民法院都应予支持。根据《实施细则》第九条的规定，应当支持金英爱的惩罚性赔偿诉求。另外，退货属于合同法调整的范畴，一审法院却以行政执法的调整范围为由驳回金英爱诉求的认定，属于枉法认定，行政法在合同范围内无权责令退货，其与未审先判的法律原则不相符，本案理应支持金英爱的退货诉请。第六，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并非初犯，先前亦有相关的刑事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的行为涉嫌犯罪，应当将其移送给公检机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支持金英爱的上诉请求。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共同答辩：1、金英爱的行为属于经营性质的索赔行为，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的保护。2、金英爱未准确理解最高院审理食药案件司法解释第3条的精神。虽然“买假索赔”不能影响购买者为消费者，但也不能就此得出“知假买假”者应受消费者保护法的特殊保护的结论。3、“任何人不得从违法行为中获利”是一项基本的法律规则，金英爱购买违禁产品的行为亦为法律所不许，其要求获取利益的请求不受法律保护。4、“经营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的情形，对应的法律责任是《食品安全法》第123条规定的行政法律责任，应由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处理。5、广州中院（2017）粤01民终7575号及广东省高院（2017）粤民申5980号案件均已就同类案件作出过明确裁判。对此种短期内针对同类产品进行大量诉讼索赔的行为，与一般消费认知相悖，也与诚实信用基本原则相悖，其十倍诉求依法不受法院支持。6、金英爱“退一赔三”的诉求为重复主张，缺乏法律依据。7、本案不具备消保法中关于“欺诈”的构成要件，不符合“三倍赔偿”的情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金英爱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期间，金英爱提交如下证据：1、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第35号公告；2、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第44号公告；3、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7]87号；4、国质检食函[2011]411号文件；5、最高人民法院第23号指导案例；6、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实施细则》的通知；7、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0106民初21911号；8、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4284号；9、最高法院就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答记者问；10、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沪三中刑初字第40号；11、（2018）京中信内民证字15728号；12、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粤0104刑初1244号；13、（2018）京中信内民证字17319号；14、上海市铁路运输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沪7101刑初328号；1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16、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津0114民初10747号；17、（2017）津0114民初10747号案件当事人的刑事受案回执；18、（2017）津0114民初10747号案件当事人的刑事立案告知书；19、广州市富田菊餐饮有限公司企业信息；20、广州市富田菊餐饮有限公司盈信第一分店企业信息；21、广州市富田菊餐饮有限公司盈信第二分店企业信息；22、广东省广州市中级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粤01刑初170号；23、刑事举报信。上述证据拟证明：1.涉案产品是国家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根据最高院相关文件及相关民事判决书的要点，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销售者或者生产者依照食品安全法规定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赔偿的，不论其购买时是否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人民法院都应予支持。3.对于销售来源于日本核辐射地区的不安全食品，已有相关刑事判决对此进行了审理及认定，金英爱属于被侵害人，主张惩罚性赔偿合法合理。4.从企业信息可知，杨健案发时是富田句餐饮公司及其分店的执行董事，且杨健因走私犯罪被刑事处罚。对于涉嫌犯罪的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应将其依法移送给公检机关。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质证认为，对金英爱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是否需向金英爱支付惩罚性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九条第二款“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的规定，本案中，金英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结论性认定意见，二审审理期间，金英爱虽提交了上述证据，但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即金英爱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因此，本院对金英爱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由于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未能提交涉案产品海关进口证明和进口检验检疫检测证明，金英爱主张退货退款理由成立，本应予以支持。但有鉴于金英爱在本案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均确认涉案产品已经饮用，因此，在金英爱无法退货的情况下，其请求富田菊餐饮第二分店、富田菊餐饮公司、富田菊餐饮第一分店退回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他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252元，由金英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颖仪书记员 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