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5刑初35号 公诉机关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君，住吉林省通化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凤，吉林方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住吉林省通化县。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瀚艺，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检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君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丹、王美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被告人刘君及其辩护人姜凤、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崔瀚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君与被告人王某某（被害人王某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被被害人王某发现。2018年6月3日19时许，刘君来到王某家想要和解此事，与王某发生厮打。王某手持炉钎子追赶刘君，刘君从正门右侧仓房内捡起一块石头，在仓房门口处，王某用手中炉钎子捅向刘君，刘君用手中的石头砸向王某的头部，将王某砸倒在地。王某某发现王某受伤，欲报警并将王某送往医院被刘君制止，刘君因害怕日后王某报复，再次捡起石头砸向王某的头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刘君与王某某一起将王某的尸体抬入刘君的鲁RFC2**黑色福特汽车后备箱内。刘君将尸体运回自家仓房，并取破旧衣服返回王某家中，与王某某一起使用破旧衣服、鞋刷、清水等工具将现场血迹清洗。2018年6月4日6时许，被告人刘君驾驶鲁RFC2**黑色福特汽车将被害人王某尸体运到石油化公司后侧自家养鸡房内，制作焚烧尸体灶坑，通过不断加入木头和柴油至王某尸体被焚烧。2018年6月5日9时39分许，刘君驾驶该车将王某的骨灰分别倒在马当村高架桥桥下，马当村河内和二密镇曙光村河内。 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指认笔录、痕迹鉴定、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论处。 被告人刘君当庭认罪，无辩解。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刘君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对本案后果的发生负有责任；刘君认罪悔罪，案发前表现良好，没有违法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认罪，无辩解。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某认罪悔罪，系坦白，请求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君与被告人王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被被害人王某发现。2018年6月3日19时许，刘君来到王某家想要和解此事，与王某发生厮打。王某手持炉钎子追赶刘君，刘君跑至正门右侧仓房捡起一块石头，在仓房门口王某用手中炉钎子准备捅向刘君时，刘君用手中的石头砸向王某头部，将王某砸倒在地。当王某某发现王某被砸伤后，欲将王某送往医院时被刘君制止，因害怕日后王某报复，再次捡起石头砸王某的头部2次致其当场死亡。随后，刘君与王某某一起将王某的尸体抬入刘君的鲁RFC2**黑色福特汽车后备箱内。刘君将尸体运回自家仓房，并取破旧衣服返回王某家中，与王某某一起用破旧衣服、鞋刷、清水等工具将现场血迹清洗。2018年6月4日6时许，被告人刘君驾驶鲁RFC2**黑色福特汽车将被害人王某尸体及清理现场所用物品运到石油化公司后侧自家养鸡房内，制作焚烧尸体灶坑，通过不断加入木头和柴油将王某尸体及物品焚烧。2018年6月5日9时39分许，刘君驾驶该车将王某的骨灰分三次倒在马当村高架桥桥下、马当村河内和二密镇曙光村河内。 另查明，被告人刘君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刘君共赔偿王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总计20万元（已给付），王某对刘君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致被害人死亡的凶器石头、运输被害人尸体的汽车及运送骨灰的三轮车的照片，证实：作案凶器石头的形态以及运送被害人尸体的福特轿车及其后备箱、运送骨灰的绿色三轮车型号等情况。 （2）小铝盆、铁钩子、铁板、炕砖、油桶、炕洞内残留物、自制的可乐瓶漏斗等照片（侦查现场勘查三卷P15、17-20）证实：被告人刘君焚烧被害人王某尸体使用的工具。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变更羁押通知书、逮捕法律手续，证实：王某某主动投案，通化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刘君被传唤到案，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二人于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 （4）常驻人口详细信息、前科劣迹情况证明、坦白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君、王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前科劣迹，系坦白。 （5）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传唤证，证实：2018年6月5日，被告人王某某来到公安局二密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立即封锁现场并进行现场勘查同时经过大量的走访、调取监控录像，确定了被告人刘君的杀人犯罪事实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同日公安局民警在刘君家中将其传唤至派出所，经过多次讯问被告人刘君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二人到案的经过。 （6）婚姻登记证明证实：王某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 （7）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村卫生所门诊登记证实：2016年11月5日，王某在二密镇邹鹏程开的口腔诊所镶牙的事实。 （8）调取证据通知书、通化市向阳义齿制作中心结算单证实：2016年11月，给牙医邹鹏程的患者王某制作8颗牙齿。 （9）办案说明证实：因骨龄鉴定需要胸骨及耻骨联合面，因骨头被严重烧毁，骨质形态严重破坏，无法找到胸骨和耻骨联合面，所以无法鉴定被害人年龄。因为骨头被焚烧后已经碳化，无法做出DNA鉴定。 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案发现场视频监控点位分布图、刘君的车牌为鲁RFC2**的黑色福特轿车6月4日轨迹图1、2证实：通过三个连续的监控点，可以证实2018年6月4日早上6点00分51秒至10分23秒，刘君的车牌为鲁RFC2**从家出发开往二密镇石油化山上，并于当晚22时22分30秒至28分16秒从石油化山上返回家中。 （2）刘君的车牌为吉ES11**绿色三轮农用车6月4日轨迹图1、2、3、4证实：刘君的车牌为吉ES11**绿色三轮农用车于2018年6月5日5点35分30秒至45分21秒，从刘君家出发开往二密镇石油化山上，于同日8时04分11秒至09分48秒，从石油化山上返回家中，于8时20分41秒至9时47分36秒，再次从刘君家出发开往石油化山上。 （3）视频证实：2018年6月3日17时许至2018年6月4日22时28分间，刘君的黑色福特轿车的出入情况；2018年6月4日22时28分至2018年6月5日12时，刘君的绿色三轮农用车的行车路线的详细情况及照片。 3、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证实：对其提取唾液与现场提取的血迹进行DNA比对，确认现场血迹与其具有生物学母、父亲关系。 （2）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的姐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3日晚上6点左右，被害人王某活着在家，2018年6月4日晚上7点左右，王某某告诉二人王某和刘君打起来了，人死了。王某某告知其丈夫赵某某及二哥，6月5日劝王某某自首的事实。 （3）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早上5点半前后看到刘君的黑色福特轿车去石厂刘君的房子去。6月5日早上5点半多的时候，看到刘君开着灰色的三轮车往山上走，并把车停在房子边上，他俩一起往他爸的房子方向走。感觉刘君挺累的。 （4）刘某某的证言证实：6月4日早上6点多钟刘君来的他家把四不像车开走了，11点多又送回来了。跟自己要了电线，还带走插排，在后面盖的房子里有柴油。 （5）秦某某的证言证实：家住通化县，监控能正常使用，并于2018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调取。 （6）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王某在邹某某的诊所镶嵌牙齿共8颗。经其确认查获的假牙与给王某镶的牙齿是同一类的。牙齿是通化市向阳义齿制作中心定做的。 （7）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早上6点左右，将自己的出租车吉ET****从刘君家道下开出，没有看见刘君。 （8）周某某的证言、结算单证实：2016年11月，邹鹏程为王某在通化市义齿制作中心制作8颗烤瓷牙，公安机关向其出示4颗烤瓷牙，经其确认是该中心制作。 （9）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某是本单位的技术员，公安机关提供的牙齿是该中心制作的，本单位与二密镇牙科诊所有合作，向邹某某牙科诊所出售制作的牙齿。 （10）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3日中午将王某和其媳妇从通化市市内拉回家。王某在2018年6月3日下午活着。 （11）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与王某夫妻一起坐出租车从集贸到二密镇。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和王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6月3日晚上7点钟左右去王某家想聊聊这事，与王某发生厮打，用石头将王某打倒后，害怕王某起来后弄死自己，当时就想把王某砸死，拿起石头又向王某头部砸了一下，将王某砸死。与王某某将尸体转移并清洗案发现场血迹。6月4日在石场焚尸的事实。 杀人过程：2018年6月3日晚上19时许，在王某家里与王某发生厮打，在王某家仓房门口，用车库门口的石头砸向王某的头部，给他砸倒坐在地上，他坐地以后手中还是握着炉钎子还要捅我，砸王某头部的那块石头又弹到我脚下了，我捡起石头双手举起来向他头部又砸了一下，这时候王某媳妇王某某就出来了，他看见我用石头砸王某头部了，王某某说：“赶紧去医院吧”，我说：“他起来以后还得把咱俩弄死”，我当时就想把王某砸死，我拿起石头又向王某头部砸了一下，这下砸下去以后王某彻底就死了。 王某某的行为：王某某找了一张白色塑料布铺在车后备箱里，我用双手搂着王某的上半身，王某某抱着王某的双脚，我在前面倒着走，王某某在后面跟着正面走，我俩就把王某抬到我的车后备箱里面，当时王某头部在我车后备箱右侧靠外，他的脚在车后备箱左侧靠外，他是侧身躺在车后备箱里面，他的右肩膀在下面左肩膀在上面，面部朝向后备箱的里面，屁股对着后备箱开门地方。王某某就同意帮我一起擦血，我让王某某进屋用盆端水用鞋刷子擦，我一边用鞋刷子刷血迹，一边用水冲洗，王某某也用鞋刷子刷地上的血迹，我俩一直刷到6月4日2点多钟。 焚尸和抛尸灰的行为：6月4日大约3点多钟我从房子后侧的仓房就把车开进房子里面了，大约上午7、8点钟，我到我父亲家找到木头、大锤、小锤、锯、铁钎子、电源线等工具，大约在8点半左右到了养鸡房子以后，我用铁钎子把炕中间的三块炕板给撬下来了，又现接了一个排风烟机，等中午一点多钟我给王某拖进炕洞里面，头部朝向灶坑门方向，向坑洞里面扔木头棒子，倒柴油，反反复复加了5、6次木头，火一直着了将近五个小时。6月5日早上5点多钟的时候，带血的衣服、我砸死王某那个石头装进我家的蓝盾牌三轮车里面。到养鸡场的房子以后，我就用铁锹将王某的骨灰扒拉出来，土灰我用一个小的铁桶装着的，带骨头的我用一个大铁桶装着的，装完这些东西以后我把衣服放进灶坑里面，然后倒上柴油，早上6点左右的时候把火点着了。装骨头的那两个铁桶放在三轮车副驾驶位脚底下面，开着三轮车走到二密高架桥下面的公路上，把那个小铁桶里面的骨灰给倒扔了，走到马当那条大河边以后，我就把王某的碎骨头倒进大河里面当时倒了一半，把剩下的骨灰到曙光河的附近倒进河里了。 （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与被告人刘君的供述基本吻合。因为自己和刘君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刘君于2018年6月3日晚上来到自己家想和王某唠唠这件事，两个人撕把一起，王某拿铁钎子打刘君，王某追出去后就被刘君用自家腌咸菜的石头给打倒在她家小走廊里了，躺在地上喘气呼呼的。刘君不让她报警，说王某要是起来了，她们这两家就全完了，随后刘君又用石头砸了王某头部两三下后，王某就没有什么声音了。自己帮助刘君将王某的尸体抬进刘君的轿车后备箱里，和刘君一起清洗现场的血迹。刘君告知其将王某的尸体被其在二道石油化石场的房子里给烧了。 4、鉴定意见。 （1）鉴定书（吉）公（通）鉴（法物）字【2018】289号证实：在王某某家案发现场和刘君家黑色汽车上以及刘君家鸡舍处提取的血迹，检测出刘君的血迹、检测出同一未知名男性的血迹，该未知名男性与王某某是王某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70*1012。现场即检测出刘君和该未知名男性的混合DNA分型。即该未知名男性为王某。 （2）鉴定书公物证鉴字【2018】1871号证实：送检检材有数百之多，检材有明显烧灼痕迹，检出人类颅骨碎片和右侧部分尺骨。 （3）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吉公鉴（理化）字【2018】247号证实：送检的疑似柴油中检出柴油残留物成分，送检的炕洞灰、不锈钢盆、白涂料桶、可乐瓶自制漏斗检出柴油残留成分。 （4）鉴定书（通县）公（刑技）鉴（法化）字【2018】5号证实：刘君家养鸡房炕洞内提取石头上，未检出人血成分。 （5）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证实：刘君的右前臂内侧伤口，系划伤。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通县）公(刑技)勘〔2018〕字8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通化县公安局民警对二密镇王某家进行现场勘查，提取血迹痕迹、物证等情况。 （2）现场勘查检验笔录证实：2018年6月5日16时10分开始至20时38分结束，通化县公安局对二密镇刘君家进行现场勘查，提取刘君轿车后备箱血迹痕迹、三轮车副驾驶等物证等情况。 （3）现场勘查检验笔录证实：2018年6月6日15时21分开始至17时24分结束，通化县公安局对二密镇王某家进行现场勘查，通化县公安局对二密镇刘君家养鸡房进行现场勘查，提取鸡场炕洞里的石头、小铝盆、疑似人骨、漏斗、血迹、铁钩子等痕迹、物证等情况。 （4）现场勘查检验笔录证实：通化县公安局对二密镇马当村二密鹤大高速桥下公路上、二密镇马当砖厂西侧河套内、二密镇东宝五药厂以北1.3公里大横道河内，在被告人刘君的指认下，提取疑似人骨共831块，包括4个假牙和3个疑似真牙下半部分。 （5）指认现场照片及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君指认与王某发生撕扯位置、用手中石头砸向王某的位置，凶器石头的位置、拿塑料布的位置、用王某家仓房里的斧子割塑料编织袋用于包尸体、指认凶器石头。刘君的福特轿车停靠王某家门前的位置、指认拿旧衣服去被害人王某家清理现场血迹，指认焚尸现场。指认抛尸灰使用的三轮车、以及抛尸灰的现场。 （6）指认现场照片及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指认刘君与王某发生厮打，王某被刘君打倒后的位置、王某所用的石头原来所在的位置，指认玻璃拉门破碎位置、王某拿铁钎的位置、取塑料布给刘君的位置、刘君的轿车停放在自家门口的位置、冲洗血迹使用的脸盆、鞋刷等。 （7）辨认笔录证实：出租车马某某、和同乘人员杨某某辨认出王某和王某某是乘坐其出租车从通化市内回二密的大老王和他媳妇。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君无视国法，因与被害人王某的妻子王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王某发生厮打，使用石头砸向王某的头部，致王某当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某某明知刘君实施了杀人行为，帮助刘君抬运转移尸体，清洗现场血迹，破坏案发现场，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君能够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双方达成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丽萍 审 判 员  陈川鹏 人民陪审员  姜雪松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