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机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七一路**。法定代表人：白子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肖杰，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润资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住所地青海生物产业科技园纬二路**楼**/div>法定代表人，李福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郁，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机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润资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肖杰、被上诉人润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润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因机电公司管理人员原因未提交机电公司子公司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源公司）和润资公司之间签署的股权认购《协议书》，且润资公司故意隐瞒对其不利的该证据，导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润资公司一审主张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一审结束后，机电公司委托代理律师核实相关证据，在2016年12月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拨付66套廉租房1023万元建设资金前，机电公司已将润资公司的全部股权予以收购，即日后润资公司所有收益都属于机电公司，只是未通过工商登记将法人、股东予以变更，一审中因机电公司管理人员原因未提交且润资公司故意隐瞒对其不利的该证据，导致此节重要事实未予以查明。根据双方的收购协议，可以印证机电公司在一审按照合同相对性提出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抗辩成立，润资公司一审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提出的诉求亦不能成立。润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机电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和本案没有关系，且为其他法律主体与润资公司签订，与案涉工程无关。润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机电公司支付66套廉租房工程款818.4万元及资金占用费67.4946万元；2.判令机电公司支付66套廉租房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16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机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2011年3月西宁市人民政府保障性住房规划建设工作的安排部署，依据西宁市人民政府“宁政(2011)37号”文件及西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宁发改投资(2011)200号”文件批复，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确定由机电公司实施循化路南保障性住房建设任务，以此为依据，机电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青机电国控办（2013)35号”文中，经西宁市城乡规划局与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同意，将循化路南（融城·假日阳光小区项目）66套保障性住房的建设任务承包给润资公司负责建设；66套保障性住房于2013年8月开工并于2017年7月完成竣工验收，交付给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分配使用。2016年8月12日，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宁房住(2016)98号”文件内容显示，已将66套城镇保障性住房的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162万元拨付给机电公司。2016年12月12日，由机电公司向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申请拨付66套保障性住房建设资金1023万元。2016年12月13日经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同意，将66套保障性住房建设资金1023万元的80%即818.4万元拨付至机电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西宁市人民政府及西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该项目为2011年西宁市保障性住房规划建设方案项目。该项目名称为循化路南廉租房安置小区（曲轴厂、汽车改装厂），实施单位为机电公司，建设地点在南川东路139号。另根据机电公司“青机电国控办（2013）35号”文件，决定由润资公司负责建设168套棚改住房及66套保障性住房，且该文件经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同意。再根据润资公司“青润字2017第09号”文件可以明确该项目建设单位为润资公司且该工程已全部完成竣工验收。根据政府文件案涉的项目实施单位为机电公司，润资公司为168套棚改住房与66套保障性住房的建设单位，现润资公司已完成该项目工程，案涉66套保障性住房也已实际使用，润资公司据此主张建设工程款，该款项系政府下拨的建设补助资金，是基于建设工程的施工而产生，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按照双方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润资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主张案涉款项主体适格。2016年12月经机电公司向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申请拨付建设资金1023万元，后该局同意拨付建设资金1023万元80%即818.4万元于机电公司，该笔款项即为案涉工程建设资金，润资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主张案涉款项主体适格。该笔款项已经拨付至机电公司，且机电公司也自认收到该笔款项，并且同意将该笔款项返还润资公司。润资公司主张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818.4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因案涉工程建设方为润资公司，机电公司应在收到该建设资金后及时拨付至润资公司，但机电公司至今仍未向润资公司拨付，故机电公司理应承担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该资金占用费应为未支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润资公司“青润字2017第09号”文件，在2017年7月27日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批复“经审核，该项目共有保障性住房234套，其中棚户区改造168套，廉租房66套”，由此可以证明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期为2017年7月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自2017年7月27日竣工验收至2018年8月6日本案开庭之日止共计37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未支付工程款利息应为818.4万元×4.75%÷365天×375天=39.939万元。关于润资公司主张机电公司支付案涉66套保障性住房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162万元，根据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宁住房（2016）98号”文件可以明确2015年8月18日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已将润资公司实施建设的66套保障性住房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162万元拨付至西宁市公共住房发展运营有限公司，并要求该公司将该笔款项拨付至机电公司，机电公司亦自认收到该笔款项且同意将该笔款项返还于润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故一审法院认为润资公司主张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818.4万元、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162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判决：机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润资公司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162万元、工程款818.4万元及工程款利息39.939万元，以上共计1020.339万元。案件受理费85316元，由润资公司负担3413元，机电公司负担81903元，应负担部分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润资公司。二审庭审中，机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2015年11月11日聚力源公司（甲方）与润资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2019年3月13日聚力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前润资公司股权归机电公司所有，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合并。润资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书》只就回迁安置房进行约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由《协议书》产生的纠纷已由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调解处理。《情况说明》亦不能说明机电公司和润资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对机电公司二审新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因润资公司认可《协议书》《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1日聚力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润资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彻底解决原青海曲轴厂家属院168套回迁安置房棚改任务的完成，经双方协商，聚力源公司负责安置168户回迁住户，并以3000元/平米的成本价向润资公司回购168套回迁安置房，回购款共计4773.936万元。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且乙方完成润资公司法人、股东的变更手续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回购款的50%即2386.968万元。”2019年3月13日，聚力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聚力源公司系机电公司出资设立，机电公司持有聚力源公司97.5%的股份”。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润资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机电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协议书》签订主体为聚力源公司与润资公司，并不是机电公司与润资公司。聚力源公司虽系机电公司的子公司，按照聚力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述机电公司持有聚力源公司97.5%股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聚力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聚力源公司不等同于机电公司。其次，聚力源公司与润资公司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即使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且乙方完成润资公司法人、股东的变更手续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回购款的50%即2386.968万元。”根据以上约定，股权变更应为润资公司法人、股东的变更，润资公司法人资格仍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故即使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对润资公司的法人、股权变更，润资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依然享有民事权利，仍可以其名义主张权利。第三，2017年7月27日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批复：“经审核，该项目共有保障性住房234套，其中棚户区改造168套，廉租房66套”，由此可见，案涉项目共包含168套棚改房及66套廉租用房。本案中，润资公司的主张仅涉及66套廉租房的款项，而《协议书》约定了168套棚改房的回购，《协议书》的约定与案涉66套廉租房的款项并无关联。综上，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20.34元（青海机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已预交85316元），由青海机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得春审 判 员 王 伦审 判 员 李 云 二O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范中瑄书 记 员 朱凯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