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德路**。 法定代表人：王宜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俸波，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岷江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彩虹大道南段**。 负责人：申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四川金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岷江销售分公司彭州光辉加油站,,住所地成都市彭州市新兴镇光辉村 负责人：申瑄。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华，四川金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贤勇，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敖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岷江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岷江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岷江销售分公司彭州光辉加油站（以下简称光辉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钟贤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2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岷江分公司、光辉加油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贤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贤勇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钟贤勇与光辉加油站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罗申宝、刘方军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错误。罗申宝职务侵占一案的刑事裁判对罗申宝、刘方军职务行为的认定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钟贤勇与光辉加油站之间未形成买卖合意，完全是钟贤勇与罗申宝、刘方军之间的个人行为，退还油款的责任应由罗申宝、刘方军个人承担。2.罗申宝、刘方军的行为对光辉加油站不构成表见代理。钟贤勇主观上存在谋取巨大油品差价的故意，预存巨额加油款并将现金交给罗申宝、刘方军存在重大过错。即使罗申宝、刘方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退款金额也应当扣除已经优惠的加油款。3.罗申宝、刘方军是查明本案的事实的关键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将罗申宝、刘方军列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程序违法。 钟贤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光辉加油站与钟贤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完全正确。刘方军、罗申宝作为光辉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其收取预存油款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 钟贤勇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钟贤勇与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岷江分公司、光辉加油站之间的买卖合同；2.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岷江分公司、光辉加油站返还钟贤勇预存油款68681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光辉加油站及岷江销售分公司为中石油公司的分支机构，案外人罗申宝、刘方军原系光辉加油站工作人员。2015年5月29日、7月31日、10月6日钟贤勇向光辉加油站预付油款144000元，光辉加油站向钟贤勇出具收条一张。此前，钟贤勇向光辉加油站预付的油款余额一并计为本次预付油款中。此后由光辉加油站向钟贤勇履行加了价值75319元的油，尚有价值68681元的油款未履行。 2017年2月，光辉加油站工作人员罗申宝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预存油款后优惠加油的方式收取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客户资金，并将预存油款用于个人使用而致使对客户无法履行加油义务，被一审法院以犯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2017年12月19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刑终465号终审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从实际履行主体来看，钟贤勇将油款交给光辉加油站的工作人员之后，实际系光辉加油站履行合同加油的义务，且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光辉加油站的工作人员罗申宝收取该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罗申宝于本案中以光辉加油站的名义收取钟贤勇油款并向钟贤勇履行部分加油义务的行为系代表光辉加油站履行职务的行为，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岷江分公司、光辉加油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申宝的上述行为系个人行为，故对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岷江分公司、光辉加油站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案买卖合同主体为被告光辉加油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对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岷江分公司、光辉加油站申请追加罗申宝、刘方军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本案系钟贤勇与光辉加油站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光辉加油站作为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其债务应该由中石油天然气公司承担。（二）关于退还油款的问题。对于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就本案而言，钟贤勇在支付油款后，光辉加油站未能及时全面履行加油义务，导致钟贤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钟贤勇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未履行部分的油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钟贤勇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岷江销售分公司彭州光辉加油站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钟贤勇未履行部分油款68681元。 二审期间，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岷江分公司、光辉加油站、钟贤勇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罗申宝、刘方军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履行光辉加油站的职务行为？罗申宝、刘方军是否必须参加本案诉讼？2.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岷江分公司、光辉加油站向钟贤勇退还的预付款金额中是否应当扣除已经优惠的加油款？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罗申宝、刘方军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履行光辉加油站的职务行为以及罗申宝、刘方军是否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罗申宝系光辉加油站的负责人，刘方军系光辉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刘方军向钟贤勇预收油款并优惠加油的行为，系执行罗申宝的工作安排所为。因预存加油款优惠加油是较为常见的促销行为，罗申宝、刘方军的行为符合其系履行光辉加油站职务行为的一般社会认知。其次，已经生效的（2017）川01刑终465号刑事裁定书认为罗申宝的上述行为属于履行光辉加油站职务的行为，并认定罗申宝的上述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故一审判决认定钟贤勇与光辉加油站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上述认定，罗申宝、刘方军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且生效刑事裁判以及钟贤勇的举证已经能够证明买卖合同的基本事实，罗申宝、刘方军无需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判决未追加罗申宝、刘方军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岷江分公司、光辉加油站向钟贤勇退还的预付款金额中是否应当扣除已经优惠加油款的问题。因罗申宝、刘方军所实施的客户预存油款可优惠加油的促销行为，属于履行光辉加油站的职务行为，上述优惠行为对光辉加油站当然具有约束力，故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岷江分公司、光辉加油站要求扣除已经优惠的加油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岷江分公司、光辉加油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岷江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岷江销售分公司彭州光辉加油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欧荣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