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男，彝族，1985年8月1日出生，云南省巍山县人，大学文化，居民，户籍地云南省巍山县，捕前住巍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振钟，男，汉族，1983年6月18日出生，云南省巍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巍山县。2002年5月1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5年8月30日，因犯赌博罪被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6年11月10日，因犯赌博罪被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南涧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江涛，男，汉族，1990年5月1日出生，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祥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巍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宣，男，汉族，1981年10月30日出生，云南省巍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巍山县。2012年7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巍山县看守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勇、张江涛、华振钟、黄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云29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勇、华振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并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李勇、华振钟、张江涛等人在巍山县大仓镇金水湾KTV唱歌，期间李勇接到母亲李某的电话，称官从良又来踢自家大门，后李勇邀约华振钟、张江涛一同前往大仓镇竹子厂村帮其教训官从良。三人驾车前往途中华振钟又电话邀约了被告人黄宣，黄宣受约后带了一根棒球棍随同前往。途中李勇告知张江涛、黄宣不要击打头部胸部等注意事项。到该村后李勇、华振钟到李某家查看情况，未发现官从良。当二人准备离开时，见一男子往李某家走去，李勇便告知张江涛、黄宣这个就是要教训的人。张江涛、黄宣尾随其后到李某家大门前，对正在踢大门的官从良进行制止，并发生争执。其间张江涛和黄宣对官从良进行殴打，黄宣将官从良打倒在地，张江涛持刀将官从良右下肢砍伤后，二人返回车上与李勇、华振钟一起驾车逃离现场。后李某将官从良死亡的消息电话告知李勇，李勇告知华振钟，华振钟又转告给张江涛和黄宣。后华振钟、张江涛驾车将作案时使用的刀及刀壳分别丢弃于巍山西河及福庆水库。经鉴定，被害人官从良系锐器物体作用致右下肢血管破裂，机体大量失血死亡。同月20日公安民警分别抓获华振钟、李勇，经公安机关同意，华振钟对张江涛、黄宣进行归案规劝，张江涛、黄宣分别于同月22日、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张江涛、华振钟、黄宣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一审期间，被告人李勇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亦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勇、张江涛、黄宣均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勇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处被告人张江涛有期徒刑八年，判处被告人黄宣有期徒刑五年；认定被告人华振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撤销原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的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20000元，余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勇上诉称：被害人有过错；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系张江涛和黄宣所为；应认定其过失致人死亡，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华振钟口头上诉称：被害人有过错，事情的结果超出了其主观意愿。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7日23时许，上诉人李勇邀约上诉人华振钟、被告人张江涛一同前往巍山县大仓镇竹子厂村帮教训踢其母亲家大门的官从良，三人驾车途中华振钟又电话邀约了被告人黄宣随同前往。四人到达大仓镇竹子厂村后，张江涛、黄宣到李勇母亲家大门前制止正在踢大门的官从良并与官从良发生争执，其间黄宣将官从良打倒在地，张江涛持刀将官从良右下肢砍伤，后二人返回车上与李勇、华振钟一起驾车逃离现场。之后，华振钟、张江涛驾车将作案时使用的刀及刀壳分别丢弃于巍山西河及福庆水库。经鉴定，被害人官从良系锐器物体作用致右下肢血管破裂，机体大量失血死亡。同月20日民警分别抓获华振钟、李勇；经公安机关同意，华振钟对张江涛、黄宣进行归案规劝，张江涛、黄宣分别于同月22日、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四被告人先后到案的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和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张江涛、华振钟、黄宣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确认了案发当晚到达竹子厂村停车、殴打被害人、藏刀及丢弃棒球棍等涉案地点；（2）黄宣辨认出“勇哥”系李勇、“小华”系张江涛；童某1辨认出“大力军”系华振钟；阿某辨认出同“大力军”一起进入金水湾KTV包房，后同李勇、“大力军”出包房的男子系张江涛。4.指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打捞作案工具记录、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张江涛指认了其丢弃刀及刀壳的地点；（2）根据张江涛的指认，民警在西大路路西侧提取黑色的帆布刀壳一个；提取打捞人员在福庆水库中捞起的铁质刀具一把（该刀为单刃砍刀，刀刃、刀柄均为黑色，刀面印有“Xungusportfishing”字样）；（3）张江涛辨认出在福庆水库中捞起的铁质刀具一把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5.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尸检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官从良系锐器作用致右下肢血管破裂，机体大量失血死亡；（2）从官从良外衣口袋处的粘取物检材上检出的基因分型与张江涛的血样基因分型相同；黑色刀具柄上的粘取物、黑色刀壳上的血迹、官从良指甲擦拭物赵某1耀户大门外石头及门前路上血足印、血泊上提取的血迹检材上检出的基因分型与官从良的基因分型相同。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四名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6.（大）公（理化）检（毒物）字[2018]18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官从良肝脏组织、胃壁及胃内容物检材中均未检出毒物。官从良心血检材中检出乙醇，含量为506.3mg/100ml。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四名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实（1）华振钟使用的手机号138××××11111在2018年1月17日与黄宣使用的手机号158××××39077有2次通话；（2）李勇使用的手机号139××××74888在2018年1月17日22时58分至同月18日00时32分期间李某芬使用的手机号184××××44366有8次通话；2018年1月18日1时10分至1时17分期间与华振钟使用的手机号158××××96633有2次通话；（3李某芬使用的手机号184××××44366在2018年1月17日23时29分拨打被害人官从良使用的手机号136××××04411次，同日23时37李某芬拨打110，同月18日00时4李某芬拨打120。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的证据材料及清单、视频资料，证实李勇、华振钟、张江涛于2018年1月17日23时05分从金水湾KTV出来后，驾驶号牌云Ｌ××××**的棕色微型车经马鞍山路口驶入新关巍公路，依次经过鼎峰KTV门口、养马村路口，于17日23时23分经竹子厂村官助基户门口驶入竹子厂村，于23时38分驶出竹子厂村，经鼎峰KTV门口驶入老关巍公路。1月17日23时46分至23时47分该车停在金水湾KTV东侧，李勇、华振钟、张江涛下车进入金水湾KTV。1月18日00时21分华振钟夫妇、张江涛离开金水湾KTV。1月18日00时49分李勇离开金水湾KTV。9.购车发票复印件及行车证复印件，证实华振钟驾驶的牌照云Ｌ××××**的黑色大众汽车的车辆所有人华某钟。10.证人证言（1赵某1耀证实：一年多前，其母李某和官从良因家庭矛盾分开，其和母亲在竹子厂买了老房子居住。官从良喝酒后经常来砸家里的大门，向派出所报警处理过，此后官从良没有来砸过门了。官从良爱喝酒，喝酒后乱。（2童某1然证实：2018年1月18日凌晨接高某军的电话后来到医院，高某军和李勇也来了，当时李勇已经醉了高某军说李勇和华振钟他们可能因为喝酒出了点事，李勇回家后又哭又喊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当天凌晨1点40分其打电话让华振钟来医院一趟。华振钟来到后说他们在金水湾KTV唱歌时李勇接到了李勇母亲打来的电话，说李勇母亲原来好着的那个男的去敲家里的大门，华振钟就说安排两个人去教训一下，整着那个人的脚。（3高某军证实：李勇是其女婿，2018年1月18日下午7点左右吃过晚饭后说要上班就走了，之后没有见过李勇。（4）官从涛证实：2018年1月17日23时55分，其在家听见隔壁家的狗在叫，出去看见家门口的路上有血迹，顺着血迹看见官家鸿家门口路上半坐着一个人，身旁有血，其回家打电话报警。过了5、6分钟，听见门口有摩托车声音，其开门看见一男一女站在官家鸿家门口，走过去才看清坐在地上的人是官从良，还有官从良的前妻和一名男子。（5赵某某（法定代理人赵联芬在场）证实：爷爷官从良爱打麻将爱喝酒，喝醉后会和奶李某芬吵架打架，他们会拿刀或者棍子吓唬对方，爷爷喝醉后经常来敲大门。2018年1月17日晚上9点多其就睡了，后来被奶奶爷爷的吵架声吵醒了，大概十多分钟后没有声音了。奶奶回来后听见她在院子里打电话，没有听清楚她在讲什么，也不知道她给谁打。（6唐某仙、官朝基证实：官从良和李某芬原来是夫妻，他俩关系不好，官从良喝多了就动手打李某芬，李某芬的一只眼睛被官从良打瞎了，一年前他俩分开了。案发当晚12点李某芬打电话叫过去一趟，其二人走到阿五家门口时看见派出所的人李某芬和村里的阿唐、艳军都在那里，路边躺着个人，地上都是血，后来才知道是官从良李某芬跟警察说官从良去砸她家大门，她没有开，官从良叫了一声就走了，等她出来看到有血迹，顺着血迹看见官从良躺在路边。（7）官家进证实：案发当晚11点半左右其驾驶摩托车回家时，看李某芬戴了个头灯从家里出来，还看见官家鸿家门口躺着一个人李某芬见其就招手，其到旁边时她说官从良敲她家大门后在这里摔倒了。当时看见官从良流了好多血，脸朝西，脚弯曲着，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8）官从标证实：其住李某芬家隔壁，当李某芬家大门被敲了两次，其听见官从良在叫门李某芬没有答应，之后没有听见敲门声了。（9）官崇诚、官家鸿证实：官从良李某芬是夫妻，一开始住在官从良老家，后来因为经常吵闹就分开了。官家鸿还证实案发次日凌晨时其家里的狗一直叫，其出去看见有警察，官从良倒在其家门口。（10苏某仙证实：2018年1月17日晚上到1月18日凌晨，其李某芬通过4次电话李某芬先打电话说有人来砸家里的大门，开门后看见有血，但没有看见人。过了一会其打过去问李某芬说人是官从良，是死是活不知道。（11张某良证实：案发当晚11点左右李某芬打电话说官从良砸她家的门她没有开，后她听见叫声，出去看见门口有血，但不见官从良。后来她来家里说官从良死了。（12龚某会证实：2018年1月17日其值夜班，次日凌晨0点左右接到医院总值班的电话，说有人受伤需要120急救，对方的电话184××******6李某芬持有使用)，地点在大仓镇团结村委会竹子厂村。其和同事去到事发现场时派出所的民警已在场，经值班医生检查伤者已经没呼吸和心跳，就返回医院了。（13阿某福证实：案发当晚李勇约其童某2满、张全去金水湾歌厅唱歌，约半小时后，华振钟夫妇和一个不知名的男子也来了。11点左右李勇拿着手机走出包房，过了几分钟李勇进来叫华振钟，华振钟和那名男子就跟出去了。20多分钟后李勇他们回到歌厅玩了一会就散场了。李勇说他母亲家有点事，他要回去，其三人就回派出所了。刚回到所里，所领导正在安排人到竹子厂村出警，说李勇母亲家死了一个人。（14华某1艳证实：案发当晚8点多钟，华振钟说朋友约他唱歌，叫其和张江涛一起去。三人来到金水湾KTV二楼包房，进去后一个30多岁戴眼镜的男子跟三人打招呼。11点左右华振钟说要出去一下，叫其在包房等他，后华振钟、张江涛、还有戴眼镜的男子就出去了。约11点50分左右他们返回包房，戴眼镜的男子还借其的手机打电话，18日凌晨许才散场。（15杨某1东证实：2018年1月18日凌晨2时许，沈江湖打电话说华振钟来网吧找其。其到网吧后华振钟安排其去找张江涛。其通过张江涛媳王某芹的电话找到张江涛，并告知华振钟找他。其回到网吧后华振钟又问黄宣的住处，并让其一起去找黄宣。到大仓百货大楼韵达快递门口时看见张江涛两口子，华振钟让他们上车，问了黄宣的住处后又到“老四哥”家叫黄宣。过了一会，黄宣下车回住处。华振钟把其王某芹送到漾兴街口后和张江涛开车走了。（16王某芹证实：2018年1月17日下午吃完晚饭张江涛把其送回公租房后就出去了。晚上10点多钟，其打电话给张江涛，华振钟媳妇接的电话，说马上回来，到18日凌晨张江涛才回来。次日1点多钟杨某1东打其的电话找张江涛，张江涛杨某1东回了电话，但他们说什么没有听清。过了几分钟，听到房间里杨某1东的声音，他们坐了一会张江涛说要出去一下就走了。（17樊某周证实：2018年1月17日23时许，其在大仓镇大龙马庄的“桃生”家看到黄宣和一个穿灰色羽绒服的男子，过了几分钟俩人就走了。同月18日3时许听见有人叫门，其妻子去开门，杨某2东找黄宣。（18柯某芬证实：案发前几天黄宣住在其家里，他有大门钥匙。2018年1月18日凌晨3点左杨某2东来找过黄宣，当日早上起来时其看见钥匙插在大门上，之后黄宣没有来过。（19黄某华证实：黄宣是其儿子，在大仓街经营一家拳馆，2018年1月18日凌晨5点左右他回家说要出去，问他是不是出事了，他不让问，还叫其跟他去下关找人把车处理了。1月19日晚上，“亚哥”和“刚子”来家里说想叫黄宣回来自首，还说打架的事跟李勇有关系。后来黄宣打给其小儿子电话，其接过电话劝他回来自首。1月24日下午黄宣回到家后就送他到公安机关自首了。（20）官家劲证实：官从良是其父亲，其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其5岁左李某芬带着两个儿子和父亲一起生活，一直到2016年才分开。2018年1月18日凌李某芬打电话给其婶婶才知道父亲死亡的事李某芬和父亲没有领过结婚证，父亲平时爱喝酒，也经常喝醉李某芬性格相当要强，俩人经常吵架，最凶的一次父亲李某芬的眼睛打瞎了一只。（21华某2钟证实：其名下有一云Ｌ××××**的黑色帕萨特轿车，2018年1月17日前几天其兄弟华振钟就把车借走了，这辆车多数时间都是华振钟开。（22李某芬证实：和某1官从良于2000年认识同居，但他爱喝酒，酒后经常打其，2002年他喝醉后用手电筒将其右眼打瞎。2016年1月二人分开后其住在大儿赵某1耀在竹子厂村购置的老房子里，期间官从良也来敲过家里的大门，2016年8、9月份他来敲大门时其报警处理过。2018年1月17日23时左右官从良又来踢大门，因为害怕官从良对其侮辱打骂，其给儿子李勇打了电话，但电话里很吵，没有说上话其就主动挂了电话。后李勇给其回电话，其把官从良踢门的事跟他讲了，李勇说他一会就回来，当时官从良没有踢门了。后李勇和一个30多岁的男子回来，但官从良不在。李勇让其打电话问官从良在哪里，其打电话问，官从良说他来了，李勇让其关门睡觉就走了。过了4、5分钟官从良又来踢门，这时门外传来了厮打声，持续了约1分钟左右，还听见官从良“哎哟、哎哟”的叫，还有跑步声。官从良嚎叫了分把钟后听见他拖着脚走路的声音。其到大门口查看时发现门外有血，就回家给李勇打电话，李勇让其报警。后其顺着血迹看到官从良躺在地上，记不得当时是其打给李勇还是李勇打给其电话，其告诉李勇人睡在地上，李勇叫其打120急救电话。20多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恰好李勇打电话问派出所的人是否到场，其说到了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再没有跟李勇通过电话。11.被告人的供述（1）李勇供述：2018年1月17日其和同事一起到派出所辅童某2满岳父家吃饭，吃完后童某2满、张全阿某福等人去大仓金水湾KTV唱歌，其约了华振钟，后华振钟两口子和华振钟的朋友一起来唱歌。期间其接过母李某芬的好几个电话，因为酒喝多了记不清说了什么，只记得其母亲说官从良倒在门口，记得当时叫母亲打120和110电话，后来其还打电话问母亲警察是否到了，其也听见警报声了，记不得还说了些什么话。其回家后和媳妇说母亲可能出事了，想回去看一下，媳妇开车送其到竹子厂，因为其酒醉了媳妇就把其带回家。之后其和媳妇、岳父又去竹子厂，途中其接着一个电话说官从良死了，其岳父就说不要去了，三个人就回家了。当晚一个女的给其打电话说其母亲被民警带走了。记不得当晚唱歌时其是否离开过KTV包房，也记不清一起唱歌的人是否提前离开过。其上初二时母和某1官从良在一起生活，但没有领结婚证，两三年前分开了。官从良爱喝酒，经常和母亲吵闹。和某1官从良关系一般，他们的事其不掺和。（2）张江涛供述：2018年1月17日晚8点半左右，其在手机店上班，华振钟叫其和他媳华某1艳跟他去金水湾KTV玩，9点左右到金水湾二楼包厢。11点左右李勇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和华振钟讲了几分钟的话后说他先出去一下，之后华振钟叫其一起去办点事，三人就到手机店开其号牌云Ｌ××××**的五菱宏光微型车，李勇坐在副驾驶位置，华振钟坐在中排。上车后李勇说有人踢其母亲家的大门，去整他一下但不要整伤了，这时其才知道要去打人。后来华振钟说叫上黄宣会更好点，并打电话给黄宣说一起去办点事。在马鞍山路口等黄宣时他们叫其把车牌蒙上，其用一片碟片蒙前车牌，用一块毛巾蒙后车牌。黄宣来到后华振钟问他车上有没有什么东西，黄宣说有一根棒球棍，华振钟叫他带上车。黄宣上车后李勇说他妈后来找的老公经常打他妈，把他妈的眼睛都打瞎了，还经常去踢他妈家的大门，去教训一下，但不要把他打伤，还说头和肋巴不要打，脚上可以整几下。途中华振钟问其车上是否有东西，其说有一把刀，华振钟说如果村子里出来的人多就拿出来吓吓他们。其不认识路，李勇坐在副驾驶位上指路。到了后车停在李勇他妈家巷道口空地上，李勇和华振钟下车去李勇他妈家。过了几分钟不见他们来，其和黄宣就去找，当时其把刀藏在后背上壮胆，黄宣看见后说不要动刀。找不到他们后二人返回来，看见李勇和华振钟从一道铁大门里出来，几个人往停车的方向走，到一个拐角看见一个男的拿着一个亮着屏幕的手机走过来，李勇边走边回头说就是这个了，然后见这个男的去踢旁边的大门，边踢边叫开门，其走到大门旁他还在踢门，叫他不要踢了，他边骂边用手机砸其面部，接着其用刀面拍了他左手臂一下，黄宣用捧球棍打了他的右手和上半身，并踢了他一脚，他就倒在地上了。其右手拿刀站在他侧面，用刀朝他腿上砍了两下，第一刀砍得有点重，第二刀用力轻些，被黄宣拉开后二人就跑了。跑出来5、6米，华振钟开着车等在巷道口，上车后就离开竹子厂了。砍人时其以为是用刀背砍的，所以第一刀用力地砍下去。回大仓的路上其发现帆布刀壳被划开了，口子上有血迹，其就说刀壳烂了，可能砍着肉了。后来李勇接到他妈的电话说门口有血，李勇叫她赶紧打120叫救护车。到大仓鼎峰KTV路口时黄宣下车走了。其和李勇、华振钟回到金水湾KTV玩了一会就走了。回住处杨某2东来找其说人可能不行了，叫其做好心理准备。其到车上把刀拿了藏到漾兴街停车处对面的一堆木板里。到韵达快递店路口时遇到华振钟开着车，其上车后问他人伤得怎么样了，他说已经不在了。后来其和华振钟又找到黄宣，华振钟说人死了，叫其和黄宣到外面躲几天，黄宣说他要去外省就走了。其问华振钟刀怎么办，他说拿去丢了。接着华振钟开车和其到漾兴街其藏刀处拿刀，后两人开车往福庆水库方向走。在河边的路上华振钟叫其把刀壳丢了，其把车窗摇下随手把刀壳丢了。到福庆水库后顺着坝埂走了约二三十米，华振钟把车停下叫其把刀丢进水库。其下车后用力把刀扔进水库，之后俩人就去下关了。1月22日凌晨其到公安机关投案。（3）华振钟供述:2018年1月17日晚李勇约其到金水湾KTV唱歌，其夫妻俩和手机店的员工张江涛于当晚20时许到金水湾KTV。大概2个小时左右，李勇接了个电话后说叫上两个人去打个酒醉鬼。当时张江涛坐在其旁边，其就叫了他。后三个人从KTV出来，到手机店开张江涛的面包车。张江涛开车，李勇坐在副驾驶位上，其坐在后排。因其在缓刑期间，李勇身份特殊，不好出手，但张江涛又不认识路，李勇就说他去指人指路，其怕张江涛一个人去会吃亏，就问李勇要不要再叫上一个人，李勇同意后其打电话给黄宣，让他跟其办点事。黄宣开车来到马鞍山路口上了张江涛的车。李勇在车上说有个男的去砸他母亲家的大门，平常经常欺负他母亲，还把他母亲的眼睛打瞎了，你俩教训一下他，不要打头和胸部，之后其也强调说要害部位不能打。四人从马鞍山路口出发，从新路绕到竹子厂李勇母亲家附近，把车停在路边后其和李勇去他母亲家。当时被害人不在现场，李勇母亲打了个电话后说人马上过来，其和李勇就出来了。快到停车处时看到有个人往李勇母亲家走来，当时天黑看不清楚，李勇也不确定那个人就是要教训的人，就跟张江涛他俩说你们跟过去看一下，如果他砸门了，就是要教训的人了，后张江涛、黄宣就跟了过去。其在车上听见“哎呀”的叫了一声，没多久张江涛和黄宣就回到车上。上车后其看到张江涛拿着一把刀，包着黑色的帆布刀壳，刀壳已经炸开。张江涛说刚才拿刀打人时可能刀壳炸开砍到脚了。之后其开车返回大仓，路上听见李勇跟他母亲通话，说那人流了好多血，李勇让他母亲打120并报警。几个人把黄宣送到马鞍山路口后返回金水湾KTV，12点左右就走了。其回家没多久，李勇打电话说人死了。童某1然打电话让其来民康医院，到医院时李勇、李勇的岳和某2然都在，李勇应该是跟他们说过这件事情了，其也童某1然帮忙料理后续的事。其出来后去漾兴街张江涛的住处，告诉他人死了，并让他把刀拿出来。18日凌晨2点多，其驾云Ｌ××××**的黑色大众汽车和张江涛去到西河边把刀壳丢了，后到福庆水库岔路口进去二三十米的地方把刀丢到水库里就离开了。返回来后找到黄宣，告诉他人死了。当时张江涛说想回祥云，凌晨3点左右，其开车把张江涛送到下关后就回家了。（4）黄宣供述：2018年1月17日23时30分左右，其接到华振钟的电话后开车到马鞍山路口，当时张江涛正在蒙微型车车牌。其问华振钟什么事，华振钟说李勇有点事，跟他去看一下。其不认识李勇，经华振钟介绍才知道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人叫李勇。之后华振钟问其车上给有什么工具，其说有一根棒球棍，华振钟让其把棒球棍带上。其上车后张江涛从驾驶位侧边拿出一把刀说他带了把刀，当时华振钟和李勇没说什么。路上李勇说有个人去敲他家大门，一年前也敲了一次，这回要整他几下，并说不要打头，打他的脚，华振钟也说要听李勇的话，这时其才知道要去打人。到竹子厂村车停在路边，李勇叫其和张江涛在车上等，他和华振钟下去看看。后张江涛约其下去看看，并把刀拿在手里，其也把棒球棍拿下车。俩人走进一条巷道，没有遇见李勇他们，返回停车处等了一小会他们回来了。当时其在车上，张江涛拿着刀站在车旁，然后大家都上了车。这时有个人从车头对面的路上拿着亮着屏幕的手机走过来，并往左边的巷道走去，之后就听见敲门声，这时李勇说就是这个了，其和张江涛拿了刀和棒球棍下车跟了过去。进巷道6、7米有个人正在敲门，张江涛不让他敲，那人不听，他俩就推拉起来，张江涛用刀打了那人的脚，其拿棒球棍打了那人的右手，并踢了他的肚子一脚，他撞在大门上跌倒在地。倒地后张江涛用刀砍了他脚上几下，其看见后去拉张江涛，俩人跑出巷道坐上车就走了。车上李勇问打了哪里，张江涛说打了脚。后张江涛说刀上有血，刀壳被砍开了。之后李勇接了个电话说赶紧打110报警。几个人开车把其送到停车处，其就开车回“黑四”家睡觉。18日凌晨2点左右杨某2东叫其出来，华振钟开着黑色帕萨特轿车在门口，其坐进副驾驶位，当杨某2东、张江涛两口子都在车上，华振钟说人死了，叫其和张江涛出去躲两个月，他和李勇跑不成了。其回家把父亲叫醒，让他跟其去下关，父亲问其出了什么事，其没告诉他。其把车开到下关石屏村，趁父亲去方便时把棒球棍丢进洱海里。后将车开到火车站附近，让父亲帮其把车卖了。其坐车经昆明到贵阳再到湖南。后家人朋友劝其回来投案，1月24日其回到家后，在家人陪同下到巍山县公安局投案。12.户口证明、前科材料，证实四名被告人及被害人官从良的身份情况和华振钟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黄宣有前科的事实。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勇、华振钟和原审被告人张江涛、黄宣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并致被害人官从良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李勇邀约华振钟，指认案发地及被害人，系犯意提起者，并有组织策划的行为；张江涛持刀砍击被害人腿部致官从良死亡，系主要行为实施者，故李勇和张江涛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华振钟邀约张江涛、黄宣参与犯罪，但其未实施具体伤害行为；黄宣受华振钟邀约参与犯罪，虽实施了伤害行为，但其不属于主要行为人，故二人的地位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勇和华振钟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勇关于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系张江涛和黄宣所为，应认定其过失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勇是犯意提起者，并有指认案发地及被害人的具体行为，是本案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立功、自首、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分别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李勇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李文华审判员陈薇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杨      依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