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刑初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家林，男，1989年6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来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来安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7日被来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来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来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来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公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家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山、高晓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家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庞仁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2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杜家林与被害人舒某1相约到来安县行政服务中心办理离婚手续，杜家林未携带户口簿无法办理离婚，二人发生争执，后杜家林持水果刀将舒某1杀害。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杜家林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指认、辨认、提取笔录及摄影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杜家林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杜家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起，杜家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建议法院对杜家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家林与被害人舒某1婚后因感情问题欲离婚。2018年8月22日下午2时许，二人相约到来安县行政服务中心办理离婚手续，但杜家林未携带户口簿，二人发生争执，行至行政服务中心西北侧、新丰路南侧草坪处时，杜家林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上前搂住舒某1颈部捅其胸部、颈部数刀，致其当场死亡。杜家林现场自杀未果，被民警抓获后送医治疗。经来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舒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颈部部分离断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提取笔录，水果刀一把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22日，来安县公安局依法从杜家林处扣押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2、滁州市接处警综合单、滁州市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群众张某1于2018年8月22日报案，当日来安县公安局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2日来安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警后，到来安县行政服务中心西北侧、新丰路与向阳路交叉口东侧草坪处看见杜家林持刀自残，其见到民警后向南逃窜并与民警对峙，后被抓获送医救治。4、户籍证明、户口簿、结婚证证实：杜家林与被害人舒某1身份信息及婚姻状况。5、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杜家林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二）证人证言1、张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去来安县政务中心办事，15时20分许，其骑电动车到新丰路左拐后听到一名女子呼救，看见新丰路南侧人行道旁的草坪上，杜家林骑在一名女子身上用刀划她的脖子并对着手机大喊“我老婆外面有人了，我杀人了”等话语，其打电话报警。杜家林还持刀划自己脖子，后被民警制服。刀有二十公分左右长，像水果刀。2、王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时许其骑车路过县政府绿化带北侧的非机动车道时，看到杜家林搂着一名年轻女子在绿化带边上，用刀捅肚子多刀，女的当时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浑身都是血。杜家林到处乱跑乱喊，警察到场后杜家林用刀往自己脖子上抹了几下想自杀。刀有二三十公分长，像水果刀。3、龚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时前后，其快走到服务大厅拐弯地方时看到路边草地上有个男的骑在女的身上，双手在女的肚子上下来回的动，女的大腿上都是血。警察到场后，其看到这个男的拿着二十多公分长的刀，脖子上都是血。4、吴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点多钟，其经过来安县行政服务中心北侧时看到在路南侧的草坪上有一个女的躺着不动，身上很多血，杜家林站在旁边打电话。5、舒某3证言证实：其系舒某1父亲。舒某1与杜家林因感情不和准备于2018年8月22日办离婚手续。当天中午12点55分杜家林给其发了一条信息“爸你以后注意身体，你永远是我爸爸，爸爸你在家要照顾好自己，我会每年都会看你的，以后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了”。6、舒某2证言证实：其系舒某1弟弟。舒某1与杜家林因感情不和约定于2018年8月22日到来安办离婚手续，当天下午3时22分前后其打电话给舒某1，杜家林接电话说他把舒某1杀了。7、杜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打电话给弟弟杜家林，他说和舒某1准备下午办离婚，下午三点多杜家林打电话讲“大姐我被骗了，大姐再见了”，接着大叫大笑，其打电话给舒某1但没人接。杜家林夫妻之前关系很好，近两年老是吵嘴，其听杜家林讲舒某1在南通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情人节那天他去南通找舒某1时看到舒某1被一名男子开车接走了。杜家林喜欢赌钱。8、王某2证言证实：其与杜家林系朋友。案发前一天中午杜家林到其家说和舒某1闹离婚，情人节那天在南通看到舒某1喝多了被一名男子带走了。杜家林说，第二天办离婚手续，如果那个男的来，要找那个男的算账。当晚杜家林从身上掏出一把可折叠的水果刀。案发当天早上其起床时杜家林已经走了，下午4点多有人发微信视频，视频里是杜家林在县政府那里用刀往自己脖子上割，旁边躺着一个女的。其在家找杜家林那把刀，但没找到。杜家林喜欢喝酒、赌钱。9、张某2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杜家林讲舒某1要和他离婚，第二天去办离婚手续，还讲情人节那天到南通找舒某1，看到舒某1和一名男子开车走了，就怀疑舒某1在外面有人。当晚其与杜家林、王某2一起吃饭，杜家林当晚在王某2家睡的。第二天下午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一个视频，杜家林用刀割自己脖子，乱喊乱叫，一个女的躺在地上。后开车带杜家林姐姐去，听围观人说一个男的把女的杀掉了。10、杜某2证言证实：其与杜家林系叔伯兄弟。案发当天下午其在微信里看到一个视频，杜家林用刀割自己脖子，舒某1躺在杜家林旁边。杜家林这次回来讲舒某1在外面有别的男人。11、汤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南通市一家饭店任主管，舒某1是店长，说自己离婚了。舒某1在南通有个男朋友叫胡某某。8月23日凌晨3点，胡某某发微信说舒某1被她前夫杀死了。8月17日情人节那天晚上舒某1酒喝多了，其和胡某某把她扶下来后胡某某把她接走。12、陈某某证言证实：舒某1是其饭店的店长。2018年8月23日早上8点多，舒某1男朋友胡某某打电话说舒某1被她前夫杀了。7月左右，舒某1回过一次老家，回来后她脖子、手臂上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出事后她弟弟说伤是舒某1前夫掐的。13、曹某证言证实：舒某1是其上班饭店的店长，舒某1说她离婚的。情人节第二天，8月18号早上，其看到舒某1和胡某某，还有一个男子在场，舒某1当时看着不是很愉快。8月23日其在网上看到视频一个男子用刀割自己脖子，还有一个女的躺在草坪上，其认出来这个男子就是8月18日早上那个男子。14、胡某某证言证实：其认识舒某1一年多了，认识几个月后确定男女朋友关系，舒某1说她离婚了。过了一段时间，舒某1说离婚手续没办，说她老公比较极端，喜欢喝酒，喝过酒会打她。案发前一二天舒某1说回老家办离婚手续。案发当天，其开车送她回去，舒某1让其在滁州火车站等。下午3点30分左右以后，其联系不上舒某1。当晚9点左右，其得知舒某1被她老公杀了。8月17号情人节那天晚上，其去接舒某1，她酒喝多了，其和汤某某把她扶下来后，开车把她接走的，第二天早上其送舒某1，当时有个男子也来了，舒某1说是她老公。15、杜某3证言证实：杜家林系其侄子。案发当天下午张永志（音）打电话说杜家林和舒某1干仗了，在县政府旁边。过个把小时其打电话给张永志，他说舒某1死掉了。2018年7月底，舒某1和杜家林在来安宾馆打架的，其看到舒某1脖子通红的，杜家林掐舒某1脖子的，后来送舒某1去医院的。杜家林喜欢喝酒，有时候还赌钱。16、张某3证言证实：杜家林是其村的。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别人发的视频，内容是杜家林在乱喊乱叫杀人了，还用刀抹自己脖子，旁边还躺着一个女的，不动弹了，地点是县政府前面。其看过视频就打电话给杜家林叔叔杜某3问杜家林可回来的，但没讲什么事。后其到现场后杜某3打电话，其才跟他说杜家林把舒某1杀死了。（三）被告人杜家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舒某1系夫妻，育有一子。两年前关系就不好了，一个多月前其在县城宾馆吵架时掐了她的脖子，其姐、叔叔杜某3去医院探望。七夕情人节那天其去南通，看到一名男子把她带走了。之后约好案发当天办理离婚手续，下午在来安县行政服务中心因为户口簿没带不能办理离婚，其要送她，她不让，并打电话给别人说师傅到下车的地方来接。其怀疑对方就是她情人，就说：你让他过来，和他拼了。她吓的把电话挂了。其说，舒某1走可以，要把小孩带走，钱其可以不要，她不同意。其就想和她共归于尽，遂用右手从侧面搂着她的脖子，左手持水果刀往她胸部捅了一刀，没走几步被绊了一下，当时都摔倒在地上了，其就骑在她身上，问她为什么骗，持刀往她脖子上割了几刀，她躺在地上不动弹。两人手机都掉在地上了，记不清是谁的手机响了，拿起来接是舒某1弟弟，其讲把舒某1杀了。之后其用刀往自己脖子上割了几刀，拿手机给姐姐杜某1打电话，说对不起，来生再做兄妹，又用刀割了自己脖子一刀。后被警察用棍子把刀打掉制服。水果刀可以折叠，有二十公分，手柄是塑料的，案发前一天晚上在王某2家拿出来给他看了，他还把刀收起来，第二天早上其把刀带走了。（四）鉴定意见：1、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滁）公鉴（理化）字[2018]7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舒某1胃内容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安定等药毒物。2、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滁）公鉴（DNA）字[2018]821号鉴定书、提取笔录证实：杜家林裤子、井盖旁水泥地面上可疑斑迹、女尸西侧可疑斑迹均检出舒某1基因型；舒某1左大腿内侧可疑斑迹、刀柄均检出杜家林基因型；舒某1右手大拇指等处擦拭物均检出舒某1基因型；杜家林上衣、刀刃等处擦拭物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舒某1、杜家林DNA分型；舒某1、杜家林是杜久远的生物学父母亲。3、安徽省来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来）公鉴（病理）字[20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舒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颈部部分离断死亡。（五）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来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8月22日15时52分至17时30分对案发现场即来安县新安镇新丰路与向阳路交叉口东南侧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发现女尸一具，提取蓝色纸袋一只、眼镜一副、黑色手机一部、舒某1身份证一张、白色手机一部、女尸西侧可疑斑迹擦拭物一份、井盖旁水泥地面可疑斑迹擦拭物一份、水果刀一只，并制作现场示意图两张，刑事摄影照片数张。2、辨认笔录证实：经杜家林辨认，其作案现场、丢弃水果刀现场位于来安县行政服务中心西北侧、新丰路南侧绿化草坪处。购买水果刀地点位于来安县体育场东侧约100米处小吕百货批发部。张某1、王某1、吴某辨认并确认杜家林。汤某某、陈某某辨认并确认舒某1。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证实：来安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于2018年9月7日对杜家林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共提取通讯录24条、通话记录595条、短消息13条、图片信息40条、微信信息11493条。侦查人员于案发当日依法在现场女尸北侧井盖旁水泥地面提取可疑斑迹，提取女尸西侧可疑斑迹，提取水果刀刀刃、刀柄可疑斑迹。在来安县殡仪馆解剖室提取被害人舒某1血样一份，擦拭物等。于2018年8月23日依法提取杜家林、杜久远血样一份。提取杜家林上衣、裤子可疑斑迹各一份。4、检查笔录证实：来安县公安局民警于8月23日14时50分至15时9分对犯罪嫌疑人杜家林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颈部见缝合创口，小臂内侧一处创口，右腕部桡侧见一处皮肤破损，其余未见明显异常；提取其血样一份，十指擦拭物各一份。（六）电子数据（视听资料）随案移送清单及光盘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讯问过程、现场勘验、尸体检验等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对涉案手机内容进行了提取。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家林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械故意杀害其妻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杜家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在婚姻存续期间未能与他人保持正确关系，在案发诱因上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杜家林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量刑部分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杜家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害人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家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万 杰审判员 宋珺梅审判员 许 汪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秋月附本案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