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26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摩西安林，男，1965年7月1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居民，户籍地址: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现住乐山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环球商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时斌，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权，云南精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翁祖杰，男，汉族，1966年12月2日出生，福建省福清市人，现住云南省禄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权，云南精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三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东山大道**。 法定代表人：周建华，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炀，男，1993年8月8日出生，系被代理人职工，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 第三人：金富松，男，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村民，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摩西安林因与被申请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宝公司）、翁祖杰、中国葛洲坝集团三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东民初字第1003号民事裁定书，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建议本院处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川3426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再审，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为查明案情，本院依职权当庭追加金富松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8月17日原审原告摩西安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3年8月3日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金富松订立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右方开挖施工合同》无效;2.确认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变厂房右方开挖施工工程价款结算的根据；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3日，被告来宝公司与金富松订立了《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由金富松承包乌东德水电站左岸地下主变厂房石方钻爆开挖施工。施工合同签订后，金富松投入28万多元购置了开挖施工所需要的机器设备，于同年8月6日组织了100多名民工进场施工。施工期间被告来宝公司拒绝向金富松提供施工主合同，即来宝公司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乌东德电站施工局（以下简称施工局）订立的施工主合同，致使金富松在施工期间无所适从，现场甲方的施工指令朝令夕改，还因施工局停电、停风、停水、停炸材等原因造成了许多误工，直到2015年5月15日，金富松组织的民工己完成钻爆开挖石方54万多立方，电站左岸地下主变厂房开挖进入第六层，工程质量完全符合施工要求。在合同外，金富松还按施工局的要求做了许多变更工程和试验炮工程。根据施工合同第四条，工程款的结算第4.4条的规定：“以施工图纸发生的工程量并经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后本月25日结算上个月工程量”，即来宝公司必须一个月结算一次工程款。但是，从2013年8月6口进场施工以来，被告来宝公司一直拒绝按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正当乌东德电站左岸地下主变厂房开挖施工工程将进入第六层（主厂房石方开挖共分为九层，第六层到第九层属于施工难度最小、施工造价最低、工程利润最高的部分），被告来宝公司为了侵占金富松之前所施工的工程价款，同时为了侵占第六层到第九层工程利润，在采取拒绝结算工程款未果的情况下，居然采取非法手段，强行将金富松所请的30多名民工驱离了电站施工区，后被告翁祖杰于2015年5月19日自行组织民工（以低廉的工价）强性进入金富松所承包的施工区施工。金富松被迫于2015年5月20日晚逃离了乌东德水电站施工营地，并迫于翁祖杰的暴力威胁，2015年5月29日，金富松与原告达成《债权转让合同》，将合同项下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了原告，由原告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认为，被告来宝公司将乌东德水电站左岸地下主变厂房石方钻爆开挖施工项目分包给没有水电施工资质的金富松，其签订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翁祖杰不具备水电施工资质，属于借用来宝公司建筑施工资质，而且翁祖杰仅仅只是名义上的施工人，乌东德水电站左岸地下主变厂房开挖的实际施工人是金富松，翁祖杰属于借用来宝公司施工资质与施工局订立施工合同后，再将施工合同项日进行非法低价分包，从中赚取工程价差，属于非法分包盈利，故被告翁祖杰与被告来宝公司之间签订的挂靠施工合同，也应当认定无效。被告来宝公司不具备水电施工资质，并将企业建筑施工资质借给被告翁祖杰与被告三峡公司签订的《金少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变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同样应当依法认定无效;被告三峡公司明知来宝公司不具备水电施工资质，也明知被告翁祖杰是借用来宝公司施工资质,而且是在未经招投标的情形下与之签订施工合同，作为发包人对于上述三份无效合同的产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更为严重的是，施工局居然默许被告翁祖杰在乌东德水电站施工区内，采取非法手段对实际施工人为所欲为、实施暴力，其行为明显是违法犯罪，被告三峡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责任。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三份合同都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但是，乌东德电站左岸地下主变厂房石方钻爆开挖施工项目己经进入第六层，而且该施工工程经验收是属于合格工程。故此，被告三峡公司应当依法根据经过备案的乌东德水电站左岸地下主变厂房石方钻爆开挖施工主合同对原告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另，施工局是被告三峡公司在乌东德水电站施工项目中的执行机构，系乌东德水电站左岸地下主变厂房钻爆开挖施工的发包人，被告来宝公司系乌东德水电站左岸地下主变厂房石方钻爆开挖施工的分包人，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被告三峡公司、来宝公司、翁祖杰应当依法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6月6日，原告本着协商解决为前提，通过邮政快件的方式，分别向三被告书面发出了《违约警告及限期结算催告书》，但三被告置之不理。故涉诉。 原审被告来宝公司、翁祖杰、三峡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原审认定：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供被告福建省宝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不能联系到被告福建省宝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其送达诉讼法律文书，经本院查证后，仍不能确定被告福建省宝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法律文书送达地址，致使本案法律文书无法向被告来宝公司送达。本院原审认为，原告起诉时，被告信息应当明确，本案中，因原告不能提供被告福建省宝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及准确送达地址，经本院查证后仍不能确定，导致本院不能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原审裁定：驳回原告摩西安林的起诉；本案免收诉讼费。 再审申请人摩西安林申请再审称：增加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金富松分别于2013年8月3日、9月25日订立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右方开挖施工合同》、《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厂石方开挖施工合同》无效;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备案的中标合同是指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东德水电施工局与来宝公司签订的《乌东德水电站地下电站厂房洞挖施工协议书》。 被申请人来宝公司、翁祖杰再审共同辩称：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不是案涉合同的签订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且摩西安林与金富松之间转让的债权内容不明确，是转让的合同项下的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在（2015）东民初字第1265号案件中，金富松与来宝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作出判决并生效，请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三峡公司再审辩称：一、再审申请人列三峡公司为本案被申请人，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2013年7月11日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江三峡集团公司签订《乌东德水电站左岸地下电站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案涉工程系该施工合同的一部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东德水电站施工局与来宝公司签订。三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建来宝公司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不是案涉工程的合同主体。三峡建设工程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当列为本案被申请人。二、再审申请人与金富松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再审申请人无权受让来宝公司的合同权利。第1、来宝公司与金富松签订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无效。该合同系违法转包或者分包，金富松不具有施工主体资质，无权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第2、本案案涉工程系国家大型建设工程，再审申请人不具有施工主体资质，不具有受让该合同权利的主体资格。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案涉工程根据合同性质及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根据施工局与来宝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第九条第（9）项约定，乙方（来宝公司）不得将本工程再次分包或转包，否则乙方违约。故再审申请人与金富松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第3、再审申请人与金富松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时，来宝公司与施工局没有进行结算，债权数额不明确，存在争议，依法不得转让。第4、三峡公司及施工局并没有收到来宝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原告与金富松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对三峡建设公司及施工局不具有约束力。三、三峡公司没有与来宝公司签订过《乌东德水电站左岸地下电站厂房（第IV层开挖结束）洞挖施工协议书》。案涉工程系来宝公司与施工局签订，并非是三峡公司与来宝公司签订。三峡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四、来宝公司与施工局签订施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签订主体、程序、内容均合法，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签订合同时被申请人翁祖杰只是来宝公司授权签订合同的代表人，代表来宝公司签定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涉案工程是三峡公司按照法定程序于2013年9月5日采取邀请招标的方式湖北浩川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等7家单位参与投标，经过综合评标，最终湖北浩川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因湖北浩川公司自身满足不了工程施工需求，于2013年9月20日书面申请放弃施工任务。经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东德水电站施工局2014年4月2日向三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关于更换左岸地下电站主厂房及主变室开挖施工队伍并作单价调整的报告，经三峡公司审核同意由来宝公司施工。五、根据合同相对性摩西安林不是合同相对人，无权主张施工局与来宝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再审申请人与金富松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其无权依据无效合同主张来宝公司与施工局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再审申请人不是工程承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主张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六、来宝公司与金富松签合同是否合法与三峡公司无关，三峡公司也不知情。七、再审申请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自相矛盾，依法不予支持。施工局与来宝公司己经于2016年2月结算完毕，现施工局己经向来宝公司按照结算数额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综上所述，三峡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没有产生任何法律关系。案涉工程系施工局与来宝公司签订。再审申请人起诉要求三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与金富松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 第三人金富松对再审申请人所诉无异议。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主张同其诉辩意见，并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再审申请人摩西安林举出以下证据： 1、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邮政快递寄件人存单，拟证明《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中金富松的合同权利已经转让给了再审申请人，并通知了被申请人来宝公司。 被申请人来宝公司、翁祖杰认为债权转让合同及通知书的“三性”有异议，达不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被申请人三峡公司对债权转让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合同的内容违法，转让主体及受让主体不合法，金富松无权转让合同权利，再审申请人也不具有建设施工主体资格，转让合同无效，因此通知书及邮政存单也无效。 《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厂石方开挖施工合同》拟证明这两份合同无效。 被申请人来宝公司、翁祖杰对再审申请人所举第2组证据无异议，认为合同中双方已经约定了结算依据。被申请人三峡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来宝公司与施工局签订合同时已约定不能再次转包，这两份合同应属无效合同。 乌东德水电站施工局福建来宝内部结算项目明细表，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金富松，双方已就部分施工量进行了结算。 被申请人来宝公司、翁祖杰对再审申请人所举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结算依据不准确，达不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被申请人三峡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上面没有三峡公司的签章，与三峡公司无关。 （2014）禄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裁定书、（2015）东民初字第100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来宝公司是在知晓金富松将施工合同债权转让给再审申请人后起诉的金富松，已无事实依据。 被申请人来宝公司、翁祖杰及三峡公司对再审申请人所举第4组证据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来宝公司起诉金富松不合法，在判决书没有被撤销前都是有效的，达不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金富松对再审申请人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二、被申请人来宝公司、翁祖杰举出以下证据： 1、（2015）东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来宝公司不欠金富松工程款及翁祖杰系来宝公司职工，代表来宝公司与金富松签订合同。 《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厂石方开挖施工合同》，拟证明金富松与来宝公司系劳务承包关系。 乌东德水电站主厂及主变开挖工程量统计表、工程量计算书、乌东德水电站工程左岸下厂房（1-3层）开挖方量计算表，拟证明监理公司、乌东德施工局及长江三峡集团三方对施工的工程方量进行实地测量并确认各施工具体地点方量。金富松未完成主厂房方量为4944.4m3及主变室未完成方量为1530m3。 来宝公司内部结算项目明细表、金富松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凭证，拟证明来宝公司与金富松于2014年4月5日进行结算，结算后金富松欠来宝公司488500元，双方对工程方量及所有债权债务已结算清楚。 5、乌东德水电站主厂、主变石方开挖工程来宝公司制作劳务结算汇总表，拟证实金富松从2014年4月5日至5月9日共施工总款为6739201.62元（485325.8m3一164948.36m3＝320378.44m3），来宝公司为金富松支付各种费用及金富松借支共计10497782.83元，来宝公司多支付给金富松工程款3758581.21元。 葛洲坝集团公司乌东德水电站施工局工程施工扣款明细表、扣除相应款项的证明、罚款单，拟证明金富松在施工过程中不按规定和要求施工被罚款69500元，该费用已从来宝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 加油登记表，拟证明金富松在施工过程中向施工局加油，费用为213108.71元，该费用已从来宝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 器材领用单，拟证明来宝公司为金富松支付材料欠款。 再审申请人及第三人认为来宝公司所举以上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案涉工程尚未进入结算程序。被申请人三峡公司对来宝公司所举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来宝公司再次将工程转包给金富松是无效的，来宝公司与金富松之间的资金支付与三峡公司无关。 三、三峡公司举出以下证据： 1、乌东德水电站左岸地下电站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系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长江三峡集团公司签订。 2、葛乌局报〔2013〕67号文件、三峡分公司各单位签报处理单，拟证明案涉工程招标程序合法，招投标主体合法。 3、关于放弃承担左岸地厂、主变施工项目施工任务的申请，拟证明湖北浩川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因自身原因无法满足施工条件、书面放弃施工任务。 4、葛乌局报〔2014〕28号文件，拟证明因中标单位湖北浩川公司放弃中标合同权利，施工局依法上报三峡分公司，经审核同意由来宝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的施工，即施工局与来宝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 5、授权委托书、被授权人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翁祖杰系来宝公司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和处理相关事宜，施工局与来宝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程序合法。 6、《乌东德水电站左岸地下电站主厂房（第Ⅳ层开挖结束）洞挖施工协议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系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东德水电站施工局与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三峡公司没有与来宝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7、完工工程量计算书、进度结算报表，拟证明2016年12月施工局与来宝公司进行了工程进度结算，2018年7月21日、8月21日进行了完工工程量计算，双方对案涉工程及其他工程全部进行了结算。 8、来宝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拟证明截止2017年1月17日施工局已经向来宝公司支付工程款10165313.13元，双方已结算完毕。 再审申请人及第三人认为三峡公司所举以上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案涉工程尚未进入结算程序。被申请人来宝公司、翁祖杰对三峡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金富松未举出证据。 经审核，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双方举出的证据进行如下综合认定: 再审申请人摩西安林所举证据真实，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申请人来宝公司所举证据，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请人三峡公司所举证据，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来宝公司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东德水电站施工局签订了《乌东德水电站左岸地下电站主厂房（第Ⅳ层开挖结束）洞挖施工协议书》，于2013年8月承包了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东德水电站左岸地下电站主厂房及主变室石方开挖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来宝公司将该工程中的通风竖井、钻爆开挖劳务分包给第三人金富松，双方分别于2013年8月3日、9月25日，签订了《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厂石方开挖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地为云南省禄劝县乌东德镇金坪子营地，合同中甲方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东德项目部（代理人为翁祖杰），乙方代理人金富松，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翁祖杰的代理行为予以追认。2014年4月5日，双方进行结算，金富松施工方量为164947.36m3，结算后金富松欠来宝公司488500元，同日，金富松向翁祖杰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翁祖杰现金:肆拾捌万捌仟伍佰元整，按利息贰分计算。借款人：金富松”。2015年5月29日再审申请人摩西安林与金富松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以30万元的价格将金富松与来宝公司于2013年8月3日签订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项下金富松的所有权利转让给原告。2015年5月29日金富松向翁祖杰邮寄了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6月18日摩西安林诉至本院请求判决金富松与来宝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本院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审原告摩西安林的起诉。2015年8月17日来宝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金富松及案外人莫西阿支、王贵清归还多领取的工程款4258581元。2016年4月11日，本院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2014年4月6日，金富松继续进行石方开挖，并支取工程款及要求来宝公司代支付各种费用；金富松从2014年4月5日至5月9日共施工总款为6739201.62元，来宝公司为金富松支付各种费用及金富松借支共计10497782.83元，来宝公司多支付给金富松工程款3758581.21元（包括代支付）。并判决金富松赔偿来宝公司3758581.21元。2018年10月30日本院对（2015）东民初字第1003号案件立案再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再审申请人摩西安林与第三人金富松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债权转让合同即合同权利的让与，是指合同债权人通过协议依法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地转让给合同以外第三人的行为。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根本前提。本案中，金富松虽然与摩西安林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对来宝公司的债务转让给摩西安林，但转让合同并未明确债权数额，摩西安林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对债务人来宝公司享有债权，无法证实债权的真实存在。且依据来宝公司所举证据，来宝公司已超额给付金富松工程款3758581.21元，金富松对来宝公司并不享有债权。因此，金富松与摩西安林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未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故摩西安林并非《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项下金富松债权的受让人，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摩西安林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再审申请人摩西安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林 审 判 员  黄维凤 人民陪审员  杨成位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靳雅心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