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安区旺唐厨房电器商行，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华夏家居港建材市场有限公司**B095。经营者：唐晓娟，女，1977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钱菲，女，2002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法定代理人：戴某（系戴钱菲母亲），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女,1974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舟（受戴钱菲、戴某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周国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受戴钱菲、戴某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周国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艾小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清汉，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崇安区旺唐厨房电器商行（以下简称旺唐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戴钱菲、戴某、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而浦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唐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冰箱是否存在缺陷，过滤管的爆裂是否因其他原因所致，原审法院对于该事实没有做深入调查。首先，案涉冰箱过滤管发生爆裂的时间为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2月间，这段时间多次出现低温情况，甚至出现零下8度的极端天气，戴钱菲所住楼号12楼也发生了公共水管爆裂的情况，极端天气导致水管爆裂应属于生产者销售者产品缺陷致财产损害的免责事由，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其次，戴钱菲、戴某在冰箱安装之后的两个月内没有入住房屋，其在长期无人居住的情况下未对室内电器断水断电，致使对于损害的发生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扩大了损害后果，戴钱菲、戴某存在过失，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2.惠而浦公司为案涉冰箱的国内生产商或经销商，原审法院认为其非适格当事人无事实依据。通过拨打惠而浦公司保修电话400××******了解到，不论是进口的还是国内销售的惠而浦冰箱，都是由其公司负责售后维修。因此，应由惠而浦公司为案涉产品缺陷导致的财产损害承担最终赔偿责任。3.如果惠而浦公司并非案涉冰箱的生产商、经销商，法院应当追加正确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戴钱菲、戴某辩称：本案不存在生产者、销售者免责情形，众所周知冰箱属于耐用产品，不论什么季节都可使用，本案冰箱在购买后短时间内出现过滤管爆裂的情况，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称因天气原因导致爆裂，恰恰证明冰箱有质量问题。其购买的冰箱上没有任何中文标志及说明，销售者也没有告知冰箱的使用注意事项，销售者存在过错。其不存在任何过失，漏水情况发生在冰箱底部，水从冰箱下方渗漏到楼下，其根本无法发现漏水。惠而浦公司辩称：案涉冰箱上面没有任何显示是其公司的字样，该冰箱不可能是其公司生产的。从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案涉冰箱商标也和其公司商标不一样。上诉人如果以售后服务来确定由其公司承担责任也没有依据，许多国外公司的产品都是委托国内某个公司为其提供售后服务。在一审中，上诉人自己也陈述该冰箱是进口的，进口冰箱的售后服务由国内公司来承担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不能认为提供售后服务的公司就是生产者和销售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钱菲、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旺唐商行、惠而浦公司共同赔偿因冰箱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11万元及律师费损失2万元合计13万元。事实和理由：戴钱菲为无锡市滨湖区蠡湖香樟园******所有权人。其母亲戴某于2015年12月在旺唐商行为其购买一台惠而浦公司生产的型号为6ED2FHGXSL惠而浦冰箱。后因该冰箱制冰机水管爆裂漏水，给楼下1001业主马文章、黄晓芬造成损失，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其赔偿马文章、黄晓芬11万元。另外，其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损失2万元。其认为旺唐商行系冰箱的销售者，惠而浦公司系冰箱的生产商或中国区域的总经销商，旺唐商行、惠而浦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旺唐商行一审中辩称：冰箱确实是其销售的，但是冰箱质量问题无法判断，如果确系冰箱质量问题，其会和生产厂家协商解决，如果冰箱漏水系1101室业主自身违规操作等其他原因造成，由此产生的损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惠而浦公司一审中辩称：其并非生产商，也非经销商，涉案冰箱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锡市滨湖区蠡湖香樟园3幢6单元1001室房屋所有权人系马文章、黄晓芬。该单元1101室业主系戴钱菲。戴某为戴钱菲母亲。2015年12月底，戴某因1101室装潢从旺唐商行处购买一台冰箱（商标显示：Whirlpool），总价2.1万元。后旺唐商行上门负责安装、测试。安装、测试两三个月后，1101室业主尚未入住，该房屋装潢工人电话告知旺唐商行冰箱漏水。旺唐商行派人至1101室，先关闭冰箱水阀，后发现冰箱过滤管爆裂。2016年3月，马文章、黄晓芬因其1001室顶部渗漏水起诉1101室戴钱菲、戴某及第三人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要求判令“1.赔偿家中装修因漏水浸泡产生损失的修复费用98576元；2.赔偿因停工赔偿给装修公司的17300元；3.装修前其已订好家具、家电、空调、地、地板等家中漏水装修停工上述物品长时间未能提货而溢价，产生溢价损失96632元，赔偿该溢价损失96632元；4.赔偿房屋延期使用产生的租金损失270000元；5.赔偿公证费3000元”。该案中关于1001室渗漏水原因，马文章、黄晓芬申请进行鉴定。经摇号选择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该所经过踏场分析，认为“1.从1001室渗漏水痕迹出现的位置以及分布分析，曾有大量积水从1101室楼面渗入1001室；2.从公共水管爆裂及1001室发现顶面渗漏水的时间、12楼的公共水管爆裂后水流的路径、23楼顶楼公共水管爆裂的位置以及目前了解、收集的资料等综合分析，2016年2月19日1001室室内大量渗漏水不会因为2016年1月25日公共水管爆裂原因所致”。关于1001室房屋装修因渗漏水造成损失的修复费用，马文章、黄晓芬申请进行资产损失及修复价格鉴定评估，经摇号选择无锡诚益价格事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1001室房屋装修因渗漏水造成损失金额为91076元”。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无锡市滨湖区蠡湖香樟园3-6-1001室房屋因漏水受损事宜，戴钱菲、戴某赔偿马文章、黄晓芬11万元”，后戴钱菲、戴某已履行完毕。2005年2月23日，惠而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制冷设备等。2014年12月9日，惠而浦公司是在由合肥荣事达三洋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变更为社会公众股；合肥市国有资产控股有限公司；惠而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戴钱菲、戴某提供的冰箱照片显示其商标左上角有个开放式圆环，但冰箱上没有显示生产厂家和型号。惠而浦公司认为其公司商标左上角没有开放式圆环，商标中间有个封闭式圆环，公司的商标2016年之前使用，之后就不用了，另外根据中国商标网截屏，显示“Whirlpool”且左上角有个开放式圆环的商标申请人为惠而浦资产公司，该公司地址位于美国，故其认为戴钱菲、戴某购买的冰箱是进口产品。旺唐商行对涉案冰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冰箱的漏水原因包括冰箱底部滤水管爆裂原因向法院申请鉴定，后法院司法鉴定科通知双方选择确定鉴定机构时，旺唐商行提出撤回鉴定申请。2017年12月25日，戴某与江苏周国忠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合同》，约定其因与旺唐商行、惠而浦公司一案委托该律所代理，该律所指派律师张舟、周青参与诉讼，律师费为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即受害人对产品的生产者和产品的销售者分别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本案中，因无锡市滨湖区蠡湖香樟园3幢6单元1101室房屋所有权人为戴钱菲，戴某为戴钱菲在旺唐商行处购买冰箱，戴钱菲属于该冰箱产品的消费者，旺唐商行属于该冰箱产品的销售者。故戴钱菲为适格的原告主体。戴钱菲于2015年12月底从旺唐商行处购买Whirlpool冰箱后，由旺唐商行上门负责安装、测试。安装、测试两、三个月后1101室发生漏水，致使楼下1001室受损。1001室业主于2016年3月提起诉讼，该案中关于1001室渗漏水原因，（2016）苏0211民初1105号案件中经鉴定，鉴定机构认为“1、从1001室渗漏水痕迹出现的位置以及分布分析，曾有大量积水从1101室楼面渗入1001室；2、从公共水管爆裂及1001室发现顶面渗漏水的时间、12楼的公共水管爆裂后水流的路径、23楼顶楼公共水管爆裂的位置以及目前了解、收集的资料等综合分析，2016年2月19日1001室室内大量渗漏水不会因为2016年1月25日公共水管爆裂原因所致”，本案中，旺唐商行对涉案冰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冰箱的漏水原因包括冰箱底部滤水管爆裂原因申请鉴定，但其后提出撤回鉴定申请，应视为旺唐商行放弃鉴定申请，结合旺唐商行确认涉案冰箱漏水及冰箱漏水之前1101室业主尚未入住的事实，可以认定1001室渗漏水系由楼上1101室业主从旺唐商行购买的冰箱漏水致使楼面有大量积水渗入造成。关于戴钱菲主张赔偿损失中的11万元，尽管涉案冰箱的销售者、生产者未参与（2016）苏0211民初1105号案件的诉讼，但是（2016）苏0211民初1105号案件中但就渗漏水造成损失的修复费用经鉴定为91076元，如果加上1001室装修前其已订好家具、家电、空调、地、地板等因停工产生的溢价损失工赔偿及租金损失等，1001室业主马文章、黄晓芬的损失显然超过双方调解达成的赔偿金额11万元，且戴钱菲已按（2016）苏0211民初1105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完毕，故戴钱菲据此主张涉案冰箱的销售者、生产者共同赔偿其损失11万元较为合理，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戴钱菲主张损失中的2万元律师费损失，因双方对律师费支出未作约定，故戴钱菲主张由冰箱的销售者、生产者共同承担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之精神，涉案冰箱的销售者、生产者有责任提供证据来排除因冰箱质量问题引起漏水的可能性才能免除其责任，但旺唐商行、惠而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冰箱漏水系戴钱菲自身违规操作等原因造成，故本案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明确，对戴钱菲因此所造成的损失，涉案冰箱的销售者、生产者依法应予赔偿。但因惠而浦公司不认可其为涉案冰箱的生产商、经销商，且戴钱菲提供的冰箱照片仅显示商标“Whirlpool”（左上角有个开放式圆环），没有显示生产厂家和型号等，事实上，带有“惠而浦”字样的公司除了本案的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还有惠而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惠而浦资产公司等，同时旺唐商行亦未提供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系涉案冰箱的生产商或经销商的证据，故本案不能认定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冰箱的生产商。戴钱菲要求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商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戴钱菲因冰箱存在缺陷造成其财产损害向冰箱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旺唐商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赔偿戴钱菲损失11万元。二、驳回戴钱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漏水原因，一审法院在该院（2016）苏0211民初1105号案件中已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从该鉴定意见及本案相关证据来看，可以确认系案涉冰箱底部滤水管破裂导致漏水。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旺唐商行曾向法院申请就冰箱质量问题及冰箱底部滤水管爆裂原因等进行鉴定，但其之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应视为其认可漏水系案涉冰箱质量原因所致。旺唐商行认为戴钱菲、戴某的过失行为扩大了损失并应承担部分责任，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从上述法律条文来看，选择生产者赔偿还是销售者赔偿系产品购买人（或者被侵权人）的权利，本案中，戴钱菲请求旺唐商行及惠而浦公司赔偿其损失，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惠而浦公司系案涉冰箱的生产者，而旺唐商行作为案涉冰箱的销售者，也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冰箱的生产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旺唐商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旺唐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