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3127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春花，女，1954年4月28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永顺县人，文盲，农民，住永顺县。因扰乱公众秩序，于2012年9月3日被永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众秩序，于2015年4月16日被永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此次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永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湘西州看守所。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公诉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春花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柳青、丁宁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春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桑永公路开工建设，需占用田春花家的荒山，并依法征收0.206亩，补偿了1130.5元。后承担建桥任务的负责人刘邦真又与田春花的大儿子汤坤红签订了协议，“征用”了田春花家的荒山，用途为开岩、打沙，补偿款8880元已经兑付。后田春花对补偿价格反悔，多次阻工。后桑永公路指挥部以塔卧居委会的名义给田春花一家增补5000元。后田春花再次对补偿价格反悔，后多次上访，并两次被行政拘留。上访期间，塔卧镇人民政府、永顺县人民政府作出书面答复，对其上访事项不予支持。田春花仍继续上访，并以上访为由向政府要生活费。2018年8月27日-29日，田春花以向永顺县人民政府要生活费为由在永顺县行政中心进行“上访”，采取摆石头拦路、砸玻璃瓶等方式，遭到保安人员制止后，田春花将一块指示牌砸坏，并用石头将行政中心玻璃门砸毁。就此公诉机关举出了如下证据：玻璃照片、不锈钢指示牌照片；抓获经过、田春花信访情况、领条、控告书等书证；证人谢某、杨某、田某、谭某、符某、汤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田春花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永顺县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该院认为，被告人田春花无事生非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田春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辩称打砸玻璃一事，自己做错了，很后悔。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春花因对自家荒山被征用的补偿价格不满，后多次上访。在永顺县塔卧镇人民政府、永顺县人民政府答复后，继续上访，并以上访为由向政府索要生活费。2018年8月27日、28日、29日，田春花在永顺县行政中心采取摆石头拦路、砸玻璃瓶等措施以引起注意。29日上午，田春花又采取阻碍政府工作人员办公的措施，无理取闹。在遭到保安人员制止后，田春花将一块指示牌砸坏，并用石头将行政中心的玻璃门砸毁。经永顺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坏的玻璃门及指示牌价值人民币2351元。 永顺县行政中心工作人员报警后，被告人田春花被永顺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玻璃照片、不锈钢指示牌照片，证明被砸坏的玻璃以及不锈钢指示牌的具体样貌。 2、田春花信访情况，证明2018年3月以来，田春花到北京、张家界、吉首等地数次上访，累计21次。 3、控告书、塔卧镇办理田春花上访积案情况汇报、信访事项复查申请书、田春花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塔卧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塔卧镇关于田春花上访问题化解教育稳控工作方案、关于办理化解田春花信访问题工作情况综合汇报、接访笔录、塔卧镇关于田春花信访问题的结案报告、塔卧镇办理田春花上访积案情况汇报、关于办理田春花信访问题的情况汇报、塔卧镇办理田春花上访积案情况汇报、塔卧镇关于田春花信访问题的结案报告、公路第三合同段（仙仁大桥去吊井方向左侧岩山、土地、荒地）征用协议书、领条、关于田春花夫妇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初审确认报告、2011年7月20日塔卧镇人民政府关于对塔卧居委会田春花信访问题协调结果的书面回复、塔卧镇人民政府关于对塔卧居委会田春花信访问题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公文送达回证，证明田春花因不满征地补偿一事多次上访，镇政府、县政府先后答复不予支持。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田春花被征地绘图、永顺县桑永公路建设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湘西自治州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证明永顺县公安局从永顺县人民政府、永顺县测绘管理站调取田春花家相关的征地文件，永顺县桑永公路建设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办法及桑永公路征地补偿标准表。 5、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田春花因扰乱公众秩序，于2012年9月3日被永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众秩序，于2015年4月16日被永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9日上午9点，谢某从政府攻坚办办公室出来到一楼值班，主要负责指导信访这方面。谢某当时在政府大门口看见田春花坐在政府门口台阶的位置，刚开始田春花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直到田春花看到副县长彭涛后，就去找副县长彭涛。因当时谢某距离田春花和副县长彭涛比较远，所以没有听清楚二人讲些什么。大概三分钟后，门口的保安看见田春花老是拉着副县长彭涛，就上前把田春花拦出来了。田春花被拦出来后，就把旁边的指示牌拿起来往地上砸，一直到把指示牌砸坏为止。然后田春花又到花坛捡石头、泥巴往路上甩，把路堵上，不准车子上来。谢某看见这个情况后就到政府一楼机关事务局去反映情况，刚到办公室就听到门口一声巨响。之后保安讲田春花拿边上的石头把出口左手最里面的玻璃砸碎了，谢某就打电话报警了。 7、证人杨某（永顺县行政中心任保安队长）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7日上午，田春花来到行政中心，讲自己要找书记县长，就往办公楼里面冲，被保安拦下来。保安让田春花依照程序反映问题，田春花不听，她边骂边从路上捡了很多的砖头摆在进行政中心办公楼的那条上坡路上。摆好之后，田春花坐在边上骂，大概堵了1个小时，之后被派出所民警带走了。当天下午2点多钟，田春花又来了，来了之后又把放在行政中心路上的一块指示牌拿起在地上砸，把牌子砸变形了。之后田春花又在大门口骂，直到17时离开。28日8时许，田春花又到行政中心来，来的时候拿了一个尼龙口袋，和上次一样往办公楼里面闯。被拦下来后，田春花就从尼龙口袋拿出几个啤酒瓶子往门口的地上砸，砸完之后田春花又在旁边继续骂，差不多到上午10点钟，被派出所民警带走了。29日早上8时许，田春花又来到行政中心，副县长彭涛看见后，就问她有什么情况要反映，田春花就过去拉着彭县长讲，彭县长当场就给了她答复，还给相关的负责人员打电话，之后彭县长要去开会，但是田春花不准彭县长走。杨某及机关事务局的张帅就把田春花往外面拉，田春花到了办公楼外面就开始骂，骂了一阵之后，田春花又捡起了路边上的一块指示牌往地上砸，砸了几下后，又从周围捡了很多的石头把路堵了，之后她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办公楼最右边的那块玻璃砸去把玻璃砸碎了。之后有工作人员报警，就把田春花带走了。 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7日10时许，田某从政府下面天坪打扫卫生回来，看见政府大门口有好多泥巴和石头把路堵了，保安就讲是有个叫田春花的老婆婆搞的，田某就把泥巴、石头全部都清干净了。下午3点左右，田某从政府出来，看见田春花手上拿的口袋里面装些石头又准备甩，田某就喊田春花不要甩了，田春花就没有继续甩。29日上午8时许，田某看见田春花又用泥巴和石头堵路，田某喊田春花不要堵路，田春花不听，田某就去下面天坪打扫卫生了。等田某打扫卫生回来，就看见政府大门按进门顺序走最右边的玻璃被人砸碎了，保安讲是田春花用石头砸的，并且已经报警了。 9、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7日，田春花来到政府门口讲自己有问题找县长反映，被保安拦下后，田春花就开始找了一些石头堵路，之后保安队长报警，人就被派出所带走了。28日上午8点半左右，田春花又来到政府，当时县委办值班领导在，叫田春花不要在政府门口闹，田春花不听，就从随身携带的白色口袋里拿出啤酒瓶砸在政府门口，之后保安给派出所打电话，人又被带走了。29日上午8时许，田春花又过来了，先是到花坛拿了一些石头堵路，又把放在门口的禁止停车的牌子砸烂了，田春花砸牌子的时候还把自己的手砸出血了，就怪保安把她的手弄伤了，然后拿起砖头把政府大门最左边的玻璃砸碎了。 10、证人符某的证言，证明符某在永顺县行政中心的机关事务局工作，玻璃损失价值共计2470元，交通指示牌的价值不清楚，估计有100多元。 1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二十多年前，原塔卧公社仙仁村二组的生产队（现在的塔卧居委会十三组）给村民每家分了一块岩山，汤某将分得的岩山和黎上明交换了，交换来的岩山就在原去仓坪路的外坎。这是生产队分的，汤某没有关于该岩山的承包经营权。十多年前，刘邦真承包修塔卧新大桥时，和汤某的儿子汤坤红签订了协议，给汤某家补了8880元，然后修塔卧新大桥用的岩石都是到汤某家的采石场取的，就为这事田春花不服，多次上访。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1982年，仙仁村（现塔卧居委会十三组）将组里的岩场分给了组里的每户人家。田春花家也分得一块，后田春花的丈夫汤某将自家分得的岩场的一部分同黎上明家交换，成了一块整的岩场。这些岩场都没有承包经营权。 13、被告人田春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8月28日上午，田春花到县政府找县长上访申请生活费，县政府的保安不准田春花进去，田春花一来气就将三个酒瓶子摔碎到一楼大厅外面的路上。29日上午，田春花到县政府上访找县长，守门的人不准田春花进去，田春花就在门口等。上午9点钟的时候，田春花看到县长了，就喊县长帮忙联系塔卧镇政府的人帮忙申请生活费，然后再联系分管田春花上访的人。之后守门的人将田春花拉开，田春花就摔倒在地上，田春花见自己的手出血了，就走到县政府平坝里看见有个牌子放在那里，田春花就开始用手甩牌子，还到附近摆花的地方捡泥巴和小石头把政府的道路堵了，后田春花就从地上捡起石头砸政府一楼大厅的玻璃。 1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5、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永顺县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明经永顺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坏的玻璃门及不锈钢指示牌价值人民币2351元。鉴定意见已通知当事人。 16、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田春花在永顺县行政中心被永顺县公安局民警传唤至永顺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 1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田春花的个人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春花不经过合法途径解决问题，反而为引起注意、发泄不满，在政府大楼门前任意损毁公共财物，破坏社会秩序，被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235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田春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田春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春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覃大友 审 判 员  王燕妮 人民陪审员  曹 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向红叶 附本案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