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2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名城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燕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陆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凤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上诉人上海名城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城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中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王辉(户)、肖银萍(户)等12户代理工作成果归中原公司所有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王辉(户)佣金的结算与支付,中原公司没有达到《销售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佣金结算条件,名城汇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该户佣金。大名尚苑项目的销售采用联合代理分销的模式(非独家),为达到公平,维护健康的管理秩序,名城汇公司在现场设置了案场、客服、中介、自销人员等多个部门,并对各部门、岗位、职责权限都做了分工。同时,在双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中,亦以书面形式对佣金的结算及支付方式作了明确的约定。因此,中原公司如未达到佣金结算条件,无权要求名城汇公司支付佣金。一审法院以名城汇公司工作人员黄林(非指定人)的签字来确认客户交易成功的归属于法无据,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肖银萍(户)等11户客户的《客户确认单》仅有案场部分接待人员的签字,并未有名城汇公司的签章。按合同约定，中原公司应提供客户在销售现场亲自填写的《来访客户登记表》，但中原公司无法提供。因此，中原公司无权主张相应佣金。据查，成功推销系争12套房屋的业务员为易居及名城汇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中原公司。综上，名城汇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中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名城汇公司向中原公司支付佣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25,000元及滞纳金(以825,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2日，中原公司与名城汇公司签订一份《联合代理合同》，约定名城汇公司委托中原公司分销代理销售位于上海市嘉定区秦安路27弄“大名城名郡”项目。期限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6月11日。单月累计销售10套以下的，按每套25,000元支付服务费；单月累计销售11套以上的，按每套27,000元支付服务费。每个月25日前成功介绍的于次月31日前打款，每月25日后成功介绍的于再次月31日前打款。介绍成功的房屋是指中原公司介绍的客户(该条客户名单由中原公司、名城汇公司双方共同确认)与发展商签订销售(预售或现售)合同并支付了首期房款(总房价的30%)的房屋。名城汇公司逾期支付佣金的，按照逾期支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附件一：客户确认规则约定，客户确认包括买受方及直系亲属。若某客户界定为中原公司推荐客户，则需满足：中原公司预约成功客户到案场，将打印好的《客户带看单》交予名城汇公司指定联系人进行确认，名城汇公司指定联系人需在客户确认地点当场签字确认。名城汇公司指定联系人为李成。中原公司提供名城汇公司的客户信息，如经名城汇公司签字确认的，自确认之日起60天内名城汇公司同意该客户在该项目内所有成交归属于中原公司。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后双方签订一份《联合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1、自3月28日起至代理期限结束止，中原公司介绍成交100平方米以内的房屋，名城汇公司向中原公司支付每套15,000元的补贴，成交100平方米(含100平方米)以上的房屋，名城汇公司每套补贴20,000元。双方确认除上述补贴由名城汇公司支付外，中原公司分销代理应收取的其他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基于原合同的代理服务费)，应自行向第三方收取，名城汇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本协议与原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仍按原合同执行。2015年6月，中原公司、名城汇公司签订一份《客户推介合作合同》，约定名城汇公司委托中原公司推介名城汇公司指定的可销售的商品住宅、商铺等物业。推介期间为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确认中原公司推介客户的一般程序：1、在中原公司带看房客户首次到访本案销售现场前，中原公司应已将该客户的信息准确及完整地通过名城汇公司的报备平台提交给名城汇公司(至少应包括客户姓名和手机号码)；2、名城汇公司在收到报备信息后，由名城汇公司通过本公司的明源系统查询该客户；3、该客户已记载在名城汇公司明源系统中的，名城汇公司不予确认该客户为中原公司推介客户，该客户未记载在名城汇公司明源系统中且未成为其他房地产经纪机构的推介客户的，名城汇公司确认该客户为中原公司推介客户；4、名城汇公司确认该客户为中原公司推介客户的，名城汇公司应于当日以签章形式予以书面确认；5、经名城汇公司确认的推介客户自到访之日起30天内，中原公司推介客户仍未签署《认购书》的，该客户不再视为中原公司推介客户。中原公司推介成交的房屋，名城汇公司按每套45,000元向中原公司支付佣金。名城汇公司每月与中原公司就已认购和已签约的房屋予以结算佣金。已认购未签约的房屋结算佣金的50%，已签约的房屋结算佣金的100%。每月5日前，中原公司向名城汇公司提供上月佣金请款明细单，经名城汇公司确认无异议后在30日内就该月佣金予以结算。推介期间届满之日起5日内，中原公司应向名城汇公司提供佣金结算明细单，经名城汇公司确认无异议后，名城汇公司在60日内向中原公司支付剩余佣金。中原公司提交佣金请款明细单及佣金结算明细单时，应当向名城汇公司提供经名城汇公司确认的《客户确认单》，否则名城汇公司有权对《客户确认单》未记载的客户不予结算佣金。在名城汇公司收到中原公司开具的相应合法发票前，名城汇公司有权不予支付佣金。推介期间届满之日起30日内，经名城汇公司确认的中原公司推介客户与名城汇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出)售合同》的，中原公司应在该房屋签约后向名城汇公司提供佣金请款明细单，名城汇公司在确认无异议后的30天内就该项佣金予以结算，但该客户不计入中原公司完成的推介任务内；推介期间届满之日起超过30日的，中原公司推介客户与名城汇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出)售合同》的，名城汇公司无需向中原公司支付佣金，该客户不计入中原公司完成的推介任务。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客户与名城汇公司所签订的《认购协议书》或《上海市商品房预(出)售合同》被撤销、被解除、无效或终止的，名城汇公司无需向中原公司支付相应佣金。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原公司分别开展推介工作。一审另查，2015年8月1日，名城汇公司黄林签署一份《签约清单》，确认客户宋李丽、王辉的签约情况。确认认购日期分别为2015年4月15日、2015年4月22日，面积分别为87.78平方米、87.96平方米。关于签约情况，分述如下(以户为单位)：1、宋李丽(户)，有名城汇公司工作人员在《签约清单》上签字确认，并有《认购协议书》；2、王辉(户)，有名城汇公司工作人员在《签约清单》上签字确认，并有《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3、肖银萍(户)，有《客户确认单》、《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4、郑玲娣(户)，有《客户确认单》、《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经法院电话核实，郑玲娣确认《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的买方韩郑亮系其儿子，李雯系其儿媳；5、张绍兴(户)，有《客户确认单》、《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6、伍芳斌(户)，有《客户确认单》、《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7、孙芳(户)，有《客户确认单》、《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8、李海龙(户)，有《客户确认单》、《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9、王建福(户)，有《客户确认单》、《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10、李力(户)，有《客户确认单》、《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11、李强(户)，有确认书(李强签字)、《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预售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12、郭俊杰(户)，有《客户确认单》、《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客户确认单》上联系电话与《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联系电话一致；13、薛慧云(户)，有《客户确认单》、《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客户确认单》上联系电话与《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联系电话一致；14、刘涛(户)，有《客户确认单》、《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15、牛治军(户)，有《客户确认单》、《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预售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16、陈庆东(户)，有《客户确认单》、《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预售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5日)；17、钱循慧(户)，有《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没有《客户确认单》；18、孙思卓(户)，有《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没有《客户确认单》；19、朱忠勇(户)，有《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没有《客户确认单》。一审庭审中，名城汇公司提出，客户宋李丽实际未成交，而是客户宋丽妹成交，为此名城汇公司提供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发票、房屋交付确认书予以证明。中原公司则表示，宋李丽与宋丽妹系姐妹关系，两人在预售合同和认购协议书上的购买人地址和电话均一致，购买的8号901室房屋一致。事实是开始先由宋李丽认购，后经家属间协商，实际购买人为宋丽妹，故该套房屋的佣金应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中原公司与名城汇公司签订的《联合代理合同》、《联合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及《客户推介合作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1、关于《联合代理合同》、《联合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涉及的宋李丽(户)和王辉(户)的佣金问题，经查，该两户均由名城汇公司工作人员黄林签字确认，且黄林签字时并未离职，故法院确认其签字的效力。但中原公司并未提供宋李丽(户)的预售或现售合同，仅提供了认购协议，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佣金的条件，故对中原公司要求名城汇公司支付该户佣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而中原公司就王辉(户)已提供了认购协议书、预售合同，该户已达到支付佣金的条件。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名城汇公司应支付该户的佣金15,000元(低于100平方米的，每套佣金为15,000元)，不承担其他包括原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服务费，故法院确定名城汇公司应向中原公司支付该户的佣金金额为15,000元。至于名城汇公司关于上述合同指定联系人为李成，其他人签字其均不予认可的抗辩，因中原公司提供的签约清单中名城汇公司黄林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5年8月1日，该时间在客户成交时间之后，且黄林亦是名城汇公司工作人员，名城汇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黄林与中原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形，故法院确认黄林的签字效力，对名城汇公司的该抗辩，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客户推介合作合同》所涉肖银萍(户)等佣金问题(具体详见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部分序号为3-19号)，经查，该推介合作合同并未确定签字确认人员，且名城汇公司确认《客户确认单》中的客服人员、置业顾问人员、主管人员均系其委托的人员，案场经理系其工作人员，《客户确认单》中均存在上述人员的签字(部分或全部)，故法院同样确认签字的效力。结合中原公司提供的《认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法院认定《客户推介合作合同》所涉肖银萍(户)等已达到支付佣金的条件，名城汇公司应按约向中原公司支付相应佣金。经对上述客户的审查，其中钱循慧(户)、孙思卓(户)、朱忠勇(户)缺少《客户确认单》，中原公司无法证明上述客户系其推介人员，故中原公司要求名城汇公司支付上述客户佣金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及查明的事实，李强(户)、牛治军(户)、陈庆东(户)签订预售合同的时间已超过中原公司推介期满后30日，故名城汇公司无需就上述客户向中原公司支付佣金。综上，经核算，名城汇公司应向中原公司支付佣金的数额为51万元。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名城汇公司付款的前提是中原公司开具相应发票，故法院就该问题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由中原公司先向名城汇公司开具金额为51万元的发票，再由名城汇公司进行付款。至于滞纳金问题，因中原公司并未向名城汇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名城汇公司有权不予支付佣金，故中原公司要求名城汇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名城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51万元的佣金发票；二、上海名城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收到上述发票后十日内向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支付佣金51万元；三、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名城汇公司提供易居《大名城名郡成功销售确认明细表》，以证明郑玲娣(户)等七户客户交易成功的成果应归属于“易居”所有，而非中原公司。中原公司表示该证据按照法律规定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即使情况属实，由于易居公司属于内场代理，与中原公司应获佣金并不冲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名城汇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客户确认单》等材料上签字，是否应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就此已作详细阐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名城汇公司认为肖银萍(户)等未达到支付佣金的条件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名城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00元，由上海名城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江审判员 成 皿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