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裕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义南煤化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英，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滏东北大街**。主要负责人：杜文强，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该分行员工。原审被告：河北鼎泰恒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南小街**中信大厦12A法定代表人：张泽尧，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邯郸市裕泰燃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时村营乡陈庄村北（磁县煤化工产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蔡立欣，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柴卫军，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上诉人河北裕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泰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以下简称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及原审被告河北鼎泰恒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恒担保公司）、邯郸市裕泰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泰燃气公司）、柴卫军、李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泰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偿还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截至到2017年12月25日欠付河北银行邯郸分行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3,776,974.06元，并且裕泰化工公司应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19,152,068.94元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逾期利率、复利标准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变更为偿还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截至到2017年12月25日欠付河北银行邯郸分行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3,491,184.44元，并且裕泰化工公司应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19,152,068.94元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支付罚息”（注：裕泰化工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已判决的应还借款本金19,152,068.94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中的3,491,184.44元均无异议，3776974.06元一3491184.44元＝285789.62元）；2.由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令裕泰化工公司按照逾期利率标准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支付罚息的同时，判令裕泰化工公司另行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支付罚息复利，属严重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根据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计算明细及一审法院判决内容可以看出，一审判决的应由裕泰化工公司偿还的截至到2017年12月25日的利息、复利共计3,776,974.06元中，除包括裕泰化工公司贷款逾期后（自2015年3月31日起），裕泰化工公司应按照逾期利率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支付的罚息外，还包括以上述应付罚息为基数、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罚息复利285,789.62元。对此部分罚息复利不应支付。理由如下：借款到期后，因银行己按照高于约定贷款利率50%的利率标准计收逾期罚息，而该部分按照上浮利率计算的逾期罚息实际上即为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金的惩罚，本身己具补偿性质，若再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则实质是给予了贷款人双倍的损失补偿，对逾期的借款人而言，则是给予了双重处罚，有违公平，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已在多份判例（详见：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6月30日（2016)最高法民终340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10月8日(2015)民二终字第110号等等）中明确作出如下认定：结合相关规定分析，《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虽有关于“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但该院同时认为其中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应是约定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同时，最高人民法院亦在该判例中明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只是规定了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同样不能得出对于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的结论；而且，最高人民法院还在该判例中同时明确：从《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来看，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即逾期利率）已经高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标准，由于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于借款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如再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则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综上，河北银行邯郸分行仅有权就借款人欠付的借期内正常利息计算复利，而无权就借款人应付的逾期后罚息计收复利，即对于逾期贷款，借款人仅需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向贷款人支付罚息，而无需在按照罚息利率支付罚息的基础上，再另行向贷款人支付罚息复利。另，本案中，双方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中亦均无关于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已就罚息复利计收进行明确约定的表述，亦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在判令裕泰化工公司按照逾期利率标准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支付2017年12月25日以后罚息的同时，判令裕泰化工公司另行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及复利标准支付利息及复利，同样属严重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由于借期内利息及借期内利息所对应复利已全部支付完毕，而如上所述，对于逾期贷款，借款人仅需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向贷款人支付罚息，而无需在按照罚息利率支付罚息的基础上，再另行向贷款人支付罚息复利，而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贷款期限届满后，裕泰化工公司作为借款人，更无须在已经按照逾期利率标准支付罚息的基础上，再另行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向贷款人支付利息。但，一审法院却在明知本案项下贷款已于2015年3月30日到期的情况下，在判令裕泰化工公司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支付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罚息的同时，又同时判令裕泰化工公司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复利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利息、复利，亦属于重复判决，且该判决内容不仅将导致裕泰化工公司需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支付双重利息，有违公平、公正，亦已超出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范围。综上，裕泰化工公司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河北银行邯郸分行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2项：“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可以主张利息、复利、罚息，且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应予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的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4.5.1条明确约定逾期利息：“乙方对甲方到期（含乙方宣布提前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含该日）起，依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自逾期之日（含该日）起，按逾期利率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因此，河北银行邯郸分行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均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并无错误。裕泰化工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借款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所谓罚息，是贷款逾期后，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的利息，实际上仍为利息，也是依中国人民银行办法规定可以计收的利息，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部分，也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逾期后欠息为本金逾期后，按逾期利率及实际逾期天数计算的利息，复利则是对于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合同期欠息及逾期后欠息），按逾期利率及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得出，并没有重复计算的部分，完全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息。因此一审判决支持河北银行邯郸分行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并无任何不妥。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裕泰化工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鼎泰恒担保公司、裕泰燃气公司、柴卫军、李伟未作陈述。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裕泰化工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9,152,073.94元，及截至债务偿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等（具体金额以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判令保证人鼎泰恒担保公司、裕泰燃气公司、柴卫军、李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裕泰化工公司、鼎泰恒担保公司、裕泰燃气公司、柴卫军、李伟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1日，河北银行邯郸分行与裕泰化工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ED140327000006的《额度协议》，裕泰化工公司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申请使用的债权额度折合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同日，河北银行邯郸分行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裕泰化工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DK1403310001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借款用途限于购甲醇，贷款执行利率为7.5%（即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逾期利息：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对裕泰化工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依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罚息，直至裕泰化工公司清偿本息为止，对裕泰化工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利率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逾期利率为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贷款利息按月支付。”当日，河北银行邯郸分行与保证人鼎泰恒担保公司、柴卫军、李伟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三位保证人均对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主债权及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无论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还在当日，鼎泰恒担保公司与河北银行邯郸分行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双方约定质押财产价值为人民币200万元整，质押财产以质押清单为准。鼎泰恒担保公司以面值总额200万元单位定期存单作为质物，于2014年3月31日将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河北银行邯郸分行。2014年3月31日，河北银行邯郸分行依约向裕泰化工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但借款到期后，裕泰化工公司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2015年3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协议编号为DK150328000009的《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本协议是合同编号为DK1403310001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展期协议书，本次展期期限至2016年3月30日止，新借款期限为展期期限加上原借款期限之和。原借款有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二年。鼎泰恒担保公司、柴卫军、李伟作为保证人又在展期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并签了名。2015年3月28日，裕泰燃气公司与河北银行邯郸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BZ15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裕泰燃气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为裕泰化工公司与河北银行邯郸分行签订的编号为DK1403310001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编号为DK150328000009的《借款展期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或债权额度，保证期间两年，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但展期届满之后，裕泰化工公司仍未按时偿还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本金及利息，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分别于2016年3月25日、4月22日、5月23日、5月24日行使质权，共计扣除鼎泰恒担保公司在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处质押的200万元，抵顶了所欠河北银行邯郸分行的部分本息，截止到2017年12月25日，裕泰化工公司尚欠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借款本金19,152,068.94元未还，拖欠利息合计3,776,974.06元（含罚息、复利）未付。柴卫军、李伟、裕泰燃气公司、鼎泰恒担保公司也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双方争议成讼。一审法院又查明：在开庭审理前，2017年12月20日，裕泰燃气公司向该院邮寄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2015年3月28日合同编号为BZ150××××00147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所加盖的公章“邯郸市裕泰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蔡勤有”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院已将鉴定申请送达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在开庭审理中，该院已当庭告知裕泰燃气公司应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向法院提供鉴定样本检材、对比检材，缴纳鉴定费用及未提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8年1月5日，裕泰燃气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公司印章印模，并要求法院到相关部门调取公司印鉴及法定代表人手章的预留印鉴。2018年1月18日，裕泰燃气公司向该院出具关于撤回鉴定申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曾针对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提交的合同编号为BZ150××××00147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所加盖的公章“邯郸市裕泰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蔡勤有”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现经我公司与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提供的经办人联系确认，并经我公司慎重考虑，决定将已提鉴定申请及调取证据申请全部撤回。”为证明以上事实，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向法院提交了书证《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最高额质押合同》、发放贷款2000万元的借款凭证及关于裕泰化工公司所欠本金及利息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和利息情况说明在卷为证，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当庭陈述已行使质权，扣除裕泰化工公司200万元用于偿还部分贷款本息，上列证据已经法院庭审组织质证，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所举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予已认定。柴卫军、李伟经法院开庭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举证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质押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上列合同均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履行了出借2000万元的义务，但裕泰化工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约定如数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支付利息，借款展期届满后也未偿还贷款本金，导致河北银行邯郸分行行使先权并起诉，截止到2017年12月25日，裕泰化工公司尚欠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借款本金19,152,068.94元未还，拖欠利息合计3,776,974.06元（含罚息、复利），裕泰化工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河北银行邯郸分行要求裕泰化工公司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并且裕泰化工公司还应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借款本金19,152,068.94元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逾期利率、复利标准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关于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裕泰燃气公司、鼎泰恒担保公司、柴卫军、李伟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已提起诉讼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因此该分行保证期间不过，裕泰燃气公司、鼎泰恒担保公司、柴卫军、李伟应当对裕泰化工公司所欠河北银行邯郸分行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质押担保，因裕泰化工公司在借款履行期限届满后未履行还贷义务，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已根据质押合同约定对质押存单实现了200万元的部分质权。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在本次诉讼中未主张质权的诉讼请求，对此不予处理，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可以另行主张质权。裕泰化工公司辩称，河北银行邯郸分行仅有权就借款人欠付的借期内正常利息计算复利，而无权就借款人应付的逾期后罚息计算复利。但经查，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逾期后的利息为罚息，并对复利的计收做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裕泰化工公司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鼎泰恒担保公司辩称，签约的时候是一般保证而不是连带保证，存在欺骗行为。但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对此不予认可，鼎泰恒担保公司也未提供相关证据，经查，双方在原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在借款展期协议中担保人又明确约定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该担保方式仍为连带责任保证。鼎泰恒担保公司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裕泰化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借款本金19,152,068.94元及截止到2017年12月25日欠付河北银行邯郸分行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3,776,974.06元，并且裕泰化工公司应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19,152,068.94元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逾期利率、复利标准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二、鼎泰恒担保公司、裕泰燃气公司、柴卫军、李伟对裕泰化工公司所欠河北银行邯郸分行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47,400元，由裕泰化工公司、鼎泰恒担保公司、裕泰燃气公司、柴卫军、李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裕泰化工公司上诉称不应对罚息计收复利且双方没有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进行约定的问题。经查河北银行邯郸分行与裕泰化工公司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4.5.1条明确约定“逾期利息：乙方（河北银行邯郸分行）对甲方（裕泰化工公司）到期（含乙方宣布提前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含该日）起，依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自逾期之日（含该日）起，按逾期利率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如逾期可收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裕泰化工公司逾期未偿还贷款，应依约支付贷款本金及利息、利息（包括罚息）复利。我国法律规定对民间借贷中的复利是禁止的，而对金融借款中的复利则没有相关禁止性规定且该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且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总计并不超过年利率24%，应予支持。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故裕泰化工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裕泰化工公司上诉所称一审判决主文对利息、复利的表述有误存在双重利息的问题。经查案涉借款合同于2015年3月30日到期后，双方又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展期至2016年3月30日，裕泰化工公司未能依约归还贷款本息，截止到2017年12月25日一审庭审终结，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提供的利息计算明细及计算依据显示裕泰化工公司拖欠借款本金19,152,068.94元，拖欠利息合计3,776,974.06元（含罚息、复利），而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表述为裕泰化工公司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逾期利率、复利标准向河北银行邯郸分行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虽然表述不严谨但起算点明确并没有重复计算的部分，亦不会使人产生双重利息的歧义，故裕泰化工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裕泰化工公司上诉请求基本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5元，由上诉人河北裕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琪审判员 赵建平审判员 孙 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