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车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市卧龙街道高登社区老文砚公路旁盛禾?峰度小区****。法定代表人：阮晓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志远车环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文山市新平街道红旗社区文砚路致远二手车市场旁iv>法定代表人：阮晓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晓建，女，1972年9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初中文化，现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兰，女，1976年8月27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市人，小学文化，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文，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文标，男，1971年7月18日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市人，初中文化，现住文山市开化北路**综合区。原审被告：曾云枰，女，1974年7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大专文化，现，现住砚山县/div>上诉人云南车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环公司）、文山志远车环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环酒店）、阮晓建因与被上诉人陈晓兰、陈文标、原审被告曾云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3月6日组织双方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车环公司、车环酒店法定代表人阮晓建，被上诉人陈晓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征文、陈文标、原审被告曾云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环公司、志远公司、阮晓建上诉请求：1.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陈晓兰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理由如下：（一）判决书第7页第3自然段：“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是错误的，这一部分属于证据采信错误。理由如下：1.第一组证据《装修合同》是一份虚假合同，程序违法的合同，根本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首先，车环公司没有授权给陈文标，也没有装修过该房屋，陈晓兰明知陈文标没有权利签订合同，还和陈文标签订合同，是程序违法的行为，该合同与车环公司无关，车环公司没有向陈晓兰谈过该业务，陈晓兰与陈文标系亲兄妹关系，有意恶意伪造合同损害车环公司的利益。2.第二组证据照片、销货清单、录音录像与上诉人无关，图片中的人物不是车环公司员工，同样照片中的车子也不是上诉人公司所卖出的。另外陈晓兰所装修的房子不是上诉人的，也不是上诉人安排去的，更没有经过车环公司的认可，车环公司就没有在该场地上进行过任何与公司有关的活动。3.第三组证据，微信转账记录、微信通信记录，从该证据无法确认阮晓建是以公司法定定代表人身份与陈晓兰核实装修事宜，阮晓建转3万元给陈晓兰，是陈晓兰与阮晓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车环公司无关，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判决书第7页第4自然段：“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3月9日，第三人陈文标以车环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装修合同》，2018年6月4日，至6月5日阮晓健通过微信转账30000元给原告”。这一部分属于事实认证错误。理由如下：l.陈晓兰诉称与事实不符，从始至终陈晓兰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装修的房屋是车环公司要求进行装修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车环公司授权陈文标办理装修事宜，而且陈文标也没有向车环公司汇报过公司装修场地的任何情况，同时也未提交过任何与装修场地有关的材料给公司，所以车环公司与陈晓兰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阮晓建转给陈晓兰的3万元在庭审中阮晓建已经陈述，该笔转账双方是借款关系，不是车环公司授权给阮晓建，让其代表公司支付装修费。三、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引用错误，程序错误，理由如下：判决书第9页第2自然段第2行至第五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这一部分属于对本案法律引用错误。理由如下：本案并不构成表见代理，法院同时采信了陈晓兰提供的第四组及第五组证据后，判决相互矛盾，且遗漏当事人。1.一审采信第四组证据，该证据能证明阮晓建和曾云枰是车环公司、志远公司的股东。那么陈文标在未得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与陈晓兰签订装修合同，又如何构成表见代理？2.一审采信第五组证据，车环公司章程，该证据证实陈文标、杨仕彪、胡兴洪、付启容、罗玲、李兴爱、李雪、夏代芳均是车环公司的股东。陈文标是公司股东，可构成表见代理，但是同样是公司股东的杨仕彪、胡兴洪、付启容、罗玲、李兴爱、李雪、夏代芳，在公司章程中也有认缴金额，在本案中却未被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及程序均存在错误，在错误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阮晓建自认从微信转给陈晓兰的30000元是装修车环酒店外墙的装修款。陈晓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文标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云枰答辩称，一审判决是不合理的。因陈文标是监外执行人，胡兴洪是多起案件的被执行人，他们做不了法定代表人，请求让阮晓建当法定代表人，曾云枰做监事。后来阮晓建、曾云枰意识到事情的危害性，坚决要求陈文标和胡兴洪更换法定代表人和监事，但他们以各种借口拖延。阮晓建、曾云枰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有死死保管住公司的公章，所以后面车环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没有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陈文标和胡兴洪出去做的事情都是他们个人行为，曾云枰和法定代表人阮晓建并没有授权。陈文标跟陈晓兰两兄妹签订的所谓合同，是不合法的，是伪造的，不应由曾云枰承担责任。陈晓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车环公司、志远公司支付装修尾款333698.30元给原告，并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装修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每天按0.1%支付违约金给原告（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6002.8元，暂共计349701.1元）；2.依法判决车环公司、志远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由阮晓建、曾云枰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9日，第三人陈文标以车环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装修合同》，约定：“车环商务酒店由原告提供油漆、安装灯具。云南车环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盛禾·峰度的汽车展厅、二楼办公区的装修由原告包工包料并约定了2018年6月6日前云南车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3万元装修款给原告，2018年7月30日前，云南车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剩余装修款333698.30元，如云南车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装修款给原告，则每超过一天按装修总金额0.1%的违约金支付给原告。”经案件承办人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盛禾?峰度小区1、A幢1-2层房屋进行现场勘验，装修已完毕，1层墙面有车环公司名称、服务内容等工作流程。2018年6月4日至6月5日阮晓健通过微信转账30000元给原告。志远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3日，并于当日办理内资企业登记，登记住所地文山市红旗社区文砚致远二手车市场旁，股东阮晓建，出资比例55%，认缴出资额110万元，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曾云枰，出资比例45%，认缴出资额90万元，应出资200万元，实际出资0元。车环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4月13日办理内资企业登记，登记住所地由文山市红旗社区文砚致远二手车市场旁变更为文山市卧龙街道高登社区老文砚公路旁盛禾?峰度小区****，股东阮晓建，出资比例55%，认缴出资额330万元，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曾云枰，出资比例45%，认缴出资额270万元，两股东应出资600万元，实际出资0元。车环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住：公司住所地为文山市老文砚公路旁盛禾?峰度小区****东及出资额：胡兴洪，认缴出资额102万元，占总股份16%；陈文标，认缴出资额96万元，占总股份16%；阮晓建认缴出资额60万元，占总股份10%；曾云枰，认缴出资额60万元，占总股份10%；杨仕彪认缴出资额48万元，占总股份8%；李兴爱，认缴出资额42万元，占总股份7%；夏代方认缴出资额42万元，占总股份的7%;付启容认缴出资额36万元，占总股份6%；罗玲认缴出资额30万元，占总股份的5%；李雪，认缴出资额6万元，占总股份的1%；李通，认缴出资额30万元，占总股份5%；外部股份认缴额48万元，占总股份的8%，由陈文标代持股份。公司不设董事会，法定代表人阮晓建，执行董事胡兴洪，总经理陈文标，副总经理曾云枰，监事付启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第三人陈文标与原告签订的装修合同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其权利义务是否应有车环公司及志远公司享有承担；2.原告主张被告车环公司、志远公司支付尾款333698.3元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3.阮晓建支付给原告的3万元是否属于车环公司支付的装修款；4.原告主张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5.被告阮晓建、曾云枰是否应对未缴出资范围内对车环公司、志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陈文标与原告签订的装修合同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其权利义务是否应有车环公司及志远公司享有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权代理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三人陈文标作为车环公司股东，公司总经理，以车环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装修合同》，装饰的，装饰的房屋为车环公司内资企业登记住所地文山市老文砚公路旁盛禾?峰度小区****理由相信第三人陈文标有权代理车环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其代理行为有效，该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权利义务应由车环公司承担。志远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承担合同权利义务。原告主张被告车环公司、志远公司支付尾款333698.3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装修合同第五条2约定：“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333698.30元，”被告车环公司为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主张被告车环公司支付装修款333698.30元，本院予以支持。志远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支付款项义务。被告阮晓建支付原告的30000元是否属于车环公司支付的装修款，本院认为，被告阮晓建作为车环公司法定代表人，结合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以及装修合同第五条1约定：“2018年6月6日前支付30000元，”被告阮晓建2018年6月4、5日微信转账30000元给原告，足以认定该笔款项为车环公司支付原告的装修款。被告阮晓建辩称，微信转账30000元是借款，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损失，应为未付款项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按未付款项每天0.1%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被告要求调整，应予以调整，即应按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被告阮晓建、曾云枰是否应对未缴出资范围内对车环公司、志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阮晓建、曾云枰为被告车环公司内资企业登记股东，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被告车环公司不能清偿装修款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车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晓兰装修款333698.30元，自2018年7月31日起按年6%的利率计算支付至装修款付清之日至的违约金；二、被告阮晓建、曾云枰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云南车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款项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晓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被告云南车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云南车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与管理细则》。用以证明：陈文标不能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签订的合同不构成表见代理。经质证，陈晓兰对该组证据不认可，一是超过了举证期限，不是新证据，二是该组证据根本就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观点。这个只是公司内部的规定，与陈晓兰无关。陈文标认为这个证据只是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但在章程里面规定了经理是有权力代表公司行使权利的。曾云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管理细则签订的时间是在2018年3月11日，而本案装修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2018年3月9日，且属于车环公司的内部规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照片复印件一张。用以证明：陈晓兰主张车环公司经营的店面是千创汽车超市在使用，而不是车环公司在使用。经质证，陈晓兰认为，该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该组证据与陈晓兰要求支付装修款无关。装修工程完工后，上诉人怎么改门头与陈晓兰无关。一审时法庭组织勘察现场，现场明显有“车环公司”字样，只是被人扣掉，还能看见印记，现场还有车环公司的工作管理制度流程。陈文标认为门头上挂什么牌子都不影响装修的事实。曾云枰认可该组证据，是陈文标和胡兴洪、李兴爱在原来车环公司的原场地重新开了千创超市。本院认为，该照片系复印件，没有拍摄时间、地点，本院不予、地点第三组证据：协议和声明。用以证明：2018年6月份阮晓建退出车环公司，车环酒店的股东，2018年8月16日正式登报声明。经质证，陈晓兰认为该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股东退出，要经过全体股东会三分之二的股东同意后才能退出，而协议上只有胡兴洪一个人的签字，且公司的公章一直是阮晓建管理的，有可能是私自加盖上去的。陈文标认为不知道阮晓建退股的真实性，并且和本案无关。曾云枰认可该组证据。本院认为，协议只是阮晓建与胡兴洪两人签字，没有股东会的决议，声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第三人陈文标以车环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装修合同》。”有异议，车环公司没有授权陈文标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他在外签订的合同与车环公司无关。2.对“2018年6月4日至6月5日阮晓健通过微信转账30000元给原告。”有异议，这笔款是支付车环酒店的外墙装修款。3对“公司不设董事会”有异议，公司是设有董事会的，公司董事会成员是全体股东。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虽然陈文标在与陈晓兰签订装修合同时没有加盖车环公司、车环酒店的印章，但装修的对象就是车环酒店外墙油漆、灯具以及车环公司的汽车展厅、二楼办公区，车环公司是否授权陈文标签订合同不影响本案认定装修事实。2.在一审时，上诉人陈述该笔款项是借贷给陈晓兰，但在二审又陈述是支付装修车环酒店外墙的油漆款，阮晓建陈述前后矛盾，且在其微信转给陈晓兰时并没有注明只是支付车环酒店外墙漆款。3.车环公司是否设立董事会只是其内部架构，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陈晓兰与车环公司、车环酒店是否构成装修合同关系；2.若构成装修合同关系，车环公司、车环酒店是否应支付装修款333698.3元及违约金；3.阮晓建、曾云枰是否应对车环公司、车环酒店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陈晓兰与车环公司、车环酒店是否构成装修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陈晓兰与陈文标于2018年3月9日签订的装修合同没有加盖车环公司、车环酒店的印章，但根据合同约定，装修的对象是车环酒店的油漆、灯具以及车环公司的汽车展厅、二楼办公区，且陈晓兰已实际装修完毕，车环公司、车环酒店也已实际投入使用。虽然上诉人主张陈文标在与陈晓兰签订合同时没有得到公司授权，但根据该公司的章程规定，陈文标是该公司的总经理，陈晓兰有理由相信陈文标有权代表上诉人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对上诉人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阮晓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五次共转款30000元给陈晓兰，阮晓建已以其转款的行为表明其接受了陈晓兰的装修成果，应视为上诉人对陈晓兰装修行为的追认。虽然上诉人在一审陈述该笔款项是阮晓建借贷给陈晓兰，但在二审又陈述只是支付装修车环酒店外墙的油漆款，阮晓建陈述前后矛盾，且其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只是支付车环酒店的装修款。综上，陈晓兰与车环公司、车环酒店构成装修合同关系。关于车环公司、车环酒店是否应支付装修款333698.3元及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上诉人与陈晓兰之间构成装修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陈晓兰装修结束后，其有权要求上诉人公司支付装修款。根据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2018年6月6日前，车环公司付30000元，2018年7月30日前付清余款333698.3元。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阮晓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陈晓兰30000元，但对于余款却一直未予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双方约定，如果上诉人未按约定的时间付款，则每超过一天应按装修总金额0.1%支付违约金，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若按双方合同约定，至起诉之日，违约金已高达349701元，已远远超过陈晓兰实际损失的30%，故上诉人请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阮晓建、曾云枰是否应对车环公司、车环酒店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虽然车环公司章程上载明的股东有阮晓建等10人，但除了阮晓建、曾云枰办理了工商登记外，其余股东均未办理股东登记，根据物权公示原则，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只能以工商登记为准，即合法股东只有阮晓建、曾云枰。经查，阮晓建、曾云枰在上诉人公司注册成立时并未履行全面出资义务，故二人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诉人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6550元，由云南车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志远车环商务酒店有限公司、阮晓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刘 曼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