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8刑终10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道霞，女，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霍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经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岳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辩护人何杰政，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宋纯余，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霍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经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岳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家兵，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六安市人，文盲，农民，住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经岳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纯余、俞道霞、王家兵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皖0828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俞道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家兵与王某2（另案处理）约15年前相识，后二人便以夫妻的名义同居，并育有两女，但二人一直未办理结婚手续。2016年，王某2因不能忍受王家兵的打骂，便随被告人宋纯余跑到霍山县一起生活，并于同年2月26日与宋纯余在霍山县登记结婚。期间，宋纯余、被告人俞道霞二人利用王某2，以介绍对象为名，由宋纯余冒充王某2娘家人，俞道霞充当介绍人，安排王某2和他人相亲，再以收取礼金为由骗取对方财物。具体事实如下：（一）宋纯余、俞道霞、王家兵共同诈骗的事实。2017年，王家兵在杭州务工结识王某1，得知王某1尚未结婚。2018年正月期间，王家兵将王某1的情况告知俞道霞，称要给王某1介绍对象。后王家兵、俞道霞、宋纯余、王某2共同商量，由宋纯余冒充王某2的舅舅，俞道霞和王家兵作为介绍人，将王某2介绍给王某1，以收受见面礼等为由骗取王某1的财物。四人商量好后，由王家兵打电话给王某1谎称为其介绍对象，约王某1去霍山见面。2018年正月二十四日，王某1在王家兵的安排下到霍山县与王某2见面，见面后王某2、王某1二人均称相互看得上，后在宋纯余、俞道霞、王家兵的撮合下，提出第二天去王某1家看家。正月二十五日，宋纯余、俞道霞、王家兵、王某2便和王某1一起到岳西县头陀镇王某1家看家，故意提出霍山县的婚嫁规矩（头婚姑娘20002.5元，二婚的减半，陪同的人每人一个红包，烟酒及糖果），向王某1索要礼金。由王家兵告知王某1称老舅宋纯余让他给陪同来的人每人包一个1000元的红包，给王某2包一个10015元的红包。随后王某1便给宋纯余、俞道霞、王家兵每人一瓶古井原浆献礼酒、一条五星皖烟、一包糖和一条糕。当天王某2便留在了头陀王某1家。回到霍山后，宋纯余、俞道霞、王家兵每人拿了一个1000元的红包，后三人商量10015元如何分，王家兵称自己不要，宋纯余和俞道霞便将10015元分了，俞道霞分得4500元，宋纯余5515元。宋纯余、俞道霞、王家兵共同诈骗王某1现金13015元。（二）宋纯余、俞道霞共同诈骗的事实。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俞道霞、宋纯余将王某2介绍给霍山县磨子潭镇居民胡某1。期间，宋纯余冒充王某2的姑爷陪同王某2与胡某1见面，后宋纯余与王某2前往磨子潭胡某1家看家，当日胡某1包了见面礼给王某2、宋纯余，王某2留宿胡某1家，宋纯余独自返回霍山。王某2在胡某1家呆了一两日后便离开，后胡某1多次电话联系宋纯余，宋纯余先后以到湖北给王某2办理结婚手续需要费用、给王某2及其孩子买东西、给王某2三大三妈买东西等为由，骗取胡某1现金共计11300元。后宋纯余、俞道霞两人将该11300元分掉。后胡某1多次找宋纯余索要，宋纯余归还胡某12000元，并写了一张2500元的欠条给胡某1。综上，宋纯余、俞道霞的诈骗数额累计为24315元，被告人王家兵的诈骗数额为13015元。案发后，俞道霞的儿媳妇陈某代俞道霞退还赃款7300元。2018年9月11日，宋纯余被岳西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9月12日，王家兵被浙江省舟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9月20日，俞道霞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古荡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王某1、胡某1报案。2、户籍资料、前科材料证实：三被告人身份信息及无前科。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三被告人的经过情况。4、发还清单证实：俞道霞家属退赃7300元给王某1。5、岳西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材料证实：王某2历史婚姻记录。6、汇款记录证实：胡某1汇款给王某2账户3300元。（二）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辨认三被告人等情况。（三）证人证言1、王某3、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王家兵给王某1介绍对象。后来老宋、王家兵给王某1介绍了王某2，并每人收取了一个一千元的红包，一条五星皖烟、一瓶古井原浆献礼酒，还给了一万多彩礼。钱是交到老宋手上的。几天后，王某2自己说他们已经骗了好几家了。2、项某、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4日晚上，有几个人到王某1家找他新找的老婆要购买手机的钱。3、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俞道霞的儿媳。王家兵是王某2的第一任丈夫，没有办理结婚手续，宋纯余是她现任的丈夫。王家兵与王某2所育的两个女儿，放在其住处寄养，除了王家兵，没有其他人给过小孩生活费用。4、郭某、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余霞（指俞道霞）曾帮胡某1介绍过一个老婆，叫王某2，住了几天就走了。当时一起介绍的人叫老宋。5、王某2的证言证实：宋纯余多次介绍其去给他人当老婆，每次老宋都收钱了。王家兵是其的第一个老公，后来其和宋纯余也生活在了一起，领了结婚证。2018年3月份，他们带其认识了王某1，介绍时说老宋是其老舅，王某1给了一万多元红包。以前还骗过一个叫胡某1的人。（四）被害人陈述1、王某1的陈述：在杭州打工时候认识了王家兵。2018年元月，王家兵说给其介绍老婆。元月24号，王家兵带了王某2等四个人到了其家，一个自称是王某2的舅舅，当天其给了王某2舅舅彩礼13000元（其中1万给王某2，其他三人每人一个1000元的红包），还有烟酒糖。同年3月24日，王某2跑来和其说老宋要带她走，并说老宋不是她舅舅，他们是骗钱的。2、胡某1的陈述：2015年冬，俞霞（也就是俞道霞）给其介绍王某2做老婆，说她姑爷叫宋纯余。2015年农历11月22日早上，其就去了霍山，和他们见了面，包了2000.5元给王某2，给老宋400元。后来他们又以车费路费、亲戚住院、王某2三大三妈吊孝等理由，要了一万多元钱。后来没几天，王某2就从其家里跑出去了。（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宋纯余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正月时候，其和俞道霞、王家兵商议把王某2介绍给王某1，由其冒充王某2的老舅，王家兵和俞道霞做介绍人。一共从王某1处拿了四个红包，其中其、俞道霞、王家兵一人一个一千元的红包，一条五星皖烟和一瓶古井原浆献礼酒，还有一个是王某2的10015元的红包，但是这个钱王某2没拿到，其和俞道霞分的，其得了5515元，俞道霞得了4500元。两三年前，其和俞道霞还把王某2介绍给胡某1了，一共从胡某1身上要了11300元，基本是和俞道霞平分的。后来胡某1找其要，其归还了他2000元，还打了一个2500元的欠条给他。王某2原来是王家兵的老婆，没有领证，后来和其结婚了。2、被告人俞道霞的供述与辩解：其和宋纯余、王家兵认识有20多年了。其的丈夫去世后，其和宋纯余生活在一起三年左右，没有领证。王某2之前是王家兵的老婆，也没有领证，生了两个孩子，后来王某2和宋纯余结婚了。2018年春节时候，王家兵说打工认识了王某1，没有老婆，其与王家兵就想把王某2介绍出去，便找到宋纯余，商量由宋纯余冒充王某2的老舅。正月二十四左右，其和宋纯余、王家兵带着王某2去王某1家，一共从王某1处拿了四个红包，其中其和宋纯余、王家兵一人一个一千元的红包，一条五星皖烟和一瓶古井原浆献礼酒，还有一个是王某2的10015元的红包，但是这个钱王某2没拿到，其和宋纯余分的，其得了4500元。2015年冬天，宋纯余和其说王某2跟他经常吵架，他要把她介绍出去，其就和胡某1说了给他介绍一个老婆。后让宋纯余冒充王某2的姑爷，带王某2去胡某1家。其不知道宋纯余从胡某1处拿了多少钱，宋纯余只给了其3000元。3、被告人王家兵的供述与辩解：打工时候认识了王某1，知道他还没有老婆后，便和宋纯余、俞道霞商量把王某2介绍给他，由宋纯余冒充老舅。一共从王某1家拿了四个红包，其和宋纯余、俞道霞一人一个一千元的，王某2一个10015元的，王某2的红包宋纯余分了5500元，俞道霞拿了4500元，其没要。王某2以前是其老婆，没领证，生了两个孩子，后来王某2和宋纯余结婚了。原判认为，被告人宋纯余、俞道霞、王家兵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采取给他人介绍婚姻的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俞道霞提出第二起诈骗中其不清楚收钱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俞道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宋纯余、王家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宋纯余、俞道霞、王家兵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宋纯余、俞道霞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给被害人，可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参考各被告人诈骗数额、实际分得及退赃情况，对被告人宋纯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俞道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家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宋纯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被告人俞道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被告人王家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责令被告人宋纯余、俞道霞、王家兵共同退赔5715元给被害人王某1，责令被告人宋纯余、俞道霞共同退赔9300元给胡某1。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俞道霞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适用缓刑。安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提出：俞道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俞道霞具有坦白、部分退赃、初犯等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上诉人俞道霞、原审被告人宋纯余以介绍婚姻为名，共同骗取被害人胡某111300元，后经胡某1多次索要，宋纯余归还了2000元。2018年初，上诉人俞道霞、原审被告人宋纯余、王家兵以介绍婚姻为名，共同骗取被害人王某113015元。案发后，俞道霞的亲属代为退赃7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俞道霞、原审被告人宋纯余、王家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给他人介绍婚姻为名，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俞道霞与宋纯余、王家兵相互配合，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所提俞道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俞道霞始终辩称把王某2先后介绍嫁给他人，实为王某2有个好归宿之考虑，经查，在先后介绍王某2嫁给胡某1、王某1的过程中，其明知王某2与王家兵同居多年并育有两女，后王某2逃至宋纯余处共同生活并登记结婚，仍对胡某1、王某1刻意隐瞒前述事实，不符合充当婚姻介绍人的常情常理，欺骗故意明显，且王某2的证言等证据亦相印证证实俞道霞将其介绍嫁人实为骗取他人钱财，俞道霞对其主观上骗取他人钱财的目的予以掩饰，不构成坦白，故辩护人所提俞道霞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归案后，宋纯余、王家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另俞道霞的亲属代为部分退赃，对俞道霞可从轻处罚。原判依据三被告人的诈骗数额、认罪悔罪、实际分赃及退赃等情节，已规范化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俞道霞及其辩护人提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钱丹青审判员  纪泽平审判员  程 鸿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储金津书记员焦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