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民终2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柳二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龙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0860940IQ。 法定代表人：秦记山，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第二空气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和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71679Q。 法定代表人：秦记山，该公司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秋红，女，该公司综合部部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剑军，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龙翔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龙潭路**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791407274。 法定代表人：赵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柳二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二空公司）、柳州市第二空气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空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龙翔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3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土地交还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按照2006年4月26日《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计算2016年1月1日之后的土地租金，至2018年4月27日止上诉人支付数额应为533726元（23万元÷365×847天）；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4.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空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无视《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第五条中对上诉人继续经营时享有的续签合同权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严重危害了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秩序。《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第五条的内容约定的是租赁期满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独立于其他条款，不因《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期满或者终止、解除而丧失。该条款写明是续签而不是另签协议，被上诉人不能剥夺上诉人因经营需要继续租赁使用该土地的权利。该条款是基于历史上上诉人与政府的关系由联合经营转为租赁的渊源形成的，因上诉人有安置原政府职工的义务而形成对应的权利条款。被上诉人诉请返还土地违反该条约定。2015年12月租赁协议即将期满，上诉人即向鱼峰区政府和被上诉人递交要求续租的报告，也承诺支付拖欠的租金。但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请求置之不理，反而要求上诉人将生产场地交回是违反协议约定的。一审无视协议双方基于历史原因形成的特殊的租赁法律关系和上述条款对上诉人的保护，强行判令上诉人交还租赁土地，给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秩序造成极大危害。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每天每平方米0.23元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场地占用费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不符合该土地的实际价值和市场价格。上诉人有权续签租赁协议，应按照原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场地使用费。按照柳州市工业用地价格以及评估的租金标准，被上诉人三年时间即可通过租金收回该土地的全部价值，这明显不合理。上诉人要求按照每月每平方米6.6元支付土地租金，大大超过了该土地的实际租赁价格每月每平方米1.5元至2元，不符合市场价值。三、逾期支付租金导致的滞纳金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不应从2006年起计算，而应从2015年起计算，此前的滞纳金被上诉人在2014年的催款函中已经同意免除而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上诉人不是恶意拖欠被上诉人的租金。由于企业改制的历史原因和政府本身的原因，才导致上诉人拖欠租金，直到2014年、2015年上诉人才进入正确的生产经营轨道。五、空压公司不是租赁主体，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空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虽然2006年4月26日《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是空压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但是在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间，是柳二空公司实际使用并交纳租金，被上诉人对于柳二空公司的实际租赁主体身份是认可的，被上诉人发出的所有函件都是发给柳二空公司。所以，根据本案所涉土地租赁事实，《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的承租人已经由空压公司变更为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不应当作为承租主体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遗漏本案重大事实，无视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条款中上诉人所享有的特别权利，作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予以改判。 龙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龙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立即清空并返还位于柳州市.09平方米土地，柳二空公司自行处置土地上的设备及建筑物；二、判令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向龙翔公司支付拖欠的场地租金1540000元（自2006年6月30日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三、判令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向龙翔公司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计算：按面积20567.09平方米、12元/月/平方米，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计为1974440元；2016年9月1日起按同样标准计算至交付土地之日止）；四、判令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支付违约（滞纳）金（以实际拖欠合同期内租金为基数，按银行5年以上贷款级1-3年期利率分段计算，自2006年6月30日计至2016年8月31日止为618360元；2016年9月1日起以实际拖欠租金和占有使用费为基数，按银行1-3年贷款利率计至付清租金和占有使用费之日止）；五、由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1月29日，原柳州市郊区羊角山镇人民政府与原柳州第二空气压缩机总厂签订《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原柳州市郊区羊角山镇人民政府将原柳州市橡胶配件一厂厂址面积约35亩的场地租赁给原柳州第二空气压缩机总厂使用，租期自200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每年租赁费230000元，于6月、12月分两次付清，第一次100000元，第二次130000元；租赁期满，如需要继续经营则双方续签协议，如不再经营，则租赁土地归还原柳州市郊区羊角山镇人民政府，设备、厂房归原柳州第二空气压缩机总厂所有并处置；原柳州第二空气压缩机总厂应按时支付租金给原柳州市郊区羊角山镇人民政府，逾期支付应按银行利率承担滞纳金。 原柳州第二空气压缩机总厂成立于1954年，系国有企业；1993年其以项目入股形式成立了柳二空公司，并成为柳二空公司的主要控股股东；2002年原柳州第二空气压缩机总厂改制成为空压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秦记山），空压公司承接了原柳州第二空气压缩机总厂对柳二空公司所控股份，成为柳二空公司的主要控股股东。 2002年9月柳州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将原柳州市郊区羊角山镇人民政府划归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政府管辖。2005年柳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成立柳州市龙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由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政府全额投入注册资金，公司性质为国有独资。 2006年4月26日，柳州市龙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空压公司签订了《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对2001年11月29日《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的合同主体进行了变更，其合同权利义务不变。 2012年3月15日，柳州市龙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龙翔公司。2013年9月12日，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政府下发鱼政复（2013）35号批复，将区政府管辖的100宗土地（房产）划拨给龙翔公司经营管理，其中包括柳州市土地（即本案原柳州市郊区羊角山镇人民政府所有的原柳州市橡胶配件一厂厂址面积约35亩土地）。2015年12月8日，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政府下发鱼政复（2015）177号批复，将柳州市土地[土地证号：柳国用（2014）第1125**，面积为20567.09平方米]划拨给龙翔公司所有。 自2001年11月29日《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履行以来，柳二空公司在柳州市土地上进行经营，向龙翔公司结清至2005年止的场地租金。龙翔公司多次向空压公司、柳二空公司催收租金，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均签收了龙翔公司发出的催收函，亦回函给龙翔公司表示愿意清偿所欠租金，但均未履行支付租金义务。2015年12月31日《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赁合同期满后，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仍然继续使用租赁场地，一直未与龙翔公司续签合同。现龙翔公司以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拒不支付租赁场地的租金和占用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期间，龙翔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对柳州市土地自2016年1月1日起的市场租赁价格进行评估，经该院依法委托，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出具国正价桂估字（2018）83-62号《土地租金价格评估意见书》，评估所得的土地租赁价格为0.23元/平方米/天。在本案庭审中，龙翔公司认可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已在2006年至2015年期间已支付租金8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龙翔公司与原柳州第二空气压缩机总厂、空压公司先后签订的《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均约定租赁期限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在合同履行期间，柳二空公司一直使用该租赁土地用于经营，租赁期满后，合同双方未续签合同，柳二空公司亦仍继续使用该租赁场地至今，双方形成事实租赁关系，龙翔公司可随时要求返还租赁场地。由于空压公司、柳二空公司从2006年起至今在长达十余年的期间拖欠龙翔公司租金，现龙翔公司要求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搬离其所租赁的场地，合理合法，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租赁场地的租金。根据合同约定，自200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租赁费为230000元，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应付2006年至2015年的租金为2300000元，扣除期间陆续支付的860000元，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尚欠龙翔公司租金1440000元。 因合同约定的租赁期满后，柳二空公司仍继续使用该租赁场地，故龙翔公司要求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支付管理、控制场地期间的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龙翔公司主张该占用费应计至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搬离时止，因无法确定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搬离该租赁场地的具体时间，故该院计算该占用费至作出本案判决时止，之后的场地占用费，龙翔公司可与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由于双方对合同期满后的土地租赁价格一直未另行协商，在本案诉讼期间双方亦对此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龙翔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对租赁物柳州市土地自2016年1月1日起的市场租赁价格进行评估，该院对该司法鉴定结论予以采纳，据此，自2016年1月1日起面积为20567.09平方米的柳州市土地的租赁价格为0.23元/平方米/天，至作出本案判决时（2018年4月27日）止，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应付场地占用费为4006657元（0.23元/天×847天×20567.09平方米）。 关于龙翔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因二份《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均约定了在租赁期间逾期支付租金应按银行利率承担滞纳金，现龙翔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主张滞纳金，未违反法律规定。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认可龙翔公司制作的《租金收入明细表》中载明的欠款数额，关于滞纳金数额，该院依据合同的约定及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况，按实欠金额分段计算，2006年6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滞纳金为573700元。龙翔公司主张租赁期满后的滞纳金，因双方并未对此进行重新约定，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空压公司、柳二空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柳州市土地交还给龙翔公司；二、空压公司、柳二空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龙翔公司场地租金1440000元；三、空压公司、柳二空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龙翔公司场地占用费4006657元；四、空压公司、柳二空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龙翔公司滞纳金573700元；五、驳回龙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8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862元（龙翔公司已向该院预交），由空压公司、柳二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上诉人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提交的《联合经营协议书》和职工名册、《柳州第二空压机长关于羊角山乡与我厂联办企业职工工资福利待遇的通知》、《关于我厂接受的联营工退休养老等待遇问题的若干规定》、羊角山农民工养老保险退休一次性补助及企业发放生活补助费情况表，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2.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双方来往的函件，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3.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017年柳二空全国备件全国集采合同、缴税凭证，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0元。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柳二空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空压公司作为承租方与被上诉人签订本案租赁合同，是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出于双方当事人自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空压公司作为合同一方主体，未能按期支付租金，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空压公司将土地实际交给柳二空公司使用，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其应承担本案租赁合同的义务。空压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本案租赁合同义务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柳二空公司作为实际租赁场地的使用人，自愿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属于债务加入，本院予以准许，柳二空公司与空压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0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双方当事人未继续签订租赁合同，上诉人继续使用租赁场地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上诉人理应按照原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以及支付期限按期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鉴定的租金标准交纳2016年1月1日之后的场地使用费，与双方之间合同约定不相符，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场地使用费，即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租金230000元支付至一审判决时即2018年4月30日止。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场地使用费为：230000元×2年4个月=536667元。减掉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支付的200000元，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场地使用费336667元。 因上诉人多年均未按期交纳租金，被上诉人于2010年、2013年、2015年、2016年多次向上诉人催收租金，上诉人均未能及时交清租金，长期拖欠，已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企业生产场地租赁协议书》第八条第1项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滞纳）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的违约（滞纳)金573700元，2016年1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欠付租金及场地使用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付清时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双方继续履行本案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案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尚未终止，仍在履行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清空并返还租赁场地，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柳二空公司、空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3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3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3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柳州柳二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第二空气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柳州市龙翔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场地使用费336667元； 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3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柳州柳二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第二空气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柳州市龙翔资产投资有限公司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的违约（滞纳)金573700元（2016年1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欠付租金及场地使用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付清时止）； 五、驳回柳州市龙翔资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8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862元（龙翔公司已预交），由柳州柳二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第二空气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515元，被上诉人柳州市龙翔资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3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947元（柳州市第二空气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柳二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第二空气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150元，被上诉人柳州市龙翔资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7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侦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祝庾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