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1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兴安路****西侧。负责人：张永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肖锋，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军，男，195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杨，女，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全军、康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肖锋，被上诉人康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全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冀0403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李全军31520元；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营养期限为90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营养期限应由专门的鉴定机构根据被上诉人的具体伤情作出专业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并非专业的鉴定机构，上诉人仅认可30日营养期间。二、关于二次手术费及检查费，一审法院仅依据医院的诊断证明不够客观，应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医疗机构综合收费标准进行认定，或等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三、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李全军已年满六十，根据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其误工费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其误工期限应当有专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四、关于护理费，护理人员工资过高，应按照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两个护理人员应当有鉴定意见，李小刚的护理费用应根据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一审认定护理期限过长。五、关于检查费开始查明是300元，最后却认定500元；关于垫付款，明明是我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用，一审法院却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山支公司已经承担。李全军口头答辩称，我因交通事故受伤是事实，因受伤导致的营养费、误工、护理也是事实，不能因为没有鉴定就否认这一事实，上诉人上诉没有理由，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康杨口头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李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李全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损、二次手术费、复查费等费用共计8436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7时45分，康杨驾驶冀Ｄ×××**号小型客车沿中华北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第二中学门口向西驶出道路驶入二中时与沿中华北大街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逆行的李全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载李东泽与李傅文）发生碰撞。造成李全军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丛台大队作出丛公交认字（2018）第03070707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杨负责事故主要责任，李全军负事故次要责任。经查，事故车辆在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发生事故后，李全军于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29日在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2天。李全军因此次医疗事故产生医疗费共计33500.4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永年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杨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全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永年大队作出的认定书是在客观、公平、公正的基础上作出的，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医疗费。医疗费是指，为了使直接遭受人身伤害的人恢复健康、进行医疗诊治的过程中所花费的必要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李全军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可以印证李全军因此次医疗事故产生医疗费共计33500.4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指，受害人在住院治疗期间因为必要的饮食消费而有权要求的补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依据李全军举证的住院病历显示，共住院22天。参照邯郸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为50元，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22＝1100元。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医疗诊治期间，为了及时恢复健康，在医生的指导下，为购买营养物品所支付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依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规定，李全军所受损害营养期为60至90日，原审法院认定李全军营养期为90日，每日20元。李全军的营养费为90×20＝1800元。关于二次手术费以及复查费。根据邯郸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李全军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20000元术后一个半月及术后3个月复查，行X射线检查，约300元。该费用属日后必然发生费用，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二次手术费用20000元以及复查费300元，被告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伤害，致使无法进行正常工作或进行正常经营活动而丧失的工资收入或者经营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依据李全军举证的邯郸市永年区曲陌乡二分村证明，可以印证李全军在该村务农。依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规定，李全军所受损害误工期为90至180日，原审法院认定李全军误工期为180日，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农、林、牧、渔也年收入为23384元，日收入为23384÷365＝64元计算。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李全军误工费为64元×180日=11520元。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相当程度的人身损害，其行动能力和自理能力有了一定程度的降低，为了帮助其进行正常的生活，在医疗诊治以及修养康复期间，根据医院的意见或司法鉴定，委派专人对其进行护理，并因此所支出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规定，李全军所受损害护理期为30至90日，原审法院认定李全军护理期为90日。关于护理人数，根据邯郸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李全军住院期间陪护2人次。原审法院确定李全军住院期间22天陪护人数2人，剩余68天陪护人数为1人。李全军未提交李小刚的误工证明，故李全军主张其由李小刚护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全军提交的护理费发票显示其住院期间共支付护工2945.80元。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7349元，日工资为37349÷365＝102元计算。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李全军护理费为2945.80＋102×90＝12125.8元。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过程中，因需乘车乘船或是乘机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李全军受伤后，交通费属必然支出项目，原审法院确认李全军的交通费为2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康杨对李全军的侵权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李全军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全军车辆亦产生不同程度损坏，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财产损失500元。综上所述，李全军上述损失共计81046.26元。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事故车辆在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李全军医疗费33500.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8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复查费500元，共计56900.46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在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全军10000元，该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山支公司已经承担，剩余46900.46元，鉴于康杨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应赔付李全军46900.46×70%=32830.32元，康杨已经在李全军住院期间垫付6000元，故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赔付李全军26830.32元。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还应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全军误工费11520元、护理费12125.8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3845.8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全军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全军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二、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全军误工费11520元、护理费12125.8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384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三、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全军医疗费26830.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四、康杨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李全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9元，减半收取954.5元，由被告康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为李全军垫付医疗费10000元。本院认为，李全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右侧腓骨近端骨折，右侧腓总神经损伤，原审法院结合李全军的伤情依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确定李全军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李全军一审提交了邯郸市永年区曲陌乡二分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李全军在本村耕种6.5亩地的事实，原审判决按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支持李全军误工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上诉称李全军已年满60周岁不应支持误工费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李全军一审提交了邯郸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患者住院期间陪护2人次……”，并提交了邯郸市墨俊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陪护协议，支出的护工费收据及发票，故原审判决认定李全军住院期间二人护理，除支持住院期间支出的护工费外，另一人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关于二次手术费和检查费，李全军一审提交了邯郸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患者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20000元，术后1个半月及术后3个月复查，行X线检查，约3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支持李全军二次手术费及复查费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支持复查费500元错误，本院纠正复查费为300元。综上，李全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1046.26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全军10000元（已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全军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3845.8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全军500元。剩余损失46700.46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赔付李全军32690.32元（46700.46×70%），因康杨已为李全军垫付6000元，故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赔付李全军26690.32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全军26690.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静审判员  王宏审判员  高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裴宇星书记员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