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少林寺至新乡管理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开大道**。负责人：魏培洲，职务：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东升，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泽领，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星，男，汉族，1967年9月10日生，住山西省长治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女，汉族，1991年5月28日生，住山西省长治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元，男，汉族，1934年10月19日生，住山西省潞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航，男，汉族，1969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西潞北大街****法定代表人：刘光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复兴中路**康诚锋尚公寓临街**商铺/div>负责人：张爱军，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少林寺至新乡管理处（以下简称河南高速公路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李新星、李阳、杨忠元、刘志航、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北京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保保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高速公路管理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不服的数额为：380286.48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认定并不等同于民事责任划分，且本案活动护栏对事故的发生并不具有原因力，本次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刘志航疏忽大意、未安全驾驶造成的，应由刘志航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交通事故责任与民事损害赔偿责任存在本质区别，不能简单的依据事故责任来划分民事责任。交通事故责任是车辆驾驶人员、行人、乘车人以及其他在道路上进行参与交通活动的人员，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其他道路交通管理法规、规章或存在过错行为,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责任。而民事赔偿责任是人民法院依据《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并结合当事人的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过错程度、因果关系来确定民事赔偿的分担。根据上述定义，可以明显看出两者关于侵权行为认定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归责原则具有本质区别，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认定书只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的一种技术文书，目的是分清事故责任，属于民事证据的一种，具体民事责任分配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而不能单纯依据事故责任认定直接对民事责任予以划分。二、本案活动护栏并不等同于护栏，且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原因力。1、活动护栏与护栏属于两个概念，《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TD81-2006）第11.1条的规定，“活动护栏是设置在中分带开口处，为方便特种车辆在紧急情况下通行和一侧道路施工封闭临时开启放行的活动设施，在正常情况下具有一定的隔离功能，在临时开放时应能快速、灵活地移动”，根据上述规定活动护栏的作用只是“具有一定的隔离功能”“临时开放时快速、灵活的移动”，而且整个规范中并没有对活动护栏的防撞性作出规定，因此要求活动护栏阻止本次事故的发生不符合客观实际，而且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中分带开口处设置三脚架式活动护栏，是根据河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的设计，并经河南省交通运输厅立项批准而更换设置的，是否符合技术规范，是一种行业管理及行政管理法律关系，与民事中是否侵权并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以此认定民事侵权。2、活动护栏与损害的发生并不具有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完全是由于刘志航违反操作规范，驾驶车辆撞开中央活动护栏，并冲入对向车道引发的，并不是由于活动护栏本身因素引起的交通事故，也就是说，活动护栏不是引发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不具有任何原因力，而且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司乘人员受到的伤害是活动护栏本身造成的，在此情况下，不能认定活动护栏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联系，也不能以此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并非活动护栏引发，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活动护栏加大了损害后果，在此情况下，如仅仅出于对受害人的同情而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但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也助长了一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就直接要求高速公路管理方承担责任的不良之风，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客观事实后依法予以认定。李新星、李阳、杨忠元辩称，不能接受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寿财保北京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上诉费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英大泰和财保保定支公司未答辩。李新星、李阳、杨忠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志航和被告河南高速公路管理处共同赔偿原告各项人身以及财产损失赔偿金共计639786元，后变更为1368280元；2、判令英大泰和财保保定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保北京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1日12点46分许，刘志航驾驶京Ｇ×××**小型普通客车（载乘车人王小抗、高杰、熊时鸣、刘玓瓅、樊宏斌）经晋新高速公路由晋城向新乡方向行驶，行驶至84公里加900米处时，撞开中央分隔带开口处活动护栏进入对向车道，与杨立献驾驶由新乡向晋城方向行驶的晋Ｄ×××**小型轿车（载乘车人杨小霞、杨雪霞、靳保林）发生碰撞，造成王小抗、高杰、熊时鸣、杨小霞、杨雪霞当场死亡，刘玓瓅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刘志航等人受伤、两车及高速公路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委托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京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其他车辆（除晋Ｄ×××**号小型轿车）有无接触撞痕；2、京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速度；3、晋Ｄ×××**号小型轿车的行驶速度；4、京Ｇ×××**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转向系统工作情况；5、晋Ｄ×××**小型轿车的制动、转向系统工作情况。2018年2月23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意见：1、未发现京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其他车辆（除晋Ｄ×××**号小型轿车）相对应的接触痕迹；2、京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前5秒内最高行驶速度为112.6公里/小时，碰撞前瞬间行驶速度为90.1公里/小时；3、晋Ｄ×××**号小型轿车的行驶速度无法确定；4、京Ｇ×××**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转向系统工作状况正常；5、晋Ｄ×××**小型轿车的制动、转向系统工作状况正常。关于事故地点中央隔离带开口处护栏是否符合标准规范，经当事人申请、交通管理部门委托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2018年3月7日做出鉴定意见：在本次事故地点采用的“铁架子”型式活动护栏，其结构型式不符合JTG/TD81-2006中介绍的两种活动护栏型式；其结构强度不足（焊接质量问题）；其安装形式基本无安装强度，不能满足阻挡碰撞车辆的需要。后经当事人申请，2018年4月2日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意见：事故地点所处路段中央分隔带开口处活动栏不处于《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06）中推荐使用的活动护栏形式，也不满足《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TD81-2006）中规定的其他新产品形式对于安全方面的要求。经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处处理，2018年4月10日下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志航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河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处在事故地点处路段中央分隔带开口处设置的活动栏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06）中推荐使用的活动护栏形式，也不满足《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中规定的其他新产品形式对于安全方面的要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立献、王小抗、高杰、熊时鸣、刘玓瓅、樊宏斌、杨小霞、杨雪霞、靳保林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后刘志航不服上述认定结果，向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5月9日，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下发了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时刘志航驾驶的京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登记车主为毕玉海，实际车主为刘志航。该车在英大泰和财保保定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在中国人寿财保北京分公司（房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商业三者保险和不计免赔率险。杨立献驾驶的晋Ｄ×××**小型轿车，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保股份有限公司潞城市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另查明，李新星系受害人杨雪霞丈夫，李阳系受害人杨雪霞女儿，杨忠元系受害人杨雪霞父亲。杨雪霞为山西省非农户口。刘志航已支付李新星2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对事实经过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依法由刘志航承担主要责任，河南高速公路管理处承担次要责任，杨立献、王小抗、高杰、熊时鸣、刘玓瓅、樊宏斌、杨小霞、杨雪霞、靳保林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根据案情，酌定刘志航承担70%的责任，河南高速公路管理处承担30%的责任。原告因事故遭受的损失，首先由被告英大泰和财保保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分两部分赔偿：不足部分的70%由中国人寿财保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刘志航承担；不足部分的30%由河南高速公路管理处承担。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本次事故死亡人数较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按同一数额计算；结合案情，按北京标准计算为1248120元。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为25014元。亲属误工费、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遭受的损失共计1325134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立献车辆中死亡二人，受伤二人，伤者及死者家属均提起诉讼，所以被告两个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事故相关原告，各原告应得赔偿数额按照各自损失比例确定。一审法院认为，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对事故经过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依法由刘志航承担主要责任，河南高速公路管理处承担次要责任，杨立献、王小抗、高杰、熊时鸣、刘玓瓅、樊宏斌、杨小霞、杨雪霞、靳保林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根据案情，酌定刘志航承担70%的责任，河南高速公路管理处承担30%的责任。原告因事故遭受的损失，首先由被告英大泰和财保保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分两部分赔偿：不足部分的70%由中国人寿财保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刘志航承担；不足部分的30%由河南高速公路管理处承担。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本次事故死亡人数较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按同一数额计算；结合案情，按北京标准计算为1248120元。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为25014元。亲属误工费、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遭受的损失共计1325134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立献车辆中死亡二人，受伤二人，伤者及死者家属均提起诉讼，所以被告两个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事故相关原告，各原告应得赔偿数额按照各自损失比例确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赔偿三原告损失5751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偿三原告损失958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刘志航赔偿三原告损失791481.1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7500元，下余763981.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被告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少林寺至新乡管理处赔偿三原告损失380286.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14元，由被告刘志航11980元，由被告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少林寺至新乡管理处承担5134元；被告承担部分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不能简单的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来划分民事责任的问题。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是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和认定的专业机构和行政主管部门，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经过现场勘查等法定程序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和认定的基本依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事故认定书确认案件事实及因果关系。本案中，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经调查勘验就本案事故出具涉案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准确，依法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管理处亦没有提交充分证据反驳该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进行责任划分,根据当事人的诉请判决各方主体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活动护栏并不等同于护栏，且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原因力的问题，经查，交通事故发生后，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先后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活动护栏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要求进行鉴定。经鉴定，河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处在事故地点处路段中央分隔带开口处设置的活动栏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06）中推荐使用的活动护栏形式，也不满足《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中规定的其他新产品形式对于安全方面的要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中河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处采用的“铁架子”型式活动护栏，其结构型式不符合JTG／TD81-2006中介绍的两种活动护栏型式；其结构强度不足（焊接质量问题）；其安装形式基本无安装强度，不能满足阻挡碰撞车辆的需要。河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处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的活动护栏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河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处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高速公路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4元，由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少林寺至新乡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明审判员 拜建国审判员 何云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