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曾用名高某某1），女，1956年4月14日生，汉族，徐州市整流器厂退休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系高某1之夫，男，1956年11月25日生，汉族，徐州市电解化工厂退休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系高某1之女，女，1982年11月20日生，汉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干警，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1943年8月20日生，汉族，徐州市整流器厂退休职工，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书东，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2，女，1973年10月20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3，女，1976年9月23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3，女，1976年9月23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高某1因与被上诉人郭某、高某2、高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陈某2、被上诉人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书东、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某与被继承人高某4系夫妻关系，高某4生前有三个女儿，高某1系高某4与前妻杨某所生（1987年左右死亡），高某2、高某3与郭某系母女关系，与高某4是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高某4于2017年4月9日去世。高某1于1980年12月至徐州整流器厂工作，于××××年××月××日结婚。郭某与高某4于××××年××月××日登记结婚，1988年9月左右至徐州整流器厂工作。1996年6月17日，徐州整流器厂出具出售《公有住房价格评估单》，认定高某437年工龄折抵购房款优惠率为19%。1996年6月19日，被继承人高某4与徐州整流器厂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购买徐州市云龙区XX号XX幢XX单元XX室，购买价格为9253元。1996年7月4日，被继承人高某4填写徐州市九五房改优惠购置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约定购买徐州市云龙区XX号XX幢XX单元XX室，购买价格为9253元，在此居住家庭成员有郭某、高某2、高某3、彭洁君（岳母）。2010年11月22日，高某4签订《拆迁协议》一份，约定由徐州市新盛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拆迁其名下的徐州市云龙区云东一道街XX号房产，安置房为徐州市泉山区XX号XX幢XX单元XX室，原房产拆迁总补偿款为484010元，安置房价值为366041元，安置后剩余拆迁款117969元已于2012年2月领取。郭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继承人高某4生前名下房屋因拆迁安置房归其所有，其给付郭某、高某2、高某3现金补偿，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高某1与高某4是父女关系，与其是无抚养关系的继母女关系，高某2、高某3与其是母女关系，与高某4是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年××月，其与高某4结婚，当时高某1已出嫁多年，高某2、高某3由其与高某4共同抚养。1990年其与高某4为徐州整流器厂双职工，共同分得单位一套住房租住，1995年房改买下，登记在高某4名下。2010年棚户区改造，其与高某4的房产被拆迁，高某4签订了拆迁协议，拆迁安置房为徐州市泉山区XX号XX幢XX单元XX室。2017年4月，高某4去世。高某3、高某2均同意将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归其所有，但因高某1与其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安置房一直未能上房，致其未能享受拆迁权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高某2、高某3辩称，考虑到郭某养老、医药费等问题，将二人所应当继承的份额赠与给郭某。高某1辩称，郭某所述不属实，被拆迁房产系高某4及高某1的单位分配给高某1、被继承人及其前妻的家庭福利房置换所得，系高某1用高某437年的工龄折抵后出资9200元购买，郭某没有出资。高某1自1980年即居住在高某4被拆迁前的房子里，因郭某与高某4结婚后将其与前夫的两个女儿带来，且拒绝与高某1一起居住，为了不让父亲为难，高某1遂于1988年9月后搬出另住。高某1数次要求回去居住，郭某均未允许。高某2、高某3与高某4共同生活时间较短，且自2002年高某4生病后未尽赡养义务，主要都是高某1赡养，高某2、高某3应当少分或不分遗产。高某1主张高某4生前名下房屋因拆迁形成之债权的64.75%归高某1所有，其余拆迁补偿的现金也应依法分割。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郭某申请，依法委托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评估。徐州华兴土地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出具了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认定徐州市泉山区XX号XX幢XX单元XX室产市场价值为100.57万元，郭某为此支出评估费7000元。庭审中，高某1提供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1980年9月，徐州整流器厂分配给被继承人高某4全家一套住房居住，高某1与其父亲居住在一起，1987年高某1母亲病故。1990年下半年高某4以原房产置换其单位为职工新建的新房，高某1因其父亲已于1980年享有分房资格不能参加此次分房。经质证，郭某及高某2、高某3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被继承人高某4在去世时未留下合法有效的遗嘱，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对其遗产进行分割。涉案房产系郭某与高某4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买断公房的承租权拆迁置换所得，上述房产属于高某4与郭某夫妻共同财产，因购买该房屋时亦利用被继承人工作年限参与房改优惠购房，故酌定郭某对该房产享有40%的份额，高某4享有60%的份额，即作为高某4的遗产进行分割；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高某3、高某2明确表示将其应继承的份额赠与郭某所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综上，酌定徐州市泉山区屋由郭某继承所有，郭某给付高某1房屋折价款150855元。高某1主张被拆迁前的安置房屋其享有份额，房改时其进行了出资购买，但在举证期内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高某1主张分割高某4生前剩余拆迁款的请求，郭某主张该拆迁款2012年领取后至2017年高某4死亡时已被高某4日常花销及看病花费完毕，且高某1未能举证确定该财产是否存在及范围，故不予理涉，若高某1今后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分割。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徐州市泉山区产由郭某继承所有，郭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某1150855元；二、驳回郭某、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高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主要证据未经庭审质证，违反法定程序。1.关于剩余拆迁补偿款是否已领取，有无花销完毕的事实未查清。拆迁协议载明“拆迁补偿款于上房时现金领取”，现未上房，拆迁款应存在，原审法院认为“补偿款是否存在及范围应由上诉人举证”，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018年11月5日庭审中，三被上诉人均称拆迁补偿款应该未领取，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已领取，相关证据未经法庭出示质证，违反法定程序，该事实未查清。如确已合法有效领取，但被继承人享有高额退休金及全额医保，其收入及补偿款高达五六十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已花销完毕证据不足。2.关于拆迁房产来源事实不清，未做认证。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结合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材料，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被继承人一家三口均为该厂职工，案涉被拆迁房屋系由1980年分配给被继承人及上诉人一家的福利房，后因厂内生产区域调整拆迁安置的住房，并非原审原告主张的1990年单位初始分配给其的房屋。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并未作认证。二、原审法院关于工龄抵扣款的事实认定错误，远非19%。原审法院“认定高某437年工龄折扣购房款优惠率为19%”，明显错误，该19%系“付款方式优惠率”，与工龄折扣率无任何关系。根据96年房改优惠相关文件，工龄折扣率为1.2%/年，原审法院未就此进行相关调查而错误认定为19%，以致认定被继承人所占份额明显偏少。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产仅属于被继承人与原告夫妻共同财产”适用法律不当，应属被继承人、被继承人原配、郭某的三人共有财产。案涉被拆迁房屋系1980年初始分配予被继承人第一段婚姻家庭的福利房拆迁后1990年安置，属特定历史时期的政策福利分房，决定其权属不能仅以购房合同签订及房产证取得时间来判断。房改时使用了工龄抵扣，实质上是对在我国1992年建立住房公积金前未享受该部分收入的一次性补贴，实质是补发的工资收入，属财产性权益。被继承人房改时既然享用了第一段夫妻存续期间的工龄，所对应抵扣款就应当是被继承人与原配夫妻共同财产，对应的房产份额应有原配份额，故被拆迁房屋应属被继承人、被继承人原配、郭某的共有财产。被继承人原配去世后，夫妻共同财产未做分割继承，上诉人亦未明示放弃继承，上诉人房改时不在此居住仅是考虑被继承人的感情而暂时借给被上诉人居住，并未明确放弃居住权，出资购房款当时郭某未有出资。故剩余拆迁补偿款也应属被继承人、被继承人原配、郭某的共有财产，如确已被继承人领取，原配份额应先行给付上诉人应继承的一半。2.原审法院认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而判决两继女与上诉人享有均等继承份额，不当。上诉人系被继承人的唯一亲生女儿，由其抚养成年，且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均由其服侍照料，被上诉人高某2、高某3仅系无血缘关系的继女，且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时几近成年，共同生活时间短，被继承人需服侍照顾时亦未尽赡养义务。继承遗产时不能仅考虑是否同一顺序，还应综合考虑亲、继子女血亲关系，共同生活时间长短、双方的亲密程序、有无尽赡养义务等因素，如果将两继子女权利与亲生子女等同显然是不公平的。综上，原审法院审查不严、办案粗糙，文书缺乏严谨性，对案情未尽充分调查，事实未清，机械运用法律，生搬硬套法条，不考虑本案具体情形。请求二审法院考虑计划经济时期的特殊情况充分调查，查明案涉房产初始状况、性质、出资情况、共有情况等，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抗辩主张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郭某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与客观情况一致。首先，上诉人认为还存在剩余拆迁补偿款需要继承，上诉人必须自己举证。一审时，郭某已将情况告知法庭，拆迁补偿款于2012年大约二月份，高某4已领取，后由高某4看病及日常花销了，具体情况有的只有高某4知哓。如果该笔款项高某4未领取，郭某放弃这一部分的继承。至于是否领取拆迁款的细节，郭某的代理人核实后告知法庭，这一过程合法合规，一审法院的处理没有瑕疵。关于高某4有高额退休收入，是否花销完毕，与本案房产继承无关，上诉人有证据后可以另行主张相关继承权利。其次，涉案拆迁财产来源事实清晰，原审认定正确。郭某××××年××月与高某4结婚，同年9月调入徐州整流器厂与高某4在一个单位工作。涉案被拆迁房屋是1990年郭某与高某4以双职工身份分到厂里盖好的楼房租住，购买时家庭居住成员是高某4、郭某及两个女儿和郭某母亲。高某1母亲1986年已经去世，且一直是单位临时工，并不享受福利。高某1本人××××年结婚，其只是工作时偶尔在高某4租住的平房前小屋以类似回娘家的方式午休而已，1988年搬走了个人物品，高某1及其母与被拆迁楼房无任何关联。涉案被拆迁房与原先平房虽在一个地址，但完全无任何关系。再次，高某4工龄折扣19%，是法院至有关部门调取的当年房改档案显示的，也是正确的，原审法院认定没有错误。高某4工龄优惠等所得财产时间都是在和郭某婚姻存续期间，依照法律规定，在没有约定时都应该为不分份额的夫妻共同财产，与第三人无关，和上诉人继承份额更无关联。高某4因婚姻内共同买房体现出的上述福利收益是与郭某共有的，并不是高某4个人所有。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涉案被拆迁楼房是高某4、郭某夫妻以双职工身份才分得租住，后1995年开始房改是夫妻共同购买，法院认定是高某4与郭某夫妻共同财产正确。1990年之前居住的平房是公房，与涉案被拆迁楼房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所述房产是高某4与两任妻子三人共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至于上诉人关于购房时郭某未出资的意见及其他上诉意见属于臆想猜测，无辩驳意义。其次，原审法院判决两个继女儿与上诉人同等份额继承正确。继女儿高某2、高某3二人在郭某与高某4结婚后共同生活，当时二人均未成年，与高某4形成了抚养与被抚养的继子女关系。高某4患病后，两个女儿给予照顾，尽了赡养老人义务。倒是上诉人长期在南通生活未尽孝心，应该少分遗产。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尽快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某2、高某3答辩称，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意郭某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歪曲事实，其母亲与父亲结婚后，上诉人只是偶尔回家，午休或周末回娘家。后上诉人一家一直在外地，上诉人也主要在外地照顾女儿、儿子及他们的子女。2009年父亲做心脏支架时，上诉人也未出面，从2013年到2017年父亲瘫痪期间能见到上诉人的次数也不多，上诉人从未补贴过父亲的医药费，在赡养老人方面没有我们尽心，这么多年我们从未埋怨过。高某3在1988年到2005年一直跟随父母生活，2005年到2010年在父母附近购房居住，2010年父母老房拆迁，他们搬到高某3家居住。2013年父亲偏瘫，搬到幸福家园居住，也是高某3的房子，父母是长期住在这里，高某3和高某2包括孩子每周不定期的回家照看他们。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都不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高某1提供1995年6月23日徐房改[1995]3号徐州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印发〈徐州市市区出售公有住房实施办法〉的通知》一份，其中第五条第一款载明“职工按成本价购买新建、腾空和现租住的公有住房，按建立住房公积金制度前的工龄给予折扣。工龄折扣的年限按1992年（含1992年）以前的工龄计算。1995年购房，年工龄折扣率为成本价的1.2%。”据此，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认定高某437年工龄折抵购房款优惠率为19%错误。对该份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三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论怎样折扣，涉案房产均是郭某与高某4夫妻共有的房产。上诉人还申请证人樊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被拆迁房屋实际是被继承人1980年分配的福利房置换而来，结合当时的历史国情和劳动收入分配政策，以及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拆迁房屋有高某4原配杨某的份额。对该证人证言，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为查明诉争拆迁安置差价款是否已经领取，本院向徐州市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调取徐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变现支付审批表及汇总表各一份，证明高某4名下拆迁补偿款117969元已于2012年3月5日发放，由代理人（领款人）成某领取。对调取证据的合法性，上诉人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拆迁款领取时不是高某4本人领取，代理人成某是高某3丈夫，说明高某3和郭某合伙私吞了高某4的财产。三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印证了郭某在原审审理期间的陈述，高某3提出虽是由成某代为领取，但是是父亲授意，且凭高某4的身份证件领取，钱领取后即交给父母。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1提供的1995年6月23日徐房改[1995]3号徐州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印发〈徐州市市区出售公有住房实施办法〉的通知》，能够证明1995年公有住房出售的具体实施办法，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樊某的证言，与涉案房屋的出售及继承分割无紧密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徐州市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的徐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变现支付审批表及汇总表，证明了高某4名下拆迁补偿款117969元已于2012年3月5日发放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根据徐房改[1995]3号文件规定，1995年购房，年工龄折扣率为成本价的1.2%。1996年6月17日，徐州整流器厂出具《出售公有住房价格评估单》，认定高某4工龄年限为37年，付款方式优惠率为19%。安置后剩余拆迁款117969元已于2012年3月5日领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房屋是高某4与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杨某、高某4、郭某三人的共有财产？2.拆迁安置差价款117969元是否已领取，是否应予分割？3.原审法院认定高某4工龄折抵购房款优惠率为19%，进而确定高某4对涉案房产所占的份额比例为60%，是否适当？4.继承人均等分割遗产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是高某4与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杨某、高某4、郭某三人共有财产的问题。经查，夫妻共同财产应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高某4于1996年6月购买徐州市云龙区XX号XX幢XX单元XX室时，是在高某4与郭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高某4前妻杨某于1987年左右死亡，不论XX号XX幢XX单元XX室是否系由1980年徐州整流器厂分配给高某4一家的福利房重新安置而来，杨某身故时，高某4、杨某并未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不是高某4、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某对其身故后高某4、郭某所购得的房产不享有份额。上诉人关于涉案拆迁房屋的来源及应认定为杨某、高某4、郭某共有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拆迁安置差价款117969元的问题。经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拆迁人（乙方）为高某4的徐州市棚户区改造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中，第三项第4点载明“产权交换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差价款117969元，支付时间为上房，支付方式现金”，上诉人据此主张该款并未领取应予分割，经二审调取徐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变现支付审批表及汇总表后，证明该差价款已于2012年3月5日由高某4的代理人（领款人）成某领取，上诉人高某1继而主张该款由高某3与郭某合伙私吞。被上诉人郭某在原审审理期间，即称该款于2012年2月领取，已由其夫妻二人给高某4看病及日常开支花销完毕。该款领取距被继承人高某4去世，已时隔五年有余，在上诉人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该款尚有遗留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要求分割该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关于拆迁安置差价款117969元亦应予以分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高某4工龄折扣率的认定以及高某4对涉案房产所占份额比例的确定问题。经查，1995年6月23日徐房改[1995]3号徐州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印发〈徐州市市区出售公有住房实施办法〉的通知》中，第五条第一款载明“1995年购房，年工龄折扣率为成本价的1.2%。”据此，原审法院查明“1996年6月17日，徐州整流器厂出具《出售公有住房价格评估单》，认定高某437年工龄折抵购房款优惠率为19%”，表述不当，本院在上述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中已予以纠正。根据《出售公有住房价格评估单》，可以看出，XX号XX幢XX单元XX室的实际售价=成本价×[（1－成新折扣率×竣工年限）×地段增减率×结构增减率×楼层增减率×朝向增减率－现住房折扣率－年工龄折扣率×建立公积金前的工龄]×建筑面积×（1－一次付款折扣率），年工龄折扣率仅是计算所购房屋实际售价计算公式中的一个指标，原审法院在酌定被继承人高某4对涉案房产享有份额比例时，已考虑到购买该房时，利用了被继承人工作年限参与房改优惠购房的因素，故虽然上诉人高某1关于原审法院认定高某4年工龄折扣率有误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但原审法院酌定高某4对涉案房产享有60%的份额，并无不当。关于继承人均等分割遗产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根据上诉人高某1与被上诉人高某3、高某2的陈述，各自均尽到了赡养义务，原审法院均等分割遗产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高某1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石镜霞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