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3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物流集团飞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金田公园路临**。法定代表人：陈民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京，北京市赢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速吉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物流基地兴贸二街****法定代表人：张小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正，河南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莉娜，河南恪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晟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第一大街东路北。法定代表人：吴清理，总经理。上诉人中铁物流集团飞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速吉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速公司）、郑州晟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优速公司对飞豹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判决飞豹公司不对晟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不服一审判决支付优速公司运费506800元、返还优速公司保证金16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优速公司和晟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飞豹公司对晟卓公司实缴全部出资，无须对晟卓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晟卓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务制度和会计账簿，其也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优速公司提交的160000元保证金收据完全不符合财务制度，也不符合常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股东代付运费并非侵占公司财产，不能简单、机械地认为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公司法》第63条与第20条第3款之间是一般法与特殊法的关系，审理案件过程中应同时引用二法条。优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飞豹公司的上诉请求。晟卓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优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优速公司与晟卓公司签订的2017年3月8日郑州-鹤壁运输合作协议、2017年3月8日郑州-开封运输合作协议、2017年3月20日郑州-漯河-周口运输合作协议、2017年4月18日郑州-石家庄运输合作协议；2．判令晟卓公司支付运费506800元，退还保证金16万元；3．判令飞豹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晟卓公司、飞豹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中铁物流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甲方）与优速公司（乙方）签订运输合作协议及附件两份（协议编号分别为：郑州-鹤壁、郑州-开封），双方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运输合作协议及附件一份（协议编号为：郑州-漯河-周口），三份协议均约定：经友好协商，双方就国内运输合作项目达成共识如下：依据本协议，甲方将委托乙方为其提供货物运输及其他相关服务。甲方对运单所填写内容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甲方应根据协议服务标准按时向乙方支付费用。甲方依照协议及附件中的约定向乙方支付运费及相关的费用。本协议自2017年3月8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期满后，如双方无异议，本协议将自动延期一年。本协议在以下情况下解除：任何一方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履行期届满前，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一方延迟履行主要义务，经另一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对方不能实现本合同目的；法律规定或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情形。三份协议附件均约定：车辆信息及结算方式，甲乙双方商议每月1号核对上个月的发货明细账，由乙方提供之前所有未结款详细清单供甲方对账，甲方应在7天内核对完毕。协议及附件甲方处加盖中铁公司合同专用章，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内容。优速公司提交中铁公司出具的收据四张，分别载明：兹收到优速公司交来省内支线班车保证金（鹤壁线）40000元；兹收到优速公司交来省内支线班车保证金（郑漯线）40000元；兹收到优速公司交来省内支线班车保证金（开封线）40000元；兹收到优速公司交来郑州-石家庄车辆线路保证金40000元。收据均加盖中铁公司财务专用章。优速公司称其与中铁公司共签订四份运输合作协议，除上述三份运输合作协议外，双方另就郑州-石家庄线签订运输合作协议一份，但该份协议原件被晟卓公司收回，故其无法提交该份协议。签订协议后，优速公司就四条线路分别向晟卓公司交纳保证金4万元，晟卓公司向其出具上述四张收据。后优速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提供运输服务，但晟卓公司尚欠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运费506800元未给付。优速公司提交中铁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的优速吉顺运费情况（财务统计）一张，显示：6月未付金额89800元；7月未付金额84000元；8月未付金额88700元；9月未付金额99900元；10月未付金额62800元；2017年11月未付金额一笔58800元、一笔22800元。押金160000元。另备注：以上11月费用经相关三级分拨及网点确认后有郑州分拨代扣代付，根据扣款情况第一时间解决，以上问题解决后立即结算押金返还（凭押金条付款）。财务统计表加盖中铁公司财务专用章。审理中，优速公司称双方运输协议约定到期后双方自动延期一年，其实际为晟卓公司承运货物至2018年3月26日止，晟卓公司尚欠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运费未付，之前的运费已结清，此后的运费亦由飞豹公司付清。优速公司主张飞豹公司曾代晟卓公司支付部分运费，并收取优速公司开具的发票，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飞豹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飞豹公司认可曾代晟卓公司给付运费并收取发票，但称其系接受晟卓公司委托代晟卓公司向优速公司支付郑州-石家庄线的运费，并提交中铁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委托付款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了中铁公司委托飞豹公司向优速公司代付5月至11月份郑石线班车费的金额。飞豹公司提交付款签批单及发票显示飞豹公司按照委托付款说明向优速公司支付了运费。一审法院通过公告方式向晟卓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应诉手续。公告内容刊登于2018年4月29日刊发的人民法院报。自公告发出之日起经过60日视为送达。故向晟卓公司的送达之日为2018年6月28日。另查，2015年11月17日，中铁公司股东由中铁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飞豹公司。2018年5月10日，中铁公司股东由飞豹公司变更为天津飞豹快线物流有限公司。中铁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变更名称为晟卓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晟卓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关于优速公司与晟卓公司是否就郑州-石家庄线签订运输合作协议的问题。优速公司虽未提交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但其提交晟卓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收据一张，显示晟卓公司收到优速公司交纳的郑州-石家庄车辆线路保证金4万元。晟卓公司向飞豹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说明中亦显示其委托飞豹公司向优速公司支付5月至11月份郑石线班车费。且飞豹公司亦认可其代晟卓公司向优速公司支付部分郑州-石家庄线的运费，未曾代晟卓公司向优速公司支付其他三条线路的运费。故一审法院认定优速公司与晟卓公司就郑州-石家庄线签订了运输合作协议。四份运输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晟卓公司向优速公司出具优速吉顺运费情况（财务统计）一张，显示截至2017年12月22日，其尚欠优速公司运费共计506800元，保证金16万元。晟卓公司至今未按照运输合作协议约定向优速公司支付运费，应承担继续履行之责，并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优速公司要求晟卓公司支付运费506800元，并返还保证金1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晟卓公司现下落不明，亦未向优速公司支付运费，其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向优速公司支付运费的主要义务。且优速公司提交的三份运输合作协议中均约定协议解除情形包括“在履行期届满前，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故对优速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晟卓公司签订的四份运输合作协议（分别为：郑州-鹤壁线、郑州-开封线，郑州-漯河-周口线，郑州-石家庄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四份运输合作协议均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债务发生时，飞豹公司系晟卓公司唯一股东，其多次代晟卓公司向优速公司支付运费，且其提交的委托付款说明出具时间在其代晟卓公司向优速公司支付运费之后，其亦自认在出具委托付款说明之前即代晟卓公司向优速公司支付运费，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晟卓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飞豹公司的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优速公司要求飞豹公司对晟卓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飞豹公司的其余抗辩意见，因优速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飞豹公司并未提交足以支持其抗辩意见，或足以反驳优速公司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郑州晟卓物流有限公司与北京优速吉顺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四份《运输合作协议》（分别为：郑州-鹤壁线、郑州-开封线，郑州-漯河-周口线，郑州-石家庄线）均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二、郑州晟卓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优速吉顺物流有限公司运费506800元；三、郑州晟卓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优速吉顺物流有限公司保证金16万元；四、中铁物流集团飞豹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运输合作协议、优速吉顺运费情况、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档案材料、委托付款说明、凭证签批单、发票等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飞豹公司是否需要对晟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债务发生时，作为晟卓公司的唯一股东，飞豹公司曾多次代晟卓公司向优速公司支付运费。虽然飞豹公司向法院提交委托付款说明以证明财产独立，但该说明出具时间在其代付运费之后，而其亦自认代付行为发生于说明出具之前，故飞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晟卓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飞豹公司的财产，其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飞豹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飞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8元、公告费300元，由中铁物流集团飞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张岚岚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羽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