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再5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南天絮凝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白蒲镇文峰村**。法定代表人：陈文峰，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红，如皋市白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付荥正，男，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树华，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系江苏南天絮凝剂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红，如皋市白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江苏南天絮凝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付荥正、二审被上诉人陈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1民终995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豫民申52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天公司和二审被上诉人陈树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红，被申请人付荥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天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在交易往来中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贷款风险金未作书面约定。双方先后以口头形式订立买卖合同数次，期间多次结算，根据交易习惯，货款保证金通常在合同履行中可以返还，但也可以抵算货款，本案所涉风险金已结算完毕。从2014年12月24日双方确认的情况说明到（2015）上民初字第1406号调解书以及南天公司于2015年11月21日出具的收条，可以确认双方在终止合作关系时，已经确认了双方之间的最终往来款，在结算支付完毕时，双方又再次一致认可所有账目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1406号民事调解书中别无其他争议仅指货款无争议是错误的，从付荥正在2015年11月21日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该款并不特指货款，而是涵盖以前双方所发生的任何款项往来。2.一审法院审核认定证据错误，付荥正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付荥正提交的风险金收据仅能证明南天公司曾收取该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南天公司现在应当返还或者目前尚欠此款的事实。2014年12月24日情况说明实质为双方的一份对账单，共同确认双方交易往来款最终结算的结果。2009年的9.8万元收据之所以在付款后未收回，是因双方当时不在同一地点，江苏和河南之间收回原件不具备条件，且南天公司给付付荥正的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有相应记录，故无必要收回原件。二审未能全面审查相关证据，对南天公司的上诉理由未能客观认定。南天公司提供了将当初收取的保证金转账到付荥正银行账户的记录，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已对此款进行了结算。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付荥正的诉讼请求。付荥正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付荥正提交的南天公司收到货款风险金9.8万元的收款凭证，足以证明付荥正向南天公司交付货款风险金的事实。南天公司提交的相关银行流水等凭据，显示在南天公司于2009年4月21日收取付荥正9.8万元货款保证金后，南天公司向付荥正转款数额大于9.8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所谓南天公司向付荥正转款其实就是南天公司业务经办人陈树华与付荥正之间的往来账目，从其往来手续看双方转账数额抵减后，不存在南天公司向付荥正付款数额大于9.8万元的问题。南天公司称双方不断发生交易，交易次数显然不固定，但货款风险金9.8万元是固定的，南天公司主张货款风险金与佣金按照货款滚动结算显然不合常理。货款结算完毕后南天公司应当返还货款风险金，南天公司未返还货款风险金才是未将9.8万元收据收回的原因。请求依法驳回南天公司的再审请求。付荥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树华和南天公司连带支付付荥正货款风险金9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查明：付荥正、南天公司与案外人中铝河南分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陈树华系南天公司经理。2009年4月18日，付荥正通过陈树华的银行账户，向南天公司汇款98000元作为货款风险金，该公司于2009年4月21日向付荥正出具货款风险金收据原件一份。根据陈树华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该款项也实际转移到了公司而非由其个人所得，结合付荥正出示的收据系南天公司出具的情况，可以认定陈树华接收款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对此货款风险金，南天公司陈述称，其与付荥正及案外人中铝河南分公司每次交易均由付荥正先将货款打至陈树华建行卡，由陈树华转入公司账户作为货款保证金，公司发货开票至中铝河南分公司，待中铝河南分公司将货款汇至南天公司账户后，由南天公司将货款保证金和佣金一起结算后支付给付荥正。付荥正陈述手中还能够持有的标明货款风险金的票据仅此一张，且该款项南天公司应在南天公司、付荥正货款全部结清后予以退还。该院认为，根据“货款风险金”的字面解释，应当认定其具有保证金的作用，在双方不再继续交易时应予返还，南天公司虽提交了多份标明风险金或保证金的票据，但均没有付荥正签字确认，且付荥正并不认可南天公司的主张，此外，即便如南天公司所说每笔交易均是先打款，后返还，则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将此款项返还给付荥正，且若款项返还后南天公司应当将风险金凭证原件收回。另查明，2015年11月2日，付荥正与钱跃军、南天公司产生纠纷诉至该院，经调解该院出具（2015）上民初字第140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由南天公司支付付荥正业务承包补贴102000元，双方确认货款已全部结清。南天公司向付荥正支付承包补偿款后，付荥正另出具收条一份，并载明以后双方再无任何拖欠款项和经济纠纷。该院认为仅能证明货款结清，不再有纠纷，但并不影响南天公司风险金返还的义务，且在（2015）上民初字第1406号案件中，付荥正并未主张此98000元的货款风险金。一审认为，付荥正与南天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付荥正于2009年4月18日向南天公司汇款98000元的风险保证金，应当在双方货款结算后予以返还。现付荥正与南天公司已停止合作并且货款最终结算完毕，南天公司应当返还该98000元的货款风险金。付荥正另主张陈树华承担返还责任，因其系职务行为，故陈树华本人不应对此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南天絮凝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付荥正货款风险金98000元；二、驳回付荥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3270元由江苏南天絮凝剂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南天公司在双方合作之初要求付荥正交付货款风险金98000元，系防止其出售的产品不能收回货款而造成经济损失。经结算，南天公司经付荥正销售给中铝河南分公司的货款已全部收回，付荥正应得到的货款差额已结清，南天公司不能证明其已返还上述货款风险金或该货款风险金已抵扣货款，故付荥正要求南天公司返还货款风险金98000元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南天公司称付荥正交纳的98000元货款风险金已返还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陈树华作为南天公司的员工，其收到付荥正的货款风险金已交付南天公司，付荥正要求改判陈树华与南天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荥正、南天公司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付荥正、江苏南天絮凝剂有限公司各负担1125元。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付荥正与南天公司之间发生多笔业务往来，根据南天公司举出的数份收款收据和相关账户明细，可看出付荥正与南天公司的业务模式为：首先由付荥正向南天公司支付一定金额的货款风险金（或称货款保证金），南天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再与付荥正结算货款风险金，结算方式为滚动结算。本案争议的98000元货款风险金发生较早，按照滚动结算方式应当已经结清。且根据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5）上民初字第140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南天公司向付荥正支付10.2万元承包补贴后，双方之间所有货款都已结清，别无其他争议，亦可证明双方之间对包括本案争议的98000元货款风险金在内的款项已经结清。付荥正持有的98000元货款风险金收据虽能够证明其向南天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但南天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向付荥正偿付98000元货款风险金，故付荥正要求诉请南天公司偿付98000元货款风险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天公司的再审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1民终9956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6民初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付荥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保全费1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共计5520元，由付荥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