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921刑初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和，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蒙古族，高中一年级文化，系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米多维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吉兰泰路18巷8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9月1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经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执法逮捕。现羁押于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刘艳茹，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以阿左检公诉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顺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和及其辩护人刘艳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苏和与被害人杨某（系被告人苏和女友）因感情问题，在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经济处路口酒别重逢酒吧发生争执，后被告人苏和在酒吧门口将被害人杨某殴打，致使被害人杨某倒地后无法行走，后经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杨某因左侧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而死亡。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 被告人苏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在酒吧门口没有打过被害人，就是推了她一下。 辩护人刘艳茹提出被告人苏和在酒吧内虽然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但并没有实施对被害人人体组织器官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或部分功能障碍的行为，不具有致伤、致残甚至是致死被害人杨某的故意，根据证人证言及法医鉴定，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被告人推搡被害人致其仰面倒地受伤所致；本案中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的扇耳光、拉扯、抓头发、脚踢、推搡等行为只是一般的殴打行为，不等于刑法上的伤害，其推搡被害人的行为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因被告人的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可能发生被害人倒地受伤乃至死亡的结果，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被告人苏和的行为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定性；被告人苏和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并全部赔偿到位，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对被告人苏和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之间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苏和与被害人杨某（系苏和女友）因感情问题在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经济处路口“酒别重逢”酒吧发生争执，后被告人苏和在酒吧内、门口对被害人杨某殴打并推搡，致使杨某倒地后无法行走，后经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杨某因左侧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苏和与被害人杨某亲属于2018年12月26日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苏和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5万元，被害人亲属于当日收到全部赔偿款后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苏和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1、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分局2018年9月12日将被告人苏和故意伤害案件移交阿左旗警方查处，2018年9月13日，阿左旗公安局决定对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分局刑侦大队转报的杨某死亡一案立案侦查。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苏和1982年09月10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经查询，未发现苏和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13日11时许，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分局刑侦大队转报：9月12日13时22分，巴镇吉兰太路18巷8号平房居民苏和拨打120称其女朋友杨某昏迷不醒，阿盟中心医院急救后建议向银川转院，9月12日17时32分，苏和将杨某送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心脑血管病医院进行救治，后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9月13日16时，阿左旗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前往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分局将苏和传唤至阿左旗公安局刑侦大队。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心脑血管病医院急诊急救病历、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急救会诊记录、宁夏医科大学疾病诊断证明、死亡记录，证明2018年9月12日17时46分宁夏医科大学出具疾病诊断证明，证明杨某外伤致意识丧失11小时，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在宁夏医科大学急诊科门诊（心脑）就医，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心脑血管病医院急诊急救初步诊断杨某为急性硬膜下血肿，9月12日18时02分会诊记录为：患者杨某病情危重，双侧脑疝形成，持续时间长，我科已不考虑手术治疗，建议就地抢救。2018年9月13日5时05分杨某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心脑血管病医院死亡，死亡记录中显示死亡原因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侧脑疝形成、左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大脑半球脑梗死、左顶头皮血肿。5、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各一份，证明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苏和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赔偿金等共计45万元，当日赔偿金到位后，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恳请司法机关对被告人苏和减轻处罚。 二、证人证言：1、那某的证言，证明那某系苏和朋友，2018年9月11日中午，在苏和家吃饭期间，苏和的女朋友婷婷（杨某）没有喝酒也没有与苏和发生争吵，晚上请他们在大歌星唱歌，参加的人有苏和、杨某及杨某的叔叔杨小红，9月12日凌晨0时30分许我走的时候他们三个在包间里，苏和与杨某没有发生争吵，杨某喝了一瓶啤酒，我觉得她没有喝醉，说话和精神状态是好的，没有发现走路东倒西歪的情况。2、赵琦善的证言，证明赵琦善系苏和朋友，2018年9月11日杨某在苏和家吃饭的过程中没有与任何人发生过冲突，也没有看到她的头部有过碰撞。9月12日12时左右我到苏和家看到杨某在南面卧室炕上睡觉，马巴依尔、苏和、杨某的叔叔在厨房餐桌旁坐着喝酒，当时马巴依尔让我也喝点，我说要走银川不喝了，后我到北绕城的汽修店检查车，15时20分左右苏和给我打电话说杨某摔倒脑出血了得去银川，让我赶紧过去，我到中心医院办理缴费手续时，中心医院的120车拉着杨某及杨某的叔叔、苏和往银川走，后我驾驶车辆拉着我朋友张俊元往银川走。2018年9月12日18时左右到银川医科大学心脑血管医院后联系苏和，他说手续办好了需要家属签字，凌晨5时左右杨某的父亲等四人到医院，主治大夫通知家属杨某已经死亡，银川警方在家属在场的情况下录制了送医院及抢救的过程，之后就将苏和带走了。苏和在中心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杨某头碰了脑出血让我过去，具体是怎么碰的我不知道。银川主治大夫看了片子后说杨某的脑袋在之前有过碰撞,在这之前半个脑子已经脑死亡了，不是因为这次碰撞造成的。3、曹海虹的证言，证明曹海虹系苏和朋友，2018年9月11日中午1时许，在苏和平房共9人一起喝酒，两点左右离开。9月11日晚上11时与那某在大歌星歌厅与苏和、苏和对象婷婷（杨某），还有一个男的一起喝啤酒，12时左右离开。在大歌星歌厅苏和与杨某没有发生争吵，没有看到杨某面部有伤，也没有听说过杨某之前有疾病。4、卢耀万的证言，证明卢耀万系大歌星KTV的主管，2018年9月11日晚上23时许，服务员说8号包间内有客人在砸啤酒瓶，我到8号包间门口看了一下，地上有碎啤酒瓶，包间内没有发生争吵，结账时发现砸坏了一个杯子和一个碗，需要赔偿20元，其中一名女子拿着手机过来准备要微信支付20元，两名男子中有一名胖一点的男子不让这个女子微信支付，这个胖一点的客人自己给吧台付了20元现金，然后他们三个人就一起走了。从8号包间出来三个人，两名男子一名女子，女的穿着黑色衣服、留着长发，两名男子一个比较胖一点、头发比较短，另一名穿着西装，穿西装的那名男子有点醉了，另一名男子和那名女子状态比较好，三个人身上和脸上都没有伤痕，他们三个人走路都好的呢，说话方面也很正常。5、苏木雅的证言，证明苏木雅系酒别重逢酒吧老板，（1）2018年9月12日凌晨1时许有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到我的酒吧，男子穿着灰色西服黑色皮鞋，领口敞开着里面有一条粗项链，女子穿着黑色卫衣白色的鞋，长头发，好像右胳膊还有一个纹身，具体哪面我记不清了，身材非常瘦，身高也不高，眼角皱纹比较严重，脸上还有斑点。那名男子和那名女子进酒吧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伤，是好着的，他们两个人都喝酒了脸部都是发红的。（2）我听见楼上那名男子在踢卫生间的门，有砸碎啤酒瓶的声音，上楼看到那名男子站在包间的门口，女子坐在包间的沙发上哭着,男子嘴里还说着什么。（3）那名女子下楼的时候头发是凌乱的，左侧的脸明显比右侧的脸红很多，好像被打过耳光，女子当时在吧台卡座里给手机充电，那个男的上前用右手抓住女子的头发将她拉倒在地，然后将女子拖到了酒吧的门外面，扔在了门口。女子在被抓头发的过程中没有反抗，就是嘴里边喊着不要打我，那名男子在酒吧内将女子拉倒在地的时候，女子的头部碰到地面，碰了两三下地面。（4）那名男子在酒吧门口用脚踢了那名女子，然后喊女子起来走，那名女子自己站了起来，面朝着男子，还没有站稳的时候，那名男子推了她一把，她就仰面摔倒了，我听见“咚”的一声，声音挺大，我能确定那名男子殴打了那名女子。6、李强的证言，证明李强系出租车司机，2018年9月12日凌晨5时38分许，我开出租车行驶至经济处路口东面，看到在酒别重逢酒吧门前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名男子向我的出租车招手，我调头停车后男子让我帮忙搀扶这名女子，男子先坐在车后排座位上把这个女子抱了起来，并将女子抱着往车的右后排座位上放下，我在一旁帮助搀扶着把这名女子的腿移到了车上并关上车门，然后把这一男一女送到黄河村镇银行对面的巷子里一平房门前。当时看到这名女子好像是睡着了，在男子的身旁靠着，女子已经是醉酒状态了，男子也是喝了酒的状态，但是比较清醒，在车上我听到这名女子有打呼噜的声音。7、杨小红的证言，证明杨小红系杨某的叔叔，自2018年9月10日下午14时到左旗至9月12日中午到苏和家中没有见到苏和与杨某发生争执和闹矛盾，9月11日在KTV的时候，苏和三哥（那某）要回家，苏和不让回，就把酒瓶和两个杯子扔到地上打碎了，服务员要求赔偿20元，苏和不给还骂了服务员，最后我给了服务员20元。我和杨某、苏和一起从KTV出来打了辆出租车，出租车把我送到了宾馆后，他们两个乘坐出租车离开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9月12日中午我到杨某和苏和家中，当时杨某在炕上平躺着，头朝窗子，脚朝床边，盖着被子，脚在外面露着，我听到打呼噜的声音，但是我怎么叫她、摇她都醒不来，苏和说要不打120，我说赶紧打吧，苏和与杨某坐120急救车到中心医院，我是后面打车去的。到中心医院办理转院手续后到银川心脑血管医院，医生说杨某已经不行了，做手术也是白做，还能活两三个小时，我联系了杨某的家人后就去找我女婿了。杨某给我说苏和喝点酒爱打她，平时不喝酒的时候还好。据我了解杨某没有什么疾病，我也没听杨某和她的父母说过。我来阿左旗后见到杨某和最后一次见到杨某时杨某身上没有伤，一切都好的呢。8、马瑾的证言，证明马瑾系苏和前女友，2018年9月12日下午15时许，苏和问我要钱，说他惹祸了，把人打的脑出血了，人快不行了，让我给他转钱，共计给苏和微信转钱3500元。我不知道伤者是谁，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受的伤，苏和没给我说。马瑾不认识杨某，也没听过。9、达胡巴依尔（别名马巴依尔）的证言，证明达胡巴依尔系苏和朋友，9月11日在苏和家中喝酒时，苏和的女朋友（杨某）当时身体状况正常，没有喝酒，脸上没有伤。9月12日到苏和家中看到苏和女朋友平躺在炕上，头朝南、脚朝北，身上盖的被子，扯呼的声音很大，右眼部有青肿，我和苏和还有他女朋友的叔叔怎么叫也叫不醒来，救护车来后他们去了阿盟中心医院，我就回家了。我不知道苏和女朋友眼部伤是怎么造成的，苏和没给我说他女朋友脑出血是怎么造成的，我没有听说过苏和的女朋友以前是否受过伤或有什么疾病。10、冯晓东的证言，证明冯晓东系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心脑血管病医院急诊科大夫，（1）2018年9月12日17时46分，阿拉善盟中心医院120救护车送来一名叫杨某的女性病人，到我医院转诊，这名病人在当地医院拍了颅脑CT，提示左侧急性硬膜下血肿，因为患者杨某无直系亲属，送其来的男子自称是杨某的男朋友，他说杨某的伤是自己摔伤的，我们看到杨某右眼有青肿，摔伤不能造成右眼青肿，所述病情与急诊会诊实际情况不符，我们将此情况向医院总值班室汇报并拨打了110备案，让患者杨某的朋友联系家属告知病情，23时25分杨某病情加重，突发心跳呼吸骤停，经抢救已无复苏迹象。9月13日5时05分，杨某家属到达医院，我们告知患者家属对杨某死亡有异议可进行尸检。（2）杨某的病情诊断情况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一、双侧脑疝形成；二、左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三、左侧大脑半脑脑梗死；四、左顶头皮血肿。杨某的左侧急性硬膜下血肿、左顶头皮血肿根据颅脑CT显示是新鲜伤。 三、被告人苏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8年9月11日中午7个人在阿拉善左旗吉兰泰路18巷8号平房内喝酒，23点多和杨某、杨小红到大歌星KTV与那某还有那某的朋友喝酒，喝到9月12日1点多，我和杨某从大歌星KTV出来打车来到经济处路口酒别重逢酒吧，在酒吧内我因杨某之前找对象的事情和怀孕的事情骂了她，她用啤酒瓶子砸了我的头顶部位，我揪住杨某的头发用我的右手手背在她右眼部扇了一个耳光，把她打倒了，在走道内我拉着杨某的头发将她拉到楼下吧台，松开头发结账，出门后杨某抱着我对我说老公对不起，我让她离我远点，我就推了她一下，她仰面倒地后脑勺着地，我听到咚的一声，她躺在地上还骂了我，然后我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把她抱在车上，我听到她打呼噜的声音，回到家后，我把她抱到炕上靠窗户位置，把她衣服脱掉，她就睡下了，还打着呼噜，我也在她旁边睡下了。（2）第二天叫不醒杨某，然后送到阿盟中心医院，后转院至银川心脑血管医院，医院抢救无效死亡。（3）杨某的右眼部有点青，她在仰面倒地后，我没发现她后脑勺有血，也没发现肿。酒别重逢老板听见我和杨某因为什么吵架，看到我抓杨某头发，我推杨某的时候他应该能看到。（4）我和杨某都喝酒，会发生争吵，我以前打过杨某两次，每次都是杨某先打我，把我惹怒后我扇她一个耳光。我动手打了杨某，没有使用工具和器具。 四、鉴定意见：1、解剖尸体通知书、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阿左）公（物证）鉴（法医）字[2018]1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2018年9月14日，阿左旗公安局依法委托阿左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被害人杨某的尸体进行解剖，经鉴定，杨某因左侧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而死亡。鉴定机构、鉴定人均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2、鉴定聘请书、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银）宁医法鉴（病理）字[2018]AZ009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8年9月27日，阿左旗公安局依法委托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杨某的全脑组织进行了病理检查，经法医病理学诊断：（1）、脑干挫裂伤。（2）、脑水肿；左侧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大脑顶叶、颞叶、内囊区多灶性急性脑梗死，内囊区漏出性脑出血。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告人、被害人亲属。鉴定机构、鉴定人均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 五、辨认笔录及光盘，证明2018年9月18日经被告人苏和辨认，确定酒别重逢酒吧内及酒吧门口就是其于2018年9月12日凌晨故意伤害杨某的地方；2018年9月14日，经苏木雅辨认，一组照片中的8号（杨某）就是2018年9月12日凌晨1时与一名男子到酒别重逢酒吧消费并与同行男子发生争吵的女子；2018年9月14日，经苏木雅辨认，一组照片中的9号（苏和）就是2018年9月12日凌晨1时与一名女子到酒别重逢酒吧消费并与同行女子发生争吵的男子。 六、视听资料、光盘、视频制作说明，证明被告人苏和在酒别重逢酒吧内及酒吧门口于2018年9月12日凌晨故意伤害杨某的视频合成影像，视频合成影像依法由阿左旗公安局办案民警提供，来源合法，附视频制作说明一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和因疏忽大意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变更。本案的起因系被告人苏和与被害人之间因感情问题发生口角，双方无明显的争执与怨恨，被告人苏和对被害人实施的行为只是生活上的一般殴打意图，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综合法医鉴定以及被告人苏和事发后能积极协助抢救被害人等行为，应当认定被害人杨某的死亡并非苏和的主观意愿，被告人苏和主观上不具有伤害的故意，故被告人苏和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苏和辩称其推搡被害人没有预见可能发生被害人倒地受伤乃至死亡的结果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的行为只是一般的殴打行为，不等于刑法上的伤害，其推搡被害人的行为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因被告人的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可能发生被害人倒地受伤乃至死亡的结果，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被告人苏和的行为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定性；被告人苏和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并全部赔偿到位，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量刑时考虑被告人苏和具有当庭自愿认罪、已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并全部赔偿到位、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九月十四日起至二0二四年三月十三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任红蕾 审 判 员  张建成 人民陪审员  司俊峰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邱进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