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风，男，1988年7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2018年5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国助，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鹏积，男，1991年9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民勤县。2017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史瑞英，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治冲，男，1990年2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山西省临猗县。2017年11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璇，男，1993年11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山西省河津市铝基地太华区。2017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文璐，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吕栋，男，1992年6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2017年8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艾福升，男，1997年7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2017年8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敏，男，1997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南康市。2017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旭明，男，1995年8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甘肃省灵台县。2017年12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伟，男，1993年4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2017年10月3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2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紫辉，男，2000年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2018年2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6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兴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李鹏积、艾福升、吕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胡敏、陈治冲、张璇、李旭明、陈伟、张紫辉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津0118刑初7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兴风、李鹏积、陈治冲、张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兴风、李鹏积、吕栋、艾福升、胡敏、陈治冲、张璇、李旭明、陈伟、张紫辉于2011年9月至2017年4月间先后加入活动在天津市静海区的“蝶贝蕾”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推销商品为名，欺骗参加者以2900元的价格购买商品（无实物）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会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作为晋升和返利的依据，晋升顺序依次为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2016年左右，被告人陈兴风晋升为该传销组织的代理商，管理整个传销组织。2016年底被告人李鹏积晋升为该传销组织的培训员，2017年4月被告人吕栋晋升为该传销组织的培训员，2017年6月被告人艾福升晋升为该传销组织的培训员，三人负责统计团队业绩并上报、绘制网络图、收取参与者缴纳的费用，共同管理传销组织下设的多个寝室内90余名传销人员在静海区域内进行传销活动。2016年9月10日下午，陈浩因找工作被骗至传销窝点。为迫使陈浩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李鹏积伙同他人以跟随、限制通话、锁门等方式，非法限制陈浩的人身自由。同年10月9日下午，陈浩被公安机关解救。2016年12月18日下午，蔡超通过网络招聘被骗至传销窝点。为迫使蔡超加入传销组织，吕栋安排李旭明、张璇等人以跟随、限制通话、锁门等方式，非法限制蔡超的人身自由。2017年1月15日下午，蔡超逃离该传销组织。2017年1月3日晚，马某通过网络招聘被骗至传销窝点。为迫使马某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吕栋安排被告人李旭明、张璇等人以跟随、限制通话、锁门等方式，非法限制马某的人身自由。2017年1月15日下午，马某逃离该传销组织。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陈伟在“BOSS直聘”网站发布的虚假招聘信息，被害人李某1被骗至传销窝点。为迫使李某1加入传销组织,时任寝室长的被告人艾福升安排被告人陈治冲、张璇、张紫辉等人以跟随、限制通话、锁门等方式，非法限制李某1的人身自由。被告人胡敏接替艾福升成为寝室长后，继续安排张紫辉等人限制李某1的人身自由,李某1先后被转移至该被告人李旭明及田某的寝室。7月11日，艾福升让翟亚韬将李某1遣送回家，当日晚7时许，翟亚韬联系出租车司机张风格，让张风格送李某1到天津南站。张风格驾车途经静海区时，将车停在路边并到其妻经营的流动砂锅店吃饭，随后返回时发现李某1已不在车内。7月14日，李某1的尸体在静海区新1**国道153公里700米处（流动砂锅店旁）的水坑内被发现。经检验，李某1符合溺水死亡。李某1死亡事件，引起社会关注，互联网上出现大量负面信息，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2017年6月6日11时许，赵某因找工作被骗至传销窝点。被告人李鹏积将赵某安排到被告人胡敏的寝室，胡敏让张某（已判刑）负责接收。赵某发现被骗欲离开时，遭陈伟（因该事实陈伟已被判过刑）、张某、杨某、吴某、胡某、李某3（均已判刑）等人恐吓、殴打，阻止赵某离开。当日16时许，公安机关接警后将赵某解救。2017年8月4日，被告人胡敏被抓获归案。2017年8月7日，被告人艾福升、吕栋被抓获归案。2017年11月6日，陈治冲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张璇、李鹏积被抓获归案。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李旭明被抓获归案。2018年2月15日，被告人张紫辉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陈兴风被抓获归案。2018年6月3日，被告人陈伟被抓获归案。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某1亲属李某4、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兴风、艾福升、吕栋、胡敏、李旭明、张紫辉赔偿了李某4、明某经济损失，李某4、明某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兴风、李鹏积、吕栋、艾福升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李鹏积、吕栋、艾福升、胡敏、陈治冲、张璇、李旭明、陈伟、张紫辉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兴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鹏积、吕栋、艾福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鹏积、吕栋、艾福升、胡敏、陈治冲、张璇、李旭明、陈伟、张紫辉或安排、指使，或积极参与实施，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鹏积、吕栋、艾福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紫辉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陈治冲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陈兴风、李鹏积、吕栋、艾福升、胡敏、张璇、李旭明、陈伟、张紫辉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陈兴风、吕栋、艾福升、胡敏、李旭明、张紫辉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兴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鹏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吕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艾福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胡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陈治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张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旭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陈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张紫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兴风、李鹏积、陈治冲、张璇不服，分别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陈兴风、李鹏积、张璇的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针对量刑问题提出了辩护意见。上诉人陈兴风的辩护人认为：1、陈兴风在传销组织中虽然是代理商，但其仍听命于上线，并非犯意的提起者；2、陈兴风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有认罪悔罪表现;3、陈兴风系初犯、偶犯。恳请二审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对陈兴风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鹏积的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及由此造成的影响与李鹏积没有关系，李鹏积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2、李鹏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时间较短，且属从犯，但刑期却比艾福升重，量刑有失公平;3、李鹏积非法拘禁情节轻微，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量刑畸重。上诉人张璇的辩护人认为：张璇虽然参与了非法拘禁行为，但其听从吕栋、艾福升的指挥，不是非法拘禁的提议者和受益人，其所起作用较小，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能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深，恳请二审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对张璇予以从轻处罚。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陈兴风、李鹏积、陈治冲、张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陈兴风的辩护人所提陈兴风在传销组织中虽然是代理商，但仍听命于上线，其实际仍是代理员，并非犯意的提起者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涉案“蝶贝蕾”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阶”的模式，由低到高形成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五个层级。上诉人陈兴风于2016年晋升为代理商，系该组织在静海区域的最高层级，通过培训员李鹏积、吕栋、艾福升等人层层管理90余人进行传销活动，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陈兴风系涉案传销组织在静海区域的最高层级领导者，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李鹏积的辩护人所提李鹏积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鹏积于2016年底晋升为涉案传销组织的培训员，负责绘制网络图、统计团队业绩并上报等管理工作，系传销组织的领导者。李某1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后，传销人员采取非法拘禁手段迫使其加入传销组织，后李某1在被遣返途中溺水死亡。该事件引起社会关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故对本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3、关于上诉人张璇的辩护人所提张璇听从吕栋、艾福升的指挥，不是非法拘禁的提议者和受益人，其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李某1被骗至传销窝点后，上诉人张璇伙同他人以跟随、限制通话、锁门等方式，长时间非法限制马某、李某1的人身自由，强迫二人参加传销组织。张璇虽受吕栋、艾福升等人安排实施犯罪行为，但其系具体非法拘禁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4、关于上诉人陈兴风、李鹏积、陈治冲、张璇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兴风系主犯；上诉人李鹏积及原审被告人吕栋、艾福升系从犯。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鹏积、陈治冲、张璇及原审被告人吕栋、艾福升、胡敏、李旭明、陈伟、张紫辉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上诉人陈治冲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陈兴风及原审被告人吕栋、艾福升、胡敏等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上述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进行了充分考虑。原审法院综合全案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分别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判处刑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兴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李鹏积及原审被告人艾福升、吕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陈治冲、张璇及原审被告人胡敏、李旭明、陈伟、张紫辉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兴风、李鹏积、陈治冲、张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颖代理审判员  杨阿荣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家磊书记员李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