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爱民，女，1978年4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辉，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中经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玉塘东街**。法定代表人：陈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于，女，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中卫实业（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董村路**法定代表人：林铭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文，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郗文月，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爱民因与上诉人江苏省中经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公司）、被上诉人中卫实业（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卫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7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辉、高超，上诉人中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于，被上诉人中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爱民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卫公司支付沈爱民经济补偿金22490.96元，中经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诉讼费用由中卫公司负担。上诉兼答辩事由如下：1.沈爱民于2014年5月9日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才交流市场被中卫公司录用，后中卫公司通知沈爱民与中经公司签订《南京市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沈爱民在中卫公司从事操作工工作，接受中卫公司的管理，该工作岗位不符合临时性、辅助性、可替代性的特征。中经公司和中卫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沈爱民与中卫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因沈爱民与中经公司签订了《南京市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也接受中经公司的工资管理，中经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中经公司应当对支付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中经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卫公司支付沈爱民经济补偿金22490.9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卫公司负担。上诉兼答辩事由如下：沈爱民于2014年5月9日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才交流市场被中卫公司录用，后中卫公司通知沈爱民与中经公司签订《南京市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沈爱民在中卫公司从事操作工工作，接受中卫公司的管理，中经公司仅为沈爱民缴纳社会保险费、代发工资，并向中卫公司收取手续费。沈爱民在中卫公司从事的工作是中卫公司的主营业务，不符合劳务派遣临时性、辅助性、可替代性的特征，故中经公司和中卫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沈爱民与中卫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中卫公司答辩称：沈爱民经中经公司招用之后，委派至中卫公司工作，担任的岗位均为辅助性岗位，工资和社会保险均由中经公司发放和缴纳，接受中经公司的管理，同时也接受中卫公司的管理，但不能据此认为沈爱民与中卫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沈爱民与中经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经济补偿金应由中经公司支付。中卫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的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连带责任。沈爱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中卫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2490.96元，中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沈爱民与中经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中经公司将沈爱民派遣至中卫公司工作。沈爱民一直在中卫公司工作，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997.99元，工作年限4.5年，所从事的工作岗位为生产岗位。中卫公司与中经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最后一期协议书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其中协议书还载明：“任一方终止或提前解除本协议，须提前30天通知对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8年6月12日，中卫公司向中经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告知派遣合同至2018年6月30日将不再续签。2018年6月4日，中卫公司在公告栏张贴停工通知，告知员工自2018年7月1日起全面停止生产运作。2018年7月2日，沈爱民离开中卫公司，中经公司于7月与沈爱民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确定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1日终止，协议书并载明由于中卫公司（用工单位）违反劳务派遣暂行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未按规定提前通知中经公司（用人单位），导致中经公司无法及时安置派遣员工，造成劳动合同被迫解除，经济补偿金应由中卫公司支付。沈爱民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中卫公司、中经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9月19日，仲裁委作出宁宁劳人仲案字[2018]第2304-23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经公司支付沈爱民经济补偿金22490.96元，驳回沈爱民的其他请求。沈爱民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仲裁裁决书、政府规划批复、电子邮件截图、公告照片、劳务派遣协议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用人单位中经公司解除与沈爱民的劳动合同，并与沈爱民协商一致，应当向沈爱民支付经济补偿金。沈爱民要求用工单位中卫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沈爱民主张中卫公司与中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沈爱民主张在中卫公司从事的工作岗位为生产岗位，不符合劳务派遣的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的特征，中卫公司与中经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无效，与中卫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沈爱民在中卫公司虽为生产岗位，但劳务派遣的临时性、辅助性、可替代性特征非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范，故沈爱民主张中卫公司与中经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协议无效，且与中卫公司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沈爱民系在中卫公司与中经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期满后，被退回中经公司。如中经公司根据劳务派遣协议认为中卫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提前通知义务构成违约，则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省中经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沈爱民经济补偿金22490.96元；二、驳回沈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5元，予以免收。二审中，沈爱民、中经公司述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中卫公司向中经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告知派遣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的事实不清楚，并对2018年6月4日中卫公司张贴停工通知的事实不认可，认为张贴时间应为2018年6月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中卫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卫公司应否支付沈爱民经济补偿金；2.中经公司应否支付沈爱民经济补偿金。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本院认为，沈爱民与中经公司签订的《南京市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或部分无效的情形。沈爱民与中经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由此可见，沈爱民、中经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是明知的。沈爱民以工作岗位在中卫公司为由主张其系与中卫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用工单位中卫公司因为停止生产经营、不再需要劳务派遣工，故其在与中经公司所签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将包括沈爱民在内的劳务派遣人员退回用人单位中经公司，并无过错，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因此，沈爱民要求中卫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中经公司与沈爱民签订《南京市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将沈爱民派遣至中卫公司工作，中经公司与沈爱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卫公司将沈爱民退回中经公司后，中经公司与沈爱民经协商一致，于2018年7月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和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中经公司应当向沈爱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中经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沈爱民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沈爱民及中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爱民及中卫公司各负担5元，本院决定均予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奕炜审判员  毕艳红审判员  王 熠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