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明祥，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孟利，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峰，北京市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芳兵，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成远，北京市言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元洲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南路******。法定代表人：田志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月英，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朝阳，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章明祥、叶孟利因与被上诉人章芳兵、北京元洲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洲装饰公司）、周朝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民初4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明祥、叶孟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章明祥不承担赔偿责任，叶孟利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朝阳法院2016年9月20日的谈话内容足以证明章芳兵与周朝阳形成雇佣关系；2.章芳兵提供的证据和周朝阳的陈述不足以证明章芳兵系周朝阳应章明祥要求介绍到工地，一审法院对章芳兵与周朝阳系亲属关系未予充分考虑，周朝阳为掩饰其实际雇佣人身份，章芳兵为不让亲属承担赔偿责任，捏造事实，虚假陈述；3.章芳兵未提供录音证据原始载体，文字录音内容不完整，不能完全表达全部对话内容，且章明祥、叶孟利均不认可真实性。该录音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4.章芳兵受伤时间是2015年，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农村损害标准赔偿，不应以2017年标准赔偿；5.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其实际居住地标准计算；6.医疗费已经经新农合医保报销7400元，医药费应将此部分扣除。章芳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章明祥、叶孟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元洲装饰公司辩称，同意章明祥、叶孟利的意见。周朝阳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章芳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元洲装饰公司、章明祥、叶孟利赔偿章芳兵医疗费21976.85元；2.请求法院判决元洲装饰公司、章明祥、叶孟利赔偿章芳兵误工费共计27000元（300元*90天）；3.请求法院判决元洲装饰公司、章明祥、叶孟利赔偿章芳兵护理费10800元（120元*90天）；4.请求法院判决元洲装饰公司、章明祥、叶孟利赔偿章芳兵交通费1000元；5.请求法院判决元洲装饰公司、章明祥、叶孟利赔偿章芳兵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7天）；6.请求法院判决元洲装饰公司、章明祥、叶孟利赔偿章芳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7.请求法院判决元洲装饰公司、章明祥、叶孟利赔偿章芳兵残疾赔偿金48480元（24240*20*10%，暂以2017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基础计算）；8.请求法院判决元洲装饰公司、章明祥、叶孟利赔偿章芳兵被扶养人生活费17556元（暂以2017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基础计算）；9.请求法院判决元洲装饰公司、章明祥、叶孟利赔偿章芳兵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请求法院判决元洲装饰公司、章明祥、叶孟利赔偿章芳兵鉴定费3150元；11.请求法院判决元洲装饰公司、章明祥、叶孟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元洲装饰公司承接了北京市大兴区X小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元洲装饰公司将工程交由叶孟利负责施工，由叶孟利按照工程要求的标准完成施工并交付工程，元洲装饰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叶孟利，涉案工程又由叶孟利分包给章明祥。章芳兵系在涉案工程从事劳务作业的工人。2015年7月11日，章芳兵在涉案工程作业过程中拇指被切割机切伤，随后被送往积水潭医院就诊。当天，章芳兵从积水潭医院转院至空军医学研究所附院治疗。2015年7月11日当天，章芳兵在空军医学研究所附院支付门诊医疗费297.13元。当天，章芳兵在空军医学研究所附院住院治疗。入院主诉为：“左拇指外伤后疼痛、出血伴活动受限4小时。”现病史：“患者自诉于2015年7月11日10时左右在自家干活时被切割机切伤左拇指，即感疼痛剧烈，出血不止，约30ml并拇指活动受限，当时无头晕、头痛、恶心呕吐等不适，急被同事送至积水潭医院就诊”。既往史：“自诉患有糖尿病6年，规律肌注胰岛素治疗，控制尚可”。经询问，章芳兵称其在空军医学研究所附院时说的“在家干活时受伤”是为了新农合能够报销医疗费所作的不实陈述。空军医学研究所附院的病案记载如下，门诊诊断为“左手拇指不全离断”；入院初步诊断为“创伤性单指截断”；其他诊断为“糖尿病”；损伤、中毒的外部原因记载为“电动机造成的事故”。2015年7月17日，章芳兵出院。2015年7月17日支付住院费共计31052.64元；2017年7月28日支付换药费、纱布费、拆线费40.28元。章芳兵从空军医学研究所附院出院后，多次前往广安门医院换药、复诊。章芳兵分别于2015年7月19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7月25日三次前往广安门医院复诊，每次复诊均支付挂号费4.5元及换药费、材料费76元（三次共计241.5元）。此外，章芳兵于2015年7月25日另发生一次挂号费4.5元及西药费（精蛋白锌重组赖脯胰岛素）340.80元。章明祥为章芳兵垫付医药费10000元。2016年4月10日，章芳兵致电元洲装饰公司员工刘艳军协商其工伤赔偿事宜，刘艳军称其不再负责此事，要求章芳兵联系元洲装饰公司岳姓经理或姓皮的主管。2016年4月11日，章芳兵到元洲装饰公司与工作人员岳某协调此事并进行了录音，当时，岳某了解章芳兵意图后致电叶孟利了解情况，后岳某回复章芳兵称这种事不能只谈一次、要求章芳兵与叶孟利之间协商解决此事、元洲装饰公司与叶孟利签有协议、因章芳兵没合同元洲装饰公司不好管、让章芳兵与其大舅哥(指周朝阳)找叶孟利，并称叶孟利将约班组长章明祥择日与章芳兵就赔偿事宜再次接洽。2016年4月15日，章芳兵致电章明祥希望得到20000元赔偿，但章明祥称此事不能让章明祥一个人承担，多了章明祥出不起，章明祥也不在元洲装饰公司干了，只同意向章芳兵另行支付12000元，如果章芳兵不接受爱找谁找谁。当日，章芳兵致电叶孟利协商赔偿事宜，章芳兵称其是周朝阳为章明祥找的木工、章芳兵是做了十几天出的事情、装修的单子是元洲装饰公司出的，叶孟利称如果元洲装饰公司敢扣叶孟利钱、叶孟利也起诉元洲装饰公司，章芳兵即使打官司拿钱也是二三年之后，如果章芳兵起诉、叶孟利就不承认，因章明祥与章芳兵二人就赔偿事宜互不让步，叶孟利拒绝协调此事。2016年6月15日，章芳兵就此事将章明祥、元洲装饰公司诉至法院，案号为(2016)京0109民初2236号，2016年6月27日，章芳兵撤诉。2016年6月27日，章芳兵就此事将章明祥、元洲装饰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京0105民初38377号。该案中，章明祥于2016年9月20日10时30分法庭谈话时称“原告（指章芳兵）受伤是事实，但事故发生后各自所应承担的责任应明确，第一被告应是周朝阳，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元洲装饰公司、叶孟利、章明祥、章芳兵都有责任。不清楚章芳兵干了多少天，我直接把钱给周朝阳，不认识原告(指章芳兵)。”当天，法院询问章芳兵“原告何时从章明祥领工资？”章芳兵回答：“周朝阳付的钱。”2018年3月14日，章芳兵撤诉。本案审理中，叶孟利表示，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时，其本人也在场。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章芳兵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此次事故造成的章芳兵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0月30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章芳兵左拇指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9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本次鉴定由章芳兵缴纳鉴定费3150元。经查，章芳兵之父为章某1、之母为周某1、之妻为周某2，章芳兵、周某2育有一子章某2，章芳兵为安徽省X县农业家庭户口。章某1生于1951年9月4日（章芳兵定残之日为67周岁），周某1生于1952年7月13日（章芳兵定残之日为66周岁），章某2生于2001年12月9日（章芳兵定残之日为16周岁）。除章芳兵外，章某1与周某1另育有章某3、章某4二女。另，北京市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240元。经询问，章芳兵表示不能提供完税证明及近三年平均收入证明，不能提供支出护理费或护理人员误工费的证明，交通费是估算的。2018年8月8日，章明祥签收了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2018年8月16日，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庭前会议，章明祥进行了答辩及质证。2018年8月17日，章明祥提交管辖异议申请书，申请将本案移送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法院告知章明祥因其对本案已进行应诉答辩，故对相应管辖异议不再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章芳兵受伤经过，章芳兵主张系在涉案工地施工时被切割机切伤，而章明祥在（2016）京0105民初38377号诉讼中承认章芳兵是在涉案工地干活时受伤。本次诉讼中章明祥、叶孟利又否认章芳兵在涉案工地施工时受伤，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同时，根据医院病案记载，此次事故外部原因被认定为系电动机造成的事故（创伤性单指截断），章芳兵受伤后系由同事送医治疗，因此法院认定章芳兵系在涉案工地施工时受伤。关于元洲装饰公司、叶孟利、章明祥之间的关系。元洲装饰公司称其与叶孟利之间系合作关系，由元洲装饰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叶孟利负责施工，叶孟利按照要求交付工程，元洲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元洲装饰公司与叶孟利未向法院提供双方之间的书面合同。本案中，叶孟利将涉案工程又分包给章明祥施工，据此，法院确认元洲装饰公司与叶孟利之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叶孟利与章明祥均陈述由叶孟利将工程包给章明祥施工，故法院确认叶孟利与章明祥之间就涉案工程也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关于章明祥、周朝阳及章芳兵之间的关系，章明祥称其不认识章芳兵，由周朝阳雇佣章芳兵并且向章芳兵发放劳务报酬，主张章明祥与周朝阳之间属于分包关系，周朝阳与章芳兵之间属于雇佣关系；周朝阳则称其将章芳兵介绍给章明祥，二人工资均由章明祥发放，周朝阳仅代为领取，主张周朝阳与章芳兵均系章明祥雇佣。对此，法院认为，因章明祥在之前诉讼中认可章芳兵受伤的事实并对各方责任作出了相应陈述，本案中，章明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周朝阳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故法院认定章芳兵系周朝阳应章明祥要求介绍到工地提供劳务的工人，周朝阳与章芳兵之间无雇佣关系，章明祥与章芳兵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于章芳兵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逐一论述如下。对于章芳兵主张的医药费用21976.85元。章芳兵提供医疗费票据显示其共支付医疗费31976.85元，其中包含2015年7月25日于广安门医院挂号一次及购买胰岛素的费用345.3元，因其患有糖尿病多年，故当天产生的胰岛素费用及挂号费一次并非因此次事故产生，应予扣除。因章芳兵与章明祥均认可事故发生后章明祥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费用亦应扣除。经核算，章芳兵剩余医疗费损失为21631.55元。对章芳兵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8480元（按照2017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40元*20年*10%计算），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章芳兵主张的误工费27000元（日工资300元*90天）。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酌定误工期为90天，因章芳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费标准，故法院酌情按照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核算，经核算，法院确认章芳兵的误工费为15000元，对章芳兵主张误工费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章芳兵主张的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对护理期，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为90日，对于护理费标准，章芳兵未提供证据，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经核算，法院确认章芳兵的护理费为10800元。对章芳兵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酌情确定营养期为60日，对营养费标准，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经核算，法院确认章芳兵的营养费共计3000元。对章芳兵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虽然章芳兵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但其就医确会发生一定交通费，法院结合就医次数及就医地点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元，对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章芳兵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法院根据章芳兵的伤残等级，酌情确定章芳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对章芳兵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7天），其因伤住院天数为7天，法院酌情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日，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00元。对章芳兵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556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法院对章芳兵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556元不持异议，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将该费用纳入残疾赔偿金计算。对章芳兵主张的鉴定费3150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章芳兵在涉案工地施工时受伤，章明祥与章芳兵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故章明祥应当对章芳兵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元洲装饰公司在叶孟利没有承接建设工程资质的情况下与叶孟利形成分包关系，叶孟利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亦没有相应资质的章明祥，故元洲装饰公司、叶孟利应当对章芳兵在此次事故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章明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章芳兵医疗费损失21631.55元、残疾赔偿金6603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鉴定费3150元，上述各项共计125517.55元；二、北京元洲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叶孟利就判决第一项各项目向章芳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章芳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章明祥、元洲装饰公司、章芳兵、周朝阳没有提交新证据。叶孟利提交如下材料：1.工牌2张（复印件，原件退回）；2.最佳项目经理表彰牌1份（复印件，原件退回）；3.网页打印件3张，证明叶孟利是元洲装饰公司项目经理，是职务行为。章芳兵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章芳兵知悉叶孟利是大工长，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关系。元洲装饰公司、周朝阳对上述材料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元洲装饰公司称没见过上述材料，周朝阳称只知道叶孟利是大工长，不知道具体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上述材料未形成新的事实，不作为新证据采用。二审期间，叶孟利称其以提成的方式从元洲装饰公司给其的工程款中获取报酬。本院另查明，章芳兵主张的医疗费中并未扣除由医保报销的7274.80元。除此之外，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是何种法律关系；二、章芳兵损失数额的确定及赔偿主体。本院就此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法律关系问题。经本院核实，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叶孟利认可其工程从元洲装饰公司承包而来，章明祥再从叶孟利处承包。章明祥亦认可其从叶孟利处承包工程之事实。虽然叶孟利辩称其与元洲装饰公司系合作关系，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元洲装饰公司不认可叶孟利系其员工，认为与叶孟利之间是承揽关系。结合叶孟利所述其以提成方式从元洲装饰公司的工程款中获得报酬之事实，应认定元洲装饰公司与叶孟利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叶孟利与章明祥之间亦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述关系的认定正确。因在此之前的诉讼中，章明祥认可章芳兵受伤的事实并对各方责任作了相应的陈述，而本案中章明祥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朝阳与章芳兵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应认定章明祥与章芳兵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叶孟利、章明祥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关于章芳兵具体损失数额的确定及责任的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因而，虽然章芳兵是2015年受伤，但章芳兵于2018年对本案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按2017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章芳兵的残疾赔偿金正确。而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因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而产生，故不应以被扶养人生活所在地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因章芳兵的医疗费中有7274.80元由医保报销，该部分不应认定为章芳兵的损失，应予扣除，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章明祥、叶孟利之上诉理由，除关于扣除医保报销的医疗费理由成立外，其他上诉理由及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对医疗费数额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民初4118号民事判决；二、章明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章芳兵医疗费损失14356.75元、残疾赔偿金6603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鉴定费3150元，上述各项共计118242.75元；三、北京元洲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叶孟利就本判决第二项各项损失向章芳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章芳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章明祥、叶孟利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7元，由章芳兵负担226元（已交纳），由章明祥、北京元洲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叶孟利负担1311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叶孟利负担1323.5元（已交纳），由章明祥负担1323.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章芳兵负担163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新审判员  汤 平审判员  赵小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任可娜书记员苏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