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平，女，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凤阳县府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王洪巨，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鑫，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瀛，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平与上诉人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蚌医一附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3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上诉人蚌医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鑫、陈宗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陈平残疾赔偿金。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事发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错误。一审庭审中，陈平提交的其与程茂生的结婚证、2006年程茂生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8年程茂生与他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证明陈平自2007年就在凤阳县城居住至今。蚌医一附院辩称，1、原审法院对陈平的身份审查认定无误，陈平系农村户口，依法应当按照农民的身份确定赔偿标准。2、陈平主张按照城镇居民待遇确定赔偿标准，证据不足。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认定的条件是：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生活来源主要在居住地。陈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确定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平二审上诉请求。蚌医一附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过高，该医院认为主要责任下限以60%为宜，因陈平的损害主要是手术操作引起的并发症造成，手术并发症是手术中可能出现的疾病，与原发病存在一定的关系，且术前有告知。2、陈平于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5月4日在该医院治疗其原发疾病，花费医疗费合计48140.3元，陈平仅缴纳15000元医疗费，鉴于该医疗费系陈平治疗其原发疾病所应付，不是其因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陈平所欠该医院的医疗费33140.3元不应按照责任比例分配。陈平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医院承担的赔偿比例正确，是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的认定，陈平的损伤并不是并发症造成的，而是医疗单位在手术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的，因此一审法院对赔偿比例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医院的上诉请求。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蚌医一附院赔偿陈平医疗费15990元、护理费69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元、营养费2080元、误工费9281.6元、残疾赔偿金189840元、精神抚慰金24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38元、鉴定费6600元，合计258960.2元的75%即194220.15元。蚌医一附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陈平支付该医院医疗费3314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7年11月13日入住被告医院，入院诊断：鼻息肉，被告于2017年11月16日给予原告行FESS＋鼻息肉摘除术，术后原告感觉眼睛不适，经查：左侧眼眶内下侧壁小碎骨片陷落伴视神经后端受压迫，被告又于2017年11月17日为原告行全麻下“鼻内镜下左侧视神经探查＋减压术”。原告于2018年1月8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48140.30元，原告预交15000元，尚欠33140.30元未交。原告于2017年11月23日前往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进行治疗，共花去医疗费689.6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申请，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经原告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9月6日作出金陵司法鉴定所[2018]医损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蚌医一附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陈平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2.被鉴定人陈平左眼盲目构成八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平与被告蚌医一附院形成医患关系。依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蚌医一附院在手术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患者视神经损伤，被告在原告出现视力下降的症状后，虽然经过手术等积极治疗，但原告视力仍无法恢复至正常。依据金陵司法鉴定所[2018]医损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结合本案实情，酌定以被告承担75%的责任比例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标准，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予以核减。其中医疗费15689.6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住院57天，现原告主张52天，予以准许。护理费6905.6元（52天×1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52天×30元）、营养费1560元（52天×3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事发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147.48元（36132/365×52天）、残疾赔偿金76548元（12758元×20年×30%）、精神抚慰金24000元、交通费856元、住宿费138元、鉴定费6600元，合计139004.68元的75%即104253.51元。原告尚欠被告医疗费33140.30元，扣除被告自己应承担部分24855.22元，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8285.08元。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医疗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平医疗费15689.6元、护理费69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560元、误工费5147.48元、残疾赔偿金76548元、精神抚慰金24000元、交通费856元、住宿费138元、鉴定费6600元，合计139004.68元的75%即104253.51元；二、反诉被告陈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8285.08元；三、驳回原告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4元，减半收取2092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5000元（被告已预交），合计7092元，原告负担1692元，被告负担5400元，折抵后被告应支付原告400元，于支付上述第一笔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平要求蚌医一附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残疾赔偿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蚌医一附院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陈平所欠医疗费是否属于涉案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平一审提供的程茂生2006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仅证明程茂生于2006年10月与凤阳鸿鑫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其一审提供的结婚证，证明其于2011年6月与程茂生登记结婚，同时陈平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在蚌医一附院住院的病案载明陈平及其丈夫程茂生的住址为“安徽省凤阳县板桥镇桥西村小程队3号”，即陈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发时在城镇已连续居住满一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据此，陈平上诉要求蚌医一附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于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结论“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陈平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蚌医一附院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酌定以被告承担75%的责任比例为宜”，并无不当，蚌医一附院上诉认为其主要责任下限以60%为宜的理由不能成立。陈平的蚌医一附院住院病案中，2017年11月13日的病程记录表明初步诊断陈平为“鼻息肉”，诊疗计划为“1.完善相关检查2.择期手术”，蚌医一附院于2017年11月16日对陈平行FESS＋鼻息肉摘除术，术后陈平感觉眼睛不适，蚌医一附院又于2017年11月17日为陈平行全麻下“鼻内镜下左侧视神经探查＋减压术”，后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医方存在行鼻息肉摘除手术过程中操作不当致患者视神经损伤的过错”。蚌医一附院上诉认为医疗费系陈平治疗其原发疾病所应付，不是因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该项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平、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陈平负担1900元，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庞 玲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