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虎，男，汉族，1962年2月18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开放大道**（五金机电城7号楼125-127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柏静，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美邦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东台镇范公工业集中区龙飞路。法定代表人：吴领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燕，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悦，男，汉族，1993年4月26日生，住，住江苏省盐城市/div>上诉人陈炳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美邦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邦公司）、原审第三人吴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2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炳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应付货款127124元有误，在扣减相关款项后实际应支付83693元。1、上诉人是批发销售，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电机，应当在被上诉人出具的价格基础上下浮10%，但在双方的结算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予以扣减。2、案涉质量问题的四台电机的货款不应当由上诉人支付，总金额应当扣减11239元。内蒙古的两台、广西一台、江西的一台电机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应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因货物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对货物的保修、更换、退货的义务。本案中因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退换，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该电机的费用，还应承担因质量问题给上诉人的客户造成的损失。3、广西的一台属于被上诉人质量问题而导致的退换、换货，该台电机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卫萍公司发出的货物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起年息6%按照罚息1.5倍进行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应当从双方对账、结算、确认具体付款数额后开始计算，一审认定自最后一次交货次日起算有失公平。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按年息6%按照罚息1.5倍进行计算没有依据。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美邦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第一项的1、2、3主张的事实不成立。2、一审中我公司依据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法律予以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吴悦未答辩。美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炳虎立即给付欠款12985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暂主张17710元，以上合计147564元。标准为2016年12月31日起年息6%按照罚息1.5倍进行计算；2、诉讼费用由陈炳虎承担；3、陈炳虎承担律师费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陈炳虎与美邦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关系。由陈炳虎向美邦公司购买电机及相关产品。美邦公司认为共计向陈炳虎发货472台，总价款为391469元。陈炳虎则认为应当是470台，总价款为385240元，误差的两台中一台20**年11月8日美邦公司发往广西钦州换货的3499元、一台因质量问题2016年10月29日美邦公司自行发往山东寿光的2730元不应算在内。另外2015年10月4日、10月5日的两笔货是陈炳虎与江苏卫萍物资公司（以下简称卫萍公司）订购减速机，美邦公司基于谁的指示向陈炳虎发货，其不清楚，但陈炳虎结账是与卫萍公司结算的。同时还应当扣减因质量问题发往江西一台以及吊装费500元、运费600元；发往内蒙两台的费用。双方来往对账单上明确表明2016年11月8日电动机YE2-225S-4－B3发往广西钦州换货的，2016年10月29日是美邦公司直接发往山东寿光的，同时陈炳虎电话与美邦公司方沟通，让其维修人员现场售后，至于维修还是换货是厂家的事情。同时陈炳虎举证了盐城市吉盛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盛达公司）、江苏宇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辰公司）各自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因美邦公司的电动机发生质量问题，重新发往江西一台电动机，发往内蒙两台电动机。美邦公司则认为，关于山东寿光及广西这两笔货，实际上美邦公司是在向陈炳虎供货，同时美邦公司并未收到过陈炳虎关于五台电机存在严重缺陷方面的证据及相关要求。另2015年10月4日、10月5日的两笔发货，在美邦公司与第三人吴悦对账过程中，第三人吴悦明确是有这两笔发货的事实，而且美邦公司并不认识卫萍公司，这两笔货是美邦公司按照陈炳虎的要求发货的，且直接收货人是陈炳虎。现双方争议的是2015年10月4日、10月5日的两笔减速机货款31834元是否应当由陈炳虎与美邦公司进行结账；一台20**年11月8日发往广西钦州换货的，一台发往江西的、两台发往内蒙的四笔货款是否应当由陈炳虎向美邦公司支付货款；一台20**年10月29日美邦公司发往山东寿光的电动机是否应当由陈炳虎支付货款。另查明，陈炳虎与美邦公司双方均作为证据使用的来往对账单，是2018年三、四月份由美邦公司单位销售员李浩带至陈炳虎处，对账单最后列明：“总欠金额182585-已付50000=应付132585-5461=127124元，应开票金额87006+41645=128651减速机退伙564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炳虎向美邦公司购买电动机等相关产品，双方形成买卖关系。（一）关于陈炳虎应当向美邦公司支付货款数额的认定。1、2015年10月4日、10月5日的两笔货款，是否应当由陈炳虎支付给美邦公司。庭审过程中，陈炳虎与美邦公司双方对2015年10月4日、10月5日两笔货款共计31834元的数额无异议，但是陈炳虎陈述该两笔货物是其向卫萍公司订购的减速机，所产生的31834元货款应当由其与卫萍公司进行结账。但从美邦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4日、10月5日的出库单中以及双方往来对账单中显示，10月4日、5日的电动机购买单位为陈炳虎。同时陈炳虎并无证据表明美邦公司是基于卫萍公司的要求向其发货。故该两笔货款31834元应当由陈炳虎支付给美邦公司。2、四台陈炳虎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电动机产生的货款是否应当由陈炳虎支付。庭审中，陈炳虎认为其支付给美邦公司的货款中应当扣减因质量问题发往江西的一台以及吊装费500元、运费600元；发往内蒙的两台；发往广西的一台，共计11239元。但事实上经双方一致确认，该四台电动机都是美邦公司直接发给陈炳虎的，发往广西的一台虽然在往来对账单和出库单中均显示是换货的，但是换货的原因并未标注，同时也无相关部门对此作出的鉴定结论。另陈炳虎虽然在庭审中举证吉盛达公司、宇辰公司的证明，用以佐证是美邦公司的电动机存在质量问题。但这仅仅是第三方出具给陈炳虎的证明，其并无证据表明其在电动机出现质量问题后通知美邦公司并让美邦公司进行确认，另外也没有相关部门对出现问题的电动机的鉴定结论。故该四台电动机应当由陈炳虎向美邦公司支付货款。3、2016年10月29日美邦公司发往山东寿光的一台电动机是否应当由陈炳虎支付货款。在庭审中，陈炳虎提出该台电动机是美邦公司自行发往山东寿光的，与陈炳虎没有关系。美邦公司陈述是按照陈炳虎的要求发货，但其并无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同时由美邦公司方带至陈炳虎处，陈炳虎接收后作为证据使用的往来对账单上并无该笔往来。故该笔货款2730元应当由美邦公司自行承担。综上，关于美邦公司要求陈炳虎支付货款12985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二）关于陈炳虎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情形下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标准，调整至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至1.5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双方发生最后一笔货物往来是在2016年12月31日，根据法律规定，陈炳虎应当在2017年1月1日将货款全部与美邦公司结清。故美邦公司要求陈炳虎承担自2016年12月31日起年息6%按照罚息1.5倍计算的利息，暂主张17710元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三）关于美邦公司主张律师费的问题。美邦公司与陈炳虎对律师费相关事项无书面约定，也没有口头约定。同时美邦公司也未提供律师委托合同及律师费收费发票进行佐证。故对美邦公司的此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四）陈炳虎要求美邦公司开具金额187964元增值税发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本案中陈炳虎虽然可以要求美邦公司开具金额187964元的增值税发票，但是其并未提起反诉，且双方对于开具发票金额存在争议。故对于陈炳虎要求美邦公司开具18796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法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陈炳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邦公司支付货款127124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年息6%按照罚息1.5倍进行计算，以17710元为限）。二、驳回美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1元，由美邦公司承担51元，陈炳虎承担32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有无约定由美邦公司给予陈炳虎货款10%的价格下浮；2、美邦公司提供给陈炳虎的电机中是否存在四台有质量问题，该四台电机的相应货款应否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3、是否存在由卫萍公司所发的货物，相应的货款是否应当由陈炳虎支付；4、陈炳虎应当从何时开始向美邦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标准有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美邦公司与陈炳虎之间的电机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争议焦点一，关于美邦公司是否同意给予陈炳虎10%的价格下浮问题。陈炳虎主张与美邦公司口头约定给予10%的价格下浮，美邦公司予以否认，陈炳虎对此未能提供证据，故陈炳虎主张美邦公司同意给予10%的价格下浮，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关于陈炳虎提出的四台有质量问题的电机，其不应当付款的问题。对于内蒙古两台电机与江西一台电机的质量问题，陈炳虎在一审中提供了案外人宇辰公司与吉盛达公司的书面证词各一份，证词上没有经办人的姓名，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也无证据证明陈炳虎在收到客户反馈后及时将质量问题向美邦公司提出，且不能证明三台电机就是美邦公司所销售，故其主张的这三台电机有质量问题不应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广西的一台电机，陈炳虎在一审中提供的依据是美邦公司出具的来往对账单及发货单上均注明了换货字样，因而主张系质量问题换货故不应当支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换货行为是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形成的，实践中产品换货的原因有许多种，不仅限于质量问题，现陈炳虎不能提供电机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仅凭换货就主张是质量问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关于陈炳虎在一审中主张由卫萍公司所发货物不应向美邦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陈炳虎对于货物系卫萍公司所发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也不能提供其与卫萍公司的往来及付款证据，而该争议往来的发货凭证均在美邦公司处，而且还出现在双方提交的往来对账中，故陈炳虎该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争议焦点四，关于一审认定的应当支付货款的时间与逾期付款的利率计算标准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那么陈炳虎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原审法院认定陈炳虎应当从美邦公司最后一次供货的次日起开始支付货款，并无不当。至于逾期付款的利率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原审按年息6%的1.5倍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此外，陈炳虎在二审审理中提出有一台电机358元应予扣减的问题，由于陈炳虎未能提供应予扣减的相应证据，而美邦公司在一审中是在调解阶段作出的同意扣减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应当扣减该货款的依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也不予采信。综上，陈炳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陈炳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毅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