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11民初1558号原告：韩宪平，男，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利，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阳华兴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竹镇上水村牛头坡。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友，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阳小河区华兴电力器材加工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竹镇上水村牛头坡。负责人：李萍，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友，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毅，男,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告韩宪平与被告贵阳华兴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一贸易公司）、贵阳小河区华兴电力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华兴电器厂）、周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5月15日以（2016）黔0111民初4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韩宪平的诉讼请求。原告韩宪平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7年12月5日做出（2017）黔01民终37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宪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利，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被告华兴电器厂负责人李萍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友、被告周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涉及对视听资料进行司法鉴定而扣除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宪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委托代理酬金90万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李萍及周毅相识多年。2015年12月，华兴电器厂位于上水村牛头坡的厂房被拆迁。2016年1月初，周毅找到原告，说李萍与华兴一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是姐弟关系，周毅是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经营人，周毅希望原告代理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与有关部门洽谈征收补偿的具体事项并愿意支付代理酬金，原告同意代理但提出代理事宜标的金额巨大，要求按照所得拆迁款总额的5%支付代理酬金或酬金定为100万元，周毅口头表示同意。原告接受委托后，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于2016年1月8日向原告出具了《授权书》。因原告代理工作进展明显，2016年1月12日，李萍将原告叫到其和周毅的家中，周毅向原告出示了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给他的《授权书》，该授权书内容显示“因贵阳小河区华兴电力器材加工厂2015年12月份被政府拆迁，故委托周毅代表洽谈征收补偿的具体事项，周毅在办理拆迁事宜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委托书上加盖了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的印章，签署日期为2016年1月8日”，之后周毅当着李萍的面给原告写了承诺书，内容为“因本企业遭到强拆，一切由表哥韩宪平出面处理此事。不管结果如何，我承若（诺）拿壹佰万元正（1000000.00）给表哥韩宪平作为感谢费”。原告要求李萍签名，李萍说一切授权给周毅了，周毅签字认可的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都认账，周毅说对原告的承诺就是代表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对原告的承诺。之后的一天，李萍、周毅与原告一起到工商银行贵溪分行，李萍取出8万元现金作为前期工作酬金直接交给原告。接受委托后，原告为被告做了大量代理工作，现拆迁征收补偿工作已经取得巨大进展，被告已经与政府有关部门商签拆迁征收补偿协议，获得征收补偿款1550万元，且还将另外获得一笔巨额征收补偿款，但迄今为止，三被告仅向原告支付10万元，对于余下应付的90万元却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共同辩称：1、原告代理二被告处理与花溪区房屋征收局的拆迁补偿事宜，属于无偿行为。2015年，华兴一贸易公司与华兴电器厂被花溪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后，周毅找到我方称能帮助我方与政府协商违法拆除赔偿事宜，我方同意委托周毅与政府协商赔偿，但因周毅称为了方便与政府协商，要求加上周毅所谓的朋友韩宪平的名字，我方在委托书上加上了韩宪平的名字。我方委托周毅、韩宪平与花溪区征收管理局进行协商是无偿行为，从未签订任何委托代理合同，也未表示要支付任何费用。2、原告陈述华兴电器厂法定代表人李萍同意支付他100万元不属实，周毅与李萍早已离婚不是夫妻关系，李萍不可能也不会委托周毅对韩宪平做任何表态，承诺书李萍不知晓，李萍支付8万元的酬金也是虚假陈述，韩宪平写给周毅的收条中明确载明是周毅给的活动经费；3、周毅对韩宪平支付的任何费用、做出的任何承诺都与答辩人无关，我方给周毅以及韩宪平的授权书中明确了授权权限为洽谈征收补偿事宜，也就是与征收部门协商补偿、签署文件，这之外的行为均与我方无关。周毅给韩宪平的活动经费、对韩宪平做出的承诺是周毅与韩宪平两人之间的关系，对我方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4、我方至今未获得任何赔偿，在协商补偿事宜的过程中，韩宪平等一直拖延，不积极与相关部门进行协商，我方至今未获得赔偿，给我方造成了重大损失；5、韩宪平与政府进行协商后由于毫无结果，后又授权了李强、刘显龙、陈梗等多人与政府进行协商，在其他授权人的努力下，政府开始认识到自己的违法拆除行为，才签订了协议；6、韩宪平在实际工作中，仅向省人大反映公司被强拆的行为，没有对赔偿事宜作出实质性工作。韩宪平虽向省人大反映问题，但政府本着公平、公开、公正和一切为了人民利益的角度处理相关事宜，公司任何人或其他委托人到省人大反映，省人大都会做出回复，只是韩宪平比其他人早了两天拿到回复函而已。7、公司和加工厂已解除对韩宪平的委托。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毅辩称：1、原告骗称其与全国人大有关人员关系亲密，能够使被违法拆除的企业获得高额赔偿，我是在原告欺骗的情况下书写的承诺书，并且该承诺书产生的前提是原告称要用钱去活动、处理关系，使被违法拆除的企业获得高额赔偿，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该承诺书产生本身就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行为。2、该承诺书承诺的前提是不存在的，周毅不是华兴一贸易公司或华兴电器厂的法人或股东，无权代理企业处理任何事物，因此我方做的承诺不是真实的，不应采信；3、即使我方有企业遭到强拆，承诺的内容是不公平的，不能作为付款的依据，承诺书内容反映，无论是否获得赔偿都要支付韩宪平100万元，该内容明显不公平，不能作为付款依据；4、华兴一贸易公司及华兴电器厂已经解除了对韩宪平的委托，且华兴电器厂未获得任何赔偿，韩宪平未给华兴电器厂获得赔偿创造价值；5、我给原告用于活动的经费及作出的承诺与华兴一贸易公司及华兴电器厂无关，系我个人的行为，其余二被告对我书写承诺书的行为并不知情。6、被告不仅委托了韩宪平，还委托了陈梗等诸多人参与处理拆迁赔偿事宜，韩宪平只是参与者之一，韩宪平在整个处理过程中除了行骗之外，并未取到任何实质性作用，在与政府的各种洽谈过程中，主要事务都是周毅、陈梗等人在进行，韩宪平仅参与一次。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1、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的基本情况。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经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李萍和李强，被告华兴电器厂为普通合伙企业，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为白森林、李萍，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的住所地均位于××××水村牛头坡。华兴一贸易公司电力设备生产线项目系花溪区溪北街道办事处招商引资项目并签订了《招商引资协议书》，2006年4月28日花溪区溪北街道办事处作出批复，确定华兴一贸易公司取得项目合法用地使用权，后因经贵阳市规划管理局花溪分局进行现场踏勘，该项目用地在小河区。2009年4月22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分局同意为华兴电器厂补办用地手续。2、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授权他人处理拆迁赔偿事宜情况。2015年12月，贵阳市花溪区征收局对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房屋进行了拆迁。因拆迁补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华兴电器厂、华兴一贸易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共同向被告周毅出具了《授权书》，载明“因贵阳小河区华兴电力器材加工厂（贵阳华兴一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2月份被政府拆迁，现委托周毅代表我单位洽谈征收补偿具体事项，被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当日，被告华兴电器厂、华兴一贸易公司通过被告周毅同时向原告韩宪平出具了与上述授权书内容一致的《授权书》，授权原告韩宪平代表华兴电器厂和华兴一贸易公司与征收部门洽谈征收补偿事宜。被告华兴电器厂、华兴一贸易公司在两份授权书上加盖公章。2016年1月12日，被告周毅向原告韩宪平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因本企业遭到强拆，一切由表哥韩宪平出面处理此事，不管结果如何，我承诺拿壹佰万元正（1000000.00）给表哥韩宪平作为感谢费。周毅，2016.1.12”。原告表示承诺书中的100万元系委托代理费，被告周毅辩称该承诺书是原告自行书写后逼其誊写，但并未提交其受胁迫的证据予以证明。3、原告韩宪平接受委托后所做的工作：①向贵州省人大常委会呈送了“关于花溪区政府违法强拆的紧急情况反映”的书面材料，反映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被拆迁的情况。贵州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信访处接到该反映后于2016年1月13日做出黔人信函（2016）1号《信访事项立案交办函》，要求花溪区委督促有关部门妥善处理此事。②多次向花溪区房屋征收局递交有关华兴电器厂和华兴一贸易公司征收补偿的书面材料，并通过电话、手机短信等方式多次向花溪区人民政府和花溪区房屋征收局的主要领导反映华兴电器厂和华兴一贸易公司的征收补偿事宜。③2016年4月29日，韩宪平与公司的其他代理人或员工周毅、陈梗、白森林、刘黔龙等人召开座谈会，共同协商企业被拆迁的处理事宜。2016年5月13日，花溪区征收局召开会议，对华兴电器厂和华兴一贸易公司提交的诉求意见进行通报，韩宪平、周毅、陈梗、白森林参加会议，韩宪平在会上代表公司再次提出了八个方面的诉求意见。2016年11月11日，花溪区征收局召开会议，韩宪平、周毅、陈梗、白森林参加会议，征收局徐焱局长通报了征收方案。韩宪平对上述会议内容进行了录音，并将录音材料作为证据提交本院。4、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撤销委托情况：2016年11月11日，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及华兴电器厂向花溪区征收局出具《撤销授权委托报告》，报告载明“…因企业于2015年12月29日被区政府突然征收拆出，事出突然造成企业内部人员各持主意，故造成企业错误的下了一些委托书，这些委托人各持意见而造成企业和政府的沟通工作至今无果，故现企业特向征收局申请撤销之前以前企业所下委托书”，同日，花溪区房屋征收局收到该报告。5、被告周毅向韩宪平支付款项的情况：2016年2月，被告周毅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原告韩宪平向被告周毅出具了一张《借条》，“今在周毅处先预支10万元（100000.00）作为办理强拆事宜有关咨询、活动等有关费用，此款待强拆事宜处理完结后，从我的股东费中扣出”。原告陈述该笔款项实际由华兴电器厂负责人李萍取款后交由周毅支付。经本院调取李萍的银行流水信息，李萍在2016年2月5日取款9万元，李萍陈述该款拿给了周毅，但不清楚周毅使用该款的具体用途。周毅陈述拿给韩宪平其中的8万元是李萍给自己的，但自己并没有告知李萍使用该款的具体用途，只是说办理拆迁赔偿事宜需要用钱，之前自己给了韩宪平2万元，所以出具的条子上载明的总金额是10万元。周毅与李萍原为夫妻关系，已于2010年3月16日登记离婚，双方协议住房三套、车辆两部、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的所有权均由李萍所有。原告陈述自己接受委托后向李萍当面汇报和讨论工作、李萍知道并同意周毅承诺书中所承诺支付100万元代理费用、自己的代理工作得到了李萍的充分肯定、周毅实际是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的实际操控人。原告为证明上述陈述，向本院提交了录音作为证据，但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对录音的真实性、完整性提出质疑，并于2018年4月23日向本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后，贵州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是韩宪平所提交的原始录音设备损坏，鉴定条件不充分，不具备语音真实性、完整性的鉴定条件。6、其他人处理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拆迁补偿事宜情况：2016年2月1日，征收部门工作人员约谈周毅、陈梗。2014年6月25日、7月5日、8月2日、8月28日、11月20日、2015年12月20日、12月29日，房屋征收咨询公司人员约谈周毅，对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的拆迁进行洽谈。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亦制作了补偿计算清单等材料提交给征收部门，并多次通过网络发帖反映企业被拆迁，希望政府妥善解决的诉求。2018年9、10月份，花溪区房屋征收局与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正式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被告周毅作为华兴一贸易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约定花溪区房屋征收局支付华兴一贸易公司房屋征收补偿费共计11166102.5元，双方未在协议书上填写签订日期。李萍陈述公司已经领取部分征收补偿款。7、证人证言情况。被告周毅陈述因韩宪平称其认识全国人大的有关人员遂委托韩宪平办理拆迁补偿事项，并承诺支付感谢费，被告周毅支付了10万元，后因拆迁补偿协议长期未能签订，韩宪平常索要费用作为活动经费进行欺骗，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韩某称，在某次饭局上，原告说和全国人大有关人员认识，可以帮周毅处理拆迁的赔偿事宜，可以“搞回来几千万”。证人徐惠君作证称，在某棋牌室，原告韩宪平拿出和全国人大有关人员的合影，说能够帮办事，但并没有具体说办什么事。证人熊某称，在被告周毅家中看到过原告韩宪平，听到韩宪平与周毅谈过拆迁问题，原告说有关系能够帮周毅办拆迁事宜。证人周某作证称，自己与周毅是亲兄弟关系，与韩宪平是同学同事关系，周毅通过证人找到韩宪平处理拆迁事宜，韩宪平表示要100万元的费用，韩宪平将他与全国人大有关人员的合影拿给了证人周某。证人陈春霖作证称，自己与另一证人周某是发小关系，在某次吃饭的过错中聊到企业被拆迁的问题，韩宪平说为什么不找自己来处理，周某在第二天出示了韩宪平与全国人大有关人员的合影。证人刘黔龙作证称，在处理拆迁事宜中，被告让韩宪平找他全国人大的同学帮忙，韩宪平说没有必要，等到赔偿不合理的时候再到北京反映。证人白森林作证称，自己是华兴电器厂股东，自己并不认识韩宪平，通过周毅见到韩宪平后，韩宪平说补偿款在3000万以上他要多少好处费，在3000万以下又要多少好处费。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无意见，被告周毅陈述自己就是基于韩宪平与全国人大有关人员的关系才相信韩宪平。原告韩宪平认为证人的陈述并不属实，不能证明原告存在欺骗行为，原告一开始是明确向被告拒绝通过全国人大有关人员的关系处理拆迁赔偿问题，认为这种做法不合法，在自己多次拒绝后，周毅希望利用原告的人脉关系向省政府、省人大牵线提交材料，并承诺支付一定的报酬，自己才最终接受委托，并向省人大递交了材料，向有关部门反映了情况，参加了会议，但自始至终并未提出和同意采用不正当的方式去办理拆迁谈判事宜。上述事实，有已经质证的当事人陈述、《授权书》《承诺书》《关于花溪区政府违法强拆的紧急情况反映》《信访事项立案交办函》《关于尽快落实贵阳小河区华兴电力器材加工厂及贵阳华兴一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征收补偿、经济赔偿及积极配合区政府建设奖励的报告》《八条意见》《关于贵阳华兴一贸易有限公司及贵阳小河区华兴电力器材加工厂征收补偿有关事宜的报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通信详单、短信记录、撤销授权委托报告、借条、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视听资料、银行流水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法庭调查情况，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韩宪平与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是否存在有偿的委托合同关系；二、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和周毅是否应当连带支付原告韩宪平委托代理的报酬90万元。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是否存在有偿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二被告虽未与原告签署正式的委托合同，但通过被告周毅向原告出具了授权书，明确了委托的原因、被委托人（原告）的姓名、委托事项以及委托期限，并在授权书中加盖了印章，二被告对于授权书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且原告根据二被告的授权办理了相关的部分委托事务，具备委托合同的构成要素，符合合同成立和生效的要件，故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虽辩称双方是无偿委托合同关系，但并未举证证明，且结合证人证言及被告周毅出具承诺书并实际支付费用的情况，本院认定双方为有偿的委托合同关系。二、关于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和周毅是否应当连带支付原告韩宪平委托代理报酬90万元的问题。首先，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因拆迁问题委托韩宪平、周毅办理拆迁补偿洽谈事宜，在其出具给二人的授权书中载明了授权的范围均为“代表我单位洽谈征收补偿的具体事项，被告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授权的范围仅为洽谈征收补偿事宜、签署办理与征收补偿相关的文件，在委托书中并未涉及到委托费用的支付以及具体金额。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的另一代理人周毅虽向原告作出“无论对拆迁事宜的处理结果如何均支付100万元感谢费给原告”的承诺，该承诺超出了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给被告周毅的授权范围。因原告所提交的录音资料无法进行真实性和完整性鉴定，不足以证明周毅所承诺的内容得到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的单独授权或事后追认，因此该承诺书对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和华兴电器厂没有约束力，且该承诺书的内容明显对承诺人一方不公平，故不能以该承诺书作为认定应支付报酬的依据。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出具的授权书仅抽象的授权韩宪平代表公司洽谈征收补偿事宜，并没有约定韩宪平应当完成的具体工作以及完成工作的成效，但原告韩宪平在接受委托后客观上为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的拆迁补偿事宜付出了劳动，在从2016年1月8日接受委托到2016年11月11日撤回授权期间完成了一定的工作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之规定，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理应向原告支付一定的报酬。在韩宪平办理委托事务期间，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亦同时委托其他人办理，且在被告撤回对原告委托后的一年半后，征收部门才与被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这期间必然存在其他人积极与征收部门洽谈的情况，才最终促成协议的成功签订，原告仅能享受其中的一小部分功劳。因韩宪平完成的工作无法具体量化，故本院结合原告韩宪平完成工作的具体情况、委托代理时间的长短情况、撤回委托时间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签订时间两者间隔时间的长短情况、其他人亦参与征收补偿谈判等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应向原告支付的委托代理报酬为20万元，扣除被告周毅已代为支付的10万元，被告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还应向原告支付报酬10万元。因委托代理活动所产生的后果由委托人直接承担，成果由委托人直接享受，相应的责任也应当由委托人直接承担。因此，被告周毅作为华兴一贸易公司、华兴电器厂的其他代理人，不应当承担本案委托代理费的支付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周毅承担报酬支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周毅辩称韩宪平接受委托存在欺骗的意见，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该辩称意见，且韩宪平接受委托后实际完成了一定的工作，仅是完成工作的程度并没有达到被告一方希望的标准，但这并不影响韩宪平就已经完成的工作收取相应报酬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华兴一贸易有限公司和贵阳小河区华兴电力器材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韩宪平连带支付委托代理的报酬款人民币10万元。二、驳回原告韩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已减半收取）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00元，由被告贵阳华兴一贸易有限公司和贵阳小河区华兴电力器材加工厂负担1255元，由原告韩宪平负担101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永雄人民陪审员  杨明伟人民陪审员  宋升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高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