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3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哲，男，195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遥，新疆衡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小军，新疆衡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地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南路**。法定代表人：王凌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铎元，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张哲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地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启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遥、麻小军，被上诉人地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铎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地启公司返还张哲股权转让款4,046,542.65元；3.改判地启公司支付2011年7月9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利息1,543,464.67元（4,046,542.65×6%/360天×2284天），并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日利率0.167‰）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4.由地启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16日，因张哲向地启公司转让其债权，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目的在于地启公司基于受让债权而向张哲给付对价，按照约定张哲以4,046,542.65元的债权购买地启公司10%的股权。因张哲与地启公司终止履行《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张哲主张返还股权购买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1.在股权转让性质的《债权转让补充协议》未履行且被双方终止履行后，地启公司应返还张哲购买其10%股权的对价4,046,542.65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地启公司怠于向建工集团公司主张债权，又不给张哲办理股权登记事宜，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存疑，致使张哲无法实际取得其10%的股权，2011年7月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即张哲不再向地启公司主张10%股权，双方合意解除或终止补充协议的履行。按照债权转让规则，张哲向地启公司转让债权后，地启公司作为权利人是否行使债权、债权能否实现均与张哲无关。因此，双方解除或终止履行《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后，地启公司不能以其债权未获得清偿为由拒绝返还股权转让款。2.张哲是否应当返还原债务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支付的款项属另一法律关系非本案审理范围，且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已对债权转让合同作出终审判决，一审判决以张哲从中建公司处领取款项为由驳回张哲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债权转让协议》确定张哲享有中建公司10,046,542.65元债权，是在中建公司在（2005）新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的68,075,464.02元案款中。本案张哲转让给地启公司的债权也是前述债权中的4,046,542.65元。张哲向地启公司转让债权后，中建公司陆续向张哲支付了10,046,542.65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新民再93号再审判决认定张哲将其享有的中建公司4,046,542.65元债权转让给地启公司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判令中建公司向地启公司支付4,046,542.65元债权转让款，地启公司已实际领受案款。一审法院认定的张哲实体权利已经实现且未有损失发生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地启公司针对张哲上诉辩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新民再9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证明了张哲从中建公司已将转让给地启公司的债权4,046,542.65元全部拿走，张哲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张哲先后多次起诉我公司，采取起诉、撤诉、执行异议的方式企图推翻《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我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张哲转给我公司的债权4,046,542.65元，张哲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我公司要求中建公司履行与我公司、张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张哲也应当履行与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张哲转让给我公司债权4,046,542.65元实际到到账后，作为张哲的股权投入我公司，占我公司股权的10%。张哲的债权到账后，由我公司办理张哲的股权登记，张哲享有我公司股东权利和义务，遵守我公司章程。但张哲至今不履行《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其现在并非我公司股东，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不能成立。我公司与张哲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产生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并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地启公司返还4,046,542.65元股权受让款；2、判令地启公司支付自2011年7月9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利息1,543,464.67元（4,046,542.65×6%÷360天×2284天）；并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日利率0.167‰）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由地启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6日，张哲与地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哲将其本人享有中建公司的债权10,046,542.65元中的4,046,542.65元转让给地启公司，地启公司同意接受转让债权，该债权以实际到账数额为准，张哲、地启公司及中建公司在该协议中签字盖章。2010年4月16日，张哲与地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依据2009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张哲转让给地启的4,046,542.65元实际到账后，作为张哲本人的股权投入地启公司，占地启公司股权10%，债权到账后，地启公司负责办理股权登记，张哲享有地启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遵守公司章程，本协议作为2009年10月16日《债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0年12月24日，张哲、地启公司、侯培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张哲对外享有的债权转到地启公司入股，折成股份200万元，占地启公司的注册资金的10%，将该股份转让给侯培发，侯培发在2010年支付张哲100万元，2011年支付张哲100万元，地启公司负责监督还款，张哲2010年5月4日与地启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同时转让给侯培发继续履行，张哲在履行《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过程中，信达雅山新天地10号住宅楼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侯培发承担，此协议签订后，张哲不再享有与承担地启公司股东的权利与义务，张哲担任的职务有地启公司办理免职手续，侯培发享有和承担地启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侯培发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张哲200万元，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其享有的地启公司股东身份自行解除，张哲仍为地启公司股东。届期，侯培发未向张哲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1年7月8日，张哲与地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按照2010年12月24日《股份转让协议》，张哲不再向地启公司主张股权，地启公司协助张哲办理张哲享有的双安公司应付中建公司工程款600万元的债权，确保债权支付给张哲。2013年12月26日，张哲出具书面函件，承诺已先后收到中建公司款项800万元，剩余2,046,500元与地启公司协商解决，按协商一致后的意见向中建公司申请资金，且保证不采取上访、诉讼及追加第三人诉讼等方式向中建公司索要资金。2016年5月11日，地启公司以中建公司未给其债权转让款4,046,542.65元为由，将张哲列为第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6)新0102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驳回地启公司的诉讼请求。地启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维持原判决。地启公司仍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民再9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二审判决；二、中建公司支付地启公司债权转让款4,046,542.65元。在再审期间，中建公司提供其已向张哲支付全部张哲享有10,046,542.65元（包含《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给地启公司的债权4,046,542.65元）的完成财务凭证。张哲对中建公司提供的上述财务凭证所证实的中建公司已向其付清10,046,542.65元的事实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哲、地启公司、中建公司、侯培发先后签订多份协议，将张哲享有的10,046,542.65元（包含《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给地启公司的债权4,046,542.65元）债权先后转让，但均未实现债权转让的目的：中建公司未将张哲享有4,046,542.65元债权转让给地启公司、地启公司也未将张哲列为股东且未分配10%的股权、张哲未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候培发。张哲作为债权人最终从实际债务人中建公司处取得了10,046,542.65元。自此，张哲与中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归于消灭。张哲与地启公司自2010年4月16日达成的《债权转让补充协议》至今已逾八年之久，双方均未履行，且实际情况已发生巨大变化。地启公司依据（2017）新民再**民事判决，从中建公司通过执行已获得4,046,542.65元，系地启公司与中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且该判决未对张哲实体权利上予以处分，故实体法律关系与张哲无涉。由前所述，张哲在（2017）新民再93号民事案件及其相关案件中，其享有的债权不但得到了实现，且未有侵害损失的发生，张哲向地启公司主张返还股权受让款4,046,542.65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哲在本案中未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其请求财产保全申请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张哲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张哲提交法院传票、诉状各一份，用以证明中建公司起诉张哲返还已付的4,046,542.65元。二审期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哲是基于《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已合意解除为由，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股权只是转让债权的给付对价方式，双方实质争议的内容仍是《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地启公司在诉中建公司、张哲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要求中建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4,046,542.65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民再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建公司在接到转让债权4,046,542.65元的通知后，应依照《债权转让协议》向地启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否则应向地启公司承担继续支付的违约责任。《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地启公司张哲及案外人签订一系列协议是张哲与地启公司之间对涉案转让债权4,046,542.65元实际进入地启公司账户后，，地启公司如何向张哲支付转让对价的安排约定并不表明涉案转让债权4,046,542.65元已经地启公司同意撤销转让，更不表明转让债权的通知经地启公司同意后已被撤销。涉案债权转让地启公司后，，地启公司是否实际向张哲支付转让对价不影响债权转让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中建公司依据张哲向其提供的《协议书》等作为转让债权4,046,542.65元，已由地启公司同意而撤销转让的通知，作为向张哲付款的依据不足。遂判决，中建公司向地启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4,046,542.65元。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地启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享有转让的债权并通过诉讼确认了该转让债权，《债权转让协议》并未被解除或者撤销。。地启公司应按约定履行《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在张哲的债权到帐后，给付张哲转让债权的对价即10%的股权。张哲在本案一审诉状及上诉中，要求返还债权转让款是基于《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已解除或终止履行的理由，并陈述系地启公司同意后签订了《协议书》予以确认。但在2011年7月8日地启公司与张哲签订的《协议书》中，仅约定了按照2010年12月24日《股份转让协议》，张哲不再向地启公司主张股权。该《协议书》是张哲为履行其与地启公司、侯培发之间《股份转让协议》的进一步协商及安排，并未有对《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合意解除的共同意思表示。张哲、侯培发、、地启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第一第九条分别约定，“张哲债权折成股份转入地启公司的200万元，转让给侯培发；侯培发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张哲200万元，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其享有的地启公司股东身份自行解除，张哲仍为地启公司股东。”张哲认为该《股份转让协议》属于附解除条件合同，侯培发未按约付款，解除条件已经成就，股份转让协议因解除条件成就而被解除，该《协议书》是在《股份转让协议》解除的基础上对《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的解除。本院认为，张哲与侯培发、、地启公司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即使如张哲所称已经构成解除，也是按约定恢复到张哲仍是地启公司股东的状态。且《协议书》并未对《债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解除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张哲主张《协议书》已将《债权转让补充协议》解除，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故张哲主张返还股权受让款及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张哲在（2017）新民再93号民事案件及其相关案件中，其享有的债权不但得到了实现，且未有侵害损失的发生为由，驳回张哲的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综上，张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30.05元（张哲预付），由张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方审判员 王建国审判员 白 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