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鼎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朝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6855708659。法定代表人：任丽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静，浙江鼎和建设有限公司法务助理，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腾冲越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腾冲市腾越镇天成社区文凤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6787437727。法定代表人：陈兴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凯，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浙江鼎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腾冲越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2018）云058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漏水、弱电等质量问题，以及经越州公司通知，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对工程质量负责等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鄢某、李某等人对交付给购房人的房屋进行修缮错误。被上诉人支付给鄢某的52万元不是用于修缮交付给购房人的房屋所产生的费用。上诉人、被上诉人及鄢某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施工协议》，完工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是在上诉人将工程交给被上诉人代管之前就完成的；被上诉人2016年4月17日与鄢某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5月15日完工，施工发生在交房前。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给鄢某的52万元，发生在双方进行结算及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已包含在工程款结算金额以内，且《补充协议》载明除协议明确约定外，双方不得再提任何有关工程及其他各项费用问题。鄢某52万元款项没有开具税收发票，付款不具合法性。3、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支付给李某的265997元是因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所产生。李某不具有相应工程施工资质，费用中有多项不是用于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范围，该费用未经评估，必要性、合法性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未向法院申请鉴定，一审认定损失无法通过鉴定明确错误。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将房屋交付买受人使用，现主张维修款不应支持。越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施工工程移交给被上诉人后出现很多瑕疵，上诉人明确拒绝修复，被上诉人进行了大量修复工作，产生维修费用，经修复后工程验收合格。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越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九条第30款第2项的约定立即返还应当预留的工程质保金5313578.44元；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腾冲天成商业街建设工程的维修费1038585元；3.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垫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800000元；4.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向被告员工胡禹盼支付的资料整理费用4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承建原告位于腾冲市，同时合同还约定，被告应当预留工程总价款4%计6352163.44元作为质保金，用于保修期内的维修费用。2016年2月1日被告将还未验收的承建工程（含还未完工的地下室人防工程）交付原告代管，原告在代管后即陆续将房屋出售并交付给本案证人尹绍帮等购房人装修使用。2016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在该协议中对被告施工的楼房需要完善的问题、工程总价款、已经支付了的价款、未支付的价款及支付方式、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质保金不再预留。工程于2016年12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因被告施工的工程存在漏水、弱电等质量问题，经原告通知，被告明确表示不对工程质量负责，原告雇请证人鄢某、李某等人对交付给购房人的房屋进行了修缮，截止2017年8月25日止，原告共支付包括被告承建的楼房在内产生的维修费、材料费、工时费等合计1038585元。同时，原告还为被告在腾冲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预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800000元。另外，由于被告员工胡禹盼未将腾冲天成商业街项目的部分资料交给原告用于该项目的验收备案，后原告与胡禹盼协商，原告支付给胡禹盼40000元资料整理费。现双方对已经支出的维修费1038585元、未预留的质保金、代缴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800000元和支付给胡禹盼40000元资料整理费协商未果，原告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同时确认，因原告在被告承建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即将房屋交付购房人装修使用，导致因被告承建的楼房原存在的质量问题造成多大的损失无法通过鉴定明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应向原告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房屋，并对所承建的工程质量承担责任，但被告所承建的房屋在原告向购房户交付后出现质量瑕疵，导致原告雇人修缮并支付相应费用，对该相应费用被告应予以承担。庭审中，原告提交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明其支付维修费、材料费、工时费等合计1038585元，但该1038585元中仅有鄢某、李某二人到庭明确指认二人施工的防水工程系被告承建的楼房，价款合计为785997元，其余人员名下的款项无法明确系因被告承建楼房的质量问题导致，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由被告承担的维修费用限定在鄢某、李某二人施工的范围内较为妥当。同时，因原告在被告承建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即将房屋交付购房人装修使用，导致因被告承建的楼房原存在的质量问题造成多大的损失无法通过鉴定明确，原告对质量问题未及时发现可能导致损失扩大负有一定责任。综上，对原告提出的由被告给付其维修费用1038585元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实情，酌情支持600000元；对由被告返还工程质保金5313578.44元诉讼请求，因《补充协议》中对质保金的支付有明确约定，原告的主张不符合约定，不予支持；对由被告返还代缴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8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补充协议》中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返还约定了条件，现约定条件尚未成就，不予支持；对由被告返还支付给胡禹盼40000元资料整理费的诉讼请求，因支付给胡禹盼40000元资料整理费系原告与他人协商的结果，未经被告认可，与被告无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浙江鼎和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腾冲越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房屋维修费用600000元；二、驳回原告腾冲越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4日，越州公司与鼎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鼎和公司作为施工方承建腾冲市建设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对承包范围、工期、质量、价款等作了约定。2016年2月1日被告将未验收的承建工程（含还未完工的地下室人防工程）交付原告代管，双方签订《工程移交确认书》。因部分工程内容需整改完善，双方约定待相关配套工程调试合格和部分工程内容整改完毕，再进行正式竣工验收。工程移交前后，鼎和公司与鄢某、李某等人签订施工协议，对工程质量瑕疵部分进行了修缮。2016年4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确定了工程初验时间、工程最终决算价、应付工程尾款，对鼎和公司施工楼房需要完善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双方共同配合竣工初验，鼎和公司根据主管部门要求和意见进行整改。不管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情况如何，越州公司应于2016年8月25日前付清尾款，除协议明确约定外，双方不得再提任何有关工程及其他各项费用问题。《工程移交确认书》签订后，鼎和公司未再对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12月9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施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其主张的维修费用应否得到支持。越州公司主张鼎和公司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瑕疵并拒绝修复，为使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越州公司自行找人进行维修。对此，越州公司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工程质量问题整改任务书、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回复单、函、回复函、腾冲县天成商业街工程项目楼面裂缝观测情况、施工协议、维修费单据、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越州公司因工程质量瑕疵问题对工程进行过修复，以及维修工作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关于越州公司主张的修复费用问题。越州公司一审提交的函、回复函等证据，能与其他在案证据相结合形成证据链，证实越州公司因鼎和公司承建工程质量瑕疵问题要求鼎和公司整改，鼎和公司认为非己方责任而拒绝。案涉工程移交时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施工方鼎和公司负有对工程质量瑕疵部分进行修缮整改，配合竣工验收的责任。双方签订的《工程移交确认书》、《补充协议》亦明确了上诉人对部分工程内容整改完善的义务，而鼎和公司移交工程后并未尽修缮整改之责。越州公司为此支付的维修费用应由鼎和公司承担。越州公司一审提交维修费用单据，主张其支付了维修费1038585元。对此，仅凭该维修费单据不能证实其所支付款项是否用于维修鼎和公司承建工程质量瑕疵。其提交的施工合同中，施工人鄢某、李某出庭作证，证实二人对鼎和公司承建工程质量瑕疵部分进行了修复施工。越州公司、鼎和公司及鄢某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施工协议》完工于案涉工程移交代管之前，越州公司、鼎和公司各自负担费用数额不明确，结合双方签订的《工程移交确认书》，该协议及所涉维修费用不应由鼎和公司承担。2016年4月17日越州公司与鄢某的《施工协议》签订于工程移交代管之后，施工费用12万元，该施工费用单据与协议、证人证言相印证，系用于维修鼎和公司承建工程质量瑕疵，该费用应由鼎和公司承担。上诉人认为该费用已包含在工程款结算金额以内，对此，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应付工程款之时，该维修工程尚未完工，从《补充协议》确定决算工程款内容的表述中，亦无包含维修费用等相关内容，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纳。越州公司支付给李某的施工费265997元中，结合签订的《施工协议》及证人证言，扣除非用于鼎和公司承建工程部分费用74683元，其余191314元应由鼎和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共计311314元，应由鼎和公司支付越州公司。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将房屋交付买受人使用，对此，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房屋具体交付使用时间、已交付使用范围，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鼎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腾冲市人民法院（2018）云058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腾冲市人民法院（2018）云058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浙江鼎和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腾冲越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房屋维修费用31131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9200元，由腾冲越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4100元，浙江鼎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6元，由腾冲越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浙江鼎和建设有限公司各负担70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玲审判员 古 颖审判员 田 旭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段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