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云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绍波，男，1984年3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红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锋，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2013年4月9日生，布依族，云南省红河县人，住红河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2014年3月23日生，布依族，云南省红河县人，住红河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 以上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杨胜名，男，1981年11月1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罗定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罗定县。系杨某1、杨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3年8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74年8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云南省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3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徐某、杨某1、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8）云25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原审被告人王某3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黎明、张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3及其辩护人李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3因感情问题，自认为受到同村村民张某2(女，殁年22岁）的欺骗,遂产生杀死张某2的念头。2018年1月28日16时30分许，王某3在红河县内，持一把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朝张某2的胸部、腰部等部位捅击数下，致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3于当日21时许到红河县公安局浪堤派出所投案。经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因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双侧肺脏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王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张某1、徐某因张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张某1、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3上诉称与被害人是男女朋友，被害人欺骗自己的感情导致产生杀人的念头，案发后自首，并赔偿被害人家属1万元人民币，一时冲动犯罪，认罪悔罪。辩护人以王某3系初犯、偶犯，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有年迈父母需要赡养，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为由，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某3认为受到张某2(女，殁年22岁）的感情欺骗，遂产生杀人念头。2018年1月28日16时30分许，王某3在红河县内，持一把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捅刺张某2的胸、腰部，致张某2心脏破裂、双侧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21时许，王某3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28日17时15分，红河县浪堤镇浪堤村委会马龙下沟村的张成飞到红河县公安局浪堤派出所报案称“我侄女张某2被人用刀捅伤，请派出所调查处理”。接警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经调查发现王某3有重大嫌疑。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王某3于2018年1月28日21时许，主动到红河县公安局浪堤派出所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红河县，中心现场位于张某3家房子以东、张某4家房子以西中间的水泥地面处小巷，在距张某3家房屋东北角175厘米处的巷子地面24厘米×23厘米范围见小范围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滴落血迹以南距张某3家房屋东北角193厘米处的巷子地面见有25厘米×30厘米范围擦拭血迹（擦拭提取），擦拭血迹以南30厘米处地面10厘米×14厘米范围内地面见有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巷子水泥路西边缘距张运波家房屋东北角302厘米处水泥路斜面20厘米×14厘米范围内地面见有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张某4家土质墙面距地117厘米，距张某4家大门476厘米处墙面10厘米×14厘米范围内地面见有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张某3家东墙距地50厘米，距张某4家大门522厘米墙面22厘米×8厘米范围内地面见有擦拭状血迹（擦拭提取），张某3家东墙距地93厘米，距张某4家东墙地125厘米处墙面22厘米×25厘米范围内地面见有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距张某3家西南角92厘米处地面石板面见有一滴落血迹（擦拭提取）。路面以南为马某1成家菜地，菜地西侧为水沟，跨过水沟为张某5家，水沟南端地面距张某5家东南角95厘米处地面见有一把粘附有血迹的尖刀，刀柄处系黑色白色镶嵌塑料柄，整刀长32厘米，刀刃长18厘米，刀身最宽处4厘米。公安机关对上述血迹和尖刀拍照并提取。 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3到案时右手食指中部有0.7厘米创伤，自述不知怎样形成；外衣、外裤及鞋子上粘附有血迹，T恤上粘附有可疑斑迹。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上诉人王某3粘附有血迹的外衣一件、粘附有血迹的外裤一条、粘附有血迹的鞋子一双、T恤一件、左右手指甲一份、左右手擦拭物一份、左右脚擦拭物一份、血样各一份，以及徐某、张某1血样各一份备查。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王某3经实物辨认，确认现场提取的尖刀系其杀死的张某2时使用的尖刀；经照片辨认，确认其杀死的正是本案被害人张某2；经现场辨认，其指认的作案现场与勘验现场一致。 5.云南省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张某2颈项部前侧上缘有一0.5厘米×0.4厘米的表皮剥脱及皮某。胸部，左胸部第一、二肋间有一3.3厘米的创口，深达左侧胸腔；胸骨柄处皮肤由左至右有两个大小分别为1.3厘米、1.4厘米的创口，两个创口深达胸骨，上述三个创口的损伤特征均表现为：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胸部第四、五肋间有一1.5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左胸部外侧第八、九肋间有一3.8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右胸部第二、三肋间有两条大小分别为1.4厘米、2.1厘米的划伤，深达表皮。右胸部第四、五肋间由左至右有三个大小分别为2.6厘米、2.5厘米、2.3厘米的创口，其中最大创口深达右侧胸腔，次大创口深达左侧胸腔，最小创口深达肌层，上述三个创口的损伤特征均表现为：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右手臂、手指、手掌、手背等部位有13个创口。死因排除中毒死亡。张某2系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双侧肺脏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此结论已告知被害人亲属、上诉人王某3，双方无异议。 6.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的从现场提取了8份血迹、马某1成家菜地与张某5家房屋之间水沟内的尖刀上血迹、张某2左右手指甲、左右手擦拭物、面部擦拭物、口唇擦拭物、颈部擦拭物、左右侧大腿擦拭物、左右侧乳房擦拭物、外衣上的血迹、T恤上的血迹、胸罩上的血迹、牛仔裤上的可疑斑迹，王某3外衣上的血迹、裤子上的血迹、鞋子上的血迹、右手指甲、左右脚擦拭物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张某2基因型相同。张某2与徐某、张某1有亲缘关系。马某1成家菜地与张某5家房屋之间水沟内的尖刀刀柄上的脱落细胞、张某2会阴擦拭物、阴道擦拭物、内裤上的可疑斑迹，王某3右手指甲、左右脚擦拭物、T恤上的可疑斑迹，未能扩增出DNA产物。此结论已告知被害人亲属、上诉人王某3，双方无异议。 7.证人证言。 （1）徐某（被害人之母）的证言。证实张某2是她女儿，平常她们在家里多数时间叫张某2名字时是叫张某6。案发当天下午1点多时，她的女儿张某2和她带回家的一个男子在家里玩，她的儿媳普四花、张成飞和王某3在菜市场卖完猪肉回到家，王某3到她家后没有跟她家的人说话，就一个人躺在她家堂屋的沙发上看电视。当天下午4点多，她和张成飞、张某2及张某2带回家的男子，在徐某的老婆婆家。后她女儿来喊她可以吃饭了，她看到王某3和张某2并排站在她家门口的位置，她跟他们两人往她老婆婆家走，当走到离她家第一个拐角处时，听到张某2喊叫“妈妈救命”，她跑过去看到张某2躺在地上，王某3拿着一把尖刀站在旁边，她就对王某3喊“你整哪样，你想死了噶”，王某3就跑了。后她叫旁人帮送张某2到浪堤卫生院。王某3当天穿灰色衣服、米白色裤子、凉鞋，鞋什么颜色没看清。王某3是她丈夫张成云一起杀猪时候认的兄弟，他们在一起杀猪时会相互帮忙。王某3与张某2没有什么关系。张某2带回家的一个男子是在一起打工的，这次春节过来玩。 （2）张绍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她路过张成兆家大门下边的坡坡时，看到张某6妈妈背着一个小孩在那里抱着张某6哭，她还问张某6的妈妈给是摔跤，张某6妈妈没有回答她，后让她帮叫下张某6家的老人。后有个人说她走的慢，那个人去叫张某6家的人。张某6的爷爷、奶奶、张某7和一个30多岁的男人把张某6抬到张某7家的三轮摩托车上，送去浪堤卫生院。她跟去卫生院看，卫生院的人和张某6家人说抢救不过来了。她听张某6家人说张某6被整着三刀。张某6被她妈妈抱了坐着时，胸口的衣服被血染红了。 （3）黄时利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7、8月份张某2在他的工地上打工时相互认识，后他与张某2在元江张某2租住的房屋同居了两个星期。2018年1月13日他和张某2的一起回老家浪堤过年。案发当天下午4-5点期间在张某2家，张某2和他说过王某3来叫她出去，但她没去。后他和张某2到张某2的奶奶家，差不多要吃饭时，张某2出去叫她妈妈徐某下来一起吃饭。张某2出去不到半个小时，有一个女子跑来张某2的奶奶家说张某2出事了，他跟那个女子到离张某2家大门口20米处水泥地上，看到张某2的妈妈抱着张某2在哭。他听张某2妈妈说有一个人用刀捅了张某2。后他和那个女子、张成飞、张某2的爷爷、奶奶一起用三轮车把张某2送到浪堤卫生院抢救。在此过程中，他看到张某2锁骨部位有一个伤口、胸部有两个伤口、腰部有一个伤口。 （4）张成飞（被害人的姑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5点期间，她让张某2去喊张某2的母亲一起来吃饭，张某2去了不到十分钟，同村的一个叫“阿宣”的女子急急匆匆跑来她家，说张某2出事了，她就和自己的父母亲一起去到离张某2家大门10米的坡坡路段上，看到张某2的母亲抱着张某2在哭。张某2的母亲说是被王某3捅伤的。之后她和自己的父母亲、张某2的母亲、同村一个叫“张某7”的一起用“张某7”家的三轮车把张某2送到浪堤卫生院抢救。在送往卫生院的过程中，她看到张某2的胸前、两侧腰部都流血，看不清伤口，后张成飞到派出所报案。王某3和她哥哥张某1是好朋友。王某3和张某2之间是否处男女朋友关系她不知道。张某2离过婚，但没听到什么绯闻。案发前几天，张某2从元江带回一个男子说是她朋友。 （5）张某1（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在峨山县做客，是他的母亲打电话给他说王某3把他女儿张某2杀死了。王某3是他们一起杀猪时候认的弟兄，关系还是好的，他们在一起杀猪时会相互帮忙，不开工钱。近两年王某3不杀猪了，在外打工，回来会来他家吃饭。他女儿张某2离过婚有两个小孩，前夫是个贵州人。张某2这次在元江打工带回一个男子，听说也是贵州人，张某2和这个男子是普通朋友。张某2没有和王某3谈恋爱。 （6）张某8（被害人的弟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8点到中午1点这段时间，他和他的姑姑张成飞在浪堤镇农贸市场卖猪肉，当天中午11点左右，王某3还来帮他们卖猪肉，到中午1点左右猪肉卖完，他们就收摊回家。当天下午6点左右，他接到张成飞的电话，说王某3杀了他姐姐张某2，等他赶到浪堤卫生院时，他姐姐已死亡。王某3是他父亲张某1的朋友，和他家关系好，王某3没有外出打工时，经常会来他家吃饭，或者会叫他们去王某3家吃饭。张某2是否同王某3谈恋爱他不清楚。 （7）车明芬的证言。证实张某6是她孙女，案发当天下午3点左右，她到张某6家时看到王某3坐在张某6家的沙发上，她还问王某3今天肉给好卖，王某3答差不多。张某6在张某8的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张某6的妈徐某领她的孙子张柔在院子里走。后她到自己的家煮饭，将近4点钟时，张某6和她领回来的一个贵州男子来她家，她让张某6去叫妈和王某3来吃饭。她还没有炒好菜，她外孙张周灿来对她说“阿婆，外边有人叫，不知是姐姐张某6摔着还是张柔摔着。她出来看到贵州男子抱着张某6坐在路边，张某6不会讲话了，胸部流了很多血。她也不知贵州男子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她来到张某6被杀的地方时，她儿媳徐某、贵州男子、她丈夫张所稳也在那儿，徐某坐张某6后面说，她看见是王某3捅的，刀是从张某6身上拨出来的。后她们在场的几人与同村的张某7，一起用张某7的车子把张某6送到卫生院抢救。贵州男子是案发前两天和张某6、张成飞一起从元江回来的。张某6已离婚，原来的丈夫杨胜名，也是贵州人。王某3从外边打工回来，如果在浪堤他经常会来她家，她家杀猪、牛，王某3会来帮忙。 （8）王林信（王某3父亲）的证言。证实王某3是他儿子。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派出所的民警来他家找王某3，没有说是什么事情。派出所的民警走后，他女儿王杨某1回来说，王某3把张某6杀了，现张某6在卫生院抢救，不知是否抢救得过来。亲戚朋友到处找王某3都没有找到。当晚9点左右，王某3从外面回家，衣服、裤子到处是血。他问出了什么事，王某3不回答。吃好饭后，王某3要去派出所投案，他们就陪王某3到派出所投案了。王某3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平常哪家需要帮忙他都会帮的，没有发生过打架斗殴的情况，结过婚，但离了，现在没有女朋友。王某3和张某6是什么关系不清楚，但2017年间，王某3领张某6回来过几次，但张某6没在他家住过。案发前几天，王某3才从外面打工回来。 （9）凡则礼的证言。证实王某3是他妻子的哥哥。案发当天上午11时许，他在浪堤农贸市场卖肉处看到王某3和几个人在吃烧烤喝酒。当时王某3穿灰色外衣、裤子是灰白的、一双棕色凉皮鞋。当天下午5时许，派出所的民警来家里找王某3没找到,后来他和王某1、马某2三、陪王某3到派出所投案情况与王某1证实一致。被王某3杀的人是教王某3杀猪师傅的女儿，只知道姓张，不知道具体名字。王某3离过婚，现在是否有女朋友不知道，他平常话少。案发前几天，王某3、凡则礼、王某2文才从外边打工回来。 （10）马某2三的证言。证实他和王某3是好朋友，一起到外边打过工，在浪堤街还会合伙杀猪卖猪肉。张某6的父亲和马某2三也是好朋友。王某3和张某6是否有男女朋友关系，他不能确定。案发当天下午5时许，他在“小龙潭餐厅”做客，听说王某3将张某6杀了，后他去卫生院，听卫生院的熟人说，张某6不在了。当晚21时许，他和王某3的父亲王某1、妹夫凡则礼陪王某3到派出所投案情况与王某1、凡则礼证实一致。当天中午10时许，在浪堤农贸市场卖猪肉处，马某2三看到王某3和张某6、张某6的姑姑、张某6的弟弟张某8夫妻、张某6的母亲、还有一个戴墨镜约30-40岁的男子，这个男子他是第一次见，和张某6是什么关系不清楚。当时和张某6在一起的这几个人没有吵架的迹象。 （11）胡宏波的证言。证实她是浪堤卫生院的医生，案发当天下午5时许，张某2奶奶跑到卫生院说：“救命、救命，我孙女被人用刀捅伤了”。张某2是用一辆三轮摩托送来的，她和医生高某、护士马贵妃、李某、杨某3一起对张某2进行抢救，发现她已无生命体征了，但还是对她进行抢救。抢救了约5分钟，没能抢救过来，就宣布抢救无效死亡。张某2身上有11处刀伤，集中在前胸、手上、腰上，致命的伤口是锁骨、心尖这两个。 （12）马贵妃的证言。证实她是浪堤卫生院的护士，对张某2进行抢救时发现其有11处刀伤。 8.被告人王某3的供述与辩解。自己结过婚后离婚了，在5-6年前他和张某6谈过恋爱，但张某6还是嫁给一个贵州省的男子，张某6结婚后，他们之间就没有联系了。在2017年3月份，张某6回到浪堤，同他说她和贵州男子感情不好要离婚，如果离婚后和他在一起，他认为他同张某6之间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了。案发前两天张某6带着另一个男子回来，他认为是被张某6欺骗，才产生杀死张某6的念头。案发当天上午他和张某6的弟弟张某8在浪堤农贸市场卖猪肉，到下午2点多收摊后，他和张某6的姑姑（张成飞）一起回到张某6家，因张某6的父亲是教他杀猪的师傅，平常又相互帮忙，所以他可以随意出入张某6家。后他就躺在张某6家堂屋的沙发上，张某6在家同他说过话，但不多，后张某6就去她奶奶家。当天下午3-4点钟他从张某6家厨房里拿了一把尖刀别在裤带上，该刀有三十多公分长，是不锈钢的那种颜色，刀刃有2-3公分宽，刀柄上是每边有一块塑料用螺丝上着。将近下午5点左右，张某6从她奶奶家来叫他和张某6的妈妈去张某6的奶奶家吃饭，他先出来，张某6在他后，在张某6家邻居小斜坡那里用事先准备的那把尖刀，朝张某6的腹部、左右腰各捅一刀，还划着张某6的脖子一刀，在捅刺张某6的过程中，张某6还大声喊过“救命，妈妈救命”。到晚上9点左右，他在父亲王某1、妹夫凡则礼、朋友马某2三的陪同下到浪堤派出所投案。 9.户口证明、户口册复印件，证实上诉人王某3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记录。张某2出生于1995年7月27日生（殁年22岁），杨某1、杨某2系被害人张某2的儿女。 10.离婚证复印件，证实张某2与杨胜名于2017年9月11日离婚。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3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感情关系，持刀将被害人张某2捅刺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王某3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王某3提出“与被害人是男女朋友，被害人欺骗自己的感情导致产生杀人的念头”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王某3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仅有上诉人自己的辩解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王某3从被害人家某找作案凶器并近身携带一两个小时伺机作案，后选择在狭窄巷道仅有二人通行时动手，属有计划、有预谋的作案，其“一时冲动犯罪”的辩解显然不能成立；王某3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1万元人民币，请求从轻处罚”经查属实，原判在量刑时已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其辩护人提出“有年迈父母，请酌情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王某3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王某3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后锋 审判员  李杰 审判员  牛凯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霞 书记员杨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