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昌友，男，1965年6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土家族，初中文化，铜仁市碧江区克兰寨村扶贫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23日经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经碧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经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何昌月，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铜仁市碧江区克兰寨村扶贫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602MA6E544639，单位地址瓦屋乡克兰寨村委会。诉讼代表人刘泽光，该村委会党支部书记。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铜仁市碧江区克兰寨村扶贫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原审被告人黄昌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黔062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昌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并网络直播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昌友及辩护人何昌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上半年，瓦屋乡克兰寨村为响应脱贫攻坚工作，发展村级集体经济，计划在该村板栗坪组岩屋边处的灌木林地发展白枇杷精品水果产业，并成立铜仁市碧江区克兰寨村扶贫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被告人黄昌友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黄昌友安排该合作社雇请村民、租用挖掘机对岩屋边灌木林进行清理，在岩屋边的灌木林砍出十余米宽防火隔离带后，将隔离带内的杂草点火焚烧。2018年5月26日，经碧江区林业局现场勘查，被毁坏林地为国家级公益林、防护林林地，总面积为125.38亩。案发后，涉案林地种植了部分白枇杷树苗，部分林地功能得到了修复。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克兰寨合作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取得相关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黄昌友作为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应当按照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其定罪处罚。黄昌友经公安机关询问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黄昌友系被告单位克兰寨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构成自首的，被告单位克兰寨合作社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黄昌友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克兰寨合作社、黄昌友所建设的项目系扶贫项目，主观恶性不大，且部分林地功能也得到修复，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黄昌友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被告单位铜仁市碧江区克兰寨村扶贫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被告人黄昌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昌友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具体上诉理由为：1.白枇杷精品水果产业基地选址是政府确定的,不是原审被告的决策行为，也不是黄昌友的个人行为。2.基地建设资金来源于政府扶贫帮扶资金，灌木被清理后，大部分被载上了树苗，部分林地功能得到了恢复；有自首情节，请求免除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原判量刑偏重，鉴于原审被告单位和上诉人黄昌友是为了完成政府扶贫项目，建议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并当庭出示了证据：1.铜仁市碧江区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扶贫资金项目枇杷产业发展项目的实施方案；2.白枇杷项目建设合同和枇杷苗木购销合同书；3.村民联名请求书；4.帮扶项目群众明白卡以及五张白枇杷项目栽种现场照片。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建议法院公正判决。出庭检察员田会提交出庭补充意见书，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并对上诉人黄昌友、原审被告单位铜仁市碧江区克兰寨村扶贫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铜仁市碧江区克兰寨村为响应脱贫攻坚工作，发展村级集体经济，成立克兰寨村扶贫种养殖专业合作社，黄昌友任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组织村民对该村板栗坪组岩屋边处的灌木林地进行砍伐清理和焚烧处理，用于发展白枇杷精品水果产业，被毁坏的国家级公益林、防护林林地总面积为125.38亩，以及黄昌友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黄昌友在二审中并无异议，应予认定。关于黄昌友所提白枇杷精品水果产业基地选址系政府确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仅证实白枇杷精品水果产业基地项目系当地政府确定在克兰寨村实施，并未对具体选址进行明确，且碧江区瓦屋侗族乡党委的会议纪要中对该项目已明确提出不能破坏林地。该产业基地由谁选定以及选在何地，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黄昌友在实施该项目过程中，都应当依据相关土地管理法规，办理相关林地审批手续。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当庭出示证据，拟证实本案所涉及的白枇杷项目系政府扶贫项目。该事实在一审已查明并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铜仁市碧江区克兰寨村扶贫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毁坏林地125.38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黄昌友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应对黄昌友按照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原判定性准确，应予支持。在量刑方面，鉴于黄昌友以及原审被告单位有自首情节，本案所涉白枇杷精品水果产业系扶贫帮扶项目，基地建设资金来源于政府扶贫帮扶资金，是为了贯彻完成脱贫攻坚任务，灌木被清理后，部分载上了白枇杷树苗，林地功能得到部分恢复。黄昌友主观恶性较小，全体村民联名请求给予免予刑事处罚，检察机关明确提出免予刑事处罚。本院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并结合上述事实综合评价，决定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主文的定罪部分。即被告单位铜仁市碧江区克兰寨村扶贫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黄昌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撤销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主文的量刑部分。即对被告单位铜仁市碧江区克兰寨村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对被告人黄昌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昌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四、原审被告单位铜仁市碧江区克兰寨村扶贫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皓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王永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泽峰书记员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