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安徽行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玉兰大道**联信大厦**。法定代表人:张高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宝，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雅冬，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毛培友，男，196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再审申请人安徽行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天电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毛培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皖民申17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行天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宝、蒋雅冬，被申请人毛培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行天电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毛培友系其公司的项目经理、高级工程师，于2014年1月2日入职，2016年3月23日擅自离岗。毛培友在行天电子公司任职期间，负责包括宿迁“计时终端嵌入式软件”和泰安“通讯平台”软件研发工作。为此，毛培友与行天电子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了一份《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约定毛培友应在每月25日前向公司交付两涉案软件已开发的技术成果的最新源程序及目标程序。责任书签订后，行天电子公司向其支付了劳动报酬，但毛培友却未履行每月向公司提交源程序的义务，以至于后来侵占并带走了本应交付给公司的两款涉案软件，造成公司在宿迁的项目无法继续进行，在泰安已投入使用的软件也无法继续维护。2016年3月23日，公司通知毛培友领取工资，并按照《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的约定，要求其向公司提交两涉案软件、工作总结和工作计划等，但毛培友在未交付上述研发软件的情况下放弃领取工资，携带存有两涉案软件的笔记本电脑擅自离岗至其申请劳动仲裁时也未归岗。2016年4月7日，毛培友向公司邮寄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函，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索要工资、补偿金及赔偿金。（二）毛培友领取工资及奖金的依据是《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行天电子公司与毛培友在2015年自愿签订了《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是针对毛培友具有研发才能的特殊人专门制定的，这不是公司的规章制度，也不适用公司其他人员。从责任书可见，行天电子公司向毛培友发放工资及奖金的条件是，毛培友按月及时向公司交付劳动成果；奖金的发放条件是通过2016年3月底之前的考核，发放的标准是按考评得分成比例对应发放。（三）原审以行天电子公司未制定书面年度奖金考核制度并就考核制度告知毛培友且毛培友不认可考核结果为由，认定行天电子公司应向毛培友发放工资和奖金。但双方签订的《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仅是对毛培友一人适用，对于其工资和奖金的发放条件和标准都明确列明，对于考核项目和评分标准以及评分的部门、人员也明确标明。仅对毛培友适用的责任书即为对毛培友的书面考核制度，毛培友在责任书上签字就是对考核制度的知晓和认可，无需再制定其他书面的考核制度并另行告知。至于对毛培友的考核结果，毛培友应提供证据证明错误所在，而不能因其不认可就反推对其考核是合格的。原审以没有制定书面的考核制度、毛培友对考核制度不予认可为由，认定公司应向毛培友发放工资和奖金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行天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决毛培友承担所有诉讼费用。毛培友辩称，2014年到行天电子公司上班后，被分配到开发部从事《机动车驾驶员计效培训管理系统》的产品研发。2015年从事高级工程师岗位工作，上半年按公司的要求完成了江苏省地方标准《机动车驾驶培训智能化管理与服务计时终端技术规范》。2015年下半年按行天电子公司要求完成《机动车驾驶员计效培训管理系统》通讯平台开发工作，在泰安项目在线运行。泰安项目经过几个月在线运行考验，确认没有问题后，行天电子公司以其没有提交工作总结为由不发工资。在公司工作期间，毛培友在承担大量开发任务和团队建设任务情况下，兢兢业业，并按公司要求在2014年4月至9月长期加班，按照《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输出符合公司规范的相关文档，并通过公司考核。请求驳回行天电子公司的请求。行天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行天电子公司无需支付毛培友2015年年度奖金60000元；2.行天电子公司无需支付毛培友2016年2月、3月工资20000元；3.行天电子公司无需支付毛培友经济补偿2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毛培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培友自2014年1月2日进入行天电子公司工作，并于2014年1月2日与行天电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于2014年1月2日生效，于2017年1月1日终止。2015年3月26日，毛培友与行天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高伟签订《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一份，载明：“个人权责利：1、平时按月度10000元定时发放；2、年终奖6万元按最后考评得分成比例对应发放，本考核发放为2016年3月底前……”。毛培友于2016年4月7日离职。后毛培友作为申请人因加班工资、赔偿金、工资等争议以行天电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行天电子公司支付毛培友2014年4月至9月加班工资77678.45元及赔偿金19419.61元；2、行天电子公司支付毛培友2015年度工资60000元及赔偿金15000元；3、行天电子公司支付毛培友2月、3月工资30000元及赔偿金7500元；4、行天电子公司和毛培友解除劳动关系及支付给毛培友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7500元。2016年6月1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合高新劳人仲案字第1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行天电子公司支付毛培友2015年度奖金60000元；2、行天电子公司支付毛培友2016年2月、3月工资20000元；3、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7日解除，行天电子公司支付毛培友经济补偿金25000元；4、驳回毛培友的其他仲裁请求。行天电子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行天电子公司主张因毛培友未按时提交2016年2月总结及2016年3月的月计划，故公司未能核发2016年2月份工资。毛培友辩称其已按公司要求提交月总结及月计划。行天电子公司提供毛培友年度考核结果以证实其无需向毛培友发放年度奖金60000元，毛培友对于该年度考核结果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5年年度奖金60000元。毛培友与行天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高伟签订的《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中明确：“年终奖6万元按最后考评得分成比例对应发放，本考核发放为2016年3月底前”。本案中，行天电子公司提供的年度考核结果证明其已对毛培友进行考核，考核结果为无需发放年度奖金，但该公司并未制定书面年度奖金考核制度并就考核制度告知毛培友，毛培友对该考核结果亦不认可，故行天电子公司据此主张不发放年度奖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年终奖金额60000元已经开发人员责任书确认，行天电子公司应按此金额足额发放。关于毛培友2016年2月、3月的工资2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足额支付给劳动者本人，行天电子公司应向毛培友支付未发放的2016年2月至3月的工资。《开发人员责任书》中已经明确工资按月度10000元定时发放，故行天电子公司向毛培友支付的2016年2月、3月的工资合计应为20000元。行天电子公司主张因毛培友未按时提交月总结及月计划，因此未按时发放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仲裁裁决中确定行天电子公司与毛培友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7日解除，行天电子公司、毛培友对此均未提起诉讼，故对此项裁决内容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毛培友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因行天电子公司存在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违法情形，依照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行天电子公司应向毛培友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毛培友的工资标准，毛培友自2014年1月2日入职，于2016年4月7日离职，经济补偿金应计为25000元（10000元×2.5个月）。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徽行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毛培友于2016年4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安徽行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培友2016年2月、3月工资20000元；三、安徽行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培友经济补偿25000元；四、安徽行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培友2015年度奖金60000元；五、驳回安徽行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安徽行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行天电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6)皖0191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行天电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毛培友承担。二审期间，行天电子公司向二审提供新证据：1.《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2015年年终奖发放表》《毛培友开发项目一览表》《毛培友平时表现测评表》《毛培友团队建设职责测评结果统计表》《开发人员目标责任考核表》。证明：公司与毛培友之间约定有明确的年终奖制度规定和考评细则，该责任书对年终奖的发放方式、数额和发放标准作出了明确规定，并经过了毛培友的签字确认。公司在2016年3月严格根据该责任书的考核说明规定对毛培友的各项指标得出的考核结果，进而得出的年终奖数额。2.新员工入职宣贯记录、劳动合同一份、关于促请毛培友回公司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关于通知毛培友领取2016年2月、3月份工资的函、情况说明三份、快递回执三份。证明：毛培友擅自离职，无故旷工，公司多次要求其回公司上班领取工资均被拒绝，公司并无存在拖延工资的情况，工资是经考核后发放。二审法院认为：行天电子公司提供的《开发人员目标责任考核表》证明其已对毛培友进行了考核，但该公司就年度考核仅在《开发人员责任书》中与毛培友进行了约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制定书面年度奖金考核制度并将考核制度告知毛培友，且毛培友对《开发人员目标责任考核表》中的考核结果亦不认可，故行天电子公司以此单方制作的考核表主张不发放年度奖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开发人员责任书》中已经明确毛培友的工资按月度10000元定时发放，毛培友于2016年3月23日离开公司，行天电子公司认为毛培友于2016年2月离职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行天电子公司应向毛培友支付2016年2月、3月的工资合计应为20000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徽行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围绕行天电子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行天电子公司是否拖欠毛培友的工资报酬。行天电子公司提供了原审证据：1.新员工入职宣贯记录、手机短信、QQ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夏腾飞和张兵情况说明、关于毛培友擅自离开公司的经过；2.2016年1月工资表、潘家锋等5人移交材料的电子邮件、毛培友工资条、通知毛培友领取2016年2月、3月工资的通知(通过EMS方式发送)、手机短信。证明：毛培友作为研发人员，公司与其约定，每月提交月工作总结和下月工作计划，经考评再发放工资。毛培友没有履行提供工作计划、工作总结及源代码的义务，公司要求提交工作成果再发放2016年2月工资待遇正当。毛培友4月7日离职之时，2016年3月份工资并未到发放时间点。公司在涉诉后通过EMS、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等通知其来公司领取2016年2、3月份工资，已尽到用人单位的善意义务，无恶意拖欠报酬的行为。上述证据虽能证明公司未按时向毛培友支付2月份工资系公司未收到毛培友2月工作总结和3月工作计划，但行天电子公司与毛培友2015年3月签订的《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明确：“平时按月度10000元定时发放”，即目标责任书对毛培友每月工资明确是定额定时发放，并未附加其他条件。行天电子公司因未收到毛培友2月工作总结和3月工作计划即不发放其2月份工资，与目标责任书的约定不符，显然属于拖欠报酬。至于毛培友离开公司时3月份的工资是否已到发放时间，不影响公司拖欠其2月份工资的事实成立。（二）关于毛培友2015年度奖金发放的考核依据。行天电子公司提供了原审证据《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证明：公司与毛培友签订了《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责任书对年终奖的考核期间、考核方式、考核标准、考核人员、发放条件进行了约定，明确具体，无需再制定其他书面考核制度。毛培友提供了原审证据行天电子公司绩效考评制度。证明：绩效考核制度没有按年终约定，60000元绩效奖金是按照绩效考核制度规定的月考核和季考核计算的，体现在工资条上。经审查，公司绩效考评制度规定的考评包括月度考评、季度考评，考评内容包括工作任务完成情况（工作量）、工作质量、日常表现、突出业绩以及季度管理目标完成情况。其中第二条规定：“本制度适用于公司所有员工（含试用期员工，CEO除外）。”第十三条：“员工对考评结果有异议，并能提出具体事实依据的，可先向办公室提出申诉，由办公室进行调查处理，如果处理失败，可向CEO提出书面申诉，申诉最终裁决权归公司CEO办公室。”第二十六条：“月绩效考核成绩可作为年度考核、调薪、职务调整的依据之一。”而《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明确岗位名称：高级工程师；责任人：毛培友。评估期限：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考核指标项目分开发任务（80%）、团队建设（10%）与平时表现（10%）三部分，其中开发任务考核说明：在发布测试时和每月25日，源代码、设计文档、算法和其他相关资料均全部归档。且约定：“1.平时按月度10000元定时发放；2.年终奖6万元按最后考评得分成比例对应发放，本考核发放为2016年3月底前；3.超目标部分完工分值按照1分1元另行发放奖金……5.本责任书最终兑现为次年，中途有疑义可以公司制度为基础协商解决。”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公司绩效考评制度制定在前、《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签订在后陈述一致。由上述内容可见，公司绩效考评制度虽规定适用于公司所有员工，但签订在后的《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就高级工程师的特定岗位约定了不同的考核指标、方式和条件，只是在执行中有疑义才以公司制度为基础协商解决。因此，公司绩效考评制度与《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考评内容与考评目的及适用对象均不同。故对行天电子公司所举《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毛培友所举行天电子公司绩效考评制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行天电子公司对毛培友2015年度奖金发放的考核依据是《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且该责任书在签订之时毛培友已知晓其具体内容，原审判决对此认定确属有误。（三）关于毛培友是否及时提交研发软件。再审期间，行天电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2017）皖01民初52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2018）皖民终80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毛培友在职期间负责山东泰安、江苏宿迁两项目软件开发工作；2、毛培友在完成软件开发后，并未及时将相关源代码提交公司，毛培友未完成《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约定的考核任务。毛培友质证：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不能证明其没有提交软件。其根据劳动合同把软件备份，在（2018）皖民终802号民事案件中只是将备份软件给了行天电子公司，一、二审QQ截图对方也是认可的。经审查，行天电子公司所举新证据（2017）皖01民初52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2018）皖民终802号民事裁定书，系行天电子公司起诉毛培友计算机著作权权属纠纷案一、二审法律文书。根据该生效裁定查明和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2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行天电子公司的申请作出证据保全裁定，在毛培友工作场所取得其笔记本电脑并复制了涉案软件。案件审理过程中，毛培友已经自愿向行天电子公司交付了一定数量的软件。结合《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关于开发任务考核说明“在发布测试时和每月25日，源代码、涉及文档、算法和其他相关资料均全部归档”的要求，以及毛培友提供的QQ截图显示毛培友向公司发送培训管理软件的时间是2016年2月3日，夏腾飞、张兵在《情况说明》中关于毛培友2016年3月23日走时没有将工作移交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毛培友在2016年3月与公司发生矛盾后未将相关研发成果移交，但不能直接证明毛培友在责任书明确的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按要求提交相关研发成果。故上述新证据不能证明毛培友未完成《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约定评估期间的考核任务。（四）关于行天电子公司是否对毛培友进行了考核。行天电子公司提供了原审证据《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开发人员目标责任考核表》《毛培友开发项目考核表》《毛培友开发项目一览表》《毛培友团队建设职责评测结果统计表》《员工满意度调查表》《平时表现测评表》《关于给毛培友、夏腾飞同志奖励的决定》《奖金发放明细表》《2015年责任目标年终奖发放表》，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约定的考核方法，毛培友2015年的年终奖为6180元，因已经发放1万元，公司并未拖欠其2015年的年终奖。毛培友质证对考核的时间不认可，认为该考核是2016年7月13日叫员工写的，考核的员工很多都是其不认识的，存在胁迫因素。对满意度调查的时间及真实性均有异议，且与公司绩效考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相违背。1万元奖金是对其表现好的嘉奖，不在协议之内。毛培友提供了原审证据公司绩效考评制度，证明：绩效考评制度规定有月考核，通过月考核能计算出其2015年度奖金是6万元。同时称行天电子公司提供的毛培友工资条能够证明公司对其绩效进行了考核。行天电子公司质证：目标责任书上明确约定三个项目的指标情况、完成情况以及目标值、考核部门，这些指标所有计算依据都是平时的考核，这些考核都是毛培友签字认可的。工资条上的绩效指的是出勤情况。经审查，毛培友于2016年4月7日离职后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行天电子公司在仲裁期间未向仲裁机构提供其公司对毛培友的考核材料，仲裁机构以行天电子公司未及时考核应视为其放弃考核权利为由，裁决行天电子公司足额支付毛培友奖金60000元。本案诉讼期间，行天电子公司虽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25日的《毛培友开发项目考核表》《毛培友开发项目一览表》《毛培友团队建设职责评测结果统计表》《员工满意度调查表》《平时表现测评表》，但双方签订的《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中载明的开发任务考核目标值，与考核材料《毛培友开发项目考核表》《毛培友开发项目一览表》中开发项目拟定基本分值总额不一致，对此行天电子公司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对仲裁期间行天电子公司为何未向仲裁机构提供上述考核材料，行天电子公司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而关于2015年6月4日奖励毛培友的1万元，再审庭审中，行天电子公司的代理人也认可与年终奖没有关系。因此，对行天电子公司所举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因公司绩效考评制度不适用于毛培友，对毛培友所举公司绩效考评制度的此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定。行天电子公司提供的毛培友工资条，其中“绩效分数”一栏显示多为90分、92分。结合《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中“平时按月度10000元定时发放”的约定，对工资条上的绩效分数是否是平时考核的结果不予评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资、经济补偿金和年终奖有无给付依据。案涉《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是行天电子公司与毛培友协商一致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责任书明确“平时按月度10000元定时发放”，即责任书并未对每月10000元的发放约定其他考核条件。按照该约定，毛培友诉请的每月10000工资是定时发放，行天电子公司以毛培友未按要求提交月工作总结和工作计划为由不发放其2016年2月工资，显然缺乏依据，属于拖欠劳动报酬。毛培友因公司拖欠工资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及第四十七条规定，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解除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因毛培友2016年3月份的工资未领，原审判决行天电子公司支付毛培友2016年2月、3月工资20000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0元，并无错误。关于年终奖。双方签订的《开发人员目标责任书》载明：评估期限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考核发放为2016年3月底前。据此，即便具体考核工作在2016年3月进行，但考核的也是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目标任务完成情况和表现情况，而不是2016年2月、3月的任务完成情况与表现情况，且最后考核是用人单位的职责。本案现有证据虽能证明毛培友在离开公司前未移交全部开发软件，但行天电子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毛培友在目标责任书载明的评估期间未按要求提交相关研发软件，也不能证明公司按约定对毛培友进行了有效的考核。行天电子公司主张不支付毛培友2015年度奖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关于年终奖发放的说理虽不妥，但判决行天电子公司支付毛培友2015年度奖金6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行天电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194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冬梅审判员  沈光明审判员  台 旺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曹晗书记员闫巧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