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广风风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桂和路大冲路段**之一。法定代表人：罗意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慈梅，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汉鸿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产业转移工业园新省道246线北侧。法定代表人：王万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良人，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广风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汉鸿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鸿木业）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慈梅，被上诉人汉鸿木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良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广风公司无须向汉鸿木业赔偿财产损失343850元及汉鸿木业已向张细祥垫付的款项24994.97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汉鸿木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产品质量纠纷错误。本案中，广风公司是根据汉鸿木业指定的叶轮的规格、参数进行生产并送货，只是在产品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产生纠纷，故本案应认定为定作合同关系，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进行审理，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二、张细祥人身损害问题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因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而非产品责任纠纷，张细祥人身损害属于产品责任纠纷管辖范畴，不应在合同纠纷中处理，因此张细祥的人身损害应另案处理，所以广风公司无须支付汉鸿木业已垫付的张细祥的相关费用。三、汉鸿木业的财产损失不应全部由广风公司承担，汉鸿木业也存在举证不能责任，至少应承担一半的责任。（一）从质监站的鉴定报告并不能看出涉案叶轮的质量问题必然引起事故的发生，且本案是合同纠纷，汉鸿木业在指责叶轮存在质量问题时，也应承担举证证明其在安装、调试风机时操作规范的证明责任。涉案事故也可能是因为汉鸿木业在安装调试风机时操作不当，造成风机运行时温度过高或者压力过大致使事故发生。汉鸿木业在持有相关数据的情况下不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对汉鸿木业作不利解释。退一步说，即便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汉鸿木业也应首先证明自身操作正常，但本案中汉鸿木业并无提供任何证据。因此，本案的责任不应由广风公司全部承担，汉鸿木业至少也应承担一半的责任。（二）本案中，此次事故并没有造成风机系统的电机损害，而叶轮在事故前已损坏需更换，因此电机及叶轮的价格应在赔偿额中减去。根据风机原厂厂家的报价，涉案风机系统原配套的叶轮价值为112000元，因此事故中风机系统的损失应为660000元-239000元-112000元＝309000元，再加上已有六年折旧，损失应为更低。综上所述，广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汉鸿木业辩称：一、本案所涉无论是定作合同还是买卖合同，交付的都是产品，产品质量瑕疵引起的事故本身就是产品质量侵权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正确。二、一审法院对于张细祥的人身损害的问题也仅是对汉鸿木业垫付给张细祥多于工伤保险待遇的差额部分进行判决，对于人身损害没有垫付的部分，一审法院也没有支持。一审法院对张细祥人身损害部分的判决存在不当。三、在一审审理期间，经过汉鸿木业的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广风公司生产的叶轮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的结论是广风公司生产的叶轮厚度不够，Mn元素含量偏低，拼接、焊接不符合标准，并得出结论叶轮的焊接存在严重问题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本案事故应当由广风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汉鸿木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风公司赔偿汉鸿木业因风机叶轮产品质量缺陷造成汉鸿木业的直接损失693850元；2.判令广风公司返还汉鸿木业支付的风机叶轮货款32000元；3.判令广风公司赔偿汉鸿木业垫付的受伤员工张细祥的医疗费、护理费、受伤期间的工资、交通费、住院伙食补贴、住宿费、住院期间日用品、手机赔偿金共计90029.34元；4.判令广风公司赔偿汉鸿木业员工张细祥的残疾赔偿金132360.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广风公司负担。诉讼中，汉鸿木业确认第一生产线风机系统中的由长沙电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主传动电机（采购价格239000元）未损坏，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广风公司赔偿汉鸿木业因风机叶轮产品质量缺陷造成汉鸿木业的直接损失454850元（693850元－239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27日，汉鸿木业与案外人宁波风机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汉鸿木业向宁波风机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Y4-73No.K2-26.5D的风机系统二套；每套单价660000元，每套包括风机壳体、转子（含叶轮）、轴承、主传动电机（采购价格239000元）等11项部件；交货、组装等内容。上述风机系统组装完成后，汉鸿木业用于木材加工生产作业。使用期间，因其中一套风机系统的风机叶轮损坏，需更换，汉鸿木业遂向广风公司定制叶轮。2016年3月22日，汉鸿木业与广风公司签订一份《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广风公司向汉鸿木业供应型号为4-73-26.5右叶风叶一台；技术参数：流量：610000，压力：50000；货款金额32000元；质量要求：按行业标准制作、验收，风机性能及技术指标达到行业标准要求，风机结构、选材应符合有关标准，风机要求出厂前运转试验，合格才能出厂，风机在正常条件下使用，产品质量三包壹年，特别提示：1.据有关行业标准，非变频电机使用变频器控制而出现质量问题的，不属三包范围；2.引风机（除特殊材料、特殊制作外）使用温度不超过250℃，气体应无腐蚀、不含粘性物，否则不属三包范围；3.人为操作不当或非产品制造质量（包括自然灾害），不属三包范围等内容。汉鸿木业支付了32000元货款给广风公司。2016年7月1日，汉鸿木业收到广风公司供应的风机叶轮，随后自行将该风机叶轮安装在其第一生产线风机系统，并于2016年7月4日16时进行试机。在试机过程中，叶轮撕裂、扭曲，冲破干燥管，叶轮碎片击坏第一生产线风机系统（包括风机外壳、轴承与轴承座、风机轴、轴承底座等部件），还造成干燥管两处一米左右的裂口及汉鸿木业的成品仓库、机修车间、油炉车间屋顶三处裂口，现场员工张细祥也全身多处受伤、手机损坏。事故发生后，汉鸿木业立即通知广风公司到现场协助调查事故发生的原因。当天晚上20时，广风公司派出的工作人员到达事故现场进行调查，但未查明事故发生原因。2016年7月8日，汉鸿木业申请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对其公司内的风机设备损坏现状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对事故现场内部、外部情况及周围现状进行了摄像和拍照，出具了（2016）粤韶韶州第5750号公证书，附事故现场相片34张及现场摄像光盘一张。2016年7月9日，汉鸿木业向广风公司发出《广东汉鸿木业有限公司关于风机风叶脱落飞出伤人事件的函》，要求广风公司到汉鸿木业处协商处理本次事故相关事宜。广风公司当天下午即向汉鸿木业发出《广东汉鸿木业有限公司关于风机风叶脱落事件的回复函》，内容为：“我厂于2016年7月4日晚接到贵司电话连夜安排工程师去到您公司，经工程师现场勘测如下：1.因贵公司不是专业的风机厂，对风机安装没有专业的人员；2.贵公司对风机叶安装后没有按正常步骤启动和正常使用；3.风机启动时，工作人员没有撤离到安全位置。”汉鸿木业则认为广风公司生产的风机叶轮存在质量问题，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之后，汉鸿木业为了避免停产造成损失扩大，将已损坏的第一生产线风机系统拆除，并将第二生产线的风机系统拆装到第一生产线，拆装过程中支付聘请吊车费用16850元、零配件费用5000元、工人工资9000元。汉鸿木业又自行对干燥管及成品仓库、机修车间、油炉车间屋顶的破裂部分进行修补，支付修补材料费用2000元、工人工资1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汉鸿木业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广风公司生产并供应给汉鸿木业的4-73-26.5右叶风叶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鉴定，即对该风叶在钢材材质、焊接技术、整体设计是否符合风量为610000立方米/h、风压为5000Pa、配用电机为YFKS630-6-1250（KW）的质量及技术要求进行鉴定。2017年8月18日，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经摇珠选定为上述鉴定事项的鉴定机构。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多次到损坏的风叶放置现场（汉鸿木业厂内）进行了现场勘验、技术调查、取样进行分析检测等鉴定工作。2018年8月20日，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出具No.JD2017026号《4-73-26.5右叶风叶质量鉴定报告》，就鉴定委托事项“对风叶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形成如下鉴定意见：1.风叶轮盘厚度与设计图纸不符，材料中Mn（锰）元素含量偏低；2.风叶轮盘的拼接不符合JB/T10213-2000《通风机焊接质量检验技术条件》中5.1.1的要求；3.风叶轮盘焊接未按要求开切坡口，多处焊缝存在超标气孔和夹渣、未熔合、未焊透等缺陷，部分对接焊缝存在未焊接现象，叶片-轮盘角焊缝熔深不足、焊脚高度过小，不符合合同以及JB/T10213-2000《通风机焊接质量检验技术条件》、JB/T10214-2000《通风机铆焊技术条件》的相关要求；4.风叶的焊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汉鸿木业支付了鉴定费55000元、鉴定机构工作人员交通食宿费4500元。广风公司收到上述《4-73-26.5右叶风叶质量鉴定报告》后，于2018年9月3日出具一份《关于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质量鉴定报告〉（No.JD2017026）的意见》，提出以下异议：1.根据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以下简称质检站）的陈述“因事故现场已清理完毕，产品双方提交的事故经过较简单且无法验证，鉴定时无法了解到事故的具体过程，故本质量鉴定不对事故本身进行分析评判，仅就委托事项的风叶质量问题进行分析评判”，但质检站的报告却在鉴定意见一栏明确写明“风叶的焊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广风公司认为质检站应只对风叶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进行鉴定，在使用方未提供安装记录及试机过程各项记录的情况下，直接判定风叶焊接问题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与质检站的鉴定初衷矛盾，质检站不应这样判定，这也容易给法院的审判造成先入为主的印象。2.根据质检站的陈述，广风公司的风叶焊接存在缺陷，在风机安装后试运行时，缺陷部位应力集中……，使用方未提供试机时的记录，包括温度、压力等记录，而广风公司在鉴定前向法院提交了不同温度不同压力下风力流向，质检站在对试机过程不了解的情况下，也没有对风叶质量缺陷在应力多大的时候才会断裂进行分析（因为根据质检站的陈述，风叶的断裂为脆性断裂，足见应力之大，即事故当时的压力之大），哪怕风叶质量存在缺陷，质检站得出风叶焊接质量问题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也有失偏颇，至少不全面。3.根据质检站的陈述，事故现场轮盘上焊接的配重块完好无损，轮毂与轮盘的32个螺栓完好，足以证明风叶的平衡是没问题的，主要事故原因还是受力过大，即我司认为的使用方操作不当，在使用方未提供安装记录及试机过程记录等操作合格记录的情况下，质检站得出风叶焊接问题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意见广风公司不予认可。2018年9月10日，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出具《关于〈质量鉴定报告〉（No.JD2017026）的意见的回复函》，对广风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如下回复：1.鉴定报告中结论已明确写明，涉案风叶存在严重的焊接质量问题，不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为不合格产品。而焊接质量问题致使焊缝强度未达到基材的强度，为风叶的薄弱环节，是引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因素和根本性原因。2.意见函中混淆了“应力”与“外力”的概念。在所考察的截面某一点单外面积上的内力称为应力，即应力是材料的“内力”。应力集中指的是物体内部应力局部增高的现象，通常发生在物体形状急剧变化的区域，如缺陷、缺口、沟槽等地方。如报告中所述，涉案风叶多处未焊接，多处存在未熔合未焊透等缺陷，即表明涉案风叶存在严重的应力集中问题。应力集中处往往是构件破坏的起始点，是引起构件破坏的主要因素。通常产品制造的过程应尽力避免应力集中的情况。3.（1）配重块完好无损、螺栓完好并不能说明风叶的平衡有无问题，而是因产品损坏严重，不完整，不具备鉴定其平衡性的条件；（2）关于事故发生时，受力是否过大问题，在No.JD2017026《4-73-26.5右叶风叶质量鉴定报告》中明确说明：因事故现场已清理完毕，无法了解到事故的具体过程，且本次质量鉴定的委托事项为“风叶质量问题”，“受力是否过大问题”不在法院的委托事项范围内。故质监站对该问题在无条件鉴定、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对此不予评述，广风公司可自行提供证据给法院。另查明，2016年7月4日，汉鸿木业的员工张细祥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当天被送至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8月6日出院，住院33天，诊断为：腹部损伤、肝破裂、右侧脑脊液耳漏、左额头皮裂伤、右耳乳突积液，出院证记载其出院时情况为：好转。2016年10月10日，张细祥再次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0月28日出院，住院18天，诊断为颈肌型颈椎病，医嘱全休1周（10月29日至11月5日），出院证记载其出院时情况为：治愈。两次住院医疗费共计为48944.75元。汉鸿木业支付了张细祥的医疗费，还支付了张细祥家属处理事故支出的餐费、住宿费、车费共计4752元；支付了张细祥住院期间购买日用品费用390.1元，并赔偿张细祥新手机一台，费用为1119元。2016年12月15日，张细祥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因佛山市广风风机有限公司生产的叶轮产品质量缺陷，导致本人在安装调试过程中遭受的人身及财产损失，本人所在单位广东汉鸿木业有限公司已经对本人进行了赔偿并垫付相关的费用，因此，本人在该产品质量事故中，所应获得的人身损害赔偿及物品的赔偿，均授权由广东汉鸿木业有限公司向责任人进行追偿。”2017年1月12日，韶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韶劳鉴初字2017年10号《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经该委员会鉴定，张细祥的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捌级。2017年2月17日，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粤法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细祥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2016年11月16日，韶关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出具《工伤保险待遇核定表》（工伤号：2016120134），核定张细祥工伤一次性待遇：医疗费42743.22元、住院伙食补贴1155元，总额43898.22元，备注：本次工伤治疗医疗费用总额为44170.14元，其中不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和《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费用为1426.92元。2016年12月12日，韶关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出具《工伤保险待遇核定表》（工伤号：2017010112），核定张细祥工伤一次性待遇：医疗费4558.89元、住院伙食补贴630元，总额5188.89元，备注：本次工伤治疗医疗费用总额为4774.61元，其中不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和《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费用为215.72元。2017年1月10日，汉鸿木业向张细祥支付护理费13650元。2017年3月9日，韶关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出具《工伤保险待遇核定表》（工伤号：2017040033），核定张细祥工伤一次性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208.2元。2017年5月9日，汉鸿木业向张细祥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208.2元。2017年9月15日，汉鸿木业（甲方）与张细祥（乙方）签订一份《赔偿协议书》，约定：一、双方确认乙方就本次事故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322721.35元（医疗费48944.75元、一次性残疾补助金226105.8元、误工费21337元、护理费14539.2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住宿费2171元、家属交通费843元、住院期间购买日用品费用661.6元、物品（手机）损失费1119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二、甲方同意对前款规定的、乙方应当获得赔偿的金额进行担保支付，并通过以下途径为乙方支付赔偿：1.甲方根据乙方因工受伤，通过向社会保障部门为乙方申请社会保险待遇；2.通过向第三方侵权人主张赔偿（已经根据乙方授权提起诉讼）以保障支付乙方的赔偿款。三、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确认甲方已经支付以下赔偿金额：1.医疗费48944.75元实际为甲方垫付；2.住院期间住宿费、购买住院日常用品、交通费、物品（手机）损失费共计4794.6元，乙方已经根据票据在甲方据实报账支付；3.甲方通过社会保障部门为乙方申请并核付的社会保险待遇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208.2元，已经在2017年5月9日支付给乙方；4.甲方于2017年1月10日向乙方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用13650元；5.乙方在工伤之后的医疗期内的误工费，已经由甲方代为发放工资。四、双方同意，就乙方应当获得的残疾补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的差额部分以及精神损失费，在甲方根据乙方授权所提起的诉讼判决生效后，由甲方根据法院判决的金额（不管第三方是否向甲方进行支付）向乙方另行支付。五、甲方应当根据保护职工权益的善良义务，在诉讼过程中就第四条所规定的差额部分，根据现行标准为乙方争取最大的利益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是指产品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因产品的缺陷而给他人造成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规定，汉鸿木业主张因广风公司生产的风机叶轮存在质量缺陷导致叶轮使用时撕裂，造成汉鸿木业财产损失及员工人身伤害，选择要求生产者承担产品质量侵权责任，故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一、广风公司生产的风机叶轮是否存在质量缺陷。本案审理中，汉鸿木业申请对涉案叶轮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司法鉴定，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对此出具了No.JD2017026号《4-73-26.5右叶风叶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机构经过多次技术调查、现场勘验并取样进行检测后，详细分析了该风机叶轮在材质、拼接及焊接等环节存在不符合设计或国家技术要求的质量缺陷，通过技术分析得出了该风机叶轮的质量问题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鉴定结论，并且就广风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也详尽地进行了答复。该鉴定报告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的事实清楚、论证充分，是对涉案风机叶轮质量的客观评估，广风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该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认定涉案风机叶轮的焊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广风公司应否返还风机叶轮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根据上述鉴定结论，汉鸿木业向广风公司定制的风机叶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汉鸿木业要求广风公司返还风机叶轮货款32000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三、广风公司对汉鸿木业在本案事故中损失的赔偿责任。由于广风公司生产的风机叶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故作为使用人的汉鸿木业要求广风公司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但赔偿的项目、标准及数额应当依法认定。（一）根据经公证的现场摄像、照片资料及该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中，涉案叶轮飞溅的碎片导致多处财物受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广风公司对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予以赔偿。1.汉鸿木业的第一生产线风机系统，汉鸿木业已提供证据证实整个风机系统的购置价格为660000元，除主传动电机（价格239000元）在事故中未损坏、风机叶轮（价格32000元）在事故前已损坏需更换外，其他部件均在事故中损坏，故风机系统损坏部分部件的价值为660000元－239000元－32000元＝389000元，考虑到该风机系统已使用多年，其价值有一定贬损，该院酌情确定广风公司赔偿310000元为宜。2.汉鸿木业为了避免停产造成损失扩大，自行维修第一生产线风机系统过程中支出的聘请吊车费用16850元、零配件费用5000元、工人工资9000元等合计30850元，也是汉鸿木业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该部分支出合理，广风公司亦应予赔偿。3.干燥管及成品仓库、机修车间、油炉车间屋顶的破裂部分，汉鸿木业已自行进行修补，支付修补材料费用2000元、工人工资1000元合计3000元，该部分支出合理，该院予以认定，广风公司应予赔偿。上述三项财产损失合计343850元。（二）汉鸿木业的员工张细祥在事故中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张细祥有权要求本案事故的侵害人即本案广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依据国家关于工伤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导致劳动者遭受工伤的，劳动者可以向第三人请求侵权损害赔偿，也可以向工伤保险机构或用人单位（未依法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请求工伤保险赔偿，劳动者在获得其中一种赔偿后，还可以就其与另一种赔偿之间的差额另行主张。工伤保险机构或用人单位先行给付工伤保险赔偿后，可以在给付金额范围内向第三人主张代位求偿权。本案张细祥是在工作中受伤，虽已选择主张了工伤赔偿，但除工伤赔偿款外，本案汉鸿木业也支付了部分侵权损害赔偿款，因此，汉鸿木业有权在损害赔偿给付金额范围内向实际侵权人即本案广风公司主张代位求偿。张细祥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及汉鸿木业支付款项的情况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汉鸿木业提交了相关医疗资料及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明张细祥治疗伤情的费用共计为48944.75元，且该款由汉鸿木业垫付，该院予以认定。韶关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核定张细祥工伤保险待遇医疗费共计47302.11元，未核保部分1642.64元。对于汉鸿木业已支付，但社保局未核保的医疗费1642.64元，广风公司应赔偿给汉鸿木业。2.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张细祥虽为农业户籍，但不是以从事农业生产活动获得收入，故可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张细祥的残疾赔偿金，张细祥因事故受伤致十级残疾，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4757.2元/年×20年×10%＝69514.4元。该款汉鸿木业尚未支付给张细祥，故汉鸿木业请求广风公司返还该款的请求，该院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汉鸿木业两次住院共51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100元/天×51天＝5100元，该款汉鸿木业尚未支付给张细祥，故汉鸿木业请求广风公司返还该款的请求，该院不予采纳。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事故发生后，张细祥从2016年7月4日住院治疗，2016年10月28日治愈，医嘱全休1周（10月29日至11月5日），共计125天，汉鸿木业在上述期间仍然按照月工资350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给张细祥，因此，汉鸿木业支付张细祥受伤期间的工资计算为3500元÷30天×125天＝14583.33元，该款应由广风公司赔偿给汉鸿木业。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张细祥住院共计51天，本地区的一般护理标准为每天150元，该款计算为150元/天×51天＝7650元，汉鸿木业已经支付给张细祥护理费13650元，故广风公司应赔偿汉鸿木业7650元，汉鸿木业多付部分可由其与张细祥另行协商处理。6.交通费。汉鸿木业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张细祥到医疗机构治疗的交通费，该项主张无依据，该院不予认定。7.张细祥家属处理事故的费用。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认定。8.张细祥的手机在事故中已损坏，汉鸿木业已购置了价值1119元的手机赔偿给张细祥，故广风公司亦应返还该款给汉鸿木业。上述各项汉鸿木业已经垫付给张细祥的款项合计24994.97元，应由广风公司赔偿给汉鸿木业。其他张细祥的损失可以依法另行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7）粤0204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一、佛山市广风风机有限公司返还广东汉鸿木业有限公司风机叶轮货款32000元；二、佛山市广风风机有限公司赔偿广东汉鸿木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43850元；三、佛山市广风风机有限公司赔偿广东汉鸿木业有限公司已向张细祥垫付的款项24994.97元；四、驳回广东汉鸿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佛山市广风风机有限公司的支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82元，由广东汉鸿木业有限公司负担7682元，佛山市广风风机有限公司负担5600元。鉴定费及其他费用合计59500元，由佛山市广风风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广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宁波风机有限公司风机报价单》，拟证明一审法院扣除的涉案风机叶轮价值不正确。广风公司于2018年11月份向宁波风机有限公司询问涉案风机型号一致的叶轮价格，宁波风机有限公司回复的价格是112000元，而汉鸿木业在2011年购买涉案风机时叶轮的价值应该比现在更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汉鸿木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异议，广风公司要求宁波风机有限公司报价，不排除宁波风机有限公司的报价存在差异性，且证据中所表明的风机型号虽然与涉案风机型号一致，但证据中并未表明技术参数，无法确认与涉案风机叶轮是否一致，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广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并未注明叶轮的具体技术参数，无法确认是否与涉案风机的叶轮一致，难以达到广风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汉鸿木业主张广风公司生产的叶轮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财产及员工受损要求广风公司予以赔偿而引发，并非因双方履行定作合同存在争议要求广风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而引发。故广风公司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确认汉鸿木业因涉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均由广风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否得当；二、广风公司应否赔偿汉鸿木业向张细祥垫付的相关费用；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汉鸿木业风机系统损失数额是否得当。一、关于一审法院确认汉鸿木业因涉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均由广风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否得当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对广风公司生产的叶轮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问题作出的鉴定报告可知，广风公司生产的风机叶轮在材质、拼接及焊接等环节确实存在不符合设计或国家技术要求的质量缺陷。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事故是由于广风公司生产的叶轮在试机过程中撕裂、扭曲，叶轮碎片飞出风机系统造成。汉鸿木业认为广风公司生产的叶轮存在的质量缺陷，特别是存在严重的焊接质量问题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广风公司主张汉鸿木业在安装叶轮、调试风机时存在操作不规范的问题也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应减轻其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由广风公司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于广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减轻其责任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汉鸿木业因涉案事故导致的损失由广风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广风公司应否赔偿汉鸿木业向张细祥垫付的相关费用的问题。本案中，汉鸿木业的员工张细祥在涉案事故中造成工伤，汉鸿木业就张细祥人身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赔偿之间的差额部分垫付了24994.97元给张细祥。广风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数额并无异议，只是认为本案应为定作合同纠纷，而非产品责任纠纷，张细祥的人身损害问题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但如前所述，本案并非因双方履行定作合同存在争议要求广风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而引发，广风公司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张细祥在涉案事故中受伤，汉鸿木业就张细祥人身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赔偿之间的差额部分向张细祥支付的款项，应属于汉鸿木业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广风公司应就汉鸿木业向张细祥垫付的相关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汉鸿木业风机系统损失数额是否得当的问题。对于汉鸿木业风机系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汉鸿木业已提供证据证实整个风机系统的购置价格，除主传动电机在事故中未损坏，风机叶轮在事故前已损坏需更换外，其他部件均在事故中损坏，故汉鸿木业风机系统损失数额为风机系统的购置价格减去主传动电机和风机叶轮的价值，再酌情考虑风机系统使用多年的价值贬损。根据广风公司的上诉意见可知，广风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风机系统的购置价格为660000元，主传动电机价值为239000元，以及一审法院计算汉鸿木业风机系统损失数额的方式并无异议，只是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风机叶轮价值为32000元存有异议。广风公司认为根据《宁波风机有限公司风机报价单》涉案风机系统的叶轮价值应为112000元，但广风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中并未注明报价叶轮的具体技术参数，无法确认是否与涉案风机的叶轮一致，本院难以仅凭广风公司提交的《宁波风机有限公司风机报价单》确认涉案风机系统的叶轮价值为112000元。考虑广风公司向汉鸿木业供应同型号同等技术参数的叶轮销售价格为32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风机系统的叶轮价值为32000元也并无明显不当。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汉鸿木业风机系统损失数额为660000元-239000元-32000元＝389000元，再考虑风机系统使用多年的价值贬损，酌情确定广风公司赔偿汉鸿木业风机系统损失数额为3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3元，由佛山市广风风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神玉嫦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瑜书记员陈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