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海伟，男，1985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玺珺、邓成卓，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占昆海，男，1983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苏，云南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小荣，男，1974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审第三人：李昆宁，男，1989年9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刘海伟、占昆海因与原审第三人沈小荣、李昆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7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改判由占昆海将商铺内设施和车辆交还刘海伟，若不能交还，按照货物实际价值予以赔偿损失；诉讼费由占昆海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消防检查都是例行检查，并未影响超市营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可以得知，刘海伟交付给占昆海的除了房屋租金外的相关货物、物品价值200万元-320831元=1679169元。若占昆海不能将货物返还，就应当按照该金额予以赔偿。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的规定，违约方是占昆海，其通过拒绝支付后期100万元转让费的行为明示不履行主要债务，因此刘海伟有合同解除权，同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等。占昆海答辩称，刘海伟的上诉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进行改判。沈小荣认为，请求依法判决。李昆宁未发表意见。占昆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反诉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刘海伟谎称转让经过沈小荣同意，且与沈小荣串通隐瞒了沈小荣不是该铺面所有权人不具备出租的事实。铺面交接后，因属于地下室和人防工程，不具备经营条件，没有合法所有权，经常有检查就必须关门，一半经营时间都不能保障。该铺面属于科教用地，整改通知书也可以证明不合法，达不到使用目的，故转让合同无效。刘海伟应当返还占昆海已经交的转让费100万元。因为刘海伟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的有关的重要事实并提供虚假情况，故其应当赔偿占昆海房屋租金、人工工资、利润等损失20万元。刘海伟答辩称，对于合同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占昆海上诉的其他观点我方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实。沈小荣认为，请求依法判决。李昆宁未发表意见。刘海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7日签订的《铺面转让合同》；2.由占昆海将商铺、店内设施及车辆交还刘海伟；3.由占昆海承担本案诉讼费。占昆海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7年9月7日签订的《铺面转让合同》无效；2.由刘海伟返还占昆海已支付的转让费100万元；3.由刘海伟赔偿占昆海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4.反诉费由刘海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案外人昆明医科大学海源学院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李昆宁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昆明医科大学海源学院杨林校区操场地下室总面积6800㎡场地出租给乙方使用。2016年12月8日，案外人云南商务职业学院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李昆宁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靠16栋东北侧场地租赁给乙方。2016年12月26日，李昆宁作为甲方与沈小荣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云南昆明海源医学院杨林校区商业综合体经装修配置设施后租给乙方经营使用。2017年4月1日，沈小荣作为甲方与刘海伟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云南昆明海源医学院杨林校区商业综合体位于篮球场地下美食城区域6-6商铺出租给乙方，乙方用于经营超市零售。2017年9月7日，刘海伟作为转让方（甲方）、占昆海作为受让方（乙方）与第三人沈小荣作为出租方（丙方）签订了《铺面转让合同》，载明：转让门面位于昆明市杨林校区海源医科学院篮球场美食城里的汇购超市，建筑面积280平方米，丙方为上述转让门面的所有权人和出租方，现对甲乙双方根据本合同约定转让上述门面承租权的行为，丙方表示同意，在乙方付清甲方尾款100万时，丙方与乙方可以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乙方享有原合同不变的权利；丙方与甲方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为5年，即自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租金为一年一付，年租金为55万元整，租房押金为5万元整，第二年起，租金每年递增5%；转让门面现有装修及超市所有设备（包括车辆、货架、冷柜、冷库、堆头、收银机、电脑、购物车、办公设备用品、超市正常销售产品、租房押金伍万元整），在转让后归乙方所有；转让费共计200万，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00万，甲乙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日后三个月内（即2017年12月7日前）支付给甲方尾款100万；转让门面定于2017年9月8日正式交接。该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后占昆海向刘海伟支付了100万元转让费，刘海伟按照合同约定将铺面及云Ａ×××**五菱牌轻型厢式货车、货架、冷柜、货品等交付给占昆海，双方并未签写移交物品的书面清单，移交物品的价值也未进行核算。刘海伟于2017年9月9日向占昆海出具了载有“本人已收到首付100万元（壹佰万元整）”的书面材料。占昆海在经营本案诉争超市过程中已将刘海伟移交的货物销售，销售款项归其所有。期间，昆明医科大学海源学院多次以消防检查等为由要求关停超市数日，致使超市无法连续正常经营，占昆海实际经营超市的时间为四个多月，现超市已处于完全关停状态，占昆海至今也未向刘海伟支付剩余100万元转让费。另查明，2017年4月24日，云南省嵩明职业教育基地管理委员会向昆明医科大学海源学院下发了《整改通知书》，载明了“篮球场美食城未经消防部门验收已投入使用”等存在问题，并要求整改。2017年9月19日，云南省嵩明职业教育基地管理委员会向昆明富达发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商务职业学院下发了《整改通知（第一期）》，载明了“将人防设施改成美食城问题仍没有整改。从上半年开始，嵩明相关部门多次下发整改通知要求停业，目前仍然没有得到整改。并且在防空设施内一边改建，一边经营。人防洞顶上是篮球场，平时有大量学生聚集活动，一旦发生起火、爆炸，将发生重大安全事件”等安全隐患，并要求采取措施立即整改。一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刘海伟、占昆海及沈小荣签订了《铺面转让合同》，约定了位于昆明市杨林校区海源医科学院篮球场美食城里的汇购超市转让及费用等事宜，转让的用途为超市经营，但刘海伟将该超市交付给占昆海实际经营后，该超市多次被昆明医科大学海源学院要求关停数日，致使该超市的商业用途不能完全发挥，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且占昆海仅向刘海伟支付了100万元转让费，剩余100万元转让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对刘海伟要求解除《铺面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占昆海要求确认《铺面转让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超市现处于停业状态，但占昆海仍是该超市的实际占用人，合同解除后应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故对刘海伟要求占昆海将商铺返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刘海伟要求占昆海将店内设备及车辆返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移交物品时并无书面清单及价值核算，且货物已被占昆海销售，设备及货物难以返还的实际情况，认为应由占昆海赔偿刘海伟相应损失，云Ａ×××**五菱牌轻型厢式货车由占昆海返还给刘海伟；对占昆海要求刘海伟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费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综合占昆海经营超市四个多月的实际情况，认为占昆海应向刘海伟支付折算的相应租金，占昆海已支付的转让费100万元扣减相应租金及店内设备、货物无法返还的赔偿款后，一审法院认为刘海伟应向占昆海返还转让费40万元为宜；对占昆海要求刘海伟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海伟、占昆海、沈小荣于2017年9月7日签订的《铺面转让合同》依法解除；二、由占昆海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海伟返还位于云南省嵩明职教基地昆明医科大学海源学院杨林校区内篮球场地下美食城区域6-6商铺汇购超市及云Ａ×××**五菱牌轻型厢式货车；三、由刘海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占昆海返还转让费40万元；四、驳回刘海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占昆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00元，反诉费7800元，合计7900元，由刘海伟承担100元，由占昆海承担7800元。二审中，刘海伟提交以下证据：1.销售清单、购物小票、购物视频，欲证实占昆海2018年8月9日仍在正常经营超市；2.照片，欲证实刘海伟已经将超市货物、设备等交付给了占昆海；3.清单、价格说明，欲证实刘海伟交付给占昆海的超市货物、设施、设备等价值为519161元+1214671元=1733832元。占昆海经质证认为，三性均不认可。沈小荣经质证认为，三性均认可。李昆宁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刘海伟提交的销售清单无原件予以核对，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刘海伟提交的清单和价格说明系其单方制作，占昆海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刘海伟提交的其余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刘海伟认为：1.消防检查并未要求关停超市，并不影响超市正常经营；2.遗漏认定，涉案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200万元，该价款由七个月房屋租金320831元、车辆、货架、冷柜、堆头、办公用品、超市正常销售产品等构成，故可以推知刘海伟交付占昆海的货物、物品等价值1679169元。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如果合同有效，解除后如何处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海伟主张，占昆海逾期履行主要债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占昆海则主张，涉案合同的标的涉及在科教用地建超市，因违反法律、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转让的是学校内生活配套超市的经营权和物品，并非涉及土地使用权问题，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本院对占昆海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各方对于解除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判令涉案合同依法解除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刘海伟主张，占昆海返还其超市商铺、店内设施及车辆。占昆海主张，要求刘海伟返还已支付费用100万元，并赔偿损失20万元。本院认为，其一，双方均认可，刘海伟向占昆海交付超市及物品时没有交接清单，对于现在无法查明应当返还的物品双方均有过错。其二，双方签订转让合同的目的在于经营超市，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有充分的注意义务，但是后因消防检查等问题导致超市无法正常经营，对此双方亦均有过错。其三，占昆海转让超市后，经营过程中必然产生相应损耗。其四，涉案合同约定的整体转让费用200万元，扣除房租和物品等，必然包含一定的转让费用。其五，占昆海对于一审法院判令其返还云Ａ×××**号五菱牌轻型厢式货车无异议。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占昆海向刘海伟返还涉案超市和云Ａ×××**号五菱牌轻型厢式货车，刘海伟向占昆海返还转让费4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本院对刘海伟二审所提事实异议不予确认。关于占昆海要求刘海伟赔偿损失20万元的问题。因占昆海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刘海伟、占昆海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海伟承担，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占昆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焦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