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5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南开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科研西路****1门401。法定代表人：周加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恩，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大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九路****。法定代表人：刘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恩，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东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三马路**v>法定代表人：刘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恩，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书清，男，195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天津富士达自行车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新,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圆圆,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津台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金坪路******法定代表人：王国扬。原审被告：天津红日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十一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国扬。原审被告：天津华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华苑小，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华苑小区安华里**综合楼**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国扬。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开国投公司）、上诉人天津大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实业公司）、上诉人天津东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书清、被上诉人天津津台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台城投资公司）及原审被告天津红日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投资公司）、天津华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钜酒店管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0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上诉人赵书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新、郝圆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津台城投资公司、原审被告红日投资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赵书清要求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书清和津台城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重要事实，查明事实不清，影响到赵书清的主体资格和涉案借款合同法律效力的认定。赵书清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同时，其在一定时间内向不特定主体多次出借大额资金，收取高额利息，变相从事放贷业务，违反了相关金融监管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赵书清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借款合同的实际出借人是天津富士达自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达公司），赵书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涉案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赵书清作为自然人在特定时间内向不特定主体多次出借大额资金的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对郑瑞东签字的法律效力认定错误，并最终造成对涉案保证合同效力的错误认定。（一）郑瑞东个人的保证人身份只能通过其签字来体现，在涉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中已经有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及东方集团公司的公章和法人人名章的前提下，郑瑞东的签字已经代表了其个人，不能也不应再代表企业。（二）即使认定郑瑞东的签字代表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郑瑞东也不构成表见代理。1、认定赵书清尽到注意审查义务缺乏证据支持。2、一审证据已经证明赵书清具有明显过失，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3、赵书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就担保问题达成合意，一审认定涉案保证合同为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三、涉案合同中的朱墨时序以及赵书清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属于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不准许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一）在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对朱墨时序问题鉴定结论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后，一审法院以鉴定程序合法为由不采纳重新鉴定的申请，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涉案合同中赵书清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写属于案件基本事实，需要查实。四、涉案款项的收款主体发生变更，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加大了保证人风险，变更部分对保证人不具有法律效力。赵书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主张赵书清的主体不适格，出借人实际应为富士达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款项为赵书清个人所有，赵书清作为个人对外出借款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富士达公司不仅未就主体问题提出主张，而且还提供了知悉此事且同意代为赵书清付款的函件。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借款人和保证人亦均未对赵书清的主体资格提出过质疑。二、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属于《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赵书清没有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且该条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能以此否认合同效力。三、郑瑞东在涉案合同上的签字系代表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的职务行为，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主张郑瑞东的签字仅代表其个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在二审期间对于郑瑞东签名与印文交叉朱墨时序问题申请重新鉴定，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原鉴定过程及结论存在违法之处，不应予以准许。五、涉案收款主体由津台城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扬指定，并未发生变更，更没有加大保证人的风险。津台城投资公司未作答辩。红日投资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未作陈述。在本院向津台城投资公司、红日投资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扬送达开庭传票时，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表示认可。赵书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津台城投资公司、红日投资公司、天津永思企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思管理咨询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王国扬、郑瑞东连带支付赵书清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9万元；（二）要求津台城投资公司、红日投资公司、永思管理咨询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南开国投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大洋实业公司、王国扬、郑瑞东连带给付赵书清因本次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共计41万元；（三）案件受理费由津台城投资公司、红日投资公司、永思管理咨询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王国扬、郑瑞东承担。后赵书清在原审期间申请撤回对王国扬、郑瑞东的起诉,在重审期间撤回对永思管理咨询公司的起诉。2018年5月11日，赵书清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要求津台城投资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450万元，并自2014年5月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给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要求红日投资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津台城投资公司、红日投资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书清系富士达公司员工，津台城投资公司、红日投资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系内地和港、澳、台合资公司，上述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国扬。南开国投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大洋实业公司系中外合资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三家公司在本案借款期间法定代表人均为郑瑞东。2014年初，赵书清经王一清、崔鹏、郭世伟介绍与津台城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扬认识，双方经过磋商后，达成借款意向。2014年1月29日，赵书清与津台城投资公司、红日投资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扬，及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瑞东，在南开国投公司郑瑞东办公室签订完成借款合同二十份、保证合同一份、咨询服务合同二十份。其中：1、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9日的借款合同十份。每份借款合同内容为，出借人（乙方）赵书清，借款人（甲方）津台城投资公司，保证人（丙方）红日投资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大洋实业公司、南开国投公司、永思管理咨询公司、王国扬、郑瑞东。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借款金额和期限：450万，三个月，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4月28日。借款利率和计息：按3%/月结息，按上付利息由甲方收到借款时支付给乙方，借款到期息随本清。借款抵押：无。担保条款：丙方对甲方借款及利息、违约金等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为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年。借款合同中双方对争议的解决及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包括咨询服务费等作出约定。上述十份借款合同加盖了津台城投资公司、红日投资公司、永思管理咨询公司、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印章，加盖了王国扬和郑瑞东个人名章，赵书清、王国扬、郑瑞东三人签名。2、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1日的借款合同十份，每份借款合同内容为，出借人（乙方）赵书清，借款人（甲方）津台城投资公司，保证人（丙方）红日投资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大洋实业公司、南开国投公司、永思管理咨询公司、王国扬、郑瑞东。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借款金额和期限：450万，三个月，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6月10日。借款利率和计息：按3%/月结息，按上付利息由甲方收到借款时支付给乙方，借款到期息随本清。借款抵押条款、担保条款与2014年1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致。借款合同中双方对争议的解决及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包括咨询服务费等作出约定。上述十份借款合同加盖了津台城投资公司、红日投资公司、永思管理咨询公司、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印章，加盖了王国扬和郑瑞东个人名章，赵书清、王国扬、郑瑞东三人签名。签订二十份借款合同后，在郑瑞东办公室，赵书清与红日投资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扬，及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瑞东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内容如下：债权人赵书清，保证人红日投资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和东方集团公司，合同签订地点：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富士达自行车(有限公司)办公室。保证人为债权人给予津台城投资公司借款服务提供担保，保证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合同名称:本合同债权人与债务人于2014年1月29日、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二十份借款合同；（二）借款数额:人民币玖仟万元整90000000；（三）利息：3%；（四）主债务履行期限:至2014年6月15日。保证方式为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合同中双方并对保证范围、保证人声明和承诺、债权人权利、违约责任、保证人义务的独立性、管辖、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合同生效以及其他事项作出约定。该保证合同上红日投资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加盖印章，加盖王国扬、郑瑞东个人名章，赵书清、王国扬和郑瑞东三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名。另津台城投资公司与赵书清分别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二十份。2014年1月29日，赵书清委托富士达公司向津台城投资公司付款三笔，每笔1000万元；向津台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扬招商银行个人账户付款两笔，分别为1000万元、500万元，上述共计4500万元。2014年1月29日，津台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扬自个人收款账户向赵书清付款405万元。2014年3月11日，赵书清委托富士达公司向津台城投资公司授权的贺志强个人账户付款1000万元；2014年3月12日，赵书清向津台城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扬招商银行个人账户付款三笔，每笔500万元；同日，赵书清向津台城投资公司付款四笔，每笔500万元。上述共计4500万元。2014年3月12日，津台城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扬自个人收款账户向赵书清付款405万元。2014年6月10日，津台城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扬向赵书清付款15万元、23万元。借款合同期满后，津台城投资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赵书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赵书清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3、津台城投资公司借款金额的确定及利息支付；4、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一、对于赵书清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赵书清作为个人对外出借资金，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称赵书清不具备个人出借款项能力，出借的款项实际为富士达公司的资金，出借人也实际为富士达公司。对此，富士达公司未就主体问题提出主张，并提供知悉此事且同意为赵书清代为付款函。另外，作为借款人和保证人，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对赵书清的主体资格提出质疑，即在当事人之间对赵书清作为出借人和被保证人签订合同时双方合意一致。对于委托付款情况，赵书清委托富士达公司付款不违反法律规定，而津台城投资公司委托贺志强、王国扬收款亦无不妥。赵书清的出借人主体资格并不因付款人和收款人委托而改变。至于赵书清就本案诉讼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仍申请要求赵书清本人出庭说明事实，一审法院也对其请求向赵书清进行了告知，但赵书清仍未亲自出庭。因赵书清未亲自出庭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也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对此双方不应有争议。对于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就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上赵书清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申请鉴定。首先在案件审理事实调查阶段其未提出该申请，其次其提出其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裁判文书材料证明有人冒用“赵书清”签字的情况存在，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赵书清与津台城投资公司就二十份借款合同达成意向，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国扬作为借款人即津台城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向赵书清借款9000万元（包括本案的借款450万元）不持异议。其作为红日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在借款合同上就担保条款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个人名章，不持异议。其作为红日投资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保证合同上加盖两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个人名章并签名，不持异议。赵书清与津台城投资公司对于借款行为合意一致，上述二十份借款合同成立并有效。至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上津台城投资公司、红日投资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的印章是在津台城投资公司所加盖，还是在南开国投公司郑瑞东办公室所加盖，均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成立及效力。第三、津台城投资公司实际借款金额及利息的确定。根据借款支付记录，2014年1月29日赵书清向津台城投资公司支付借款4500万元；当日，津台城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扬向赵书清付款405万元。2014年3月11日赵书清向津台城投资公司支付1000万元，2014年3月12日赵书清向津台城投资公司支付3500万元；2014年3月12日津台城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扬向赵书清付款405万元。对于津台城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扬向赵书清支付的两笔405万元款项性质，赵书清称系按照借款合同中第三条借款利息和计息中1、“按3%/月结息，按上付利息由甲方收到借款时支付给乙方，借款到期息随本清”的约定执行，405万元是本金4500万元按照3%/月计算借款期限三个月利息的结果，属于上付息。虽然，津台城投资公司支付的两笔405万元系计算三个月利息得来，但是赵书清在出借款项当日即收取利息款项，该款项应当在本金中扣除，以扣除后津台城投资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作为实际借款本金，即每份借款合同实际本金分别为409.50万元。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津台城投资公司实际向赵书清借款二十笔,每笔409.50万元，津台城投资公司并以此作为本金自收到借款之日开始支付利息。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月息3%的约定，因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对于约定超出年利率24%且津台城投资公司未给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代表行为是否有效，一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订立合同是否超越职权；二是相对人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第一，要确认郑瑞东签字是否超越职权。郑瑞东作为当时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南开国投公司办公室，在加盖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印章的合同上签名，可以确定其是代表三家公司签署合同。郑瑞东签订借款合同保证条款和保证合同是否超越职权，首先三家公司印章经过鉴定与工商备案样本不一致，郑瑞东应当承担审核义务；其次郑瑞东代表南开国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保证条款和保证合同没有严格履行公司股东会决议程序，尤其是大股东南开国资委没有盖印，股东会决议无效；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则根本没有通过股东会决议。郑瑞东代表三家公司签订合同，很显然是超越职权。第二，赵书清是否知情。即赵书清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郑瑞东超越权限。本案中，赵书清作为出借人，对于借款人、担保人的真实性应当承担审慎的审查注意义务。其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首先要排除赵书清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即赵书清是否存在和王国扬、郑瑞东三人一起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共同故意。从事实分析，首先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津01刑初19号刑事判决，对于检察机关公诉王国扬诈骗赵书清9000万元，认定指控不成立。对郑瑞东是否与王国扬一起共同诈骗赵书清，现没有此方面的证据；对于郑瑞东是否与王国扬共同串通损害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的利益，现无此方面的证据；对于王国扬是否私刻印章欺骗郑瑞东担保，现无此方面的证据；对于赵书清是否串通王国扬骗取郑瑞东担保，无此方面的证据；进而对三人一起共同串通损害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三家企业的利益，现亦无证据证明。虽然上述事实不能排除公诉机关收集证据，重新提起公诉的可能。但是,即使认定王国扬或和郑瑞东合同诈骗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的规定，对于出借人赵书清是否存在与王国扬、郑瑞东共同串通损害三家公司利益的故意进行审查和综合分析,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情形存在，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赵书清对于郑瑞东代表三家公司签字是否尽到注意审查义务。在本案中，其一，借款合同保证条款、保证合同签订地在南开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瑞东办公室；其二，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瑞东亲自签字，且在签字时郑瑞东并无异议；其三，2014年1月28日签订合同之前，赵书清收到南开国投公司股东会决议书，同意用南开国投公司房产抵押、支票还款为津台城投资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在上述三种情形下，赵书清应该是尽到注意义务。但现与前面三个注意义务相冲突的是，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上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三家公司的印章与工商管理部门备案不一致，对于此注意义务是否应当由赵书清承担。但就本案来讲没有证据证明赵书清与该三家公司此前有过经济或其他往来。因此，如果将辨认该三家公司印章是否与登记备案印章一致的责任由赵书清承担，进而固定赵书清的注意义务，显然过于勉强。另外，对于落款为2014年3月11日的十份借款合同、一份保证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29日，该十份借款合同和一份担保合同效力如何确定。鉴于，2014年3月11日、3月12日赵书清就该十份借款合同分别向津台城投资公司支付了借款1000万元、3500万元，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对于双方提前签订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借款人和各保证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和保证责任。综合以上意见，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瑞东超越职权以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为津台城投资公司向赵书清借款担保，其代表行为有效。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应当对郑瑞东订立的借款合同担保条款和担保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津台城投资公司向赵书清借款409.50万元事实成立，津台城投资公司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红日投资公司、华钜酒店管理公司、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对津台城投资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津台城投资公司追偿。赵书清对王国扬、郑瑞东、永思管理咨询公司撤回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津台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书清支付借款本金409.50万元，并以借款本金409.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0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天津红日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华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天津东方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大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被告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津津台城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赵书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赵书清负担9376元，被告天津津台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2424元，被告天津红日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华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天津东方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大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鉴定费18000元，原告赵书清负担3258元，被告天津市南开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7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提出对涉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中赵书清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并申请对涉案二十份借款合同和一份保证合同中郑瑞东签名与印文交叉朱墨时序问题选择全国性权威机构重新进行鉴定，同时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材料：1、赵书清于2014年1月29日汇款的资金来源；2、富士达公司支付的资金与赵书清个人之间的关系；3、赵书清所涉借贷纠纷案件的基本情况及相关法律文书；4、赵书清于2012年7月25日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在中国工商银行东丽开发区支行账户的资金进出账明细。赵书清则提交了2013年5月6日南开国投公司的章程，以此证明郑瑞东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已超过二分之一以上股东表决，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对该章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股东会决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赵书清则不同意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提出的申请。本院经审理查明：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9日的十份借款合同第8.3条均约定：咨询服务费人民币四十一万元整，甲方（津台城投资公司）承诺于2014年4月28日前给付，丙方（红日投资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大洋实业公司、南开国投公司、永思管理咨询公司、王国扬、郑瑞东）对此同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1日的十份借款合同第8.3条均约定：咨询服务费人民币五十万元整，甲方（津台城投资公司）承诺于2014年6月10日前给付，丙方（红日投资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大洋实业公司、南开国投公司、永思管理咨询公司、王国扬、郑瑞东）对此同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赵书清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合同中约定的咨询服务费应属于利息性质，认可2014年6月10日津台城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扬向赵书清支付15万元、23万元为已收取的利息。根据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赵书清在涉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上的签字是否为其同一人所书写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系同一人所书写。该鉴定结论已经鉴定人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于赵书清的诉讼主体资格、借款合同的效力、保证责任的承担等问题存在争议。关于赵书清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赵书清作为自然人对外出借资金、与借款人订立借款合同的行为，并不为国家法律所禁止。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能够证实赵书清在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均是其本人所签，津台城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扬亦认可与赵书清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虽然富士达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富士达公司明确表示知悉并同意为赵书清代付款项，并不因此改变赵书清作为出借人的合同地位。因此，包括本案在内的二十份借款合同的订立主体应为赵书清和津台城投资公司，赵书清作为一审原告就涉案合同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于该问题的认定是正确的。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一部分资金款项系从赵书清账户直接支付，另一部分资金款项系赵书清委托富士达公司支付。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主张赵书清不具备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而富士达公司代赵书清支付的资金款项，则属双方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对借款合同未产生实质影响。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虽证实赵书清在本案之前存在多次向案外人提供借款的事实，赵书清对此也不否认，但却不能证实赵书清存在设立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等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行为，亦不能证实存在其所出借的资金款项来源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非法集资转贷牟利等情形。现有证据表明，赵书清与津台城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综上，一审法院对该项争议问题的认定是正确的。关于保证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的申请，对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郑瑞东签名与印文交叉朱墨时序问题委托了鉴定部门进行鉴定，结论为二十份借款合同、一份保证合同中郑瑞东签名与交叉印文的朱墨时序是先盖印，后签名。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对鉴定结论不认可，然而其并不能提供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方面的证据。二审期间，其虽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依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己方的主张且其提出的理由也并不充分，因此，本院对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现有鉴定结论，郑瑞东的签字应在加盖了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的印章之后。在合同上的印章与工商备案登记预留印章不一致的情况下，郑瑞东作为上述三家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应明知此印章的存在及其真伪，其在合同上签字时却未提出质疑，应视为对上述三家公司印章的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赵书清与该三家公司此前并没有发生过其他经济及业务往来，其无从知晓合同中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的印章与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印章不一致的情况，更无法准确辨别上述三家公司公章的真伪。即使郑瑞东超越职权订立合同，也不能证实赵书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情形，更无充足证据证实赵书清与王国扬、郑瑞东之间及其相互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利益的行为。另外，对于郑瑞东的签字是代表其个人还是代表三家公司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以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是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盖章同时签字或者签字同时盖章，对于合同的成立及其效力均没有影响。即使在合同已经加盖有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的前提下，法定代表人再行签字也不为法律所禁止，同时也不必然代表系其个人行为。从合同订立过程、郑瑞东的职务身份等情况综合分析，郑瑞东的签字行为并非代表其个人，而是履行代表上述三家公司缔约的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就此争议问题所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项争议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提出的涉案款项的收款主体发生变更，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加大了保证人风险，变更部分对保证人不具有法律效力问题。从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赵书清已由本人或者委托富士达公司按照借款合同及津台城投资公司的指令，分别向津台城投资公司、王国扬、贺志强的账户支付了出借的资金款项，履行了出借人的义务，津台城投资公司不仅确认收到了汇入本公司账户内的资金款项，同时也认可收到了汇入其他账户内的相应的资金款项。因此，收款主体并未发生变更，未加大保证人的风险，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仍应受保证合同的约束。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包括本案在内的二十份借款合同项下所出借的资金款项分别出自赵书清及富士达公司账户，富士达公司已明确其与赵书清之间系代为付款关系，赵书清亦不否认在本案之前曾存在数笔出借资金款项的事实，故对于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南开国投公司、大洋实业公司、东方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60元，由天津市南开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大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天津东方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4250元，由天津市南开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大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天津东方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振英审 判 员  翟均勇代理审判员  兰 岚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