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男，汉族，1994年11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方正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方正县，住所地方正县。2017年11月15日因恐吓他人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方正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岩，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某某，男，汉族，1990年5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方正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方正县。2018年1月4日因任意损毁公私财物被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方正县看守所。辩护人金正勋，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绰号李海龙，男，汉族，1988年4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方正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方正县。2018年1月4日因任意损毁公私财物被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方正县看守所。辩护人赵红梅，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审理方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某某、单某某、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黑0124刑初133号刑事判决。董某某、单某某、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上诉人董某某、单某某、李某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间，被告人董某某自己或伙同他人两次到方正县人民医院，找欠款人马某2索要债务，并找到马某2工作单位的同事和领导，大吵大闹，说马某2欠债不还，造成严重影响，期间因为债务问题，与马某2同在医院工作的丈夫徐某不堪债务压力和影响，在2017年10月17日与马某2离婚。单位领导找马某2谈话，要其处理好个人事务，不要影响工作，建议处理好个人事务再上班，马某2于2018年1月请假离岗至今，单位给予停发工资。2017年10月、11月期间，董某某自己或伙同他人到马某2父亲被害人马某1经营的新药特药商店，向马某1索要马某2的欠款。马某1表示马某2已成家立业，经济独立，所欠债务与其无关，不同意替马某2偿还欠款。2017年11月13日下午，董某某最后一次到马某1经营的新药特药商店继续向其索要马某2的欠款，因马某1明确表示不能替马某2偿还欠款，董某某恼怒后离开，并想纠集被告人单某某、李某某要其打砸马某1经营的新药特药商店，迫使其替马某2还款和出气。同日下午，单某某接到董某某通知，并找来李某某，来到董某某的聚鼎商务信息公司共同商议，当晚深夜由单某某、李某某打砸新药特药商店的玻璃事宜，董某某给付二人400元用于吃喝，同时准备了镐把和口罩等物品。11月14日0时许，单某某与李某某戴上口罩携带事先准备好的镐把，来到马某1经营的药店，将药店四个窗户的两层四块玻璃全部砸碎，然后租车离开现场，并向董某某告知玻璃已经砸碎的情况。药店因玻璃被砸碎，室内温度降低致药店内存放的部分药品不符合贮藏条件受损。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玻璃损失价格为1412.80元；药品损失价格为2800.00元。案发后，董某某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人夏某、马某2、徐某、韩某、杨某1证言，被告人董某某、单某某、李某某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药品清点明细表，气象局气象证明，协议书、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关于新药特药商店药品情况说明，价格认定书、通知书及方正县人民医院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以非正常手段索要债务，给马某1、马某2及其单位的正常工作和生活造成及其恶劣影响，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并指使被告人单某某、李某某在公共场所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董某某、单某某、李某某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系主犯。董某某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其效力及于单某某、李某某二被告人，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单某某、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认定被告人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某某、单某某、李某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董某某的上诉理由为，董某某作为债权人找债务人索要欠款，并无不当；砸坏新药特药商店玻璃，属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认为，董某某找马某1索要欠款，不属无事生非；认定药品损失证据不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董某某作出无罪判决。单某某的上诉理由为，单某某打砸药店玻璃目的明确，即要求偿还合法债务，属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受冻药品损失不当；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认定药品损失价格2800元错误；单某某采取不当方式索要债务，属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董某某所提的上诉理由相一致，同时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认定药品损失证据不足；李某某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综合考虑上诉人董某某、单某某、李某某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董某某、单某某、李某某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该解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破坏社会秩序，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董某某与马某2存在债务纠纷，董某某找马某2父亲马某1索要马某2所欠的债务，因马某1没有还款义务而未应允，董某某恼怒，为发泄情绪，纠集上诉人单某某、李某某打砸马某1经营的新药特药商店，属于借故生非。董某某、单某某、李某某损毁他人财物数额4212.5元,破坏社会秩序，属于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董某某、单某某、李某某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药品损失价格的认定问题。一审庭审证据显示，方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药品质量鉴定情况的说明和关于新药特药商店药品情况的说明分别证实，药品未达到药品检验检测抽取全检药样数量，不能对委托的药品进行质量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规定，对贮藏条件不符合规定的药品，不建议进行销售和使用。方正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药品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药品损失价格为2800元。本院认为，由于药品损毁数量限制，未进行质量鉴定，但是经营者按规定不能销售存在问题的药品，就是直接经济损失。董某某、单某某、李某某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对上诉人董某某、单某某、李某某的量刑问题。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决定刑罚时，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纠集他人多次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原审根据董某某、单某某、李某某寻衅滋事的情节、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数额，同时考虑到董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单某某、李某某具有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判处董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判处单某某、李某某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量刑适当。单某某、李某某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董某某、单某某、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世杰审判员  张国栋审判员  乔 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新东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