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国清，别名胡军，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信源，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国清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0403刑初4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国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胡国清、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10月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胡国清以网上招工的方式，将被害人刘某诱骗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文明路一巷89号一楼的一间出租屋。期间，被告人胡国清用被害人刘某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相威胁，强迫刘某在该出租屋附近的巷子内进行招嫖，并让刘某将嫖客带到一楼的几间出租屋内卖淫（每次收取嫖资100元），卖淫所得与其进行六四分成。在被害人刘某被迫站街招嫖和卖淫期间（每天晚上19时至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胡国清伙同一名叫唐某（身份信息不详，在逃）的男子在巷子外面进行监视，并且为了防止刘某逃走，在休息的时候还将其反锁在一楼出租屋的房间内（后又转移到该出租屋二楼205房）。2016年11月11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刘某和符某（被唐某控制从事卖淫活动）通过手机微信商量逃跑事宜时，被被告人胡国清发现端倪，胡国清要求将手机解锁未果后拿走了被害人的手机。当天凌晨4时许，被害人刘某以生病为借口，让被告人胡国清带其到珠海市斗门区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看病，并趁胡国清打电话放松警惕的机会，逃到该院15楼躲藏起来，并通过医院的电话向朋友求救，要求代为报警。当日5时30分许，珠海市公安局坭湾派出所民警接报后，到该院找到了被害人刘某，并在其带领下，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文明路一巷89号出租屋，将符某解救。2017年11月2日，公安民警在湖南省桂阳县将被告人胡国清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2016年11月11日接到报案，对本案立案侦查。2.出租屋租住人员情况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15日符某登记租住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文明路一巷89号205房。3.王某1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王某1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7年3月22日被立案侦查，于2018年9月11日被拘留，因涉嫌容留卖淫于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符某证实，2016年9月底，我在58同城找工作，看到有份服务员的工作，在，后来我联系了对方以后，对方说是在酒店里面做服务员，工资四五千左右，让我坐601B过去公交站下车，然后联系面试，我到达公交站后，“啊军”和“啊亮”两人接到我，然后带我到附近的富山大酒店大堂那里接待我，还说就是在那个酒店工作，过了一会，他们说带我先去吃饭，我们三个人吃过饭后，“啊军”和“啊亮”就将我带到西埔村文明路一巷89号205房那里，说酒店服务员现在满人了，暂时没有空位，先安排宿舍。过了两天，“啊亮”过来说酒店服务员没有位置，让我在文明路这条巷子里拉客招嫖。平时“啊军”和“啊亮”很多时候都是在一起。后来“啊亮”对我说：“你不要想逃跑和报警，这里的警察都是我们的人，你报警也没有用，你如果真敢报警惹麻烦，我们随时弄死你。”自此之后我一直不敢逃跑和报警。过了大概一星期左右，我因拉客招嫖被新青派出所的民警抓获，被派出所行政拘留了三日。由于当时我还相信“啊亮”他们的话，也不敢和警察说实话。后来到了拘留所拘留的时间，我想得很清楚，警察不可能是“啊亮”他们的人，如果警察和“啊亮”他们是一起的我就不可能被拘留了。我被拘留的时间想好了一出去就逃回家，不回去西埔了。后来到了拘留期满释放的那一天，“啊亮”和“啊军”在拘留所外面等着我，结果我又被他们挟持回西埔文明路了，逃跑失败了。这次我被抓回后，他们可能感觉到我有心要逃跑，于是把我反锁起来，接客的时候也在附近（“啊军”和“啊亮”分别站在巷头和巷尾）看着我，不让我逃跑。过了两个星期左右，大概到了10月下旬，“啊军”和“啊亮”又骗来了一个女孩子名叫刘某。我和刘某说你怎么也被骗来这里，这里是卖淫窝点来的。刘某给我说她也是被骗做服务员过来的。但是可能被“啊军”和“啊亮”发现了，于是又把我和刘某分开了，刘某住在205房，我就被他们赶到四楼一个房间了。11月11日的时候，刘某和我通过手机微信再次商量逃跑的事情，刘某的手机被“啊军”抢去了，“啊军”叫张师傅的人拿去解锁，但是苹果手机的密码没有那么容易解开。后来到了今天早上刘某装得了很严重的病，要去医院，到了医院后，刘某趁机逃跑了，刘某自由后报了警并且带着警察过来将我一同解救出来了。“啊亮”强奸过我两次，都是同一天。“啊军”和“啊亮”他们没有打过我，但是在那种环境下他们吼一下我，我都已经不能反抗了，因为反抗我怕他们真的打我，我越反抗越是自找苦吃。符某能辨认出被告人胡国清就是“啊军”，辨认出张某就是张师傅。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张某证实，胡某在网站上发布过招聘酒店服务员的信息，后来刘某根据电话找到胡某，胡某和刘某见面后说有带刘某到酒店应聘，但是酒店没有聘请刘某，后来大概九月份下旬，胡军就直接安排刘某在西埔村文明路一巷89号卖淫，接着有一段时间刘某生病胡某就带她去医院看病，几天前刘某病好了之后又继续在西埔村文明路一巷89号卖淫，直到今天胡某跟我说刘某在遵医五院看病时不见了为止。我多次见到胡某让刘某在招嫖卖淫，过程中胡某都是在附近蹲点走来走去看风的。张某能辨认出被告人胡国清就是胡某。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某证实，胡国清总共在我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文明路一巷89号租了4间房，一楼租了两间，二楼租了一间，四楼租了一间。这四间房的房租都是胡国清给我的。后来我就发现那两名女子分别居住在二楼和四楼，一楼房间用于做生意。我看见经常有陌生男子在一楼房间出入，虽然我怀疑他们可能是在做不正当的是事情，我也不敢肯定，每次有陌生男子进来一楼她们女子居住的房间，胡国清都是在大门外看着。陈某能辨认出被告人胡国清就是向其租房子的人。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王某1证实，我在2016年6、7月份的时候，和胡某一起在委会门诊部旁边，开过两个月左右的宵夜，当时有个厨师外号叫“张师傅”的，他说胡某带过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女孩子不愿意做卖淫的事情，他就强行和那个女孩子发生了性关系。王某1能辨认出张某就是“张师傅”。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刘某陈述证实，我在网上找那些介绍工作的电话，在网页上我找到了一个电话，介绍上说到西埔的一间酒店做服务的，我就打电话过去咨询，接电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说约我到新青工业区见面再面谈，我们见面后，他说他叫胡某，接着他开摩托车带我去吃饭，吃饭的时候还有三名女子跟我们一起。我们在附近吃过饭之后，军哥就带我去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文明路一巷89号1楼，我还问过他怎么不是在酒店里呢，他说等会再带我去西埔那个铭瀚酒店，然后他就带我到1楼一个房间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他当晚就让我接客。军哥交代我说，我每天上班时间是晚上7时开始，站在这栋楼的外面，自然有一些男子会过来问多少钱，我就跟客人说进行一次性关系100元，然后就将客人带进去这栋楼1楼的几个房间里面，他会在附近看着我，有什么情况他会随时出现，每次接客后100元我分得60元，并且当晚他会把钱结算给我。他威胁我说好好在巷子里上班（卖淫），否则弄死我，弄死我家里人，并且声称巷子外面都是他的人在看着，让我也不要跑，否则打断我的腿。刚开始我害怕他比较听他的话，他也时刻跟着我，就没想这么多了。但是后来军哥控制我控制得比较严，一不听他的话他就辱骂我，所以后来我才想着要逃跑。2016年11月11日凌晨3时许，我在205房睡觉，军哥过来之后又想跟我发生性关系，我在睡觉不肯答应他，他就很凶地骂我，还要打我，他叫我把手机开锁给他看，我不肯，他就把我手机拿走了，我就骗军哥说我发烧生病了实在难受，叫他带我去医院看病，当时我已经想好去到医院有机会就逃跑了，去到医院后，我在急诊的时候，护士说我没发烧，军哥发现我是装病的，觉得我要逃走，就出去外面打电话叫人过来，我就趁他不注意就跑到医院的15楼躲起来，然后通过医院的电话打电话给我朋友，叫他帮我报警，说我被强迫去卖淫并被人控制了人身自由，于是民警到场后将我解救了，然后我把情况跟民警说了，然后就带民警到西埔村文明路一巷89号附近将符某也解救出来，同时民警通过询问房东，在附近将一名叫“张师傅”的男子抓获了。我跟符某就一起被带去新青派出所报案了。“张师傅”具体名字不知道，三十多岁，他也是带女孩子在站街接客的，但是符某是另一个叫啊亮的男子带的，我是军哥带的。“张师傅”、啊亮、军哥他们是一伙的，他们都是带女孩子接客赚钱的。我当时报警过后的两天后，胡国清联系我称要把手机归还给我，并且在电话里面跟我说不会再伤害你，让我不要害怕，并且说他有事我就会有事，他没事我就会没事。当时我没有手机用，想着我已经报警了，我就让他把手机送到南屏街口。我们相约见面后，他就把手机还给我了。我拿回手机后，我就把拿回手机情况向新青派出所警察讲过了。但是我当时不敢去派出所做笔录，因为胡国清讲过，他出事，我就有事。刘某能辨认出被告人胡国清就是军哥，张某就是“张师傅”。四、被告人胡国清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胡国清供述称，其没有强迫刘某卖淫，是她自愿的，她是想我保护一下她，所以从卖淫所得的利益分成一点给我。2016年8、9月的时候，我在名叫“笑笑”的女子，“笑笑”将刘某介绍给我，而我就帮刘某介绍工作或进行卖淫，我从中可以赚取一些介绍费。房屋是我介绍她租的，房租400元一个月，是刘某自己付的房租。我没有控制刘某卖淫，每次刘某卖淫时，都是唐某在西埔村文明路一巷89号外面把风。刘某和符某都是住在西埔村文明路一巷89号那里，符某是由唐某组织着一起卖淫的，所以唐某顺便帮我看着，预防有嫖客嫖娼完毕后不给钱，我就经常请唐某吃饭作为报酬。之前符某向刘某借了3000元，符某一直都不还给刘某，刘某对我说了这件事后我就向符某要回了3000元给刘某，因此事符某对我有意见了。2016年11月11日2时多，我喝了酒去到刘某的住处，当时刘某正准备睡觉，我就与她聊天，我当时还问她符某有没有在她面前说我的坏话，她说说了一点，然后我就向刘某要了符某的电话号码，我就打电话给符某骂她叫她不要挑拨我与刘某，后来刘某到厕所与符某微信聊天，刘某从厕所出来后我要求看看她与符某聊什么，刘某不给我看，后来刘某说她身体不舒服叫我带她去医院看病，于是我就带刘某到遵医五院去看病，去医院后我就帮刘某挂了号，刘某就在那里探热量体温，我就到外面去打电话给我老婆说我要晚点回去，当我打完电话回去的时候发现刘某已不在那里了，她当时去医院时是没有带手机的，所以无法联系她。我发现不见刘某后我就去到她的住处，我在他的住处等了一个小时左右也没见她回来，后来我就回家去了。胡国清能辨认出刘某，以及辨认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文明路一巷89号现场。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文明路一巷89号的的现场情况。六、其他证据材料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日，公安民警在湖南省桂阳县将被告人胡国清抓获。2.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9日上网追逃被告人胡国清，因被告人胡国清被抓获后，2017年11月7日撤销上网追逃。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符某曾因拉客招嫖被行政拘留三日。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国清的出生日期及户籍所在地等基本情况。被告人胡国清在湘潭县公安局花石派出所无违法犯罪记录。5.珠海市公安局坭湾派出所的执勤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1日5时30分，有群众报其女性朋友手机被一名男子拿走，事主的女性朋友现在隐藏在斗门区井岸镇遵义五院15楼楼上，于是两名民警到斗门区院并找报案事主的女性朋友，经了解其叫刘某，其称2016年10月中下旬，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文明路一出租屋被一名叫“军哥”男子强迫卖淫，同时还有另一名女子也被强迫卖淫，两名民警在刘某的带领下，来带其被强迫卖淫的地点即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文明路一出租屋，找到了另一名被强迫卖淫的女子符某，由于该案件属于新青派出所辖区，后将两名被害人刘某、符某移交新青派出所处理。6.办案说明。证实：新青派出所对部分调查情况做出的说明以及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说明，2017年11月2日胡国清在湖南省郴州市被公安局机关抓获，因得知胡国清与犯罪嫌疑人王某1相识，民警询问胡国清是否清楚在逃人员王某1的情况，胡国清称可以提供一个王某1正在使用的手机号码给公安机关，并称王某1可能在湖南株洲一带落脚。后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摸排，发现胡国清提供的手机号码确实是王某1正在使用的手机，后民警于2018年9月11日前往湖南株洲王某1的户籍地址家中将其抓获。7.情况说明。证实：新青派出所查询到刘某于2016年有四次在西埔门诊部看病的记录，但是西埔门诊部工作人员已经辨认不到刘某及当时看病的情况，西埔门诊部视频监控无法保存这么长时间。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作出如下评判：被害人刘某以及证人符某、张某的证言能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胡国清谎称能为被害人刘某介绍到酒店工作，将被害人刘某诱骗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文明路一巷89号一楼的出租屋。被害人刘某称其被胡国清恐吓、胁迫，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也有被告人胡国清供述的“符某是由唐某组织着一起卖淫的，所以唐某顺便帮我看着”、证人张某称的“我多次见到胡某让刘某在招嫖卖淫，过程中胡某都是在附近蹲点走来走去看风的”、证人陈某称的“每次有陌生男子进来一楼她们女子居住的房间，胡国清都是在大门外看着”、以及证人王某1称“听‘张师傅’说，胡某带过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女孩子不愿意做卖淫的事情”等证据予以佐证，综合考虑被害人刘某一人在外，上述证据能证实被告人胡国清以被害人本人以及家人的人身安全相威胁、以和警察很熟、卖淫时在巷子附近监视、休息时间反锁房门等手段，对被害人采取精神钳制，防止被害人逃跑和报警。珠海市公安局坭湾派出所的执勤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1日凌晨被害人刘某躲藏在医院15楼，并寻求朋友代为报警，从中可以看出上述行为是被害人刘某在高度紧张、精神受到恐吓之下的反应，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及精神受到威胁和钳制，此外，该执勤经过证实两名民警在刘某的带领下，来到其被强迫卖淫的地点即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文明路一出租屋，找到了另一名被强迫卖淫的女子符某，这与被害人刘某与证人符某陈述的符某也被反锁房门以及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能相互印证。综上，从被害人如何到达卖淫场所，到被害人在卖淫场所被强迫卖淫，再到被害人设法离开卖淫场所，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还有上述一系列证据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胡国清没有强迫被害人卖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国清违背他人意志，采取诱骗、恐吓、胁迫等方法，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胡国清归案后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胡国清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胡国清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被害人已经谅解，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认定上诉人胡国清强迫刘某卖淫证据不充分，只有言辞证据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胡国清强迫刘某卖淫的事实。2.二审期间，被害人与上诉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对上诉人表示谅解，并替胡国清求情。即便认定胡国清强迫卖淫罪成立，也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还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国清家属主动给予被害人经济补偿人民币20,000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胡国清从轻处罚。关于认定上诉人胡国清强迫卖淫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认定上诉人胡国清强迫刘某卖淫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公安民警执勤经过等，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特别是被害人刘某在医院寻求帮助，找朋友代为报警的情节，充分证实被害人刘某的人身自由受到了上诉人的控制。故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国清犯强迫卖淫罪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就该节所提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家属主动给予被害人经济补偿，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也请求对上诉人胡国清从轻处罚，故本院酌情减轻对上诉人胡国清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刑初402号刑事判决中对胡国清的定罪部分；二、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刑初402号刑事判决中对胡国清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胡国清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萍审判员 曾若凡审判员 董春杉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蔡 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