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11民初10663号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金宇路北科苑路西裕林大厦**。负责人：赵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雷，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存建，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被告：李素霞，女，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环城北路**济宁市关帝庙金融街**楼。负责人：李加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成成，女，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员工。被告李国纲，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济宁市高新区。第三人：路阳，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第三人：路长远，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市。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济宁支公司”)与被告牛存建、李素霞、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海财险济宁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1月23日，本院依职权追加第三人路阳、路长远参加诉讼。2018年12月21日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被告李国纲参加诉讼。2018年12月21日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1月25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财险济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雷、被告华海财险济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成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牛存建、李素霞、李国纲、第三人路阳、第三人路长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财险济宁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牛存建、李素霞、李国纲共同偿还原告垫付款112444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24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第三人路阳、路长远返还赔偿款一万元；三、判令被告华海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保险责任；四、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15日14时许，被告牛存建驾驶鲁Ｈ×××**（临）小型客车，在济宁市崇文大道海川路口由西向东行驶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第三人路阳驾驶的鲁Ｈ×××**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处理认定被告牛存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鲁Ｈ×××**轿车在原告处投有车损险，其依据保险法规定向原告求偿，原告核实后为鲁Ｈ×××**车辆损失赔偿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告平安财险济宁支公司已向被保险人路长远赔偿保险金112444元，原告有权向各被告追偿该保险金，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牛存建辩称（摘抄于庭前问话笔录）：原告所诉的交通事故属实，我当时在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做销售员，出事的车是客户李素霞在我公司刚买的新车，准备去挂牌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我没有驾驶证的事开车时就告诉了公司经理李国纲和车主李素霞及他对象，但当时店里没有其他人，都同意让我开车，没想到会出事故。出事后两车人员进行了协调，说各人修各人的车，在奔驰车修好后，奔驰车的车主路阳向我要了一万元赔偿款，我向李素霞赔偿了三千多。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当时说一切责任由他们处理，后来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赔偿给路阳的一万元找公司要也没有给我。被告李国纲辩称（摘抄于庭前问话笔录）：被告李素霞刚从我店里买的新车，分期贷款，需去济宁车管所挂牌。我安排牛存建带相关手续跟客户李素霞去挂牌，办好后拿回车辆所有权证好办理车贷手续。我知道牛存建没有驾驶证，我安排他们在饭店里吃饭时一再交代牛存建不要开车。我们店一直有规定，员工不能开客户的车，只能协助办理有关手续。我看他很长时间没有回来，就打电话给他，他才告诉我发生了交通事故。我没有安排牛存建开车，他出交通事故与我公司无关，公司也没有参与处理赔偿事宜。我的店名为四川野马汽车梁山直营店，不用作工商登记，我向济宁金铭野马汽车总店交保证金10万元，就取得销售其品牌车辆。被告华海财险济宁支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在驾驶员无证驾驶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只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垫付的医疗费用保险人有权人向致害人追偿，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本案中原告车辆受损属于财产损失非保险人垫付范围，保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牛存建、李素霞已向答辩人签署放弃《保险理赔声明》，自愿承担本次事故中原告车辆的维修费用，系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应予确认，对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牛存建、李素霞承担。被告李素霞未作答辩。第三人路阳述称（摘抄于庭前问话笔录）：发生事故后，我向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了牛存建和李素霞，对李素霞的车辆进行了财产保全。后来李素霞想提车，就与我协商。经三方协商，牛存建答应赔偿我三万元车辆折旧赔偿款，车辆维修费由我向我的保险公司主张索赔。我就向法院提出了撤诉。撤诉后我们三方就去了高新区交警大队，一万元由李素霞的对象通过微信转给我的，收到条打给了牛存建。后来二万元我向牛存建打电话催要多次，也没有给，后来电话就打不通了。我给牛存建要的钱是我车辆的折旧费，我的保险公司赔偿我的112444元是修理费，不是重复赔偿。第三人路长远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华海财险济宁支公司提供《放弃保险理赔说明》一份，证明被告牛存建、李素霞因无证驾驶原因自愿放弃华海财险济宁支公司的保险理赔，自行承担本次事故中鲁Ｈ×××**(临)小型轿车和鲁Ｈ×××**小型轿车的维修费用。原告平安财险济宁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系当事人所写；即使真实，因该二人没有实际赔付相应权利人的损失，也是无效声明，且该证据形成于事故发生以后，不能证明被告华海财险济宁支公司在被告李素霞投保时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李素霞没有到庭，但结合被告牛存建在本院问话笔录关于《放弃保险理赔说明》的表述内容“是我签字按的手印，真实性没有异议”、“李素霞和她对象都在场，李素霞对象签名，她本人按的手印。”可以确认《放弃保险理赔说明》系被告牛存建、李素霞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被告李素霞已于投保当日交纳了相关保费，虽然其没有到庭确认投保单上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但已不是必然调查的问题，依法应当确认涉案保险合同已生效。2、被告牛存建在本院问话笔录中陈述其驾驶肇事车辆得到了公司经理李国纲和车主李素霞及其丈夫的允许。但被告李国纲不认可该主张。对于是谁允许被告牛存建驾驶肇事车辆的问题，双方各执其见，但均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本院依职权向济宁市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勤务大队调取了涉案交通事故卷宗内的询问牛存建的笔录一份。该询问笔录中载明以下与本案的相关内容：“问：车主为什么不开车？答：他说他累了想休息一下，让我开。问：车主知道你没有驾驶证吗？答：不知道，我没有说，他也没有问，我上班有时候开车去，他见过，知道我会开车。”根据以上陈述，能够证明被告牛存建驾驶肇事车辆是受车主委托，系临时起意，且其没有告诉车主其没有驾驶证的事实。该交警问话笔录系被告牛存建在发生交通事故当天的陈述，具有真实、合法性，可信度较强，构成了被告牛存建自认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该自认事实也进一步证明了被告牛存建在法院所作问话笔录中主张其没有驾驶证的事告诉了公司经理李国纲和车主李素霞及其丈夫，都同意让他开车的事实是虚假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9月15日14时许，被告牛存建驾驶鲁Ｈ×××**（临）小型客车，在济宁市崇文大道海川路口由西向东行驶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第三人路阳驾驶的鲁Ｈ×××**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处理认定被告牛存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鲁Ｈ×××**车辆在原告平安财险济宁支公司处投保车损险。原告核实损失后于2017年10月26日向鲁Ｈ×××**车辆所有人路长远支付车辆维修费112444元。2018年8月22日第三人路长远向原告出具了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2018年9月3日原告起诉至本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牛存建向第三人路阳支付了一万元车辆折旧赔偿款。第三人路长远在向原告索赔时没有告诉收取牛存建一万元的事实。再查明，鲁Ｈ×××**小型客车所有人为被告李素霞，2017年8月7日在被告华海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当日交纳保险费5787.5元。再查明，被告牛存建跟被告李素霞的丈夫去车管所办理业务是被告李国纲安排的。行车路上，被告李素霞的丈夫因为累了想休息一下，临时起意委托被告牛存建驾驶车辆，后发生了事故。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牛存建驾驶车辆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造成第三人路长远的车辆受损，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处理认定被告牛存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应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驶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鲁Ｈ×××**车辆在原告平安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发生保险事故后，原告平安财险济宁支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向该车辆的被保险人路长远进行了赔偿，在赔偿范围内取得了代位向事故全责方追偿的权利。本案立案案由追偿权纠纷欠妥，应更正为保险人代位求偿纠纷。原告平安财险济宁支公司主张其向第三人赔偿了车辆维修费112444元，各被告对该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另原告平安财险济宁支公司要求相关责任人支付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124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不属于法定追偿范围且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是：本案赔偿责任人应如何认定？1、关于被告华海财险济宁支公司是否优先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海财险济宁支公司与被告李素霞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告李素霞作为涉案交强险保险合同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并没有对合同中免责条款是否生效问题提出异议，再结合其在《放弃保险理赔说明》中明确“因无证驾驶的原因，自愿放弃华海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能够说明其对无证驾驶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条款是认可的。被告华海财险将无驾驶证驾驶车辆导致第三者人身、财产损失不赔作为免责条款，符合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由，并用黑色加粗字体标注，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原告主张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生效，不能成立。本案交通事故因被告牛存建无证驾驶负全部责任，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故被告华海财险济宁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华海财险济宁支公司承担优先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李国纲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时，被告牛存建是受被告李国纲安排随车去挂牌的路途中，但从查明事实来看，被告牛存建驾驶肇事车辆是临时受被告李素霞丈夫委托而驾驶的，该行为并不在其工作职权内，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故被告李国纲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被告牛存建和李素霞的责任问题。被告牛存建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仍同意车主的要求而驾驶车辆，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并造成较大损失，其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李素霞的丈夫不认真审查被告牛存建的驾驶资格而委托其驾驶车辆，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牛存建和被告李素霞在向被告华海财险济宁支公司出具的《放弃保险理赔说明》中，明确表示自行承担本次事故中鲁Ｈ×××**(临)小型轿车和鲁Ｈ×××**小型轿车的维修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受益情况等酌情确认被告牛存建、李素霞承担赔偿的比例为5：5，即由被告牛存建和被告李素霞各承担56222元。4、关于第三人是否应当返还一万元的问题。第三人路阳已在被告牛存建处取得了损害赔偿一万元，其主张系贬值损失，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故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被保险人经从第三方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进行赔偿时，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方取得的赔偿金额。原告平安财险济宁支公司主张由第三人路阳返还一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因第三人路阳已从被告牛存建中取得了一万元的赔偿金，应相应扣减被告牛存建应赔偿数额，即被告牛存建应再向原告支付赔偿款4622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存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支公司垫付车辆维修费46222元；二、被告李素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支公司垫付车辆维修费56222元；三、第三人路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支公司垫付车辆维修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支公司要求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支公司优先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8元，由被告牛存建、被告李素霞平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莉莉人民陪审员  唐 建人民陪审员  周 丽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周子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