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6刑初4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松桃县），苗族，大专文化，教师，住松桃县。系被害人龙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3年1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松桃县。系被害人龙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张海，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秀，男，1993年8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松桃县。2017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松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松桃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志国，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斌，男，1995年8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松桃县。2017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松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松桃县看守所。辩护人余国军，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亚南，男，1993年6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松桃县。2017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松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2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王泽富、周班睿，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8）52号起诉书起诉指控被告人石秀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斌、吴亚南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0日、2月18日在松桃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法庭先后公开并网络直播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杨志刚、检察员任廷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及委托代理人张海，被告人石秀、吴斌、吴亚南及辩护人吴志国、余国军、王泽富、周班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12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吴斌到松桃县大兴镇“金马KTV”802包厢为朋友龙某庆祝生日，其间吴斌认为有人辱骂自己，觉得不舒服，便电话邀约正在另一KTV娱乐的被告人石秀、吴亚南带刀前去帮忙。石秀、吴亚南于同日凌晨2时许在“金马KTV”门口与吴斌汇合后一同前往802包厢质问谁骂吴斌，被他人劝走后停留在“金马KTV”门口马路边。此时被害人龙某2、龙某3、龙某4等人也从“金马KTV”出来准备离开，石秀再次质问是谁辱骂吴斌时与龙某2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抓打，随即吴亚南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与吴斌一起参与斗殴。在斗殴过程中，石秀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对龙某2胸腹部猛刺数刀，将龙某2杀倒在地，同时石秀还持刀刺杀龙某3胸腹部及龙某4左手臂。后龙某2、龙某3、龙某4被送往医院救治，龙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龙某2系生前被他人刺破主动脉致大量失血性休克死亡，龙某3所受损伤属轻微伤，龙某4所受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经亲友劝说，石秀、吴斌、吴亚南在投案过程中被抓获。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石秀在聚众斗殴中持刀致被害人龙某2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斌邀约他人聚众殴打他人、被告人吴亚南受邀约持械参与斗殴，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杨某1起诉要求被告人石秀、吴斌、吴亚南共同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公诉机关在庭审中认为被告人石秀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斌、吴亚南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于持械斗殴，吴斌为首要分子，吴亚南为积极参加者。三人有自首情节，石秀、吴斌有部分赔偿，吴亚南已赔偿获得谅解，建议法庭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要求法院严惩凶手；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龙某2在本案无过错，请法院依法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石秀、吴斌、吴亚南对公诉机关起诉自己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被害方，分别请求法庭对自己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石秀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石秀的事实和罪名无意见，提出被害人龙某2先骂人又先动手，具有一定的过错，石秀系初犯、偶犯，有自首和赔偿情节，建议法庭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对石秀予以量刑。被告人吴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无意见，提出被害人龙某2有一定的过错，吴斌系初犯，有自首和赔偿情节，建议法庭在三年左右判处吴斌刑罚。被告人吴亚南的辩护人对指控吴亚南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害人龙某2有一定过错，吴亚南持械但未动手，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与被害方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获得书面谅解，建议法庭对吴亚南减轻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吴斌到松桃县大兴镇“金马娱乐城KTV”802包间为朋友龙某6庆祝生日，后被害人龙某2、龙某3、龙某4也到包间为龙某6过生。期间，龙某2在喝酒过程中随意骂人，吴斌认为龙某2是在骂自己，便心生报复之意，随即电话邀约正在“滨海KTV”娱乐的被告人石秀、吴亚南，叫二人带刀前来帮忙。石秀、吴亚南在酒后分别携带折叠刀于凌晨2时许赶到“金马娱乐城KTV”门口与吴斌及龙某9汇合，石秀、龙某9一同前往802包间质问对方是谁在骂吴斌。经“KTV”经理龙某7和龙某6等人劝解，二人走出包间，石秀便在包间过道上大声吵闹。经多人劝解，石秀、吴斌、吴亚南走到“KTV”门口马路边，此时被害人龙某2、龙某3、龙某4等人刚好从“KTV”出来准备离开。石秀再次大声质问龙某2一方是谁辱骂了吴斌，龙某2答复是他本人。二人随即发生口角，相互挑衅对方，龙某2并走向石秀，二人继而发生抓打。龙某3、龙某4等人见状上前帮忙，吴亚南持折叠刀与吴斌也一起参与斗殴。在相互斗殴过程中，石秀持折叠刀对龙某2胸腹部猛刺数刀，将龙某2杀倒在地，还刺伤龙某3胸腹部及龙某4左手臂。双方散开后，石秀、吴亚南、吴斌逃离现场，龙某2、龙某3、龙某4被他人送往铜仁市人民医院救治，龙某2因伤重在送医前已死亡。经鉴定，龙某2系生前被他人刺破主动脉致大量失血性休克死亡，龙某3所受损伤属轻微伤，龙某4所受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经相互商议和亲友劝说，石秀、吴斌、吴亚南在前往投案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另查明，案发后，石秀之父石某1已支付龙某2医药费6000元、支付龙某3治疗费6000元，石某1、吴斌之父吴某3、吴亚南之父吴某4分别将龙某2的丧葬费各2万元共计6万元交予松桃县公安局大兴派出所，龙某1已领取丧葬费6.5万元（含当地政府出资的0.5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吴某4又与被害人龙某2之父母龙某1、杨某1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支付了10万元，获得了书面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折叠刀一把、黑色外衣一件、白色内衣一件、深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经当庭出示、质证，被告人石秀、吴斌、吴亚南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石秀确认折叠刀系其作案工具和作案时所穿的衣物。2.黑色外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红色内衣一件、苹果手机一台。吴亚南当庭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和所使用的手机。3.黑色羽绒服一件。吴斌当庭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二、书证1.松桃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接警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记载2017年12月30日2时6分，龙某4向松桃县公安局大兴派出所辅警龙某16电话报案和公安机关当日立案侦查等情况。2.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记载被告人石秀、吴斌、吴亚南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3.户籍信息，记载被害人龙某2、龙某3、龙某4和被告人石秀、吴斌、吴亚南的个人身份基本情况。4.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新收押人员体检表，记载被告人石秀、吴斌、吴亚南入所时经体检，均为体表无外伤。5.接受证据清单、松桃大兴乐购超市销售小票，记载松桃大兴乐购超市于2016年6月10日、8月19日、9月25日、11月27日和2017年1月28日、2月10日、6月10日、8月5日、9月20日、11月21日有销售48元一把“欧美达”小刀的事实，其中2017年6月10日一次销售三把“欧美达”小刀。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铜仁市人民医院危重病人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病历、情况说明等，记载2017年12月30日2时30分，铜仁市人民医院对无生命体征的龙某2进行抢救，30分钟后宣告抢救无效死亡；龙某3于2017年12月30日3时17分至2018年1月7日在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胸壁刀刺伤；铜仁市人民医院无龙某4就诊和交费记录。7.通话清单，记载石秀183××××****手机于2017年12月30日2时12分、28分、50分与其父石某1159××××4404手机有通话情况；吴斌139××××****手机于12月30日02时47分与其父吴某3使用152××××****手机有通话情况；证人龙某182××××****手机于12月30日04时9分与石某1手机有通话事实。8.松桃县公安局特巡大队及干警肖某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2018年12月30日，公安人员在设卡拦截中发现一辆贵Ｄ×××**白色现代车驶停在设卡点50米处，上前盘查时得知车上有石秀、吴斌、吴亚南等六人，并从石秀裤子荷包里发现一把折叠刀，问及石秀被抓原因时，石秀称其是来自首的。控制过程中，六人均无反抗。9.接受证据清单、收条、松桃县公安局大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7年12月30日，龙某3亲属杨某1收到石秀之父石某1交来的治疗费6000元；同日，龙某2之父龙某1收到石某1交来的医药费6000元；2018年2月1日，石秀之父石某1、吴斌之父吴某3、吴亚南之父吴某4分别将龙某2的丧葬费11000元、12000元、12000元，共计35000元交予松桃县公安局大兴派出所。因龙某2遗体未处理，大兴派出所予以暂存。10.松桃县公安局大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龙某1的领条，记载大兴派出所分两次分别收到石某1、吴某3、吴某4交来龙某2的丧葬费共计各2万元，总计6万元。2018年11月6日，龙某1已领取丧葬费6.5万元（含当地政府资助的0.5万元）。11.松桃县公安局证明，记载石秀、吴斌、吴亚南在案发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12.松桃县公安局遗体火化通知书、松桃县盛峰殡仪馆火化证明，记载被害人龙某2遗体已于2018年11月7日火化。13.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记载2019年2月14日，吴亚南之父吴某4与被害人龙某2之父母龙某1、杨某1达成赔偿民事协议，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获得书面谅解，龙某1、杨某1表示不再追究吴某4任何赔偿责任。三、证人证言1.龙某6（“金马娱乐城KTV”工作人员）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金马KTV”总经理龙某19（指证人龙某7）布置了802包房给我过生日。下午我有事出去了，晚上才回到“KTV”，发现我们寨子里有十多个人在包厢里。在唱歌、喝酒期间，我朋友美丽（指证人龙某8）喊了她男朋友龙某2来玩，一起来的还有两三人。次日凌晨，我们开始相互涂抹蛋糕，我还拿了三箱啤酒来喝。我出包厢时看到龙某19、吴斌等人在走廊上说话。凌晨2点左右，我返回包厢门口时看见一大伙人在那里吵，吵的是哪个骂着哪个了，石秀也在吵，他女朋友及其他人劝不走他，石秀在那里打电话。我怕事情闹大拉着石秀往“KTV”外面走，到走廊处龙某19把石秀拉出去了。在“KTV”门前的马路上，旁边有人说哪个骂他了，龙某19劝石秀说没有人骂他。过了一分多钟，龙某2从旁边楼梯下来，这时不知谁说了句话，龙某2也回了句话，跟着龙某2往石秀冲过来。等我回到楼梯口时看见龙某2已经倒在一辆面包车旁边的路上，我们去扶时看见地上全是血，我打了120急救电话，有人报了警。后李某开车送龙某2去了铜仁市人民医院，我和龙某13等人坐龙某19的车也到了医院，在我们回来打龙某13电话时才知道龙某2已经死了。2.龙某7（又名龙某19，“金马KTV”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当天是公司客户经理龙某6的生日，公司给她准备了“KTV”802包间。晚上9点左右，我送龙某6等人到了“KTV”。11点左右，我到龙某6的包间里见有17、8个人在玩，我送了生日蛋糕进去。12点多，我到“滨海KTV”和石秀、吴斌、吴亚南等人玩，后龙某9喊我们去“金马KTV”。我和龙某9、吴斌到了“金马KTV”802包间，中途我把龙某9和吴斌送上车返回包间时只有8人左右。凌晨2点过，前台服务员龙某10打电话说打架了，我赶去见石秀、吴斌、吴亚南在那里大声吼，石秀说吴斌着骂了。我把他们送到一楼他们车边时，在802包间玩的有6、7人从楼上走出来。石秀大声问是哪个骂我兄弟，对方没有人理睬，石秀又重复了一声。802包间下来的人朝石秀他们走过来，双方发生口角，接着动手打了起来，谁先动手没有注意。我看到石秀拿着一把刀子冲向对方一个人（指被害人龙某2），往他胸腹部捅了大概有三刀。对方另一个人（指被害人龙某4）往大兴政府方向跑，石秀冲过去杀了那人手臂上一刀。我把石秀拉开，他又去杀了对方一个人（指被害人龙某3）的肋部一刀。在对方一人倒在地上时，我推了石秀一把，他说哪个拖他他就杀哪个。后石秀他们开着一辆银灰色的北京现代小车离开了现场，倒在地上那人（指龙某2）胸部在流血，他朋友帮他按住伤口，我喊服务员报警，我也用手机打了派出所的电话，又喊公司的李某、龙某1那某和肋部受伤的人送去市医院抢救。我到医院时，倒在地上那某被抢救十分钟，医生说抢救不过来了，医生又给肋部受伤的人包扎伤口，二十分钟后派出所把第三个伤者送到了医院。后我从公司调监控见吴亚南拿得有把和石秀差不多的刀，但没看见吴亚南用刀伤着人，吴斌是用手和对方打。3.龙某8的证言，当天下午，龙某6过生日叫我去“金马KTV”802房间玩，中途我还和龙某6、龙某19等人去了松桃。晚上10点半钟左右，我和吴某1到“KTV”802房间唱歌、喝酒，后龙某21（指被害人龙某3）也来了，我将我男朋友龙某2喊来喝酒。切蛋糕后我从卫生间回来见龙某17（指证人龙某9）站在门口讲了一句骂哪个。凌晨2点钟时大家才离开，龙某11跑来说龙某2在门口被打了。我跑去见龙某2躺在地上，他哥龙某21在扶他，我见龙某2左腹部、腹部中间、胸口上一共有四个伤口。后“KTV”服务员用面包车送我和龙某21、龙某2到了市医院抢救，龙某2没有抢救过来。4.龙某10（“金马娱乐城TKV”工作人员）的证言，2017年12月30日凌晨快2点钟时，我在前台看到有四五个人气冲冲地走进大厅，有人用苗语说了一句是哪个，这帮人冲到走廊上去了，有个女生在劝那几个人不要闹事。我打电话给经理（指龙某7），经理把那几个人推下去。这时802房的客人也跟着下去，双方用苗语在对骂。后龙某12喊我赶紧报警说下面出事了，我下去见有个人躺在地上，地上到处都是血。经理说赶紧把人送医院，我们把人抬到公司车上送到了市医院。5.龙某9的证言，当晚，我和石秀、吴斌、吴亚南在“滨海KTV”玩。10点左右，龙某6发微信喊我去“金马KTV”给她过生。我和吴斌去了“金马KTV”，在玩的过程中包房里有一个男子（指龙某2）用苗话在骂娘，我当时不知道他是骂我们，我和吴斌都没有在意。后我和吴斌下楼时，吴斌说包房里那人是骂我们，我说我们去问清楚。当时我们只有两个人，去问怕着人家打。吴斌打电话给石秀，喊石秀和吴亚南一起过来，人多一点再去问，说你们快过来，我们着人家骂娘了。几分钟后石秀和吴亚南来了，我们四人上楼并说好等我去问清楚，莫惹着人家。我到包房后把美丽（指龙某8）叫到另外一个包房问她那个人（指龙某2）是不是在骂我们，美丽说不是。后龙某6也来了，我们三人在一起聊天。七八分钟后我回到龙某6过生日的包房，石秀、吴斌、吴亚南不在包房里。我下楼时有个服务员跑上来喊快打120，我下楼见一个人躺在马路边，我堂哥龙某7说石秀他们打着人全部不见了。我在找石秀他们时接到吴斌的电话说他们打着人了，叫我喊龙某7把人送去铜仁医院，我说已经讲了。后某1开车带我和他女朋友龙某15在罗牛村的路边找到了石秀他们三人，石秀喊我问我堂哥被打人的情况，我打电话龙某7说那人心脏位置被杀着，可能要坏了。石秀他们听后吓着了，用吴斌和龙某5的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说在外面打架把人杀着了。我们商量杀着人跑也跑不脱，去自首算了。石秀他们怕到大兴派出所被人家家属打，商量到松桃自首。后我们开车快到松桃时就被警察抓了。6.龙某11（“金马娱乐城KTV”工作人员）的证言，当晚我们在“金马KTV”给我同事龙某6过生日，我坐了十几分钟先走了。第二天凌晨1点多，我回到“KTV”与龙某13在水吧坐着烤火。十几分钟后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我看到后来杀“老二”（指龙某2）的人（指石秀）在走廊上发脾气，说是有人在骂他，还讲是骂他老表。当时我和龙某6在劝他。几分钟后我听到讲门口有人打架了，我和龙某13走到门口看到“老二”倒在地上，龙某6正拿纸给他捂伤口，我拨打了120电话，伤人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后我们公司的人用公司的车把“老二”送到医院了。7.龙某12（“金马娱乐城KTV”工作人员）的证言，2017年12月30日凌晨1点多钟，有三个男子（指石秀、吴斌、吴亚南）来到“金马KTV”，他们到走廊时有人讲“是哪个到骂”，其中一个准备冲到802包房去，另外两个男子拉着他不让他进去。我喊来经理龙某19，他劝闹事那人“有什么事情好好讲”，把他劝到一楼门口去了，802包房的五六个男的跟着下去。没多久龙某19跑上来说下面出事了，让我打电话报警。我下去看见马路上倒得个人，龙某19喊用公司的面包车把人送到医院去，我把车钥匙交给李某开，与美丽等人把受伤的人送到了市医院。医生讲人送到时就没有生命迹象了，医生对他进行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8.龙某13的证言，2017年12月30日凌晨一点多，我去“滨海KTV”接龙某11到“金马KTV”水管处烤火。约半小时，有三四个人到前台去二楼包间那里用苗话骂“那个骂我老表”，看样子是醉了的。我喊龙某11上楼睡觉，走到楼梯上面一点听到有人讲下面有人打架了，看见有个人倒在KTV门口的马路上，另外一个人在扶着。后我们与经理龙某1、龙某6等人把受伤的人送去了医院。9.李某（“金马娱乐城KTV”工作人员）的证言，当天，我们公司同事龙某6过生日，经理龙某19给她留了802包间，晚上我给包间送过两次酒。第二天凌晨2点钟左右，我和龙某1、龙某12坐在前台，看见客人们往外走。没多久，龙某12走到门口回来喊龙某10报警，说出事了。我们走出去看到一个男生倒在马路上，地上有一摊血，龙某1、龙某6等人都在旁边。后龙某19让我把伤者送去医院，我开着金马面包车带两个伤者等人去了市医院。在打架前十几分钟，有人在前台用苗语大声吼，但我听不懂，后公安民警拿照片给我看，我才知道那个人就是杀人凶手（指石秀）。10.吴某1（又名吴某发，“金马娱乐城KTV”工作人员）的证言，当天我朋友龙某6过生日，她在“金马KTV”定了802包间。我们在房间里一直玩到第二天凌晨1点多，听到石秀在外面走廊上大喊“你们是谁骂我老表”，他连着说了好几遍都没人应，我和龙某6去劝他，说没有人骂你老表。石秀听不进去在打电话，龙某6和其他服务员把石秀推到“KTV”外面，我回家睡觉了。凌晨2、3点钟，龙某11打电话说“拉二”（指龙某2）被石秀用刀杀伤送到铜仁医院抢救了，后我们去医院的路上听龙某13说“拉二”已经死了。11.龙某14的证言，当晚龙某6喊我去“金马KTV”802包房玩。我和吴某2、龙某1、龙某11等二十来人唱歌、喝酒玩到晚上12点左右，后我和樊某、吴某2等几人出包房到收银台对面的沙发上坐起聊天。凌晨1点过钟时，上来三四个年轻娃娃，其中一个年轻娃娃（指石秀）在包房的走廊上用苗语讲了一句“是哪个骂他老表”，他样子和口气都比较凶，当时没有人答应他，后被龙某6拉出去了，他们一伙人也跟到出了“KTV”。我和吴某2走到“KTV”门口看到龙某6和他们在讲话，开始吼的那人（指石秀）不停地在用苗话问“刚才是哪个”。这时“KTV”楼上下来两三个人，他们准备走了，吼的那人还在问“刚才是哪个”。准备走的人中一个男的（指龙某2）用苗话回了一句“你想咋个”，并朝向对方走过去，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他们怎么打的，我没有注意看，情况也比较混乱，龙某6和一个瘦瘦的男的一直都在劝架。后有一个男的（指龙某2）倒在马路上了，地上有血，双方没打后有人开面包车把倒在地上的人送去了医院。12.吴某2的证言，当晚，龙某6说她过生叫我去“金马KTV”802包房玩。我去后玩一息与龙某14到前台沙发上坐起。次日凌晨快2点时，外面来了三四个男的急匆匆地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人（指石秀）走到前台位置用苗话说“刚刚是谁骂我老表”，他在包间外走廊上又吼了一段时间，后被龙某6和“KTV”的人劝出去了。过几分钟，802房间的人出来准备走了，我们也走到“KTV”门口，看到龙某6还在跟那几个男的讲话。802包间里出来的几个人朝他们的车子边走准备要上车，在“KTV”来吼的其中一个人（指石秀）又吼了两句“是哪个骂我老表”，后下楼中有个男的（指龙某2）披着衣服朝对方走过去说“是我，你要咋个，要打随便你”，对方那某讲你拽哪样，并先动手打了那个披着衣服的人，双方的人都动手开始打起了。后披衣服的人被打倒在地上不动了，他是和对方一个个子比较小的人在打，对方有三四人在动手，被杀方也有三个人在动手。13.龙某5的证言，2017年12月30日凌晨1点钟左右，我去“金马KTV”接我女朋友龙某15。后我们开车准备回大兴在盘信农中门口看见龙某17望开车，龙某9在车上，他们讲石秀、吴斌在大兴“金马KTV”打架，他们要过去找他们。我们四人坐我车到下棚路边碰到石秀、吴斌、吴亚南，龙某22、龙某17也来了。我们把车开到飞灵山上面，石秀讲他们在“金马KTV”打架，被他打着那人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他是用刀子伤了几个人，他还把折叠刀拿出来。我讲你还敢带到身上，他说等下自首要带起去。吴斌也说有两个人打他，他一直用脚和拳头对打。吴亚南说他一直在现场劝架。后石秀和吴斌用我的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我开着我车带着他们准备来松桃自首，在路上就被带回公安局了。14.龙某15的证言，当晚我在“金马KTV”802房间给龙某6过生日，石秀、吴斌、吴亚南、龙某9是晚上11点半左右到的。第二天凌晨1点20左右，我男朋友龙某5来接我走了。后我们回大兴时碰到龙某9和龙某17，他们说石秀弄伤一个人，那人快不行了。我们一起到长坪的一个马路边等了三分钟左右，石秀他们开着一辆银灰色的现代车来了。后我们往飞灵山走时，石秀拿龙某5手机给他妈打电话，讲他杀着的人可能死了，他爸喊他去自首。我们开车送石秀来松桃自首，快到松桃的路上就被公安人员抓了。15.石某1（石秀之父）的证言，2017年12月30日凌晨2时左右，我儿子石秀打电话说他和人家打架出事了。半小时后石秀又打电话说打死人了，我叫人去自首，他说他马上去。16.吴某3（吴斌之父）的证言，2017年12月30日凌晨1点多钟，我儿子吴斌打电话说他搞着人了，人被杀死了，我叫他赶快去自首。他说好，并说他们三个商量下马上去自首。17.吴某4（吴亚南之父）的证言，2017年12月30日凌晨，吴斌的父亲吴某3打电话说吴亚南、吴斌打死人了，我叫吴某3喊他们去自首，吴某3说已经喊他们去自首了。18.龙某16（松桃县公安局大兴派出所辅警）的证言，2017年12月30日凌晨2时6分，我在和张某民警处理交通事故返回途中接到了龙某4的电话报警，说他被人砍了。我和张某在武陵大道接到龙某4，看见龙某4左手手臂上有刀伤，后到“金马KTV”了解到受伤的人有龙某4、龙某21（指龙某3）、龙某2。19.姚某梅（松桃大兴镇农贸市场“乐购超市”负责人）的证言，2016年6月至今，“乐购超市”销售48元一把的欧美达牌折叠刀共计有12把。20.龙某1（龙某2之父）的证言，因我父亲刚去世，所以还未处理我儿子龙某2的遗体，要求严惩凶手。四、被害人陈述1.龙某4的陈述，2017年12月29日晚上，我和龙某2、龙某21（指龙某3）在网吧打游戏。晚上10点多钟，龙某2喊我到“金马KTV”二楼的一个包房玩，房间里有10多个人，我和龙某2喝了几杯酒后龙某21就来了。划完第二个蛋糕后包房里的人喝了一段时间的酒就开始散场了，我和龙某2、龙某21出来朝停车的地方走去，还没走到车边，听到“KTV”门口马路边有人用苗语大声骂娘。龙某2听到后回头朝骂人那边走去，边走边用苗话说是哪个在骂，再骂一声，我们也跟着龙某2回头走过去。龙某2走近对方和其中一个男的（指石秀）对冲了两句，不知谁先动手，两人就打起来，对方的人围拢来参与打，我和龙某21也冲上去。我用拳头打对方的人，双方乱打。我们人少，边打边退，听到有人在喊有刀子。我往大兴派出所方向跑时，对方还有个人追我了几步，我跑到武陵大道政府路口上面才感到我左手大臂被人用刀杀着了，我打了大兴派出所协警龙某16的电话报了警。后我与派出所的警察到了我们打架的地方，看见现场马路上流了好多血。我、龙某2、龙某21都没有拿凶器。2.龙某3的陈述，当天下午，我和龙某2、龙某4在网吧上网。后龙某2问要不要去“金马KTV”喝酒，我让他和龙某4先去。晚上10点钟，我到“金马KTV”一包房找他们，是给龙某2的一个女性朋友过生日。次日凌晨1、2点钟，大家都喊走了，我和龙某2、龙某4下楼准备回家。我们到一楼走到我们停车的地方，后面有人说是谁吼了他老表，龙某2答应说是他，然后龙某2倒回去朝对方的人走过去，我也跟着龙某2倒回去。龙某2问对方“你想做哪样？”对方那人说“你要做哪样”，他俩越走越近推推嚷嚷打了起来。对方的人过来帮忙，我和龙某4也帮忙打，我拉着对方一个人的衣领用拳头打他脸上，看见他拿了把十公分长的小水果刀出来，我就不敢过去了。我看见龙某2被对方两个人打，其中一个被我拉开了。抓扯在面包车边，我和对方中一个人面对面时被他杀了肋部一刀，我捂着伤口往后退，对方也没有再动手了。后我看见龙某2趴在面包车后面地上，流了一地的血，对方全部上了一辆小车跑了，旁边有人开面包车把我和龙某2送到市医院进行抢救。对方打架的有三四个人。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石秀的供述，当晚9点多钟，我到大兴“滨海KTV”为我大伯家的女石某过生日，我用微信联系龙某9过来玩。次日凌晨12点过钟，龙某9、吴斌、吴亚南来了，这时我们经喝了3打啤酒。龙某9说龙某6在“金马KTV”过生日，等下要过去。凌晨1点多，我们喝完半打啤酒后，龙某9和吴斌先去了“金马KTV”。二十分钟左右，吴亚南接到吴斌电话，说吴斌们在那边着人骂了，我们去看下那些人认识不。我和吴亚南赶到“金马KTV”楼下，吴斌在那里等我们并讲着人骂了，我说上去看下有认识的不，大家都是为人家过生。我们三人走到“KTV前台，也没吵架和打架。这时有人从包厢里出来，我们三人下楼走到马路边，后面陆陆续续下来一些人，那些人有点喝多了，讲话有点大声，给人感觉有点傲气，我有点生气，想起我老表吴斌着人家骂娘，于是我说是哪个骂我老表吴斌的娘，对方一人（指龙某2）接话说是我。他朝我走来，我也朝他走去，快拢时相互质问对方是哪样意思，他用右手抓我左肩膀的衣服，我左手顺手拍他的手，他抓我头发往下按，用脚踢我胸部几脚，我从右边裤子荷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朝他腹部、胸部捅了三四刀，不知杀没杀着，他转身时我又朝他背上杀了一刀。当时劝解的人较多，我又转身看见被我杀的人（指龙某2）和另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指龙某3）将吴斌按在地上打，我跑过去朝穿白色衣服男子的腹部杀过去，杀没杀着不知道。有人来拦我叫我们不打了，我没听他的，又拿刀朝穿白色衣服男子的肚皮杀了一刀，不知杀没杀着。我们这边的人喊走，我们上吴斌的一部白色现代车走了。到长坪后，龙某5与他的女朋友、龙某9在那里等我们，我拿他们的电话给我父亲石某1讲我和人家打架，可能有点老火，我父亲喊我到松桃自首，我们喊龙某5开车送我们到松桃来，车上有我、吴斌、吴亚南、龙某9、龙某5及他女朋友。快到松桃县城时，被公安人员控制了，从我身上搜出一把作案时用的折叠刀。我杀对方时因生气了，没有管那么多了，朝他们身上一阵乱杀。折叠刀是我打架前四五天在“滨海KTV”附近的超市买的，之前见过吴亚南有一把一样的折叠刀。2.吴斌的供述，2017年12月30日凌晨1点钟左右，我和龙某9、石秀、吴亚南在“滨海KTV”玩时，龙某9说今天是龙某6过生日，叫我们去“金马KTV”，我和龙某9开我的银色粤Ｖ×××**现代车到了“金马KTV”龙某6过生的包房里，几分钟后包房里有个男子（指龙某2）用苗语骂了一句流话。我们走出“KTV”，我说没舒服得很，龙某9讲他听到那男子骂人了，但不知道骂谁，我讲是骂我。我打电话给石秀未打通，我又打吴亚南电话，我晓得他和石秀在一起，我说“我到金马KTV着骂了没舒服，你和石秀拿刀子过来，喊他们给我道歉”。我打电话喊他们过来是叫骂我的人给我道歉，不道歉就打他们，因为我们人少要是打起来怕吃亏，所以喊石秀、吴亚南过来帮忙打架。过了4、5分钟左右石秀、吴亚南过来了，我、石秀、吴亚南、龙某9在“KTV”门口碰头，石秀问我情况，我说在包厢门口着人家骂了，石秀问我怎么办，我说喊骂我的人道歉，要是不道歉我们动手打他。我们四人走进包厢里，石秀对包厢里喊“刚才是哪个骂我老表”，龙某6怕我们打架就喊我们走，龙某9讲他有点事到另外一个包房去了，有几个女孩讲算了，“KTV”带班也讲莫闹事算了。我、石秀、吴亚南走到“KTV”门口车子边，当时在包房里骂我们的一伙男子也跟着下来，石秀问我是他们没？我讲是，石秀又问“刚才是哪个骂我老表”，对方问我们是什么意思，石秀讲你骂我老表。包房里骂的男子（指龙某2）一个人直接过来抓住石秀衣领，石秀问他是哪样意思，那人也问是哪样意思，并用拳头打石秀，我和吴亚南去拉那人，这时对方的人全部冲上来打，在“KTV”骂我穿黑衣的男子（指龙某2）和另一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指龙某3）来打我，我和他们对打，他们把我打倒在地上。石秀过来帮我把穿浅色衣服的人打到一边去，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还在和我打在一起，我用脚踢开打我的黑衣男子，见他蜷曲睡在地上不动了，同时看见石秀手里拿着把黑色折叠刀去捅穿浅色衣服的男子，捅了两三下，我看到那个男子手捂住腹部。我怕出大事推石秀走，走到我车旁边喊吴亚南走，石秀坐在副驾驶室，吴亚南坐后排。我把车开到正大官舟酒店旁边洗车的地方，因我身上和衣服全是血，去洗脸洗头回到车上，后我们开车往湖南凤凰腊尔山方向跑，在路上我打电话给我妈讲打架杀到人了要出去躲几天，石秀给他父亲、吴亚南给他老婆都打了电话说了打架的事。到腊尔山石秀接电话得知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死了，我给我父亲吴某3打电话说人死了我们要去自首，途中接到龙某22电话我让他来帮我把车开回去。后在路上碰见龙某2龙某5及他的女朋友开车来，我们叫龙某5送我们到松桃自首，半路上被公安人员抓了带到了松桃公安局。3.吴亚南的供述，当晚7、8点钟，我和龙某9、吴斌在大兴镇街上玩，接到石秀邀请我们去了大兴“滨海KTV”帮他妹过生日，龙某19和石秀在场。我们喝酒唱歌半小时后，龙某9讲龙某6在“金马KTV”过生日喊我们过去玩，龙某19、吴斌和龙某9先去了。凌晨1、2点，我接到吴斌电话讲他被欺负了，让石秀喊“老矮”拿刀子。听吴斌语气冲动，喊拿刀子是准备要打架的意思。我告知了石秀，石秀听后喊我一起去，我知道可能去了要打架，但出于兄弟义气不去不好得。石秀没有打通“老矮”电话，因我和石秀都随身带起刀子的，我们直接到了“金马KTV”。我在“KTV”二楼与龙某6聊天，石秀一人先进了龙某6过生的包房。两三分钟，我看到好多人到包厢门口吼，龙某19把石秀从包厢推出来。我、吴斌、石秀下到一楼，石秀讲有人骂他，龙某6、龙某19说没有哪个骂他。几分钟后给龙某6过生的人下到一楼，石秀问刚才是哪个骂他老表。对方要上车了，石秀一直在讲是哪个骂他老表，对方四五个人指着石秀边骂边冲过来准备打他，石秀有点冲动也准备冲过去和对方打，我和吴斌拦石秀不让他过去。对方人继续碰过来打我们，我们就和他们打了起来。对方有两个人过来要打我，我从荷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打开乱舞，对方看见我有刀子就跑了，我去追没追上，我没有拿刀子捅到人，石秀和吴斌也在和对方打。打架中我冲过去朝对方一人的肚子上踢了一脚，然后看到对方有个人被打倒在地上，衣服上有血，我问石秀，石秀讲是他用刀子捅着的。我见石秀、吴斌衣服上有血，他俩说是对方的血他们没有受伤。我们看到对方有人倒地害怕了，吴斌开车和我们往正大方向跑。石秀在车上讲他捅着对方两三人，并打电话给他爸讲他拿刀捅着人了，可能有点老火，问他们怎么办，石秀的家人讲严重的话就去自首。吴斌也给家人打电话讲了打架要去松桃自首，吴斌还给一个人打电话喊他送我们去松桃。后在长坪乡龙某5开车接我们，一起来的有龙某9、龙某5的女朋友，我们上了龙某5的车快要进城时被公安人员拦住带到了公安局。我的刀是一个月前和石秀在大兴镇菜市场超市里同时买的，刀子被我扔在来松桃的路边了。六、鉴定意见（一）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法物）字[2018]2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经检验，1.送检标记有“1、3、4、5、6、8、9、10、14号物证疑似血迹”、“死者龙某2口腔擦拭物、左乳头擦拭物、蓝色牛仔裤血迹布块”、“石秀身上扣押的折叠刀的刀刃上、内衣前侧腹部布块、内衣右前侧下摆处布块”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龙某2，支持为龙某2所留。2.送检的标记有“龙某2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4个STR分型未排除龙某2，支持为龙某2所留。3.送检的标记有“11号物证疑似血迹”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3个STR分型未排除龙某2，支持为龙某2所留。4.送检的标记有“吴亚南内衣右小臂后侧布块”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吴亚南，支持为吴亚南所留。5.其余送检检材未检出STR分型。（二）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检字第69号法医毒化检验报告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经检验，1.送检龙某2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33.3mg/100mL；2.送检石秀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63.6mg100mL；3.送检龙某2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乙酰甲胺磷、马拉硫磷、乐果、甲基对硫磷、对硫磷六种有机磷类杀虫剂；4.送检龙某2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5.送检龙某2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地西伴、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仓、米达唑仓五种安定类药物；6.送检龙某2尿样中未检出吗啡、可待因、甲基安非他明（冰毒）、哌替啶、氯胺酮、MDMA毒物。（三）松桃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司）鉴（法尸）字[2017]165号鉴定书、鉴定委托书、鉴定通知书及照片，记载经检验，死者龙某2前额部见6.5×4cm皮肤挫伤，右眉弓位置见1×0.7cm皮肤挫伤，左侧鼻梁见1.2×0.8cm皮肤挫伤，左上唇至左鼻翼见2.3×1.3cm皮肤挫擦伤，人中见1×0.2cm皮肤挫伤，枕部见4.5×4cm轻微皮肤擦伤。右胸部距前中线12cm右乳头向上4.5cm处见4.6×0.5cm条状暗红色皮肤淤血。左胸部距前中线5cm左锁骨下7.5cm处见2.3×1cm纵形创口，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左乳头向上1.7cm距前中线12.3cm处见2.4×1.3cm纵形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深达胸腔。左胸外侧腋前线位置左乳头下11cm处见0.7×0.4cm纵形创口，创深1.9cm，创角下钝上锐，深达皮下。上腹部中线偏左1.0cm处见2.8×1.4cm斜形创口，该创未达腹腔，创角右下钝左上锐，上侧创角检见1.1cm长皮肤划痕，该创向下1.9cm处见10.1×0.5cm条状皮肤挫擦伤。左下腹平肚脐距前中线2.6cm处见3.l×2.0cm纵形创口，创深7.2cm，方向由右前向左后走向，未进入腹腔，创角上钝下锐。右肩部见0.8×0.7cm皮肤擦伤。左肩胛骨内缘距后中线6cm左肩胛岗下4.5cm处见4.5×1.6cm纵形创口，创角上钝下锐，下侧创角见1.2cm和0.8cm两条皮肤划擦伤，创深达胸腔，方向由左后下向右前上走向。右腰背侧靠臀部位置见3.3×1.0cm斜形创口，创角右下锐左上钝，创深5.8cm，方向由后下向左前上走向以上创口创缘均齐，创壁光滑呈暗红色充血改变。解剖：左侧第2、3肋间距胸骨1.0cm处见2.l×0.8cm破口，第2肋软骨下缘部分骨折；左侧第3、4肋间距中线7.5cm处见3.7×1.3cm破口，左侧第4肋软关节处见1.3cm长肋骨骨折，两破口周围检见17×14.7cm范围淤血。胸骨对应下见18.5×10cm范围淤血。右侧胸腔内有约lOOml血液。左侧胸腔内有约1200m1血液及凝血块。左肺上叶见1.1×0.5cm破口，深3.2cm。左侧第2、3肋间破口贯通至升王动脉前侧距近心端3.5cm处，在该处升主动脉见1.6×0.5cm破口。左侧胸壁背侧第3、4肋间距胸椎4.2cm处见1.5×0.7cm破口，对应位置左肺上叶背侧见1.l×0.3cm破口，深1.3cm。胃内有约250m1液体状胃内容物，见大量油脂成分，可闻及浓密的啤酒气味。结合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检字第69号法医毒化检验报告书，死者左胸部距前中线5.0cm左锁骨下7.5cm处损伤贯穿胸壁达升主动脉前侧致升主动脉破裂，系致命伤，造成升主动脉破裂致大量失血性休克引起死亡；死者全身多部位损伤均系生前伤；死者枕部、额面部、右手、右膝关节前侧部位损伤符合在倒地后挫擦时所形成，右胸部呈条状暗红色皮肤淤血损伤在钝性外力作用及倒地挫擦时均可形成；死者胸腹部、腰背部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刺击所形成；死者损伤系属生前被他人所致；死者离最后一次进食30分钟左右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龙某2系生前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四）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法物）字[2018]112号鉴定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经检验，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龙某1、杨某1是龙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五）松桃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司）鉴（法活）字[2018]1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经检验，龙某4左上臂远端前内侧见5.5×0.4cm弧形瘢痕，系锐器伤，属轻微伤。（六）松桃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司）鉴（法活）字[2018]1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经检验，龙某3左外侧胸部见1.9×0.5cm横形瘢痕，系锐器伤，属轻微伤。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电子数据勘验工作记录、通话清单及照片，记载松桃县公安局依法对吴亚南所使用的iphone（8）手机进行勘验，提取了手机内的通话记录，显示2017年12月30日凌晨1时57分有139××××****、标记为“吴某6”的呼入电话。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案发现场位于松桃县大兴镇移民新街“金马娱乐城KTV”东南侧便道处，距便道西北墙280cm、距西南侧“红色延伸线”350cm地面上见1l×5cm范围滴状疑似血迹（编为1号物证疑似血迹）。距便道西北侧“金马娱乐城”350cm、距西南侧“红色延伸线”310cm处见滴状疑似血迹（编为2号物证疑似血迹）。距便道西北侧380cm、距西南侧“红色延伸线”400cm见5.5×3cm范围滴状疑似血迹（编为3号物证疑似血迹）。距便道西北侧447cm、距西南侧“红色延伸线”330cm见10×8cm范围滴状疑似血迹（编为4号物证疑似血迹）。距便道西北侧496cm、距西南侧“红色延伸线”370cm见60×34cm范围滴状疑似血迹（编为5号物证疑似血迹）。距便道西北侧500cm、距西南侧“红色延伸线”410cm见230×130cm范围疑似血泊（编为6号物证疑似血迹）。距便道西北侧520cm、距西南侧“红色延伸线”270cm见残缺花纹鞋印1枚（编为7号物证）。距便道西北侧边缘500cm、距西南侧“红色延伸线210cm见45×45cm范围滴状疑似血迹（编为8号物证疑似血迹）。距便道西北侧450cm、距西南侧“红色延伸线”80cm见l2×3cm范围滴状疑似血迹（编为9号物证疑似血迹）。距便道西北侧何勇家住房430cm、距东北侧“红色延伸线”45cm见50×25cm范围滴状疑似血迹（编为10号物证疑似血迹）。距便道西北侧金马娱乐城260cm、距西南侧“红色延伸线”30cm见5×3cm范围滴状疑似血迹（编为11号物证疑似血迹）。距便道西北侧金马娱乐城185cm、距西南侧“红色延伸线”18cm见滴状疑似血迹（编为12号物证疑似血迹）。距便道西北侧金马娱乐城530cm、距东北侧十字路口400cm见疑似毛发1团（编为13号物证毛发）。距便道西北侧何勇家住房439cm、距东北侧“红色延伸线”63cm见6×6cm范围滴状疑似血迹（编为14号物证疑似血迹）。距便道东北侧“红色延伸线”180cm、靠西北侧何勇家台阶见全长27.5cm、鞋印掌宽9.6cm、跟宽6.2cm“V”型花纹鞋印1枚（编为15号物证）。距便道东北侧“红色延伸线”206cm、距西北侧何勇家台阶见掌宽10.2cm的方块状残缺鞋印1枚（编为16号物证）。相关疑似血迹、毛发等已提取。3.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照片，记载（1）2018年3月29日，石秀在见证人田某的见证下，通过12张混杂刀具照片辨认出自己刺杀龙某2时所使用的折叠刀。（2）同日，石秀未能辨认出被自己捅剌的人。（3）2018年3月21日，石秀在见证人向某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及购买作案折叠刀的地点进行了辨认，指认松桃县大兴镇“金马KTV”门口是其用折叠刀捅杀人的地点、大兴农贸市场“乐购超市”是其购买折叠刀的超市。（4）2018年1月5日，吴亚南在见证人石某2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及作案后丢弃折叠刀地点进行了辨认，指认松桃县大兴镇“金马KTV”门口是打架地点，并带侦查人员到湖南省凤凰县腊尔山镇至贵州省松桃县长坪乡一线寻找其丢弃的折叠刀，经寻找未找到其丢弃的刀子。（5）2017年12月30日，吴斌在见证人杨某2的见证下，对作案后丢弃衣服地点进行了辨认，指认湖南省凤凰县腊尔山镇街上至腊尔山镇忍务村与务能村之间的路口马路坎下是丢弃其作案时所穿衣服的现场。侦查人员在该现场当场提取黑色羽绒服一件；2018年3月21日，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指认松桃县大兴镇“金马KTV”门口的公路上是其打架的现场。（6）2018年6月2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石秀、吴斌、吴亚南分别对“金马KTV”视频截图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三人出现在截图照片中。4.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记载（1）2017年12月30日，经人身检查，发现石秀外衣、内衣胸前沾附泥痕，石秀供述系在作案时被对方用脚踢所留下，其体表胸前及背上均有纹身，未发现伤痕及其他异常。并依法提取血样二份，作检验鉴定。（2）同日，检查发现吴亚南右手小臂上端有外伤，其自称系打架过程生造成。吴亚南右胸至右后背有龙形图案纹身，腰背部纹有关羽骑龙图案纹身，未发现其他异常。并依法提取血样二份，用于DNA鉴定。（3）同日，检查未发现吴斌价格表有伤痕，其自称健康无疾病。并依法提取指纹及血液。（4）同日和2018年1月3日，分别提取石秀、吴斌、吴亚南的血样，用于作酒精浓度检测及DNA比对检验。（5）2018年3月13日，分别提取被害人龙某2之父龙某1、之母杨某1的血样，用作DNA比对检验。（6）2017年12月30日，扣押石秀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一把及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黑色外套、白色内衣）、裤子（深蓝色牛仔裤）、鞋子（黑色休闲鞋）；同日，扣押吴亚南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黑色外套、红色长袖内衣）、裤子（黑色）及手机（苹果牌）。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记载公安机关依法调取“金马KTV”现场相关视频和三被告人作案的部分影像，以及公安机关讯问三被告人、询问证人及被害人的过程。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又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人石秀、吴斌、吴亚南对自己和同案犯的行为也未予以否认，依法应予确认。关于吴亚南的辩护人出示松桃县正大镇新桥村委会出具的社区矫正证明，经查，依据《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社区矫正应当委托当地司法行政机关办理，故对该证明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秀、吴斌、吴亚南无视国家法律，吴斌在“KTV”包房内喝酒唱歌期间因被害人龙某2酒后随意骂人，认为是在骂自己，便心生报复之意，电话邀约已饮酒的被告人石秀、吴亚南带刀前来帮忙。石秀到后不听他人劝阻多次反复追问龙某2等人，龙某2即与石秀发生口角，相互挑衅，继而发生抓打。龙某2之兄被害人龙某3与被害人龙某4等人见状上前帮忙，吴亚南持折叠刀与吴斌也一起参与斗殴。在相互斗殴过程中，石秀持折叠刀先后将龙某2、龙某3、龙某4杀伤，导致龙某2伤重死亡，龙某3受轻微伤，龙某4受轻微伤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款“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和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被告人石秀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斌、吴亚南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均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石秀、吴斌、吴亚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和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吴斌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主动邀约他人持械前来斗殴报复，并积极与对方进行斗殴，起着主要作用，应系主犯；吴亚南受邀约持械参与斗殴，但未致对方人员伤亡，起着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石秀、吴斌、吴亚南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且在公安机关直至本院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和他人的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的规定，石秀、吴斌、吴亚南的行为均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此外，本案系民间纠纷所引发，石秀、吴斌的亲属已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吴亚南的亲属与被害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获得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龙某2在本案中有骂人和先动手的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前因，可以认定其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可对石秀、吴斌、吴亚南从轻考虑。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龙某2有一定的过错，石秀、吴斌、吴亚南系初犯，有自首和赔偿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因三被告人系事先有斗殴的主观故意，故不属于偶犯，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石秀、吴斌的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偏轻，不予采纳；吴亚南的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成立，予以采纳；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的规定，被告人石秀、吴斌、吴亚南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吴亚南的亲属与被害方亲属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支付了赔偿款，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确表示不再追究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应由石秀、吴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杨某1所提要求石秀、吴斌共同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符合法律规定和本院的实际情况，依法应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石秀、吴斌、吴亚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个人人身危险性、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12月29日止）三、被告人吴亚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应当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四、被告人石秀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被告人吴亚南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由被告人石秀承担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吴斌承担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并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被告人未主动履行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年期限内申请本院依法强制执行，逾期申请且被告人提出异议的，将不予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靳 皓审 判 员 杨 军人民陪审员 龙 刚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陈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