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荣娣，男，192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惠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君，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中亮，男，195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龙、胡来福，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乐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确山县乐山林场北泉寺内。法定代表人：马龙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水，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驻马店市驿城区老乐山井泉寺，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井泉寺。负责人：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刚，驻马店市驿城区映象法律服务所。上诉人李荣娣因与被上诉人马中亮、驻马店市乐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旅游公司）、原审原告驻马店市驿城区老乐山井泉寺（以下简称老乐山井泉寺）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70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荣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君，被上诉人马中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龙、胡来福，乐山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水，原审原告老乐山井泉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娣上诉请求：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70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荣娣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99年，李荣娣经确山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拟投资兴建乐山井泉寺旅游城，该项目经相关人民政府批准，乐山井泉寺为该土地合法的使用权人，李荣娣具有使用权，并于1999年8月9日取得了确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李荣娣在取得7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准建证后，将寺院888平方米的大雄宝殿地基打好，准备兴建寺院；在此期间，马中亮以270万元左右价格将李荣娣所有的土地卖给乐山旅游公司。李荣娣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李荣娣及老乐山井泉寺对土地的使用权，马中亮辩称该土地为集体土地所有显然与事实相悖，应提供证据证明。马中亮将土地卖给乐山旅游公司，侵犯了李荣娣及老乐山井泉寺的使用权。一审法院组织各方现场勘查时，因受现场马中亮及其家属施加的舆论压力影响，以各方表述不一致，现场无界址为由判决该宗土地的界限无法确认。李荣娣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土地使用权的归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马中亮辩称：一、李荣娣以向法庭提交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作为证据，称已证明该宗土地（3333.3平方米）的面积及位置，从而认定马中亮侵犯其土地的使用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二、本案诉争的土地，自古以来就归马中亮村民组所有、管理并使用，马中亮将管理使用的土地转包给他人经营使用，根本不存在侵犯李荣娣土地管理使用权，故本案不存在马中亮为李荣娣排除妨害、恢复土地原状之说。乐山旅游公司辩称：一、李荣娣对乐山旅游公司的起诉主体错误，我公司使用的荒山是与马中亮签订的《荒山租赁协议》范围内的荒山，我公司已经向马中亮支付了租赁费，我公司在租赁期间内对荒山进行使用是有合法依据的。二、李荣娣主张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的前提是其必须对争议的荒山有合法的使用权，其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三、李荣娣称乐山旅游公司的行为造成了其经济损失几十万是没有任何证据的。四、本纠纷是因为李荣娣与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存及柴坡村井泉寺村民组之间因为该争议荒山的所有权所发生的纠纷，应先经人民政府确权后再进行审理。五、李荣娣提交的土地审批表及地籍调查表上也未明确诉争土地的界址标示，故李荣娣主张乐山旅游公司侵犯其权利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老乐山井泉寺辩称：同意李荣娣的上诉请求。老乐山井泉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中亮、乐山旅游公司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返还侵占土地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李荣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中亮、乐山旅游公司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返还侵占土地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马中亮系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井泉寺村民组村民。二、李荣娣系佛教僧人，法号释觉益。1998年3月26日，李荣娣向确山县国土资源管理局递交征地申请及选址报告，拟建造乐山井泉寺旅游城项目。同年4月6日，确山县计划委员会下发确计资字（1998）7号《关于下达乐山井泉寺旅游城项目计划的通知》，同意该项目计划。批复内容为：该项目总投资1000万元（资金来源：引资）。其中九八年计划投资98万元，新建康复疗养院1600平方米，需征用荒山15.5亩。同年4月16日确山县统战部向确山县政府提出《关于下达乐山井泉寺旅游城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报告载明的项目目标为：开发旅游资源，促进第三产业发展，优化外部投资环境，给确山县及全区人民提供一个风景秀丽、环境优雅的休假、旅游场所。1999年7月15日，李荣娣用其法号释觉益与朱古洞乡柴坡村委签订荒山承包合同，载明：荒山所有权属柴坡村委，释觉益承包荒山15.5亩兴建旅游城，期限30年，每年交补偿费3100元。根据李荣娣提交的土地档案资料显示，1999年8月9日确山县政府作出的两份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上载明：土地使用者为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单位性质为集体；土地坐落为朱古洞柴坡井泉寺；法定代表人为释觉益；面积分别为3333.3平方米和7000平方米；宗地四至均为东至马海荒地、南至马国宝、焦文福、西至马国宝、北至马中亮。同年，李荣娣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井泉寺村民组西岭的二层楼房一栋，共有房屋22间。三、2014年2月28日，驻马店市驿城区民族宗教局颁发宗场证字（豫）F171490003号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载明名称为：驻马店市驿城区老乐山井泉寺（即本案原告）；教别为佛教；负责人为释心勇；地址为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井泉寺。同日，老乐山井泉寺办理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在此之前，老乐山井泉寺无宗教活动场所登记，也无团体、组织登记。老乐山井泉寺的宗教活动场所现为李荣娣于1999年所建造的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井泉寺村民组西岭建造二层楼房。四、2013年10月2日，马中亮的儿子马艳军与乐山旅游公司签订了一份《荒山转承包协议》，将部分土地转包给乐山旅游公司使用。该部分土地位于老乐山××景区东大门处，乐山旅游公司承包土地后在该处栽种有景观树等。老乐山井泉寺以乐山旅游公司和马中亮侵占其土地为由诉至法院，酿成纠纷。另查明，乐山井泉寺旅游城至今无团体、组织登记，无营业执照登记。诉讼中，老乐山井泉寺及李荣娣述称，1999年，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办理的（99）第990810号、（99）第990811号两份集体土地使用证现已丢失，并提交了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井泉寺村民组（以下简称井泉寺村民组）不服确山县人民政府、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为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土地行政登记一案的一审、二审行政判决书【案号分别为：（2014）驿行初字第67-68号行政判决书、（2015）驻行终字第39-40号行政判决书】，以及驻马店市驿城区国土资源局保存的1999年8月9日为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办理的两份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2015）驻行终字第39-40号行政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老乐山井泉寺旅游城项目经确山县委统战部向确山县人民政府报告、确山县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1999年7月15日井泉寺旅游城创建人释觉益与朱古洞乡柴坡村委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上诉人井泉寺旅游城即在本案涉及的土地上建房使用，确山县人民政府为上诉人井泉寺旅游城颁发的土地使用证确认的是上诉人井泉寺旅游城的土地使用权”。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涉案的土地进行现场勘查，由各方当事人对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取得的3333.3平方米和7000平方米的四界进行指认。老乐山井泉寺及李荣娣均指认涉案土地的四界为：东边界是乐山小公路西边路边；南边界是乐山东山门南边停车场北边自然形成的土墙；西边界是东边界往西50米；北边界是南边界向南140米，大约至志立乐山酒店北墙向西走向交界。马中亮、乐山旅游公司指认涉案土地的四界为：东边界是马占山林地；南边界是井泉寺村至拐头山小公路的北边路边；西边界是国营林场；北边界是乐山小公路的西边路边。涉案土地上未有任何界址标示，老乐山井泉寺及李荣娣与马中亮、乐山旅游公司指认的四界的位置均不一致，各方当事人对本方指认的边界各执一词，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诉讼中，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和李荣娣前往驻马店市驿城区国土资源局调取涉案土地的档案资料，被驻马店市驿城区国土资源局档案管理人员告知，驻马店市驿城区国土资源局保管的关于诉争土地的资料仅有：1999年8月9日登记在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名下面积为3333.3平方米和7000平方米两块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和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上均未能显示出两块土地的任何界址标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本案中，老乐山井泉寺主张对本案争议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其用以支持自己主张的证据为确山县国土资源局于1999年为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办理的（99）第990810号、第9908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老乐山井泉寺成立于2014年2月28日，其性质为宗教活动场所。老乐山井泉寺成立后其宗教活动场所虽位于本案争议的土地上，但其并非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其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明马中亮、乐山旅游公司所进行开发的土地侵占了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的证据，故老乐山井泉寺要求马中亮、乐山旅游公司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返还侵占的土地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二、关于李荣娣主张其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的占用权和使用权的问题。本案中，李荣娣提交有案号分别为：（2014）驿行初字第67-68号行政判决书、（2015）驻行终字第39-40号行政判决书，以及驻马店市驿城区国土资源局保存的1999年8月9日为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办理的两份土地登记审批表、两份地籍调查表，行政判决书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是国家机关保存的档案资料，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采信。由以上证据说明，涉案的土地系李荣娣因拟建造乐山井泉寺旅游城项目向确山县国土资源局递交征地申请及选址报告后，李荣娣以其法号释觉益与确山县朱古洞乡柴坡村委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经确山县人民政府审批后取得。李荣娣提交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上登记的使用权人为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单位性质为集体，并非李荣娣个人或者老乐山井泉寺，但是，乐山井泉寺旅游城至今未办理登记，不是法人，也不是其他组织，因此李荣娣系以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名义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实际行为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李荣娣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提起诉讼。但是本案中，李荣娣述称两份集体土地使用证丢失，李荣娣提交一审法院的也仅仅是诉争土地档案资料中仅有的两块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两块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及地籍调查表中所载明的土地四界界限与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在诉争土地上进行现场勘察时，李荣娣与马中亮、乐山旅游公司对诉争荒山四界的界限的陈述均不一致，现场亦无界址标示加以确认，本案仅有的两份土地审批表和地籍调查表上也未明确诉争土地的界址标示，因此，李荣娣主张马中亮、乐山旅游公司在争议土地上进行开发是侵占了其所享有占有权和使用权的土地，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相关当事人应到有关土地管理部门明确诉争土地的四界界限及界限标示后再进行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老乐山井泉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荣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老乐山井泉寺负担；第三人申请加入诉讼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荣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荣娣向本院提交：一、由马国宝书写加盖有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焦庄村民组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当时指界、勘界的过程。二、现场照片三张，证明李荣娣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兴建了大殿地基以及马中亮使用挖掘机拆毁了大殿地基。马中亮质证称：证据一的出具人未作为证人出庭且旁听了庭审，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二中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质证，不能作为新证据。该证据无法证明马中亮毁坏大殿，不应予以采信。乐山旅游公司质证称：一、同意马中亮的质证意见。二、对证据一，该证明不具备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按证明显示的内容是1999年，但证明出具的是2018年12月，这不是新证据；焦庄村民组加盖公章证明情况属实，与事实不符，村民组作为集体组织，按法律规定应当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仅加盖公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三、马国宝本人从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等均参与了本案的庭审，其不具备证人的证明资格。老乐山井泉寺对李荣娣提交的证据无异议。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荣娣提交的证明材料应系证人证言，出具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且该证明材料的出具人马国宝系李荣娣在另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与李荣娣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荣娣提交的三张照片已经在一审中提交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中亮、乐山旅游公司是否侵犯了李荣娣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李荣娣主张马中亮、乐山旅游公司其土地使用权的依据为争议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该地籍调查表上关于土地四至虽有表述，但因争议土地上无界址标识，且现场勘察时各方关于争议土地四至的表述均不一致，无法确定本案争议土地的四至。李荣娣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马中亮、乐山旅游公司侵犯其土地使用权。李荣娣关于争议土地四至明确、马中亮、乐山旅游公司侵犯其土地使用权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荣娣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荣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光审判员  刘瑞霞审判员  赵 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