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区四农场场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马忠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1976年2月25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现住唐山市唐海县唐海镇垦丰大街新立小区大光一里家属区**。身份证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兴民钢圈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田县工业聚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启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军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田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宝军，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梅，浙江海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兴民钢圈有限公司、唐山军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唐山兴民钢圈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启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梅、被上诉人唐山军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建站费用损失27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军胜公司与兴民公司与上诉人共同签订用气合同，共用一个厂区、共用一个气站，共同签收用气凭证，对用气欠款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依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11条、第50条，河北省燃气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的“建设单位应组织竣工验收，将竣工验收情况报燃气管理部门备案”，判定上诉人负责备案是错误的。因为建设单位是兴民公司与军胜公司，上诉人只是施工单位。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办理行政审批是错误的，备案不是行政审批，不具有行政许可的效力。3.上诉人为实现与被上诉人的天然气交易投入120万元的供气设施建筑安装费用，与被上诉人签订十年供气合同。被上诉人因种种原因终止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不顾公平、公正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120万元经济损失，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唐山兴民钢圈有限公司、唐山军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辩称：1.唐山军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是租用唐山兴民钢圈有限公司的二期厂房，二被上诉人分别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上诉人建设的气站并未将管道通向兴民公司一期厂房内，不存在向兴民公司供气的行为。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共同签收用气凭证。2.上诉人称二被上诉人是建设单位，其是施工单位，但未提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其作为发包单位、建设单位所签的气站设计合同和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双方签订的是《天然气销售合同》，说明只是买卖合同。上诉人强行将二被上诉人套搬进《城镇燃气管理条例》、《河北省燃气管理办法》的规定内容里，没有依据。3.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写明在设计气站之前和气站设计好后应该需要准备许可、审批、备案的首手续。说明燃气安全监管一直是国家政府部门重点查控对象，因上诉人未能办理出相关合法手续，导致该非法气站处于国家政府的管控范围内，无法向二被上诉人供气。备案是向主管部门报告制定的或完成的事项的行为，是事后监管的一种管理手段，属于行政许可法第61条规定的行政机关通过核查被许可人报送有关材料履行监管职责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二被告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2．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欠款449,350.8元，并自2017年9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支付延期付款利息；3．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建站费用损失1,169,26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8日，原告华普燃气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兴民钢圈公司、军胜金属公司分别作为乙方，签订了两份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合同均约定：第一条合同期限：本合同在双方认可价格且双方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的前提下，合同有效期为10年，即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2026年3月28日止。……第四条价格：4.1价格合同期限内，乙方液化天然气供应甲方，则运到甲方接收站的总价2.55元／方。以上价格均为含税价，分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六条付款：6.1气费支付采用月预付款方式，甲方需根据下月需求天然气数量在每月5日17：00之前将气费预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同时将银行回执单以传真形式发至乙方，乙方收到银行回执单后根据汇款金额安排供气和组织运输。……第十条履约保证金：10.1甲方气站为乙方包干工程，乙方投资所有土建、气站规划设计、设备采购、安装及调试等项目；乙方负责安检、质检等部门的手续审批办理。……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1甲方的违约责任。11.1.1由于甲方行为不符合本合同约定，造成的限气、断气事故，责任由甲方自负，乙方无需赔偿。11.1.2由于甲方行为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应当承担赔偿直接损失（合同其他内容略）。合同签订后，原告华普燃气公司开始建设气站。原告华普燃气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6月25日、7月25日、8月25日，向气站供气60576m3、90015m3、74422m3、11779m3，合计236792m3，总价款603,819.6元。被告军胜金属公司于2017年6月9日、6月26日、8月3日为原告华普燃气公司开具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3日，军胜金属公司给付燃气款154,468.8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华普燃气公司的供气款应由谁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天然气计量交接凭证、装车单、告知函，主张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均由刘宝军代表二被告签订，两公司的经营地点相同，二被告共建共用一个气站。且回执上签字的石冬冬等人是二被告共同的工作人员，二被告实际控制人相同，是人员财务混同的关联企业，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天然气款。被告兴民钢圈公司主张原告所建的管道并未通向被告兴民钢圈公司一期厂区内，兴民钢圈公司并未使用天然气。被告军胜金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唐山市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2017年6月至8月军胜金属公司的工资表，证明天然气计量交接凭证、回执中签字的石冬冬等人是军胜金属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交了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天然气由被告军胜金属公司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兴民钢圈公司使用上述天然气，也不能证明二被告是关联企业，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购买方为军胜金属公司，且军胜金属公司已向原告华普燃气公司支付天然气款154,468.8元，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军胜金属公司应给付原告华普燃气公司天然气款449,350.8元。2．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原告华普燃气公司与二被告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约定：“10.1甲方气站为乙方包干工程，乙方投资所有土建、气站规划设计、设备采购、安装及调试等项目；乙方负责安检、质检等部门的手续审批办理。”原告华普燃气公司应负责办理气站相关审批备案手续，原告华普燃气公司主张不承担安监和质检部门以外其他部门手续的办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气站审批手续办理情况，原告华普燃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燃气经营许可证、气站图纸、低温储罐技术协议、登记卡、施工方案、协议书、交工记录、维修告知单、无损检测报告、安全现状评估报告、工程竣工验收单等用以证明已经办理了气站的相关手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进一步规范燃气市场经营秩序确保安全供应的通知》、《唐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转发省住建厅〈关于进一步规范燃气市场经营秩序确保安全供应的通知〉的通知》、《玉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进一步规范燃气市场经营秩序确保安全供应的公告》、河北玉田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停止建设使用自建燃气设施的函等用以证明原告华普燃气公司未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致使气站被停止使用。原告华普燃气公司主张除上述已经提交的手续外，无需再办理其他审批手续，但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河北省燃气管理办法》第九条等规定，燃气设施建设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应当依法组织竣工验收，并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竣工验收情况报燃气管理部门备案。原告华普燃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已经到燃气管理部门备案的手续，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华普燃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办理行政审批。原告华普燃气公司主张已经将解除合同的告知函邮寄给二被告，且二被告已经签收，并向本院提交了告知函、河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的说明、回执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军胜金属公司同意于2018年5月2日接到告知函之日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兴民钢圈公司同意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合同，双方于该日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故本院认定原告华普燃气公司与被告兴民钢圈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合同。3．二被告是否应承担原告的建站损失。原告华普燃气公司主张被告接到河北玉田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停止建设使用自建燃气设施的函后，未及时通知原告，存在过错，应承担建站损失。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气站工程于2016年8月25日完成竣工验收，河北玉田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停止建设使用自建燃气设施函的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系在竣工验收之后，故对原告华普燃气公司关于二被告应承担建站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华普燃气公司与被告兴民钢圈公司、军胜金属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华普燃气公司主张兴民钢圈公司应支付天然气款，但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军胜金属公司使用原告华普燃气公司的天然气后未按约定的时间付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军胜金属公司应支付原告华普燃气公司天然气款449,350.8元。关于延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自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华普燃气公司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建站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由于二被告的原因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对原告华普燃气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华普燃气公司的诉讼请求应部分予以支持。遂判决：一、原告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军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于2018年5月2日解除；二、原告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兴民钢圈有限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三、被告唐山军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天然气款449,350.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7年9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随天然气款一并支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67元，由原告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13,990元，被告唐山军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377元，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唐山军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租用了被上诉人唐山兴民钢圈有限公司二期厂区，上诉人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建设的气站在二期厂区内，唐山军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天然气款并开具了发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唐山兴民钢圈有限公司使用了气站供应的天然气，故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存在财产人员混同，应连带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虽然在2016年9月8日取得了河北省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但在2016年9月18日，河北玉田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发函要求停止施工、停止使用自建的燃气设施，抓紧办理行业准入，待燃气主管部门批准后方可实施。故上诉人主张其已办理了质检、安检部门的审批，气站可以合法使用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建站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系因二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的损失，故其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春涛审判员 高贺莉审判员 沈 军 二○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