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双江街道江源山水**楼。法定代表人：代诗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光，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江，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红，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亦雄，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梁山堰路伊顿小镇地下室**法定代表人：王华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铜仁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龙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华江、原审第三人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黔龙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华江、原审第三人顺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黔龙房开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对方的起诉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王华江不是本案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依法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工程即“江源山水”建设项目，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张兴贵、王世刚、龙信君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顺翔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所涉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其中约定的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属于无效条款，依法不受法律保护。黔龙房开公司、顺翔公司、王华江于2017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王华江非合同主体，协议内容亦无效。王华江不是本案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二）黔龙房开公司、顺翔公司、王华江于2017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不具备合同债权转让的条件，不发生合同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三）王华江诉求80万元工资及利息，系与黔龙房开公司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所适用法律程序完全不同。就此，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二、王世刚在施工过程中，不仅逾期而且未按期完成约定完成施工任务，构成违约，给黔龙房开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龙信君的消防工程至今未完成验收，黔龙房开公司依法享有反诉的权利。对此，一审未依法予以审理，亦未释明，属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建筑施工合同系违法挂靠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月息2%的违约金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他当事人未作答辩。王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黔龙房开公司支付王华江欠款6431414.02元；2、判决黔龙房开公司支付王华江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592761.97元；3、判决黔龙房开公司支付王华江从2018年3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4966446.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4、诉讼费用由黔龙房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黔龙房开公司因开发“江源山水”项目，分别于2015年2月28日、2016年2月25日、2016年3月24日与第三人顺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份，约定将“江源山水”项目13、14、16、17、18、19号楼建筑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后第三人又先后于2016年2月25日和2016年2月26日将其所承包的工程发包给张兴贵、王世刚。2016年2月28日黔龙房开公司又与龙信君签订《17号楼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3号楼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及龙信君借用上海合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黔龙房开公司签订《23号楼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黔龙房开公司约定将17号楼的水电工程，23号楼的水电、消防工程发包给龙信君施工。2017年2月5日黔龙房开公司与龙信君结算水电、消防工程款为2193880.9元；黔龙房开公司与王世刚结算劳务工程款为11495580.4元（含资金占用费240000元）；因第三人顺翔公司为黔龙房开公司垫付工程款、商砼款、钢材款，2016年11月10日黔龙房开公司与第三人结算垫付款为2416985.5元，并出具本息合计2634514.2元的欠条一张（资金占用费实为217528.7元）；因王华江在2016年3月至10月间在黔龙房开公司公司担任总经理，2017年2月5日黔龙房开公司向王华江出具了工资、油费、过路费、差旅费等费用的欠条一张，金额为800000元。2017年2月5日黔龙房开公司（甲方）、第三人顺翔公司（乙方）、王华江（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黔龙房开公司欠王世刚、龙信君、第三人顺翔公司的涉案款项由王华江享有，义务由王华江承担，具体款项约定如下：1、以王世刚名义签订合同的劳务工程款11495580.4元，已经支付4500000元。2、以龙信君名义签订合同的劳务工程款为2193880.9元。1-2项合计劳务工程款为13689461.3元，已经支付4500000元，尚欠劳务工程款9189461.3元。甲方同意承担2017年元月至3月份3个月的资金占用费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551367.67元。3、丙方王华江在甲方的工资800000元。4、甲方向乙方借款2416985.5元，计算至2016年年底的本息合计2634514.2元。该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丙方。3-4项合计3434514.2元，甲方同意承担2017年元月至3月份3个月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计算为206070.85元。以上1-4项总合计甲方尚欠丙方13381414.02元。5、本条1-4项所约定的劳务工程款是以丙方完成协议首部以及第二条约定范围内劳务合同中的所有工程为条件，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完成合同范围内的所有剩余工程，其中17号楼屋面工程、内抹灰、外抹灰、楼地面工程、天棚、室外散水、排水沟等。支付方式为：甲方于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丙方3000000元，从2017年4月底起，甲方每月支付丙方1000000元，直至付清为止。如不能按期支付，则按月利率2%承担逾期支付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王世刚、龙信君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对协议书中涉及其各自权利的部分予以认可并分别出具申明进行追认。2017年8月24日，黔龙房开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顺翔公司（乙方，王华江代表第三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在《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完成“江源山水”17号楼施工合同约定的剩余工程量，确认了黔龙房开公司代付了塔吊租赁费100000元，约定未完工程乙方不再继续施工，由甲方自行完成，并协商从所欠工程款中扣除150000元，尚欠工程款支付方式按《协议书》约定执行。在诉讼过程中第三人顺翔公司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章、股东赵国富、袁再孝均认可《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效力，并表示两份协议中约定的涉及第三人的债权实际属于王华江，由王华江享有。另查明，1、第三人在与黔龙房开公司签订两份协议期间及至今工商登记的股东为王章、赵国富、袁再孝，2015年11月27日至2018年3月27日的法定代表人为王章，之后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华江。2016年3月至10月间，王华江曾担任黔龙房开公司公司的总经理，约定工资每月80000元，其他差旅费等费用每月20000元。2、2017年1月25日黔龙房开公司向王世刚支付工程款4500000元；2017年4月12日黔龙房开公司向王华江支付3000000元（以第三人顺翔公司名义领款）；2017年4月17日黔龙房开公司向王华江支付塔吊租金66000元（以第三人顺翔公司名义领款）；2017年4月27日黔龙房开公司向王华江支付1000000元（以第三人顺翔公司名义领款）；2017年6月22日黔龙房开公司为王华江代付塔吊租金100000元；2017年8月24日黔龙房开公司向王华江支付2300000元（以第三人顺翔公司名义领款）；2017年8月24日《补充协议》约定从黔龙房开公司欠王华江的款项中扣除150000元给黔龙房开公司用于自行施工；2018年2月14日黔龙房开公司向王华江支付650000元（以第三人顺翔公司名义领款）。除去《协议书》签订前黔龙房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协议签订后黔龙房开公司支付及王华江扣除给黔龙房开公司的总金额为726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华江是依据《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主张合同权利，合同内容为债权转让及欠款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合同系债权人、债务人、受让人三方签订，其他债权人也对该债权转让予以认可，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协议中部分资金占用费计算超过国家规定的法定最高利率，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此内容将在下文中具体进行说明。黔龙房开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支付王华江欠款及资金占用费，关于黔龙房开公司抗辩王华江未按协议完成剩余工程，尚不具备付款条件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剩余工程由黔龙房开公司自行完成，并从黔龙房开公司欠王华江的工程款中抵扣150000元作为黔龙房开公司施工费用，因此，对黔龙房开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华江主体是否适格；2、黔龙房开公司与第三人及王世刚、龙信君的工程款结算是否合法有效；3、黔龙房开公司具体的欠款金额；4、王华江诉请的资金占用费的具体金额。关于王华江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虽协议内容所涉金额涉及工程款、劳务工资，王华江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上述工程款已通过两份协议转化为其享有的合同债权，黔龙房开公司抗辩本案涉及多种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第三人顺翔公司为黔龙房开公司垫付的各项工程款和材料款虽在协议中表述为借款，但实为工程及材料垫付款，不属于借款，黔龙房开公司抗辩系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同时，通过第三人顺翔公司、王世刚、龙信君的陈述和申明，王华江享有两份协议的合同债权，有权根据协议向黔龙房开公司主张债权。综上，王华江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黔龙房开公司与第三人及王世刚、龙信君的工程款结算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黔龙房开公司分别将“江源山水”项目多项工程发包给第三人顺翔公司、王世刚、龙信君，因王世刚、龙信君不具备施工资质，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但由于黔龙房开公司已与上述三方分别进行结算，并对未完工程另行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黔龙房开公司与上述三方的结算合法有效。关于黔龙房开公司具体的欠款金额。首先需要确认王华江根据《协议书》约定所享有的合法债权金额。黔龙房开公司欠王华江的款项分为六项：1、王世刚涉案工程款，经结算为11495580.4元；2、龙信君涉案工程款，经结算为2193880.9元。以上1、2项共计13689461.3元，扣除协议签订前黔龙房开公司已支付的4500000元，实为9189461.3元。3、王世刚、龙信君工程款2017年1至3月的资金占用费，王华江主张的该笔资金占用费55136767元，未超过以上两笔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法定最高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王华江的劳务工资800000元，有黔龙房开公司出具的欠条为证，予以确认；5、顺翔公司为黔龙房开公司垫付的工程款、材料款以及资金占用费，该笔款项经结算为2416985.5元，虽协议中表述为借款，但根据垫付款结算清单可以确定该笔欠款实为工程及材料垫付款，予以确认，协议中约定该笔垫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为217528.7元，但以2416985.5元为基数，按欠条约定的起算时间即2016年9月1日起至协议约定的2016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不得超过193888.5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以顺翔公司垫付款和王华江劳务工资为基数计算的2017年1月至3月的资金占用费，王华江主张的计算基数为3434514.2元包含了资金占用费，因其所包含的资金占用费本身是按法定准许的最高利率标准即月利率2%计算所得，因此不得再作为本项的计算基数进行计算新的资金占用费，本项的计算基数应为3216985.5元（2416985.5元+8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为193019.13元（3216985.5元×2%×3），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华江主张的206070.85元资金占用费已超过该金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的王华江在《协议书》中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3344722.19元（其中资金占用费为1178275.39元）。其次需要确认黔龙房开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已支付和抵扣的欠款。根据一审法院查明，黔龙房开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支付或抵扣的金额为7266000元。综上，截止2018年2月14日（黔龙房开公司支付王华江的最后一笔欠款之日）黔龙房开公司尚欠王华江金额为13344722.19元-7266,000元=6078722.19元。关于王华江诉请的资金占用费的具体金额。王华江在诉讼请求中分两个阶段主张，第一阶段是截止2018年2月28日前的资金占用费，第二阶段是从2018年3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为便于计算和表述，根据王华江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中黔龙房开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和时间节点，一审法院将计算资金占用费的时间节点进行调整，第一阶段从各期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第二阶段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根据查实，结合2017年2月5日协议书约定，黔龙房开公司共欠王华江13344722.19元（其中资金占用费为1178275.39元），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4月，黔龙房开公司已支付王华江4000000元，王华江在诉讼中主张计算本息时，认可黔龙房开公司支付的款项用于优先抵扣工程款及工资的本金。截至2017年5月31日，黔龙房开公司尚欠王华江金额为13344722.19元-4000,000元（2017年3、4月付款）-166000元（黔龙房开公司支付的塔吊租金）-150000元（王华江、黔龙房开公司协商的工程抵扣款）=9344722.19元（其中本金8166466.8元，资金占用费为1178275.39元）。从2017年5月的应付款1000000元起黔龙房开公司开始逾期，资金占用费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因黔龙房开公司的欠款中所包含的资金占用费已按月利率2%计算所得，在后期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中不得计入本金进行重复计算，仅能计算本金8166466.8元的资金占用费，根据王华江的主张和《协议书》约定，黔龙房开公司的付款计划为2017年5、6、7、8、9、10、11、12月每月付1000000元本金，2018年1月付166466.8元本金，剩余资金占用费按约定计算至付清为止。具体金额经计算：黔龙房开公司应支付王华江欠款6078722.19元、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的资金占用费536522.37元以及2018年2月15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以4900446.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王华江诉讼请求超出部分的欠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铜仁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华江支付欠款6078722.19元。二、铜仁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华江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536522.37元。三、铜仁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华江支付2018年2月15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以4900446.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四、驳回王华江主张的超出部分的欠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68元，由王华江负担4893元，黔龙房开公司铜仁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175元。王华江预交的26141元案件受理费在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黔龙房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1、江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涉案项目的17、23号楼的水电班覃国祥、陈应权等12名民工工资234836元被拖欠，经该局协调，由黔龙房开公司支付；2、江口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覃国祥的承诺书，记载2018年12月19日，覃国祥表示，收到涉案项目17、23号楼的水电消防安装人工费234836元后承诺发放给陈应权等民工手中，如不发放愿承担责任；3、黔龙房开公司与龙信君签订的关于涉案项目17号楼水电安装合同。以上证据拟证实2018年12月18日以江口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黔龙房开公司支持了民工工资234836元，王华江和顺翔公司并未按约定支付工人工资。经质证，王华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8年12月19日，黔龙房开公司向涉案项目17、23楼的覃国祥、陈应权等12名民工支付工资234836元。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无异，且双方对一审判决计算本金与利息的计算方式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的案由认定，王华江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三方订立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3、王华江对工资的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4、涉案工程未完工和验收是否影响本案协议的履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1，虽然本案涉及到建筑施工工程，但各方当事人已对款项进行结算，并且，在结算过程中，涉及到借款和工资等项目，并非单纯的工程款项，故原判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符合客观事实，应予确认。同时，王华江作为合同当事人一方，在本案中依法享有诉讼权利。关于焦点2，三方订立合同，是黔龙房开公司将其所欠龙信君、王世刚的工程款，以及欠顺翔公司的借款进行明确和转让给王华江，实为债务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该转让行为得到债权人龙信君、王世刚、顺翔公司的认可，故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关于焦点3，如前所述，本案系合同纠纷，三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对债务及欠款结算后订立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华江对工资的诉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焦点4，因在《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由黔龙房开公司对未完工的剩余工程自行完成，并对工程款进行相应扣减。故其关于未完工验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未释明反诉权利的程序问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二审中主张的代付的民工工资的问题，经质证，王华江对此认可，故对民工工资234836元，本院作出相应扣减，原判第一项变更为5843886.19元（6078722.19-234836）。综上，黔龙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本院对二审新增事实，依法对判决结果作出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铜仁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华江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536522.37元”、“铜仁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华江支付2018年2月15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以4900446.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驳回王华江主张的超出部分的欠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铜仁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华江支付欠款5843886.1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68元，由王华江负担4893元，铜仁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175元。王华江预交的26141元案件受理费在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58107元，由铜仁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贵波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谢稼祥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曾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