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陕08行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青山路市政府大楼。 法定代表人卢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蔷梅，女，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青山中路，系该局养老保险科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邸飞，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洪霞，女，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巴彦县人，现住榆林市，原系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韩瑜，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行行，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新城广场省政府大楼**。 法定代表人张光进，厅长。 委托代理人郭颖强，系该厅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杰，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劳动社会保障行政审批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陕西省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行初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沈洪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被告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的职工退休审批的行政行为，撤销陕人社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令被告对原告养老保险视同缴费年限进行重新认定，对原告的退休工资数额进行重新认定（对差额部分进行补发）。三、对陕劳社发【2006】18号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沈洪霞1991年5月30日在黑龙江省巴彦县衬布厂参加工作，劳动合同制工人，单位未缴纳养老保险。1993年5月调入黑龙江省依兰县达连河镇哈尔滨气化厂。1996年7月1日，原告原工作地建立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但自1993年到2002年单位未缴纳养老保险。2002年开始补缴养老保险，补缴开始日期为1996年7月1日起。在此期间，原告自己补缴了1991年5月至1993年5月的养老保险金360元。2010年原告调入哈尔滨市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2013年调入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两单位正常缴纳养老保险。2016年11月原告养老保险帐户由哈尔滨转入榆林市。2018年5月20日，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的退休进行审核认定，并予以审批。该审批行为中认定原告1991年5月参加工作，1996年建立个人养老保险帐户，首次缴纳养老保险时间为1996年7月，缴费和视同缴费年限为21.5年，退休时间为2017年11月19日。原告以被告市人社局在退休审批中对其从1991年5月30日至1996年6月30日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未进行认定，对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该退休审批行为不服向被告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受理复议申请后，向原告出具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原告向被告省人社厅提供了其与黑龙江省巴彦县衬布厂、哈尔滨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两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哈尔滨市从业人员养老保险关系转移单，被告市人社局向被告省人社厅提供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被告省人社厅根据双方提供证据，认定原告养老保险帐户转入时其档案及帐户信息显示首次缴费时间为1996年7月1日，档案材料中没有1991年5月至1996年7月1日之前的缴费时间记录及补缴资料。根据《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通知》（陕劳社发〔2006〕18号文件）及《陕西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问题处理意见》的规定，认定原告1991年5月至1996年7月1日之前不能视同缴纳年限，故认为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作出的退休审批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的职工退休审批行政行为。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对陕劳发【1999】6号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其它诉讼请求不变。原告请求审查陕劳发【1999】6号规范性文件的理由认为该规范性文件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人社部规【2016】5号文件）《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人社部发【2010】70号文件）《关于印发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意见的通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人社厅函【2017】151号文件）《人力资源社会保险办公厅关于养老保险关系跨省转移视同缴费年限计算等有关问题的复函》有冲突。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及《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被告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本辖区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对本地区的社会保险费征缴进行管理和监督检查，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被告省人社厅作为省级劳动社会保障部门，即被告市人社局的上级部门，具有受理和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根据《社会保险法》等法律规定，领取退休养老保险待遇主要有两个条件，一是退休年龄，二是缴费年限。退休年龄的规定较为明确，通常按照退休职工的性别和劳动工种等因素即可直接认定。因此，缴费年限的确定是核定养老保险金额的关键所在。原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劳办发〔1997〕116号）规定，缴费年限包括实际缴费年限和视同缴费年限；视同缴费年限，指参保职工实际缴费年限之前的按国家有关规定计算的连续工作年限；实际缴费年限，指职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后，按照规定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年限。以及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的规定，实行个人缴费制度前，职工的连续工龄可视同缴费年限。“视同缴费年限”可以与“实际缴费年限”合并计算发放基本养老保险。《陕西省统一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实行职工个人缴费制度前，按国家及本省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或工作年限，视为职工个人缴费年限。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人社部规〔2016〕5号文件）《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关于缴费信息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由于各地政策或建立个人帐户时间不一致等客观原因，参保人员在跨省转移接续养老保险关系时，转出地无法按月提供1998年1月1日之前缴费信息或者提供的1998年1月1日之前缴费信息无法在转入地计发待遇的，转入地应根据转出地提供的缴费时间记录，结合档案记载将相应的年度计为视同缴费年限。而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人社部发【2010】70号文件）《关于印发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意见的通知》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人社厅函【2017】151号文件）《人力资源社会保险办公厅关于养老保险关系跨省转移视同缴费年限计算等有关问题的复函》对此作了基本相关的规定。 本案中，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原告原工作地于1996年7月1日才建立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2002年开始补缴养老保险费，且原告从1991年5月参加工作的工龄一直连续，其已经补缴了1991年5月至1993年5月的养老保险费。所以，根据上述规定，原告从1996年7月1日之前的连续工龄符合认定视同缴费年限的情形。而且，陕劳社发〔2006〕18号《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通知》针对的是临时工，并不适用本案。（陕劳发〔1996〕6号《陕西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问题处理意见》的规定也与人社部及人社厅作出的相关规定并不冲突。虽然原告档案转入时未显示按国家有关规定将原告视同缴费年限一并转入，但原告档案中记载的连续工龄系客观存在的事实。故被告市人社局仅以原告实际缴费年限作出退休审批的行政行为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省人社厅依据原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作出复议决定，亦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告诉请撤销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审批行为及复议决定之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依法予以撤销。关于原告提出第二项诉请中要求被告对其退休工资重新进行认定及补发的请求，应当在缴费年限准确认定后才能依据缴费年限确定退休工资，且原告申请复议及提起诉讼的主要理由为被告未对其1991年5月30日至1996年6月30日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进行认定，故认定退休工资及补发工资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请，因该规范性文件与人社部及人社厅作出的相关规定并不冲突，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的职工退休审批行政行为及被告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的陕人社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被告榆林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原告的退休重新作出认定审批。三、驳回原告沈洪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宣判后，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服，上诉请求：一、裁定撤销榆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802行初81号行政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洪霞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诉行政行为正确，且本案争议焦点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故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沈洪霞于1991年参加工作，其养老保险账户于2016年跨省从黑龙江省转入陕西榆林，随同转移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全部进入个人账户，转入时其档案及账户信息显示其首次缴费时间为1996年，且其档案与账户中没有1991年至1996年前的缴费时间记录及补缴资料。依据陕劳社发(2006)18号《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中“1986年10月1日后招转为劳动合同制职工后未按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一律不得计算缴费和视同缴费年限”以及《陕西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问题处理意见》中“从外省调入我省企业工作的职工，有缴费记录并将缴费按国家统一规定随同转移进入新建个人账户的，计算缴费年限”之规定，计算1986年之后的养老保险缴费年限依法需具备缴费记录，故上诉人依法审批被上诉人沈洪霞1991年参加工作，1996年建立个人账户，首次缴费时间为1996年，退休时间为2017年11月19日，缴费年限为21.5年，认定事实清楚，行政行为正确。被上诉人沈洪霞称其于1993年曾缴纳养老保险费用，但该缴费记录并未记入其转入陕西省的档案与养老保险账户之中，因未转移该缴费记录与所缴费用产生的问题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洪霞之间的法律关系。然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撤销被诉行政行为，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沈洪霞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沈洪霞辩称：一、依据陕西省职工退休审批表及档案材料可知，沈洪霞的工作经历如下：1991年5月一1993年4月，黑龙江省巴彦衬布厂；1993年5月一2010年6月中煤龙化化工公司；2010年7月一2013年6月哈尔滨液化石油气公司；2013年7月一2017年11月19日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属国有企业正式工。答辩人缴纳养老保险费用情况如下：1991年5月30日，沈洪霞参加工作，单位为国营黑龙江省巴彦县衬布厂，为国营合同制工人期间单位未缴纳养老保险。1993年5月沈洪霞由国营黑龙江省巴彦县衬布厂调入全民所有制企业黑龙江省依兰县达连河镇哈尔滨气化厂（以下简称哈尔滨气化厂），调入哈尔滨气化厂时，需要将国营黑龙江省巴彦县衬布厂的养老保险转入，因巴彦县衬布厂未缴纳养老保险，1993年5月4日沈洪霞到巴彦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管理局以现金形式缴纳了两年保险费用360元，此费用收款单位为依兰社保部门（帐号：********，沈洪霞档案有记载）。2002年哈尔滨气化厂按国家、省、市、县有关养老保险政策的规定将沈洪霞的养老保险费用从1996年7月1日补齐；之前连续工龄按文件规定为视同缴费年限。2017年11月19日，沈洪霞年满50周岁，依法至被上诉人处办理退休手续。二、依据哈社险【1997】8号文件，哈尔滨市人民政府1996第3号令规定，沈洪霞在1991年5月至1996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视同缴费年限。根据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关于加强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管理的通知》，沈洪霞原工作单位所在地1996年7月1日建立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依据《黑龙江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本规定所称视同缴费年限，是指职工全部工作年限中，其实际缴费年限之前的按照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作时间”以及1953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三十八条“一般工龄系指工人职员以工资收入为生活资料之全部或主要来源的工作时间而言。在计算一般工龄时，应包括本企业工龄在内”。第三十九条“本企业工龄应以工人职员在本企业连续工作的时间计算之……”。本案中，沈洪霞从1991年5月参加工作的工龄一直延续，且其己经补缴了1991年5月至1993年5月的养老保险费，故此，沈洪霞在1996年7月1日之前的连续工龄符合认定视同缴费年限的情形。三、依据人社部规【2016】5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之规定，沈洪霞在跨省转移接续养老保险关系时，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无法按月提供1998年1月1日之前缴费信息，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结合档案记载及相关证明将相应年度计为视同缴费年限。答辩人沈洪霞经榆林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批准调动，且与调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其应在调入地榆林巿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手续。依据人社部发【2010】70号《关于印发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具体问题意见的通知》“参保人员曾发生多次符合《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三款规定的组织人事调动，在确定待遇领取地时，应将其累计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计算在最后调入地的参保缴费年限中”。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于2016年11月28日公布的人社部规〔2016〕5号文《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关于缴费信息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由于各地政策或建立个人账户时间不一致等客观原因，参保人员在跨省转移接续养老保险关系时，转出地无法按月提供1998年1月1日之前缴费信息或者提供的1998年1月1日之前缴费信息无法在转入地计发待遇的，转入地应根据转出地提供的缴费时间记录，结合档案记载将相应年度计为视同缴费年限”。本案中，依兰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作为转出地的社保经办机构，将沈洪霞个人养老保险账户是从1996年7月1日开始建立，1991年5月至1996年6月期间为视同缴费年限予以书面证明，沈洪霞也持有相应缴费时间段的缴费票据。故，市人社局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的职工退休审批的具体行政行为，显属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维持该审核决定的复议决定，同理应予撤销。再次，市人社局与省人社厅适用法律错误，其依据的《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通知》针对的对象是临时工招转为劳动合同制职工后的工龄计算问题，适用对象错误。《陕西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问题处理意见》规定“从外省调入我省企业工作的职工，有缴费记录并将缴费按国家统一规定随同转移进入新建个人账户的，计算缴费年限，未缴费的时间，可按本人同期工资收入和我省企业、职工缴费比例补缴费后，计算缴费年限”缴费记录同时包括视同缴费记录。四、上诉人在作出涉案行政行为时程序违法。市人社局与省人社厅在作出涉案行政行为时未曾听取沈洪霞的陈述和申辩意见，也未告知沈洪霞申请行政复议和诉讼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视同缴费年限概念理解存在偏差，错误的认为连续工龄就应当认为视同缴费年限。但连续工龄与视同缴费年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连续工龄是认定视同缴费年限的一个条件要求，视同缴费年限除连续工龄外，还需满足特定的条件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规定。沈洪霞的工作经历中根本不存在视同缴费年限的情形。一审判决书中明确指出，视同缴费年限，是指参保职工实际缴费年限之前的按国家有关规定计算的连续工作年限。该定义有两个关键点：一是参保职工实际缴费年限之前，二是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计算的。视同缴费年限只可能存在于职工参保之前，不可能出现在职工参保之后。沈洪霞1991年5月30日开始工作，并正式参加养老保险，其个人档案中也表明参加养老保险的时间为1991年5月30日。故沈洪霞从开始工作时，其所在单位就应当按照规定自1991年5月30日起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该时间点应当为其实际缴费年限的起点，但单位未按规定给沈洪霞缴纳养老保险，侵害了沈洪霞的权利，导致沈洪霞不能享受1991年5月至1996年6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待遇，沈洪霞该权利受侵害的救济应当是找原工作单位进行补缴。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沈洪霞在其一审起诉状中称，1991年5月30日在黑龙江省巴彦县衬布厂参加工作，单位未缴纳养老保险，1993年5月其调入哈尔滨气化厂时，需要将巴彦县衬布厂的养老保险转入，因衬布厂未缴纳养老保险，故其自己缴纳了2年的保险费用。由此可知，从沈洪霞参加工作开始，是其所在单位未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而非榆林市人社局对其退休审批认定错误。沈洪霞的连续工龄中不存在视同缴费年限的情形，我厅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错误地理解视同缴费年限的内涵，进而认为沈洪霞1991年5月30日至1996年6月30日的连续工龄应当计算视同缴费年限，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理解存在偏差。二、一审判决错误地认为“实行个人缴费制度前”就是“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建立时”，从而错误地认为沈洪霞1991年5月30日至1996年6月30日应当计算视同缴费年限，明显属于法律条款理解错误，且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中引用了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的一项规定“实行个人缴费制度前，职工的连续工龄可视同缴费年限”，以及《陕西省统一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与国务院的规定保持一致。1986年10月1日起，全国统一实行劳动合同制及养老保险个人缴费制度，亦劳动合同制职工在1986年10月1日以前存在连续工龄情形的，可以视同缴费年限。而沈洪霞1991年5月30日开始参加工作时就是劳动合同制职工，该时间晚于实行养老保险个人缴费制度的时间。故一审判决认为沈洪霞1991年5月30日至1996年6月30日的连续工龄符合认定视同缴费年限的情形，属于对法律条款认识、理解错误。另，职工建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时间并不等同于实行个人缴费制度的时间，二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全国各地建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时间不一致，但全国各地按照国务院的规定实行养老保险个人缴费制度的时间是一致的，也是确定的，即1986年10月1日。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实行个人缴费制度的时间就是建立个人账户的时间，沈洪霞个人账户建立的时间是1996年7月1日，亦认为1996年7月1日前的连续工龄符合视同缴费年限的情形。该结论在错误的认识上形成，不仅是对法律认识存在重大偏差，更是对客观事实的不尊重，故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三、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依据〔2006〕18号《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通知》，认定沈洪霞不存在视同缴费年限的情形，并无不当。陕西省严格按照国家的规定，要求1986年10月1日后招转为劳动合同制的职工按照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费。陕劳社发〔2006〕18号文件，就是针对招转为劳动合同制职工连续工龄计算问题的规定，1986年10月1日后被招为劳动合同制职工的，要按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1986年10月1日前从事临时工，后被转为劳动合同制职工的，1986年10月1日以后按规定缴纳养老保险，以前的连续工龄，可以视同为缴费年限。从该文件中很清楚地知道，1986年以后只要是劳动合同制职工，就要按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若未按规定缴纳的，一律不得计算缴费和视同缴费年限。即便该文件中没有直接出现“劳动合同制职工从1986年10月1日开始按照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字样，但根据“举轻以明重”的理念，1986年10月1日后从事临时工期间的连续工龄，都要按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后计算缴费年限，作为正式的劳动合同制职工必然要按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计算缴费年限。四、沈洪霞养老保险关系档案转出地并未给转入地提供1991年5月至1996年6月期间的缴费记录，其档案中没有该期间应当视同缴费年限的任何记录。陕西省作为沈洪霞养老保险关系档案转入地，严格按照其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及档案资料进行退休审批。其关系转入时，档案材料中以及个人账户中没有1996年7月1日前的缴费记录，也没有视同缴费年限的相关资料记载。人社部门所做的退休审批严格以事实为依据，并无不当之处。一审判决撤销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于事实、于法都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转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暂行办法的通知》（国办发〔2009〕66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人社部规〔2016〕5号文件）《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跨地区流动就业人员在各地的参保缴费年限合并计算，缴费年限，除另有特殊规定外，均包括视同缴费年限。参保人员跨省流动就业，由原参保地社保经办机构开具参保缴费凭证，在新就业地参保，只需用人单位或本人提出转续关系的书面申请，其他的审核、确认、跨地区转续等程序，都由转入地和转出地社保经办机构之间沟通协调办理。本案中，上诉人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被上诉人沈洪霞在上诉人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被诉退休审批前就向其提交了1991年至1993年的缴费票据，但未对该事实进行核查，且沈洪霞的个人档案材料也显示其参加工作的时间为1991年，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对沈洪霞在转入榆林市前，工作地、参保地的连续工龄能否视同缴费年限进行审核，对其作出的退休审批程序违法、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复议维持该退休审批行为错误。一审判决撤销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职工退休审批行政行为及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陕人社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玉荣 审判员  王 静 审判员  刘红梅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