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宇，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鸿光，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连珍，女，195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小琴，女，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静静，女，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武，淮安市淮阴区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丽丽，女，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和平，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林，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杰，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超，男，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平，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军因与被上诉人郭连珍、叶小琴、叶静静、叶丽丽、田和平、沈超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连珍、叶小琴、叶静静、叶丽丽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郭连珍、叶小琴、叶静静、叶丽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田和平长期承揽王军家的业务，是一种长期合作关系，大部分时间沈超都是在田和平手底做事，故本案中王军和田和平是承揽关系，沈超和叶华山是受田和平的指派，和王军无关。二、一审判决认为沈超与叶华山二人有共同承揽的合意，故即使不能认定王军与田和平之间系承揽关系，也应认定王军与沈超、叶华山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义务帮工关系。因王军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不存在过失，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承揽的内容为拆墙和拆卷帘门。拆墙是一个概述，整体的墙面自然包括墙上的卷帘门，而且沈超和叶华山在没有酬劳的情况下不会帮王军免费做事，故王军与沈超、叶华山之间系承揽关系。四、即使认定叶华山拆门行为系义务帮工行为，也应免除王军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王军明确拒绝叶华山上去拆门，故王军不承担赔偿责任，可以在受益范围内给予适当补偿。郭连珍、叶小琴、叶静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丽丽未作答辩。田和平答辩称，田和平在本案中仅是介绍人，与王军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而且介绍的工作内容仅是拆墙，不包含拆卷帘门，对于叶华山的死亡，田和平无过错。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沈超答辩称，田和平介绍沈超、叶华山去王军家拆墙，拆除卷帘门不在业务范围之内，沈超、叶华山与王军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连珍、叶小琴、叶静静、叶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234307.74；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06天=5300元；营养费106元×30天=3180元；护理费106天，计13300元；误工费120元×106天=12720元；死亡赔偿金325686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850元，以上合计684685.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军家中经营粮食收售生意，家中一些建筑活常让田和平带人做。田和平系瓦工头，有活时经常喊沈超等人一起做。2018年5月25日早上，王军打电话给田和平称家中有小活要做，要田和平带人来做。田和平称下雨天不好找人，打电话看看是否有人做，并随之联系沈超。因叶华山与沈超在一起，两人遂一起去。沈超骑电瓶车带着电锤先到王军家中，看到王军先是站在卷帘门西头下面的输送机上用抛光机磨卷帘门西头连接处，王军下来后与沈超讨论着关于推墙时墙往哪边倒的事情。然后王军喊几个人把东面的输送机的尾部往西推，以便可以站在上面弄卷帘门东边。叶华山与孙大忠也先后来到王军家中。王军站在东边输送机上磨卷帘门东边连接处的时候，沈超站在人字梯上用一根帆布带子系住卷帘门把手，此时，叶华山在王军家中找到一根铁锹柄，拿着铁锹柄爬到卷帘门西边的输送机上，准备用铁锹柄插入卷帘门西头空隙以方便卷帘门卸下。王军让叶华山别上去，叶华山称撬一下试试看。在撬卷帘门时，由于铁锹柄折断，叶华山失去重心，从输送机顶部筛子上摔下来受伤。王军等人立即将叶华山送往淮阴区渔沟中心卫生院救治，当天转入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叶华山所受伤害经诊断为：颅内多发脑挫裂伤、双侧额颞顶枕部膜下/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左颞顶枕骨骨折、颅腔积气、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腰2椎体骨折。叶华山于2015年5月25日入住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行双额颞颅内血肿清除以及去骨瓣减压术，于同年9月6日出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32513.66元，护理费13300元。同日，叶华山入住淮阴区渔沟中心卫生院救治，于同月8日出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794.08元。以上合计234307.7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叶华山于2018年9月8日病危出院后，于9日在家中去世。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法医鉴定意见为：叶华山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并发肺部感染死亡。2018年9月15日，叶华山遗体火化。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对于事发过程，王军陈述如下：2018年5月25日早上七点钟左右，王军电话告知田和平家中需要拆墙和门，让其安排人来弄。田和平说他先打电话问问看谁有时间，之后田和平也没有与其通话。过了40分钟左右，沈超到王军家，王军告诉沈超让其把墙和卷帘门拆了。沈超当时就打电话叫人，王军问还有谁，沈超说叶华山，过了一会儿叶华山就到了。王军打算先拆卷帘门后拆墙，但需要万能线，就打电话问史永林有无借用，史永林称没借，接着也来到王军家中。孙大忠找史永林，也来到王军家中。王军叫人用两台粮食输送机分别放在卷帘门的东西两头抬着卷帘门。王军爬到东边输送机上面弄卷帘门东头，沈超站在人字梯上用帆布带子系住卷帘门把手，史永林和孙大忠站在一边看。这时王军看到叶华山拿着一根破铁锹柄子准备爬到西边输送机上面，王军喊道“三哥、三哥，下来，不要你上”，叶华山说“没事”，说着就上去了。叶华山用铁锹柄插到卷帘门孔里，抬了两下，棍就断了，人就摔下来了。我们立即把叶华山送到渔沟卫生院救治，后转到市一院的。王军妻子郭彩霞陈述如下：2018年5月25日早上，王军联系瓦工头子田和平说家里要拆墙，然后来了两个人，沈超和叶华山。当时郭彩霞正在洗衣服，王军让其按倒向开关，以便把输送机抬起支住卷帘门，然后就接着洗衣服了。过了两分钟，就听到外面人喊，人掉下来了，出来后看到叶华山摔倒地上了，大家遂将叶华山送至医院救治。田和平陈述如下：其本人系瓦工头子，与王军系一个大队的，王军做收售粮食生意，王军家平时有事都喊他来做。田和平与沈超系远房老表，沈超平时会在其手下做事。2018年5月25日早上，王军打电话称家里有一段墙面要拿掉，让田和平喊人做。田和平说下雨天不好找人，答应联系看看。田和平遂电话联系沈超，因电锤在沈超手上，田和平告诉沈超说王军家中有半截墙要拿掉，至于多少钱，让沈超和王军谈。沈超陈述如下：当天早上，其与叶华山在罗马小区姓许的一家谈砌墙事宜。田和平打电话说王军家中有一段小墙要拆，让去一个人看看。沈超说叶华山和他在一起，田和平说那你们就去看看多少钱能拆。然后，沈超与叶华山各自骑电瓶车去王军家。沈超先到，后电话联系叶华山，叶华山接着也到了。沈超到王军家时，史永林早到了。然后，王军开始下卷帘门，王军先站在西边的输送机筛子上用抛光机下卷帘门西头连接处。接着，王军从筛子上下来，喊沈超等人将另一台输送机的尾部往西推，头部甩到东面，以便王军到上面继续下卷帘门东头。这时，王军让沈超用帆布带子系住卷帘门把手，沈超站在人字梯上系好把手，下来后把人字梯往西北拉的时候，就听到砰的一声，回头看到叶华山摔到地上了，大家就用王军家的三轮车将叶华山送到医院救治。由于叶华山摔下来时，沈超正背对叶华山拖人字梯，没有看到叶华山怎么摔下来的。在场人史永林陈述如下：当天早上王军打电话问其要万能线，史永林说没用过，接着到王军家看看的。到了以后，看见王军正在接插排线，准备用磨光机磨断卷帘门上的螺丝。随后，史永林、王军还有王军妻子郭彩霞三人把一台输送机的一头转向东，以便王军站在输送机上弄卷帘门东头。一会儿，来了一个老头（沈超），和王军说拆墙事宜，主要是墙往南倒还是往北倒的。他俩正说着，另一个老头（叶华山）也到了。此时，孙大忠也到了王军家。史永林和孙大忠站在离卷帘门北边8米左右的位置。王军爬到输送机上弄卷帘门东头，王军用手将卷好的卷帘门往下放，同时，王军让沈超用带子系住卷帘门的把手，准备把卷帘门给拉下来，沈超站在人字梯上系带子。史永林还听到王军喊：“三哥，你不能上，你下来”。后来摔下来的老头说“我试试看”，说着就摔下来了。大家立即将伤者送往医院救治。史永林还陈述他没有看到叶华山怎么爬到输送机筛子上面，就看到叶华山拿铁锹柄子往卷帘门西头插，木棍断了，人就摔下来了。在场人孙大忠陈述如下：当天早上八九点钟，我到史永林家中找史永林，听王军妻子说史永林在她家，就去了王军家中。看到王军、郭彩霞、史永林还有两个老头在场。王军、郭彩霞、史永林三人正在移动输送机，将输送机高的一头移到卷帘门东侧，王军爬到东边输送机筛子上面，用手将卷帘门往外放，一个老头爬到西边输送机筛子上面，准备拿铁锹柄子往卷帘门西头孔里插。孙大忠称听到王军喊“三哥，你赶紧下来”，老头说“我拿铁锹柄子撬撬看”，结果铁锹柄子断了，老头失去重心摔下来了，大家随后把他送往医院救治。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为19158元。一审法院对郭连珍、叶小琴、叶静静、叶丽丽主张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34307.74元，有票据为证，依法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06天=5300元，根据死者伤情以及本地实际，酌定每日40元，该项共计4240元；3.误工费120元×106天=12720元。该项请求，不超出本地务工收入的一般水平，予以认定；4.护理费106天，计13300元。根据死者伤情、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当地护理标准，对该项请求予以确认；5.营养费106元×30天=3180元。根据死者伤情，营养费标准以20元每天为宜，该项计2120元；6.死亡赔偿金325686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丧葬费36342元，该项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交通费3850元，但并未提供相关票据证实，酌情认定2000元。上述损失，一审法院共计认定为630715.7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本案的劳务范围，即拆墙和卷帘门还是只拆墙；2.王军与田和平、沈超、叶华山之间的关系，叶华山与田和平、沈超之间的关系应如何认定；3.叶华山所受伤害应该由谁赔偿，赔偿数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军称其于2018年5月25日早上打电话要田和平带人拆一段小墙和卷帘门，劳务费用400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劳务内容以及劳务价格。根据田和平、沈超以及王军妻子郭彩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三人均称只拆墙，结合王军在沈超、叶华山到达之前就已经准备拆卷帘门的工具，并先行用磨光机磨断卷帘门西头连接处以及在场人史永林陈述听到沈超到场与王军讨论拆墙时墙往哪边倒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劳务范围为拆墙。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军辩称其与田和平之间系承揽关系，其主要依据系王军家中的建筑活一般均是找田和平带人做。根据庭审调查，王军当日只是联系了田和平，其未能举证证明劳务范围以及劳务价格。根据庭审调查以及公安机关笔录，田和平与沈超、叶华山之间应属于一种松散的合作体，双方之间并非固定的雇佣关系。当日，田和平电话联系沈超后，由沈超自行与王军洽谈费用等事宜。本案中，田和平只起到联系与介绍的作用，与王军之间不构成承揽关系。沈超到达王军家中后与王军讨论了拆墙时墙的倒向问题，双方之间的承揽事宜初步达成合意，但由于拆墙事宜并未实际履行，故沈超与王军之间亦未构成承揽关系。自然王军与叶华山之间亦不构成承揽关系。本案中，拆墙之前需要先行卸掉墙上的卷帘门，沈超与叶华山主动帮助王军拆卸卷帘门，王军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明确拒绝帮助，故双方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义务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叶华山在帮工过程中受伤，王军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调查，能够认定叶华山经常从事建筑劳务工作，对于施工安全应当具备一定的防范意识。当时，叶华山对撬棍的选择存在过失，且对现场安全防护措施不善没能提前预知并防范，在王军提醒不要上去时，仍坚持爬到输送机筛子顶部，对自身安全疏于防范，自己摔倒并致重伤，叶华山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可减轻王军的赔偿责任。王军虽提醒叶华山，但由于其未提前明确拒绝并阻止叶华山爬输送机的义务帮工行为，且叶华山所用铁锹柄亦是王军所有，故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综合全案，由王军承担55%的赔偿责任为宜，故还应赔偿共计346893.66元（630715.74元×55%）。郭连珍、叶小琴、叶静静、叶丽丽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叶华山作为长期从事建筑劳务的成年人，应当对当日的安全环境、撬棍的选择有一合理正确的判断，其本人自行选择铁锹柄作为工具，并爬上输送机顶部筛子，撬动过程中因撬棍断裂，人失去重心而摔下受伤，其个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因素，支持30000元精神抚慰金。郭连珍、叶小琴、叶静静、叶丽丽认为田和平、沈超与叶华山之间系雇佣关系，并要求田和平、沈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田和平只是利用了作为瓦工头的信息优势，起到介绍的作用，并未雇佣沈超或叶华山去王军家中拆墙，故对于郭连珍、叶小琴、叶静静、叶丽丽要求田和平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沈超在接到田和平的电话后，因与叶华山在一起，二人遂决定一起到王军家看看。一审法院认为，此时二人达成了共同承揽的合意，故对于郭连珍、叶小琴、叶静静、叶丽丽要求沈超承担赔偿责任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王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连珍、叶小琴、叶丽丽、叶静静各项损失合计376893.66元；二、驳回郭连珍、叶小琴、叶丽丽、叶静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7元，由郭连珍、叶小琴、叶静静、叶丽丽负担4791元（郭连珍、叶小琴、叶静静、叶丽丽已预交2561元，余款一审法院免予收取），由王军负担5856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中王军与田和平之间的关系问题。王军主张其与田和平之间系承揽关系，主要依据是王军家中以前的建筑活时常是田和平带人做。但本案中，根据庭审调查以及公安机关笔录，事发当日，王军只是电话联系田和平让其找人做事，与田和平并未洽谈劳务费用，田和平联系沈超，让沈超自行与王军洽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田和平只是利用其作为瓦工头的信息优势，起到联系和介绍的作用，与王军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并无不当。对于王军与沈超、叶华山之间的关系问题。王军主张其与沈超、叶华山之间系承揽关系。本院认为，对于拆墙事宜，王军与沈超、叶华山之间达成了承揽的合意，但对于拆除卷帘门事宜，王军与沈超、叶华山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虽然王军主张其与田和平电话联系的劳务范围是拆墙和拆卷帘门，但并无证据证明。而王军妻子郭彩霞、田和平、沈超均在公安机关陈述劳务范围系拆墙，并未包含卷帘门，而且王军在沈超、叶华山到达之前就已经准备拆卷帘门的工具，并先行用抛光机磨断卷帘门西头连接处，在场人史永林在公安机关亦陈述听到沈超到王军家中后与王军讨论拆墙时墙的倒向问题，对于拆除卷帘门事宜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军与沈超、叶华山曾进行过讨论，故可以认定沈超、叶华山承揽合意的范围为拆墙。因待拆的墙和卷帘门连为一体，需要王军先行将卷帘门拆除为沈超、叶华山拆墙做好前置性准备工作，在王军拆除卷帘门过程中，沈超、叶华山主动参与帮助王军拆除卷帘门，与王军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对于王军的责任承担问题。王军主张即使认定叶华山的行为为义务帮工，但其已经明确拒绝叶华山的拆门行为，王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在场人史永林和孙大忠在公安机关陈述听到王军口头提醒叶华山不要上去，但其并未明确拒绝并阻止叶华山的帮工行为，而是默认叶华山爬到输送机顶部筛子，导致事故的发生，故王军以其明确拒绝叶华山的帮工行为为由要求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判令王军承担55%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3元，由上诉人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审 判 员 季明丽审 判 员 王 健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刘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