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西二环福屿路**。 法定代表人：谢侹，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俊，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珑，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万事得汽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科技园/div> 法定代表人：李碧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模，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波，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发展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万事得汽车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以下简称万事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土地发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俊、被上诉人万事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土地发展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土地发展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事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已认定万事得公司知晓《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区汽车销售企业整体搬迁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及福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1]222号）（以下简称222号会议纪要）的内容，说明万事得公司明确知悉该《通告》及222号会议纪要关于万事得公司应自行申请办理新址用地手续及通过市场竞价模式取得新市场建设用地的规定，不存在万事得公司基于对政府承诺的合理信赖而签订讼争合同的情形。1.《通告》第六条明确要求企业凭市协调办出具的通知书，自行到青口投资区管委会等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新址用地手续。222号会议纪要明确规定，6家汽车4S销售企业应尽快提出新市场用地需求，市商贸局把关审核后尽快安排6家4S汽车销售企业通过市场竞价模式取得新市场建设用地，以便尽快投入建设。2.2011年9月7日《关于福建省中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3家汽车销售企业搬迁安置的通知》明确要求万事得公司持本通知于2011年9月16日前到青口投资区管委会办理汽车销售企业搬迁安置地挂牌竞买有关手续，逾期不到青口投资区管委会办理的视作自动弃权，取消搬迁安置，并按规定关闭市区的汽车销售店。该通知由万事得公司的副总经理林磊签收。但万事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依约于2011年9月16日前到青口投资区管委会办理汽车销售企业搬迁安置地挂牌竞买有关手续的相关证据，应当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视为其自动弃权，取消搬迁安置，并按规定关闭市区的汽车销售店。（二）根据双方2011年8月19日签订的《土地收购合同》第四条交地条件的约定，万事得公司未在2011年9月16日前到青口投资区管委会办理汽车销售企业搬迁安置地挂牌竞买有关手续，无法通过市场竞价模式取得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的安置用地并办理用地手续，故合同约定的上述土地交付条件无法达成系因万事得公司原因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应视为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已经成就，万事得公司应当依约向土地发展中心履行交地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讼争地块的规划调整与本案土地收购系两个法律关系，规划调整并不影响土地收购合同的履行，况且案涉地块仅极小部分规划调整为绿地，不存在收储情势发生变更的情形。2.在因万事得公司原因未取得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用地的情形下，要求万事得公司依约履行市区土地的交地义务，于法有据，不存在强行收储的情形。且土地发展中心已经支付万事得公司土地收购价款1584.2238万元，若万事得公司依约交地，土地发展中心将支付剩余土地收购款及地上物补偿款，万事得公司可得到合理的对价予以补偿。 万事得公司辩称，（一）《通告》中明确规定“1.福夏高速公路连接线北侧6家汽车4Ｓ店优先置换安置在出口处南侧已批复的260亩用地上；2.市协调办应对搬迁对象进行初审，合格后出具通知书，市协调办应在通知书中明确应予安置的企业名称、安置顺序号及其相对应的安置地块号，一个安置地块号仅限一家企业报名挂牌”。222号会议纪要也明确“（2）6家汽车4Ｓ销售企业搬迁安置用地,可从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4Ｓ店预留地中调剂出让，根据闽侯县提供的92.13万元／亩的市场评估价为出让基准价，在8月20日前签订搬迁协议的，可给予30万元／亩的优惠；……逾期搬迁土地价格不予优惠。……”依据上述文件，万事得公司取得海峡汽车文化广场安置用地方式应当是一个安置地块对应一家企业，以土地置换的方式取得，且置换土地的价格按照搬迁协议签订的时间给予不同幅度的优惠。讼争合同是落实政府上述政策签订的，在合同订立前的政府政策构成合同的组成部分。万事得公司根据政府政策，为享受优惠政策条件才签订了《土地收购合同》。综上，万事得公司的安置土地取得不应是通过市场竞价模式，而是以优惠价格、明确地块的方式进行置换安置。（二）土地发展中心未按照政府事先允诺、合同的约定，通过置换安置方式向万事得公司提供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用地，且因政策原因，政府出让土地方式变化，致使万事得公司至今无法取得安置土地，交地条件不具备。2011年9月7日《关于福建省中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3家汽车销售企业搬迁安置的通知》要求万事得公司参加青口镇镜上村26＃、27＃、28＃土地的挂牌竞拍，违反了双方土地收购方案。虽然该通知与土地收购方案确定的土地置换安置方式不一致，但万事得公司还是按照通知要求完成了土地竞买的相关报名手续。后万事得公司到土地，发现上述三地块道路不通，根本不具备作为商业服务用地使用。因此，包括万事得公司以及案外人福建中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在内的三家企业均没有参与竞拍上述三块土地。中凯公司后于2012年2月9日取得宗地201挂1号，上述三块土地直到2013年12月24日才挂牌出让。2012年2月，万事得公司主动联系闽侯县国土资源局询问土地挂牌竞买事宜，被告知因该类汽车4Ｓ店土地挂牌出让行为违反国土资源部2007年11月1日起施行的《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按照福建省国土资源厅2011年9月22日发布的《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的通知》要求，已被叫停并责令整改，以后都不再设置限制条件挂牌出让汽车4Ｓ店土地。综上，政府部门未向闽侯县国土资源局、闽侯县政府发出通知，未与闽侯县政府协调相关用地置换方式，导致了万事得公司未能在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取得安置土地。（三）依据福州市政府新的规划政策，万事得公司所在的地块被规划为“仓山区汽车走廊片区”项目，将建设包括汽车体验及总部经济区在内的新型城市公共活力区，已经允许汽车销售企业建设总部大楼。万事得公司所在地块的部分规划为商业用地，极少部分规划为绿地，具备建设总部大楼的条件。根据讼争合同的约定，讼争土地已经符合规划条件，万事得公司有权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不再交付土地，并在讼争土地上建设总部大楼。（四）目前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用地已无其他可供安置的土地，讼争合同已无法履行，且该交地条件未能成就不可归责于万事得公司。若强行要求交地，万事得公司将无处搬迁，无法继续生产经营，讼争地块的收储条件及政策指引已经发生根本变化，强行收储与合同及专题会议的合理合法搬迁的原则相违背，也与当下强调保护民营企业的精神相悖，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土地发展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事得公司立即向土地发展中心交付位于福州市福厦高速公路连接北段14.75亩的土地（交地标准依双方2011年8月19日签订的《土地收购合同》确定）；2.判令万事得公司立即向土地发展中心支付逾期交地违约金777万元（违约金按土地发展中心已付款1584.2238万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8日为777万元）；3.判令万事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土地发展中心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公告费、差旅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3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在其网站上刊登《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受理置换土地价格评估业务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参照受理法院执行标的物委托中介机构评估的做法，我局将委托中介机构对福州市仓山区高速公路连接线北侧福建宝辉汽车有限公司等６家汽车4S店用地（被置换地）、闽侯青口投资区高速公路兰圃收费站南侧汽配与物流项目用地（拟置换地）价格进行评估，作为土地发展中心置换土地价格参考依据。 2008年10月28日，福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福州市财政局城建处发出《福建宝辉汽车有限公司等6家汽车4S店地块地面建筑物项目评估情况反馈》，主要内容为：福建宝辉汽车有限公司等6家汽车4S店地块地面建筑物评估项目，土地发展中心于2008年10月20日送审，现将评估的情况汇报如下：10月24日上午，中心与项目业主土地发展中心、资产评估人员等四人查看现场，并要求被搬迁企业提供地面建筑物评估的有关资料。经与三个被拆迁单位有关人员沟通，他们均表示搬迁对他们的经营影响很大，目前提供有关评估资料有困难。因缺乏地面建筑物评估的有关资料，故该项目目前尚无法评估，特此报告。 2009年1月5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在其网站登出《通告》，决定将市区内销售企业整体搬迁到青口海峡汽车城汽车销售服务区。该《通告》主要涉及成立整体搬迁工作协调小组、搬迁对象、搬迁期限、补偿安置办法、优惠扶持政策、搬迁流程等内容。《通告》写明：1.连接线北侧6家汽车4Ｓ店优先置换安置在海峡汽车城兰圃高速路出口处南侧已批复的260亩用地上；2.市协调办应在通知书中明确应予安置的企业名称、安置顺序号及其相对应的安置地块号，一个安置地块号仅限一家企业报名挂牌；3.对符合土地收储条件的，由土地发展中心与企业签订《土地收储合同》并支付补偿款；4.企业凭市协调办出具的通知书，自行到青口投资区管委会等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新址用地手续。 2011年7月28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形成222号会议纪要，纪要主要内容如下：（五）关于福建中凯等6家汽车4S销售企业搬迁问题。1.有关中凯公司、万事得公司、福建宝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福建中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福建润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福建远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6家汽车4S销售企业）位于福厦高速连接线的现状用地，应根据市土管会2006年第9次会议议定的意见，由市规划局、国土局分别负责发出该用地规划调整、解除土地出让合同以及收回汽车销售企业用地的法律文书。2.6家汽车4S销售企业应坚决执行市政府统一搬迁政策在规定时间内搬迁至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6家汽车4S销售企业应尽快提出新市场用地需求，市商贸局把关审核后尽快安排6家汽车4S销售企业通过市场竞价模式取得新市场建设用地，以便尽快投入建设。3.由土地发展中心负责，做好6家汽车4S销售企业现状用地的整体收储工作。按照市土管会和市政府历次会议议定的处理原则，尽快与上述6家汽车销售企业签订用地收储以及搬迁安置协议并交地。（1）6家4S销售企业现状用地，由土地发展中心按214.81万元/亩的市场评估价收储，地，地面建筑物及设备搬迁费委托市财政局评审中心评估并据此补偿地收储合同中应注明，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签订收储合同且在符合规划前提下同意其建设总部大楼。（2）6家汽车4S销售企业搬迁安置用地，可从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4S店预留地中调剂出让。根据闽侯县提供的92.13万元/亩的市场评估价为出让基准价，在8月20日前签订搬迁协议的，可给予30万元/亩的优惠；在8月31日前签订搬迁协议的，可给予20万元/亩的优惠；在9月10日前签订搬迁协议的，可给予10万元/亩的优惠。逾期搬迁土地价格不予优惠。4.……。 2011年8月19日，土地发展中心作为甲方，万事得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收购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土地位置及面积。本合同项下土地位于北侧,土地面积14.75亩,其具体位置及涉及范围以有权机关认定为准。二、土地收购价款。（一）甲方按人民币214.81万元／亩的价格收购本合同项下土地,土地收购总价款为3168.4475万元；土地收购总价款已包括：1.本合同项下土地的补偿费；2.乙方因本合同项下土地收购所发生的营业损失。（二）本合同项下土地上的地面建筑物及设备搬迁费，待市财政局评审中心评估后另行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三）除本条第（一）、（二）项所述款项外，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其他任何费用。三、土地收购价款支付办法（一）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土地收购总价款之50%，即人民币1584.2238万元。（二）在乙方按本合同第四条之约定向甲方交付本合同项下土地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土地收购总价款之余额，即人民币1584.2237元。（三）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汇入下列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四、交地（一）乙方应在办理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用地正式交地手续后12个月内向甲方交付本合同项下土地（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延长的，须给予顺延交付时间），交地须经甲方验收并办理交地手续，乙方交地发生的费用与甲方无关。（二）乙方交付的本合同项下土地应符合以下标准，否则视为未交付：……。五、相关事项（一）如乙方未依约向甲方交付本合同项下土地，乙方应按甲方已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由此给本合同项下土地收购后的出让方造成的实际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追加违约金以弥补上述实际损失；甲方有权从土地收购价款及本合同第二条第（二）项所述补偿费用中直接扣除乙方应付的违约金。（二）乙方在2011年9月10日前签订本合同，且在符合规划前提下同意乙方建设总部大楼。……。 2011年9月7日，福州市汽车销售企业整体搬迁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向青口投资区管委会、中凯公司、万事得公司、福建省宝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关于福建省中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3家汽车销售企业搬迁安置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安排中凯公司、万事得公司、福建省宝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参加第六批汽车销售企业搬迁安置4S店建设用地（青口镇镜上村26#、27#、28#）的土地挂牌竞拍。请该3家汽车销售企业持本通知于2011年9月16日前到青口投资区管委会办理汽车销售企业搬迁安置地挂牌竞买有关手续，逾期不到青口投资区管委会办理的视作自动弃权，取消搬迁安置，并按规定关闭市区的汽车销售店。 2011年9月13日，万事得公司向福州市汽车销售企业整体搬迁工作协调小组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现委托林磊代表我司前往贵处领取闽侯青口地块用地相关通知，并全权代表我司处理搬迁活动的有关事宜。 2011年10月8日，土地发展中心向万事得公司支付土地收购款1584.2238元。 2012年1月5日，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在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政府网站上登出《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尚干镇宗地2012挂1号地块进行公开出让的公告》，主要内容为，1.出让宗地编号：宗地201挂1号（24#地块），出让方式：挂牌，土地用途：商业服务（汽车4S店）；2.竞买人范围：竞买人必须是凡愿意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五城区范围内现有营业执照的所有品牌汽车销售的搬迁企业。申请报名仅限于福州市汽车销售企业整体搬迁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通知确定的名单内的企业，所经营的品牌汽车均按市协调办通知确定的不得变更。该公告还涉及索取材料方式、交易地点和时间、报名事项等内容。 2012年2月10日，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在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政府网站上登出《关于闽侯县2012年第一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成交结果的公示》，编号宗地201挂1号的地块由中凯公司通过挂牌方式取得。 2013年12月24日，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在中国土地市场网登出《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侯国土资告字[2013]28-33号）》，主要内容为，1.以挂牌方式出让编号为宗地2013挂28号（20#地块）、宗地2013挂29号（26#地块）、宗地2013挂30号（27#地块）、宗地2013挂31号（28#地块）、宗地2013挂32号（29#地块）、宗地2013挂33号（30#地块）的六幅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外的法人、自然人和其他组织均可申请参加，申请人可以单独申请，也可以联合申请。申请人应具备的其他条件：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境内企业法人（有不良信用记录的企业及法律另有规定除外），竞买人须提供具有世界知名汽车生产厂家授权在福州青口投资区开展汽车销售等业务（经营品牌不得变更），且年度授权计划销售能力为800辆台以上（含800辆）要求的相关文件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竞买人资格必须经福州市青口投资区管委会审核，并出具符合竞买条件要求的确认函后方可报名竞买。3.本次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按照价高者得原则确定竞得人。该公告还涉及索取材料方式、交易地点和时间、报名事项等内容。 2014年1月24日，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在中国土地市场网登出《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成交公示（宗地2013挂28-33号）》，公示主要内容为：闽侯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1月24日挂牌出让6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由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竞得28地块，福州远翔斯巴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竞得29（26#）地）地块，福州世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竞得**7#）地块）地块，福州榕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竞得**#）地块，）地块，福建华奥汽车有限公司竞得**）地块，福）地块，福州巴博斯汽车有限公司竞得**地块。20）地块1月27日，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就该出让情况向闽侯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发出《关于2013年第十六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结果的函》。 2017年7月28日，闽侯县人民政府向土地发展中心发出《闽侯县人民政府关于福建万事得汽车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从2009年开始，我县共出让福州市搬迁汽车4S店汽车用地37宗，上述名单均是由福州市协调办（贸发局）审核把关后通知我县，其中包括企业名称，拟安排用地序号等。文件办理告知单中提及的万事得公司，并不在我县组织出让的37宗用地范围内。截至目前，市协调办（贸发局）尚未同我县国土局沟通协调该公司用地有关事宜。因此我县国土局没有万事得公司有关土地出让相关材料。建议土地发展中心协调市协调办（贸发局），通知万事得公司将相关材料提供给我县国土局等部门，便于我县做好相关后续工作。 2011年10月26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向福州市政府报送《关于仓山区会展汽车走廊片区提升改造有关意见的报告》，进一步梳理了仓山区会展汽车走廊片区提升改造用地处置意见。该报告《附表1：仓山区会展汽车走廊片区企业用地情况表》显示，万事得公司现规划控规用途为商务用地。公园绿地。2017年11月15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向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发展中心等单位发出《文件办理告知单》，将有关意见告知如下：原则赞同市国土局提出的消化处理意见。今后市区零星工业用地也参照这样原则把握处理。 2011年9月22日，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印发《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的通知》（闽国土资综[2011]241号），主要涉及健全完善土地招拍挂出让制度、规范土地供应和地价评估行为、加强土地二级市场管理、规范土地收储管理等内容。该通知第2.4条写明：严禁违规设置土地出让条件。除工业项目用地可以设定产业类型、投资规模、投入产出、环保要求、建设标准和竞买人资格等准入条件外，其他经营性项目用地除法律、法规、规章和行政规定另有规定外，在发布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或租赁公告时，不得设置竞买人的资格或资质条件；不得以政府纪要和部门文件等方式，为某些特定的开发主体量身定做，设置有违公平竞争的排他条款。对法律、法规、规章和行政规定需要有特定资质条件的，凡符合公告资格条件的，不论何种所有制性质的企业，不论本地或异地企业，一律允许公平竞争，不得差别对待，或实行地方保护主义和歧视政策。 2012年8月17日，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印发《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严格执行土地供应有关法律和政策的通知》，主要涉及严格土地供应管理、规范运作土地二级市场、加强土地收储管理、加大土地市场动态监管力度等内容。该通知第1.2条写明：严格执行土地出让程序。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必须严格执行国土资源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试行）规定的程序，各市、县国土资源局在组织实施具体建设项目土地出让活动中，不得以政府文件或专题会议纪要等形式进行土地产权变更替代依法履行土地出让程序，违法违规出让或变相出让土地。……。第1.3条写明：《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国土资源部令第39号）规定，“招标、拍卖或者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信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外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均可申请参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活动。出让人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公告中不得设定影响公平、公正竞争的限制条件”。市、县国土资源局在组织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活动中，除工业项目用地可以设定产业类型、投资规模、投入产出、环保要求、建设标准和竞买人资格等准入条件外，其他经营性项目用地在发布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或租赁公告时，不得设置排斥竞买人的限制条件；不得以政府纪要和部门文件等方式，为某些特定的开发主体量身定做，设置有违公平竞争的排他条款。对法律、法规、规章和行政规定需要有特定资质条件的，凡符合公告资格条件的，不论何种所有制性质的企业，不论本地或异地企业，一律允许公平竞争，不得差别对待，或实行地方保护主义和歧视政策。 2014年，福州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会议纪要编号为［2014］184号。该纪要就中凯汽车销售公司拟建总部大楼问题记载如下：鉴于中凯公司率先响应市政府要求，将其位于连接线北侧（汽车走廊）的4Ｓ店用地交由土地发展中心收储，土地收储款未全额支付，土地实际仍由中凯公司管理，且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1］222号和该用地土地收储合同均明确支持该公司利用自有用地建设总部大楼，会议同意土地发展中心提出的意见，解除该4Ｓ店用地收储合同，中凯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土地收储款项和同期利息（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息累计计算），之后，由中凯公司按新的政策以及规划要求建设总部大楼。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收购合同》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该合同第4.1条关于“乙方在办理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正式交地手续后12个月内向甲方交付本合同项下土地（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延长的，须给予顺延交付时间），交地须经甲方验收并办理交地手续，乙方交地发生的费用与甲方无关。”的约定，万事得公司交付案涉出让土地系以其办理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正式交地手续为前提。现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的相关交地手续尚未办理，故万事得公司交付案涉出让土地的条件并未成就。至于该交地条件未成就是否可归责于万事得公司。土地发展中心主张系因万事得公司未按照通知要求自行报名参加土地竞拍导致交地条件无法成就，但虽然福州市政府关于“连接线北侧6家汽车4Ｓ店优先置换安置在海峡汽车城兰圃高速路出口处南侧已批复的260亩用地上。”“6家汽车4Ｓ销售企业搬迁安置用地，可从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汽车4Ｓ店预留地中调剂出让。”及“一个安置地块号仅限一家企业报名挂牌。”的承诺仅体现在《通告》及福州市人民政府222号会议纪要中，并未明确设定为万事得公司交地的前置条件列入合同条款，但却是市政府在其行政职权范围内针对收购万事得公司名下土地这一特定事件而为自己设定的一项义务，系土地收购方案的组成部分。该允诺一经作出即具有公定力，不得随意废止，万事得公司基于对该行政行为的信赖而实施的具体行为所可能获得的利益均应得到保障。因《通告》刊登于福州市政府网站，且案涉《土地收购合同》亦写明该合同系根据市政府222号会议纪要精神签订，故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收购合同前对于政府的相关允诺应是知晓的。结合案涉《土地收购合同》第4.1条关于万事得公司在办理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正式交地手续后12个月内才向土地发展中心交付本合同项下土地的约定，万事得公司正是基于对市政府的上述承诺的合理信赖才签订《土地收购合同》并自愿接受该合同中相关责任条款的约束。2011年9月，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出台《关于进一步规范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的通知》，叫停了违规设置土地出让条件的行为，且根据此后的政府文件及出让公告，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安置地块均以挂牌方式公开出让，这导致万事得公司无法按照其信赖与预期优先取得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用地，加之目前该广场又无其他可供安置的土地，案涉收购合同关于万事得公司办理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正式交地手续的约定客观上已陷入无法履行的境地。故万事得公司虽尚未交地，但其并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案涉收购合同约定的交地条件未成就更不可归责于万事得公司。在此情况下，土地发展中心诉请万事得公司向其交付案涉出让土地并支付逾期交地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因万事得公司并未取得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用地，若强行要求万事得公司交付案涉土地，将根本性影响该公司生产经营。根据土地发展中心提交的《关于仓山区会展汽车走廊片区提升改造有关意见的报告》第1.3条关于“根据市政府[2013]203号、[2013]345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汽车走廊片区内地块性质为商业、办公用地的，可考虑收回部分用地，余下地块在不改变规划性质的前提下允许企业自行改造建设；……”的规定，案涉土地所在区域的规划用途已作调整，收储的情势业已发生变更。在无法置换到经营用地的情况下，强行收储与该会议精神相悖。综上，对于土地发展中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土地发展中心已向万事得公司支付的土地收购款，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土地发展中心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讼争《土地收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万事得公司应在办理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用地正式交地手续后12个月内向土地发展中心交付本合同项下土地（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延长的，须给予顺延交付时间），故万事得公司交付讼争地块的前提条件为办理完毕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用地正式交地手续，即在取得相应地块安置的前提下进行交地。目前双方对该交地手续尚未办理完成的事实并无争议，争议焦点在于万事得公司未能取得安置地块是因哪方原因造成。讼争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办理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用地正式交地手续所需的具体流程和相应手续。2011年9月7日，福州市汽车销售企业整体搬迁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向万事得公司发出《关于福建省中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3家汽车销售企业搬迁安置的通知》，要求万事得公司于2011年9月16日前到青口投资区管委会办理汽车销售企业搬迁安置地挂牌竞买有关手续，逾期不到青口投资区管委会办理的视作自动弃权，取消搬迁安置，并按规定关闭市区的汽车销售店。万事得公司主张其依据该通知要求前往办理相关手续，但其向福州市汽车销售企业整体搬迁工作协调小组出具的《委托书》仅载明委托林磊前往领取闽侯青口地块用地相关通知，并全权处理搬迁活动的有关事宜，不足以体现已经前往办理竞买手续，所提交的案外人中凯公司取得其他竞拍地块的相关证据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万事得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虽然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万事得公司已依通知要求办理竞买手续，但该通知有关逾期不到视为自动弃权，取消搬迁安置，并按规定关闭市区的汽车销售店等内容，并非《土地收购合同》的约定内容，土地发展中心以该通知为依据，主张万事得公司行为构成违约，应视为自动弃权，取消搬迁安置，缺乏合同依据，亦不能成立。2011年9月22日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发布的《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的通知》严禁违规设置土地出让条件的行为，土地发展中心亦无证据证明在2011年9月22日之后万事得公司可按照政府相关文件原定的方式取得安置地块，故应当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土地出让政策的变化也是万事得公司无法按照原定方式取得安置地块的原因。土地发展中心认为系因万事得公司过错造成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条件无法成就，应视为合同约定条件已成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现相关用地政策发生变化，已无相应地块供万事得公司安置，合同约定的地面建筑物及设备搬迁费评估及签订搬迁补偿协议手续也未完成，故一审判决认为《土地收购合同》关于万事得公司办理福州海峡汽车文化广场正式交地手续的约定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在无法置换到经营用地的情况下，强行收储与政府相关会议精神相悖，关于土地发展中心已向万事得公司支付的土地收购款，双方可另行解决，并无不当。土地发展中心主张万事得公司应当履行交地义务及承担逾期交地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土地发展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72元，由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卉靓 审 判 员  俞裕铨 代理审判员  林 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世伟 书记员缪建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