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5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宿迁市马陵中学，住所地宿迁市滨河路**。法定代表人：王丽梅，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伟，该中学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允利，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住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江，江苏马陵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宿迁市马陵中学（以下简称马陵中学）因与被上诉人施允利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9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陵中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启动审计鉴定程序，以审计结果为依据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施允利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施允利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错误。施允利虽长期为马陵中学提供劳务，但其每一次单个劳务均是独立民事行为，且自其为马陵中学提供劳务期间，每年均向马陵中学申请报账领取劳务费，并不是几年劳务费最终一次性报批领取，故其2010年至2015年期间涉案劳务费未在当年报核领取的行为，不能视为一个整体看待；其次，马陵中学在2017年、2018年均未向施允利支付过任何款项。施允利于2015年12月在马陵中学报账是其他费用，不是涉案费用；另，因施允利未按时于每一次劳务完结后及时报账领取款项，违反国家法定预算、申报、审核、报批程序，导致马陵中学无法申请财政部门予以解决，其因怠于行使权利行为的不利后果，应由施允利自行承担，故施允利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施允利主张的2015年3月26日玉兰树遮阳架施工65600元，马陵中学认为遮阳架合同违规无效，且与施允利2015年8月15日报销的广玉兰购买养护费用34万元中部分材料一致，故不应支持。三、施允利主张的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8月12日计17笔费用，存在重复虚报工程量、施工人数、机械设备等不合理情形。施允利所主张的上述费用的派工单，系施允利自行制作，与马陵中学正常派工流程不一致；且派工单制表时间在实际施工之前，亦无派工人员签字。同时派工单应按工程量核价，而不是按人头数计算费用等情形。四、一审支持施允利利息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施允利辩称，1.施允利自1999年至2015年10月止一直为马陵中学做零星工程，一审法院认定将其视为一个整体是正确的。2.马陵中学与施允利签订的玉兰树遮阳架工程合法有效。施允利履行义务后，向马陵中学提请验收，验收人逾期28天，应视为该工程合格，马陵中学应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17笔费用，手续齐全，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施允利向一审法院诉求：1.依法判令马陵中学立即付给劳务费523714元。2.本案一切费用由马陵中学承担。诉讼中，施允利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马陵中学立即付给劳务费486484元及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38582.48元，具体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其中656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他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施允利近十余年一直为马陵中学提供劳务。施允利称马陵中学尚欠自2010年以来的劳务款未支付，因而成讼。一审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施允利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马陵中学欠付施允利劳务款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认为，施允利长期为马陵中学提供劳务，施允利持续性为马陵中学提供的劳务应视作一个整体，而不能将每一次劳务作为单独劳务看待。施允利于2015年12月份在马陵中学处报账。马陵中学在2017年3、4月份向施允利出具过付款说明，并于2017年、2018年向施允利支付过款项。故施允利的诉讼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定如下：1.2010年11月份抢修地下车库37800元。施允利提供发票、宿迁市马陵中学关于抢修加固学校地下车库的情况说明、采购登记表、宿城区政府采购监督审批表、合同、验收报告、决算表。马陵中学辩称施允利从1999年开始在马陵中学从事维修工程，对所有审批程序熟知，2015年以前所有的领导、经办人和流程均没有变化，2010年时相关手续已齐全，但是马陵中学2016年才开发票，在此之前学校没有见过报销单上的事项。一审认为，施允利已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马陵中学欠付37800元，虽然发票开具时间是2016年但不影响对该37800元事实的认定。该款项予以支持。2.2010年5月3日购买水泵500元，马陵中学予以认可，予以支持。3.2010年7月18日购买农药140元，马陵中学予以认可，予以支持。4.2013年8月30日安装女生宿舍不锈防盗窗6000元。施允利提供派工单、发票。马陵中学辩称手续完备，但发票上没有签字，且开票年份被扣掉，对开票时间无法判断。一审认为，该6000元，施允利提供了派工单，且马陵中学马陵中学相关负责人已对该金额进行确认。该款项予以支持。5.2013年8月23日室内维修1750元、2013年8月3日室内外维修1760元、2013年8月16日室内外维修960元、2012年9月2日拖书1200元、2013年8月20日室内外维修1900元。施允利提供派工单及部分发票。马陵中学辩称上述派工单不完整，对工程量和费用核定未经学校领导审核，系因施允利个人原因未报账。一审认为，施允利举证证明已完成学校安排的具体事项，并经验收，且派工单中亦载明了派工事由、拟派工作量，虽然马陵中学并未核算具体金额，但系马陵中学内部审核规定，对施允利不具有拘束力，且马陵中学未举证证明施允利所主张的费用不合理，故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6.2013年8月16日购买物品1690元。马陵中学辩称上述派工单不完整，对工程量和费用核定未经学校领导审核，系因施允利个人原因未报账。一审认为，该费用系施允利为马陵中学购买物品所花费用，并经马陵中学工作人员确认，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7.1600元（无日期）。施允利提供财务支出审核监督表、发票，马陵中学对此予以认可，该费用经马陵中学单位民主理财小组审核，予以支持。8.2014年8月19日埋管3950元。施允利提供派工单。马陵中学辩称派工单虽然有安排人、验收人，但没有核价。一审认为，施允利举证证明已完成学校安排的具体事项，并经验收，且派工单中亦载明了派工事由、拟派工作量，虽然马陵中学并未核算具体金额，但系马陵中学内部审核规定，对施允利不具有拘束力，且马陵中学未举证证明施允利所主张的费用不合理，故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9.2014年8月31日分发高二课本1200元。施允利提供派工单，马陵中学辩称派工单有派工人、验收人、核价人。该笔费用，予以支持。10.2014年4月21日补月牙锁98元、2014年4月16日修摇头窗户上玻璃50元、2014年4月3日修女生宿舍毛巾架30元、2014年4月17日修卫生间窗户30元、2014年4月15日维修150元。施允利提供公物损坏保修单。马陵中学辩称没有核价不符合报销条件。一审认为，马陵中学并未否认施允利已完成上述劳务，且该劳务系零星劳务，马陵中学并未举证证明施允利所主张的费用不合理，故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11.2014年11月20日三位工人抬桌子100元，施允利提供了证明已完成工作事项，该费用予以支持。2014年4月15日修理费350元，施允利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马陵中学安排上述事项，但未举证证明已完成，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2014年11月18日运送一体机120元，施允利提供了证明已完成工作事项，该费用予以支持。2014年11月18日安排工人运送物品90元，施允利提供了证明已完成工作事项，该费用予以支持。12.2015年5月16日安装卫生间隔板、热水器1950元，该费用经马陵中学核算确认为1950元，该费用予以支持。13.2015年6月20日购买大缸1950元。施允利提供自行书写的说明及发票，马陵中学质证认为没有派工人、验收人、派工单，说明为施允利自行书写；发票系2016年1月份开具的，袁永亮系马陵中学工作人员后勤勤杂工。一审认为，施允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陵中学安排其购买大缸，虽然提供了发票，但该发票并不能证明购买的事实，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14.2015年6月25日室外维修8000元，该费用马陵中学予以认可，予以支持。15.2015年3月26日玉兰树遮阳架施工65600元。马陵中学辩称施允利于2015年8月15日在学校报销了购买广玉兰养护相关费用34万。采购说明出具时间为2015年3月5日。在报销附件采购说明中已经注明树木栽植、浇水、加固按每棵2000元计算，学校已经支付48000元费用。工程量注明买竹杆加固材料费大竹杆500棵13000元、铁丝500元。这与遮阳架合同中使用的材料一致。遮阳架工程仅有一份合同，签订日期2015年3月26日，合同签订日期及内容均为施允利一人填写，学校也没有找到存档的合同。经过查证合同为2016年4月施允利到学校补盖的公章，合同是先盖公章后原法人补签的字。遮阳架工程缺少上级部门审批手续，验收报告为施允利个人所写，无任何人签名盖章予以确认。遮阳架合同实施没有经手人、执行人、证明人，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工程量清单，没有验收手续。发票开具时间为2016年10月，没有人在发票上签名确认。施允利提供的遮阳架工程与购买广玉兰事项存在逻辑上先后关系。综上，遮阳架工程没有实际履行，与学校2015年8月15日购买广玉兰养护相关费用34万工程量存在事实上重合。施允利称提供遮阳的是24棵广玉兰，买的所有树是用竹竿加固，遮阳架的竹竿是另外的工程。一审认为，施允利与马陵中学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施允利提供合同及照片证明已履行了合同义务，马陵中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关于马陵中学辩称该合同与广玉兰栽植具有重合性。一审认为，广玉兰栽植与遮阳架搭设虽然在同一时间段，但不能据此认定遮阳架搭设的竹竿是广玉兰栽植所购买的竹竿，且根据施允利提供的照片遮阳架已进行搭设，故对马陵中学的辩称不予采纳。16.2015年2月14日购买苗木40459元、2015年3月12日购买苗木46927元。经查，其中40459元包括苗木费用27754元、运费1000元、栽植费用10000元；46927元包括苗木费用苗木费用、运费33350元、栽植费用12000元。根据马陵中学提供的证据，该两笔购买苗木的栽植费22000元施允利已报销。施允利称款项系由其打给庞宝龙，再由庞宝龙支付。施允利从马陵中学处借支79万元用于购买树木，按照约定再由其转给庞宝龙，而其提供证据仅能证明转给庞宝龙52万元，少于从学校借支的金额，施允利不能证明2015年3月11日转给庞宝龙的11万元与本次购买苗木有关，而该两笔款项系由庞宝龙账户支付，故对该两笔费用不予支持。17.2015年1月4日南大门旗杆维修1400元。马陵中学辩称价格偏高。施允利已按约定提供了劳务，并经验收，且经学校相关负责人对结算费用进行审核，该费用予以支持。18.2015年1月5日，移栽中心广场36棵银杏树，移到学校指定地点21600元。马陵中学辩称，学校确实移栽了银杏树，但移栽中心广场银杏树，机械使用量明显夸大。一审认为，施允利已按约定提供了劳务，并经验收，且经学校相关负责人对结算费用进行审核，该费用予以支持。19.2015年1月11日购买楼板并安装1500元。马陵中学辩称工程量偏大。一审认为，施允利已按约定提供了劳务，并经验收，且经学校相关负责人对结算费用进行审核，该费用予以支持。20.2015年1月13日安装高一院内假山石3800元。马陵中学辩称2015年1月11日系安装假山石，该项仍是安装假山石，同一事情应同一计算，而不应按人头计算，工程量偏大，要求对计算方式和工程量进一步核定。一审认为，根据施允利提供的工程派工单2015年1月11日工作内容为抬楼板、大理石到院内水池中间，而该项工作内容为安装假山石及租用脚手架，分别进行计算并无不妥，且费用已经学校相关负责人进行审核，该费用予以支持。21.2015年1月16日移栽16棵大树到指定地点15000元。马陵中学辩称工程总量不应按人头计算，要求对工程量及具体金额进行审定。一审认为，施允利系提供劳务，并提供派工单，且经相关负责人进行审核。虽然按照学校财务规定需要经分管领导批示，但系内部管理规定，对施允利不具有拘束力，该费用予以支持。22.2015年1月20日添加土方并载花树花草、浇水9000元。马陵中学辩称仍按人头计算金额，而不是按工程量计算，据了解是由两支施工队同时施工，应按工程量计算，要求对工程量及金额进行进一步审计明确。一审认为，施允利系提供劳务，并提供派工单，且费用已经学校相关负责人审核，该费用予以支持。23.2015年1月23日改造广场南北四个花园，调整树木花草22800元。马陵中学辩称派工单与事实不符。当时改造的是三个大花园，别处是由另外施工队做的，对工程量计算按人头计算不予认可，要求进行审计。学校花池较小，树木不多，机械作用明显偏大，每天都是相同的工作为虚列。一审认为，马陵中学并未举证证明施允利未按派工单进行施工。派工单已明确施工清单及预算，学校业已组织人员对施工内容进行验收，且相关人员已对金额进行审核。虽然按照学校财务规定需要经分管领导批示，但系内部管理规定，对施允利不具有拘束力，该费用予以支持。24.2015年1月29日体育馆、养正楼、教学区、宿舍区安装石像、大太湖石，调整大树、移栽、加固等19000元；2015年2月4日安装中心广场周边磨盘、辘轳，刨地种花草，摆放黄蜡石、太湖石等46000元；2015年2月10日安装教学区、黄蜡石、磨盘、太湖石、辘轳等34000元；2015年2月24日安装及调整大石头、假山石、黄蜡石、太湖石19000元；2015年3月3日安装宿舍区路边大石头、运土围树、浇水、补栽花草、买生根剂12480元；2015年3月15日根据需要调整石头、铜像、石像等15000元；2015年3月24日安教学区黄蜡石、办公区宿舍区太湖石，操场周边运土围大树、浇水等，加固大树大缸等19200元；2015年4月2日安马槽、石磨槽、买吸水石、大缸及安装9000元。马陵中学辩称全部事实不成立。要求对工程内容、计算方式、工程量大小、具体的数额进行审计，明确具体数额是否有重复报账现象、夸大工程量、不实的地方。应根据学校存在东西的多少核定工程量，而不应以人头数核定。一审认为，马陵中学并未举证证明施允利未按派工单进行施工。派工单已明确施工清单及预算，学校业已组织人员对施工内容进行验收，且相关人员已对金额进行审核，虽然部分未经分管领导批示，但系马陵中学内部管理规定，对施允利不具有拘束力，上述费用予以支持。25.2015年8月12日安排做办公柜三套1800元。马陵中学辩称费用偏高。本院认为，施允利已按派工单完成劳务，并经验收，且马陵中学相关负责人员已对金额进行审核，该费用予以支持。26.2015年8月6日拆除看台南北头地砖，加宽路面、焊接护栏等7600元。马陵中学辩称工程量、费用偏高，要求对工作量进行审计。一审认为，施允利已按派工单完成劳务，并经验收，且马陵中学相关负责人员已对金额进行审核，该费用予以支持。27.2013年8月20日购买水泥1800元。马陵中学辩称该费用系与室外维修是同一件事情。本院认为，该费用系马陵中学安排施允利购买5吨水泥的货款，且马陵中学工作人员已确认施允利已购买，故马陵中学应支付上述费用。虽然购买水泥可能与室外维修具有关联性，但该费用系货款，而室外维修施允利主张的系劳务费用，对马陵中学辩称不予采纳。以上费用合计396648元。关于施允利主张的利息。关于遮阳架65600元，根据合同约定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后付款60%，二年拆除后，付清余款。甲方逾期付款，经双方协商仍未能解决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若逾期超过30天，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另行支付合同总价的5%作为乙方的一起损失。一审认为，虽然施允利提供的2015年7月20日的验收报告系自行书写，但根据合同约定施工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至4月10日，施允利已提供证据证明完成上述事项，一审依法确认施允利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劳务，施允利主张自2015年7月31起计算利息，予以支持。施允利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予以支持。故按照月息2分，以39360元（65600元*60%）为基数，自2015年7月31日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以65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他款项，施允利举证不能证明就具体款项向马陵中学进行主张，故利息依法支持以33104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马陵中学要求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认为，马陵中学申请对待证事实无意义，对马陵中学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江苏省宿迁市马陵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施允利396648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分，以3936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1日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以65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310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9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038元，由施允利负担2193元，江苏省宿迁市马陵中学负担68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施允利主张劳务款有无超过诉讼时效；2.玉兰树遮阳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马陵中学是否应当支付该款项；3.对马陵中学主张的第33-49共17笔的费用如何确定，是否应当通过鉴定予以解决。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施允利长期为马陵中学提供零星劳务工程，数额大小不一且次数较多，施允利持续性的劳务应当作为一个整体，且马陵中学在2017年、2018年均就施允利的劳务支付过款项，故施允利主张劳务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施允利提供的玉兰树遮阳架施工合同加盖马陵中学印章，合同对该工程价款明确约定为65600元，且施允利提供照片可以证实遮阳架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故马陵中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遮阳架工程款65600元。马陵中学上诉主张在同一时间段施允利还报销广玉兰树的养护费用340000元，在该费用中所用的竹竿和铁丝与遮阳架工程所用材料一致，故不应当再支付遮阳架工程款。但广玉兰树养护与遮阳架并非是同一个工程，且马陵中学亦未能举证遮阳架工程中所用竹竿均是从广玉兰树养护中的竹竿所来，故马陵中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施允利所主张的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8月12日的17笔费用问题，施允利均提供了马陵中学零星工程派工单，该派工单上均有马陵中学加盖公章，同时该派工单上均由马陵中学工作人员在验收人和审核人处签名予以确认。对该17笔费用数额问题，派工单均列明预算金额，但经马陵中学工作人员审核，均注明最终结算金额，该结算金额均小于预算金额，现施允利以经马陵中学审核过的数额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该17笔派工单结算金额已经过马陵中学工作人员确认，故马陵中学现再申请对该17笔零星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马陵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8元，由江苏省宿迁市马陵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泽环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朱 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