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培，男，汉族，1952年9月5日出生，住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爱国，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金龙路**(太岳路与金龙路交汇处)。负责人：胡红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男，汉族，1991年10月24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武，男，汉族，1987年3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公安县源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夹竹园镇金猫口村**iv>法定代表人：魏运春。上诉人李国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武、公安县源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达汽车运输服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当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58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国培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护理费应为10000元，误工费应为12000元；由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源达汽车运输服务公司、张武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护理费的认定有误。李国培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由其儿子李伟海护理符合常理，一审已经提供了李伟海的雇佣协议、个体工商户卢奎记账本中包含李伟海领取工资的记录、证明，足以证明李伟海从事厨师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规定计算，故护理费应为10000元。2、一审对误工费的认定有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法医鉴定确认李国培的实际误工时间为120天，实际损失也是12000元。而且鉴定结论作为证据的一种，强于其他书证即医疗机构的证明，故对误工费的计算应依照鉴定的误工时间据实计算。另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分属不同的赔偿项目，李国培按法医鉴定主张误工日与定残日没有关系，误工费的赔偿与残疾赔偿金二者并不一致，也不存在重合。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李国培的护理费、误工费依据充足，判决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国培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国培、张武、源达汽车运输服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合理。驾驶员张武虽持A2照驾驶证，但该证尚在实习期内，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张武违反规定操作，属于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责任免除”的情形，故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一审对李国培的残疾赔偿金认定错误。李国培虽然经常居住地（当阳玉阳办事处和平村五组）已在2005年1月纳入当阳城镇规划，但李国培本人仍有农田，并且享受低保，其亲口陈述平时一直务农，偶尔农闲时在周边打工，故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认为对李国培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李国培辩称，1、本案事故发生时，张武驾驶的是鄂Ｄ×××**号重型牵引车，并无半挂车，在事故认定书中也明确了该事实。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2、一审对李国培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于法有据。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所称李国培享受低保并非事实，而且李国培即便还拥有农田，与其主要依靠打工挣得收入并不冲突，更何况李国培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其在外从事装卸搬运工作，并以此收入作为家庭主要经济来源，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的上诉没有证据。张武与源达汽车运输服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李国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国培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各项经济损失100137.31元，由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84633.50（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剩余部分的损失15503.81元由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予以赔偿，源达汽车运输服务公司、张武共同对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张武、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源达汽车运输服务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11时15分许，张武驾驶登记车主为源达汽车运输服务公司的鄂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当阳城区附近与李国培驾驶的鄂Ｅ×××**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国培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武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国培无责任。李国培受伤后在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花去医疗费20563.81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2018年9月11日，李国培经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时间60日，营养时间60日。2018年7月20日，湖北仲智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李国培所有的摩托车损失金额为700元。鄂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张武为李国培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张武驾驶鄂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李国培驾驶的鄂Ｅ×××**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国培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因张武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张武承担本案事故100%的侵权赔偿责任。鄂Ｄ×××**号事故车辆在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案事故损失应先由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张武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2、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未能说明核减医保用药的明细和理由，故对其辩称应核减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鉴定费系李国培确定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故对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辩称不应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不予采纳。李国培提交的当阳玉阳办事处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出自当阳市规划局的《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当阳城市总体规划（修编）的批复》，其与当阳展鹏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当阳展鹏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能够证明李国培居住地当阳玉阳办事处和平村五组已于2005年1月纳入当阳城市规划，李国培属当阳城市规划区城区范围内的城镇居民，并在当阳城区务工从事装卸搬运，其相关损失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李国培请求的医疗费20563.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478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1200元（含施救费300元、评估费200元）、鉴定费156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李国培请求的护理费标准应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故支持其护理费5788.60元（35214元／年÷365天×60天）。误工费应根据其提交的月工资收入计算至其定残前一天，故支持其误工费9100元（3000元/月÷30天×91天）。根据本案的实际，对李国培请求的交通费支持460元。综上，李国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92685.90元（医疗费20563.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5788.60元、误工费9100元、残疾赔偿金478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1200元、交通费460元、鉴定费1560元），由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6182.1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元，合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7382.10元。下余损失15303.80元（92685.90元-77382.10元），由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国培在获得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的赔偿后应返还张武垫付款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国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2685.9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7382.1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5303.80元；二、李国培返还张武垫付款10000元；三、驳回李国培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给付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汇至法院专户，帐户名：当阳市人民法院；帐号：17×××59；开户行：农行当阳坝陵分理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张武负担。二审期间，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对一审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只是认为一审漏查了李国培居住在农村，为农村低保户的相关事实，并以此向本院提交15张走访照片复印件，拟证明李国培的收入来源地以及经常居住地均在农村。李国培质证称该组照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均为复印件，来源不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达到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提交的15张照片复印件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其拍摄的内容并非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才能新发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张武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出现事故是否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2、一审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针对焦点1，根据当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张武事发时正驾驶鄂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路行使，从而与前面李国培驾驶的鄂Ｅ×××**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该认定书明确发生事故的系半挂牵引车，并未认定存在半挂车之情形。且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武驾驶的半挂牵引车有牵引半挂车，故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不适用本案情形，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第5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针对焦点2，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李国培上诉主张事故发生后由其儿子李伟海护理，故护理费应以李伟海的误工损失计算。但李国培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为李伟海护理，故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李国培2018年6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出院后于2018年9月11日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按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9月10日）共计91日并无不当。对李国培上诉要求按照司法鉴定的120日误工日计算误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国培自定残日起也已主张相应的残疾赔偿金，而残疾赔偿金本就是对公民受到侵害导致其全部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时的财产损害赔偿，故在定残日之后，不应当既赔偿残疾赔偿金，又依照鉴定的误工日继续计算误工费，李国培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李国培已经举证当阳展鹏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公司出具的《证明》、李国培与当阳展鹏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当阳玉阳办事处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李国培事故发生前，其生活来源与支出均发生在城镇，一审据实按照城镇标准支持李国培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认为李国培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没有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李国培、中联财保荆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李国培负担3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朝平审判员  苗劲松审判员  罗 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肖芳书记员张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