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得嘉工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贝诺特·米克尔·乔治·皮克特，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云，女，得嘉工业（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锋，北京市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亮，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康祥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如勇，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洛亚塑胶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工业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赵如勇，总经理。上诉人得嘉工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亮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康祥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祥公司）、北京洛亚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亚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8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得嘉公司、刘永亮到庭参加了诉讼，康祥公司、洛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得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得嘉公司无须向刘永亮支付2014年7月之前的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得嘉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之前刘永亮在第三人处工作，得嘉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资产购买协议，约定原厂员工在第三人处工作期间的所有事项由第三人解决。刘永亮与第三人办理了离职手续之后才与得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在原单位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应当由原单位在离职时处理完毕。刘永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得嘉公司的上诉请求。康祥公司、洛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得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须支付刘永亮2014年7月以前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75342．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祥公司、洛亚公司及北京远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赵如勇，办公地点相同。赵如勇是上述三家公司的股东，与李某某系夫妻。刘永亮原在康祥公司工作，后转入洛亚公司工作，刘永亮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等没有变化。2013年8月1日，刘永亮与洛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载明刘永亮的工作起始时间为2002年9月6日，劳动合同期限至2014年7月31日。2014年4月23日，洛亚公司、北京远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康祥公司、赵如勇、李晓英（卖方）与得嘉公司（买方）签署了《资产购买协议》，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生产线及其他资产。根据双方协议：定义1．1，“被转员工”指买方挑选的洛亚公司的员工和管理人员，并且其聘用关系将于交割时从洛亚公司转到得嘉公司；先决条件5．1．1．11：各方同意，交割应以满足以下各项为条件：每一被转员工已终止其与洛亚公司的劳动合同，且每一被转员工已按照令买方满意的条款和条件与买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中包含每一被转员工确认其已与洛亚公司终止劳动合同或被转员工已辞职，并不应就其过去受聘于洛亚公司有关而对买方索赔的书面文件）；员工与转移7．1．21：买方同意从交割日起，基于同行业类似企业常用的条款和条件，向所有被转员工提供聘用要约，以使其向买方提供服务；卖方同意将尽其最大努力，确保被转员工按上述条款与买方签订聘用合同；7．1．22：在买方聘用被转员工之前发生或产生的任何及所有费用和责任，应由卖方单独且全面承担。2014年7月7日，刘永亮签署了《洛亚（康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申请》，记载因个人发展原因自愿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本人没有未尽事宜。该申请表系洛亚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刘永亮签署“同意”并签字。康祥公司、洛亚公司未支付刘永亮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4年7月17日，刘永亮与得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7月17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劳动期限自2016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16日。2018年1月26日，得嘉公司与刘永亮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26日解除；得嘉公司额外支付刘永亮2018年2月工资，并为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至2018年2月；得嘉公司支付刘永亮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206．24元、再就业补助费6551．56元、得嘉服务贡献奖8000元，共计40757．8元；刘永亮确认，在得嘉公司支付完毕上述费用后，已结清刘永亮在得嘉公司工作期间的所有工资及各项福利待遇，双方自2014年7月14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已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刘永亮不再以任何理由向得嘉公司提出任何要求。否则，刘永亮同意向得嘉公司退还前述各项费用，得嘉公司将根据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支付相应款项；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刘永亮仍有权通过司法途径就2014年7月14日之前的劳动人事相关权益提出主张，得嘉公司将根据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支付相应款项，刘永亮无需向得嘉公司退还前述各项费用。协议签订后，得嘉公司已向刘永亮支付前述款项40757．8元。2018年1月29日，刘永亮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得嘉公司支付2002年9月6日至2014年7月17日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8618．72元。2018年7月26日，该仲裁委裁决得嘉公司支付刘永亮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75342．94元。另查，2006年1月至2013年1月，康祥公司为刘永亮缴纳了工伤保险。2013年2月至7月，康祥公司为刘永亮缴纳了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洛亚公司为刘永亮缴纳了社会保险。2014年8月以后，得嘉公司为刘永亮缴纳了社会保险。刘永亮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551．56元。由洛亚公司转入得嘉公司的其他员工，均签署了《洛亚（康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结合当事人陈述、刘永亮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以及康祥公司、洛亚公司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刘永亮自2002年9月6日起与康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受康祥公司、洛亚公司安排进入洛亚公司工作。2014年8月，得嘉公司收购洛亚公司的生产线，并接收洛亚公司的员工，刘永亮在此背景下进入得嘉公司工作，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均没有变化，应认定刘永亮系受洛亚公司、得嘉公司安排与得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非因刘永亮个人原因从洛亚公司离职。刘永亮虽然在洛亚公司的安排下签署了《洛亚（康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申请》，但该申请表系洛亚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且排除了刘永亮的主要权利，故对于该份申请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康祥公司、洛亚公司所持刘永亮因个人原因从康祥公司、洛亚公司离职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永亮因用人单位的原因从康祥公司进入洛亚公司工作，又从洛亚公司进入得嘉公司工作，康祥公司、洛亚公司均未支付刘永亮经济补偿金，现得嘉公司与刘永亮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时，应当将刘永亮在康祥公司、洛亚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得嘉公司的工作年限。得嘉公司与刘永亮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刘永亮仍有权通过司法途径就2014年7月14日之前的劳动人事相关权益提出主张，得嘉公司将根据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支付相应款项。现刘永亮就应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差额提出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核实确认，得嘉公司共计应支付刘永亮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1549．18元，扣除已付的26206．24元，还应再支付刘永亮差额75342．94元。得嘉公司要求不支付刘永亮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得嘉工业（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永亮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75342．9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自入职以来，刘永亮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均没有变化，刘永亮因用人单位的原因，从利祥公司进入康祥公司工作，又从康祥公司进入洛亚公司工作，再从洛亚公司进入得嘉公司工作，仅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并且，利祥公司、康祥公司、洛亚公司均未支付刘永亮经济补偿金，故根据上述规定，刘永亮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时，有权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现刘永亮就应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差额提出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得嘉公司主张该部分差额应当由原用人单位承担，可根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但不足以作为不向劳动者支付的抗辩事由。综上所述，得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得嘉工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刚审判员  胡新华审判员  杜丽霞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张雅霖法官助理王雯雯书记员刘波书记员高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