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平，男，196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士荣，男，195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超，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卫菊，女，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倪平因与被上诉人陈士荣、原审被告杨卫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8)沪0151民初3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6日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以下币种为人民币)17.5万元，不存在2.5万元的现金交付，而是“砍头息”；上诉人用现金支付了每个月15%的借款利息，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用现金支付利息，被上诉人账户上也确实存在现金存入，而且上诉人也提供了录音证据；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其行为已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本案借款合同应当无效。陈士荣辩称：上诉人的陈述是不真实的，其在整个借款前后都对借款金额无异议，出具过承诺书，也开出过支票表明其归还的意思表示，其在诉讼中的各种行为其实是拖延履行债务；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取每月15%的利息，而且上诉人自己陈述“砍头息”2.5万元也与前述利率相矛盾，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是没有依据的；上诉人曾经也是做生意的，双方之前78万元债务结清后，被上诉人手中已无借条原件，不存在本案借款已经还清而上诉人未收回借条的可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卫菊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陈士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倪平、杨卫菊共同归还陈士荣借款13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倪平、杨卫菊承担律师费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倪平、杨卫菊系夫妻关系。2017年2月10日，陈士荣向倪平银行转账20万元，倪平向陈士荣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据，该借据载明：1、借款月利息2%；2、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4、出借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支付；于2017年3月9日前一次性归还全部欠款。2017年5月10日，陈士荣向倪平银行转账60万元，倪平向陈士荣出具金额60万元的借据，该借据载明的内容与2月10日的借据1至4项内容相同；于2017年10月2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全部欠款。2017年9月26日，陈士荣向倪平银行转账17.5万元，倪平向陈士荣出具金额20万元的借据，该借据载明的内容与2月10日的借据1至4项内容相同；于2017年10月2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全部欠款。2017年9月30日，陈士荣向倪平银行转账30万元，倪平向陈士荣出具金额30万元的借据，该借据载明的内容与2月10日的借据一至四项内容相同；于2017年10月2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全部欠款。2017年11月4日，倪平向陈士荣出具欠条(承诺书)，载明：兹有倪平借陈士荣人民币1,932,000元，定于11月8日归还，承诺人倪平。一审法院另查明，在2017年2月至同年10月期间，陈士荣、倪平另发生借贷关系，均为倪平向陈士荣借取，其中6月17日借20万元，7月19日借10万元，8月25日借15万元，9月13日借3万元，9月19日借30万元。陈士荣、倪平均确认上述款项倪平已全部清偿本金和利息，其中6月17日的20万元、9月13日的3万元均系现金交付，7月19日借的10万元在8月7日以银行转账10万元付清，8月25日借的15万元在9月8日以银行转账15万元付清。一审法院再查明，倪平于2017年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陈士荣0.2万元，3月10日支付3万元，4月10日支付3万元，5月9日支付3万元，6月8日支付3万元，8月7日支付10万元，9月8日支付15万元，10月30日支付10万元。一审审理中，陈士荣表示其通过银行转账127.5万元，现金支付2.5万元，本金共计130万元；倪平表示共拿到本金127.5万元，但其中三笔在拿到钱款的同时直接取现，共支付陈士荣16.5万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故实际拿到现金111万元。陈士荣表示倪平共支付利息12.2万元，倪平表示银行转账22.2万元，其余现金给付。另陈士荣表示2017年2月后存在两笔借款，一笔是本案的130万元，还有一笔是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说到的78万元，根据记账明细银行转账472,000元，确实存在现金还款，但是都和78万元有关，其中6月17日的20万元是6月23日还的现金，9月13日的3万元也是现金归还；9月19日的30万元，当天倪平说要去进货，但未进到，为了不还利息，当天就把20万元现金归还，其余10万元是10月30日银行转账还清；7月19日的10万元是8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故78万元倪平已全部还清。陈士荣与倪平在12月18日录音记录中讲到的20万元就是9月19日还给陈士荣的20万元，与130万元无关；另外录音中提及的10万元现金因时间长久，已经记不清楚，故由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金数额。倪平向陈士荣借款均是陈士荣通过银行转账给倪平的，2017年9月26日，倪平向陈士荣借款20万元，陈士荣的银行卡中的金额超过20万元，陈士荣完全可以全部转账，而陈士荣在庭审时表示卡上只有17.5万元，与事实不符，现陈士荣认为2.5万元是现金交付倪平的，倪平予以否认，故确认本金为127.5万元。而倪平认为借款本金111万元，陈士荣在借款给倪平时，在银行卡直接取现3万、9万、4.5万元支付陈士荣，倪平的银行卡中当日有取现，陈士荣的银行卡上有存现，以此证明倪平取现后交付陈士荣。倪平虽有取现行为，但陈士荣予以否认，陈士荣对录音证据中提到的现金的部分也做了合理的解释，反观倪平的银行卡反映其在9月30日当日取现15万元，并非4.5万元，故对倪平的观点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倪平通过银行卡支付陈士荣的金额。倪平认为是22.2万元；陈士荣认可12.2万，认为10月30日10万元是支付另外78万元的款项；因庭审中双方确认在2017年2月后除本案外，双方还存在另外78万元的借贷，并已全部还清，其中对6月17日的20万元、7月19日的10万元、8月25日的15万元、9月13日的3万元，双方对还款的方式均无异议，但对9月19日的30万元，陈士荣认为20万是现金还款(在录音证据中提及的20万元)，还有10万元是在10月30日银行转账后还清，倪平认为是30万元全部现金给付后还清，故10月30日的银行转账是支付本案的利息。虽然倪平认为30万元现金交付陈士荣后，该债务还清，但陈士荣否认收到现金10万元，倪平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陈士荣对30万元归还方式的陈述相对合理，故采纳陈士荣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是双方约定的月息。双方虽在借据中书面约定月息2%，但倪平在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每月银行转账的数额为3万元(借款20万元)以及倪平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倪平向陈士荣支付的月息为15%，故确认双方约定的月息为15%。本案的争议焦点四是是否至2017年10月20日双方结算本金130万元，利息全部结清。在录音材料中倪平表示至2017年10月20日双方结算本金130万元，利息全部结清，但陈士荣在录音中并未明确表示利息已结清的事实，倪平也未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倪平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在录音材料中提及的收到倪平现金10万元，陈士荣未做出合理解释并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双方确认收到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日，故确认本案中在2017年12月2日陈士荣收到现金10万元。综上，因倪平以月息15%的标准支付，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应予以抵扣本金。经计算，本金为1,189,362.88元，至2017年12月2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欠付利息57,067.23元，折算至年利率24%后的欠付利息为38,044.82元。关于陈士荣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至2017年12月2日的利息已计算，故利息的起算期间自2017年12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关于陈士荣要求杨卫菊承担共同还款之责的诉请，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卫菊表示其对该债务并不知情，家中也未添置巨额的物件，现陈士荣也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陈士荣要求杨卫菊承担共同还款之责，不予支持。关于陈士荣要求承担律师费7万元的诉请，根据《上海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律师费7万元尚属合理，因倪平出具的借据中约定在催讨本金期间发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支付，故陈士荣要求倪平承担律师费7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倪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士荣借款1,189,362.88元并支付至2017年12月2日止的利息38,044.82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倪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士荣自2017年12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以本金1,189,362.88元为计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三、倪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士荣律师费70,000元；四、驳回陈士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倪平上诉坚称其已通过现金方式结清本案借款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然而，对于除原审确认的现金还款外，倪平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完全按照每月15%的利率用现金支付了利息。倪平所提出的陈士荣未收取利息不可能继续出借钱款以及陈士荣有大量现金存入的事实，并不足以认定倪平的取现等同于向陈士荣进行了现金还款。另外，本案当事人口头约定的利率虽然严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但就本案案情而言，本案借款合同并不存在阻却其有效性的理由，对于违反法律规定的合同内容，法院依法可予调整。综上，上诉人倪平要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50元，由上诉人倪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俊审判员  熊燕审判员  周喆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夏歆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