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5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男，1952年1月8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梅，女，1968年9月8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震旦，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之民，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住宿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东辉，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自清，江苏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军，江苏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浩、张海梅因与被上诉人黄之民、蔡东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2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张浩、张海梅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被上诉人黄之民、蔡东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自清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浩、张海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浩、张海梅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之民、蔡东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浩、张海梅与黄之民、蔡东辉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黄之民、蔡东辉不存在替江苏三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石公司）代持股权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直至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结束，被上诉人从未披露过其系股权代持行为。在一审前两次庭审中，黄之民、蔡东辉均认可其系股权受让方，由其支付股权转让款。案外人马磊、沈赛斌系所谓的利害关系人，在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股权纠纷也没有主动提出异议。一审第三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才提供三石公司《代理出资协议书》，且得到一审判决的认可，明显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没有披露过股权代持，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股权受让人就是被上诉人。其次，隐名股东没有提出显名化的意思表示，没有代持理由。再次，隐名股东显名化应当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取得其他公司股东的同意。三石公司是三名股东，二被上诉人替三石公司代持股权，三石公司应当有股东会记录，形成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故代理出资协议书的真实性存在疑问。签约仪式现场只是形式，且没有“三石集团”字样，一审判决将三石集团等同于三石公司，明显不符合逻辑。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系替三石公司代持股份，权利系三石公司所有，三石公司将其股权又转让给宿迁市合拓贸易企业，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依然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公司法以及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违反中立审判的原则，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前两次庭审中，黄之民、蔡东辉均认可受让了张浩、张海梅的股权，并履行了付款和交接义务。第二次庭审中，黄之民、蔡东辉在被询问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是否有异议时，二人均回答无异议。第三次庭审中，黄之民、蔡东辉也仅谈及内部代持关系，并未提出系受托代理行为，且在法庭辩论时，黄之民、蔡东辉的委托代理人认可黄之民、蔡东辉系合同相对方。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通过推理的方式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的意愿，径直确认案外人三石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明显程序违法。黄之民、蔡东辉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是法官审理案件的法定审查职责，并不存在法官偏袒黄之民、蔡东辉的情形。二、关于事实方面。从被告提交的证据包括代理出资协议书，包括没有被告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签约当天的签约仪式均指向一个事实，就是二上诉人是明确知晓其股权转让是转让给三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而不是二被上诉人。至于为谁代持这一事实，二上诉人应当明确知晓其转让受让方应该是三石公司。签约时，二上诉人在明确知道二被上诉人在场的情况下，也没有要求二被上诉人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签字，可以推断出其是明确知道代持关系的。三、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在转让方明确知道代理人和代理关系的情况下，其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直接约束转让方和实际受让方。至于二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所说的话是为了还原事情真相才披露了代持关系。此处的披露并不是指二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披露这一关系，而是为了还原事实真相向法院陈述这一代持关系。在签约洽谈、签约仪式以及股权转让协议后续的履行过程中，二上诉人均是明确知晓二被上诉人与三石公司存在代持关系的，因此二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退一步讲，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支付价款均已支付完毕，不存在后续的支付义务。张浩、张海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之民、蔡东辉给付张浩、张海梅：江苏通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远公司）转让对价差额部分144万元（109万元+35万元）；2.黄之民、蔡东辉给付张浩、张海梅通远公司2013年度税后利润30%、2014年度税后利润20%以及2015年度税后利润10%；3.本案的诉讼费、评估费和审计费用等由黄之民、蔡东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远公司前身系宿迁市通衢物资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16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浩，股东张浩、张海梅。2005年9月25日，宿迁市通衢物资有限公司名称核准变更为通远公司，注册资本528万元，法定代表人张浩，股东张浩、张海梅。2012年12月28日，张浩、张海梅签署《股东会决议》，决议以下事项：“一、同意张浩将其所持有的公司64%（计337.92万元）股权转让给黄之民；二、同意张海梅将其所持有的公司36%（计190.08万元）股权转让给蔡东辉。”同日，张浩、张海梅（甲方）与股权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的价款为：江苏通远工贸有限公司的有形资产减去江苏通远工贸有限公司的债务余额按照以下方式计算确定：1、江苏通远工贸有限公司的有形资产：土地使用权+房屋+地坪+围墙+库存商品（按照实际盘存数的现行不含税价，当期未抵扣除外）+储罐等。其中土地使用权+房屋+地坪+围墙以及附属物共310万元，储罐、设备、办公用品及办公家具（具体明细附后）共59万元，总价款为369万元。库存商品以实际盘存为准。2、江苏通远工贸有限公司债务，包括税金、各项费用在内的全部债务……乙方接手运行江苏通远工贸有限公司后，前三年税后净利润第一年付给甲方30%，第二年付给甲方20%，第三年付给甲方10%，作为给予甲方江苏通远工贸有限公司无形资产的补偿。……第九条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甲方担任江苏通远工贸有限公司的顾问，属于公司高管，享受相应待遇，期限为3年。甲方本人或者亲友不得实质经营和江苏通远工贸有限公司相竞争的业务，否则甲方承担总价款20%的违约金，所经营企业和甲方并共同赔偿乙方或者江苏通远工贸有限公司的损失。……第十一条江苏通远工贸有限公司的土地、房屋及附属物如果在转让后被政府征收或乙方将上述物转让给第三方时（需事先知会甲方），其交易价格和补偿价款（扣除本次转让后新建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款）高出本次交易价格（310万元），高出310万元以上的部分，甲方可以分得50%（扣除相关费用），如果低于本合同交易价格，则与甲方无关……。”张浩、张海梅作为甲方在合同落款处签字，乙方落款处签章人员为案外人马磊、沈赛斌以及江苏德石润滑油有限公司（沈赛斌以及江苏德石润滑油有限公司签章为签约之后形成）。2013年1月1日，三石公司（甲方）与黄之民、蔡东辉（乙方）签订《代理出资协议书》，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2人以个人出资名义注册成立股份有限公司（名称：江苏通远工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28万元，均为甲方实际出资。2、以乙方黄之民个人名义出资64%，共337.92万元，同时任公司法人；以乙方蔡东辉名义出资36%，共190.08万元。3、在任何情况下，乙方2人或其家人均不得以上述代理出资向甲方索要股本金或要求其他相关权利。4、因乙方2人是受甲方委托代理出资，所以该公司任何经营、投资等风险均由甲方全部承担，与乙方2人无关”。2013年1月3日，张浩与黄之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浩将其持有的通远公司64%（计337.92万元）股权以人民币337.9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之民。同日，张海梅与蔡东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海梅将其持有的通远公司36%（计190.08万元）股权以人民币190.0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蔡东辉。以上《股权转让协议书》经工商行政部门备案后，双方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随后，三石公司会计李玲玲通过转账汇款方式向张浩、张海梅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4273326元（扣除应收账款60778元，实际支付4212548元）。2017年9月20日，黄之民、蔡东辉签署《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黄之民将其在通远公司持有的51%（计269.28万元）股权以人民币269.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三石公司。同意黄之民将其在通远公司持有的13%（计68.64万元）股权以人民币68.6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宿迁市合拓贸易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同意蔡东辉将其在通远公司持有的36%（计190.08万元）股权以人民币190.0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宿迁市合拓贸易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次日，黄之民、蔡东辉分别与三石公司、宿迁市合拓贸易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马磊，股东为马磊、沈赛斌、闫志江。江苏德石润滑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沈赛斌，股东为三石公司、马磊、沈赛斌。同时，三石公司还系宿迁市合拓贸易合拓企业（有限合伙）股东及执行事务合伙人。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黄之民、蔡东辉与三石公司基于《代理出资协议书》形成对通远公司股权代持关系，即由三石公司委托黄之民、蔡东辉以个人名义代持通远公司股份，三石公司为实际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张浩、张海梅在转让通远公司股权时，对于黄之民、蔡东辉与三石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应系明知。理由如下：首先，《股权转让合同书》中，作为受让方签字的乙方人员系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磊，而非黄之民、蔡东辉。其次，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签约现场照片来看，照片横幅内容为“三石集团江苏通远合作及股权转让签约仪式”，签约方代表为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磊与通远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浩，且张海梅、黄之民等人均列席了签约仪式。再者，根据黄之民、蔡东辉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条等证据，涉案股权转款均为案外人李玲玲代表三石公司（马磊）向张海梅支付，黄之民、蔡东辉个人并未实际出资。据此，张浩、张海梅于股权转让时应明知通远公司股权的实际受让方为三石公司，故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应直接约束张浩、张海梅及三石公司。诉讼中，张浩辩称马磊系作为黄之民、蔡东辉的履约担保人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签字，但并无证据证明马磊作为合同乙方人员签字系基于担保的意思表示，不予采信。综上，张浩、张海梅诉请黄之民、蔡东辉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浩、张海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张浩、张海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黄之民、蔡东辉提供三石公司2012年9月10日股东会议纪要一份、2012年10月10日股东会议纪要两份，证明三石公司为了收购通远公司进行会议协商。关于黄之民、蔡东辉提供的证据，张浩、张海梅发表质证意见：黄之民、蔡东辉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即便真实，黄之民、蔡东辉也是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才向张浩、张海梅披露的，并且从会议纪要的内容看，也无法明确黄之民、蔡东辉系为谁代持。二审中，张浩、张海梅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黄之民、蔡东辉提供的证据，系三石公司单方制作，且张浩、张海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张浩、张海梅主张通远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税后利润相应比例的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张浩、张海梅主张的35万元报酬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黄之民、蔡东辉将通远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三石公司、宿迁市合拓贸易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否属于张浩、张海梅与黄之民、蔡东辉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情形，即张浩、张海梅主张黄之民、蔡东辉支付转让对价差额109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查黄之民、蔡东辉与三石公司、宿迁市合拓贸易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否存在代持通远公司股权的事实，系基于黄之民、蔡东辉对张浩、张海梅诉讼请求的抗辩，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张海、张海梅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张浩、张海梅主张通远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税后利润相应比例的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浩、张海梅要求黄之民、蔡东辉支付通远公司2013年度税后利润30%、2014年度税后利润20%以及2015年度税后利润10%，黄之民、蔡东辉辩称通远公司不存在上述税后利润，且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利润表和负债表予以证实，故张海、张海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通远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存有税后利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张浩、张海梅主张的35万元报酬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张浩、张海梅担任江苏通远工贸有限公司的顾问，属于公司高管，享受相应待遇，期限为3年，张浩、张海梅、黄之民、蔡东辉对上述条款均不持异议。但张浩、张海梅主张的报酬款实质上系基于其与通远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当享有的取得报酬的权利，故黄之民、蔡东辉签订协议以及支付报酬的行为实质上是履行通远公司的职务行为，即便存在报酬款未支付的情形，张浩、张海梅亦应向通远公司主张。张浩、张海梅主张黄之民、蔡东辉支付报酬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黄之民、蔡东辉将通远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三石公司、宿迁市合拓贸易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否属于张浩、张海梅与黄之民、蔡东辉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情形，张浩、张海梅主张黄之民、蔡东辉支付转让对价差额109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约定，通远公司的土地、房屋及附属物如果在转让后被政府征收或乙方（黄之民、蔡东辉）将上述物转让给第三方时【需事先知会甲方（张浩、张海梅）】，其交易价格和补偿价款（扣除本次转让后新建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款）高出本次交易价格（310万元），高出310万元以上的部分，甲方可以分得50%（扣除相关费用），如果低于本合同交易价格，则与甲方无关……。”从文意可知，当黄之民、蔡东辉受让通远公司的股权后，如果通远公司的土地、房屋及附属物被政府征收或被黄之民、蔡东辉转让，且价值超出310万元的，超出部分的50%应当支付给张浩、张海梅。本案中，黄之民、蔡东辉将其在通远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三石公司、宿迁市合拓贸易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抛开双方是否为股权代持关系不谈，即便双方法律关系确为股权转让，也并非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资产转让或被征收，故张浩、张海梅依据上述事实主张款项，无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便黄之民、蔡东辉转让股权的行为属于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情形，在张浩、张海梅认可通远公司除了土地、房屋及附属物之外尚有库存产品以及成品油证、高危化学品许可证等无形资产的情况下，张浩、张海梅并不能有效区分股权转让款528万元中涉及土地、房屋及附属物的数额，故对其主张按照全部价款528万元计算所谓的超额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张浩、张海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上诉人张浩、张海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吴雪林审判员 张 熠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