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74、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常熟市迅达粉末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张桥东旺村。法定代表人：朱杏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文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朱利刚，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常熟市迅达粉末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利刚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0317、10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两案现已审理终结。迅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利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约定朱利刚每月应发工资为25000元，并未约定社保和公积金部分由迅达公司承担，迅达公司为其垫付了其应当自行负担的社保3416.25元、公积金8820元，朱利刚应当返还上述12236.25元；二、双方并未约定年终奖，一审法院关于年终奖的推断是不合理的。朱利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迅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万元；2、诉讼费由迅达公司负担。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迅达公司不支付朱利刚工资、经济补偿金27500元；2、判决朱利刚返还迅达公司多发工资、经济补偿金163668.75元；3、判决朱利刚返还迅达公司垫付的社保费用、公积金合计12236.25元；4、诉讼费由朱利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利刚于2016年9月开始在迅达公司工作，岗位为总经理。2017年2月18日，朱利刚与迅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迅达公司对朱利刚实行弹性工作制，且不对朱利刚进行打卡考勤管理。朱利刚正常工作至2017年12月31日，后未再回迅达公司工作。又查明：2017年12月18日，迅达公司通过Email向朱利刚发送《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朱利刚收到该份通知书。2017年12月28日，朱利刚向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杏根发送信息，内容为：“朱总你好，按照今天我们谈好的，补工资5000*12再加8万年终奖，共14万能否明天先结算给我”。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杏根未回复该信息，但迅达公司于次日即2017年12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朱利刚14万元。2018年1月2日，朱利刚至迅达公司与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杏根商谈工资结算事宜。朱利刚起草一份协议，内容为：“常熟市迅达粉末冶金有限公司聘用朱利刚担任工厂总经理一职，服务期限从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15日止。具体工资结算目录如下：1.朱利刚基本工资为25000元每月，实发工资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已结清。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每月已结20000元整，欠款5000每月×3个月（欠15000元）；2.因常熟市迅达粉末有限公司决定2018年2月15日与朱利刚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待结工资到2018年2月15日（在此期间，待结算工资25000每月×2.5个月=62500元）；3.2017年2月份待结算工资一个月25000元；4.补偿三个月工资25000×3=75000元以上合计共发177500……以上工资在三周之内由常熟迅达粉末有限公司全部结清。……”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上述协议书第4条款中对补偿月数和金额分别修改为“2”和“50000元”，并批注：“同意补偿伍万元，具体工资按2.5万/月正常结算”。2018年1月31日，迅达公司以朱利刚个人辞职为由为朱利刚办理了退工减员手续。2018年2月11日，迅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朱利刚12万元。另查明：迅达公司按20000元/月标准发放朱利刚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共计14个月的工资合计28万元。2017年1月26日，迅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朱利刚43668.75元，其中20000元为2016年12月份工资，对于其余23668.75元，朱利刚认为是2016年度年终奖金；迅达公司认为该23668.75元为补发的2016年9-12月期间每个月5000元，至于为何计算出23668.75元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审理中，朱利刚、迅达公司对于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存在争议，但一致确认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式为25000元/月*2，计50000元，经济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25000元/月*2*2，计10万元。审理中，朱利刚主张：1.25000元/月为实发金额，不包括公积金和社保的个人负担部分、个人所得税。2.2018年2月11日迅达公司支付的12万元里包含了2018年1月份的工资。3.入职时口头约定年终奖每年10万元，但2017年只给了其8万元。4.2017年12月29日的14万元包括了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补发的6万元（5000元*12）及2017年度的年终奖8万元。迅达公司主张：1.25000元/月为应发金额，迅达公司为朱利刚垫付了其应自行负担的社保3416.25元、公积金8820元，朱利刚应当返还上述12236.25元。2.迅达公司已支付了朱利刚至2018年2月15日的工资。3.双方未明确约定过年终奖。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工资结算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常劳人仲案字[2018]第1922号仲裁裁决书、仲裁案卷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朱利刚每月的实发工资金额，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朱利刚于2017年12月28日向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杏根发送的信息中要求迅达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支付14万元，且明确了14万元为补发的12个月的5000元及年终奖8万元。朱杏根收到该信息后虽未回复，但根据迅达公司按照朱利刚的要求于2017年12月29日支付其14万元的行为可以认定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杏根对朱利刚短信内容予以认可。朱利刚对该14万元解释称包括了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补发的6万元（5000元*12）及2017年度的年终奖8万元，该解释与2018年1月2日工资结算协议书中载明的“朱利刚基本工资为25000元每月实发工资，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已结清”的内容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朱利刚的实发金额为25000元/月，且2017年12月29日支付的14万元中包括了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补发的6万元（5000元*12）及2017年度的年终奖8万元。迅达公司认为朱利刚每月应发工资为25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迅达公司要求朱利刚返还多付的工资、垫付的社保及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月2日，朱利刚起草一份结算协议，并经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杏根修改，双方虽未在协议上最终签字确认，但从事情的前后过程来看，2017年12月18日，迅达公司以Email方式告知朱利刚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后朱利刚正常上班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2日双方草拟结算协议，2018年2月11日迅达公司支付朱利刚12万元，事情的发展是一个连续有序的过程，双方当事人每一次的沟通和协商都是其中的一个环节，不宜割裂而论，由此可见该协议双方虽未签字但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朱利刚在2017年12月31日之后未再回迅达公司上班，其虽未在2018年1月、2月实际提供劳动，但根据2018年1月2日的结算协议载明的内容及迅达公司的后续付款行为，并结合迅达公司确认的已支付朱利刚至2018年2月15日的工资的情况来看，应认定朱利刚与迅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系因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迅达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经济补偿金为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朱利刚仅凭《常熟市用人单位退工（减员）登记表》认为迅达公司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2017年1月26日迅达公司支付朱利刚的43668.75元中的23668.75元的性质，迅达公司认为该23668.75元为补发的2016年9-12月期间每个月5000元合计20000元，但至于为何计算出23668.75元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且迅达公司的上述解释与一审法院已认定的14万元中包含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的补发工资每月5000元的事实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迅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结合迅达公司实际支付朱利刚2017年度8万元年终奖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23668.75元系迅达公司支付朱利刚的2016年度年终奖。朱利刚每月实发工资25000元，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15日共计17.5个月，应得工资437500元（25000*17.5）、2016年度年终奖23668.75元、2017年度年终奖80000元、经济补偿金50000元，共计591168.75元，迅达公司实际已支付563668.75元（280000+23668.75+140000+120000），尚应支付朱利刚经济补偿金27500元（591168.75-563668.75）。迅达公司要求朱利刚返还经济补偿金、不支付经济补偿金275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常熟市迅达粉末冶金有限公司支付朱利刚经济补偿金27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朱利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常熟市迅达粉末冶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由常熟市迅达粉末冶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12月28日朱利刚向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杏根发送信息，要求迅达公司补发12个月的5000元及年终奖8万元共计14万元，朱杏根收到该信息后虽未回复，但迅达公司按照朱利刚的要求支付了上述14万元，可以认定迅达公司对朱利刚短信内容予以了认可。2018年1月2日，朱利刚又起草结算协议一份，朱杏根对此进行了修改并添加了批注，双方虽未在协议中签字确认，但亦应当认定该结算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述短信及结算协议内容，结合迅达公司相应的付款行为，足以证明朱利刚每月工资为实发25000元以及双方对年终奖存在约定。一审法院关于朱利刚工资、经济补偿金差额的核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迅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常熟市迅达粉末冶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燕   芳审 判 员  祝   春   雄审 判 员  林   李   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