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久文路**院**楼**201-2。法定代表人：张凤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艳辉，女，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润地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祁家村108-5法定代表人：林志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森，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简称小马奔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润地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地天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6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马奔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08民初466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润地天成公司关于违约金部分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润地天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润地天成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0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未提供发票造成的延期付款，由润地天成公司负责。润地天成公司至今未开具发票，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应由润地天成公司自行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即便小马奔腾公司应承担违约金，也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无权变更双方对于合同条款的约定。综上，一审判决小马奔腾公司支付违约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润地天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润地天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小马奔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小马奔腾公司向润地天成公司支付投资款和收益款，属于《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的义务，发票问题充其量属于润地天成公司的附随义务，小马奔腾公司以没有发票为由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润地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小马奔腾公司向润地天成公司返还投资及收益款1280208.33元；2.小马奔腾公司自2015年12月31日起，以1280208.3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润地天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小马奔腾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润地天成公司与小马奔腾公司签订了《电视连续剧〈黄金大劫案〉联合摄制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联合摄制该剧。润地天成公司向小马奔腾公司支付投资款2000万元。小马奔腾公司向润地天成公司返还全部投资款并按比例支付投资收益，如半年内返还全部投资，投资收益为全部投资的7.5％；如一年内返还全部投资，投资收益为全部投资的15％。2015年10月，润地天成公司与小马奔腾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就双方签订的《电视连续剧〈黄金大劫案〉联合摄制合同书》项下未付款项达成还款协议，确认小马奔腾公司尚欠润地天成公司3480208.33元。小马奔腾公司分三次还款，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2480208.33元，润地天成公司应在12月30日前开具3480208.3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小马奔腾公司收到发票后按期付款，由于润地天成公司未提供发票造成的延期付款由润地天成公司负责。如小马奔腾公司未按约定付款，从违约之日起以违约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一审审理中，润地天成公司认可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小马奔腾公司分9次陆续还款共计220万元，润地天成公司均在每次付款后开具发票，并表示如小马奔腾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其亦同意开具发票。小马奔腾公司认可其欠款数额为1280208.33元，认可润地天成公司欠付发票金额与欠款数额一致，主张因公司人员流失，具体还款情况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润地天成公司与小马奔腾公司签订的《电视连续剧〈黄金大劫案〉联合摄制合同书》、《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润地天成公司依约向小马奔腾公司支付了投资款，小马奔腾公司应依约向润地天成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按比例支付投资收益。小马奔腾公司认可尚欠润地天成公司1280208.33元未付，润地天成公司要求其支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按照《还款协议书》，小马奔腾公司应当于2015年12月30日前偿还全部款项，但其未按约定时间还款，构成违约，润地天成公司要求其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1280208.3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小马奔腾公司主张润地天成公司尚未开具发票，故其不应当付款并支付违约金。首先，其并无证据证明润地天成公司拒不开具发票，导致其无法付款。润地天成公司亦表示同意开具发票。其次，润地天成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小马奔腾公司每次付款后润地天成公司均开具了发票。小马奔腾公司亦认可欠付发票金额与其欠款数额一致。最后，支付款项义务系主合同义务，开具发票为附随义务，小马奔腾公司以未收到发票为由主张其不应付款，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小马奔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润地天成公司投资及收益款1280208.33元；2.小马奔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润地天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280208.3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小马奔腾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2016年小马奔腾公司向润地天成公司付款140万元，其中110万元是先付款后开票，后30万元是先开票后付款；2017年小马奔腾公司向润地天成公司付款80万元，均是先开票后付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润地天成公司与小马奔腾公司签订《电视连续剧〈黄金大劫案〉联合摄制合同书》、《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小马奔腾公司应当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润地天成公司支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经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小马奔腾公司一直未依据《还款协议书》约定分期履行付款义务，至今仍拖欠润地天成公司1280208.33元款项未付，超过协议约定还款期限3年之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小马奔腾公司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小马奔腾公司上诉主张，润地天成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应由润地天成公司自行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电视连续剧〈黄金大劫案〉联合摄制合同书》、《还款协议书》关于双方主合同义务有明确约定，即支付投资款及收益，开具发票系润地天成公司应当履行的附随义务，并不构成对小马奔腾公司的对待给付，不能成为其拒绝履行主合同付款义务的合理抗辩。且在分期支付全部投资款的过程中，双方并未严格按照《还款协议书》“先开具发票、后支付欠款”约定履行，部分款项是先付款后开具发票，表明双方对于发票、付款先后顺序具有一定的随意性；小马奔腾公司并未以开具发票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润地天地公司亦未拒绝开具增值税发票。综合上述认定以及小马奔腾公司至今拖欠付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对小马奔腾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小马奔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2元，由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洁莹审判员  刘海云审判员  徐 硕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岩书记员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