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01执异9-1号申请执行人：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南七道风华科技大厦301。法定代表人：黄晓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伊东，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已吊销），住所地青岛市台湾路**。法定代表人：王树芳，负责人。被执行人：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对外贸易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台湾路**。法定代表人：武绍忠，负责人。第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法定代表人：咸辉，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力，男，宁夏回族自治区司法厅行政复议处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源，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公职律师。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敕勒川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布小林，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国，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呼日瓦，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西省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省府街**/div>法定代表人：楼阳生，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中，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陕西省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新城大院/div>法定代表人：刘国中，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省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金水东路**/div>法定代表人：陈润儿，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英，北京市天同（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路**div>法定代表人：岳中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威，男，水利部黄河委员会职工。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物公司）与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公司）、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外贸公司）追偿信用证垫付款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齐物公司申请追加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夏自治区政府)、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山西省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河水利委员会）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2月21日举行了公开听证。齐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东，第三人宁夏自治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力、郑清源，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国，第三人山西省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中、王建军，第三人陕西省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第三人河南省人民政府委任诉讼代理人赵剑英、第三人黄河水利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威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齐物公司称，关于齐物公司与黄河公司、黄河外贸公司追偿信用证垫付款纠纷一案，根据1993年8月20日订立的《创建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协议书》，黄河公司由9省1市以及黄河水利委员会组建,注册资本8800万元，发起单位投资1500万元。其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自治区政府、内蒙古自治区政府、青海省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黄河水利委员会各投资人民币100万元,山西省人民政府投资150万元，甘肃省人民政府投资200万元,山东省人民政府投资300万元,青岛市人民政府投资150万元。其余7300万元在该公司成立后分步骤定向募集和社会募集。该协议附有山东省人民政府、宁夏自治区政府、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山西省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黄河水利委员会等单位印章,但是新疆自治区政府、青海省人民政府、甘肃省人民政府没有盖章。1993年8月21日该公司董事会通过了公司章程。1993年12月2日在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办理了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该表载明“初始国有资本1500万元,吸收投资7300万元”,但是此时初始资本1500万元没有进行验资,吸收投资7300万元也没有到位，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仅仅在该表加盖了印章,对于注册资本是否到位,没有出具审定意见。1993年12月4日该公司在山东省工商局领取了注册资本8800万元的营业执照。2002年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被山东省工商局吊销执照。企业注册资本大小是企业能对外承担的责任大小的体现。既然黄河公司办理了注册资本8800万元的营业执照,那么其出资人有义务将注册资本实缴到位。但是根据该公司档案可见该公司出资人明显出资不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青海省人民政府、甘肃省人民政府没有在《创建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协议书》盖章,故申请执行人无权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但是申请执行人有权追加在该协议盖章而出资不到位的出资人为本案被执行人。另根据民法关于民事权利当事人自愿处分原则,申请执行人不申请将“山东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府”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但是请求依法追加宁夏自治区政府、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山西省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及黄河水利委员会等六个单位为本案被执行人。宁夏自治区政府辩称，本案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宁夏、内蒙、陕西、山西、河南、水利部黄河委员会等六个行政单位为被执行人不当，我们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申请人。一、本案虽然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但是该司法解释的来源主要还是公司法。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实施之前，且黄河公司的注册手续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企业登记的相关规定。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可见黄河公司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应适用全民所有制企业登记和管理的相关规定。申请执行人无权依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作为追加本案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二、黄河公司在登记时所有的出资已经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全部出资到位，不存在出资不足的问题。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已实际出资到位；三、这个案子从公司登记到现在已经经历26年，期间国家管理体制已经发生很大变化，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同意上述答辩意见，并补充答辩称，工商登记档案中国有产权登记表完全可以证实黄河公司注册资本8800万元已经全部到位，申请人依据现行的公司法追加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恳请驳回申请人对内蒙古自治区政府追加为被执行人的全部请求。陕西省人民政府同意上述答辩意见，并补充答辩称，一、其已依照约定足额出资，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国有资产产权登记具备法定性，有效性，是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代表国家对应属国家所有的资产组织产权登记，取得所有权凭证和确认占有、使用单位国有资产经营权的法律行为，作为国家对资产拥有所有权的法律凭证，山东省国资管理局出具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及审定黄河公司资本金，与《创建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协议书》约定的事实相符，系法定有权机构的依法确认。黄河公司设立时的工商登记机关采取实质审核原则，根据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可证实陕西省人民政府已实际出资到位；二、齐物公司以被申请人出资不实为由申请追加陕西省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但齐物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也是工商档案中已经公示的信息，不足以对出资不实的情形产生合理怀疑。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申请执行人提出申请依据的法律依据错误。黄河公司的注册设立符合《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国务院关于设立全民所有制公司审批权限的通知》《审批设立全民所有制公司暂行办法》以及国家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不能将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法》或当时的国家体改委两规范意见之规定直接套用至全民所有制企业。综上，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不应予以支持。山西省人民政府辩称，一、九省一市一委于1993年8月20日签订的《创建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协议书》与后期实际履行情况不一致，黄河公司实际是由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与其他省、市、委并未形成实际的出资关系，实际为合作或协作关系，即山西省人民政府不是黄河公司的出资人；二、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及黄河公司筹备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山东省省级机关内部结算收据》均可证实山西省人民政府150万元已投资到位；三、由于黄河公司运营出现问题，山东省人民政府指令山东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退还除山东省人民政府以外省区的资金，现山西省人民政府与山东省人民政府就黄河公司事宜已无任何关系。河南省人民政府同意上述答辩意见，补充答辩称，关于齐物公司主张黄河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经过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审批意见的理由，黄河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明确显示，黄河公司的注册资金经过了企业单位申报、主管单位审查和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定的严格程序，其中主管单位审查是由黄河公司筹备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审查意见，在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定意见一栏中，并加盖有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印章，因此申请人主张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没有出具审定意见是错误的。申请人在申请书中提到没有对初始资本进行验资，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识，关于规范企业的验资问题，最早的规范性文件颁布于2001年财政部和国家工商总局1067号文件，关于规范企业验资工作的通知，在该通知中第一次明确要求企业的注册资金应经过会计师事务所的审验，在本案公司的设立时，国家有关部门并无任何资金审验的规定，但即便如此，本案被申请人也已全部出资到位。请求驳回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答辩称，完全同意前面几个省、区政府的答辩意见。补充几点，黄河公司实际是由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与其他省、市、委并未形成实际的出资关系，实际为合作或协作关系，即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不是黄河公司的出资人。成立黄河公司的协议和黄河公司章程记载创建的是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但是山东省人民政府单方将公司名称登记为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也充分证明了黄河公司是山东省人民政府单家设立的公司。因此申请执行人追加我们6家省、区政府等单位为被执行人是错误的，应当依法驳回。本院查明，关于中国农业银行济南市封航国际业务部（以下简称农行国际部）与黄河公司、黄河外贸公司追偿信用证垫付款纠纷一案，本院于1999年9月13日作出（1999）济中经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黄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农行国际部支付信用证垫付款19988170.4元，利息5687715.66元（自1999年5月2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人行有关规定另行计付罚息）。二、如被告黄河公司不能按期履行上述判决义务，由原告对被告黄河外贸公司出质的存单行使质权。三、被告黄河外贸公司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济南市明湖支行（原农行国际部）于2000年5月23日向本院申请中止执行，本院于2000年5月25日作出（2000）济南中法执字第13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999）济中经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04年3月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受让了本案债权。2005年3月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1月28日，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齐物公司。本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00）济中法执字第13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齐物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1992年10月20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创建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青海省人民政府、甘肃省人民政府、宁夏自治区政府、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山西省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黄河水利委员会一致同意发起和创建黄河公司，发起单位投资1500万元,其余7300万元在公司成立后分步骤的定向募集和社会募集。1993年8月2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青海省人民政府、甘肃省人民政府、宁夏自治区政府、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山西省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黄河水利委员会代表签字并加盖政府公章。1993年8月21日，黄河公司董事会通过公司章程。1993年10月18日，黄河公司筹备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山西省人民政府出具《山东省省级机关内部结算收据》，记载黄河公司入股基金150万元。1993年12月2日，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黄河公司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登记主要内容为：黄河公司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初始国有资本金额为1500万元，吸收投资7300万元，实有资金为8800万元。2003年4月8日，山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出具《山西省省直单位会计核算中心收款单》，载明山东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等基金拨款（暂存款--黄河公司）1765400元。2005年9月23日，黄河公司核准吊销。以上事实，有本院（1999）济中经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2000）济南中法执字第133-1号民事裁定书、（2000）济中法执字第13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创建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协议书、黄河公司章程、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山东省省级机关内部结算收据、山西省省直单位会计核算中心收款单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宁夏自治区政府、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山西省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黄河水利委员会是否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申请执行人齐物公司主张被申请人宁夏自治区政府、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山西省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黄河水利委员会对黄河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仅提供了《创建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协议书》、黄河公司章程、《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及黄河公司工商档案信息等证据，但申请执行人齐物公司提供的黄河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信息明确记载“黄河公司实有资本为8800万元”，故以上证据不能证实被申请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且山西省人民政府提供的黄河公司筹备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山东省省级机关内部结算收据》载明，山西省人民政府于1993年10月18日向黄河公司投入150万元。其他省区政府均认可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但因为时间久远、期间几次机构改革、职能调整等原因无法调取证据。故申请执行人齐物公司以出资不实为由申请追加宁夏自治区政府、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山西省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黄河水利委员会等为本案被执行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执行人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山西省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判长  邢景明审判员  戴伍建审判员  陈 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姝怡书记员魏煜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