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11民初4732号原告：嘉兴市亚松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洪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336908936X。法定代表人：周洁。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云，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市江南纸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工业园区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256486200U。诉讼代表人：王爱华，系嘉兴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冯小燕、顾雄伟，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兴市亚松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松公司）与被告嘉兴市江南纸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海峰独任审判，于2018年11月15日及同年12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松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739430.16元。事实和理由：因被告资不抵债，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6日以（2017）浙0411破申13号民事裁定受理其破产清算，并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浙0411破12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8年9月14日，管理人出具了《嘉兴市江南纸张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告知函》，认定原告不享有被告的普通债权，理由是债务人账面记载为负3606501.93元。而事实上，该笔金额来源于被告被人改动的虚假账册的记载。现经原告向国税局调查取证，原告销售给被告的债权额含借款、往来款计3269198.22元，比账面多出7670964.77元，被告仅付款、还款、往来款计17295838.06元（含销货款195739.06元），加上债务抵销800万元，实际欠款额为739430.16元。原告认为：管理人依从不真实的账册凭证，得出的结论当然是错误和虚假的，原告享有债权无疑。故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本院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额为3899456.16元，并变更、补充陈述相关事实：原、被告之间一直有纸品买卖业务关系，双方相互买卖。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向原告购货计12295694.22元，原告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同时原告支付给被告款项20399600元，二者合计32695294.22元。期间原告向被告购货195739.06元，被告支付给原告款项20600099元，二者合计20795838.06元。经计算，原告对被告的债权为11899456.16元（32695294.22-20795838.06），再减去原告欠银行的款项由江南公司负责偿还的800万元，原告对被告的债权余额为3899456.16元（11899456.16-800万）。被告江南公司答辩称：亚松公司和江南公司均由缪金松实际控制及经营，且相互之间从货物及财务上均有交叉、混乱的情况，系关联公司。在原告亚松公司无法举证证明货物存在真实交易及无法对主张的货款作出合理的解释的情况下，其主张的债权不成立。具体理由为：一、原告主张货款证据不足。发票认证不代表已经抵扣，即使已抵扣，也不必然意味着双方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二、亚松公司与江南公司系关联公司，原告无法证明两家公司独立经营，也无法证明交易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三、江南公司财务审计报告显示江南公司预付亚松公司3333245.93元，不存在欠亚松公司货款的情况，而原告所称江南公司账册被人篡改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江南公司发票认证情况、亚松公司发票认证情况及相应增值税发票、江南公司的往来明细账（供应商为亚松公司）、亚松公司支付给江南公司款项的回单、被告管理人的告知函等证据，被告提供了管理人与周洁和缪金松的谈话笔录、浙江中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说明及浙中会专（2018）第1674号审计报告、江南公司与亚松公司的往来明细等证据。上述证据，均在不同程度上证明案件事实。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根据发票认证情况及原、被告之间的款项流转凭证，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向原告购货计12295694.22元，原告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同时原告支付给被告款项20399600元，二者合计32695294.22元。期间原告向被告购货195739.06元，被告支付给原告款项20600099元，二者合计20795838.06元。被告代原告偿还原告向银行的借款800万元。据此计算，被告应付原告3899456.16元（32695294.22-20795838.06-800万）。又查明：公开信息显示，原告于2015年4月2日登记成立，其登记股东为章三宝与周洁二人，法定代表人为周洁，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住所，住所地在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洪业路**起诉陈述的江南公司的破产情况及申报债权而管理人不予认定的事实，本院亦予以认定。本院根据被告的请求，通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洁本人到庭并接受询问，并通知缪金松到庭接受询问。周洁称：江南公司和亚松公司两个公司的内勤都是我做的，两个公司之间的一进一出我清楚。我“在一张纸上”看到我是亚松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900万元，我个人并没有出钱。亚松公司和江南公司仓库在一起，办公地址也是一起的，人员也是一起的，做账是分开的。我成为亚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工资还是江南公司发，社保由亚松公司缴纳。我不知道亚松公司购进纸张的资金是哪儿来的，亚松公司现在是否还在经营我也不知道，在2016年7月21日我生完小孩后就不管亚松公司的事了。我没有管理亚松公司，亚松公司的公章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缪金松称：亚松公司是在2014至2015年左右成立的。当时江南公司在嘉兴银行的贷款有4200万元，而年营业收入只有1亿左右，银行要求周转期是三个月（一年需周转四次，即年营业收入应超过贷款金额的四倍——承办人根据缪金松的意思注），按照这个要求，我们的营业收入要达到1.68亿才能满足银行的周转率的要求，而我们的周转期是五个多月。嘉兴银行要我们想办法，所以我注册亚松公司，并以亚松公司的名义向嘉兴银行借款1200万元，而以江南公司南面的仓库提供抵押担保。我找到周洁和另外一人（应为另一股东章三宝——承办人注），其中周洁是江南公司的内勤和采购，是朱桂英（江南公司的内勤管理人员——承办人注）的内侄，注册了亚松公司。亚松公司的注册资本有没有出还是出了一点，我记不清了，当时注册资本管得松，反正周洁和另外一个人个人都没有实际出资，他们只是出面办执照。亚松公司成立后，江南公司的一些业务通过亚松公司进来转转，这样亚松公司也有营业收入，可以向银行贷款。之后亚松公司的股东有没有出资我不知道。亚松公司的经营地址和江南公司在一起，人也是江南公司的人，会计、工人、仓库、业务与江南公司都是共同的，但账是做开的，出纳则完全分开。实际上是我按照银行要求做产值而调拨，以达到银行的贷款要求。三个公司（江南公司、亚松公司和华印公司）的公章都是会计张蕾管的。亚松公司没有资产。亚松公司与江南公司之间互有纸品买卖，由于东西放在一起，不用交接和运输，只是账上划转记载一下。江南公司破产后，管理人找到周洁，根据江南公司账面上的记载，要亚松公司支付江南公司300多万元，后来去查账，周洁发现是江南公司倒欠亚松公司款项，于是我叫周洁去申报债权。管理人不认可，所以周洁请律师来起诉。亚松公司实际控制人，之前是我，之后是胡学军和张万成（江南公司后来增资扩股引进股东胡学军，后又转让给张万成——承办人注）。在我控制期间，江南公司的账册没有遗失。本院认为：虽然从形式上看，原告亚松公司与被告江南公司存在在相互的买卖关系，江南公司结欠亚松公司货款，在与江南公司为亚松公司代偿银行贷款的追偿债权抵销后，江南公司应付亚松公司货款3899456.16元。但根据管理人调取的事实、亚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洁的陈述及缪金松的证言可以知悉如下事实：首先，亚松公司的登记股东周洁和章三宝并无实际出资，缪金松才是江南公司和亚松公司的实际创办者和开始时的实际控制人，而缪金松是当时江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次，缪金松表示亚松公司设立的动机是为了满足向嘉兴银行贷款4200万元的周转率条件，将江南公司主营的一些纸品交易业务交由亚松公司做，制造亚松公司的营业额，达到银行放贷条件后则可以以亚松公司的名义向银行借钱，再以江南公司的资产提供抵押担保，事实上江南公司也偿还过亚松公司的银行债务。第三，江南公司和亚松公司的人员、财产、业务、办公地址均一致，双方之间的纸品买卖并无实际交付行为，只是在账面予以记载。第四，在江南公司增资扩股和转让给他人时，亚松公司也一并交由他人。上述事实表明，江南公司和亚松公司在人员、财务和业务上高度混同，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亚松公司依附于江南公司而存在，其并无独立企业人格，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买卖交易关系。在此情况下，亚松公司对江南公司的债权不能成立。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嘉兴市亚松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9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嘉兴市亚松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判员  吴海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月勤?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