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2民初2405号 原告：郑齐廉，男，1935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金华市婺城区，现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毅强、潘建云，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丹，女，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信跃（系被告郑丹丈夫），男，195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第三人：郑坚，女，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金华市婺城区，现住金华市。 第三人：郑圣军，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金华市婺城区，现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郑齐廉与被告郑丹、第三人郑坚、郑圣军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8年5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8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齐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毅强、被告郑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信跃、第三人郑坚、郑圣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限，双方申请庭外和解，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齐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转让》无效；2.撤销房屋转让中对被告的赠予部分；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郑齐廉系被告郑丹、第三人郑坚、郑圣军的父亲。原告在金华市婺城区有一处宅基地及地上一幢约470平方米的楼房。考虑到自己年事已高，无力管理房产，且需要儿女赡养，遂于2010年2月28日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将房产及宅基地使用权的一半赠与被告，另一半赠与第三人郑坚。嗣后，被告在其丈夫戚信跃的唆使下，对原告及妻子（现已过世）未履行赡养的法定义务，从不主动探望原告及其妻子，对原告及妻子恶语相向，更甚者在原告妻子住院期间不曾前来探望，去世时都未曾来送殡，极其不孝。现原告赠与被告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原告名下。 被告郑丹答辩称：一、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1.涉案房屋是转让，而非赠予。原告于2010年2月28日签署的《房屋转让》，其中没有对被告有赠予的内容，该条文中就房屋的地址、面积、转让内容、钱款结算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保管写得很清楚，地址在骆家塘月横街**，房屋面积470平方米左右，基地面积160平方米左右，转让内容是房屋所有权归郑丹一半，郑坚一半，钱款各拿5万元，结算方式是父亲收款，父亲交给了郑圣军，权证有两本，两姐妹各一本，原告名下的给妹妹，被告丈夫戚信跃名下的给姐姐，本转让内容并非转让土地，而是房屋。2.房屋转让后，郑丹、郑坚联合进行了拆旧，结清了款项投入使用，部分已被国家征收（没有进行实际交割，只是账面征收），本案起因是郑坚嫌被告的租客太吵，母亲不公平的插手，导致矛盾升级。被告一家户口于2012年迁入该房屋，4楼装修无法进行，只装修到一半。2015年8月份，房屋周边公路拓宽，被告为了促进和睦，要求政府拆迁，由于郑坚和原告反对，最后政府只按被告所持的土地使用权证所记载的32.6平方米计算征收。该房屋总集体土地使用权证149.32平方米。其中被告名下32.6平方米，其余平方记载在原告名下，房屋转让后虽然房屋使用权各半，但是由于原拆原迁，政府没有调整土地使用权证。3.被告对其母亲未去探望和送葬是出于无奈。母亲在世时多次到被告家中、被告丈夫所在单位进行打砸闹事，造成不良影响。被告在骆家塘的客户由于母亲的打砸门锁不敢居住，赔款退房。母亲还在房屋门口用油漆书写诽谤性文字。以上事实被告曾报警，公安部门有案可查。被告实际上经常打听父母近况，虽然不敢直接探望，惧怕打人，但也是亲自买东西派女儿到医院探望，叫女儿送葬。父母在处理纠纷过程中，母亲的行为有所不当。4.被告是原告的女儿，婚嫁自愿，被告的丈夫未曾唆使。二、《房屋转让》中的“房屋”已经灭失。原房屋转让后，已经拆除重建，且拆旧建新的申请是原告提出的，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被告郑丹与丈夫戚信跃的夫妻关系至今存在，该房屋1992年由国家有关部门确权，戚信跃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房屋转让给郑丹与戚信跃，没有实质性区分，是一种家庭内部析产性的转让，不是社会性质的转让，与是否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关，且该房屋有土地使用权证，戚信跃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随房屋转让交还给被告。四、退一步说，从赠与角度而言，首先原告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所作出的民事行为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皆为有效；其次原告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行使其合法权利；再次，涉案房屋转让也好，赠与也罢，均已作出交付，买受人或受赠人已经接受，并已拆旧建新，原有房屋已不存在，其诉讼条件已经灭失；最后，原告不能单独提起本案诉讼，因为当时是原告夫妇二人共同作出的行为，若作为撤销赠与起诉，需两人共同起诉，鉴于另一行为人已故，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共同履行相应权利，被告在得知母亲生病和去世时，尽管矛盾已如沟壑，但还是指派女儿前去探望和送葬，也是一种尽孝行为，不能说没有尽孝。五、该房屋由于原告夫妇和第三人郑坚夫妇不同意政府拆迁，政府只能先拆迁被告有证登载的部分面积（戚信跃名下32.6㎡，新建房屋面积130.4㎡，双方土地使用权证总面积149.32㎡），大部分土地使用权面积登载在原告名下未能获赔。六、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相互矛盾。其要求撤销转让，表明原告自己承认转让是有效的，只有有效方可撤销，又要求确认无效，说明原告自己承认本案房屋是转让的，和原诉讼请求矛盾，是一种逻辑混乱的错误。七、关于“房随地走”和“地随房走”的问题，所谓“房随地走”，是指某块土地上的土地使用权被处分时该土地上的房屋等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也随之一并处分，反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被处分时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也要一并处分，即所谓的“地随房走”。涉案房屋是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性质，而非国有土地出让性质，原告并无权处分该集体土地使用权，只能处置该土地上的房屋，是真正的“地随房走”，而不是“房随地走”。综上，涉案房屋是转让，而不是赠与。原告自愿在家庭内部转让合法财产，是有效的，该转让的房产已经因重建而灭失，原告不能一人独立提起本案诉讼，无论从诉讼主体还是从诉讼实体上看，均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郑坚述称：同意原告的意见。我母亲系妇科医生，为人和善，被告丈夫戚信跃恶意侮辱母亲的为人。她确实上门写过红字，但事出有因，当时金罗公路拓宽，我家不在红线范围，可拆可不拆，戚信跃偷偷签订了拆迁协议，母亲因为此事脑中风多次住院，被告夫妇从未来探望，我父亲打电话给他们也不来，不仅如此，还将我父亲告上法庭，我父亲得知后联系被告丈夫，其还在电话中辱骂父亲。被告以为父母的财产都给我了，处处针对我，自从我表明不要父亲额外的财产后，被告夫妇又将矛头转向我弟弟郑圣军。若被告夫妇还想得到父亲的财产，应对父亲尽孝，诚心实意得到他的原谅。 第三人郑圣军述称：被告夫妇户口在骆家塘没错，但从未住过一天，他们把户口迁到骆家塘是为了拆迁。戚信跃领取拆迁款搬离后，拆迁办多次上门，郑坚才换了锁，之前从未换锁。被告的女儿从未说明是被告夫妇派来的，我们让亲属去请被告夫妇来，他们的女儿要来，他们还进行阻止。2010年，父亲年迈，想将房子给两个女儿，两个姐姐各给我5万元作为适当补偿，这些东西在所谓的转让协议中写得很清楚，至于为什么是转让协议而非赠与协议我也不清楚，是戚信跃拟的，我母亲上门向被告夫妇讨要说法，还将我母亲打伤。戚信跃与郑坚合作建房我们从无异议，在拆迁前，曾商量过一起拆迁，但事后戚信跃凭借其能耐单独拆迁，完全不顾郑坚一家的居住问题，戚信跃还口口声声说是被赶出去的，为了不闹矛盾才拆迁。拆迁时，戚信跃从未提出房屋产权一半的问题，为何到现在要来提出。最初我母亲对戚信跃很满意，关系也很好，但被告夫妇在我母亲住院及出殡期间从未出现，其对父母的怨恨远远超出了悲痛之情。父母对郑丹的教育是失败的，但呵护孩子的心是可以理解的。希望郑丹一家今后能和睦的生活下去，但请他们远离郑坚一家，远离父亲，我们不要求郑丹能赡养、孝敬父亲，只想让父亲能安度晚年，不再受气。恳请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郑齐廉系被告郑丹及第三人郑坚、郑圣军的父亲。被告郑丹与丈夫戚信跃、女儿戚雨闻原落户于金华市婺城区三江街道李渔路265号10幢2单元101室。原坐落于金华市婺城区（面积总计约470平方米），系集体土地上建造的农房。1992年期间，经政府主管部门对集体土地进行登记，后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为婺集建（92）第41623号、第41623号-1号，其中郑齐廉名下土地使用面积为116.72平方米，另32.60平方米的土地登记在戚信跃名下。2000年8月3日，郑齐廉与戚信跃达成了一份题为《房屋转让》的协议，约定：地址在骆家塘村月恒街**的房屋，于1986年由郑齐廉建的房屋第**层（约90平方米）原属戚信跃所有，现因该房需要修理等原因，经双方协商决定将戚信跃所有楼层转让给郑齐廉所有，转让费叁万元整。2001年6月10日，郑齐廉收到了戚信跃支付的3万元转让费。2010年2月28日，郑齐廉经与妻子邵菊球及子女协商后，出具了一份题为《房屋转让》的文书，载明：父在骆家塘村月恒街一号有一幢楼房，总面积四百七十平米左右（中间三间四层400平方米、东西两边70余平方米），北边南边各有四米宽的基地，面积160平方米左右，西边是走进南大门的路。因父母年老，不愿管理，决定转让给郑丹、郑坚、郑圣军三个子女。经和郑圣军商量，郑圣军转让给两个姐姐，由郑丹、郑坚两人各给郑圣军5万元（已由父亲代收）。房产所有权归郑丹、郑坚各半，原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有两本，姐妹各存一本（郑的给妹，戚的给姐）。因房屋已旧，要拆建的有关事宜由他们两家商量办理。落款处“邵菊球”的签字由郑齐廉代签。2010年8月18日，戚信跃与第三人郑坚的丈夫倪文秀签订了一份《协议》，就原房屋的联合拆旧建新事宜进行了约定。后被告郑丹夫妇将其建成的房屋用于出租，并于2012年8月2日迁户至新建房屋处。2013年期间，姐妹两家因建房、住房及租房等事宜产生了矛盾，引发了包括父母在内的家庭纠纷，郑丹与父母的关系僵化。后母亲邵菊球患病，于2016年10月4日母亲邵菊球因病去世，郑丹夫妇未参加10月6日的追悼会，仅女儿戚雨闻前去。2017年7月12日，郑丹一家作为原告，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郑坚夫妇就更换新房共用楼梯门锁、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要求确认对月恒街1号整幢农房享有50%的所有权，该案同时将郑齐廉、郑圣军列为第三人。该院作出[2017]浙07**民初98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坚夫妇停止侵害、排除妨碍，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郑坚夫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8）浙07民终1649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原告认为被告郑丹作为女儿，在母亲邵菊球患病住院期间未照料护理，母亲出殡未送葬，不敬不孝，遂于2017年8月23日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浙0702民初122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6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继续审理。 另查明，2015年8月14日，戚信跃与金华市婺城区新狮街道办事处、杭长客专婺城区段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充协议》，并收取了拆除补偿款，但其整幢房屋至今未拆除。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主张2010年2月28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如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有效，其要求撤回赠与部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卖屋合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郑齐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戚信跃）、2010年2月28日《房屋转让》、收条各1份，证明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共计149.32㎡，其中116.72㎡登记在原告名下，另32.6㎡登记在戚信跃名下，原告因购回了登记在戚信跃名下的32.6㎡集体土地使用权，成为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的事实，且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原告名下，未转移登记至被告郑丹名下的事实；2.2010年2月28日《房屋转让》1份，证明原告因年老将涉案房屋及土地的一半赠予给被告的事实，该《房屋转让》应认定无效的事实；3.参加母亲邵菊球追悼会的亲属联合出具的证明2份、身份证复印件24份，证明被告郑丹在母亲邵菊球过世时未能尽孝、履行赡养义务的事实；4.律师谈话笔录、被谈话人身份证复印件各4份，证明被告郑丹对父母不管不问、断绝父母子女关系，在母亲生病、住院、过世时未尽孝、未履行赡养义务；5.证人邵某的证言1份，证明郑丹作为女儿，对父母未能履行赡养义务，打骂母亲，在母亲住院生病期间未进行探望照顾，过世出殡时未能尽孝。 对上述证据，第三人郑坚、郑圣军均无异议。被告郑丹提出质证意见：证据1，对其中的《卖屋合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是1984年买的生产队旧房，已经拆除重造，经过政府确权办理过土地使用证；对两本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本证是原告转让房屋时的土地使用权证状况，经过转让交付进行了重建，其中使用权份额有变更，应按新的转让约定计算；对《房屋转让》、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份“转让协议”是由原告起草的，价格也是原告定的，价格便宜，说明亲属之间转让优惠是很正常的。证据2，对该份《房屋转让》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格式合同，证明房屋是转让的，并非赠与，至于原告如何处置转让款，是原告自己的事情。证据3、4，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要求，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5，证人证言证明了本案房屋是转让，被告郑丹未去送葬，是自己不敢去，派了女儿前去。本院认为，其中证据1系原件，能够证明本案所涉集体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流转情况，应予确认其证明力；证据2，结合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丈夫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事实及协议的相关内容，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之间关于转让系买卖还是赠与、协议的效力等争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证据3-5，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其他证据，对原告妻子邵菊球出殡时，被告郑丹夫妇未参加追悼会、女儿戚雨闻前去参加的事实，以及被告夫妇在母亲住院期间未探望照顾等事实予以确认。 二、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10月4日《拆房协议》1份、有关建房的《协议书》3份、数字电视收视费发票2份、新狮派出所出租房整改通知书、新狮派出所出租房申报通知书、倪文秀收条各1份，证明涉案房屋转让后的重建情况和使用情况；2.郑丹一家的户口簿1份，证明被告一家人的户籍于2012年8月2日迁入涉案房屋；3.国土局的土地使用权证档案1份，证明本案房屋在转让前的土地使用权情况；4.照片打印件1张，证明本案房屋已经被出租；5.派出所的接警登记表1份，证明第三人郑坚殴打被告郑丹丈夫戚信跃的事实；6.证人吴某的证言1份，证明房屋转让后的房屋交付使用情况，以及母亲邵菊球、第三人郑坚的处事表现。 原告与第三人郑坚、郑圣军提出了质证意见：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2010年2月18日与倪文秀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拆旧建新是以原告名义进行的，涉嫌集体土地非法转让问题，收条并非是建房总款项的找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联合拆建是事实，与本案赠予合同不存在关联性，仅是拆旧建新前的房屋所有权。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权属实际情况。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戚信跃申请办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郑丹的待证情况，2010年8月13日，原告与戚信跃已经签订了《房屋转让》，戚将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交还给了原告。证据4、5，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对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被告有相应的利害关系，大多陈述都是从被告丈夫处听说，并非客观存在的事实，且证人的陈述存在选择性，对被告的女儿去送殡知情，对于被告及其丈夫是否看望母亲却不知情了。本院认为，其中证据1-3，鉴于原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证据所载内容，能够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证据4、5，被告郑丹与第三人郑坚之间的矛盾纠纷，与本案争议确无关联，仅予确认真实性；证据6，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房屋的交付使用情况，但母亲邵菊球生前的行为如何，第三人郑坚的行为如何，反映的是家庭矛盾，与本案争议并无关联，仅予确认证人证言的部分证明力。 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对于金华市婺城区新狮街道骆家塘社区月恒街1号房屋所在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登记情况、地上房屋的拆旧建新等事实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28日、落款人签名为“郑齐廉、邵菊球”的《房屋转让》的性质及效力问题。首先，根据原告及第三人的陈述，该份协议中“邵菊球”签名系由郑齐廉代签，虽邵菊球现已过世，但从郑丹、郑坚联合建房等事实来看，应认定邵菊球知晓并认可该份协议。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农村集体土地建房的，应办理登记手续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月恒街1号房屋所处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经政府部门登记后由郑齐廉、被告丈夫戚信跃按面积各自持证享有，戚信跃与郑齐廉系翁婿关系，自戚信跃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至今，其非农户口的身份并未发生改变，虽然嗣后郑齐廉以3万元的价格购回了楼层，但在土地使用权未变更登记的情形下，应认定郑齐廉购回的系地上房产，未及土地使用权。根据2010年2月28日的《房屋转让》中有关“决定转让给郑丹、郑坚、郑圣军三个子女……郑圣军转让给两个姐姐，由郑丹、郑坚两人各给郑圣军5万元（已由父亲代收）”、“房产所有权归郑丹、郑坚各半，原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有两本”等内容，应认定郑齐廉与郑丹、郑坚两个女儿之间就地上的旧房产成立赠与合同关系，两个女儿作为受赠人向未受赠的郑圣军支付了补偿款，而非以5万元的转让价格建立房产买卖关系，故本案不构成法律、行政法规针对农村集体土地所规定的禁止交易情形，对原告主张确认《房屋转让》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地上的旧楼、新楼均系农村集体土地之上的建筑物，在原告将旧楼交付两个女儿使用之后，便完成了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受赠人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赠与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被告郑丹在母亲邵菊球患病期间未陪护照料，去世后亦未送葬悼念，未尽到必要的赡养义务，至原告起诉时已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间，对其要求撤销赠与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齐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郑齐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胡 曼 人民陪审员  彭小群 人民陪审员  王慧娟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徐筱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