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2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经营场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负**B1F-A02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04MA2NXOTR70。 经营者:张剑霄，男，汉族，1969年7月8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公民身份号码6301041969********。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芬，女，汉族，1956年5月1日出生，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经常居住地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5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70931418（1-1）。 法定代表人:黄清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合肥缤洁保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蜀山新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3169293J（1-1）。 法定代表人：王长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圣祥，公司经理。 上诉人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因与被上诉人李茂芬、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合肥缤洁保洁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8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李茂芬对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茂芬、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作为雇主对案涉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存在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虽然与李茂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是案涉人身损害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所规定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情形。一审判决有关李茂芬“忙完工作正准备下班”的认定与案件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均不相符合。案涉人身损害行为发生在李茂芬下班之后，系其下班走出店铺后滑倒摔伤，显然应认定为李茂芬下班途中受伤，而不是李茂芬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其实该情况也可从一审判决所认定“忙完工作”的事实予以反映。所以一审判决就此存在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本案中，李茂芬在下班后走出店铺预备回家的行为显然不属于该规定所列明的上述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李茂芬在下班后走出店铺预备回家的行为也不属于该第二款后半部分但书内容所规定的“超出授权范围”行为，因为该但书内容所规范的是与雇佣活动存在内在联系而为雇主利益所为的合理行为，其强调的仍是提供活动、工作和劳务行为。一审判决就此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对案涉损害后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存在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提供的现场照片、租赁合同，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提供的监控录像、照片以及李茂芬的陈述等，明确说明了案涉损害行为发生的地点和位置处于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的店铺之外，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跌倒的位置处于商场与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地面邻接处”。根据案件事实及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与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所签租赁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作为该商场的管理人，应对该商场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未及时对地面做清洁、养护工作并采取相应的警示措施才是导致案涉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由该公司对案涉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所以，本案应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中的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应由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对案涉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而非一审判决所认为的雇主责任情况下的补充赔偿责任。 李茂芬二审辩称，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是正确的，李茂芬摔倒受伤是因薛家老店雇员下班前用湿拖把拖地导致的，薛家老店作为雇主未对雇员从事保洁尽到合理的培训、监管义务，薛家老店作为李茂芬的雇主提供给其工作的地点存在危险导致其受伤；事发时正值下班，李茂芬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视频监控和各方的举证均可以证实李茂芬摔倒在属于薛家老店经营的门口区域。 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一、一审确定案由为人身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正确。二、李茂芬系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雇员，李茂芬在其工作收尾时摔伤，薛家老店应承担雇主责任。三、李茂芬在下班途中受伤与薛家老店的雇佣存在内在联系，应认定为雇佣行为的延伸，一审判决认定其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正确。四、李茂芬摔伤地点在薛家老店门口，旁边有该店摆放的广告台、椅子等，属于该店经营区域，因该店员工保洁行为导致李茂芬摔倒受伤，该店应承担赔偿责任。 合肥滨洁保洁有限公司二审陈述，该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李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合肥滨洁保洁有限公司赔偿李茂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66321.6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合肥滨洁保洁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茂芬于2017年10月中旬起在合肥三里庵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商场负一楼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剑霄）担任后厨配菜员。2017年10月28日晚21点40分左右，李茂芬忙完后堂工作准备下班，刚经过前堂走到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门口时，因地下打滑不慎摔倒（李茂芬陈述是由于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的服务员用湿拖把刚拖完地面导致），李茂芬摔倒的位置处于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与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商场地面邻接的位置。事发当日李茂芬被送往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医院治疗，经诊断：右股骨颈骨折、右桡骨骨折，2017年10月31日在全麻下行“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术后予对症治疗，李茂芬伤情稳定后于2017年11月16日出院（住院19天）。2018年1月12日李茂芬至合肥市滨湖医院门诊复查。李茂芬为治疗伤情共花费医疗费76168.70元，其中包含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垫付4000元（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主张垫付5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李茂芬仅认可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垫付4000元）。李茂芬以上住院费用经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实际理赔8540元。诉讼中，该院应李茂芬的申请依法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2018年6月4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茂芬因故致右股骨颈骨折，经假体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经保守治疗后，遗留右腕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茂芬误工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李茂芬为此支出检查费142元、鉴定费2000元。诉讼中，该院应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的申请依法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李茂芬在治疗过程中使用的内固定材料及医用高值耗材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茂芬使用进口全髋关节假体（施乐辉公司提供）符合实际情况，未见明显不合理（由于国产普通型人工髋关节在制作工艺、翻修概率及坚固耐用等方面与进口人工全髋关节存在较大差异，术后关节功能恢复、耐受性及使用寿命同样与进口人工全髋关节同样存在较大差异，进口材料较国产材料使用寿命更长，翻修概率较小，特别适合年龄较大或体质不佳的患者）。另查，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甲方）与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乙方）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商场负一楼总使用面积67.5平方米的营业区域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甲方声明及保证对因甲方原因或责任导致乙方或第三人人身、财产的损害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乙方声明及保证对因乙方原因或责任导致甲方或第三人人身、财产的损害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017年2月23日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甲方）与缤洁保洁公司（乙方）签订《清洁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百货商场全场、全方位保洁（包括地面、天花、墙面等，但不含专柜、专门店内区域的保洁），乙方员工在工作期间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甲方或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失，乙方应承担所有赔偿责任与后果。事发前，李茂芬在合肥务工，随子女居住在瑶海区已两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李茂芬系个体经营者张剑霄经营的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员工，2017年10月28日晚李茂芬在上班期间忙完工作正准备下班刚走到店门口即滑倒摔伤，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作为雇主应对李茂芬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系案涉商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对整个商场应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李茂芬在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商场内摔伤，跌倒的位置处于商场与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地面邻接处，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李茂芬作为成年人，应对自身安全做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根据李茂芬自述事发当晚看到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服务员在下班前用湿拖把拖了前堂地面，李茂芬系该店员工明知地下潮湿容易打滑，来往经过理应格外小心谨慎，以免发生意外。李茂芬本次摔伤，与其自身疏忽具有一定关系，理应自担相应责任。合肥缤洁保洁有限公司虽承包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商场全场保洁工作，但李茂芬主张合肥缤洁保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结合以上案件事实，该院综合确定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对李茂芬本次摔伤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比例，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承担30%的补充责任；李茂芬自担30%的责任比例。；李茂芬各项损失，该院确认如下：李茂芬医疗费实际支出76168.70元，扣除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给予李茂芬理赔8540元，余款67628.70元该院予以确认。李茂芬共住院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合计570元。李茂芬因交通事故受伤评定误工期为定残前一日即218天、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20日，营养费标准按30元/天计算，合计3600元；护理费按上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8500元计算，合计19920元；李茂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及养伤期间必然对其劳动造成一定影响，李茂芬误工费参照上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640元计算，合计为18897元。事发前李茂芬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119599元（31640×18年×21%）。李茂芬为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支出鉴定及检查费用2142元，该院予以确认。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李茂芬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该院酌定交通费600元。以上费用合计232956.70元，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应按70%赔偿李茂芬163069.70元。李茂芬因伤致残，对其身体及精神均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根据其伤情状况、本地的实际生活水平以及双方过错责任等，该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1000元。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合计应赔偿李茂芬174069.70元（163069.70元+11000元），扣减已垫付4000元，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仍应赔付李茂芬170069.70元。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对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承担的赔偿数额174069.70元的30%即52221元向李茂芬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茂芬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74069.70元，扣减已支付4000元，仍应支付170069.70元；二、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30%即52221元的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李茂芬对合肥缤洁保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295元，减半收取2647.50元，由李茂芬承担757元，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与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890.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各方当事人就案涉李茂芬摔伤导致的损失应承担的具体责任及相应比例。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李茂芬摔倒的地点在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经营区域与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所管控的公共区域交叉地带，结合李茂芬关于在其离开店店铺前薛家老店其他员工对店面进行了拖地等保洁操作的陈述，基于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原则，李茂芬的跌倒摔伤与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经营过程中的保洁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店应就李茂芬的损伤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与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有关各自责任承担方式的约定，双方各自就因自身原因导致的对方或者第三人损害的，由各自承担责任，本案中李茂芬具有多种身份，其既是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的雇员，在下班离店后，又是在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活动的个体，且事故发生在李茂芬下班离开时，因摔伤地点的特殊、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对案涉商场全部公共区域所负的安全保障义务及事发的具体经过，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应在该公司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就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负30%补充责任，较为适当。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能反映合肥滨洁保洁有限公司在李茂芬摔伤事故中应负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无责，较为适当。李茂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自认看到店里其他员工用湿拖把拖地后应对地面湿滑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其自己就摔伤的后果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酌定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与李茂芬就案涉损失责任比例为7:3，且南京大洋百货合肥有限公司在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应承担的70%责任中负30%补充责任，较为适当。李茂芬下班时在其雇主店铺与公共区域交叉地点摔倒受伤，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在本案中同时具有雇主及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双重身份，李茂芬一审起诉主张的法律基础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适用雇主责任要求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是判决结果并无明显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1，由合肥市蜀山区薛家老店小吃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虹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付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