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永新，男，1932年9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张峥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尘，男，1984年2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文奇，男，1956年10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陆尘（系被上诉人陆文奇之子），年籍见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法定代表人方伯平，常务副主任。委托代理邱少岚，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城镇建设事务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城乡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川南奉公路******div>法定代表人马永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舒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陆文虎，男，1954年6月14日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第三人陆文国，男，1957年4月2日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沙田水泉澳邨清泉楼**。两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红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永新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3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本市浦东新区XX村XX队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拆迁房屋），沪集宅（川沙）字第XXXXXX号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陆某1，沪集宅（川沙）字第XXXXXX号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陆永新。原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源储备中心（现变更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浦东土储中心）因浦东新区XX镇XX村地块土地储备项目建设，于2005年7月4日取得浦建房拆许字（2005）第4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期限为2005年7月4日至2005年12月31日，上述宅基地房屋位于该房屋拆迁许可范围内。2005年11月19日，拆迁人浦东土储中心与陆永新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以下简称：原始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拆迁人为浦东土储中心，代理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为上海市浦东城乡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城乡公司），乙方：被拆迁人为陆某1（亡）、陆永新，被拆迁人证件名称为宅基地使用证，证件号为沪集宅（川沙）字第XXXXXX号、沪集宅（川沙）字第XXXXXX号。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272.72平方米，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户就货币补偿款、棚舍和其他附属物补偿款、搬家补助费、设备迁移费、拆迁奖励费、速迁奖励费、过渡费等费用进行了约定，其中拆迁奖励费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000元、速迁奖励费计16,000元（根据基地口径，上述两笔费用均为8000元每户）。拆迁人安置被拆迁人的房屋坐落于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地块XX幢XX号XX室、XX幢XX号XX室、XX幢XX号XX室（后门牌号为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XX幢XX号XX室、XX幢XX号XX室），约定安置房屋建筑面积暂为243.35平方米。协议末尾处写明，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名或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肆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拆迁实施单位执一份，由甲方报送浦东新区建设局一份。甲方签章处由浦东土储中心盖章，拆迁实施单位处由浦东城乡公司盖章，乙方签章处为陆永新签名。协议签订后，安置协议已履行完毕，安置房屋已交付，相关钱款已结算。2009年8月11日，陆永新、陆某3、蔡某向房地产交易中心提出申请，将上述三套安置房登记在三人名下，安置房过户登记材料中并未留存安置协议，内档留存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载明以下内容：被拆迁户基本情况为：陆永新、蔡某、陆文奇、陆尘、陆某3，购房人基本情况写明陆永新、蔡某、陆某3。原审另查明，陆某1与陆永新系兄弟关系，陆某1赴港谋生，1989年于香港病逝。陆某1育有9个子女，分别为陆某10、陆某11、陆文虎、陆文国、陆某5、陆某6、陆某7、陆某8、陆某9，除陆文虎、陆文国外，其余七名子女声明放弃沪集宅（川沙）字第XXXXXX号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上房屋的相应份额及由此衍生之拆迁份额。陆永新与前妻金某1育有儿子陆文奇、女儿金某2（曾用名陆某2），陆永新与妻子蔡某育有儿子陆某3、女儿陆某4。陆尘系陆文奇之子。原审再查明，陆永新称原始协议遗失，于2011年8月10日向浦东城乡公司申请复印动迁安置协议并加盖公章，同时承诺只用于办理安置房屋产权证之用，办证过程中若产生相关问题，由其本人自行负责，与动迁公司无关。本案中出现的第二版协议，系以原始协议的复印件作为底本，然后将协议中乙方被拆迁人一栏中“陆某1（亡）”由单横线划去，并由浦东土储中心盖章确认，浦东土储中心和浦东城乡公司在协议末尾处盖章，协议右侧列明安置房位于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49.35㎡）、XX幢XX号XX室（73.67㎡）、XX幢XX号XX室（118.02㎡），该处由浦东土储中心盖章确认，协议左侧方章内载明“浦东新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已抵扣契税”。本案中出现的第三版协议，协议上被拆迁人一栏处，将“陆某1（亡）”由双横线划去，陆永新名字后面写明“（安置人员：陆永新、蔡某、陆文奇、陆尘、陆某3）”，该处“陆文奇、陆尘”名字被划去，下一行又重新写上“陆文奇、陆尘”，在协议首部甲方、乙方处盖有浦东土储中心并排三枚公章，协议右侧方章内载明安置房屋的“新门牌号1、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2、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3、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签名处为陆永新”，此处盖有浦东土储中心公章。2018年5月，陆文奇、陆尘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其作为第三人参加另案民事析产诉讼时得知其系被拆迁房屋的被安置人。被拆迁房屋有五个被安置人，两个农民户口：陆永新、蔡某；四个居民户口：陆某12（即陆某3）、陆文奇、陆尘（增计一人）。其作为动迁口径认定的被安置人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内容不知情，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且出现了三个版本的协议，浦东土储中心程序上违法，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请求确认上述三个版本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征地拆迁房屋，应当按照规定对征地范围内的房屋所有人给予补偿安置，被拆迁人应当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被拆迁人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计户，拆迁补偿安置按户进行。浦东土储中心取得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具有拆迁主体资格，浦东城乡公司作为拆迁实施单位具体组织实施拆迁安置工作。根据在案证据，两本宅基证载明的户主分别为陆某1和陆永新，在拆迁时陆某1已经死亡，陆某1继承人均不在大陆，房屋也由陆永新代为看管，在此情况下，拆迁人将两户合并安置，并将被拆迁人列为“陆某1（亡）、陆永新”，操作方式确有一定的合理性，陆永新作为该户代表签署原始协议，并未违反动迁安置相关政策。原始协议对两户的安置补偿足额到位，协议约定内容也已经履行完毕，陆文奇、陆尘诉请要求确认原始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中出现的第二版协议和第三版协议，划去“陆某1（亡）”的行为，侵害了陆某1继承人的动迁安置利益，理应确认无效，考虑到原始协议仍在，对后两版协议确认无效，无需处理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据此，陆文奇、陆尘要求确认第二版和第三版协议无效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各方对动迁安置利益分配有争议，应另行依法解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落款日期为2005年11月19日、以原始协议的复印件作为底本，将协议中乙方被拆迁人一栏中“陆某1（亡）”由单横线划去，并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盖章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和上海浦东城乡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在协议末尾处盖章的第二版《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无效；二、确认落款日期为2005年11月19日、将协议中乙方被拆迁人一栏中“陆某1（亡）”由双横线划去，陆永新名字后写明“（安置人员：陆永新、蔡某、陆文奇、陆尘、陆某3）”，该处“陆文奇、陆尘”名字被划去，下一行又重新写明“陆文奇、陆尘”，在协议首部甲方、乙方处并排盖有原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源储备中心三枚公章的第三版《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无效；三、驳回陆文奇、陆尘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陆永新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陆永新诉称，陆文奇、陆尘不具有建房资格，不符合房屋征收的安置人口条件，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第二版协议中关于安置人口、安置面积的条款内容部分无效。被上诉人浦东土储中心辩称，认可原审判决结果，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浦东城乡公司辩称，被征收房屋分别为陆某1、陆永新两户所有，将陆文奇、陆尘作为安置人口，依照该基地拆迁人口托底计算，增加被拆迁房屋面积，致使其拆迁补偿利益最大化，原始协议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陆文奇、陆尘辩称，其符合安置人口的标准，陆永新与浦东土储中心及浦东城乡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均应无效，但其接受原审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陆文虎、陆文国述称，被拆迁房屋的整个拆迁过程均由陆永新操作，其并不知晓，陆永新就拆迁补偿利益未考虑分配其他家庭成员，有违相关约定。其认可原审判决结论，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浦东土储中心因土地储备项目建设，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涉案的宅基地房屋位于该房屋拆迁许可范围内，被拆迁房屋名下有两本宅基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人分别为陆某1和上诉人陆永新。由于陆某1已经死亡且继承人均不在大陆，房屋也由陆永新代为管理，浦东土储中心作为拆迁人，将两户合并安置，由陆永新作为代表就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签署原始协议，签约主体并无明显不当。从原始协议内容来看，对两户安置补偿符合房屋拆迁的相关规定，并未损害其合法利益，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始协议的签订系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有关禁止性规定，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陆文奇、陆尘要求确认原始协议无效的请求并无不当。经审查，涉案的三份协议中就被拆迁房屋的面积、补偿价款及奖励费等约定并无差异，其中第二版协议和第三版协议中均存在被拆迁人一栏将陆某1划去的涂改，与原始协议不一致，该情形足以侵害陆某1继承人的拆迁补偿利益，故原审法院确认第二版和第三版协议无效亦无不当。诉讼中，上诉人陆永新以陆文奇、陆尘不符合安置人口和被拆迁房屋面积认定错误为由，要求确认第二版协议关于安置人口、安置面积认定的部分条款无效，但上诉人对原始协议的效力未持异议，亦认可原审判决确认第三版协议无效，第二版协议所约定的被拆迁房屋面积、安置人口及安置房屋等内容与原始协议及第三版协议均无变化，且第二版协议因损害陆某1继承人的拆迁补偿利益系无效，故上诉人仅以第二版协议的部分条款主张无效，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陆永新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侯 俊审判员  李 弘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天翔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