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琪，女，1980年12月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忠，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挺，男，1978年7月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忠，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梅，女，1972年7月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睿，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伟光，男，1978年8月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徐挺、王安琪与被上诉人李红梅、原审第三人李伟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挺、王安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驳回李红梅的诉讼请求；3.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庭审中李伟光已经承认与李红梅有亲属关系，但是一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不仅如此李红梅将涉案款项转给二上诉人，也是有李伟光的指示的，结合此前李伟光曾向李红梅借款的事实，可以说，李伟光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2.一审判决仅以李红梅的转账凭证，结合李伟光的认同，就认定该款项是李红梅向二上诉人订购加油充值卡的事实，明显有失公正。3.李红梅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提交视频资料证实其曾到二上诉人家中要款，而二次开庭时，李伟光称该视频是李伟光所录，在李伟光家中。录像中根本没有体现王安琪答应还谁的钱。4.本案一审时，李红梅代理人仅提交一份看不清内容的与王安琪的微信片段。这些片段没有任何买卖加油充值卡的相关内容，这些微信的形成时间远在本次李红梅打款给二上诉人之前。5.李红梅一审提交的与王安琪的聊天记录，根本就没有买卖加油卡进行协商的内容。6.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涉案款项是代李伟光订购加油充值卡，李伟光委托其嫂子李红梅代其向二上诉人付款，有清楚的聊天记录。7.一审判决只强调了李红梅转款给二上诉人，却对双方之间建立的合同内容简单一句话概括。李红梅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买卖事实关系存在，双方有微信关于油卡购买情况的事实记载，李红梅将购买油卡的宽项分别转给王安琪、徐挺，王安琪和徐挺按照双方在微信中达成的购买意向应当将案件所涉加油卡交付给李红梅，李伟光与本案双方没有法律上的联系和关系。本案的法律关系只存在于李红梅和王安琪、徐挺之间，李红梅从自己名下银行卡分5次将款转给王安琪和徐挺，可以证明该笔款项是李红梅个人所有，而且在一审中李伟光也出庭否认了是李红梅替自己转款的情况，故可以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徐挺和王安琪应当承担不能交付加油卡的还款责任。二，王安琪、徐挺是否将购油卡款项交付给程妍，不能作为王安琪、徐挺拒绝交付加油卡及返还款项的免责理由。李红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并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购买中石化加油卡款项总计5，099，9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7日12：07、12:08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王安琪100万元、100万元，于2018年6月7日15:54、16:34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徐挺20万元、100万元，于2018年6月7日15:49、16:35、16:55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徐挺30万元、100万元、50万元，于2018年6月25日9:22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徐挺99，900元，上述款项总计5，099，900元，用于从二被告处订购中石化加油充值卡。由于二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交付加油充值卡，故原告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与被告王安琪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王安琪与第三人李伟光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向二被告转款的交易凭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原告转给二被告的5，099，900元是原告为向二被告订购中石化加油充值卡所支付的款项，并不是被告主张的是原告代第三人李伟光向二被告支付的款项，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向二被告支付货款，从二被告处订购加油充值卡，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现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后，被告不能如约向原告交付加油充值卡，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与二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二被告占用原告的款项已无合法依据，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货款5，099，9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原告系受李伟光委托向二被告转款、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对上述款项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王安琪、徐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王安琪、徐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告李红梅货款5，099，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王安琪、徐挺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哪些法律关系；二、李伟光与王安琪、徐挺之间是委托代为订购加油卡，还是买卖加油卡。本案中，李红梅以微信转账方式向王安琪、徐挺交付5，099，900元，李红梅主张该款项系用于从王安琪、徐挺处购买加油卡。王安琪、徐挺主张其二人虽收到了该笔款项，但认为交易对象并非李红梅，而是李伟光，并主张该笔款项系李红梅按李伟光指示交付，该笔货款只是其二人于李伟光交易中的一部分。李伟光到庭表示，该笔款项与其无关，系李红梅用于购买加油卡交付给王安琪、徐挺。本院分析现有证据发现，李红梅虽主张其系直接与王安琪、徐挺进行交易，但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并且没有证据显示对买卖加油卡的数量、单价等基本买卖要素进行了约定。而审查王安琪、徐挺提供的其二人与李伟光的微信记录来看，李伟光转账的款项加上李红梅转账的款项数额、单价等均与李伟光、王安琪、徐挺之间协商的情况相吻合。因此，王安琪、徐挺主张其认可的交易相对人系李伟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但由于李伟光已到庭明确表示本案所涉款项与其无关，应认定该表述含有让渡其权利给李红梅的意思，或应认定该表述含有承认自己系按李红梅委托代为进行本案交易的意思。无论依照我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抑或依照委托合同中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经受托人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可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相关规定，李红梅在本案中均可直接向王安琪、徐挺主张权利。王安琪、徐挺以交易相对人并非李红梅为由拒绝返款，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伟光以自己名义与王安琪、徐挺交易时双方系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形成了委托关系的问题。王安琪、徐挺主张其二人与李伟光之间约定的是受委托代为从案外人处购买加油卡，并以微信记录为佐证。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记录中并无能够认定双方系委托关系的语句，相反，李伟光多次向王安琪、徐挺表示希望王安琪、徐挺进货后卖给李伟光，王安琪、徐挺也未明确否定并告知李伟光其二人拒绝以买卖合同形式进行交易，而必须以受托购买案外人加油卡的方式进行交易。因此，本院认定，李伟光系以自己名义与王安琪、徐挺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王安琪、徐挺在收取相应货款后未能交付货物，理应返还货款。至于王安琪、徐挺主张李红梅、李伟光在本案中的资金来源违法，并申请调取李红梅、李伟光资金来源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安琪、徐挺提出该项主张应依法负担相应举证责任，应由其二人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使人民法院有合理理由怀疑涉案资金系违法犯罪取得时，人民法院才应调取相关证据进行核实。而在本案中目前并无迹象（或证据）显示李红梅、李伟光的资金系违法犯罪取得。因此，本院对王安琪、徐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安琪、徐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王安琪、徐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