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02刑初485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忠宝，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从业人员，住吉林市丰满区，因涉嫌行贿，经吉林市监察委决定，于2018年4月25日被留置调查，因涉嫌犯行贿罪，经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6月15日被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建，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职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忠宝犯行贿罪，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长河、高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忠宝及其辩护人傅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忠宝在从事旧房屋拆除行业过程中，在没有任何资质的情况下，于2005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通过高连忠（已逮捕）先后担任吉林市高新区土地规划建设局拆迁办公室主任、行政执法局副局长（主持工作）和局长、吉林市松花江拆迁安置有限公司总经理、房屋征收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承揽了吉林市高新区在高连忠上述任职期间内绝大部分老旧房屋的拆除工程，从中获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韩忠宝在此期间，为了感谢高连忠，从2006年6月至2013年1月，先后多次将其本人或其亲属名下存有巨额现金的存折、银行卡转给高连忠或者高连忠的妻子齐雅丽（已逮捕），并协助提取现金或转账，累计向高连忠行贿合计人民币1705180.68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了破案经过和抓捕经过、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高连忠干部任免审批表、指定管辖函及相关材料、办案说明、高新区征地拆迁、补偿支出汇总表、银行存款查询及相关凭证、证人刘某、韩某、贺某、证某、同案人高连忠、齐雅丽在侦查机关供述及被告人韩忠宝在侦查机关供述，并认为被告人韩忠宝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韩忠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我给高连忠的钱是房屋拆除工程款，不是行贿款。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韩忠宝犯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理由：1、通过分析发现，通过银行往来韩忠宝向高连忠输送的170万余元的证据是真实的，而双方都认定这些钱是好处费的言词证据却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庭审中，韩忠宝否认了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故韩忠宝给付高连忠的170万余元是应该由高连忠代交的承包工程款，并不是行贿款。2、卷宗未体现韩忠宝交纳工程款的证据。3、从犯罪构成的客观方面看，韩忠宝并不具备实施指控行贿犯罪行为的能力和条件。因韩忠宝在承揽拆除工程中按行规计算毛利润仅为80多万元，再拿出170万余元行贿，客观上不具备条件。4、韩忠宝将全部工程款170万余元交给高连忠，如果高连忠全部上缴，证明其不存在受贿行为，如果高连忠将此款占有，则属贪污行为，故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韩忠宝行贿犯罪的认定，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依法判处被告人韩忠宝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忠宝在从事旧房屋拆除行业过程中，在没有任何资质的情况下，于2005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通过高连忠（已逮捕）先后担任吉林市高新区土地规划建设局拆迁办公室主任、行政执法局副局长（主持工作）和局长、吉林市松花江拆迁安置有限公司总经理、房屋征收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承揽了吉林市高新区在高连忠上述任职期间内绝大部分老旧房屋的拆除工程，从中获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韩忠宝在此期间，为了感谢高连忠，在2006年6月至2013年11月间，先后多次将其本人或其亲属名下存有巨额现金的存折、银行卡转给高连忠或者高连忠的妻子齐雅丽（已逮捕），并协助提取现金或转账，累计向高连忠行贿合计人民币1705180.68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函、吉林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载明吉林市监察委员会对高连忠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线索初核时发现韩忠宝与齐雅丽之间银行往来频繁。2018年4月19日对高连忠、齐雅丽立案调查后，高连忠、齐雅丽供述多次收受韩忠宝的好处费200余万元，后将被告人韩忠宝带到纪委干部培训中心留置的相关情况。 2、高连忠干部任免审批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表，载明高连忠的职务履历及被告人韩忠宝的身份信息情况。 3、吉林市高新区2005年至2016年征地拆迁补偿支出汇总表等，载明高新北区拆迁项目的支出情况。 4、银行存款查询明细及相关凭证，载明在2006年6月至2013年11月间，韩忠宝先后多次将其或其姐韩某持有的工商银行存折或卡存入钱款，后将工商银行存折或卡交给齐雅丽，齐雅丽先后多次将钱款取出，共计人民币1705180.68元的情况。 5、受贿人高连忠供述，2005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我担任高新区土地规划建设局拆迁办主任、行政执法局长、高新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局长、松花江拆迁安置有限公司总经理。我是一把手，负责市容市貌、征地拆迁工作，直接说了算。我看韩忠宝也挺能干的，就把高新北区张久村、大红土村、小红土村部分村民旧房及大红土村砖厂旧房拆除的活交给了韩忠宝。当时没有什么正规的程序，因为工作着急，也不能走招投标程序，只要有资质，能先交上钱，按时完工，不出事故就行。韩忠宝不具备，借的是一建的资质。我一直也没让他家先交钱，所以他家一直很感谢我。这些年，韩忠宝一共给我大约180多万元好处费，主要是存到存折或卡里，他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个数，然后他主动把存折或者银行卡交给我媳妇齐雅丽。办完后，我媳妇也会告诉我存折或卡收到了，有时也不告诉，但是她知道韩忠宝已经告诉我了。韩忠宝给我的钱基本都交给齐雅丽了，还有一些现金我就自己消费了，具体数记不清了。 6、受贿人齐雅丽证某，证实从2005年起，我听韩忠宝的母亲说，他家拆迁活少，我就和我丈夫高连忠说给韩忠宝点拆除的活。后来，韩忠宝干到活后也没忘了我和老高，每次干完活后都给老高和我好处费，我看到韩忠宝陆续给的好处费越来越多，我就陆续让老高给韩忠宝拆除的活干。这些年，我共收韩忠宝大约200多万元的好处费，用于高新集资，买海南的房子以及日常开销。这些钱都存在韩忠宝名下的存折和银行卡里，我手里有五六张他的存折和银行卡。我和韩忠宝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向我出示的以高连忠、韩某名下的银行存取款数额我没有异议。 7、被告人韩忠宝在侦查机关供述，因为我母亲的关系我管高连忠叫大舅，管他媳妇刘雅丽叫舅妈。高连忠知道我家是干拆除旧房活的。2006年，高连忠当局长管拆迁，我找他要点拆除旧房的活，求他关照一下，他觉得我实在不差事，就处好了。我在高连忠那接活她都知道。从2006年开始高连忠给我房屋拆除的活，我就给他家好处费，因他给我的活不用先垫款，是先干活后给钱，给别的单位拆除都得先交钱。为了从高连忠手里接到更多的活，所以我不能差事，他在旧房屋拆除工程发包方面说了算，不用通过别人就能拿到活。从2006年到2013年，高新区房屋拆除的活高连忠基本上都给我了，我每年都给高连忠送钱，基本上送的是银行存折和卡，也送过一些现金，我存在工商银行卡和吉林银行卡里的钱陆续都给高连忠的妻子齐雅丽了，还有以我姐韩某名开的吉林银行卡里的钱也给齐雅丽了。送的存折和卡里的钱大约有170多万元，都是我家拆除旧料卖出的一部分钱，算是好处费。我每次给高连忠送钱也没啥标准，主要是根据拆除量，每次拆除的量大就多给一些，有时量小就少给一些。我记得每次拆除一平方米大约8元，我也不敢给太少，给少了，高连忠觉得我差事，就不给我拆除的活了。我每次给高连忠的钱，都是干完一片拆除的活后卖旧料的钱，我就在料场附近的银行存上。存完钱，我把存折或卡交给高连忠的妻子齐雅丽，是高连忠让我给齐雅丽的，齐雅丽知道这些钱是卖旧料的钱给他们家的感谢费。 8、证人韩某证某，证实从1995年到现在，我一直帮我弟弟韩忠宝干拆除的活，包括房屋拆除后卖旧料的活。拆除旧料卖掉的钱，按我弟弟吩咐存到我自己或者我弟弟韩忠宝的账户中。2013年1月20日，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工商银行开了一张银行卡，之后就交给韩忠宝了，具体卡里的业务都不是我经手办理的。吉林银行账户流水累计的30多万元，是韩忠宝跟让我跟着齐雅丽到吉林银行把钱取出来都交给齐雅丽了。 9、证人刘某证某，从2006年到2010年间，当时的行政执法局局长高连忠让韩忠宝组织人进行对被征收房屋及其地上附着物进行征收并拆迁平整这项工作。 10、证人贺某证某，证实2006年年初至2013年2月份，吉林市高新区房屋拆除工作是由韩忠宝干的。后来松花江拆迁公司正式挂牌成立的时候，我担任公司办公室主任。公司也没有研究过拆除工程具体委托给谁，都是由高连忠自己个人决定把房屋拆除的工程继续交给韩忠宝的。这期间没有其他人干高新区房屋拆除工程。 上述证据，业经被告人韩忠宝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并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是吉林市监察委员会依法调查此案时所调取的证明材料，其来源合法、可靠，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 被告人韩忠宝的辩护人当庭提供如下证据： 1、吉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吉林市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一份，证明2013年1月韩忠宝向齐雅丽交了30万工程款。 2、高连忠交工程款凭据一份，证明韩忠宝工程款由高连忠代交。 3、韩忠宝交付工程款凭据三份，证明除韩忠宝向高连忠交付工程款以外，还自行交付了上述工程款。 上述证据，业经公诉人当庭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此款系本案受贿款，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忠宝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款，且行贿数额在10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韩忠宝的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公布实施以前,应按从旧兼从轻原则及本着对被告人韩忠宝有利的原则，对被告人韩忠宝进行处罚。关于被告人韩忠宝提出其给高连忠的钱款是房屋拆除工程款，不是行贿罪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忠宝犯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韩忠宝无罪的辩护观点，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且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韩忠宝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第（一）项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忠宝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卫 军 审 判 员  单连红 人民陪审员  孙春珍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