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育才街兴业苑**楼****。法定代表人：冯忠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立英，河北群星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玲，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立新，女，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纲、李盼，河北十力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立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偿还贾立新借款5万元，不应支付律师代理费9965.22元或将此案发还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2015年1月还贾立新借款本金4万元；于2016年8月31日还借款本金1万元，共还本金5万元，被上诉人隐瞒还款事实，二审法院应予改判。二、原判利息数额不当，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年利率24%的最高限额，对超过部分不应保护。三、原判利息数额超过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原判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和利息的计算超过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属于违法判决。四、上诉人不应支付律师代理费9965.22元，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判没有法律依据，且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9965.22元律师代理费的数额，原判证据不足，律师费是收据，不是发票。五、原判财产保全的财产均不属于上诉人，且原审法院超标的查封，所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贾立新辩称，合同第五条已经约定了律师费由上诉人负担，对于上诉人所说的5万元我只认可1万元的利息，4万元不认可。另外原审判决也不超诉讼请求。贾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依法支付利息936000元（自2014年9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在此期间，已付利息按借款协议计算，未付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9日），以上共计1936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7日，贾立新（甲方）与兴源公司岳献生（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00000.00元整，大写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8日至X年X月X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5分（即肆拾万元本金月息10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每壹个月结算一次利息。……如乙方违约，按借款本息额的日0.5%支付甲方违约金。因本合同所产生之纠纷，乙方应承担甲方追讨该款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贾立新在甲方处签名，岳献生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当日，兴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2012年2月12日签协议金额20万元，2013年1月7号转岳献生建行卡20万元整，总计肆拾万元整，2013年1月7日签订肆拾万元借款协议，2012年2月12日协议作废。”贾立新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2012年2月9日、2013年1月7日通过其43×××41银行卡向岳献生43×××58银行卡转款10万元、20万元，向兴源公司会计冯自钦43×××14银行卡转款10万元。2013年7月10日，贾立新（甲方）与兴源公司岳献生（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9日，延期至2016年7月9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5分（即壹拾万元本金月息2500元）。自借款之日起，每壹个月结算一次利息。……如乙方违约，按借款本息额的日0.5%支付甲方违约金。协议延期至2017年12月31日。因本合同所产生之纠纷，乙方应承担甲方追讨该款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贾立新在甲方处签名，岳献生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当日，兴源公司出具收据，贾立新于2013年7月10日通过其43×××41银行卡向岳献生43×××58银行卡转款10万元。2014年7月8日，贾立新（甲方）与兴源公司岳献生（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延期至2016年7月7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5分（即每月12500元）。自借款之日起，每壹个月结算一次利息。……如乙方违约，按借款本息额的日0.5%支付甲方违约金。此协议延期至2017年12月31日。因本合同所产生之纠纷，乙方应承担甲方追讨该款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贾立新在甲方处签名，岳献生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当日，兴源公司出具收据，贾立新于2014年7月8日通过其43×××41银行卡向岳献生43×××58银行卡转款50万元。2014年9月9日前，兴源公司尚能按约每月付息，2014年12月25日付息4万元、2015年1月27日付息4万元后，兴源公司不再向贾立新还本付息，经贾立新多次催要未果，导致诉讼。本案诉讼期间，贾立新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经审查，贾立新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兴源公司的相应财产；贾立新为提起本次诉讼，与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向该所交纳了律师代理费9965.22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兴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贾立新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符合客观事实，证据真实有效，依法应予以认定。根据贾立新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足以证明贾立新与兴源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贾立新交付借款后，兴源公司未按约定还款付息，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兴源公司拖欠贾立新借款本金1000000元和借款利息93600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原告所诉，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遂判决：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贾立新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936000元，律师代理费9965.22元，共计1945965.22元（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息）。案件受理费2222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2015年1月报表复印件一张，证明上诉人向贾立新支付了4万元。提交收到条复印件一张，证明向贾立新支付了1万元。经质证，贾立新称对于收到条认可，对于2015年1月报表复印件，该证据不显示日期，只认可2015年1月27日收到的4万元，且是利息。本院认为收到条贾立新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2015年1月报表复印件未显示交易日期，不能证明支付本息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案件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上诉称于2015年1月还贾立新借款本金4万元，于2016年8月31日还借款本金1万元，共还本金5万元，被上诉人隐瞒还款事实，二审法院应予改判。本院认为2015年1月还贾立新借款本金4万元，上诉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8月31日的还款1万元，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此1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应予扣除。上诉人上诉称原判利息数额不当，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年利率24%的最高限额，对超过部分不应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审查，本案中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对于已按月息2.5%标准支付的利息，在法律保护范围之内。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原审认定未超出月息2%的法定标准，故原审对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称原判利息数额超过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原判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和利息的计算超过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属于违法判决。根据一审庭审记录，被上诉人在法庭辩论时已明确表示“原告向被告要求支付的利息，是被告停止支付利息后即2014年12月份到2018年11月9日的利息93.6万元，此后的利息应当计算至支付全部的本息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求，该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不应支付律师代理费9965.22元，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因本合同所产生的纠纷，甲方可以随时向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应承担甲方追讨该款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且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该律师代理费也在贾立新的诉求范围内，故原审根据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出具收费凭证认定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原判财产保全的财产均不属于上诉人，且原审法院超标的查封，所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该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二、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贾立新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926000元及后期利息（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息）；三、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立新律师代理费9965.22元；四、驳回贾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24元，保全费5000元，由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109元、贾立新负担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83元、贾立新负担2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明审判员  张增民审判员  冯 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