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飞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泉河头镇亢各庄村东。法定代表人：王少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刚，河北观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从国，男，1964年3月1日生，汉族，教师，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东，河北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润区王官营镇发达采石厂，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焦庄村村西。法定代表人：闫仲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唐山飞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从国、唐山市丰润区王官营镇发达采石厂（以下简称发达采石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刚、被上诉人于从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发达采石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龙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飞龙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飞龙公司与丰润区王官营镇焦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焦庄村委会）签订山场承包合同只改变了发达采石厂的经营形式，发达采石厂的性质、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地位未变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山场承包合同只能约束飞龙公司与焦庄村委会，对他人没有约束力。飞龙公司与发达采石厂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担保责任是保证人与债权人就债务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时，保证人如何承担责任的约定。本案中，飞龙公司与于从国未签订担保合同，于从国与发达采石厂也未约定飞龙公司为发达采石厂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根据飞龙公司与焦庄村委会签订的山场承包合同认定飞龙公司对发达采石厂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依据，且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飞龙公司与发达采石厂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财产未混同，发达采石厂应自行还款。于从国辩称：一、发达采石厂对于从国主张的借贷关系及本息均无异议，原审予以认定正确。二、从山场承包合同的约定能够看出，发达采石厂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了飞龙公司，山场承包合同不是内部协议，而是确立了承包期内发达采石厂债务的承担主体，且从原审调查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看出，飞龙公司与发达采石厂存在复杂的经济关系，山场承包合同不能全部涵盖，原审判决飞龙公司与发达采石厂连带偿还借款正确。发达采石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于从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发达采石厂、飞龙公司给付于从国本金120万元；二、判令发达采石厂、飞龙公司按月息1.5分给付于从国120万元3年产生的利息64.8万元、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10月8日50万元产生的利息141750元、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10月8日20万元产生的利息55900元；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10月8日50万元产生的利息12万元、2018年10月9日至付清之日止120万元产生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据于从国及发达采石厂陈述，自2014年开始，发达采石厂与于从国发生借款关系，截止到2014年6月14日，发达采石厂共欠于从国借款累计12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5%。后，本金和利息均未偿还。发达采石厂于2017年3月19日、3月27日、6月14日分别为于从国重新出具欠款本金的收据和欠款利息的收据。内容分别为“收据2017年3月19日今收到于从国（2014年3月19日）交来现金（月息1.5分到期未还连续借）伍十万元整?500000元收款人发达采石厂经办人李贺春”、“收据2017年3月19日今欠于从国伍十万元集资利息（2014年3月20日-2017年3月19日）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整人民币270000元收款单位发达采石厂经办人李贺春”、“收据2017年3月27日今收到于从国（2014年3月27日）交来现金（月利息1.5分到期到期未还连续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收款单位发达采石厂经办人：李贺春”、“收据2017年3月27日今欠于从国贰拾万元集资利息（2014年3月27日-2017年3月27日）壹拾万捌仟元整?108000元收款单位发达采石厂经办人李贺春”、“收据2017年6月14日今收到于从国（2014年6月14日）交来现金（月利息1.5分到期未还续借）伍十万元整?500000元收款单位发达采石厂经办人李贺春”、“收据2017年6月14日今收到于从国伍拾万元集资利息（2014年6月15日-2017年6月14日）贰拾柒万元整?270000元收款单位发达采石厂经办人李贺春”以上收据和欠条均盖有发达采石厂印章。发达采石厂对上述借款事实均认可，对收据均无异议。2008年6月6日，焦庄村委会（甲方）与飞龙公司（乙方）签订山场承包合同，合同内容约定：“甲方所有的丰润区王官营镇发达采石厂，经村两委会决定，村民代表讨论通过，对外承包经营，经公开招标，乙方中标。现双方协商，达成承包合同如下：一、承包标的：甲方所有的丰润区王官营镇发达采石厂，场区四至：南至道、北至冀东、西至冀东、东至山脚；二、承包期限：30年，自2008年6月6日至2038年6月5日止。三、承包金交付：1、年承包金62.2万元，承包金采取五年一交方式。2、第一个五年承包金合计311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甲方为乙方出具收款凭证。以后承包金按五年一交方式进行，于上一五年度期满之日交付。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保证交付乙方采石场时该山场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爆破证等手续齐全，……5、在承包期内，因乙方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于从国就此主张飞龙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飞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与发达采石厂之间系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于从国与发达采石厂庭审中的陈述及于从国举证所提交的借款收据等证据，原审对于从国与发达采石厂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在于从国向发达采石厂履行了借款120万元的义务后，发达采石厂理应按于从国的要求归还借款本金。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为1.5%，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确认。因未按期支付借期内利息，发达采石厂另向于从国出具了欠利息的收据，就每笔借款的利息数额予以明确，故对于从国主张的要求发达采石厂给付64.8万元利息的诉请，原审予以支持。于从国要求发达采石厂给付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50万元还清之日止，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借款本金20万元还清之日止，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50万元还清之日止，以各次欠款本金为基数，均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原审均予以支持。于从国要求飞龙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于从国举证提交的山场承包合同约定，飞龙公司对发达采石厂进行承包，是发达采石厂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涉案借款发生在飞龙公司承包山场期间，山场承包合同约定：“在承包期内，因乙方（飞龙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飞龙公司）负责，与甲方无关。”意为飞龙公司自愿对承包山场期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于从国要求飞龙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发达采石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于从国借款本金1200000元；二、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发达采石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于从国借款期间的利息648000元；三、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发达采石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于从国自2017年3月20日起，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自2017年3月28日起，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自2017年6月15日起，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均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四、被告唐山飞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3元，由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发达采石厂、被告唐山飞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发达采石厂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发达采石厂不足以清偿的债务应由其设立单位案外人焦庄村委会承担无限责任。因原审期间被上诉人于从国提交的山场承包合同能够证实，发达采石厂系在上诉人飞龙公司承包期内向于从国借款、飞龙公司与焦庄村委会又约定，承包期内发达采石厂的债务由飞龙公司负责，且飞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发达采石厂对于从国的债务有偿还能力，故原审判令飞龙公司对发达采石厂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飞龙公司就原审适用法律等提出的异议不影响上述还款责任的认定。发达采石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应当缺席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32元，由上诉人唐山飞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