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3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峰，男，1978年6月3日出生，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福，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芳，女，1979年12月10日出生，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琳，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向霞，女，1980年3月27日出生，回族。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鲲鹏永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平川路**北园春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法定代表人：李永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福，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峰因与被上诉人杨志芳、原审被告丁向霞、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鲲鹏永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峰石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福、被上诉人杨志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向霞、原审被告永峰石油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又于2019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永峰及原审被告永峰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福、被上诉人杨志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向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志芳对我的诉讼请求；2、由杨志芳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3月杨志芳提供四笔借款合计400万元，其中200万元提供给冉立军，200万元提供给我，冉立军与我均向杨志芳出具书面字据。后在一年中，冉立军通过杜景涛账户向杨志芳偿还本息253万元，其余200万元由我偿还。2015年我与杨志芳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合计76万元，但直至出具2016年借条时并未完全兑现成现金。当时我提出将这76万元折抵在150万元里，杨志芳称等全部兑换成现金后，再另行扣除。同时我还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杨志芳，杨志芳从我与“德令哈”的合同中至少取得100万元。杨志芳认可收到了该款，但未能对收款原因进行说明。我在出具欠条同时给王嫦出具一张50万元借条，后向王嫦偿还本息63万元，现杨志芳将该借条孤立出来进行陈述不属实。杨志芳称2016年我向其借150万元现金，应当提交借款合同履行的证据，否则不应认定150万借款关系成立。如果要对15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应当结合借款的形成过程确定。我总计还款超过200万元。一审中，杨志芳当庭追加8万元诉讼请求，该款是我与杨志芳合作石油生意的纠纷，与本案借贷无关。2、关于以物抵债协议。我认为76万元应当包含在150万元中，法院按照以物抵债协议在先、欠条在后，不认可76万元包含在150万元当中判决980,702元，该款与76万元合计则杨志芳获利1,740,702元，加上我向王嫦还款63万元，则我借款200万元，却偿还2,370,702元，多出370,702元。杨志芳实际从我处得到的款项大于其主张的本金。杨志芳辩称，我与李永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双方之间经过清算后李永峰仍欠付我款项。其称以物抵债情况与事实不符。以物抵债协议履行了部分，并未包含在150万元欠条中。2012年5月21日至2014年4月24日，李永峰先后向我借款6,079,000元。李永峰先后偿还306万元，剩余3,019,000元尚未偿还。其中有我方委托刘云霞、海滨给李永峰打款及李永峰委托杜景涛偿还借款。2015年10月9日，我与李永峰和丁向霞共同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抵债76万元，期间李永峰又向我还款24万元。剩余借款2,019,000元，除去19,000元的零头，双方确认借款金额为200万元。该200万元借款中有50万元是我从王嫦处所借，2016年3月23日李永峰与我及王嫦约定，将200万元借条分为两张，李永峰给王嫦出具50万元借条，给我出具150万元借条。2、肖传根给我支付的是货款是油款。2015年12月，李永峰告知我，其无法还款，提出由我出资由其经营柴油贸易来偿还欠款。2015年12月28日，李永峰和邝文富签订了柴油购销合同，李永峰让我给供货商程国庆支付钱款购买柴油，再将柴油出售给邝文富，邝文富的财务人员肖传根将销售所得油款即我的出资款支付给我。2016年4月20日后，因柴油销售中我的出资亏损，借款无法得到偿还，故我停止出资。李永峰称肖传根给我打款2,427,600元中135万元系其向我偿还涉案借款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向霞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永峰石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志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永峰、丁向霞、永峰石油公司偿还借款1,470,550元及支付利息159,850元（2016年3月23日至2018年2月23日计12个月，139万元×6%÷12个月×23个月），合计1,630,400元；由李永峰、丁向霞、永峰石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9日，杨志芳与李永峰、丁向霞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一份，约定：李永峰、丁向霞同意将其位于伊宁市218国道以南、220省道以东统建住房东苑小区Ⅶ区18幢4单元301室（118.61平方米）房屋及油罐车、奥迪Q5折价76万元抵偿李永峰借杨志芳的债务，李永峰必须在2015年12月30日之前将抵债财产及相关产权证书交付杨志芳，现货交付，返还本金76万元整。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其中，2016年3月17日，李永峰支付案外人刘云霞的18万元系上述奥迪车款。2016年3月23日，李永峰向杨志芳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欠杨志芳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元），此前2016年3月23日以前的所有借条作废。2016年4月12日（两笔）、8月8日，杨志芳向李永峰分别支付142,200元、146,000元、5,000元，合计293,200元。2016年4月29日、6月3日、6月27日、7月18日、7月20日，李永峰分别支付杨志芳63,150元、10万元、19,950元、2万元、1万元，合计213,100元（杨志芳认为该部分款项系偿还上述293,200元借款的款项）。2017年6月2日、6月15日、6月24日、6月30日、7月11日、7月20日、7月25日分别支付杨志芳2万元、1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7,000元、1.3万元，合计11万元。2016年10月10日，杨志芳（受让方，乙方）与李永峰（转让方，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对马文成的债权肆拾捌万仟玖仟叁佰玖拾柒元陆角（￥489,397.6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债权合法，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债权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经核实债权状况与甲方提供资料不一致或债权有权属纠纷，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同意共同负担本转让合同实施所发生的有关费用。杨志芳对该债权转让合同成立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债权抵偿的是案外其他借款。庭审中，杨志芳认为李永峰的银行账户与永峰石油公司的银行账户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存在个人与公司资金混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杨志芳针对借贷事实已经提供双方结算后的借条予以佐证，李永峰对此亦没有异议，并且，双方结算之前客观上存在杨志芳向李永峰转账支付400万元的事实，据此，对杨志芳与李永峰之间结算后尚欠15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杨志芳主张的借款80,550元，其已经提供向李永峰支付293,200元借款的证据，李永峰认为该款项系案外人通过杨志芳向其支付的款项，但其提供证据无法佐证其陈述的事实，故对该部分借款事实亦予以确认，扣除李永峰在上述款项之后支付杨志芳的213,100元，支持杨志芳主张该部分借款80,100元。关于李永峰认为其针对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杨志芳自认李永峰已经偿还的11万元，李永峰亦提供了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部分还款事实予以确认；李永峰抗辩以债权转让方式抵账489,397.6元，因杨志芳对债权转让合同已经成立的事实没有异议，虽然其认为该债权抵偿的是其他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佐证其陈述的事实，结合该抵账行为发生在双方结算本案借款150万元之后的事实，对该抵账事实予以确认。杨志芳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如系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杨志芳亦可另行处理。综上，李永峰应欠杨志芳借款980,702.4元（150万元+80,100元-11万元-489,397.6元）未偿还，欠款亦两年有余，杨志芳主张其偿还该部分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杨志芳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结算时未约定利息及付款期限，故杨志芳主张起诉之前的利息没有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丁向霞、永峰石油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述借款发生在李永峰、丁向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杨志芳自认李永峰与永峰石油公司的资金存在混同，并且，杨志芳与李永峰结算后的借款金额亦超出了通常家庭生活的必要开支，杨志芳亦未提供李永峰所借款项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经营的证据，故杨志芳主张丁向霞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针对永峰石油公司，因永峰石油公司未对本案借款予以确认，杨志芳以其银行账户与李永峰个人银行账户存在混同为由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丁向霞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一审判决：一、李永峰偿还杨志芳借款900,602.4元；二、驳回杨志芳对丁向霞、乌鲁木齐永峰石油永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志芳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2012年5月21日至2013年期间杨志芳向李永峰银行卡打款凭证四张及借条一张。用以证明杨志芳向李永峰提供借款，该5笔借款已经清偿。第二组：1、肖传根向杨志芳银行卡打款凭证，载明肖传根共计向杨志芳打款2,427,600元；2、2015年12月28日李永峰与邝文富签订的柴油购销合同；3、2015年至2016年期间李永峰与杨志芳的短信记录及李永峰给杨志芳发送短信中涉及的中信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打款凭证。用以上证据证明：由杨志芳出资，李永峰联系客户经营柴油，肖传根是邝文富的财务人员，短信中李永峰向杨志芳发送收款人姓名及银行卡号，杨志芳委托他人向上述人员银行卡中打款，实际履行了李永峰签订的柴油购销合同，故肖传根向杨志芳的转账均是支付购销合同的油款，不是李永峰所称委托肖传根偿还的借款。李永峰、永峰石油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2012年5月21日至2013年期间杨志芳向李永峰银行卡打款凭证四张及借条的真实性认可，双方发生过5笔借款，但该借款与本案无关。2、对肖传根向杨志芳银行打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李永峰用油款来偿还向杨志芳的借款。打款凭证上写为油款是因为李永峰与邝文富签订的协议，李永峰从2016年3月28日到4月19日还款1,162,000元，可以证明杨志芳称李永峰借款150万元不属实。3、对短信记录及银行打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李永峰是柴油购销的出资人，关于柴油购销的实际情况不清楚。一审中李永峰提交了肖传根付款的5张凭证，现杨志芳提交的凭证中有三张李永峰未提交过，根据肖传根打款的所有凭证可以得出，2016年3月23日之后我方总计还款186万元。丁向霞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因李永峰、永峰石油公司对杨志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杨志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2015年12月28日，李永峰与邝文富在青海省德令哈市签订《柴油购销合同》，约定由李永峰向邝文富出售柴油。签订上述协议后，李永峰多次将他人姓名及银行卡号及开户行信息等内容以短信方式发送给杨志芳，杨志芳向他人银行卡中转入多笔数额不等的款项，其中李永峰发送给杨志芳的部分短信内容为：1、（卡号略）邮政储蓄卡，苏军；2、农行卡号（卡号略）磅差1067应再补3007，李总将此款汇到任国强的卡上，汇出后给我发给短信；3、农行（卡号略）高青支行营业部程国庆，多1.1吨*3950=4,345元；4、冀Ｊ×××**装36.08卸36.02冀Ｊ×××**装38.02卸37.98农行卡（卡号略）刘秀岗；5、农行（卡号略）高青支行营业部程国庆；6、你好，我是和谐车队。刘秀岗，你把两车运费打到我卡上农行卡（卡号略）刘秀岗。还查，2016年1月11日肖传根向杨志芳打款190,850元；2016年1月18日肖传根向杨志芳打款383,000元；2016年2月5日肖传根向杨志芳打款344,000元；2016年3月14日肖传根向杨志芳打款347,750元；2016年3月28日肖传根向杨志芳打款382,000元；2016年4月11日肖传根向杨志芳打款29万元及10万元；2016年4月19日肖传根向杨志芳打款38万元，共计2,417,600元。本院认为，杨志芳与李永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欠款数额与还款数额。一、关于欠款数额的认定。1、2016年3月23日李永峰向杨志芳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今欠杨志芳150万元，此前2016年3月23日以前的所有借条作废。结合李永峰此前多次向杨志芳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该借条系对剩余欠款数额的确认。李永峰上诉称2015年10月9日其与杨志芳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确定抵偿借款76万元，应在该150万元中扣减。本院认为，《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在先，而确认150万元债务的借条出具在后，现李永峰上诉称该76万元应在150万元中扣除，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2、一审法院认定李永峰另向杨志芳借款剩余80,100元未予偿还。杨志芳为证明该借款成立提供了支付借款293,200元凭证，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李永峰上诉称该款项并非借款，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欠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对李永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有误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李永峰上诉称其将在“德令哈”合同中收到的款项向杨志芳支付系偿还涉案借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永峰所称的“德林哈”合同系李永峰与邝文富在青海省德令哈市签订的《柴油购销合同》。该合同签订后，肖传根在2016年1月至4月期间共计向杨志芳支付货款即油款2,417,600元。按照李永峰上诉所称，其与杨志芳存在200万元借款关系，其中应认定为还款的为：50万元借款已向案外人王嫦偿还63万元；以物抵债协议折抵借款76万元；肖传根向杨志芳支付油款2,417,600元；李永峰债权转移折抵欠款489,397.6元；杨志芳认可还款11万元。上述款项共计4,406,997.6元若按李永峰的上诉理由，均应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明显有悖常理，本院对李永峰上诉称肖传根向杨志芳所支付的款项，系李永峰自身经营柴油贸易并用所得货款向杨志芳偿还借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杨志芳提交的《柴油购销合同》、其与李永峰的短信记录及杨志芳按照李永峰提供的收款人银行卡支付多笔款项等证据能够证明杨志芳、李永峰与他人之间存在购销柴油关系，但该法律关系与涉案借款无直接关系，关于该争议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永峰尚欠杨志芳借款980,702.04元（150万元+80,100元-杨志芳自认还款11万元-债权转让489,39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永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7.02（李永峰已预交），由李永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仝淑莉审判员  黄淑梅审判员  庞 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思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