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泰智欣双惠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武安镇官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559597557R。 法定代表人：苏燕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华，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启雄，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长泰智欣双惠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欣双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启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5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欣双惠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5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智欣双惠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蒋启雄承担。事实与理由：1、智欣双惠公司诉请蒋启雄支付尚欠货款43186.6元具有事实依据。蒋启雄在2017年6月14日签名确认的《2014年5月-2016年8月混凝土结算明细表》，确认蒋启雄尚欠智欣双惠公司货款人民币69610元，该结算明细表已经将本案案款的收款情况详细列明，不包含其2015年1月20日转账的100000元，蒋启雄对此签名确认，证明其对该结算明细表所收款情况并无异议，蒋启雄主张其出具该结算明细表及《还款承诺书》时双方尚未就案款进行对账，明显不合常理，早在蒋启雄出具《还款承诺书》及2017年6月14日签名确认《2014年5月-2016年8月份混凝土结算明细表》之前，2015年8月31日蒋启雄已签名《2014年5月-2015年8月份混凝土结算明细表》已确认欠款169610元，该2015年8月31日已远远超过蒋启雄主张的2015年1月20日转账100000元的时间，该结算明细表同样列明了本案案款的收款情况，不包含其2015年1月20日转账的100000元，蒋启雄对此签名确认，据此，可以证明：2015年8月31日对账时蒋启雄确认2015年1月20日所支付的100000元不用于支付本案案款。本案案款早在2015年8月31日双方对账就确认欠款金额是169610元（此后陆续还款10万元），蒋启雄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代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智欣双惠公司支付货款，蒋启雄一审主张2015年1月20日转账的100000元未计入本案收款情况，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收款金额的记账数据确有错误”是错误的。据双方2015年8月31日对账确认的尚欠货款金额169610元，此后蒋启雄陆续还款100000元，剩余69610元，蒋启雄于《还款承诺书》确认该69610元于2017年10月31日前付清，如未按期归还，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八支付违约金，智欣双惠公司仅于2018年1月收到蒋启雄30000元，那么2017年11月-2018年1月计3个月以尚欠的69610元货款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为4176.6元，蒋启雄2018年1月支付的30000元应先予支付该4176.6元违约金，2018年1月蒋启雄支付的货款为25823.4元（30000-4176.6），那么蒋启雄至今尚欠智欣双惠公司货款为43786.6元（69610-25823.4元）。2、智欣双惠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蒋启雄于《还款承诺书》确认该69610元于2017年10月31日前付清，如未按期归还，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八支付违约金，智欣双惠公司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以尚欠的货款为基数计算至蒋启雄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相关规定。3、智欣双惠公司诉请蒋启雄支付律师费6000元具有事实依据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蒋启雄于《还款承诺书》确认该69610元于2017年10月31日前付清，如未按期归还，承担因诉讼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的保全费、诉讼保全产生的保函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蒋启雄未按约全额支付欠款及违约金，已构成违约，蒋启雄为实现本案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书》，合同约定智欣双惠公司需支付律师费6000元，且所委托的律师已经履行诉讼职责，应当判决蒋启雄承担律师费6000元。 蒋启雄辩称，其于2015年1月支付的100000元，智欣双惠公司未予入账，2015年2月支付的100000元智欣双惠公司只入账97970元，尚余2030元没有入账，以上二次共合计102030元均没有扣减本案货款，蒋启雄已将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货款超额还清，在一审时有与智欣双惠公司对账目进行核对，没有欠智欣双惠公司款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智欣双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启雄向智欣双惠公司支付货款43786.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1月以尚欠的货款6961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4176.6元，从2018年2月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以尚欠的货款43786.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蒋启雄向智欣双惠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欣双惠公司与蒋启雄于2014年5月25日签订一份编号为ZXSH/JS（供销）002-2014-016《砼买卖协议书》，约定蒋启雄向智欣双惠公司订购商品混凝土，用于73890部队工程。该协议书还对预拌混凝土的强度、单价等做了约定，供应时间从2014年5月起，付款方式为月结100%，逾期付款时，蒋启雄应按总发生砼款的千分之三/每天向智欣双惠公司支付违约金。2017年6月14日，智欣双惠公司与蒋启雄对2014年5月至2016年8月混凝土货款进行结算，结算明细表显示截至2016年8月31日，蒋启雄尚欠的货款为69610元，该表上2015年1月份收款金额一栏为空，2015年2月份收款金额显示97970元，蒋启雄在该对账单上签名。诉讼中，智欣双惠公司提供一份落款时间为打印格式2017年6月13日的还款承诺书，佐证蒋启雄签名确认尚欠的货款金额为69610元并承诺于2017年10月31日前付清该款项，否则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八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诉讼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的保全费、诉讼保全产生的保函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蒋启雄于庭审中陈述上述结算明细表和还款承诺书系智欣双惠公司的工作人员持打印版本前往福建莆田找其同时签订的，因此出现还款承诺书实际签订的时间和打印落款时间不一致以及因蒋启雄身处异地，无法核对账目，导致签署的结算明细表账目有误的情形。智欣双惠公司始终未针对蒋启雄的陈述向一审法院答复结算明细表和还款承诺书在何时何地签订以及是否是同一时间签订的问题。对账单签订后，蒋启雄于2018年1月向智欣双惠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随后蒋启雄发现双方对账金额有误，其中2015年1月20日支付的100000元未予入账，智欣双惠公司确认有收到该笔100000元货款，但认为系用于支付案外人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份和2015年1月份购买混凝土买卖交易的货款，为此双方对归还案涉款项发生争议。智欣双惠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元。 另查明，智欣双惠公司与蒋启雄共同确认本合同项下的交易均用于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73890部队的工程。蒋启雄提供与总结算明细表相对应的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每月结算明细表来说明本案合同项下的混凝土交易情况，经当庭核对，每月结算明细表中的供货数量与货款金额均能同2017年6月14日对账的总明细表中数据一致，其中2014年11月份结算明细表中的187立方的混凝土注明订货单位为福建省六建集团公司。蒋启雄提供2014年6月至2016年8月向智欣双惠公司转账汇款的银行流水，除2015年1月20日支付的100000元货款未在总明细表中记录以及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100000元货款经记录为97970元之外，其他往来的金额均能与总明细表一一对应。故可确认本案讼争的合同项下发生的货款交易金额为627580元，蒋启雄向智欣双惠公司支付的总金额为690000元。庭审中，蒋启雄提供一份2014年12月31日结算明细表中，显示案外订货单位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184立方，货款金额为69920元。蒋启雄于庭审中自认亦有代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智欣双惠公司支付货款，但其与智欣双惠公司仅存在本案的合同关系，因此其支付的款项均系归还案涉合同的货款在先，至于代付案外人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金额多少，还需双方进一步对账核实。智欣双惠公司未能就未入账的100000元系合理优先扣除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货款的主张进行举证，且案外人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金额亦无法与未入账的数额核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智欣双惠公司、蒋启雄的陈述及智欣双惠公司提交的《砼买卖协议书》一份、2014年5月至2016年8月结算明细表一张、还款承诺书一份、《委托合同书》一份、蒋启雄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五张、每月结算明细表八张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可作为定案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智欣双惠公司与蒋启雄签订的《砼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约。智欣双惠公司请求蒋启雄支付尚欠货款，应当提供足以证实其债权金额的证据。智欣双惠公司以双方的结算明细表及还款承诺书证明蒋启雄确认尚欠案涉合同的货款为69610元，但蒋启雄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2015年1月20日支付的100000元货款未予以入账，双方核对的账目有误，智欣双惠公司亦对收取该笔款项的事实无异议，故蒋启雄已完成其抗辩的举证责任，应由智欣双惠公司对不予以计算该笔款项的理由进行举证说明。现智欣双惠公司口头主张未入账款项与案涉合同无关，系用于优先偿还案外货款，但未提供案外货款可优先扣款的合同依据，蒋启雄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蒋启雄是否为案外合同的付款义务人以及案外合同的付款方式。另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推定，不存在即买即付的情形，智欣双惠公司自述案外货款发生于2014年12月份和2015年1月份，而漏记的100000元货款系2015年1月20日的转账汇款，无法审查2015年1月份的案外货款是否实际发生且发生于2015年1月20日之前，亦无法核实案外货款数额是否与未入账货款数额相符，因此智欣双惠公司所陈述未入账款项系用于抵扣案外货款的依据不足，不予以采信，双方就案外货款的支付问题可另案主张权利。蒋启雄主张2014年11月份187立方混凝土的工程量不是本案的工程量，应予以扣除，但据其提供的当月结算明细表中注明订货单位为福建省六建集团公司，应属案涉合同项下发生的交易，因此蒋启雄的上述主张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蒋启雄举证证明其支付案涉合同的货款金额超出智欣双惠公司的供货金额，而智欣双惠公司对双方存在案外合同关系且有权优先抵扣案外货款的举证并不充分，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可以推定智欣双惠公司在汇总的结算明细表中关于收款金额的记账数据确有错误，在此情况下，该错误数据不足以成为智欣双惠公司向蒋启雄主张案涉合同债权的凭证。蒋启雄已足额支付案涉合同货款，智欣双惠公司请求蒋启雄归还尚欠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智欣双惠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9.08元，减半收取为624.54元，由智欣双惠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智欣双惠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4年12月份预拌砼发货单及2014年12月份混凝土结算明细表，欲证明蒋启雄对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公司项下2014年12月份所需混凝土结算明细，发货数量184立方，每立方380元，共金额69920元，蒋启雄有签名确认。证据二2015年1月份预拌砼发货单收款收据及2015年1月份混凝土结算明细表，欲证明智欣双惠公司于2015年1月份对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公司项下混凝土的发货数量84.5立方，每立方380元，金额32110元，与上述货款69920元，合计共102030元（32110元+69920元），正是蒋启雄代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的货款。且蒋启雄在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合同项下的2015年1月份混凝土结算明细表签名，确认其2015年1月转账的100000元不予抵扣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月份混凝土款。证据三2014年5月-2015年8月份混凝土结算明细表，欲证明2015年8月31日的该结算明细表列明了本案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合同项下案款的收款情况，不包含其2015年1月份转账的100000元，该签名确认的时间早已超过其主张的2015年1月份转账100000元的时间，蒋启雄对此签名确认本案欠款169610元，再次证明2015年8月31日对账蒋启雄确认2015年1月20日所转账的100000元不用于支付本案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货款。本案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货款早在2015年8月3日双方对账就确认欠款金额是169610元（此后陆续还款100000元）。经蒋启雄质证，蒋启雄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蒋启雄是代办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公司的事务，该笔款项在签字的时候没有付清，是在一审庭审之前已经付清了，与本案无关，支付的金额已经超过代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二、三上面的签名均不是蒋启雄签的。经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一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虽蒋启雄不承认其签名，但该证据可以证明智欣双惠公司于2015年1月份对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公司项下混凝土的发货数量为84.5立方，金额32110元的事实。对证据三因蒋启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蒋启雄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智欣双惠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蒋启雄向智欣双惠公司支付的总货款为690000元”及“且案外人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金额亦无法与未入账的数额核对一致”有异议，认为蒋启雄对本案货款总付款金额是587970元且智欣双惠公司与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已经结清了。智欣双惠公司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蒋启雄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的焦点进行分析与认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蒋启雄是否尚欠智欣双惠公司货款及其后果？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智欣双惠公司与蒋启雄签订的《砼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智欣双惠公司已依约全部履行了自已的义务。但蒋启雄并没有还清全部货款。2017年6月14日，智欣双惠公司与蒋启雄签订《2014年5月-2016年8月混凝土结算明细表》，对2014年5月至2016年8月混凝土货款进行结算，该混凝土结算明细表显示截至2016年8月31日，蒋启雄尚欠智欣双惠公司的货款总数为69610元，蒋启雄在该结算明细表上签名确认。因智欣双惠公司多次追讨货款无果，蒋启雄与智欣双惠公司又签订了《关于蒋启雄3501221972××××××××－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于新建3000平方米库房工程混凝土款的还款承诺书》，蒋启雄再次签名确认截止2017年5月31日尚欠智欣双惠公司货款金额为69610元，并承诺于2017年10月31日前付清该款项，否则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八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诉讼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的保全费、诉讼保全产生的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在上述结算明细表及还款承诺书签订后，蒋启雄除于2018年1月2日向智欣双惠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外，蒋启雄至今尚欠智欣双惠公司货款3961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蒋启雄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向智欣双惠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9610元及承担违约责任。智欣双惠公司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以尚欠的货款为基数计算至蒋启雄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智欣双惠公司诉请蒋启雄支付律师费6000元具有事实依据符合双方约定，依法也应予支持。智欣双惠公司上诉请求判令蒋启雄偿还货款43786.6元，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蒋启雄辩称，因没核对账目，导致签署的结算明细表账目有误，结算明细表和还款承诺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货款已超额还清，并提供了银行流水为据，证明其于2015年1月20日支付的100000元智欣双惠公司未予入账，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100000元智欣双惠公司只入账97970元，尚余2030元没有入账，以上二次共合计102030元均没有扣减本案货款。经查，智欣双惠公司确认有收到上述102030元货款，但除蒋启雄自认其中用于支付案外人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份向智欣双惠公司购买的混凝土共184立方，金额69920元外，智欣双惠公司在二审期间也举证证明福建鑫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份向其购买混凝土84.5立方，金额为32110元。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蒋启雄同智欣双惠公司另有经济账目往来，蒋启雄提供证据不足以推翻其签订的结算明细表和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故蒋启雄辩称涉案货款已超额还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蒋启雄已超额还清本案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智欣双惠公司上诉提出蒋启雄应偿还尚欠货款39610元及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认定蒋启雄已超额还清本案货款，并判决驳回智欣双惠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5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 二、蒋启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泰智欣双惠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6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违约金以6961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2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以3961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 三、蒋启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泰智欣双惠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 四、驳回长泰智欣双惠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9.08元，减半收取为624.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元，均由蒋启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廖书茵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阿娇 书记员曾晓宇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