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200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法定代理人：肖国华，男，住湖南省。系肖某之父。法定代理人：雷华凤，女，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肖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军，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肖某伯伯。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国华，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军，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肖国华哥哥。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华凤，女，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军，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雷华凤哥哥。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祝，长沙市雨花区鑫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拥军，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军，宁乡市玉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东湖塘镇贺保华雄风摩托车行，住所地宁乡市东湖塘镇手板塘村苏楼屋组。经营者：贺保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迪，男，195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诉人肖某、肖国华、雷华凤、张文因与被上诉人周拥军、宁乡县东湖塘镇贺保华雄风摩托车行及原审被告齐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某、肖国华、雷华凤上诉请求：请求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经交警大队现场检验，认为事故成因及当事人责任无法认定，本案是周拥军违章上路并越过马路中心线撞击的肖某，故此周拥军理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和乡邻感情给了1000元慰问金给周拥军，而根据交警部门的鉴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巨额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周拥军起诉时并未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且双方摩托车都未买交强险，故不存在所谓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0777.64元交强险赔偿计算无依据，根据交警部门鉴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诉肖某阳、肖国华、雷华凤的上诉，被上诉人周拥军答辩称：上诉肖某阳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对周拥军的损失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并未判决上诉人承担巨额赔偿责任，而是依法判决其承担其应承担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未偏袒哪一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宁乡县东湖塘镇贺保华雄风摩托车行、张文均无意见。原审被告齐迪未陈述意见。上诉人张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张文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周拥军没有安全行驶所致，周拥军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肖某阳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对事故责任的认定错误；2、张文儿子将摩托车骑出去张文并不知情，且其子并未直接将车借肖某阳，而是张文儿子的同学李东杰擅自将车辆借给肖某阳，故本案遗漏了当事人；3、宁乡县东湖塘镇贺保华雄风摩托车行出售涉案摩托车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4、周拥军的损失应肖某阳承担，张文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请求二审支持其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张文的上诉，被上诉人周拥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未偏袒哪一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张文的上诉，被上诉肖某阳、肖国华、雷华凤答辩称：对其上诉第四条有异议，摩托车是蒋雅文找张文借的，后肖某阳骑，张文明知是未成年人还出借，张文应承担责任。对其他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针对上诉人张文的上诉，被上诉人宁乡县东湖塘镇贺保华雄风摩托车行答辩称：其营业执照显示其有销售摩托车二手车的资格，其向张文出售二手摩托车时已明确告知该车没有年检、没有购买保险。其他无意见。原审被告齐迪未陈述意见。周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54521.8元，扣除肖国华已支付的1000元，还应赔偿53521.8元；2、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8日15时50分许，周拥军驾驶摩托车沿宁乡县X080线陶家湾村石塘水库由东往西行驶，肖某驾驶的湘Ａ×××**普通两轮摩托车搭载姜雅文由西往东行驶，当两车行驶至石塘组地段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且周拥军、肖某、姜雅文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25日，长沙市公安局宁乡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宁公交证字[2017]第003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此次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及周拥军、肖某、姜雅文受伤的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但事故成因及当事人责任无法认定。同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事故路面无中心线，肖某驾驶车辆于左侧靠中间行驶，周拥军驾驶车辆超过道路中心行驶。事故发生后，周拥军于同日前往宁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9天，花去医疗费共计9769.17元。其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其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功能锻炼，术后14天拆线；3、对症支持治疗；4、定期复查，每月一次；5、不适随诊。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4日，周拥军先后前往宁乡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共花去医疗费788.6元。2017年12月29日，长沙市楚沩司法鉴定所对周拥军的伤情进行鉴定后作出长楚沩司鉴[2017]临鉴字第9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周拥军左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不构成伤残，后期医疗费6000元，伤后误工期21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75日。就此次鉴定，周拥军花去鉴定费用1473元。另查：1、肖某所驾驶的湘Ａ×××**普通两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齐迪，后齐迪于2017年6月用以旧换新的方式将该车辆卖给宁乡县东湖塘镇贺保华雄风摩托车行，该车行将车辆修好后转卖给张文，该车未购买交强险，强制报废期为2023年11月29日；2、事故发生后，肖某已向周拥军赔偿1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现场图、住院病历、医疗费用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宁乡市花明楼镇杨林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一审法院认为：周拥军与肖某之间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拥军受伤，应当先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双方根据责任比例分摊，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对于事故发生时两车的行驶速度无法进行鉴定，交通警察大队对于事故成因及当事人责任无法认定，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肖某驾驶车辆于左侧靠中间行驶，周拥军驾驶车辆超过道路中心行驶，故该院酌定周拥军在此次事故中负60%的责任，肖某在此次事故中负40%的责任。同时，张文作为涉案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及实际支配人，一方面，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与肖某承担连带责任，另一方面，其儿子将该车辆借给肖某及案外人姜雅文，应当知晓二人作为未成年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张文亦存在一定过错，该院酌定在交强险限额范围以外部分由肖某负80%的责任，张文负20%的责任。齐迪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登记车主，其在事故发生前通过以旧换新的方式已将车辆卖给宁乡县东湖塘镇贺保华雄风摩托车行，虽该车辆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但齐迪并非该车辆的实际运行支配人，故齐迪不承担赔偿责任。宁乡县东湖塘镇贺保华雄风摩托车行将涉案车辆修理完毕后，将该车辆卖给张文，张文实系车辆的实际运行支配人，且该车辆并未超过强制报废期，故宁乡县东湖塘镇贺保华雄风摩托车行不承担赔偿责任。周拥军的损失为：医疗费10557.77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22406.13元（38944元/年÷365天×210天）、护理费7871.51元（47885元/年÷365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该院酌定2250元、交通费因未提供证据，酌定500元、司法鉴定费1473元，以上各项共计51598.41元。肖某、张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拥军40777.64元，另肖某还应赔偿周拥军2462.65（扣除向周拥军已支付的1000元），张文还应赔偿周拥军865.66元。因肖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上述赔偿费用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其法定代理人肖国华、雷华凤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肖某、张文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周拥军40777.64元；二、肖某赔偿周拥军2462.65元；三、张文赔偿周拥军865.66元；本判决中应由肖某承担的赔偿费用从肖某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肖国华、雷华凤承担。以上有给付内容的，限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履行方式可为义务人向一审法院支付（户名：宁乡市人民法院，账号：431899991010003774894，开户行：交通银行湖南省分行营业部），再由权利人至一审法院领取。四、驳回周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元，减半收取168元，由周拥军负担25元，肖某负担75元，张文负担68元。在一审庭审证据上，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长沙市公安局宁乡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1、（四）适用法律、法规及责任划分意见：周拥军未戴安全头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肖某未戴安全头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会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五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五十一条之规定。2、肖某陈述：其当时行驶在自己行驶方向右边偏中位置，致使两车发生刮擦。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有误；2、张文的责任认定问题。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有误。本案交通事故虽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检验，未能认定事故成因及当事人责任，但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了周拥军未戴安全头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肖某未戴安全头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会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五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五十一条之规定的事实，且肖某自述事故发生时其行驶在自己行驶方向右边偏中位置，致使两车发生刮擦，该陈述亦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相吻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发时肖某驾驶车辆于左侧靠中间行驶，周拥军驾驶车辆超过道路中心行驶，有事实依据；且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周拥军与肖某在各自驾驶行为中的违法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周拥军在此次事故中负60%的责任，肖某在此次事故中负4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宁乡县东湖塘镇贺保华雄风摩托车行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中有摩托车零售的内容，故其有权经营二手摩托车，其将涉案车辆修理完毕后，将该车辆卖给张文，张文实系车辆的实际运行支配人，且该车辆并未超过强制报废期，因此宁乡县东湖塘镇贺保华雄风摩托车行在本案中无责任，一审法院判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肖某、肖国华、雷华凤与上诉人张文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张文的责任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文系涉案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及实际支配人，因其未对其所有的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肖某承担连带责任。经计算，该部分为40777.64元，由张文与肖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某系未成年人，其应承的责任从其个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肖国华、雷华凤夫妇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文作为车辆所有人，对其车辆负有监管义务，因其疏于对车辆的管理，导致其车辆被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未成年人张文使用，因此张文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文有关其不应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肖某、张文的过错程度以及事故原因力大小，对于周拥军在交强险之外的剩余损失10820.77元，一审法院酌定张文承担20%的责任为865.66元，肖某承担80%的责任为3462.65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元，还应支付2462.65元（肖某系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从其个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肖国华、雷华凤夫妇承担），对此一审认定正确，但在表述时将张文与肖某的名字写反了，本院在此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肖某、肖国华、雷华凤及上诉人张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6元，由上诉人肖某、肖国华、雷华凤负担168元，上诉人张文负担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霞审判员  李芳审判员  陈瑶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