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2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舞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北里**楼及平房（一轻局党校）****。法定代表人：付雅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南路**院/div>法定代表人：何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汝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舞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舞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征天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舞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白艳艳，被上诉人长征天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舞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征天民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因未能追加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案件当事人，即彭虎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案件认定事实不清。东方舞台公司曾于2016年11月29日进行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东方舞台公司原股东彭虎未经新股东北京斐德瑞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同意，不能使用公章；原股东对其控制经营公司期间的公司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涉案合同生效时间发生在彭虎等人控制经营东方舞台公司期间，因此涉案债务也应当由彭虎等人承担。并且一审时东方舞台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申请追加彭虎为共同被告，在进行法庭谈话时提出如不同意追加为被告，应追加彭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截至目前彭虎作为东方舞台公司的原股东、原法定代表人仍然不交出东方舞台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不交出东方舞台公司公章。东方舞台公司在一审应诉时，无法核实长征天民公司所提供的合同的真实性，并且经查询，东方舞台公司并未收到长征天民公司所称的杭州奥体中心项目的工程来款。因此，东方舞台公司无法核实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另外，根据《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本案最终给付长征天民公司的全部欠款及违约金均应由案外人彭虎承担，因此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彭虎具有利害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一审中东方舞台公司提出长征天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过高，一审法院给予了一定程度的调减，但该金额仍然过高。长征天民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一份对账单，但其上加盖的印章并非由东方舞台公司的工作人员加盖，也没有经手人签字。东方舞台公司由于股权纠纷问题，账册等重要资料目前仍处于失控状态，东方舞台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对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不知情，从未收到长征天民公司的催收通知，更不知道该笔应付款的存在，东方舞台公司未能按照合同支付货款情有可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东方舞台公司因至今无财务账册、工程合同资料，陷入多起诉讼无法经营，而长征天民公司未能提供因未收到诉争货款的损失数额。根据东方舞台公司目前的经济状况及长征天民公司的实际损失，合理的损失计算方式应为按同期银行存款或贷款利率计算损失。长征天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方舞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长征天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东方舞台公司向长征天民公司支付货款2263896．29元；2．判令东方舞台公司向长征天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79168元（以2263896．29元为基数，以30%为标准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东方舞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合同签订及效力情况。2017年2月，长征天民公司（乙方）、东方舞台公司（甲方）签订《传动结构件项目合同》（长征天民公司证据2）。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传动结构件的单体设备加工制作、配套采购及组装工作等，交付周期按项目阶段进度表执行。甲方同意支付乙方人民币4689262．37元。合同对甲方责任、乙方责任、质量条款及品质保证、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验收标准方式及设备提出异议的期限、付款方式及时间、违约责任、合同生效等作出了约定。具体情况：其中合同第四条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约定甲方验收合格后，须给乙方出具签字盖章的交接单，并视为本合同标的物管理责任移交给甲方并验收合格，施工过程中及后续的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和安全问题，乙方不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验收标准、方式及设备提出异议的期限，约定如果甲方在验收中，发现合同标的设备的质量、规格和数量与合同规定不符，甲方应在2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异议。第十一条付款方式和时间约定，合同生效后，甲方须支付460000元作为预付款；乙方按项目阶段进度完成第一阶段工作内容的制作和安装，甲方支付460000元；乙方完成第二阶段工作内容的制作和安装，甲方支付920000元；乙方完成第三阶段工作内容的制作和安装，甲方支付2619262．37元；剩余质保尾款230000元，甲方须在乙方完成合同约定工作之日起，180天内付清。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需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1天，按合同总额千分之五扣罚，并承担由此造成货物标的迟延交付的经济损失。第十六条合同生效，约定本合同双方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并以乙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生效。东方舞台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但认为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从2016年11月29日东方舞台公司新股东购买公司全部股权至今，新股东从未掌握该公司的印章、合同、财务账册，这些物品都在原股东彭虎处，此纠纷经法院生效判决，判令彭虎返还上述物品，但还未执行（东方舞台公司证据2）；本公司取得新执照的时间是2018年3月24日，因此签订合同的人员不代表本公司签订合同。长征天民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及履行情况是东方舞台公司内部的事项，与本案合同无关。经一审法院审查，本案合同底部有双方加盖公章及联系人、委托代理人签字；合同签订后，长征天民公司在2017年2月7日收到东方舞台公司的预付款460000元（长征天民公司证据4），按照合同第十六的约定，该合同应属真实有效。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长征天民公司依约分三阶段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并依约交付给东方舞台公司。东方舞台公司分三次进行了验收，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4月28日、6月26日出具了三个阶段的《项目阶段验收交接单》（长征天民公司证据3）。验收交接单上载明项目阶段、验收情况、验收时间、验收单位。其中验收情况均为合格，验收单位处加盖了东方舞台公司的公章。东方舞台公司对验收交接单不认可，认为项目验收没有双方验收人员签字，对项目已经完成事项不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验收交接单上载明的项目名称、合同编号、完成项目阶段的内容及完成时间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且有东方舞台公司加盖的公章；一审法院认定长征天民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且东方舞台公司已经验收合格无异议，双方交接完毕。长征天民公司为证明东方舞台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及欠款情况，提交了《往来款项询证函》（长征天民公司证据1）及付款凭证（长征天民公司证据4）。2018年1月10日，长征天民公司向东方舞台公司出具《往来款项询证函》载明：数据截至2017年12月31日，欠款2033896．29元，170041#合同。东方舞台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下方加盖本公司财务专用章。长征天民公司说明此数额与诉讼请求相差230000元，因为230000元的发票未开，没有写在《往来款项询证函》上，东方舞台公司实际欠款应是《往来款项询证函》上欠款数额加上230000元，共计2263896．29元。东方舞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只认可《往来款项询证函》的欠款数额。付款凭证显示东方舞台公司自2017年2月7日至12月22日，共向长征天民公司付款2425366．08元，其中2017年2月7日付款460000元、4月13日付款460000元、4月14日付款920000元（其中320000元是本案合同的付款，600000元是国门酒店合同的付款）、12月15日付款585366．08元、12月22日付款600000元。东方舞台公司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中4月14日付款920000元中有600000元是国门酒店合同的付款不认可。东方舞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自2017年2月7日至12月22日向长征天民公司的付款凭证（东方舞台公司证据1），证明此期间已向长征天民公司付款5265123．69元，超出了本案合同的标的金额，认为不欠款。长征天民公司对此认为其中有双方其他合同的付款，不能证明东方舞台公司就本案合同已经不欠款。三、相关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5月7日，双方除本案合同外签订3份合同，其中2份已经履行完毕，1份正在履行中。一审庭审中，长征天民公司为证明东方舞台公司就本案合同欠款2263896．29元，提交了另外3份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的证据材料。一是《国门酒店舞台设备供货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长征天民公司证据6）。2016年7月11日，长征天民公司（乙方）、东方舞台公司（甲方）签订《国门酒店舞台设备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标的7800000元。长征天民公司同时提供的舞台机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明双方签订的《国门酒店舞台设备供货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东方舞台公司验收合格并支付了7800000元的合同款，长征天民公司开具了7800000元的发票。二是《杭州奥体网球中心场馆屋盖系统项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长征天民公司证据7）。2016年11月29日，长征天民公司（乙方）、东方舞台公司（甲方）签订《杭州奥体网球中心场馆屋盖系统项目合同》，约定合同标的2271808．51元。长征天民公司同时提供的舞台机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明双方签订的《杭州奥体网球中心场馆屋盖系统项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东方舞台公司验收合格并支付了2271808．51的合同款，长征天民公司开具了2271808．51的发票。三是《千峡湖渔村剧场项目特效系统设备工程合同书》正在履行中（长征天民公司证据9）。2017年5月7日，长征天民公司（乙方）、东方舞台公司（甲方）签订《千峡湖渔村剧场项目特效系统设备工程合同书》，约定合同标的4462923．40元。长征天民公司同时提供付款凭证2张，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正在履行中；东方舞台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付款446292．34元、9月6日支付100000元。东方舞台公司对上述证据中涉及的付款凭证、发票均无异议；对合同有异议，认为签订《国门酒店舞台设备供货合同》的人员无权代表本公司，竣工验收报告过于简单；《杭州奥体网球中心场馆屋盖系统项目合同》只加盖了本公司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签字；《千峡湖渔村剧场项目特效系统设备工程合同书》本公司没有授权签字人签字，属无权代理。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3份合同底部均有双方加盖公章，有的还有联系人、委托代理人签字；其中2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1份合同正在履行中，因此认定上述3份合同真实有效。四、关于合同总额及欠款情况。长征天民公司为证明双方合同总额及欠款情况，提交了向东方舞台公司开具的本案合同发票39张（长征天民公司证据5），金额为4459262．37元，时间是从2017年4月20日到6月21日，发票数额与合同标的额相差230000元。同时提交了货款明细表（长征天民公司证据8），证明双方3份合同即《传动结构件项目合同》、《国门酒店舞台设备供货合同》、《杭州奥体网球中心场馆屋盖系统项目合同》的标的总额14761070．88元，东方舞台公司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10月24日共支付12497174．59元，尚欠2263896．29元未付。东方舞台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长征天民公司与东方舞台公司签订《传动结构件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底部有双方加盖公章及联系人、委托代理人签字，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东方舞台公司辩称该合同签订前本公司新股东购买公司全部股权，新股东从未掌握本公司的印章、合同、财务账册，签订合同的人员不代表本公司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属公司内部事项，不影响公司对外经营的效力；关于签订合同人员不代表本公司的主张，东方舞台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东方舞台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长征天民公司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并依约交付给东方舞台公司，东方舞台公司验收合格并办理了交接。东方舞台公司主张项目验收没有双方验收人员签字，对项目已经完成事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验收交接单上载明的项目名称、合同编号、完成项目阶段的内容及完成时间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且有东方舞台公司加盖的公章，应认定长征天民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且东方舞台公司已经验收合格无异议，双方交接完毕；对东方舞台公司对项目已经完成事项不认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东方舞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付款，双方约定剩余质保尾款230000元，东方舞台公司需在长征天民公司完成合同约定工作之日起180天内付清，长征天民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东方舞台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出具了最后阶段即第三阶段的《项目阶段验收交接单》，自此日起180天应至2017年12月23日内付清尾款；东方舞台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长征天民公司至此有权向东方舞台公司主张给付本案合同的全部欠款。再次，根据长征天民公司提供的本案合同的《往来款项询证函》、付款凭证、发票及双方签订另外3份合同的履行情况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标的4689263．37元，东方舞台公司已支付2425366．08元，尚欠2263896．29元未付；长征天民公司向东方舞台公司已开具本案合同发票数额4459262．37元，尚有230000元未开发票。东方舞台公司主张已付款项多于本案合同的标的不欠款或以《往来款项询证函》上的数额为欠款数额的主张，经综合分析双方签订合同及履行情况，东方舞台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最后，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东方舞台公司需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1天，按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五扣罚，并承担由此造成货物标的迟延交付的经济损失。据此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超过了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长征天民公司主张东方舞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79168元（以2263896．29元为基数，以30%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东方舞台公司认为过高要求调减，按照长征天民公司的实际损失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欠款的数额及期限，审查认为长征天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79168元过高；应以2263896．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即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对长征天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酌情调整为543335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11427号民事判决：一、北京东方舞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263896．29元；二、北京东方舞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543335元（以2263896．29元为基数，以24%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传动结构件项目合同》有双方当事人加盖公章及联系人、委托代理人签字，长征天民公司主张与东方舞台公司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据充分。东方舞台公司以公司内部股权变动、签订合同的人员不代表公司为由，否认与长征天民公司订立买卖合同，不具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买卖合同，所签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长征天民公司提供盖有东方舞台公司公章的3份《项目阶段验收交接单》，证明履行了合同义务。东方舞台公司以验收交接单无验收人员签字为由不予认可，理由不能成立。长征天民公司已履行了举证证明责任，证明其履行了约定的合同义务。东方舞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关于东方舞台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支付长征天民公司的余款数额，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份合同及往来付款，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付款凭证，东方舞台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是2017年12月22日。此后，就本案合同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应收账款双方当事人通过《往来款项询证函》进行了核对，东方舞台公司对该函中的数额进行了确认。该款项东方舞台公司应予支付。长征天民公司还主张另有230000元质保尾款因未开发票未计算在《往来款项询证函》内。从双方签订的《传动结构件项目合同》看，该合同约定货物的固定价款为4689262．37元，关于付款方式约定根据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及质保尾款分4期支付。3份《项目阶段验收交接单》证明长征天民公司已按照三个阶段履行了义务，且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届满，故《传动结构件项目合同》约定的4期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东方舞台公司应当支付全部的合同价款。从《往来款项询证函》的数额以及东方舞台公司本案合同的已付款数额看，确实与合同总价款相差230000元。从长征天民公司向东方舞台公司开具发票的总体情况看，亦确有230000元未开发票。上述情况与长征天民公司关于质保尾款因未开发票未计入《往来款项询证函》的事实主张相符。东方舞台公司提出2017年4月14日付款920000元全部系本案合同的付款，不应认定其中600000元是国门酒店合同的付款。东方舞台公司的该项事实主张与《往来款项询证函》载明的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数额无法对应，且东方舞台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无法采信。因此，长征天民公司基于合同约定及合同的履行对东方舞台公司享有230000元质保尾款的债权。债权人免除债务应当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往来款项询证函》的内容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仅从该函的文字理解，不足以证明长征天民公司作出了免除质保尾款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故长征天民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较东方舞台公司的反驳意见形成证据优势，证明230000元质保尾款东方舞台公司亦应予支付。东方舞台公司要求仅以《往来款项询证函》载明的数额确定应付款数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院应予维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东方舞台公司需在长征天民公司完成合同约定工作之日起180天内付清尾款。东方舞台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出具第三阶段《项目阶段验收交接单》，自此日起180天内应付清尾款。东方舞台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东方舞台公司付款每逾期1天，按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五扣罚，并承担由此造成货物标的迟延交付的经济损失。东方舞台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欠款数额及期限，将逾期付款违约金酌情调整为543335元，处理适当。东方舞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定的违约金数额仍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第二项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东方舞台公司提出要求追加其公司原股东作为本案当事人一节，其公司内部股权变动不能影响公司对外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效力，其该项主张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东方舞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58元，由北京东方舞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盈审判员  石东审判员  周维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贾凯迪书记员赵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