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光中，男，195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毓斌，女，195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军，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兆维，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上诉人程光中、郑毓斌与被上诉人陈兆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程光中、郑毓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程光中、郑毓斌不支付货款28500元。事实及理由：1.2008年4月3日，程光中、郑毓斌向陈兆维出具“欠水泥款12500元”的借条，2008年又出具“欠货款16000元”的欠条，以上两笔款项形成于不同时间，各自基于独立法律事实产生。一审在一个诉讼中全部处理明显不妥。2.陈兆维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程光中、郑毓斌出个的欠条皆产生于2008年，至陈兆维起诉时已过10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便程光中、郑毓斌曾表示过欠陈兆维款项未支付，但也应当以程光中、郑毓斌自愿偿还为时效中断的条件。一审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与法律规定不符。 陈兆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陈兆维向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程光中、郑毓斌向陈兆维给付货款人民币28500元，并自2014年7月11日起以28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 一审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4月3日，程光中、郑毓斌作为借款人向陈兆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兆维现金捌万元正（80000）于2008年8月底归还，以妻子郑毓斌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作抵押。”后程光中在该借条上备注：欠水泥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一并归还。2008年5月30日，程光中、郑毓斌作为欠款人向陈兆维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陈兆维货款壹万陆仟元正（16000）”。 2014年7月11日，程光中向陈兆维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陈兆维款叁拾柒万捌仟元。分三个月付清，从8月至10月底。10月底未付清的尾款按每天2%付息，款还清后，退还原借款借条以及土地证、房产证、担保条子和本条子。还款分别为8月10日前拾万元，9月10日前拾万元，10月10日前付拾万元，10月30日前付柒万捌仟元”。 2015年2月12日，程光中、郑毓斌作为欠款人出具承诺一份：“所欠陈兆维的款承诺在二〇一五年五月三十日前付款拾万元，余款每月付拾万直至付清。若未做到自己愿意变卖房产支付。 2017年2月4日，程光中、郑毓斌作为承诺人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所欠陈兆维借款，承诺最后期限不得超出2017年8月30日。如果在2017年8月底没有归还。程光中、郑毓斌自愿将位于都江堰市柳河公寓二单元4楼2号所局房（以房产证为准）抵押过户给陈兆维。房贷款贰拾万元由陈兆维归还。按民间借贷年代（利）息百分之二十四。此承诺条按程光中在2014年7月11日所打的欠条归还。利息计算扣除已付拾万元。从2017年开始计算利息。” 另查明，程光中、郑毓斌曾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起诉陈兆维，案号为（2017）川0181民初4387号（2017年10月11日立案）。该案中，程光中、郑毓斌以其仅欠陈兆维119500元（含2008年4月3日的借款80000元和2008年4月27日的借款11000元以及货款28500元）为由，主张其已经归还了陈兆维20余万元，超出欠款金额为陈兆维不当得利。一审未支持程光中、郑毓斌的诉讼请求，后程光中、郑毓斌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川01民终2947号。（2018）川01民终294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程光中、郑毓斌与陈兆维自2008年4月3日起即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在程光中、郑毓斌出具给陈兆维的若干借条、欠条中，仅有部分凭证书写为“借款”，其余凭证中的欠款原因分别书写为“水泥款”“货款”“投标业务款”等，对上述书写为“借款”的相关凭证，即2008年4月3日借款80000元，2008年4月27日借款11000元，认定为双方基于借款关系而产生的资金往来；对2008年4月3日书写为“水泥款”的125000元、2008年5月30日书写为“货款”16000元的有关凭证，认定双方系基于买卖合同而产生的资金往来；对2011年3月31日书写为“投标业务款”28000元的款项，认定系其他性质的交易引起。后，该判决书确认程光中、郑毓斌向陈兆维支付的款项尚不足以清偿其所欠的全部借款本息。另，诉讼中，程光中、郑毓斌当庭明确表示对其欠陈兆维货款28500元无异议，该款至今未向陈兆维支付。 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兆维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根据审理查明事实，2008年4月3日，程光中、郑毓斌在向陈兆维出具的借条上备注：欠水泥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一并归还。2008年5月30日，程光中、郑毓斌向陈兆维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陈兆维货款壹万陆仟元正。上述两张欠款凭据并未载明还款日期，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在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间的情况下，债权人可随时主张履行。其次，程光中、郑毓斌在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陈兆维的（2017）川0181民初4387号案件（2017年10月11日立案）中，程光中、郑毓斌亦认可其欠陈兆维119500元（含2008年4月3日的借款80000元和2008年4月27日的借款11000元以及货款28500元）。综上，程光中、郑毓斌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一审不予支持。 另，程光中、郑毓斌分两次向陈兆维出具了欠款凭证并对欠付陈兆维货款28500元无异议，亦当庭明确其至今未向陈兆维支付案涉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陈兆维要求二程光中、郑毓斌向其支付货款28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主张，鉴于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陈兆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明确就货款约定了利息，故陈兆维关于程光中、郑毓斌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不予支持。但程光中、郑毓斌欠付陈兆维货款28500元，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程光中、郑毓斌应当向陈兆维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起算时间以陈兆维起诉之日计算为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程光中、郑毓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兆维支付货款28500元；二、程光中、郑毓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兆维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8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额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上述利息计算至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额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兆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元（已减半），由程光中、郑毓斌程光中、郑毓斌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程光中、郑毓斌认可与陈兆维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于2008年4月3日及2008年5月30日分两次出具了欠条共欠陈兆维货款28500元，且在一审庭审中程光中、郑毓斌也当庭承认该欠款属实、未归还，故一审认定的欠款金额无误。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程光中、郑毓斌出具欠条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陈兆维作为债权人可随时主张。且在两张欠条之后，程光中、郑毓斌双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7年承诺还款并承以自有房屋作担保，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陈兆维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程光中、郑毓斌的主张不能成立。程光中、郑毓斌关于两张欠条不能一并在本案中进行审理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程光中、郑毓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元，由程光中、郑毓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唐欣欣 审判员 毛 星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