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4行终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钦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钟楼区司法局，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玉龙南路**。 法定代表人胡金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兴彬，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司法局，住，住所地常州市龙城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张加林，该局局长。 上诉人施钦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钟楼区司法局（以下简称钟楼司法局）行政违法及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1行初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4年4月21日，施钦忠向钟楼司法局内设机构常州市钟楼区法律援助中心（以下简称钟楼法援）申请法律援助，事由为申请国家赔偿。当日，钟楼法援受理该申请，并指派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东臻所）陈粹雄为承办律师。陈粹雄认为施钦忠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可能会影响立案，于是和施钦忠一起到钟楼区人民法院和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立案事宜，钟楼区人民法院和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口头告知不能立案。2004年4月28日，施钦忠向钟楼法援和东臻所手写了一份书面材料，称：“本人于2004年4月21日向钟楼区法律援助中心申请国家赔偿的法律援助。现由于钟楼区人民法院和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现决定暂时撤销援助申请。”2004年5月7日，陈粹雄向钟楼法援提交了《承办情况报告》和《法律援助案件（事项）结案报告表》，报告中称“由于申请人不能提供诉讼时效等方面的证据材料等，陈粹雄无从着手代理诉讼，故未与申请人签订法律援助合同、授权委托书等。陈粹雄陪同申请人先后到钟楼区人民法院、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均被口头告知不能立案受理。陈粹雄将不宜代理诉讼的意见请示钟楼法援，后得知申请人撤销了援助申请，因此未实际代理。” 2017年6月19日，施钦忠至市司法局反映3个问题：“1、2004年，法律援助（钟楼区）案件，指派律师东臻所陈粹雄律师。起诉状上诉等工作都是当事人做，律师没到庭。导致败诉。法律援助律师不负责，要求：帮助我翻案。2、东臻所律师徐杰帮助写行政起诉状，结果把原被告身份写错。徐律师指导法律关系搞错，导致走了很多冤路。要求司法行政处理。3、市法律援助中心领导说，要我自己先送法律起诉状，法院立案后，再受理法律援助。我怎么办？”市司法局就施钦忠投诉东臻所律师陈粹雄、徐杰的问题，于2017年6月26日转钟楼司法局调查处理。经谈话，施钦忠进一步明确投诉请求“因律师未到场，导致我败诉，要求对当时承办律师作出处理”，“关于徐杰律师的情况不追究”。8月25日，钟楼司法局作出《关于施钦忠的信访答复》，称“你并未实际接受法律援助，也未及时向我中心反映情况，且在后来多年内都是自行提起行政诉讼或是委托代理人进行申诉。因此，我们对于你现在提出的投诉不再予以处理。如果你现在有法律援助事项可以依法向我们提出申请，我们将依法审查后决定是否给予你法律援助”。经复议，市司法局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该《答复》，责令钟楼司法局在60日内重新作出答复。钟楼司法局于2018年2月23日重新作出案涉《答复》，并于同月26日以EMS的方式邮寄给施钦忠。施钦忠再次提起复议，经补证，市司法局于2018年5月17日予以受理，向钟楼司法局发送了提出答复通知书。7月12日，市司法局向复议当事人发送了延期审理通知，后于8月13日作出案涉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施钦忠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市司法局在行政复议中包庇钟楼司法局在法律援助过程中对施钦忠没有进行实体的具体行政行为，责令市司法局撤销复议决定书；请求确认钟楼司法局在对法律援助过程中的相关责任人违法、违规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履行“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职责。市司法局收到施钦忠的查处申请书后，转交被投诉人执业机构所在区域的钟楼司法局处理，符合上述规定。钟楼司法局经受理、调查、作出答复并书面告知施钦忠，程序合法。市司法局经受理、要求复议答复、调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关于施钦忠的诉讼请求的分析及回应。因施钦忠拒绝法庭释明的关于修改诉请的意见，根据文义理解，其第一项诉请是不服市司法局的复议决定。第二项诉请要求追究钟楼司法局法律援助相关人员责任，因该项诉请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又因本案为复议维持原行政行为，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共同被告”情形，故钟楼司法局与市司法局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施钦忠的投诉内容经调查，确认为追究法律援助律师陈粹雄的未到场行为责任。根据查明事实，陈粹雄律师陪同施钦忠至两级法院口头咨询，因无法受理而未进入下一步国家赔偿诉讼环节，不存在律师故意不到场等情形。根据《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四）项规定，受援人要求终止法律援助的，办理法律援助案件的人员应当向法律援助机构报告，法律援助机构经审查核实的，应当终止该项法律援助。施钦忠辩称钟楼司法局伪造其撤回法律援助申请材料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其庭审述称内容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楼司法局经调查，未发现被投诉律师存在违反《律师法》及《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的行为，并将处理意见书面告知施钦忠，并无不妥。综上，钟楼司法局根据施钦忠的投诉内容进行调查，未发现被投诉人存在违法违规情形，作出书面答复并送达施钦忠，已依法履行了投诉处理职责，市司法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施钦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施钦忠负担。 上诉人施钦忠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依据，明显认定事实不当。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诉讼状非常明确、提供的证据非常充分，请求法院依法调查市司法局在行政复议中违规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没有对施钦忠提供的证据链作认真分析研究、未对主要证据进行说明即作出行政判决。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钟楼司法局、市司法局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钟楼司法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常司复（决）[2017]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关于施钦忠的信访答复。3、谈话笔录。4、《指派提供法律援助函》（钟法援行字（2004）第1号）。5、《行政法律援助公函》（钟援行函字[2004]第1号）。6、司法部《法律援助文书格式》（2013版）中的法律援助公函样式。7、暂时撤销法律援助申请书。8、法律援助案件（事项）结案报告表及附页。9、（2015）钟行初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10、EMS快递单及邮寄状态网络截图。钟楼司法局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为：《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司法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 原审被告市司法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复议决定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补正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施钦忠补正的证据材料。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7、谈话笔录。8、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9、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原审原告施钦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信访答复》、复议决定书。2、行政法律援助公函、授权委托书、指派援助通知书、民事法律援助公函、撤销收容审查决定书。3、法律援助工作征询意见表。证明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及涉案行政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本案中，施钦忠于2017年6月19日书面反映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陈粹雄律师在2004年为其提供法律援助过程中不负责任，要求追究该律师的相应法律责任。对此，钟楼司法局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关于施钦忠的信访答复》，称施钦忠并未实际接受法律援助，也未及时向法律援助中心反映情况，且在后来多年内都是自行提起行政诉讼或是委托代理人进行申诉。因此对于其现在提出的投诉不再予以处理。施钦忠不服前述答复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前述答复，责令钟楼司法局在60日内重新作出答复。在此情况下，钟楼司法局于2018年2月23日重新作出案涉被诉答复。根据钟楼司法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7暂时撤销法律援助申请书、证据8法律援助案件（事项）结案报告表及附页可以看出，施钦忠于2004年4月28日书面向钟楼区法律援助中心、东臻律师事务所申请暂时撤销法律援助申请，申请的理由为其案件不予受理；2004年5月7日东臻律师事务所陈粹雄律师出具法律援助案件结案报告，该报告显示受援人施钦忠国家赔偿案件被法院告知不能立案受理，受援人撤销了援助申请，故未实际代理。根据上述事实，钟楼司法局在涉案被诉答复中载明“不能认定陈粹雄律师代理施钦忠的法律援助事项时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不能认定陈粹雄律师在援助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和《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的行为”，该认定并无不妥。复议机关市司法局于2018年5月17日受理施钦忠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7月12日决定延期审理并将延期通知送达各方当事人，经延期审理后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涉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后送达各方当事人，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施钦忠负担，施钦忠应负担的前述诉讼费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均予以免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连求 审判员  翟 翔 审判员  杨 剑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