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10839号原告：上海菜管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占锦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清，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垦绿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董献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洁云，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菜管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管家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垦绿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垦绿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2019年3月6日召集双方当事人举行庭前会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段洁云到庭参加会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段洁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用五个月进行调解，该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菜管家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6,105,000元，约定应于2017年7月24日归还。然而借款期满后，被告以种种借口拖延还款。经原告多方催讨，被告仅于2017年9月26日归还其中的105,000元，尚有6,000,000元未付。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发票，证明被告应于2017年7月24日前归还借款6,105,000元；2.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曾于2017年9月26日还款105,000元；3.庭审笔录，证明被告曾在本院(2017)沪0105民初23517号案件庭审中承认该笔欠款。此外，原告还提供了《应收账款对账函》、《催款函》、《申请延期付款函》、会议纪要、《商函》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中垦绿公司辩称，原告诉称借款6,000,000元与事实不符，应是3,667,750元。原告与被告在2015年5月18日至2017年6月27日期间以签订《购销合同》形式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循环借款，双方共订立17套购销合同，被告对每一套合同均多支付了原告款项，合计2,326,250元。实际欠款为5,994,000元-2,326,250元=3,667,750元。双方以《购销合同》形式行借贷之实，没有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被告不应支付原告利息。被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供方为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爱地公司)，需方为原告的《购销合同》；供方为被告，需方为沈阳爱地公司的《大麦采购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三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5,200吨大麦；1.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沈阳爱地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10,036,000元，而被告已返还原告10,244,000元，被告向原告多支付了208,0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二组证据：2.1.供方为中国爱地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爱地集团公司)，需方为原告的《购销合同》；供方为被告，需方为爱地集团公司的《大麦采购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三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5,400吨大麦；2.2.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爱地集团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10,044,00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10,260,000元，被告多支付了216,0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三组证据：3.1.供方为称沈阳爱地公司，需方为原告的《购销合同》；供方为被告，需方为沈阳爱地公司的《大麦采购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三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5,300吨大麦；3.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沈阳爱地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10,043,50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10,255,500元，被告多支付了212,0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四组证据：4.1.卖方为爱地集团公司，买方为原告的《小麦购销合同》；卖方为原告，买方为被告的《小麦购销合同》，该两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2,500吨小麦；4.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爱地集团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6,850,00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6,900,000元，被告多支付了50,0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五组证据：5.1.卖方为爱地集团公司，买方为原告的《大麦销售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两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3,850吨大麦；5.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农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单、民生银行流水单，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爱地集团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7,827,05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7,904,050元，被告多支付了77,0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六组证据：6.1.卖方为爱地集团公司，买方为原告的《玉米销售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两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1,540吨玉米；6.2.农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单、交通银行流水单，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爱地集团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3,252,48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3,267,880元，被告多支付了原告15,4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七组证据：7.1.供方为沈阳爱地公司，需方为原告的《购销合同》；供方为被告，需方为沈阳爱地公司的《大麦采购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三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7,200吨大麦；7.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沈阳爱地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12,168,00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12,420,000元，被告多支付了原告252,0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八组证据：8.1.卖方为爱地集团公司，买方为原告的《大麦销售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两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9,600吨大麦；8.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电子回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子回单、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农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单，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爱地集团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17,001,60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17,251,200元，被告多支付了249,6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九组证据：9.1.供方为沈阳爱地公司，需方为原告的《购销合同》；供方为被告，需方为沈阳爱地公司的《大麦采购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三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5,800吨大麦；9.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被告公司记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沈阳爱地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10,005,00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10,034,000元，被告多支付了原告29,0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十组证据：10.1.供方为沈阳爱地公司，需方为原告的《购销合同》；供方为被告，需方为沈阳爱地公司的《大麦采购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三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5,700吨大麦；10.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被告公司记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沈阳爱地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10,003,50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10,032,000元，被告多支付了28,5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十一组证据：11.1.供方为沈阳爱地公司，需方为原告的《购销合同》；供方为被告，需方为沈阳爱地公司的《大麦采购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三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6,250吨大麦；11.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被告公司记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沈阳爱地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10,000,00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10,018,750元，被告多支付了原告18,75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十二组证据：12.1.供方为沈阳爱地公司，需方为原告的《购销合同》；供方为被告，需方为沈阳爱地公司的《大麦采购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三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4,040吨大麦；12.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公司记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沈阳爱地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7,009,40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7,150,800元，被告多支付了141,4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十三组证据：13.1.供方为沈阳爱地公司，需方为原告的《购销合同》；供方为被告，需方为沈阳爱地公司的《大麦采购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三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5,600吨大麦；13.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公司记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沈阳爱地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9,452,80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9,800,000元，被告多支付了347,2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十四组证据：14.1.供方为北京聚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聚拓公司)，需方为原告的《购销合同》；供方为被告，需方为北京聚拓公司的《稻谷采购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三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2,000吨稻谷；14.2.江苏银行业务回单、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被告公司记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北京聚拓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6,664,00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6,800,000元，被告多支付了136,0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十五组证据：15.1.供方为北京聚拓公司，需方为原告的《购销合同》；供方为被告，需方为北京聚拓公司的《稻谷采购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三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2,000吨稻谷；15.2.江苏银行业务回单，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北京聚拓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6,482,00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6,600,000元，被告多支付了118,0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十六组证据：16.1.供方为北京聚拓公司，需方为原告的《购销合同》；供方为被告，需方为北京聚拓公司的《稻谷采购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三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1,940吨稻谷；16.2.江苏银行业务回单、兴业银行汇款回单、被告公司记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及北京聚拓公司虚构连环买卖关系，假购销合同之名，行企业间资金拆借之实；原告实际给被告的借款为6,285,600元，而被告返还原告6,402,000元，被告多支付了原告116,4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并从本次借款本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第十七组证据：17.1.供方为北京聚拓公司，需方为原告的《购销合同》；供方为被告，需方为北京聚拓公司的《稻谷采购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的《购销合同》，该三份合同涉及同一批次1,850吨稻谷；17.2.江苏银行业务回单、江苏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被告预付账款明细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实际给被告借款为5,994,000元，而被告已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5,000元。该组证据证明扣除上述被告已向原告归还的2,215,250元本金和本次已返还的105,000元本金外，被告剩余未返还借款本金为3,673,750元。第十八组证据：18.(2017)沪0105民初2351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此前以买卖合同纠纷其起诉被告后撤诉。此外，被告还提供了光明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报告。审理中，原告就其主张的6,000,000元本金的基础事实确认是被告所提供的17套合同累积起来的金额，并称本案借贷真实情况为：2015年5月份，被告因有粮食方面配额，但缺乏自有资金，故找到原告要求借款。为了打消原告的顾虑，被告的两个股东以其名下房产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原告在办妥抵押担保后才将10,000,000元资金交由被告使用。为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约定了借款利率，比银行贷款高了一倍左右，以买卖合同支付货款名义，原告将被告所需的资金通过第三方打入被告账户。自2015年5月开始，双方陆续签订17份《购销合同》。被告在上一份合同货款还没结清之前就签订下一份合同。2017年之后，原告对这种操作模式予以制止，遂发函要求被告归还上述借款，被告无力还款，多次要求原告宽限期限。审理中，双方经对账确认17份合同项下被告尚欠原告本金为5,889,000元，被告已偿还利息2,215,250元；资金占用期间(截至2017年9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903,670.40元。2017年9月26日之后，被告再无还款行为。经审理查明,原告为向被告提供贷款，以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7年6月27日间，先后与被告签订编号分别为BJZKL-CGJXXXXXXXX(金额10,244,00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10,260,00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10,255,500元)、BJZKL-XMXXXXXXXXXX(金额6,900,00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7,904,05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3,267,88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12,420,00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17,251,20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10,034,00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10,032,00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10,018,75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7,150,80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9,800,00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6,800,00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6,600,00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6,402,000元)、BJZKL-CGJXXXXXXXX(金额6,105,000元)的17份《购销合同》。双方确认该17份合同项下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5,889,000元，被告已偿还原告利息2,215,250元；资金占用期间(截至2017年9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903,670.40元。2017年9月26日之后，被告再无还款行为。本院认为，本案所涉17份《购销合同》是名为买卖合同实为企业间借贷合同。原告并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其故意通过制作与沈阳爱地公司、爱地集团公司、北京聚拓公司、被告之间的连环买卖合同，以买卖合同之形式掩盖从事企业间民间借贷之实，明显存在规避国家金融政策的情形，违反了国家关于企业间借贷的强制性规定，进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认定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以签订《购销合同》形式进行企业借贷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对于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系争合同虽认定无效，但根据公平原则，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被告应赔偿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酌定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其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鉴于双方审理中确认资金占用期间(截至2017年9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903,670.40元，故被告已给付原告的款项2,215,250元，扣除903,670.40元后，尚余1,311,579.60元。该1,311,579.60元应视为对原告贷款本金的偿还，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577,420.40元(5,889,000元-1,311,579.60元)。鉴于双方确认2017年9月26日之后被告再无还款行为，故被告应以4,577,420.4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垦绿粮油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菜管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77,420.40元；二、被告北京中垦绿粮油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菜管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利息(以4,577,420.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菜管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上海菜管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2,756元；被告北京中垦绿粮油有限公司负担41,0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中垦绿粮油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斌人民陪审员  孙秋芬人民陪审员  浦小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袁黎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