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1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奇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高雄市。 法定代表人沈庆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武君，女，汉族，1979年1月7日出生，北京汇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飞竹玲，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刘新蕾，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奇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鋐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行（知）初字第11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本申请为申请号为200810098280.9、名称为“风向出口控制装置”的发明专利分案申请，其申请日为2003年07月22日，分案递交日为2008年06月03日，公开日为2008年10月29日，申请人为奇鋐公司。 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部门依法对本申请进行了实质审查，并于2012年7月26日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4不具备2000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作出驳回决定。 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09年10月29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4项，分案申请递交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145段（第1-15页），说明书附图图1-90（第1-45页），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 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内容如下： “1.一种风向出口控制装置，与一风扇模块组接，其包含有一框体，且具进、出口，于框体内设有轮毂座，并于轮毂座与框体间以流体控制组件相互接设，其特征在于：该流体控制组件呈辐射排列，且该流体控制组件为“H”字形，藉由流体控制组件使流出的流体流向得以控制往该轮毂座后方中心流动。 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风向出口控制装置，其特征在于：该风扇模块包含风扇及扇框。 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风向出口控制装置，其特征在于：该流体控制组件为导向翼片。 4.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风向出口控制装置，其特征在于：该流体控制组件为肋条。” 实质审查阶段引用了如下2篇对比文件： 公告日为1994年5月11日，专利号为EP0418303B1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轴流式风扇（参见说明书第2页18-25行，第5页31-45行，附图1、5），所述风扇具有风向出口控制装置，该控制装置与风扇模块组接，包括有框体，框体具有进、出口，及设于框体上的轮毂座，框体与轮毂座之间以导向叶片6相互接设，该导向叶片呈辐射状排列，该导向叶片为近似“凹”字形，其表面积非连续变化，从而呈现剧烈差异，而由于导向叶片的特殊形状，其表面受径向压力大小不同，必然能使得流体被控制住往轮毂座后方中心流动。 对比文件2：US5758716A，公告日为1998年6月2日。 驳回决定认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仅在于流体控制组件为“H”字形，然而正如本申请说明书第8页倒数第2段至第9页第2段所述，只要是导向翼片（即流体控制组件）两端导向部面积比中间接固部面积大，则受导向部面积的控制，流体产生径向压力往轮毂座后方中心流动，至于导向翼片是如图25所示的“H”字形或其他图所示的“凹”字形、倒“凹”字形，均可达到上述控制流体方向的功效，本申请仅仅是在上述常见的导叶形状中选择了一种，这种选择并没有给本申请带来任何意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而该权利要求限定的技术方案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此外，流体径向压力变化大小与导向翼片的导向部和接固部面积大小差异呈正比，二者面积之差越大，流体径向压力差越大，反之，则越小。采用突变的形状虽然可以改变突变处周围的流体分布，产生一定的扰流，但不一定会带来很大的径向压力差。例如，采用导向部和接固部面积之差很小的“H”字形，和采用导向部和接固部面积之差很大的连续设计的导向翼片，必然是后者带来的径向压力差大，控制流体方向的功效更明显。综上，权利要求1及其从属权利要求2-4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奇鋐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2年11月1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提交了申请文件修改替换页，所述修改为在权利要求1中补入特征“该流体控制组件表面积呈现剧烈差异”。奇鋐公司认为：本申请的流体控制组件呈H形，令流体控制组件表面积呈现剧烈的差异，当流体流经流体控制组件时，因其表面积具有两部分差异甚大的部位，流体会由表面积较大之处直接转向表面积较小之处，从而集中控制流体的流向。对比文件1流线型导向翼片的表面积为渐增或渐减，流体压力无法产生巨变，无法集中控制流体的流向，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这种流线型导向翼片是用来扰流使用，无法控制流体的流向。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12月28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 实质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原申请文件中并没有记载流体流动方向的改变是依赖于“H”字形这种不连续的面积突变，而是公开了流体径向压力变化与导向部和接固部面积差异之间的关系，导向部和接固部面积之差越大，流体径向压力差越大，反之，则越小，而且上述分析符合流体力学原理，上述强调的突变作用有故意区别于对比文件所作出的夸大效果的嫌疑。 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5日向奇鋐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及其从属权利要求2-4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设计能力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针对奇鋐公司的意见，该复审通知书中进一步指出，对比文件1附图5公开了导向叶片的另一种形式，其为近似“凹”字形，该叶片表面并非连续设计为渐增或渐缩，而是同样为非连续性设计，从而有一个面积的突变，故该导向叶片同样能因为具有表面积差异较大的部位，而使流体从表面积较大之处直接转向表面积较小之处，从而控制流体流向。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加强流体流向的控制效果，容易想到将其导向叶片与“凹”字形缺口对应的另一侧也设置缺口，形成“H”字形，这是不用花费创造性劳动的。 奇鋐公司针对上述复审通知书于2014年1月22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提交修改文本。奇鋐公司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将流体控制组件限制为H字形，其两端的导向部面积大，再由接固部两端与导向部为直角连接且面积突变形成具有阶梯高度差形状的几何叶片，借明显的几何变化来有效改变流场流动，进而达到对于流体的可控制性。由对比文件1图5可以看出，其导向叶片组件符号20、24呈现斜线，其区段位置处为连续设计并呈现渐增或渐减，且组件符号20、24与组件符号22间非直角连接，因此对比文件1的导向叶片并未有凹字形的形状，也没有面积上的突变，即其表面积为连续设计且呈现为渐增或渐减，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未公开凹字形特征的情况下，不会容易想到将其缺口的另一侧也设置为凹字形，因此对比文件1没有给出将流体控制组件限制为H字形的技术启示；同时，对比文件1渐增或渐减的表面积变化仅有扰流的功效，即使表面积差异再大，也是线性延伸，无法如本申请中H字形的导向叶片因面积突变而使流体压力产生巨变，从而控制流体的流向。据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及其从属权利要求2-4具有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2014年4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6550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认定： 一、审查文本的认定 奇鋐公司在提交复审请求书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修改替换页，经审查，所述修改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诉决定以奇鋐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4项，分案申请递交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145段（第1-15页），说明书附图图1-90（第1-45页），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为基础作出。 二、关于创造性 1．权利要求1与公告日为1994年5月11日，专利号为EP0418303B1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前者的流体控制组件为“H”字形。对于所述区别，无论是“凹”字形还是“H”字形，叶片表面都有一个突变，如此该叶片表面各部分经受的径向压力不同，扰流效果增强，流体会从表面积较大之处转向表面积较小之处，从而使流体方向得以控制，同时，“H”字形其实即为凹字形与倒凹字形的结合，故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可以想到将其导向叶片作简单变形，如将与缺口对应的另一端也设计为具有凹字形缺口，从而形成为与本申请类似的H字形，进一步加强流体方向控制效果，这是不用花费创造性劳动的。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设计能力没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2．从属权利要求2对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的附加技术特征为“该风扇模块包含风扇及扇框”。由对比文件1附图2可以看出，风扇模块包括风扇2及风扇周向的扇框。因此，当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3．从属权利要求3对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的附加技术特征为“该流体控制组件为导向翼片”，对比文件1公开的导向叶片即为导向翼片。因此，当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3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4．从属权利要求4对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的附加技术特征为“该流体控制组件为肋条”。肋条是风扇静叶片通常采用的一种型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可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根据需要将导向叶片即所述的流体控制组件设计为肋条型式，只需其呈H字形，表面具有一个突变，即能起到同样的作用，即控制流体往轮毂座后方中心流动。因此，当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4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7月26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在本案原审法院庭审中，奇鋐公司陈述：对被诉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无异议，对被诉决定中关于权利要求2-4的评述没有异议。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设计能力没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奇鋐公司对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2-4的评述没有异议，经审查，同意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2-4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奇鋐公司的诉讼请求。 奇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对比文件1中虽然公开了一种导向叶片6（6′），从图3与图5中可以看出该导向叶片24一侧边缘分别为抛物线10或非连续的近似凹形的多边折线（20、22、24），但对比文件1中产生的气流扰动其实与导向叶片本身的外形结构没有直接关系，及对比文件1中形成的气流扰动并不是由导向叶片的边缘结构引起的。本专利申请中，将流体控制组件设计成H型的非连续表面，使表面呈现剧烈差异是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的。本专利申请利用“流体控制组件设计为H字型，流体控制组件表面呈现剧烈差异”的特征，可改变流动于框体内的流体径向压力，可集中控制该流体的流向。本专利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具备创造性。由于独立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其从属权利要求2-4也具备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1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案中，本申请独立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风向出口控制装置，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轴流式风扇。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前者的流体控制组件为“H”字形，后者为“凹”字形。对于所述区别，无论是“凹”字形还是“H”字形，叶片表面都有一个突变，如此该叶片表面各部分经受的径向压力不同，扰流效果增强，流体会从表面积较大之处转向表面积较小之处，从而使流体方向得以控制，“H”字形其实即为凹字形与倒凹字形的结合，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可以想到将其导向叶片作简单变形，如将与缺口对应的另一端也设计为具有凹字形缺口，从而形成为与本申请类似的H字形，进一步加强流体方向控制效果，这是不用花费创造性劳动的。故，原审法院认定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设计能力没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并无不当。同时，奇鋐公司对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2-4的评述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此予以确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奇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奇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马 军 审判员  戴怡婷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