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五松镇笠帽山东路**。法定代表人：盛昌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泓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泽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佩璐，甘肃照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江铁路建设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赉特旗音德尔镇法定代表人：包博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泓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泰公司）、乌江铁路建设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江铁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皖0706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万全、被上诉人泓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佩璐、被上诉人乌江铁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泓泰公司付清天工公司的投标及施工补偿金400万元，并承担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乌江铁路公司对上述补偿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泓泰公司及乌江铁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从争议条款来分析，案涉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实际上是最迟履行期限的约定。虽然第二条约定了“乙方同意在收到与乙方有协议关系的新施工单位向乙方支付的联营费用后，分批向甲方支付，……”但在第三条中同样将该条件进行了重复，约定了乙方负责物色新的施工单位，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在该句号之后明确约定了“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因此，从该条款的意思能够确定，不论该条款所附条件是否成立，最迟也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因此，不能再以是否找到新的施工单位，是否收取联营费用为由排除给付时间的约定。从整个协议来分析，该协议书的宗旨以及内容是解除原施工协议，天工公司退出项目施工，由泓泰公司重新物色新的施工单位，给予天工公司补偿400万元，乌江铁路公司提供担保，所有费用支付完毕后，所建设施工成果归泓泰公司所有。天工公司对泓泰公司所负的义务是在2016年4月20日前，促成营造公司与建设单位解除协议；将原建设施工项目交泓泰公司所有。泓泰公司对天工公司所负的义务为支付400万元，乌江铁路公司对天工公司所负的义务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以上义务履行期限为签订协议后一年。一审法院对协议和条款理解错误，作出错误判决，故请求依法改判。泓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决结果公正。2016年4月8日，泓泰公司与天工公司、乌江铁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2条、第3条约定：泓泰公司负责物色新的施工单位，并在与泓泰公司有协议关系的新施工单位中标乌兰浩特至扎赉特旗音德尔铁路站后工程及钢结构工程项目，且向泓泰公司支付联营费用后，分批向天工公司支付投标及施工费用补偿金。根据上述约定，泓泰公司向天工公司支付补偿金需要先后成就三个条件：1.有新的施工单位与泓泰公司建立协议关系；2.新的施工单位中标；3.新的施工单位向泓泰公司支付联营费用。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对支付补偿金是附生效条件的约定，在条件未成就时，泓泰公司有权不履行给付义务。（二）天工公司在案涉《协议书》第3条约定“以上费用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为由要求支付补偿金，是对双方真实意思的曲解，不能成立。理由是结合该《协议书》第2、3条上下文的表述，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待付款条件成就时，泓泰公司在一年内付款。上诉人混淆了合同生效条件和合同履行期限的概念。泓泰公司在履行《标前协议书》的过程中，并未在天工公司处获得任何合同利益。而且泓泰公司未与任何单位建立联营关系并收取费用。在此前提下，天工公司要求泓泰公司给付补偿金，违背公平交易原则以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乌江铁路公司答辩称：案涉《协议书》第三条最后一句“以上费用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并非合同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天工公司不能据此要求泓泰公司支付补偿金，亦不能要求乌江铁路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正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对合同条款理解出现争议时，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纵观整个《协议书》的上下文顺序和设立条款的逻辑，第二条是关于补偿金支付条件的约定，第三条是在上述第二条的支付条件成就的情况下，一个关于支付期限的约定。因此，只有在第二条约定的支付条件成就的前提下，才能适用第三条的约定。所以泓泰公司在未收到新施工单位的联营费用时，是无需向天工公司支付补偿金的。而第三条末尾的约定，明显与整个第二条和第三条大部分约定矛盾。且如此重要的约定，也没有设置为一个独立的条款，只是附属在第三条末尾，所以结合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第三条末尾的约定并非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订立的目的来看，该协议是作为建设项目的中介人的泓泰公司对作为施工人的天工公司进行的一个补偿约定，而非泓泰公司和乌江铁路公司违约或过错达成的赔偿约定，所以约定泓泰公司收到新施工单位支付的联营费用后，再支付天工公司的补偿金，是符合合同目的，亦是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的。况且天工公司因案涉工程所受的其他损失，乌江铁路公司已经给予了相应的赔偿。如果泓泰公司没有收取新的联营费用，就支付补偿费，也是显失公平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工公司向一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泓泰公司立即支付天工公司投标及施工补偿金400万元并承担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乌江铁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泓泰公司、乌江铁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等全部费用。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天工公司、泓泰公司（原名为甘肃弘泰昌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造公司就合作新建乌兰浩特至扎赉特旗音德尔铁路站后工程及钢结构工程项目签订《标前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作以营造公司的资质参与上述工程项目的投标及工程建设。工程中标后，天工公司组织施工，完成了部分临时设施的建设。但自2015年8月起，该工程项目一直停工。2016年4月，天工公司（甲方）、泓泰公司（乙方）、乌江铁路公司（担保方）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确认由于多种原因，案涉工程项目于2015年8月开始停工，且何时复工无法确认，双方经协商并经担保方同意签订该协议。协议约定包括：1.甲乙双方各自做工作，促成营造公司与项目建设单位解除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2.甲方退出项目施工，乙方同意在收到与乙方有协议关系的新施工单位向乙方支付的联营费用后，分批向甲方支付投标及施工费用补偿金（不包括乙方已完工的工程款，工程款另行支付）共计人民币400万元（协议第2条）。3.乙方负责物色新的施工单位，并在与乙方有协议关系的新施工单位中标上述项目，且乙方收到新施工单位向乙方支付的联营费用首付款的三日内现金支付甲方投标及施工费用补偿金不少于100万元，在新施工单位收到工程预付款且向乙方支付第二笔联营费用后的三日内，乙方向甲方再支付100万元；剩余200万元在新施工单位收到首笔工程进度款且向乙方支付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以上费用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协议第3条）。4.担保方愿意为本协议约定的乙方所承担的义务提供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协议第6条）。2016年4月10日，乌江铁路公司与营造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协商解除了新建乌兰浩特至扎赉特旗音德尔铁路站后工程及钢结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现天工公司认为泓泰公司未依约在协议书签订一年内支付投标及施工费用补偿金，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泓泰公司虽承诺给予天工公司投标及施工费用补偿金400万元，但附有延缓条件，即泓泰公司负责寻找该工程项目的新施工单位，并在收到与其有协议关系的新施工单位向其支付的联营费用后，分批向天工公司支付上述补偿金。目前，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上述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天工公司提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以上费用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该约定表明，即使泓泰公司未能找到新的施工单位，也应在协议签订一年内支付400万元，因此泓泰公司付款行为应是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现期限早已届满，泓泰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单独以第2条明确约定诉争款项的付款条件，第3条则在再次重申付款条件的基础上，对条件成就后的付款方式、期限作出了约定。因此，从协议条款的结构上看，其上下文的整体意思一致，案涉付款行为附有条件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而天工公司所强调的“以上费用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的内容仅为协议第3条的末尾一句话，该语句的意思与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之间存在歧义，但该语句并非协议的单独条款，因此不足以据此否定协议的整体意思表示。因此，从案涉协议书的文义、结构上解释，该协议中“以上费用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的语句与协议的整体意思不符，应认定该语句内容不符合签订协议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天工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保证担保责任。案涉主债权的履行条件尚未成就，保证人作为从属义务人亦不承担保证责任。但是，案涉主债权的实现附有延缓条件，条件成就的时间不能确定，现协议当事人约定的“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的保证期间显然已经早于主债务履行期，故应视为双方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依法应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付款条件成就之日起六个月，因此，乌江铁路公司提出天工公司向其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的辩解，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60元，由天工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查明，营造公司、天工公司及泓泰公司签订的《标前协议书》约定：该工程中标后营造公司按照建设单位要求出具相关全部证件及相应手续，天工公司组织实施全部施工及现场管理；泓泰公司负责协调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等相关事宜。营造公司负责按照建设单位要求提交资格预审文件和招标文件，负责办理招标文件中所要求的一切手续，并负责签订本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天工公司负责及时、准确地向营造公司提供项目前期的相关信息，联系建设单位及招标代理单位，开展招投标工作；负责购买资格预审文件和招标文件，并及时以营造公司名义递交资格预审文件及投标文件；负责以营造公司名义及建设单位要求及时足额交纳投标诚信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负责上述项目的全部具体实施，自负盈亏，承担本项目全部各项税费，按照国家规范及建设单位合同要求完成上述项目的全部施工责任并通过竣工验收。泓泰公司负责及时、准确地向营造公司提供项目前期相关信息，联系建设单位及招标代理单位，协助营造公司及天工公司开展招投标工作；负责协调上述项目实施期的工程进度结算款相关结算事宜及投标、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负责确保上述项目施工子目结算单价的结算标准按照现行铁路工程概算定额下浮3.6%执行；如日后上述项目施工子目结算单价的结算标准低于本款约定，则差额部分由泓泰公司承担。合同还约定：泓泰公司按照本项目中标单价的8%提取合作费用，泓泰公司提取方式为按照该项目结算单价、合作费用提取比例及每期完成工程量计算提取当期合作费用。合作费用总金额以上述项目竣工结算总价为准计算。该项目中标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后，泓泰公司协调建设单位支付工程预付款。项目部账户收到预付款后，泓泰公司提取首笔预付款的二分之一，总额不超过100万元，等等。2016年4月8日，天工公司、泓泰公司、乌江铁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天工公司获得上述补偿和建设单位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以及支付的已完工程的工程款、停工期间的人工及机械闲置费用后，所建的临时设施和施工成果归泓泰公司所有。2016年4月10日，乌江铁路公司与营造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乌江铁路公司及华铁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营造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营造公司立即组建项目部并于2014年8月12日到达施工地点，完成了临时设施的建设。之后还进行了开发区梁场土石方施工。由于多种原因，该项目工程于2015年8月开始停工，且何时复工目前仍无法确定。鉴于以上实际情况，乌江铁路公司与营造公司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乌江铁路公司与营造公司一致同意解除2014年7月25日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营造公司不再作为项目承包单位；2.乌江铁路公司退还营造公司所缴纳的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汇至营造公司账户；3.乌江铁路公司应足额支付营造公司已完工程的工程款、停工期间的人工及机械闲置费用，于2016年4月25日前付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天工公司、泓泰公司、乌江铁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泓泰公司收到与其有协议关系的新施工单位支付的联营费用后，向天工公司付款400万元的约定，是否是附生效条件的条款；泓泰公司应否支付天工公司投标及施工费用补偿金4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附条件合同是指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某种事实状态,并以该事实状态将来发生或者不发生作为合同生效或者不生效条件的合同。其中,条件事实与合同中约定的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与义务相互独立。本案中，泓泰公司负责物色新施工单位，待新施工单位中标且向泓泰公司支付联营费用后，泓泰公司向天工公司支付补偿金。该约定虽属不确定发生之事实，但与合同的生效条件无关。天工公司、泓泰公司、乌江铁路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即为了解除乌江铁路公司与营造公司的《施工合同》，天工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是实际施工人，以营造公司名义施工。在天工公司对《施工合同》终止并无过错的情况下，泓泰公司与乌江铁路公司为了解除合同，承诺给予天工公司投标及施工费用补偿款400万元。这是案涉合同的义务，而将泓泰公司向新施工单位收取联营费用作为《协议书》的生效条件，不符合合同目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从合同权利义务的平衡角度来看，虽然《协议书》约定泓泰公司的付款条件，但是泓泰公司能否与新施工单位签订协议，新施工单位能否中标，泓泰公司能否取得联营费用，以上付款条件都是不确定的因素。根据《协议书》的内容，泓泰公司负有物色新施工单位的义务，泓泰公司不积极促成付款条件的成就，必然导致权利义务的失衡。《协议书》第三条末尾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上述款项”，即是对泓泰公司付款义务的约束，确定了最后付款期限。本着合同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泓泰公司应当在《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补偿款400万元。结合合同上下条款来看，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非附生效条件，各方当事人对付款期限和保证期限作了明确的约定。《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天工公司在收到泓泰公司给付的补偿金400万元后，将施工成果归泓泰公司所有。更进一步地强调，泓泰公司先履行这一合同义务，天工公司才将施工成果交付泓泰公司。《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上述款项；第六条约定，乌江铁路公司愿为泓泰公司承担的本协议的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第三条明确约定了主债务的履行期限，第六条又有确定的担保期间。综上，泓泰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故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合同签订后第二年次月，即2017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补偿金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泓泰提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附生效条件的约定，与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泓泰公司提出自己是居间人，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也没有收取天工公司的居间费，没有从工程中获得任何利益，故不应给予天工公司补偿款的辩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泓泰公司与天工公司的关系来看，营造公司、天工公司、泓泰公司签订的《标前协议》约定，泓泰公司对工程的投标、结算、退还履约保证金等事宜负有一定的义务，并且在工程结算后，享有从结算款中提成的权利。二审中，泓泰公司陈述，考虑到天工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没有挣到钱，泓泰公司同意在新承包单位交纳的居间费里提取一部分给予天工公司，作为补偿。如果泓泰公司仅是法律意义上的居间人，就无须签订合作协议，并负担结算工程进度款、退还履约保证金等方面的义务，也无须因天工公司没有赚到钱给予补偿。结合《标前协议》中三方的权利义务以及泓泰公司的陈述，泓泰公司除了居间人身份外，其与天工公司是一种合作关系，泓泰公司在该工程中起到协调作用，保障工程的完工以及施工合同的结算。而且根据2016年4月8日天工公司、泓泰公司及乌江铁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在泓泰公司支付补偿金后，天工公司所建的临时设施和施工成果归泓泰公司所有。其次，从补偿金400万元产生的原因以及构成来看，天工公司二审陈述自己以营造公司名义交纳了1000万元工程保证金，该400万元是10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利息损失（自交纳之日至2017年12月21日前）、临时设施的费用等。然而，泓泰公司无法说明当初同意给付大额补偿金的原因。综上两点，本着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认定泓泰公司自愿给予天工公司补偿金400万元是适宜的。因此，对泓泰公司这一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泓泰公司提出《协议书》第三条关于“以上费用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的表述，实际意思是在补偿款付款条件成就时，泓泰公司应当在约定的一年期限内向天工公司付款的辩解。本院认为，泓泰公司这一解释不符合文义。泓泰公司对这一句话的解释亦与第三条关于的分期分批支付款项的约定相矛盾，该约定内容已具体表明了泓泰公司支付款项的期限，因此，这句话应理解为泓泰公司最后付款期限为《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一年，没有附加任何前提条件，也未约定在付款条件成就后一年内付清补偿金。因此，对泓泰公司这一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乌江铁路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依据2016年4月8日《协议书》约定，担保方乌江铁路公司愿为本协议约定的泓泰公司所承担的义务提供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是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保证期间是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保证期间约定明确。天工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乌江铁路公司主张了权利，因此，乌江铁路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泓泰公司追偿。综上，上诉人天工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6民初66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甘肃泓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上诉人安徽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及施工费用补偿金4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补偿金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乌江铁路建设运营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甘肃泓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0160元，由甘肃泓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江铁路建设运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160元，由甘肃泓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江铁路建设运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爱 玉审判员 方   彤审判员 陈 锦 松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陶志（代）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在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