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2民初4725号 原告：浙江殊胜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56443850XK，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曙光路******。 法定代表人：李星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恭致，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陈昌定，男，195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被告：王听林，男，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被告：薛亚芳，女，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被告王听林、薛亚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跃强，宜兴市周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浙江殊胜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昌定、王听林、薛亚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被告王听林、薛亚芳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裁定管辖权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管辖。原告浙江殊胜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提出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裁定本案由乐清市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汤恭致、被告人王听林、薛亚芳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沈跃强、被告陈昌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昌定与王听林、薛亚芳签订的欠条（2012年7月27日）及补充协议（2013年3月1日）无效；2、判令被告陈昌定与王听林、薛亚芳共同偿还原告91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止）2675400元；共计117754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初，陈昌定以投资生产新能源柴油燃料为由，召集杨天、张有赞签订《发起人协议书》约定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公司成立后，因项目研发生产需要，欲以股权转让形式购买湖州方兴茶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湖州拓力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拥有的地块作为生产基地。由陈昌定代表原告负责与湖州方兴茶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听林和副总彭国强接洽。 2012年5月17日在李岚见证下，陈昌定代表原告与湖州方兴茶业有限公司代表彭国强签订《方兴地块转让意向书》，2012年5月25日双方进一步签订股权转让的《操作说明》。约定：“甲方（陈昌定）支付200万元，资金到账之日起，双方开始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陈昌定取得方兴全部股权后，方兴所有债权债务一并由甲方承担，转让手续结束后三天内，甲方除承担方兴700万元银行贷款外，再支付乙方人民币448万元。”2012年7月27日，陈昌定故意隐瞒原告，在未取得任何股权的情况下，骗取原告向方兴公司支付700万元用于承担方兴公司银行贷款。原告汇款后，陈昌定以筹集资金为由，离开杭州去往深圳。 2014年5月28日，原告股东张有赞向杭州市西湖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陈昌定涉嫌诈骗罪，被告陈昌定笔录上承认其上述签订的《方兴地块转让意向书》及《操作说明》所涉权益归原告所有。王听林亦被公安机关传唤制作笔录。 2015年案外人陈阿金以陈昌定涉嫌诈骗罪为由，向乐清市公安局乐成派出所报案，原告在接受乐成派出所询问时了解到，王听林、薛亚芳与陈昌定股权转让纠纷进行诉讼，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宜张商初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另外涉及到欠条及补充协议，载明：“一、根据2012年7月27日陈昌定出具的欠条，截止2013年3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转让款及利息501.74万元。二、若陈昌定同意在2013年3月10日前支付部分转让款可在总款项中扣除，凭王听林收条为结算依据，余款在2013年5月5日前付清剩余款项，上述还款利息仍按月息一分五计算应一并付清直至还清止，陈昌定同意以方兴地块土地及久安公司和浙江殊胜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资产为上述还款提供抵押担保。三、如陈昌定未能按约支付上述转让款及利息，双方同意取消方兴地块转让。陈昌定同意王听林方退还陈昌定方700万元后双方在湖州方兴地块转让一事上均无需承担法律责任。四、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由王听林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违约方应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及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原告对欠条及补充协议内容毫无知情，而王听林明知陈昌定涉嫌犯罪，案件正在侦查阶段，却通过民事诉讼违反先刑后民之法律规定进行虚假诉讼。 原告认为，被告陈昌定代表原告履行公司购买方兴地块，且被告王听林明知原告与被告陈昌定之间系委托关系，双方恶意串通出具上述欠条及补充协议，内容与先前的《方兴地块转让意向书》及《操作说明》的内容明显相悖，并通过虚假诉讼方式确认权利，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原告故而起诉，请求予以支持。 被告陈昌定答辩称，他是代表原告与方兴公司进行协商的，并按约定向王听林支付了910万元，应由王听林返还原告本息。2012年7月27日出具的欠条不是他本人签名，要求对签名进行鉴定。 被告王听林、薛亚芳答辩称，陈昌定向王听林支付21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汇款700万元代方兴公司归还银行贷款的事实无异议。陈昌定与薛亚芳、王听林签订意向书后，陈昌定与薛亚芳、王听林变更了原意向书和操作说明，由陈昌定先向薛亚芳、王听林付清股权转让款，付清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2年7月27日，陈昌定向王听林出具了欠条，该欠条承诺448万元于2012年10月15日前付清，如逾期则承担月息1.5分的利息，该款由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到期后陈昌定未能支付。考虑到陈昌定已经支付210万元，2013年1月10日，王听林将其持有的湖州久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陈昌定并办理方兴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2013年3月1日陈昌定与王听林又订立一份协议，该协议中陈昌定对股权转让款承诺于同年5月1日付清，同时约定了解除条件，之后陈昌定未能按协议支付款项。2013年10月12日，薛亚芳、王听林向陈昌定发出了关于办理股权转让的通知，要求陈昌定于2013年10月18日至湖州市工商管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支付转让款，到期后陈昌定未到现场亦未支付款项，后薛亚芳、王听林就该股权转让向宜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年2月15日作出判决解除意向书和股权转让协议。本案属于重复审理。即使原告与陈昌定存在代理关系，原告也不能行使介入权，陈昌定与薛亚芳、王听林之间的协议已经判决解除，判决已经生效，原告现起诉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薛亚芳、王听林和陈昌定没有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权益，请求驳回原告对薛亚芳、王听林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原告起诉。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发起人协议书，证明张有赞、陈昌定、杨天于2012年5月2日发起成立浙江殊胜燃气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张有赞占20%、陈昌定占70%、杨天占10%。 4．方兴地块转让意向书（注：该意向书没有方兴茶业有限公司的盖章），证明2012年5月17日，陈昌定（甲方）与方兴茶业有限公司（乙方，代表：彭国强）签订意向书，约定：“①.本意向书签订之日，甲方支付乙方定金10万元；②.本意向书签订之日起十内，甲方再支付乙方200万元，资金到账之日起，双方开始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手续具体由乙方操作，甲方配合，甲方取得方兴全部股权后，方兴所有债权债务一并由甲方所有或承担；③.方兴茶业股权转让手续结束后三天内，甲方除承担方兴700万元银行贷款外，再支付乙方448万元；……”。 5．操作说明，证明2012年5月25日，湖州方兴茶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彭国强与浙江殊胜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昌定在签订意向书的基础上，说具体工作内容作如下说明：①.双方本着优势互补的原则，由彭国强积极完成该企业转型升级的变更工作，包括企业名称、企业股东、企业经营范围的变更以及相关审批等工作，陈昌定积极配合彭国强完成该项工作。②.在双方取得一致认识的前提下，陈昌定支付彭国强2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金，其他事宜按意向书约定的规程操作。 6．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已支付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以及于2012年7月26日代方兴公司偿还银行贷款700万元。 7．公安受案回执，证明公司股东张有赞于2014年5月28日向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控告杨天、陈昌定涉嫌合同诈骗。 8．陈昌定的询问笔录，证明陈昌定于2014年7月15日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接受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经侦大队民警询问，他现在是湖州久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来深圳是为了筹集资金。2012年5月2日，他与杨天、张有赞签订了一份发起人协议书，发起成立浙江殊胜燃气有限公司，后来将浙江光锥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许驭的股份转让过来，更名为浙江殊胜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李星睿占45%、陈昌定占25%、张有赞占20%、杨天占10%。2012年5月17日，由于浙江殊胜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尚未变更好，他就代表杨天、张有赞与方兴公司的彭国强签订方兴地块转让意向书，并根据意向书支付了910万元，之后他持有久安公司25%的股份。 对原告在庭审出示的证据，被告陈昌定质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910万元已经支付给方兴公司。 对原告在庭审出示的证据，被告王听林、薛亚芳质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2、6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是于2012年5月10日由浙江光锥新能源公司变更而来的，有四位股东，分别是李星睿、陈昌定、杨天、张有赞，而发起人协议书只有三位股东，分别是陈昌定、杨天、张有赞。对证据4、5的三性无异议，认为是陈昌定与王听林、薛亚芳签订的，而原告非签订协议的主体。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原告股东有报案，但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但陈昌定不是接受原告的委托与方兴公司签订意向书。 在庭审中，被告陈昌定提供了如下证据： 1．方兴地块转让意向书（注：该意向书有方兴茶业有限公司的盖章），证明内容同原告提供的证据4。 2．土地证和房产证，证明湖州久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有自己的土地和房产。 对被告陈昌定在庭审出示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无异议，但该份转让意向书上有方兴公司的盖章。 对被告陈昌定在庭审出示的证据，被告王听林、薛亚芳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无异议。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王听林、薛亚芳提供了如下证据： 1．公司章程，证明湖州方兴茶业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 2．方兴地块转让意向书，证明内容同原告提供的证据4。 3．操作说明，证明内容同原告提供的证据5。 4．委托书，证明湖州方兴茶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委托彭国强与陈昌定签订方兴地块转让意向书。 5．欠条，内容如下：“今欠王听林湖州方兴地块转让款448万元，应在2012年10月15日前还清，月息按一分五计息，从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止。该欠款由浙江殊胜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还款担保。（另67000元需立即支付，合计4547000元整）。欠款人：陈昌定。2012年7月27日”。浙江殊胜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证明陈昌定与王听林、薛亚芳签订意向书、操作说明时没有披露其代表原告。 6．股权转让协议、变更登记情况、委托书，证明王听林于2013年1月10日将持有湖州久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25%股权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昌定，之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7．协议，证明甲方（王听林等代表）与乙方（陈昌定等代表）于2013年3月1日签订协议，内容如下：“①.根据2012年7月27日乙方出具的欠条，截止2013年3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转让款及利息501.74万元。②.若乙方同意在2013年3月10日前支付部分转让款可在总款项中扣除，凭王听林收条为结算依据。余款在2013年5月5日前付清剩余款项，上述还款利息仍按月息一分五计算应一并付清直至还清止，乙方同意以湖州方兴地块土地及湖州久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浙江殊胜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资产为上述还款提供抵押担保。③.如乙方未能按约支付上述转让款及利息，双方同意取消湖州方兴地块转让。乙方同意甲方退还乙方700万元后双方在湖州方兴地块转让一事上均无需承担法律责任。④.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违约方应当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及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用···” 8．关于办理股权转让的通知函、邮寄凭证、签收凭证，证明王听林、薛亚芳书面通知陈昌定去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 9．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证明2014年3月10日，王听林、薛亚芳向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对陈昌定提起了股权转让的民事诉讼，期间，陈昌定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之诉，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了（2014）宜张商初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①.王听林、薛亚芳与陈昌定就第三人湖州久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意向书及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王听林、薛亚芳已收到陈昌定股权转让款910万元应予返还，同时王听林原持有久安公司25%股权重新变更至王听林名下。②.陈昌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听林、薛亚芳损失1814200元及律师费183820元，合计1998020元。”该案已于2015年9月28日生效。 对被告王听林、薛亚芳出示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3、4均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对该欠条不知情；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不知情，陈昌定也没有通知原告，也不在原告授意范围之内；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从内容看出陈昌定是原告的代理人；对证据8有异议，送达地址是久安公司，久安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听林；对证据9，这是王听林、薛亚芳隐瞒原告，是俩人恶意诉讼，陈昌定在该案中提出过管辖权异议之诉。 对被告王听林、薛亚芳出示的证据，被告陈昌定质证意见如下： 欠条是假的，不是他本人签名，要求进行鉴定；他有与王听林、薛亚芳签订协议，也有去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他没有收到宜兴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 针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1．陈昌定的代理权问题 陈昌定与张有赞、杨天于2012年5月2日发起成立浙江殊胜燃气有限公司，因生产所需，欲购买湖州方兴茶业有限公司的地块作为生产基地，陈昌定遂代表张有赞、杨天与方兴公司进行协商，并签订方兴地块转让意向书及操作说明。之后，浙江殊胜燃气有限公司通过购买股份的方式变更为浙江殊胜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即原告，后原告先后通过陈昌定以及直接汇款的方式向王听林、薛亚芳支付910万元。陈昌定亦承认他是代表原告，因此，可以认定陈昌定与原告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 2．陈昌定与王听林、薛亚芳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 陈昌定与王听林、薛亚芳的代表彭国强签订方兴地块转让意向书及操作说明时，并未说明陈昌定是代表原告。之后陈昌定出具给王听林的欠条、与王听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月10日）以及与王听林签订的协议（2013年3月1日），均未披露其是代表原告。王听林、薛亚芳向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陈昌定时，陈昌定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之诉，也没有向宜兴市人民法院说明其是代表原告，且拒不参加该案的有关诉讼活动，擅自放弃了诉讼权利。因此，王听林、薛亚芳辩称他们不知道陈昌定是代表原告，也没有与陈昌定存在恶意串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3．关于损害赔偿问题 陈昌定接受原告指示办理相关事务，在与王听林、薛亚芳签订相关协议时，故意隐瞒委托代理情况，且在王听林、薛亚芳在宜兴市人民法院诉讼时，亦不积极参与诉讼。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宜张商初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王听林、薛亚芳与陈昌定就第三人湖州久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意向书及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王听林、薛亚芳已收到陈昌定股权转让款910万元应予返还。”该判决书生效后，陈昌定应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陈昌定又不积极申请执行，亦不向原告通报相关事项，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因此，陈昌定应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 4．陈昌定出具的欠条（2012年7月27日）以及与王听林签订的协议（2013年3月1日）的效力问题 陈昌定未披露他是代表的原告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以及与王听林签订的协议是陈昌定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欠条与协议已经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庭审中，陈昌定辩称该欠条是假的，并非他本人签名，要求重新鉴定。然陈昌定在庭后并没有提出书面申请，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视为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因此，该欠条和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5．原告是否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 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宜张商初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于2015年9月28日生效，原告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经审理查明：2012年初，陈昌定以投资生产新能源柴油燃料为由，与杨天、张有赞签订《发起人协议书》约定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因项目研发生产需要，欲以股权转让形式购买湖州方兴茶业有限公司拥有的地块作为生产基地，由陈昌定代表原告负责与湖州方兴茶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听林和彭国强接洽。 2012年5月17日，陈昌定与湖州方兴茶业有限公司代表彭国强签订《方兴地块转让意向书》，同年5月25日双方签订了《操作说明》。约定：“1.甲方（陈昌定）支付乙方定金10万元；2.本意向书签订之日起十内，甲方再支付乙方200万元，资金到账之日起，双方开始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甲方配合，甲方取得方兴全部股权后，方兴所有债权债务一并由甲方所有或承担；3.股权转让手续结束后三天内，甲方除承担方兴700万元银行贷款外，再支付乙方448万元。”原告先后通过陈昌定或直接汇款的方式向王听林、薛亚芳支付910万元。 2014年3月10日，王听林、薛亚芳在宜兴市人民法院对陈昌定提起了股权转让纠纷的民事诉讼，陈昌定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之诉，之后不参与该案的诉讼活动，后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宜张商初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①.王听林、薛亚芳与陈昌定就第三人湖州久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意向书及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王听林、薛亚芳已收到陈昌定股权转让款910万元应予返还，同时王听林原持有久安公司25%股权重新变更至王听林名下。②.陈昌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听林、薛亚芳损失1814200元及律师费183820元，合计1998020元。”该案已于2015年9月28日生效。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昌定的委托代理关系合法有效，陈昌定应按照原告指示办理相关事务，陈昌定故意隐瞒委托代理关系，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陈昌定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利息损失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请求王听林、薛亚芳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利息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陈昌定于2012年7月27日出具的欠条以及与被告王听林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有效。 2、被告陈昌定偿还原告浙江殊胜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91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9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以下短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3、驳回原告浙江殊胜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交本院民事审判第二庭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2500元，减半收取46250元，保全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陈昌定负担。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听林、薛亚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伍 翔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梁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