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民申8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杭州安格足球俱乐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凤起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旭。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宇广、王晖，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足坛之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维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辉、孟召红，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杭州安格足球俱乐部（以下简称安格俱乐部）因与被申请人北京足坛之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足坛之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03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安格俱乐部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以安格俱乐部受北京足坛之星处罚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且原判认为处罚决定不被推翻，北京足坛之星公司就可以不退还保证金、支付参赛交通费的观点也是错误的。安格俱乐部按约参与比赛全过程，完成所有比赛，赛事结束后北京足坛之星公司应当返还保证金、支付参赛交通费。至于中国城市足球联赛纪律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对杭州安格足球俱乐部违规违纪的处罚决定（2016）15号》（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以及中国城市足球联赛组委会作出的《中国城市足球联赛对杭州安格足球俱乐部中断比赛行为的处理办法》（以下简称《处理办法》）都是北京足坛之星公司作出的。《处罚决定》的落款虽然打印“中国城市足球联赛纪律委员会”字样，但盖着北京足坛之星公司的公章；《处理办法》发布在北京足坛之星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中。以上这些都足以说明《处罚决定》、《处理办法》是冠以“组委会、纪律委员会”之名，行“北京足坛之星公司”之实，为的是让北京足坛之星公司拥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返还参赛保证金、支付参赛交通费。一个平等民事主体对另一个平等民事主体作出的处罚、处理，都不能作为第三方权威机构做作出的客观评价，只能作为纠纷某一方的观点或态度，原判对案件的事实判断出现严重偏差和错误。《处罚决定》和《处理办法》都应看做北京足坛之星公司对安格俱乐部的违约行为，北京足坛之星公司以《处罚决定》和《处理办法》为由，拒绝返还参赛保证金、支付参赛交通费的行为，是明显的违约行为，不应得到原判支持。综上所述，安格俱乐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北京足坛之星公司发表意见称，一、安格俱乐部作为2016年赛季中国城市足球联赛参赛方，对赛事纪律、赛事规程等各项制度已明确知晓认可。安格俱乐部作为赛季的决赛队伍，在决赛之前依据赛事规程参加比赛，接受赛事纪律委员会的管理和监督，其参与全部比赛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对各项赛事制度是知晓认可并遵守的。安格俱乐部对赛事制度进行了选择性遗忘，对赛制、比赛时间、差旅费报销均知晓，但对同样记载于《中国城市足球联赛2016赛季规程》（以下简称赛季规程）的赛事纪律、奖惩措施等赛事制度却选择遗忘，不符合常识。组委会已将赛季规程向每个参赛俱乐部下发，赛事纪律委员会在赛前将赛季规程所载的制度对各俱乐部代表进行了讲解和培训，安格俱乐部的主力队员邓韬、颜振华参加了培训，并代表安格俱乐部与我方签署了《参赛协议书》，对赛事纪律、赛事规程等各项赛事制度已明确知晓并认可。二、安格俱乐部在决赛时，对阵北京京城联队，在比赛赛时72分钟左右时，应由安格俱乐部发界外球，裁判示意发球，但安格俱乐部球员拿球后，接到在场边教练席的安格俱乐部的负责人黄旭的授意，拒绝发球继续比赛，将球大力踢向场中，并无视裁判要求发界外球的指令，离开比赛场地返回休息室，致使比赛无法进行，严重违反了赛季规程规定，罢赛事实一目了然。赛事纪律委员会对其罢赛行为进行了处罚，新浪体育、网易体育等媒体对罢赛事实进行了详细报道。不像安格俱乐部所称球员回到休息室冰敷治疗那么随意，其返回休息室获得裁判允许了吗？其队员离开赛场征得组委会同意了吗？显然没有。三、根据赛季规程第二十九条《责任与义务》：二、纪律处罚的规定：纪律委员会由比赛监督担任主任，由比赛监督、赛区协调及各领队组成（讨论具体处罚时，当事方应回避）向主办方递交赛事报告，主办方依据《中国足球协会纪律准则及处罚办法》视违纪情况进行通报批评或罚款或停赛，最高处罚将永久禁止参加城市联赛、扣除全部保证金及通报中国城市足球大联盟；北京足坛之星公司依据赛季规程第十八条：三、有下列情况之一属罢赛：3、拒绝按照裁判员要求，在五分钟内回复中断的比赛或者在比赛结束前擅自离开比赛场地。认定安格俱乐部的行为属罢赛，而对其进行处罚。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的若干意见》规定，取消商业性和群众性体育赛事活动审批，加快全国综合性和单项体育赛事管理制度改革，公开赛事举办目录，通过市场机制积极引入社会资本承办赛事。我方主办的中国城市足球联赛为社会资本承办的赛事，无需经过行政审批，中国城市足球联赛及纪律委员会无法依据《印章治安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刻制印章，因此在处理办法上加盖我方的公章合理合法。四、《关于保证金收取公示》是双方均认可的，其中关于我方不退还保证金的有关规定也是认可的，基于安格俱乐部的违约行为，我方不退还保证金合理合法。此外，安格俱乐部申请再审超过六个月的期间。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经再审审查认为，安格俱乐部在本院调查时承认知晓赛季规程的内容，主力球员邓韬、颜振华参加了赛季规程相关内容的培训，事实上安格俱乐部也按照赛季规程的相关规定参加了比赛，直到进入决赛。因此，赛季规程中有关罢赛的认定及纪律处罚的规定适用于所有参赛的俱乐部，包括安格俱乐部。 根据安格俱乐部的自认及相关证据显示，决赛中的确存在因为安格俱乐部的行为导致比赛中断9分钟的情况。安格俱乐部目前没有充分的事实和理由支持其单方中断比赛9分钟的行为。赛季规程第十八条《比赛弃权、罢赛与退赛》第三款有下列情况之一属罢赛：第3项规定：拒绝按照裁判员要求，在五分钟内恢复中断的比赛或者在比赛结束前擅自离开比赛场地。第六款规定：罢赛俱乐部必须全额返还主办方在赛事中已经支付给俱乐部及所属赛区的相关经费和补贴，并失去获得相关经费和补贴的权利。中国城市足球联赛组委会根据以上情况及规定作出的处罚决定第4条是扣除安格俱乐部全部纪律保证金，作出的处理办法第5条是扣除安格俱乐部所有保证金，且所有补贴取消发放。 由于北京足坛之星公司是中国城市足球联赛的主办方，属于社会资本承办的赛事，各参赛俱乐部均自愿接受赛事规程的约束，根据赛季规程第二十九条《责任与义务》第一款第1项规定：接受主办方根据本规程针对城市联赛的行政、纪律以及裁判事宜所作出的决定或者由城市联赛相关委员会做出的决定。第二款第1项规定：纪律委员会由比赛监督担任主任，由比赛监督、赛区协调及各领队组成（讨论具体处罚时，当事方应回避）向主办方递交赛事报告，主办方依据《中国足球协会纪律准则及处罚办法》视违纪情况进行通报批评或罚款或停赛，最高处罚将永久禁止参加城市联赛、扣除全部保证金及通报中国城市足球大联盟。据此，北京足坛之星公司在作出的处罚决定上加盖公章是有依据的。安格俱乐部应接受相关的处罚决定和处理办法。 根据赛季规程第四十一条《中国城市足球联赛相关费用》第一款主办方承担下列费用：6、客场比赛差旅费用包括在内。第二款俱乐部承担费用：因为违反《中国城市足球联赛规程2016赛季规程》而产生的处罚包括在内。由于安格俱乐部罢赛行为的存在导致北京足坛之星公司不返还安格俱乐部交纳的保证金、不承担安格俱乐部参赛交通费符合处罚决定和处理办法的相关内容。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安格俱乐部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杭州安格足球俱乐部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逸强 审判员  寿俊峰 审判员  寿凯迎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郑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