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小能，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秋云，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小龙，男，196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孟竹秀，女，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礼平，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奇，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博，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仁和乡朝阳村朝门**，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大坝派出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强，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梁祥燕，女，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中山区。上诉人唐小能、姚秋云、吴小龙、孟竹秀因与被上诉人何博、原审第三人梁祥燕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小能、姚秋云、吴小龙、孟竹秀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一直都认识，故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欺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且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均提交调取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开房的记录；第二，因该《协议书》存在欺诈行为，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应该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认定该《协议书》构成欺诈。何博答辩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追加的本案第三人梁祥燕与本案没有直接或者间接上的法律义务关系，上诉人至今没有证明其所陈述的梁祥燕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等行为；第二，上诉人提交的押金条上写的是梁小燕，而上诉人追加的是梁祥燕，该二人是否是同一人无法得知，而梁小燕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与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明知签订合同的后果，在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后，上诉人拒绝支付装修补助款，已经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是合法合理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履行于2015年12月14日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赔偿原告装修补助费44,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庭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返还原告已交租金121,122元。唐小能、姚秋云、吴小龙、孟竹秀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2、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小龙与孟竹系夫妻，二人购买了西南商贸城3幢C单元1层66号商铺（以下简称66号商铺），被告姚秋云与唐小能系夫妻，姚秋云购买了西南商贸城3幢C单元1层67号商铺（以下简称67号商铺）。2014年12月4日，姚秋云与吴小龙、孟竹秀分别出具《商铺出租委托书》及《商城出租委托书》一份，委托案外人吴太东代其办理上述66号、67号商铺的出租事宜。次日，吴太东与原告何博就前述两间商铺分别签订了《贵阳西南商贸城商铺租赁合同》一份，两份合同除甲方不同外，其余合同文本完全一致。两份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即被告姚秋云与吴小龙、孟竹秀将其所有的前述两间商铺一同出租给乙方何博用于经营女装。租赁期限共10年，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2024年12月5日止，其中第一年免租，第二年租金按每平米110元计算共计60,561元，之后第三年至第五年租金每年递增10%，第六年以后（含第六年）租金随行就市。对于装修，双方在合同第6.1条约定“乙方可根据实际需要对该商铺进行装潢装饰，修葺改造及安装必要设施设备等（以下简称装修），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共给付两个商铺的年租金共121,122元。2015年12月14日，案外人梁小艳意欲承租案涉商铺，与唐小能、吴小龙签订了《押金条》，载明“今收到梁小艳租金（西南国际商贸城3号楼C-1-66、67门面押金壹仟元（1000.00）给甲方。共计面积91.6，单价为每平方80元，其中应收壹万元门面转租费。如果甲方不租给乙方，押金按双倍培付（笔误，应为赔付）（2000.00），如果乙方不租，押金不退作废。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25日）签字生效。甲方唐小能吴小龙乙方梁小艳”。同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唐小能、吴小龙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给乙方40元每平方作装修补助，乙方承诺2日内（2015年12月15日下午5点之前）搬出商铺。1-C-66、67原租令（原文如此，应系笔误，应为“租赁”）合同及钥匙一并交给甲方，甲方按照约定于（笔误，应为予或与）乙方装修补助44000元正。如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补履约方壹万人币（笔误，应为人民币）作为违约金作出处罚，双方签字生效甲方：唐小能吴小龙乙方：何博2015年12月14日”。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在协议约定期限内搬离案涉商铺，但案外人梁小艳并未实际承租案涉商铺。被告亦未向原告给付协议书所约定的装修补助款。双方为此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在合同履行一年多时间之后，原、被告就合同解除达成新的协议，约定原告搬出案涉商铺，由被告补偿原告装修补助款44,000元。被告称签订该协议系因案外人梁祥燕与原告串通诱骗被告，导致被告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做出了错误决定，但是被告对此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作为成年人，在签订合同时本身就应尽到审慎义务，若确如被告所述，起码在与梁祥燕进行协商时应当要求对方提供身份信息资料或在协议书中就此问题进行约定，但本案中被告所提交的押金条上所留姓名为梁小艳并非梁祥燕，在经被告申请追加梁祥燕后，一审法院根据被告提供的信息通知梁祥燕参加诉讼也无果，梁祥燕与梁小艳是否是同一人，是与本案有关联无从得知，而原、被告在协议书中也未就装修补偿费由其后的承租人梁小艳支付租金后再支付给原告有任何文字方面的表述，故被告提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原告与第三人梁祥燕恶意串通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情形下所为之意见，并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唐小能、姚秋云、吴小龙、孟竹秀要求撤销吴小龙、唐小能与何博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之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租赁合同中虽未对承租人提前搬离商铺时，对于形成的装饰装修附着物如何进行补偿进行约定，但在提前解除合同时，双方通过协商后被告同意补偿原告，这是被告作为成年人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对其行为的后果也应有充分的认识，现无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存在可撤销情形，则被告在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之后，就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给付原告装修补助44,000元的义务。现被告至今未给付该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向其支付装修补助及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基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期限为10年的长期租赁合同，才会有长达1年免租期的约定。本案中，约定的免租期刚过，双方就已协议解除租赁合同，且在解除过程中，双方并未对已付租金如何处理另行约定，而原告确已使用被告商铺一年零十天，其享受了使用商铺所带来的利益，就应当承担使用的费用，在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向其退还已付租金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也不符合双方约定免租期1年的初衷，双方虽然在合同中对于提前解除合同后免租期租金标准如何计算无约定，但参照合同约定的交租期租金标准，原告所付的121,122元也并未背离市场行情，故原告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67号商铺虽为姚秋云个人所购买，其与原告的租赁合同也是由其委托他人办理，但是在解除租赁合同时由其夫唐小能签署了协议，可见，姚秋云、唐小能夫妻双方对67号商铺出租事宜均知悉，装修补助款是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唐小能、姚秋云、吴小龙、孟竹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何博装修补助费44,000及违约金10,000元，两项共计54,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何博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唐小能、姚秋云、吴小龙、孟竹秀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原告预交1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被告预交100元），由被告唐小能、姚秋云、吴小龙、孟竹秀负担。二审中，何博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唐小能、姚秋云、吴小龙、孟竹秀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梁祥燕的身份信息。证明目的：结合押金条、电话缴费记录截图，足以证明梁祥燕的诉讼主体资格，押金条上的梁小燕就是梁祥燕本人。第二组证据：宾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梁祥燕因为门面租赁产生纠纷，曾经到派出所报过案。何博对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证明目的与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梁祥燕的身份情况，无法证明梁祥燕在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利害关系；对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为：情况说明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证明目的与关联性不认可，情况说明上是吴小龙的自称，并没有经过官方的确认，书写的名字是梁小燕，押金条上是梁小艳，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以上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认定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全面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承租各上诉人的房屋后提出提前终止解约，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给乙方40元每平方作装修补助，乙方承诺2日内（2015年12月15日下午5点之前）搬出商铺。1-C-66、67原租令（原文如此，应系笔误，应为“租赁”）合同及钥匙一并交给甲方，甲方按照约定于（笔误，应为予或与）乙方装修补助44000元整。如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补履约方壹万人币（笔误，应为人民币）作为违约金作出处罚，双方签字生效甲方：唐小能吴小龙乙方：何博2015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已依约履行退房义务，各上诉人未依约向被上诉人给付装修补偿金，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请求各上诉人依约给付装修补助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同意帮其找来续租人才同意解约，而被上诉人找来与其存在亲密关系的梁祥燕交纳了订租押金又并不实际续租，并以此为由认为被上诉人与梁祥燕串通后对其进行欺诈，但因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未约定被上诉人负有帮上诉人找寻续租人的义务并作为其解约与补偿的条件，故被上诉人与梁祥燕是否存在亲密关系均不影响各上诉人形成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据此判令上诉人依约给付装修补助金44000元并支付10000元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唐小能、姚秋云、吴小龙、孟竹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