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4民初12523号原告：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大赴任庄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大赴任庄村。法定代表人：王会春，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战永红，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意君，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九华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人民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杨为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女，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密云区。原告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大赴任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赴任庄经合社）与被告北京九华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华投资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大赴任庄经合社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京01民终9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京0114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7年7月17日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赴任庄经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战永红、申意君，被告九华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赴任庄经合社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1999年5月1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于2015年2月16日解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1999年5月11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大赴任庄村的土地使用权出租给被告使用，被告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将土地交付被告。但被告却一再违约，拖欠巨额租金。为此，原告曾起诉被告支付拖欠租金，诉讼期间双方达成和解，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09）昌民初字第4699号民事调解书，但被告仍未按调解书所载裁决内容履行义务。另外根据2000年3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被告仍严重违约。为此，原告通过诉讼取得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0）昌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亦已经生效。被告不仅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也没有履行生效判决所规定的义务。鉴于被告毫无诚信，严重违约，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被告视生效法律文书为无物，公然拒绝履行所判义务，且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不履行合同义务。无奈，原告于2015年2月15日通过邮政快递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送达过程经过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确为有效送达。原告认为，双方于1999年5月11日签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后，双方各自应当依约履行。原告向被告出租土地，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是该合同的核心权利义务。被告不仅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还拒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规定的义务，当属严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再根据96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93条第二款、第94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被告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也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因此，原、被告之间于1999年5月1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当属确定解除。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九华投资公司辩称：1、《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未收到，通知是无效的。因为九华投资公司从未收到过大赴任庄村经济合作社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昌平区小汤山镇政府不是我单位的实际经营地，也没有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杨为民在民建中央工作，曾于1999年在昌平区小汤山镇政府挂职，2004年底离开，原告对此明知。原告于2015年向小汤山镇政府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杨为民不可能收到，更不可能签字。故原告关于《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已经解除的主张是不成立的。解除权系形成权，是单方意思表示即可发生法律关系产生、变更或消灭的权利，但解除权的规则是权利人的意思表示到达于相对人才产生效力。我国合同法第96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被告从未收到过任何通知，原告向昌平区小汤山镇政府办公楼5层邮寄的通知被告不可能收到。因为被告早已不在该处营业，原告对此亦明知。虽然原告对《解除合同通知》进行了所谓的公证，但无法改变被告未收到该通知的事实，因原告向被告早已经不存在的地址邮寄出的所谓通知是徒劳、无效的，杨为民的签字是冒充的。为此，我公司已经提出笔迹鉴定申请。2、签订合同是有历史原因，法律不溯及既往。合同签订时，《合同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实施，九华投资公司当年代表小汤山镇人民政府，法院应追加昌平区小汤山镇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首先，由于该《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的签订有极其复杂的历史背景，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政府鼓励招商引资的产物。当年九华投资公司是代表昌平区小汤山镇人民政府对该镇区域内的工业、农业（九华科普现光示范园区）、文教、旅游、卫生、房地产等项目进行全方位策划及招商引资。有小汤山镇政府授权书为证。该授权经当时昌平县人民政府及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九华公司与大赴任庄村经合社签订的合同是由小汤山镇政府授权行为，九华公司具有双重身份。2000年12月28日，2001年3月1日小汤山镇政府招商办、九华投资公司作为共同的甲方又与李百华、张雁（乙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将《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项下的541亩土地流转承包给李百华、张雁。张雁支付的土地租金直接支付给小汤山镇政府，加盖了小汤山镇政府招商办的公章，由小汤山镇政府招商办出具了行政事业单位收据。所有款项付清后，昌平县人民政府为二人颁发了为期50年的《土地经营权证书》。这种行为，当年法律并不禁止，即使依据现在的《物权法》第127条、第129条也是允许的。因为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合同生效时设立。2010年5月，大赴任庄村经合社又与他人签订涉案部分土地租赁合同。上述合同都是有效的。因小汤山政府招商办是临时机构，小汤山政府招商办主任及九华投资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杨为民，代表小汤山政府。现大赴任庄经合社只起诉九华投资公司，若最初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被解除，必然引起连锁反应涉及相关企业及个人众多法律问题，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再者该案件涉及众多案件。现涉案土地并未闲置，原告依然出租获得巨大利益。原告起诉只是起诉九华投资公司解除合同，未涉及返还及赔偿，有失公平。我公司当年是小汤山镇政府依法成立的，代表小汤山镇政府，我公司已经提出追加小汤山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共同被告申请。其次，法律不溯及既往。《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签订时《合同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实施，当时的《经济合同法》《土地管理法》并未限制承包合同或者租赁合同的期限。根据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合同的内容不违反当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当初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已经多次合法流转，实际使用人已经变更。不能用今天的法律来要求人们昨天的行为，这是不公平的。法律是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稳定的，不应案结事不了，解除合同将造成新的矛盾和不稳定。3、合同约定了仲裁，原告起诉不恰当。1999年5月11日，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经过法定程序签订。该合同第11条明确约定“发生争议时，由甲乙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可向仲裁委员会仲裁。”根据此规定，原告向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4、原告违约在先，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09）昌民初字第4699号民事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该调解书生效后，大赴任庄经合社未向法院申请执行，其原因是大赴任庄经合社擅自与他人于2010年5月15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又于2012年10月23日与北京银杏苑生态园林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合同》（经村民代表决议通过，有相关证据证实）并取得了利益，故原告当年才未申请法院执行。同时，我公司欲支付大赴任庄经合社款项时，大赴任庄经合社的账户也被冻结。在原、被告签订合同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大赴任庄村经合社又擅自与他人签订合同并取得利益。我公司考虑历史原因并未追究其责任。故被告根本没有违约，是原告违约在先，现原告提出请求的理由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999年5月11日，大赴任庄经合社（甲方）与九华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所属的位于“大架子地”面积350亩、“上下大元子”面积373亩、“卖花坟地”59亩及“上下方”143亩土地，土地性质为农业用地；土地承包期限50年，自1999年6月1日至2049年6月1日；甲方允许乙方在该宗地范围内经营都市、观光农业，种植、养殖，每亩10%试验观光农业设施及工作间用地。占地面积：乙方承包土地实用面积900亩，每亩地五十年价格为人民币1万元，50年总款为900万元，10年内付清。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付定金10万元，当年（1999年12月30日）付40万元，以后在付款年限（10年）内每年付款90万元（即年内6月1日付款40万元，12月31日付款50万元），2009年12月31日付清全款。双方权利义务：甲方提供机井3眼给乙方使用，乙方按水表数额交纳水费；甲方为乙方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或《土地他项权利证书》以保乙方合法权益，并协调乙方办理相关农业开发手续；乙方所搞农业项目，本着联产致富的原则，解决当地人员就业，但就业人员必须符合乙方的要求；甲方负责提供水力、电力，并负责协助接到场地。违约责任：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有违约行为或无故终止合同应向对方偿付现行市价每亩地价两倍的违约金。本合同未涉及内容，双方可签订《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外，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大赴任庄经合社将约定土地交付九华投资公司使用。2008年4月30日，九华投资公司支付大赴任庄经合社土地租赁费50万元。在《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履行中，因承包（租赁）费问题，2009年大赴任庄经合社将九华投资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九华投资公司支付尚欠的承包费487万元。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九华投资公司将其承包的“上下方”143亩土地于调解协议生效当日返还大赴任庄经合社。2、九华投资公司支付其与大赴任庄经合社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应付的土地承包费384万元。于调解协议生效后20日内支付50万元，于2009年12月30日前支付34万元，于2010年至2013年每年的12月30日前各支付75万元；如逾期支付，按所欠承包费的金额支付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3、大赴任庄经合社放弃要求九华投资公司支付“上下方”土地承包费143万元的诉讼请求。我院于2009年6月18日作出（2009）昌民初字第469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2000年3月18日，大赴任庄经合社（甲方）与九华投资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商定，因乙方所租的土地被绿化带占用55亩，甲方同意补给乙方55亩。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同意将渠上马家地、大渠南、大渠北，南至沙顺公路后69亩地北边界，东至辛庄水渠，西至田间路，北至兴寿路地界，出租给九华投资公司，总面积为168亩（已除去绿化带占用的55亩土地）。2、乙方所租的土地期限与原合同相同为50年，租金每年每亩300元，租金一年一付。3、所租土地时间为签订合同当日计算后延50年。4、甲方所租土地已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5、乙方必须优先安排甲方村民就业问题。6、其他条款与原合同相同，不同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大赴任庄经合社交付九华投资公司土地。因九华投资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交付土地租金，2009年12月大赴任庄经合社再次将九华投资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上述2000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要求九华投资公司支付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68亩土地租金470960元。经审理后，我院于2010年6月18日作出（2010）昌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大赴任庄经合社与九华投资公司于2000年3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除大赴任庄经合社同意补给九华投资公司的55亩土地）及九华投资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大赴任庄经合社（168亩）土地租金470712元。目前该判决已经生效。（2010）昌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中还查明以下事实：九华投资公司接收土地后未按约定交付168亩土地租金，截至2009年7月20日，九华投资公司尚欠大赴任庄经合社168亩土地租金470712元。同时载明（2009）昌民初字第4699号民事调解书中涉及的九华投资公司支付大赴任庄经合社384万元承包费中已经包含了上述《补充协议》中补给的55亩土地（租金）。2009年7月8日，九华投资公司以支票方式支付大赴任庄经合社土地租赁费500000元。诉讼中，大赴任庄经合社陈述九华投资公司并未支付上述民事调解书和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租金共计4310712元。九华投资公司陈述尚欠租金数额应扣除2009年7月8日已支付的500000元。2015年2月15日，大赴任庄经合社向九华投资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即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人民政府办公楼5层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并对该通知书及邮寄的过程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该通知书载明九华投资公司经多次催告仍拖欠租金以及未履行（2009）昌民初字第4699号民事调解书、（2010）昌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给付义务，经其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决定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收回土地使用权等内容。九华投资公司陈述并没有收到上述解除通知书，因邮寄送达地址并非其公司实际经营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不可能签收。另查，2000年4月13日，九华投资公司与北京元峰元安洋物业发展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书》，约定九华投资公司将承租的其中600亩土地出租给北京元峰元安洋物业发展公司（后更名为北京安洋物业管理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00年4月29日起至2050年4月29日止。2000年10月北京海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峰房地产公司）承继了北京安洋物业管理公司在上述《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2009年12月，经法院（2009）昌民初字第115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九华投资公司与海峰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书》。2010年5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终字第0387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00年1月28日，九华投资公司与案外人李百华、张雁签订《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书》（合同编号：XXX），约定李百华、张雁承租九华投资公司租赁的涉案合同内土地155亩，土地性质为农业用地，承租方在所承租土地面积内可建设节能高效温室或种植无污染绿色食品和高附加值经济作物；租赁期限自2000年10月1日起至2050年9月30日止，租金总额为465万元。承租方可以在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建设温室、建设附属配套用房等设施，可建设11000平方米的生产设施及管理生活用房。2000年12月28日，九华投资公司与李百华签订第二份《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书》，约定李百华承租九华投资公司租赁的涉案合同内土地441亩，土地性质、用途与前一合同相同；租赁期限自2000年12月28日起至2050年12月27日止，租金总计1150万元。2001年3月1日，九华投资公司与李百华签订第三份《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书》，约定李百华承租九华投资公司经营管理的土地100亩，土地性质、用途与前两份合同一致，租赁期限自2001年3月1日起至2051年3月1日止；租金总价为248万元。李百华承租了上述土地后又转租给了北京银杏苑生态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杏苑公司）使用。2008年10月26日，银杏苑公司与九华投资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银杏苑公司承租九华投资公司使用的位于大赴任庄村的97．2亩土地，租赁期限自2008年10月26日起至2049年6月1日，租赁费总计680．4万元；九华投资公司负责向大赴任庄村民支付该宗土地的土地租赁费，与银杏苑公司无关。后因九华投资公司不能交付约定土地，2011年11月20日法院作出（2011）昌民初字第09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银杏苑公司与九华投资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同时判令九华投资公司返还银杏苑公司已交付的租金200万元及利息。2010年5月15日，大赴任庄经合社与案外人北京云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麟置业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大赴任庄经合社出租给九华投资公司的位于顺沙路以北约300亩土地，云麟置业公司愿意帮助其收回土地，大赴任庄经合社同意将上述收回的300亩土地（其中含100亩土地的违建别墅区面积）租赁给乙方使用。后双方确认该合同于2010年11月22日解除。2012年10月23日，大赴任庄经合社与银杏苑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大赴任庄经合社将其顺沙路以北上下大园子顶窑集体农业用地711亩出租给银杏苑公司使用，土地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2年10月23日起至2032年10月22日止；同时约定该合同生效条件之一是大赴任庄经合社解除与九华投资公司于1999年5月1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同日，大赴任庄经合社与银杏苑公司另行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中不仅载明涉案土地自1999年5月11日开始出租、转租的过程，而且还载明2008年1月15日，李百华与银杏苑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李百华将自九华投资公司处承租的大赴任庄村711亩土地全部转租给银杏苑公司，租期20年，自2007年11月11日至2027年11月10日止。银杏苑公司愿意支付大赴任庄经合社一定数额的土地损失补助金，大赴任庄经合社将银杏苑实际使用的711亩土地在一定时期内交由其暂用；同时协议还约定了土地性质为集体农业用地，土地用途为开展种植、养殖等经营活动，并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合理利用土地。2015年2月6日，大赴任庄经合社向银杏苑公司出具《通知》，载明其与银杏苑公司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及同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现其确认《土地使用合同》及《土地租赁合同》于本通知发出之日起生效，现正式通知银杏苑公司，此通知作为原合同附件，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银杏苑公司使用土地过程中，在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承租土地上建设了楼房、平房等固定建筑物及修建了高尔夫球场。2012年12月28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银杏苑公司退还未经批准占用的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拆除高尔夫球场等，并责令其恢复土地原貌。目前涉案土地由银杏苑公司占有使用。诉讼中，大赴任庄经合社陈述银杏苑公司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按照双方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支付其土地使用补偿金，2015年2月之后按照双方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内容履行。以上事实有，1999年5月11日《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2000年3月18日《补充协议》、（2009）昌民初字第4699号民事调解书、（2010）昌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2016）京0114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民终910民事裁定书、三份《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书》、2010年5月15日《土地租赁合同》、2012年10月23日《土地租赁合同》、2012年10月23日《协议书》、小汤山镇农村经营统一内部收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于1999年5月1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土地用途为农业用途，且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理由，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等内容看，该合同的性质实际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诉争合同约定的期限为50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租赁合同的最长期限，故诉争合同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诉争合同已于2015年2月16日解除，虽原告于2015年2月16日向被告注册地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但依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公司注册地是“昌平区小汤山镇人民政府办公楼5层”，一方面该注册地址笼统的表述为办公楼5层，与该办公楼5层实际状况不符，届时被告并未在该注册地实际经营办公，且原告对此情形是知晓的；另一方面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邮寄解除通知之前向被告主张租金，且被告不支付租金的违约情形存在；第三，原告亦并未举证证明2015年2月16日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由被告实际收悉。原告仅仅依据解除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享有解除权，故其坚持要求确认诉争合同已于2015年2月16日通知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应追加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人民政府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据查明的事实及涉案合同的性质、同时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此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在诉讼中提交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杨为民”签名是否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已无必要，故不再启动鉴定程序。关于被告辩称涉案租赁合同中约定有仲裁条款，但该仲裁条款属于约定不明，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故本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大赴任庄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大赴任庄村经济合作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炜鑫人民陪审员  陈 洁人民陪审员  汪 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