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6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豪叶，女，198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558493086L,住所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余江（国际）眼镜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任显初，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街和，江西东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爱英，女，1960年7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常山县人，现住江西省余江县。上诉人伍豪叶因与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汪爱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2018）赣0622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豪叶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2018)赣0622民初966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举证责任分担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的判决前后事实认定自相矛盾，凭借超越现实的想象力开始对事实进行牵强附会的推定，证据明显不充分，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由于本案涉及的款项为原审被告汪爱英于2017年4月8日将207000元转入上诉人伍豪叶账户，本案的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并未转入任何款项给上诉人伍豪叶，即使本案构成不当得利，也应由原审被告汪爱英向上诉人伍豪叶主张，不能由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来向上诉人伍豪叶主张，故本案的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2、上诉人伍豪叶、原审被告汪爱英主体不适格。(1)上诉人伍豪叶不应成为本案的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爱英于2017年4月8日将207000元转入上诉人伍豪叶账户的同时，在附言中备注：“代亨得利支付占圣挂牌补偿费”已经表明该款项与伍豪叶无关，伍豪叶只是该款项的代收人，并且已经将该款项交付给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伍豪叶与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不认识，没有任何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上诉人。(2)原审被告汪爱英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A、根据被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陈述第2页第5行：“被上诉人安排原审被告汪爱英办理向战圣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事宜。但是原审被告汪爱英并未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战圣公司，既然原审被告汪爱英未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付款，那么本案的侵占主体也只能是原审被告汪爱英，上诉人伍豪叶从未与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发生过任何关系。该款项207000元也不是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所支付的，不应成为本案的上诉人。B、被上诉人在2017年度财务报告中披露，原审被告汪爱英并不存在占用公司资金的情况，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2017年度《报告》中进行披露，原审被告汪爱英系被上诉人采购员关联交易方，截止2017年12月31日，原审被告汪爱英所有拆解资金都已归还，不存在占用被上诉人公司资金的情况，这与被上诉人诉讼原审被告汪爱英占用资金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而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为了将上诉人伍豪叶作为上诉人，不惜将自己公司采购员（原审被告汪爱英）一起告上法庭，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上诉人伍豪叶承担责任，司马昭之心，路人告知，被上诉人认为构造了一起虚假诉讼来欺骗法庭，应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C、一审法院也认定原审被告汪爱英与本案无关，说明本案的一审法院根本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涉嫌程序违法。虽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提交管辖异议申请书和管辖异议上诉状，均被驳回，但上诉人始终认为本案的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原审被告汪爱英和上诉人伍豪叶同样都是代付款人和代收款人，而原审被告汪爱英就不需要承担责任，而上诉人伍豪叶仅仅是代收款人就需要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的法律逻辑是如此的混乱不堪，经不起任何推敲。综上，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也应由原审被告汪爱英向上诉人伍豪叶或者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也不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伍叶、原审被告汪爱英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这样主张目的为了将案件的管辖权留在当地管辖，本案程序违法。涉嫌虚假诉讼。（二）、本案的款项207000元与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仲裁纠纷无关。1、本案涉及的款项为挂牌补偿款。2015年3月15日，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资本运作顾问协议》约定由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筹被上诉人改制、挂牌及后续资本运作工作，服务费为200万元。后两者发生经济纠纷，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为了弥补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自愿向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再支付挂牌补偿款207000元，被上诉人在转账的同时也备注：“代亨得利支付占圣挂牌补偿费”，说明是两笔款项。2、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仲裁纠纷为服务费。由于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拖欠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挂牌代理费，2016年8月15日，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至上海仲裁委员会。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裁决：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20万元及仲裁费7830元，合计207830元。然，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履行仲裁裁决书，案外执行了法院强制执行，该案件与本案无关。第一，从金额上来说，本案的涉案款项为207000元，而仲裁涉案款项为207830元，金额都不一样。第二、从双方于2017年4月8日的短信往来看，双方明确本案的涉案款项为207000元系被上诉人自愿向案外人战圣公司支付的挂牌补偿费。上述费用与《资本运作顾问协议》中约定的服务费用207830元无关。并且约定转入上诉人伍豪叶的账户，备注为：“代亨得利支付战圣挂牌补偿费”，与银行转账的备注也能一一对应起来。第三、从被上诉人支付的时间顺序来看，本案的涉案款项207000元支付在先，如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上诉人服务费，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可能进行重复执行，这也说明是两笔款项，被上诉人并没有进行重复支付。（三）、从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来讲。本案的事实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根据我国民事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一方受到损失；三、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即缺乏受利益的法律上的原因。从本案的事实来看，第一，伍豪叶仅仅为款项的代收人，其属于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所得款项也已经交付给公司，并未从中获利；第二，由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资本运作顾问协议》双方根据《资本运作顾问协议》的约定才存在支付挂牌补偿费，并且形成支付挂牌补偿费的合意，双方之间的支付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因此，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伍豪叶主张不当得利纠纷并不符合事实。综上，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伍豪叶、汪爱英主体也不适格。本案的款项207000元与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仲裁纠纷无关，系被上诉人意因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自愿支付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额外的挂牌补偿费用，本案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程序违法，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2018)赣0622民初966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在仲裁裁决生效后，亨得利向伍豪叶付款20.7万元是应战圣公司法人伍年豪（伍豪叶的哥哥）的要求而付的款，伍豪叶在收到该款项后没有支付给战圣公司导致战圣公司依据仲裁裁决向鹰潭市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亨得利公司为此向战圣公司支付了207830元。2、伍豪叶作为代收人没有权力占用该笔资金，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亨得利公司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汪爱英二审未作答辩。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207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7年4月9日起，以20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两被告还清全部资金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了办理新三板上市业务，与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圣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了一份《资本运作顾问协议》，约定由战圣公司统筹原告改制、挂牌及后续资本运作。后因该协议履行发生争议，战圣公司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海仲裁委员会经过审理，裁决原告向战圣公司支付服务费及仲裁费共计人民币207830元。仲裁裁决书生效后，原告经与战圣公司协商，双方同意由原告一次性向战圣公司支付207000元了结此次纠纷。原告安排被告汪爱英办理向战圣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事宜，但是被告汪爱英并未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战圣公司，而是支付到了被告伍豪叶的银行账号，被告伍豪叶收到该款项后，却未交付给战圣公司。同时，战圣公司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在收到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后，为了避免遭受进一步的损失，不得不按裁定书的要求通过法院执行账户向战圣公司支付服务费、仲裁费共计人民币207830元。原告在向战圣公司支付服务费、仲裁费后，要求两被告返还207000元款项，但两被告至今未予以返还。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未按原告要求向战圣公司代付服务费及仲裁费，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原告，两被告拒绝返还，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具文起诉，望贵院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5日，原告与战圣公司签订一份《资本运作顾问协议》，约定原告聘请战圣公司担任其股改、新三板挂牌及后续融资、并购、转创业板或中小板上市等资本运作服务顾问。2016年8月15日，双方因履行该协议发生纠纷，战圣公司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2月17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沪仲案字第1641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向战圣公司支付服务费200000元，并承担仲裁费7830元。2017年4月8日，被告汪爱英受原告指示向战圣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即被告伍豪叶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07000元，用于支付仲裁裁决确定的付款义务。然而，战圣公司其后却以原告未履行仲裁裁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为由，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5月22日，原告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一次性支付了裁决书确定的执行款210850元（含执行费4000元），战圣公司也收回了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的（2016）沪仲案字第1641号裁决书确定的服务费、仲裁费20783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伍豪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及被告汪爱英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本案讼争的207000元款项转交给了战圣公司，并且战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行为相矛盾，故被告伍豪叶取得本案讼争的207000元款项无合法依据。同时，被告伍豪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原告额外支付给战圣公司的挂牌补偿款，故原告因此遭受了损失，同时三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讼争款项系原告指示被告汪爱英汇入战圣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即被告伍豪叶的个人银行账户的，故原告遭受损失与被告取得利益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伍豪叶获得的上述利益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汪爱英系按原告的指示付款，其行为并无过错，且不存在与被告伍豪叶共同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意思联络，也未取得任何不当利益，故原告要求其共同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伍豪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万零七千（207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4月9日起至还清该款项之日止，以20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5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6425元，由被告伍豪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伍豪叶上诉称，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伍豪叶、汪爱英主体也不适格。本案的款项207000元与被上诉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仲裁纠纷无关，系被上诉人意因为鹰潭市亨得利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自愿支付案外人上海战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额外的挂牌补偿费用，本案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程序违法。经审理，本案当事人均为适格主体，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伍豪叶取得本案讼争的207000元款项无合法依据，伍豪叶获得的上述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本院已就管辖权纠纷做出了裁定，在此依法不再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伍豪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由上诉人伍豪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富华审判员  周林昌审判员  张文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