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1刑初9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朝庆，绰号“老温”，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平阳县，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琼舫，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葛新俊，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伟，女，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平阳县，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卫东，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8〕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朝庆、刘伟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8年12月1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朝庆、刘伟及辩护人周琼舫、葛新俊、王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林朝庆、刘伟在杭州市富阳区租房房间内，组织卖淫女温某、万某等5人进行卖淫活动。经查实，2018年7月间，被告人林朝庆、刘伟组织温某、万某等5人从事卖淫活动6次。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朝庆、刘伟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朝庆辩称，其只是提供卖淫场所，没有组织卖淫。 被告人林朝庆的辩护人提出，1、卖淫女均是主动找到被告人林朝庆的按摩店，非林朝庆发布信息招募。卖淫女在外自己租房，没有严格的上班时间，无需向林朝庆请假，不受林朝庆约束。卖淫女接待嫖客的顺序、方式由其自行协商，林朝庆不参与。嫖资由卖淫女与嫖客商量确定，卖淫女再分成给林朝庆，相关的卖淫物品亦由卖淫女自己购买，林朝庆没有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2、被告人林朝庆如实交待自己容留卖淫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其无犯罪记录，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伟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组织小姐卖淫，其只是打扫卫生、做饭。 被告人刘伟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告人没有限制卖淫女的人身自由，没有限制或禁止卖淫人员与外界联系，更没有以扣押证件、扣留行李、财物的方式迫使卖淫女进行卖淫。被告人没有将卖淫女集中安排在固定住所，卖淫女都是自己租房，被告人对卖淫女的人身自由不作任何约束，对卖淫女的卖淫时间没有明确规定。被告人没有对卖淫活动进行指挥、安排、调度、指派，卖淫女对何时卖淫、向何人卖淫、如何收费自主开展，嫖客由卖淫女自己招揽，不是被告人安排。嫖资由卖淫女自己收取，卖淫女将自己所得部分扣除后，再将剩下部分放进抽屉或转账给林朝庆，被告人不作审核。被告人没有对卖淫女进行培训，也没有制订规章制度要求卖淫女必须遵守，被告人与卖淫女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本案认定组织卖淫罪依据不足，以认定容留卖淫罪为宜。2、被告人刘伟在林朝庆店里的主要工作是烧饭和打扫卫生，每月领取3000元工资，其只是辅助林朝庆打理店里事务，在容留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刘伟自审查起诉阶段起即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刘伟系初犯、偶犯，依照刑事政策，可酌情从轻处罚。4、刘伟早年离异，女儿随其生活，自己身患抑郁症，常受病痛煎熬，希望法庭量刑时给予人文关怀。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林朝庆、刘伟在杭州市富阳区租房房间内，容留卖淫女温某、万某等5人进行卖淫活动。经查实，2018年7月间，被告人林朝庆、刘伟容留温某、万某等5人从事卖淫活动6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8年7月10日到富阳的，7月12日到苋××路××号的按摩部上班。其通过店门口招聘广告上的电话和“老温”联系，接待的人是“老温”，“老温”和其说打飞机（按摩生殖器）100元、卖淫150元及打飞机的“老温”、“姐”拿40元，其拿60元，卖淫的“老温”、“姐”拿60元，其拿90元。店里有卖淫服务，收费150元每次。其在被抓当晚刚脱掉衣服，还没发生性关系。该店老板是“老温”，由“老温”和“姐”在管理，平时“姐”在店里的时间长些，“姐”负责烧饭、打扫卫生，两个人是情人关系，知道卖淫的情况。其被抓当晚拉了两个客人发生性关系，没有进行过登记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温某辨认出刘伟是玉女保健按摩部老板叫“姐”的女子，林朝庆是玉女保健按摩部老板“老温”。 2、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晚上，其与一女子在渔种场路一楼租房内发生卖淫嫖娼活动，发生性关系后其尚未支付150元嫖资，就被民警抓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叶某1辨认出温某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 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其在苋××路××号美容店嫖娼，与一戴眼镜的女子发生性关系，其支付嫖资200元；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某辨认出温某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 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其到苋××路××号上班，其来过富阳，之前其通过微信加了刘伟，想挣点钱，刘伟跟其说她在富阳有个按摩的地方，叫其过来，其就从湖北到富阳来了。到富阳后是刘伟接待其的。刘伟跟其说了按摩、打飞机、卖淫的钱和怎么分，湿巾纸、避孕套在房间里的可以用，分给店里的钱某在小姐房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这家店的老板是“老温”，和刘伟是情人关系。“老温”和刘伟可以收卖淫女放在抽屉里的钱，刘伟说她是做饭、打扫卫生的。店里打飞机100元，卖淫150元。打飞机是小姐分60元，老板分40元，卖淫是小姐分90元，老板分60元。一般是晚上下班时刘伟到技师房拿钱，其因来的比较晚，就看到过一两次阿伟来拿钱的情况。“老温”和刘伟知道小姐卖淫的，上下班的情况刘伟没怎么和其说。2018年7月12日晚上8时许，其与一男子在苋××路××号玉女保健按摩店发生卖淫嫖娼活动，该男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其200元，其要分给店里的60元还未交，以前是交给林朝庆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某1辨认出汪某1是2018年7月12日晚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客。 5、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晚上，其到苋××路××号美容店内嫖娼，有无发生性关系其不记得了，其微信转账支付了200元；微信交易照片，证实2018年7月12日汪某1微信支付给“打造幸福”（孙某1）200元，孙某1收到转账200元。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下半年通过其小姐妹柔柔介绍到苋××路××号按摩部上班，接待其的是刘伟，其跟着柔柔学给客人按摩、打飞机等规定，其从2018年7月开始卖淫。店的老板是林朝庆和刘伟，林朝庆有时会来店里转一下和收钱，刘伟主要是烧饭和打扫卫生，收钱是林朝庆和刘伟一起做的。按摩50元、打飞机100元的价格是其他小姐告诉其的，其想应该是林朝庆或者刘伟定的。林朝庆和刘伟经常会和卖淫女说给客人好好服务和湿纸巾、避孕套之类的事情。上下班时间没有说过，其一般是晚饭过去，23时左右下班，管理比较宽松和自由。其是2018年7月初回来的，前面那段时间一直在外面玩。回来后其他小姐告诉其可以卖淫了，其就开始卖淫了。打飞机由小姐拿60元，老板拿40元，卖淫的收150元，小姐拿90元，老板拿60元。柔柔告诉其卖淫女平时把给老板的钱某在小姐房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林朝庆他们会拿的。湿巾纸是小姐自己买的，避孕套其没有买过，是用别人放的。房子里有两个卖淫的房间，其知道小姐有万某、温某、孙某1等人。其被抓当天先后与六名男子发生性关系；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某辨认出陈某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客。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晚上，郑某带其到苋××路××号美容店，其与一女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微信支付嫖资100元，后在等郑某时被抓获；微信交易照片，证实2018年7月12日其微信支付“小太阳”（罗某）100元。 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富春街道××路××号按摩店的老板是“老温”和“姐”，两人是情人关系。按摩店有正规的按摩和卖淫服务。“老温”平时很少在店里，“姐”主要负责烧饭和打扫卫生，平时在店里的。“老温”和“姐”知道小姐卖淫，因为“老温”和卖淫女分钱的。按摩的价格是50元，卖淫的价格是150元，卖淫的老板分60元，小姐分90元。卖淫女接完客人后把钱某在小姐房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应该是每天卖淫女下班时“老温”或“姐”会来拿钱的。“老温”或“姐”没有给其培训过，其主要来这边带小孩玩，店里的一些要求其他小姐和其说过的，如房间里的湿巾纸、避孕套可以用的，湿巾纸、避孕套基本上是小姐买的，其没有买过。其上班时间比较自由；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万某辨认出林朝庆是“老温”，刘伟是“姐”。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其与陈某到富春街道××路××号按摩店嫖娼，其与一女子发生性关系后微信支付150元，后其与陈某一起被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郑某辨认出万某是与其发生卖淫嫖娼活动的女子；微信交易照片，证实2018年7月12日其微信支付“蕊儿”（万某）150元。 10、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晚上，其与汪某1到富春街道××路××号店里嫖娼，与一女子发生性关系，后微信支付150元给“王宇”。随后等汪某1一起离开后，在北门北路被公安机关抓获；微信支付照片，证实汪某2转账给微信名为“王宇”的150元。 11、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晚，其到富春××××路一家店里找小姐，后与一女子发生嫖娼，支付了150元现金，离开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安某辨认出王某某是与其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卖淫女。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7月12日晚到富春街道××路××号找小姐时，刚走到店门口被公安机关传唤。 13、证人孙某2、孙某3、孙某4的证言，证实富阳区富春街道××路××号是二零零几年由孙某2与孙某3、孙某4合买的店面，平时基本是出租的，出租的事情是孙某4管的。案发时该房屋租给一个做美容店的男的，三人均不知道该店存在卖淫的情况。 14、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位于富阳区小房间于2018年1月租给林朝庆，林朝庆与刘伟是两夫妻，在苋浦路××一家美容店。 15、证人陆某所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第三人民医院医生，经检查，刘伟自述有抑郁症，经初步诊断系焦虑障碍。 1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富阳区富春街道××路××号玉女保健按摩部、富春街道渔种场路65号后面的小房间及林朝庆、刘伟的人身进行检查，并对涉案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 17、接受证据清单、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8年7月18日刘伟至富阳区第三人民医院就诊，经初步诊断患有焦虑障碍。 18、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与卖淫女之间的交流情况以及与本案相关的微信交易情况。 19、收容教育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涉案卖淫女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 2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朝庆、刘伟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朝庆、刘伟的基本身份情况。 22、被告人林朝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富春街道××路××号玉女保健按摩部的老板。2015年该店是刘伟开的，从事正规保健按摩，后生意不太好，其跟刘伟认识后，把这个店转过来自己开。店里的服务是打飞机和按摩两种，打飞机的价格是100元，按摩是50元。打飞机就是按摩女帮忙客人用手或者嘴巴按摩生殖器，价格是其开店时定的，也和按摩女说的。其和按摩女是四六分成的，其拿4成，按摩女拿6成。按摩女现有罗某、万某、温某、“小太阳”，刘伟平时在店里帮忙烧饭和打扫卫生，其每月给刘伟2000元、3000元，偶尔也会给她点钱花花。苋××路××号是其五、六年前向孙某2租的，渔种场路65号后面的一个小房间也是其租的，平时用于睡觉。按摩女都是自己上门来的，其没有规定她们具体的上下班时间，下班基本上是晚上11点左右，其没有具体管理。其一般晚上出去打牌，大概晚上11点回去，下班的按摩女会把分给其的钱某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没下班的按摩女会把钱直接给其。客人消费后一般付给按摩女，偶尔会把钱付给其。按摩女分成的钱基本给其的，有时刘伟帮其拿一下，再把钱给其。 23、被告人刘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被抓四五年前把富春街道××路××号的按摩店盘下来，以自己的名字办了营业执照，当时是正规按摩，后生意不太好，其把店盘给林朝庆。中途其回温州去了，过了很长时间其才来找林朝庆，慢慢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开始按摩店做打飞机和按摩生意，打飞机是100元，按摩是50元，2018年开始卖淫。开始林朝庆是不允许的，是小姐偷偷在做的，后来慢慢默许了。其2018年基本上是断断续续来店里几天，2018年4、5月因为公安查的紧，所以关门了一段时间，大概到了6月才继续开门。开门时店里有两个小姐，后又来了两个温州老乡，名字不太清楚，她们是一边玩一边赚点钱，被抓时店里有四个小姐。其和小姐聊天时问过卖淫一次多少钱，她们也没和其说，后其看到有人通过微信转账，金额是150元，其知道了卖淫一次是150元。林朝庆如何和小姐分成其不清楚，打飞机其知道林朝庆拿40元，小姐拿60元。其平时在店里烧饭、打扫卫生，林朝庆一个月给其3000元，有时其缺钱时也会问林朝庆要。林朝庆没有怎么管理小姐，小姐都比较自由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林朝庆、刘伟有关其组织卖淫的定性有异议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在被告人林朝庆、刘伟经营按摩店过程中，同意卖淫女利用其经营场所实施卖淫活动及为卖淫活动提供便利条件，涉案卖淫女系自行与被告人林朝庆、刘伟就卖淫分成进行协商，在具体卖淫活动中由卖淫女与嫖客直接进行价格交流，并由卖淫女直接收取嫖资，再由卖淫女将分成交付给被告人，期间被告人没有制定相应的管理规则及对卖淫女进行控制的情况，其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其构成容留卖淫罪，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伟的辩护人有关应认定被告人刘伟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刘伟存在与卖淫女直接联系的情况，并在容留卖淫行为过程中与被告人林朝庆相互配合，平时由其留在店中看管场所，并提供相应的服务，其积极参与容留卖淫活动，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朝庆、刘伟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林朝庆、刘伟自愿认罪，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朝庆、刘伟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林朝庆、刘伟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林朝庆、刘伟的犯罪事实、性质、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朝庆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OPPO手机2只、避孕套161只、湿巾纸14包，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 蔚 人民陪审员  朱一江 人民陪审员  钱亦文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