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丰缘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后革街**。法定代表人：宫国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秋，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伟，男，199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乾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影，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丰缘木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佳伟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6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丰缘木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王志刚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上诉人与王志刚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一、上诉人与王志刚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31日已经解除。具体证据包括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录用备案和就业登记表，这些证据均证明上诉人与王志刚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却得出与该证据相反的判决结果，判决与法院认定事实不符。二、视频录像、对话音频、微信截屏、照片、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与王志刚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3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出证据。被上诉人应当向法院提供王志刚与上诉人之间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四、原审法院以王志刚发生交通事故当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即到王志刚家中，询问交通事故相关情况。来推定双方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举证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是法定的举证责任，不能因王志刚的死亡而减轻其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以王志刚死亡，家属举证能力有限为由，判令上诉人与王志刚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显然是违法判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佳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3条规定，劳动关系解除就应当由用人单位来举证证明，上诉人虽然提供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但该证明系上诉人单位单方形成，并没有被上诉人本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另外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录用备案和就业登记表均不能证明双方已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其中一份填报日期为2013年7月9日加盖了甘井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章，我方也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单位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其提供的第二份报表填报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没有备案机关的公章，正常情况下如果双方已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了劳动关系，作为用人单位的上诉人应当及时填写更新用工备案记录和就业登记表中的相关信息，但本案中的上诉人系在双方发生了争议之后，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之后才填写了第二份录用备案和就业登记表，与常理相悖，且我方也不予认可。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了对话音频、照片、证人证言，均能证明被上诉人死亡当日上诉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宫国江及其配偶到家中询问交通事故的处理情况，倘若双方早在2017年10月31日解除了劳动合同，上诉人单位是如何得知王志刚因交通事故死亡，又如何及时在王志刚死亡当天赶到其家中处理事故情况。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虽不是直接证据，但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2017年10月31日之后被上诉人仍然在上诉人单位工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王佳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自2013年7月至2018年3月3日期间王志刚与被告之间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王志刚的儿子。2013年7月1日，王志刚与被告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该合同到期后，双方两次续签劳动合同至2016年5月12日止。庭审中，被告提供的填报日期为2013年7月9日的王志刚《录用备案和就业登记表》记载：用工期限2013年7月1日到2014年6月30日，加盖了甘井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章；填报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的王志刚《录用备案和就业登记表》记载：用工期限2013年7月1日到2017年10月31日，无备案机构公章。被告提供的王志刚《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记载：2013年7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为王志刚缴纳了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被告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记载：“解除劳动合同原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时间：2017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无王志刚本人的签字，原告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与王志刚如何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向王志刚送达了上述《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被告认可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与王志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8年3月3日7时40分许，刘玉璞驾驶辽Ｂ×××**号小型客车沿土革线由南向北以57km/h的速度行驶至中革84号电杆无名路口处时，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王志刚相撞，……王志刚当场死亡。刘玉璞负此事故主要责任，王志刚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提供对话音频及照片，证实王志刚死亡当日，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宫国江及其配偶、车间主任到王志刚家中，询问交通事故相关情况及处理方案。再查明，2018年5月7日，原告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王志刚与被告自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7月3日，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甘劳人仲案字（2018）第2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志刚与被申请人（被告）在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为实现劳动过程而发生的劳动力与生产资料相结合的社会关系。本案中，被告认可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与王志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确认王志刚与被告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首先，被告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其与王志刚已于2017年10月31日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如何协商一致，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已向王志刚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就此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己方不利的后果。故被告据此主张其与王志刚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0月31日经协商一致解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被告提供的两份录用备案和就业登记表中，填报日期为2013年7月9日的加盖了甘井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章；填报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的，无备案机构公章，且正常情况下，如2017年10月31日被告已与王志刚解除劳动合同，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应及时填写、更新录用备案和就业登记表中的相关信息，但被告系于原告提请劳动仲裁，双方发生纠纷后方才填写第二份录用备案和就业登记表，与常理相悖，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被告提供的填报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的录用备案和就业登记表不予采信。第三，原告提供的对话音频及照片，证实王志刚死亡当日，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宫国江及其配偶、车间主任到王志刚家中，询问交通事故相关情况及处理方案。倘若被告早在2017年10月31日即与王志刚解除了劳动合同，王志刚已与被告单位无关的情况下，被告单位相关人员如何得知王志刚因交通事故死亡，且其法定代表人于王志刚死亡当日即及时赶到王志刚家中讨论事故处理情况，被告的做法明显违反常理。庭审中，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未予确认，在本院限定的合理期限内亦未提交书面核实意见，应承担对己方不利的诉讼后果。现王志刚本人已死亡，原告作为其家属，举证能力有限，但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亦无法充分证明其与王志刚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故认定，王志刚与被告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原告王佳伟父亲王志刚与被告大连丰缘木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原告已预付），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大连丰缘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上诉人与王志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王志刚与上诉人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王志刚已于2017年10月31日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虽然提供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如何协商解除，亦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已向王志刚送达了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上诉人就此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主张其与王志刚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0月31日协商解除，因举证不能，不予采纳。另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视频录像、对话音频、微信记录截图、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王志刚与上诉人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审判决确认王志刚与上诉人自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丰缘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梁 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