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平华，女，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老沪闵路**。法定代表人：钱炳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江，上海市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婕，上海市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国兴，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平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远公司）及原审被告朱国兴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9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平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卓远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最初是借款关系（人民币200万元本金，币种下同），因被上诉人无力偿还，在闵行区法院诉讼调解中，约定由上诉人取得被上诉人名下XX路XX号1—6幢房屋及土地80%的权益。之后，本案争议焦点均来自于2008年9月11日所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对房屋权益比例进行重新分配，对租金及今后动迁补偿款的处分也作了明确的约定：双方首先确认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370万元的债权基础，该370万元包括先前的借款200万元及为清退XX路场地、补偿其他承租人而额外支出的170万元（其中88万元补偿于涉诉的承租人秦某）。其次，双方约定，2009年1月1日，XX路房屋对外出租的租金，被上诉人每年只收取3万元，剩余部分全部归属于上诉人，直至上诉人在租金中收取满370万元止（实际履行中共收取租金338.02万元，转交被上诉人29.6万元，上诉人收取308.42万元，平均每年3.7万元，与约定基本一致）。正是基于被上诉人在租金分配比例上的让步（被上诉人每年收取3万元占总租金比例约8%，远低于原来调解书所分配的20%的比例）及优先保障上诉人收回370万元的承诺，上诉人才同意将XX路1-6幢房屋及土地的权属份额从80%减少为51%，并进一步明确，在完成370万元债权的偿还后，双方就房屋今后的租金分享比例以及动拆迁补偿比例，均依照该比例（51%对49%）执行。总体而言，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公平、合理，在长达8年的履行期间均是严格执行且毫无争议的（直至被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系争房屋在2017年因拆迁获得791万余元的动迁补偿款后，双方在确认之前租金尚未收足370万元的基础上，也认可上诉人应当取得51%的动拆迁补偿款（约403.41万元），在支付272万元后，对不足部分（约131.41万元），后续分别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钱炳华及常年合作律师薛某作为债务加入人、担保人分别签署两份《还款协议》（53万元及77万元，共计130万元）来作为履约保证（上诉人已经另案起诉至闵行法院）。一审法院将双方对于租金分配的约定曲解为“债转股”（该观点不仅协议中从未提及，甚至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一方也从未主张过该观点），甚至还错误援引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来跳脱基本合同约定、客观事实来进行判决，严重违背了双方合同目的及真实意思，对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卓远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份额包括租金和拆迁补偿款都是按照49%和51%的比例，这是上诉人从租金收取的钱中收足370万元的大前提。协议第3条保障上诉人投入的370万元资金尽快收回，是指上诉人可以先拿，但不代表我方放弃。朱国兴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述请求。卓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平华、朱国兴返还房屋租金人民币72,689.29元；2.判令张平华、朱国兴向卓远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以72,689.29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损失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所作出的（2007）闵民一（民）初字第133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该案卓远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XX路XX号房屋1幢、2幢、3幢、4幢、5幢、6幢及相关土地权益中的80%份额抵偿所欠该案张平华2,000,000元借款。2008年9月11日由卓远公司作为甲方、张平华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1、乙方自愿同意原民事调解书达成的第一条款项中的80%份额调整为51%。双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属于甲方名下的位于上海市XX路XX号房屋1幢、2幢、3幢、4幢、5幢、6幢及相关土地权益，甲方占49%份额，乙方占51%份额。今后基于上述房屋和土地的出资收益及拆迁补偿双方按相应比例依法享有；2、原由甲方出租给上海XX经营部和秦某的第6幢房屋的租赁合同纠纷（2007）闵民三民初字679号已达成和解协议，卓远公司一次性补偿秦某880,000元。乙方现同意承担该笔款项，由乙方于2008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给付秦某。今后由此房屋产生的租金双方按相应比例享有；3、乙方自2007年1月至今共投入2,000,000元资金，加上将给付秦某的880,000元及其他资金820,000元，共3,700,000元。甲方承诺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乙方收取的上述房屋的租金归乙方所有，甲方放弃主张的权利。自2009年1月1日起所收取的租金双方按相应比例依法享有。为保障乙方投入的3,700,000元资金尽快回收，双方一致同意上述房屋收取的全部租金甲方每年收取其中的30,000元，其余部分由乙方收取，直至乙方收回3,700,000元资金为止。乙方承诺在收回投入资金后上述房屋收取的全部租金双方按相应比例各半享有。甲方承诺若上述房屋提前被拆迁，乙方未收回部分资金由甲方以动迁款补足；4、甲乙双方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甲方及甲方法定代表人钱炳华原出具的借条、欠条全部作废；5、甲方的其他债权债务事宜由甲方自行处置，与乙方无关；6、双方并无其他争执。协议末尾甲方处加盖了卓远公司公章，乙方处由张平华签字。一审庭审中，张平华、朱国兴确认从2009年1月至2016年6月份涉案房屋被拆迁之时，张平华实际已经收取的房租为3,380,200元，张平华累计给付一定的租金给卓远公司，卓远公司累计已经收到的租金金额是296,000元，故实际张平华到手的租金金额是3,084,200元，现卓远公司认可张平华收到的租金仅为3,080,000元，故张平华确认按照3,080,000元计算。另双方一致确认涉案房屋拆迁取得补偿款总金额为7,910,021元无异议，同时张平华、朱国兴确认已经收取的拆迁补偿款金额为2,72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出具日期为2017年11月13日的还款协议中载明：今由钱炳华欠张平华、卓远公司动迁款530,000元，该款于2017年12月底前付清，末尾由钱炳华签字并注明等诉讼后由法院定。一审法院再查明，出具日期为2017年11月13日的还款协议中载明：今由钱炳华欠张平华、卓远公司动迁款770,000元，该款于2018年6月底付清，尾款由钱炳华在欠款人处签字，担保人处由案外人薛某签字。针对以上事实，卓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原调解书中所涉房屋及土地权益与借款债务进行抵债；2、2008年9月11日的协议一份，证明租金及动迁补偿由协议约定比例，其中卓远公司为49%，张平华为51%。2009年1月1日起收取的租金按相应的比例依法享有，为了让张平华尽快完成3,700,000元的收取，故前期大部分的房租都是由张平华先收取的，但是对应的比例卓远公司一直是享有的；所有收取的租金双方均是按照比例各半享有；现张平华实际收取的租金金额是3,080,000元；另对于动迁款的总金额是7,910,021元也无异议，张平华总计收到的动迁款金额是2,720,000元；3、汇款凭证二份，证明卓远公司委托案外人支付给张平华的动迁补偿款金额是2,720,000元，账目金额差在100元的手续费。张平华、朱国兴对卓远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卓远公司与张平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到期未能归还，故约定了以XX路房屋及土地权益的80%份额抵偿借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该份协议中确定了3,700,000元资金的构成，包含了2,000,000元的借款，还包括第六幢房屋的纠纷，当中有880,000元向案外人支付，另外还有820,000元其他资金;而张平华收取的租金中每年支付给卓远公司30,000元，故张平华实际收取了3,380,200元，实际张平华到手的金额是3,084,200元，现在卓远公司认可张平华收到的租金仅是3,080,000元，故张平华按照3,080,000元计算，但是仍未到协议约定的3,700,000元足额金额。由于房屋动拆迁，如不足收取租金，需要以动迁款补足相应的未收取租金，故要求补偿620,000元；对证据3认为两笔拆迁款均收到，是卓远公司委托案外人进行支付，总计张平华收到了2,720,000元。张平华、朱国兴针对其上述辩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对账单清单一份，签收人为何某，系卓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炳华的连襟，证明双方对于租金的收取情况，按照协议的约定租金由张平华收取，每年支付给卓远公司30,000元，实际履行过程中略高于30,000元，而张平华目前已经收取的租金是3,080,000元，并未收取到3,700,000元。2、还款协议二份，一份金额是530,000元，一份金额是770,000元，第二份还款协议的担保人是案外人薛某，之所以让案外人做担保，是因为卓远公司的动迁款都是由该律师事务所控制的。对于动迁补偿款还欠1,300,000元，卓远公司是自认的，故出具了还款协议，并不存在卓远公司所谓的租金多付的问题。而且张平华、朱国兴认为上述两份还款协议很明显是钱炳华对债务的加入，是对卓远公司所欠动迁款的债务加入，当时卓远公司已无太多的资产，所以由钱炳华个人对卓远公司债务进行加入，因为钱炳华与张平华、朱国兴之间的关系尚可，当时动迁款不在钱炳华及卓远公司名下，而在案外人的控制下，所以拟定了这样的还款协议。案外人薛某确认了动迁款在其控制之下，所以签订了这样一份还款协议。卓远公司对张平华、朱国兴所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张平华、朱国兴没有提交证据的原件，对于关联性亦不认可；8年卓远公司共计收取了240,000元的租金，每年30,000元，并不存在296,000元之说。对证据2认为，第一份还款备注是要等法院诉讼后再决定，对于动迁款的分配，现在存在争议，所以要等法院诉讼之后由法院决定，而且协议并不能说明张平华、朱国兴的观点，卓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没有确认过，还款协议与本案的基础协议存在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卓远公司与张平华所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当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合同约束力，卓远公司与张平华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善意地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而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对该份协议的第三条的内容双方存在较大的分歧。首先，依据之前的民事调解书所载，张平华将其对卓远公司的2,000,000元的借款债务转化为其对卓远公司名下的房屋及相应土地权益的80%分配权，但在该份协议中张平华自愿将其对卓远公司名下房屋及相应土地权益的分配权从80%调整至51%，显然是张平华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之行为。也正是基于该分配权益的调整，张平华实际取得对卓远公司名下房屋在被拆迁之前房屋的租金收益；其次，依据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张平华为卓远公司的对外债务再行垫付，故在协议第三条中约定了张平华对卓远公司共计投入资金为3,700,000元，其实这3,700,000元的性质依据民事调解书以及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其中的2,000,000元是张平华出借给卓远公司的借款债权，而垫付的1,700,000元是张平华代卓远公司所支付给其他公司债权人的垫付款，而这3,700,000元究其性质而言均是张平华对卓远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故协议将这些债权确定为张平华对卓远公司的投入，张平华将其对卓远公司的债权转化为其对卓远公司的投入。虽然卓远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并未发生变更，其实双方系通过债权转股权的形式，确定了张平华对卓远公司的具体投资款金额，进而确定了卓远公司与张平华之间对卓远公司应收款权益的具体分配比例，也正是因为考虑到张平华对卓远公司的上述投入，卓远公司才同意给予张平华51%的卓远公司对外租金收益及土地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权。既然这3,700,000元是张平华对卓远公司的投入，那这3,700,000元债权已经转化为张平华对卓远公司的投资，该笔投资也理应成为了卓远公司的公司资产的一部分。再次，虽然双方协议中确实约定了同意张平华通过收取卓远公司应收房屋租金的形式收回其对卓远公司的投入款，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张平华已经实际收取了3,080,000元租金，即使之前张平华与卓远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债权，那其通过收取租金的形式已经实现了其部分债权。暂且不论双方这样的约定，是否有涉嫌变相抽逃公司资金或转移公司有利财产之嫌，考虑到卓远公司的偿债能力，双方该份协议的目的优先保证了张平华对卓远公司投入款的抽回，既然张平华对卓远公司的债权已经转化为对卓远公司的投入款，成为卓远公司的公司财产的一部分，那这样的提前抽回公司投入款的约定本身就存在一定的违法性。最后，假如按照张平华、朱国兴的解释，其对卓远公司的投入款需要被全部弥补，其还需要享有对卓远公司房屋拆迁补偿51%的收益，亦即表明其对卓远公司的债权转股权的投资款被收回，其还享有对卓远公司的财产的分配权益，作为民事主体而言，权利与义务应当相一致，但是显然这样的约定显失公平，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且对于卓远公司而言造成公司利益严重失衡，若卓远公司存在其他债权人，那这样的约定显然严重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协议仅是保证了张平华这一曾经债权人的权益，却忽略了卓远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结合卓远公司房屋被拆迁的补偿款金额为7,910,021元，按照协议约定张平华按照51%的权益分配比例应得的补偿金额为4,034,110.71元，现张平华本身已经收到的补偿款金额2,720,000元；而张平华本身其已经收取的租金3,080,000元本身涵盖了卓远公司按照权益分配比例应得租金收益，而结合卓远公司自认以及协议约定，卓远公司自认其已经收取的八年租金合计为240,000元，故卓远公司八年来收取的租金收益应当以（3,080,000元+240,000元），其中属于张平华应得的租金收益按照权益分配比例应为1,693,200元，故张平华应得的租金收益加上动迁补偿款应为1,693,200元+4,034,110.71元=5,727,310.71元，减去张平华已经实际获取的租金及动迁补偿款合计为5,800,000元，故张平华显然已经多收取了相应的款项为72,689.29元。故张平华理应返还卓远公司款项以72,689.29元计。现卓远公司明确提出诉请主张相应的款项，然张平华并未能予以及时返还，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卓远公司据此主张要求其承担利息损失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然朱国兴并非协议约定的当事人，虽然张平华、朱国兴系夫妻关系，但是并无证据证明朱国兴事后予以追认，卓远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张平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更何况本案张平华之前对卓远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并不存在债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卓远公司主张要求朱国兴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至于张平华所提供的还款协议，虽然还款协议中由卓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炳华的签字，但是按照张平华、朱国兴的解释，其认为钱炳华系属于个人对卓远公司债务的债务加入行为，但是一审法院注意到卓远公司本身并未对拖欠张平华、朱国兴债务进行过任何确认，既然卓远公司与张平华之间的债权债务本身并未合法确定，又何谈债务加入之说。而且还款协议中钱炳华本身也是提出了异议，故理应按照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最终应返还的款项为准，还款协议本身并未客观反映卓远公司与张平华之间的具体债权债务金额。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张平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款项以72,689.29元计；二、张平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款项72,689.29元计，自2018年6月1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8.62元，由张平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系对2008年9月11日卓远公司与张平华签订的《协议》第3条中“乙方（张平华）承诺在收回投入资金后上述房屋收取的全部租金是否按相应比例各半享有”这一条款如何理解的问题。卓远公司认为，根据《协议》第1条以及第3条的内容，双方对系争房屋的收益和拆迁补偿分配比例明确为甲方（卓远公司）49%和乙方（张平华）51%，故自2009年1月1日起张平华收取的全部租金应当按照上述比例进行分配。张平华认为，《协议》第3条的约定应理解为，在确保张平华投入的3,700,000元资金全部回收后再收取的租金由双方按比例分配。张平华并解释，正是基于卓远公司优先保障张平华收回资金的承诺，张平华才愿意在原来80%的比例上让步到51%并追加投入了1,7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协议》第1条约定双方按49%和51%的比例分配收益，但是从第3条的内容整体来看，首先，该条款已明确为保障张平华的3,700,000元尽快回收，卓远公司每年仅收取30,000元租金，其余部分由张平华收取，直至张平华收回全部资金为止；其次，张平华承诺在收回投入资金后收取的租金双方按比例享有；最后，卓远公司并承诺若系争房屋被拆迁，张平华未收回部分资金由卓远公司以动迁款补足。可见，该条的内容系层层递进、环环相扣，而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保证张平华尽快并足额回收3,700,000元投入资金。这亦与张平华为何将对系争房屋的权益从80%让渡到51%的解释相吻合。且事实上，从2009年起的租金亦是基本由张平华收取，卓远公司每年仅收3万余元。在卓远公司已确认张平华收取3,080,000元租金的基础上仍支付了张平华拆迁补偿款2,720,000元。因此，卓远公司认为2009年起的全部租金双方都应按照51%和49%的比例分配、张平华在收回全部资金后应再返还卓远公司租金的观点，既不符常理，也与《协议》第3条约定内容不符。卓远公司基于上述观点要求张平华返还租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平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90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08.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7.24元，由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