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洋洋，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金，重庆智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欧爱希斯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渝大道**爱加丽都“米兰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9JGC48。法定代表人：杨清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民，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泰先，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德贵,女,汉族,1962年10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任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雨，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徽盛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宝圣南路果园新村**2-2-1统一社会代码：91500112MA5UBOX03H。法定代表人：马瑞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宁杰，男，汉族，1990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虎，男，199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美怡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新华路**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8ETBXQ。法定代表人：张小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宜全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红锦大道**蓝天锦湖苑**24-3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22414580W。法定代表人：胡蕾。上诉人马洋洋、重庆欧爱希斯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爱希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德贵、重庆徽盛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徽盛公司）、张小虎、重庆美怡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怡嘉公司）、重庆宜全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宜全保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洋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德贵对马洋洋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是代表徽盛公司，马洋洋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对此事实作出错误认定。上诉人代表徽盛公司，徽盛公司在本案中是中介服务行为。唐德贵是高某喊到三楼干活的，高某的说法没有真实性。欧爱希斯公司具有主要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对唐德贵的出院后护理费主张过高，应按50元/天主张，对其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欧爱希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选任过错，与案件事实不符，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唐德贵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唐德贵是受马洋洋的安排做清洁，在受伤后，欧爱希斯公司和马洋洋出面向警方表示愿意赔偿。张小虎、美怡嘉公司答辩：业务转包给张小虎事实成立，介绍给美怡嘉公司不成立。2017年8月6日清洁做完后，张小虎已经与唐德贵等结清工钱，而唐德贵在8月8月做清洁受伤，张小虎不知情也与唐德贵不存在雇佣关系，应当由马洋洋和徽盛公司负全责。徽盛公司答辩：马洋洋确系本公司员工。我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食品。马洋洋通过熟人关系做的介绍业务，起到中间人作用，并非欧爱希斯公司说的承揽关系或者承包关系，我公司也未与欧爱希斯公司签订任何承揽或者承包合同。欧爱希斯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宜全保洁公司未作答辩。唐德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爱希斯公司赔偿唐德贵医疗费33099.09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500元（150×30）、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00元（50×30）、住院期间误工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148087.8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后续误工费48000元（200×240）、后续护理费13500元（150×9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00686.89元；2.判决马洋洋、徽盛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与欧爱希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由爱希斯公司、徽盛公司、张小虎、美怡嘉公司、宜全保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因欧爱希斯公司需要对其所在的重庆市两江新区金渝大道52号爱家丽都“米兰山”场地进行开荒清洁，马洋洋系徽盛公司的员工，2017年8月2日，马洋洋以徽盛公司的名义向欧爱希斯公司发出《开荒保洁报价书》的电子文档，无徽盛公司的盖章。2017年8月6日，马洋洋承接了欧爱希斯公司所在场地的一、二楼开荒保洁业务。之后马洋洋将该开荒保洁业务转包给张小虎及美怡嘉公司，张小虎又将该业务介绍给了宜全保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蕾来做，宜全保洁公司随后雇请了唐德贵和案外人高某在该场地的一楼、二楼做开荒清洁，当天晚上做完清洁后，欧爱希斯公司即通过其工作人员匡泽均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马洋洋支付了3000元，马洋洋即向张小虎支付了3200元。2017年8月7日晚，马洋洋与欧爱希斯公司再次联系，该公司将其所在场所的三楼开荒清洁业务发包给马洋洋，马洋洋承接了该业务后直接联系了唐德贵和案外人高某，请二人继续去完成欧爱希斯公司的开荒清洁业务。2017年8月8日，唐德贵在欧爱希斯公司三楼楼梯间踩在距地面两米多高的木板上做清洁时，因木板断裂导致唐德贵摔落在地受伤。唐德贵受伤后，即被送往重庆两江新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0天后于2017年9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足闭合性损伤；脊髓神经损伤FranklC级；腰1、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腰棘突骨折棘上韧带断裂；腰椎骨性椎管狭隘；脊柱胸腰段后凸畸形；腰3椎体失稳。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1月；加强患者功能锻炼；术后复诊拍片，骨折完全愈合后取出固定装置；不适随诊等。唐德贵在该院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83099.09元，其中欧爱希斯公司垫付了50000元，唐德贵自行支付33099.09元。2018年1月25日，经唐德贵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科正司法鉴定所对唐德贵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时限及护理时限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8年3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唐德贵腰1椎体伤残程度属九级、腰2椎体伤残程度属九级、右跟粉碎性骨折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唐德贵后期医疗费需25000元；3.被鉴定人唐德贵误工时限为240天；4.被鉴定人唐德贵护理时限为90天。唐德贵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唐德贵系农村居民，从2014年起一直居住在其子李辉购买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XX街道XX路X号XX苑XX幢X-X。庭审中，欧爱希斯公司主张清洁当天徽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瑞军也在现场，同时主张其与马洋洋系父子关系，但马洋洋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二、唐德贵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欧爱希斯公司虽辩称其于2018年8月8日将其所在地的开荒保洁劳务发包给徽盛公司而非马洋洋，其与徽盛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但马洋洋仅以徽盛公司的名义向其发送了《开荒保洁报价书》的电子文档，但该文档并无该公司盖章，其亦未向提供徽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或具有徽盛公司盖章的承揽合同，欧爱希斯公司虽主张徽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瑞军也在清洁现场，马洋洋与马瑞军系父子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仅凭马洋洋提供的其与徽盛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并不足以证明该保洁工作系其为徽盛公司承接的业务。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欧爱希斯公司与徽盛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合同，但可以认定其与马洋洋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其将该开荒保洁劳务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及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的马洋洋，存在选任过失，应当对唐德贵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7年8月6日，马洋洋将承接的一、二楼保洁业务转包给了张小虎及其公司，再由张小虎介绍给了宜全保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蕾，之后胡蕾找到唐德贵及案外人高某在该场地作保洁，当天做完后，几方之间已经结算完毕，故张小虎、美怡嘉公司与宜全保洁公司与唐德贵受伤均无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8月8日，唐德贵及案外人受马洋洋雇佣在欧爱希斯公司的场地作清洁，故唐德贵与马洋洋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唐德贵在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马洋洋应对唐德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唐德贵自己作为成年人，做清洁时未对楼梯间的木板是否足以承重物进行检查，而直接站在木板上导致木板断裂摔下来受伤，对自身安全未尽应有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对其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唐德贵与欧爱希斯公司、马洋洋之间的责任以3：2：5认定为宜。唐德贵主张费用的合理性问题。第一，医疗费。唐德贵虽然只主张了自已支付的医疗费33099.09元，但本案双方均有责任，故应当将全部医疗费纳入损失计算，唐德贵受伤后共产生医疗费为83099.09元。第二，对唐德贵要求主张的护理费18000元（含住院期间护理费4500元和后续护理费13500元）。经鉴定唐德贵护理时限为90天，唐德贵虽主张按150元/天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费为150元/天，对其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按120元/天计算，故其护理费应为10800元（120×90）。第三，对唐德贵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500元。唐德贵住院30天，其主张50/天计算，其该项费用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对唐德贵要求主张的误工费54000元（住院期间6000元+后续误工48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唐德贵误工时限为240天，从受伤时起至定残时已构成持续误工，其误工费应计算定残前一天，其误工时间应为211天；唐德贵无证据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和固定收入，对其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按100元/天计，其误工费应为21100元（100×211）。第五，对唐德贵要求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48087.80元。唐德贵虽为农村户口，但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93元/年计算，唐德贵定残时年满55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经鉴定，唐德贵腰1椎体伤残程度属九级、腰2椎体伤残程度属九级、右跟粉碎性骨折伤残程度为十级，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48087.80元（32193×20×23%）。第六，对唐德贵要求主张的续医费25000元。该费用有鉴定意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七，对唐德贵要求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两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给唐德贵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第八，对唐德贵要求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根据唐德贵受伤后治疗过程及鉴定过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第九，对唐德贵主张的鉴定费2500元，因双方均有责任，该费用亦应计入总损失。综上，唐德贵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除精神抚慰金外共计292586.89元。综上，唐德贵的损失292586.89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应由欧爱希斯公司赔偿58517.38元（292586.89×20%）及精神抚慰金1500元，共计60017.38元，马洋洋赔偿146293.44元（292586.89×50%）及精神抚慰金3500元，共计149793.44元，唐德贵自行承担87776.07元（292586.89×30%）。因欧爱希斯公司已为唐德贵垫付50000元，故还应再赔偿唐德贵100**.38元（58517.38+1500-50000）。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欧爱希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德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鉴定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0017.38元；二、被告马洋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德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鉴定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49793.44元；三、驳回原告唐德贵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03元，由被告欧爱希斯公司承担380.60元，被告马洋洋负担951.50元，原告唐德贵负担570.90元。该费用原告已向本院预交，被告欧爱希斯公司、马洋洋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唐德贵。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唐德贵是否在向上诉人马洋洋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上诉人欧爱希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评述如下：1.根据证人高某的证言、欧爱希斯公司与马洋洋之间就开荒清洁承揽的范围以及报酬的支付等约定，能够认定2017年8月8日唐德贵在向马洋洋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的事实；马洋洋提出“其代表徽盛公司，在本案中是中介服务”的上诉意见，徽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从马洋洋举示的证据来看，并无徽盛公司的明确授权，也无其他客观证据相印证，其该项上诉意见缺乏相应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马洋洋在二审中作出“欧爱希斯公司通过其员工向其支付的3000元系中介费，其向张小虎支付3200元是代欧爱希斯公司垫付”的陈述，但无其他证据印证，同时，根据整个开荒清洁涉及的面积和相应的费用，其提出“3000元系中介费”明显不合常理。2.从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来看，马洋洋对其承包的开荒清洁并不具备相应的安全工作条件，欧爱希斯公司作为发包人在选任上存在一定过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马洋洋、唐德贵、欧爱希斯公司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比例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洋洋对本案具体损失标准及出院后护理费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本院审查，唐德贵在一审举示的相应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故对其相关损失可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认定；对于出院后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时限和唐德贵受伤后的实际需要，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马洋洋、欧爱希斯公司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元，由马洋洋、重庆欧爱希斯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9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力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琦书记员王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