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辉，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山，福建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秋凤，女，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娟，福建郎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志忠，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明辉因与被上诉人蒋秋凤、蒋志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书面审并通过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的形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明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缺乏依据。首先，2016年6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当天股东三方之间就投资账目及转让价格计算存在重大出入意见，产生重大分歧，最终并未实施。《福德源投资情况》计算金额289.6569万元，该数额未包含公司库存价值100万元的底货，存在遗漏。其次，2016年6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人一栏为空白，只是双方之间一种股权转让意向，后因公司股东之间意见存在分歧，没有实施，否则作为股权转让的重大事项按照日常交易习惯，蒋志忠应在受让人处签名。再次，上诉人向蒋志忠出具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收据》，只是蒋志忠有意受让股权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形成的股权转让意向款，且该《收据》的款项是7.51万元也与股权转让款7.01万元不相符，系以上诉人欠蒋志忠14.39万元借款中的7.51万元抵扣，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收取该款项。另外，退一步讲，即使按空白受让人的《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中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对应上诉人的27%的股权，转让款应为40.5万元，而不是7.01万元或7.51万元。二、2016年7月3日“福德源公司”的其他两位股东林某、洪锴出具《关于同意陈明辉股东股权转让的答复》的股权转让方案，已对讼争2016年6月25日签署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方案予以否认，并作为新的股权转让方案具有最终法律效力。首先，2016年6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实施，公司股东并未与受让方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全部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其次，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蒋秋凤于2017年7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得到行政主管部门的确认，具有最终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以2016年6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如本协议与工商登记部门存档的协议有不同约定，以本协议为准”来否定其内容及效力，无视前、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的主体、受让主体、受让股权的份额及内容均发生重大变化，已属于不同性质、不同范畴的协议的情况下，否认依据我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在工商部门登记存档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凭被上诉人蒋秋凤、蒋志忠的陈述认定受让上诉人讼争27%股权的名义股东是蒋秋凤、蒋志忠为实际出资人，依据不足。五、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双方在“算账”方面存在争议，有遗漏库存及采矿权，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缺乏依据。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购买采矿权（高岭土）的书面《协议书》。2015年9月26日上诉人与林某签订的《合作协议》证实在福德源公司正式成立前，就利用上诉人与“彩联公司”签订的高岭土原矿买卖协议及双方共同出资，合作创办水洗高岭土厂的合作事项作了相关约定，对利润分配与亏损承担进行了约定。两份协议证明上诉人支付了押金5万元及公司未分配利润，《福德源投资情况》存在遗漏，导致2016年6月25日的协议书受让人一栏空白，该协议书未最终实施。 被上诉人蒋秋凤答辩称：一、蒋秋凤与陈明辉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陈明辉27%的股权实际受让人是蒋志忠，蒋秋凤只是27%股权的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是蒋志忠。2016年7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蒋秋凤与陈明辉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日的协议书只是为办理股权过户而登记。陈明辉主张其在福德源公司27%的股权转让给蒋秋凤，蒋秋凤尚未支付该54万元转让款，明显不符合常理。陈明辉与蒋秋凤仅有工商管理部门留存的2016年7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二人之间没有对福德源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也不符合常理。二、蒋志忠与陈明辉之间的股权协议是已经履行完毕，股权已经过户至蒋志忠指定的蒋秋凤名下，蒋志忠也无需再支付陈明辉股权转让款。陈明辉辩称2016年6月25日与蒋志忠签订的协议因遗漏福德源公司的库存和少算公司的采矿权最终未实施，该辩解缺乏依据，也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蒋志忠答辩称：一、蒋志忠系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购买人，本案应按双方2016年6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确定的内容为依据，该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完毕。陈明辉也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日，出具一张收据给蒋志忠收执，收据明确写明是收到蒋志忠的股权转让款。该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工商部门登记与本协议不同，以本协议为准，也证实了签订合同时就预定不以蒋志忠的名义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据陈明辉陈述，蒋秋凤在福德源公司是财务人员，与陈明辉交情不深，陈明辉怎么可能在没有收取一分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把股权过户到蒋秋凤的名下，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二、蒋志忠与陈明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不存在还要支付陈明辉股权转让金的事实。上诉人陈明辉已经出具收据给蒋志忠收执，收据明确写明是股权转让金，而不是陈明辉主张的预付款。陈明辉提供的2016年7月3日双方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不能作为股权转让价格的定案依据。证人林某也出庭作证，证实2016年6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当场履行完毕，当时蒋志忠确定也是因为要登记到他人名下，才没有在协议上签名，但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陈明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蒋秋凤支付其股权转让款54万元，并从2016年7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秋凤与第三人蒋志忠系兄妹关系。2016年3月3日，福德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案外人林某、案外人洪锴及陈明辉依次持有该公司股权60%、13%、27%。2016年6月25日，福德源公司股东林某、洪锴及陈明辉签署一份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记载：“……决议事项如下：1、福德源公司投资情况（详见附件）收支情况属实；2、同意林某（占公司股权60%）、洪锴（占公司股权13%）、陈明辉（占公司股权27%）股权全部转让给＿；3、转让价格150万元（具体见股权转让协议）。”同日，林某、洪锴及陈明辉签署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受让方一栏上空白，原件为第三人收执），该协议记载（摘要）：1、林某、洪锴及陈明辉作为转让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150万元（扣除公司欠款，受让方应实际支付林某15.56586万元，陈明辉7.01万元，洪锴3.375万元）将其在标的公司拥有的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2、如本协议与工商登记部门存档的协议有不同约定，以本协议为准。同日，陈明辉向第三人出具一张收据,该收据记载：“兹收到蒋志忠股权转让款现金人民币7.51万元。”2016年7月3日，陈明辉、蒋秋凤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存档于福德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卷宗内，陈明辉现手中无原件，其起诉时该协议的复印件系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约定陈明辉将其持有福德源公司的27%股权，以54万元价格转让给蒋秋凤。2016年7月14日，陈明辉将该27%股权变更登记至蒋秋凤名下。2017年4月19日，洪锴与蒋秋凤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存档于福德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卷宗内）约定洪锴将其持有福德源公司的13%股权以26万元价格转让给蒋秋凤（除洪锴的基本情况、股权份额和签订时间不同外，该协议的内容与陈明辉、蒋秋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相同）。2017年4月26日，洪锴将该13%股权变更登记至蒋秋凤名下。2017年11月21日，福德源公司更名为漳州市实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诉讼期间，蒋志忠提供陈明辉于2016年6月25日出具的7.51万元收据，对此，蒋志忠认为，2016年6月25日福德源公司股东林某、洪锴及陈明辉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明辉的27%股权实际转让款为7.01万元（即福德源公司总资产150万元扣除公司欠款，按陈明辉的股权计算），加上陈明辉之前为福德源公司垫付6万元，福德源公司将其对“厨师”拥有债权5.5万元转由陈明辉享有，其中差额5000元，由蒋志忠给付陈明辉，故蒋志忠应给付陈明辉股权转让款合计为7.51万元；陈明辉认为，2016年6月25日蒋志忠有意受让其持有福德源公司的27%股权，并从蒋志忠对其享有的14.39万元借款债权中拿出部分债权（即借款本息7.51万元）作为股权受让意向金（当时约定股权转让款为54万元），其因此才向蒋志忠出具该收据，其未向蒋志忠收取现金7.51万元，因双方在“算账”方面存有争议，该27%股权转让未达成，其才于2016年7月3日将该27%股权以5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蒋秋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受让人的问题，福德源公司股东林某、洪锴及陈明辉于2016年6月25日签署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及附件已经对福德源公司的转让、转让价格150万元及投资情况进行确认，虽然林某、洪锴及陈明辉于2016年6月2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没有受让人的签名，但是第三人蒋志忠持有上述协议及陈明辉出具的股权转让款7.51万元收据的原件，且第三人蒋志忠对上述协议予以认可，蒋秋凤也自认其仅为名义上代为登记的股东，本案股权转让款系蒋志忠支付给陈明辉，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本案股权的实际受让人是第三人蒋志忠。关于股权转让款数额的问题，陈明辉提供的2016年7月3日陈明辉、蒋秋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载明陈明辉将其持有福德源公司的27%股权以54万元价格转让给蒋秋凤，但2016年6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第4款约定“如本协议与工商登记部门存档的协议有不同约定，以本协议为准。”对于股权转让款数额的认定应以2016年6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准，且有陈明辉出具的收据为证，故本案股权转让款为7.01万元。第三人蒋志忠已向陈明辉支付了本案股权转让款7.01万元。陈明辉陈述当时因双方在“算账”方面存有争议，有遗漏库存及采矿权，且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并未实际支付，已在其向第三人蒋志忠的借款中抵扣，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故陈明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蒋秋凤辩称本案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为第三人蒋志忠，且本案股权转让款已支付给陈明辉，予以采纳。第三人蒋志忠辩称其为本案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且已支付股权转让款，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明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24元，由陈明辉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明辉提供证据如下：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①讼争“福德源公司”的名称于2017年11月21日变更为漳州实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漳州实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②漳州实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林某及被上诉人蒋秋凤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案外人陈智远、黄江波的名下；③诉争的“福德源公司”的三位股东林某、洪锴及上诉人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大股东林某（占比60%）的股权自始至终均未转让给两被上诉人的事实。二、《股权转让协议》3份，证明：①漳州实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林某于2018年5月7日将其占比60%的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案外人陈智远、黄江波；②漳州实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即被上诉人蒋秋凤于2018年5月7日将其占比40%的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智远；③大股东林某（占比60%）的股权自始至终均未转让给两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林某、洪锴及上诉人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讼争股权的实际受让人为被上诉人蒋志忠缺乏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蒋秋凤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林某、被上诉人蒋秋凤将股份转让给陈智远、黄江波是受被上诉人蒋志忠的指派，上诉人所说的2016年6月25日协议未履行不属实。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二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6年7月3日工商局留存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蒋秋凤的股权转让协议，除了当事人基本信息不一样外，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可以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是应工商局文本要求签订，是为了办理变更登记的文本，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蒋志忠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蒋秋凤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蒋秋凤、蒋志忠对上诉人陈明辉提供的证据一、二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证据一、二可以证明“福德源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变更为漳州实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漳州实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林某及被上诉人蒋秋凤于2018年5月7日将各自名下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智远、黄江波，漳州实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现有股东为陈智远、黄江波两人。 被上诉人蒋秋凤、蒋志忠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明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被上诉人蒋秋凤与蒋志忠为兄妹关系，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蒋秋凤、蒋志忠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都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明辉要求被上诉人蒋秋凤支付股权转让款54万元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一）关于股权受让人的问题。上诉人陈明辉的股权受让人应为被上诉人蒋志忠。理由：首先，2016年6月25日，福德源公司召开公司股东会，全体股东林某、洪锴、陈明辉出席会议一致同意将三人名下全部股权进行转让，并对福德源公司投资情况进行了结算，签订了转让方甲方为林某、洪锴、陈明辉，受让人乙方一栏空白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应支付陈明辉7.01万元，甲方林某、洪锴、陈明辉签字。因该股权转让协议程序并未违法，且签字为当事人所签，故应认定2016年6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为上诉人陈明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虽然2016年6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乙方一栏为空白，但被上诉人蒋志忠手中持有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原件，并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同时蒋志忠手中还持有上诉人陈明辉于2016年6月25日出具给其的收到股权转让金7.51万元的收条，且能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支付给上诉人陈明辉7.01万元而上诉人却出具给被上诉人蒋志忠的收条为7.51万元中的差价5000元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故2016年6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被上诉人蒋志忠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三，一审诉讼中，福德源公司的股东林某也出庭作证，证明当时是要将股权转让给蒋志忠的事实。被上诉人蒋秋凤也认可蒋志忠是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其只是登记在册股东。其四，2016年6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如本协议与工商登记部门存档的协议有不同约定，以本协议为准”。其五，2016年7月3日陈明辉与蒋秋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陈明辉作为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却没有持有协议原件，辩称丢了，明显不符合常理。其六，上诉人陈明辉主张当时对福德源公司的对账没有算清楚、存在遗漏库存的情况，并辩称还有采矿押金5万元是其垫付未计算，并不是林某垫付的10万元及福德源公司没有给其发工资等，主张2016年6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作数，并提供了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甲方为漳州市黄井开发区彩联陶瓷有限公司与陈明辉的协议书及2015年9月26日林某与陈明辉签订的合作协议欲证明其主张。因上诉人陈明辉未能提供2014年9月20日的协议书及2015年9月26日的合作协议的原件，故该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该两份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并非福德源公司，上诉人陈明辉也未能举证证明该两份协议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同时上诉人陈明辉的说法也与当日福德源投资情况表上有加盖福德源公司公章的事实不符。其七，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在平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林某将其名下6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智远、黄江波的情形与被上诉人蒋志忠、蒋秋凤辩称的2016年6月25日林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并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不存在矛盾，一审中林某本人也出庭证明其已经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蒋志忠，蒋志忠已经履行完支付款项的义务。故上诉人陈明辉以林某未将股权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蒋志忠名下，欲否定其与蒋志忠之间股权转让的真实性，不能成立，也与林某本人到庭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应以2016年6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蒋志忠应为上诉人陈明辉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上诉人陈明辉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根据2016年6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受让人乙方应支付上诉人陈明辉7.01万元，现上诉人陈明辉已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当日出具收到蒋志忠股权转让款7.51万元的收条，可以认定蒋志忠已履行了2016年6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上诉人陈明辉主张被上诉人蒋志忠并未实际支付7.51万元，而是在上诉人陈明辉欠被上诉人蒋志忠14.39万元的借款中给予抵扣，上诉人陈明辉并没有实际收取该款项，但该主张与上诉人已实际出具收条并记载收到蒋志忠股权转让款现金7.51万元的事实不相符，故上诉人陈明辉辩称其未收到7.51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至于上诉人陈明辉对被上诉人蒋志忠、蒋秋凤两人的兄妹关系存有异议之问题。一审根据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定蒋志忠与蒋秋凤为兄妹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明辉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给予反驳，故上诉人陈明辉的该异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24元，由上诉人陈明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廖书茵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许伟森 书记员洪东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