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2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中泓碳素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化工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顺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未满，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龙县北街五金交电商店，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卢龙镇永平大街北侧。经营者：胡小刚，男，1972年12月22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卢龙镇西菜园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林文，河北世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中泓碳素化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龙县北街五金交电商店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9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5日，发包人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与承包人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ZHGC-2012-071），就建设工程施工有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约定工程名称：中泓公司公辅管廊第二标段工程，工程地点：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化学产业园区，工程内容包括跨迁曹铁路曹南线涵洞和京唐公司界区外管廊支架，合同工期为涵洞和管廊基础60天，从2012年11月15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12月30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款为1732万元人民币（含税）。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8条监理工程师约定，监理单位为大同市至诚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唐山开滦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第65条进度款约定，以月为单位，承包人每月20日前向发包人和监理单位申报当月完成工作量，发包人按照发包人和监理单位审核确认完成工作量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款付到合同价款的80%时停止拨付。第67条竣工结算和结算款约定，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后，工程结算通过有关部门审核后，扣除审定工程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后，余款结清。第68条质量保证金预定，质量保证金的金额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无质量问题，如果发生质量问题按修复后满一年计算，质保金不计利息。2014年12月8日，发包人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与承包人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中泓公司公辅管廊第二标段工程补充协议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ZHGC-2014-075），工程内容为曹妃甸百万吨级焦油深加工一期工程公辅管廊穿越曹南线铁路涵洞接收井止水施工发生涉及变更，必须将透水止住方可进行下一步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铁路涵洞接收井止水施工，并按照原设计完成接收井和集水坑的施工。合同工期为26天，从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1月3日竣工完成。合同价款为97.7万元人民币（含税）费用包死。该补充协议第九条发包人承诺约定，发包人承诺向承包人按本协议的约定，办理完成铁路涵洞的验收手续后支付工程价款。2015年9月21日，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京建友唐泓建造字[2015]002号《审核意见书》，审定中泓公司公辅管廊第二标段工程的结算额为17453502元。施工单位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在该审核意见书中加盖公章。2018年8月16日，秦皇岛市兴安实业公司与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进行企业对账，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4月3日，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拖欠秦皇岛市兴安实业公司公辅管廊二标段工程款872675元，涵洞堵漏工程款195400元。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在两张《企业对账函》的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2018年8月8日，甲方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卢龙县北街五金交电商店、丙方秦皇岛市兴安实业公司在秦皇岛市卢龙县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三方确认截至2018年8月16日，经甲方授权收取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丙方对账，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欠甲方的工程款总计人民币1068075元，甲方欠乙方的材料费总计1052340元，甲方同意将其对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人民币1068075元以人民币105234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此款项。债权转让后，乙方取代甲方享有对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1068075元的债权，享有法律规定的债权人的相关权利，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直接向乙方偿还债务，承担法律规定的债务人的相关义务。“曹妃甸百万吨级焦油深加工一期工程公辅管廊管道安装工程”于2015年6月13日竣工，经河北省煤炭建设开滦矿区工程质量监督站评定该工程质量等级为优良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卢龙县北街五金交电商店与第三人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向原告转让的债权系第三人与被告就中泓公司公辅管廊第二标段工程及补充协议签订的两份《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合计1068075元。该债权具有可转让性，且被告已经收到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故该债权转让发生效力。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106807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虽提出《债权转让协议》与《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章不一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辩称第三人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向第三人的付款比例已达到80%，剩余工程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第三人的债权尚未成立，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无法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提供视频资料一份证明工程质量问题。但第三人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被告处承包的系涵洞及管廊支架工程，后增加涵洞堵漏，该工程系曹妃甸百万吨级焦油深加工一期工程的一部分，现曹妃甸百万吨级焦油深加工一期工程已经于2015年6月13日竣工验收，第三人施工的支架上已经铺设了管道，故视为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被告处承包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超过了一年质保期。被告与第三人已经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故被告应向原告给付工程款1068075元。对于工程的水电费一事，因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水电费清单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被告未对水电费一中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本案不予涉及，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起诉。遂判决：被告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龙县北街五金交电商店支付工程款10680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2元，减半收取计7206元，由被告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因债权不具有可转让性，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案外人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满足向上诉人请求付款的条件。上诉人已超付工程款。编号ZHGC－2014－071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编号ZHGC－2014－075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未进行竣工验收。案外人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享有的工程债权依法不能作为债权转让的标的。2、案外人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企业对账函载明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而债权转让协议的发生时间为8月18日，对账人为闫志飞，闫志飞不是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该对账函内容存在重大瑕疵。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傅法学的印章与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上的傅法学印章不一致。被上诉人卢龙县北街五金交电商店答辩称：上诉人欠安装公司工程款，有双方的对账函，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保留5%质保金，余款全部付清。工程完工时间是2014年7月28日，有开滦矿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工程质量等级认定书为证，质保期到2015年7月27日到期，所以质保金也应一并给付安装公司。双方的企业对账函双方由合同义务转化为债权债务义务，安装公司有权将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上诉人以各种借口拒不清偿所欠工程款，其所有上诉理由都不能否定欠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河北煤炭开滦矿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也未经该质量认证机构认证，该质量认证机构不是国家的法定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其不具备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3条规定的法定建设工程质量监督职能。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明没有具体的经办人签字，而且该证明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管道工程是在本案支架工程基础上进行的，先达成支架，然后铺管道，如果管道不合格，作为建设单位和监理等相关部门是不可能进行下一步的铺设管道，所以本案工程是合格的，并且进行了下一步工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卢龙县北街五金交电商店与第三人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债权具有可转让性，上诉人已经收到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故该债权转让发生效力。上诉人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与《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章不一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编号ZHGC－2014－071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编号ZHGC－2014－075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未进行竣工验收，但第三人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上诉人处承包的系涵洞及管廊支架工程，后增加涵洞堵漏，该工程系曹妃甸百万吨级焦油深加工一期工程的一部分，现曹妃甸百万吨级焦油深加工一期工程已经于2015年6月13日竣工验收，第三人施工的支架上已经铺设了管道，应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与第三人已经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进行了对帐，并出具了对帐函，企业对帐函上加盖了上诉人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诉人称闫志飞不是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亦未提供证据。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106807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3元，由上诉人唐山中泓炭素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李建波审判员 姚春涛 二0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