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跃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金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跃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延森，江西淮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仁创，男，汉族，1966年9月7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仁发，男，汉族，1969年8月7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如越，男，汉族，1953年7月14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丽仙，女，汉族，1967年8月3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四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京都，江西淮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西跃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吴仁创、吴仁发、张如越、黄丽仙（以下简称吴仁创等四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终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跃达公司申请再审称，1.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跃达公司提供付款凭证和用砖抵付价款的充分证据，证明跃达公司共支付吴仁创等四人承包价款2639965元，不存在尚欠420000元款项的事实。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以吴仁创等四人提供的农产品税务发票作为定案依据，于法无据。本案双方之间系锅炉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约定以每月产量计算承包价款，该税务发票只能证明农产品买卖事实，两者之间没有关联性。且实践中虚开、多开农副产品税务发票现象较普遍，案涉214张税务发票不具有合法性，内容不客观真实，不能以此作为锅炉承包价款结算的依据。3.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决分配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应当由吴仁创等四人举证其享有的债权及其金额，而不应将举证责任转嫁到跃达公司，原判决认定跃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吴仁创等四人提交答辩意见称，1.吴仁创等四人承包跃达公司锅炉，由烧煤改烧谷壳木屑等燃料，需要大量采购。吴仁创与跃达公司之间签订的《锅炉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约定承包费的确认：双方每月结算一次，流程是跃达公司统计出当月产量报财务部审核，财务部按合同约定的每立方米16.2元计算当月应支付给吴仁创等四人的承包费，将应支付的承包费折算成相应的锅炉燃料谷壳木屑等等值货款，开具购货发票给吴仁创等四人，以购货发票上的金额作为双方结付承包费的金额，跃达公司按发票上的金额安排支付承包费。这种结算方式系按照跃达公司的要求，案涉欠付金额之外的承包费也是以跃达公司开具购货发票作为结算依据，并以发票金额付款。2.吴仁创等四人提供承包费余额单、跃达公司会计明细分类账四页，证明2015年5月底双方合同终止时，跃达公司欠吴仁创等四人承包费548884.2元。3.跃达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以对账单、月产量报表等作为结算承包费的依据，但至今均未提供，这些证据均在跃达公司处。吴仁创等四人申请跃达公司提供对账单、月产量报表等会计账。4.跃达公司再审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已支付吴仁创等四人1900000元，不能证明已支付2639965元。而对于最能说明本案事实的跃达公司会计凭证“吴仁创等四人的明细分类账”，跃达公司却拒不提供。综上，请求驳回跃达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是否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跃达公司再审提交以下证据：1.付款凭证46页，证明跃达公司实际支付吴仁创等四人2223964元。2.2015年7月19日吴仁创出具的一份《承诺》，证明双方之间锅炉承包关系终止后，协商一致跃达公司用自产砖抵付承包费，单价为每立方米235元。3.《送货单》15份，证明跃达公司用砖抵付承包费416019元（其中2015年抵付168856元，2016年抵付247163元）。对此，吴仁创等四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1.对46页付款凭证中第1项2014年6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的21万元不予认可，该21万元不是跃达公司支付给吴仁创的承包费。吴仁创与跃达公司是在2014年5月28日签订《锅炉承包合同书》，此前是沈贤岳承包跃达公司锅炉，该21万元是跃达公司补偿给沈贤岳的，且该款是吴仁创转账至跃达公司账户，再由跃达公司支付给沈贤岳。第42项2015年2月17日的《领款单》记载的10万元，是通过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即：第43项2015年2月11日《银行承兑汇票》1万元，第44项2014年12月23日《银行承兑汇票》4万元，第45项2014年12月8日《银行承兑汇票》5万元，跃达公司分别列出属于重复计算。2.《送货单》中只有6张是吴仁创签字的，金额为65712元，吴仁创对其他《送货单》不认可。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跃达公司再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46页付款凭证中第1项2014年6月30日的21万元，《记账凭证》记载是“沈贤岳户拨出”，仅凭该《记账凭证》不能证明该款系支付吴仁创等四人承包费，对该份《记账凭证》不予采信。46页付款凭证中第42项2015年2月17出具的10万元《领款单》上“付款记录”处记载三张付款票号，与第43项、第44项、第45项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金额一致，吴仁创主张《领款单》与三张《银行承兑汇票》记载金额为同一笔10万元的质证意见成立。除上述两笔付款外，对其他付款凭证予以采信。15张《送货单》中仅有6张有吴仁创签字确认，对该6张送货单予以确认，其余《送货单》不予采信，故可以认定砖抵付承包费的金额为65712元。综上，跃达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支付吴仁创承包费为1979676元，并未超过吴仁创等四人已自认的收到跃达公司承包费的金额。跃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其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及分配举证责任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首先，案涉《锅炉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双方按月核对锅炉供气量，以月报表进行结算。按照吴仁创等四人对承包费结算的陈述，跃达公司将应支付的承包费金额折算成相应的购买锅炉燃料谷壳木屑的等值货款，开具购货发票给吴仁创等四人，以发票上的金额作为双方结付承包费的金额，吴仁创等四人处只有购货发票，其他结算材料都在跃达公司处。吴仁创提交的214张购买原材料税务发票及财务对账单已经初步完成证明吴仁创与跃达公司之间承包费结算方式及金额的举证责任。跃达公司若对该承包费结算方式及金额有异议，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在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过程中，跃达公司均未提交。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按照双方之间《锅炉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费结算方式，跃达公司应当持有案涉承包费的结算资料，即锅炉每月供气量报表，本案再审过程中跃达公司提交了支付吴仁创承包费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却仍未提交双方承包费结算的相应证据。二审判决根据吴仁创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交金额为2361232元的发票、已支付保证金30万元的《收款收据》，及吴仁创等四人自认跃达公司已支付承包费2241232元的事实，认定跃达公司尚欠吴仁创等四人承包费42万元未付，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跃达公司主张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及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跃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西跃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蔡世军审 判 员 张丽敏审 判 员 胡爱菊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