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1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向明，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初中文化，在京打工，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吉爽，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云云，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3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向明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1、肖某、被告人卢向明及其辩护人吉爽、胡云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向明于2017年1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中路某号某超市北三层某餐厅等地，明知该餐厅租赁期限已至且不能续租的情况下，仍然促成被害人肖某、王某1与王某2（另案处理）签订房屋转租协议，骗取被害人肖某、王某1房租款以及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被告人卢向明于2017年7月18日被民警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向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卢向明定罪处罚。被告人卢向明当庭辩称，其没有向被害人出示过还有4年租期的合同，其无罪。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卢向明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间，被告人卢向明在北京市朝阳区某中路某号某餐厅等地，明知该餐厅租期截止至2017年5月，仍向王某1、肖某谎称还有4年租期，遂促成王某1、肖某与王某2（另案处理）签订《房屋转租协议书》，共骗得王某1、肖某支付的房租款以及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5万元。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卢向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卢向明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已被冻结。王某2收到王某1支付的房租后，曾向樊某账户（账号：×××，已冻结）汇款人民币40万元，案发后樊某已退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4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我与北京X**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肖某商量好开一家分店，我在网上看到某餐厅转租的信息。2017年1月初，中介人员带我到某餐厅见到卢向明，卢向明称其承租乡里的地方开的某餐厅，委托王某2管理，但经营情况不好想转租；卢向明还说承租此店的合同已续签至2020年12月6日。1月9日中介人员带着我和肖某在某餐厅见到王某2、卢向明，卢向明拿出1份《租赁合同》并说是与南磨房乡签的，他不想让我们看到承租的具体细节，只让我们看了一下他们承租的日期是2016年12月7日至2020年12月6日，合同上有王某2的签字。当时我们口头约定每年租金160万元，我通过网银给卢向明转了10万元。过了几天，卢向明说私下给他25万元，可以再降一些房租。我现金加转账共给卢向明25万元，卢向明写了收条。后来在中介的见证下，签了1份《洽谈表备忘录》，租金改为每年120万元。1月13日我通过网银给王某2转账57万元房租。1月20日，卢向明、王某2约我和肖某与羊蝎子店的老板王某3见面，说王某3想把羊蝎子店转给我们，转让费15万元房租20万元。我们签了转让协议，我给王某3转了15万元，给王某2转了20万元房租。肖某与王某2签订了《房屋转租协议书》，约定租期四年，每年租金185万元，其中某餐厅120万元，羊蝎子店65万元。2017年2月5日我们开始装修时，辛总告诉我们某餐厅与他们公司签订的合同只到2017年5月14日，我们才知道被骗。被害人王某1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证，卢向明在第一次见面时告诉我们跟房东刚签完合同，还有4年时间。4年的合同是王某2交给卢向明，卢向明给我们看的。案发后樊某共退还我40万元。2、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2017年1月我和王某1通过两名中介人员在某餐厅见到餐厅负责人卢向明，卢向明称其与王某2是合作关系，还说2016年12月7日已和房东续签了合同，合同到期日是2020年12月6日。2017年1月9日在某餐厅卢向明给我和王某1看了续签4年的合同，合同上有王某2的签字，因为距离隔着比较远，我想仔细看合同，卢向明说不想让我看到合同中的租金差额，我让他把金额部分用纸盖上复印1份给我，因当时没找到复印的地方，卢向明说复印好再给我，但一直没给。当天我和王某2签订了《房屋转租协议书》，租期四年。1月15日左右卢向明让我把某餐厅旁的羊蝎子店也收了，羊蝎子店的王某3向我要了15万元的转让费，我、王某1、王某2、卢向明还有王某3又签了1份转租协议，房租都是王某1转账付的。签转租协议前，卢向明说能做主降低租金，让我们给他25万元，我们给了，卢向明也写了收条，这25万元合同里没有。2月5日辛总见我们开始装修，告诉我们某餐厅与他们公司的合约就到2017年5月14日。我们联系卢向明,卢向明找各种理由推脱，我们的工程无法开展，遂报警。如果我们知道某餐厅与房东的合约马上到期，我们不可能再租这个店。3、证人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2016年11月初我看到卢向明在网上发的某商铺的消息后就与卢向明联系，卢向明说商铺是从某超市承租过来的，每年租金155万元，租期为4年，租金可以商量。后来同事刘某就在网上发了房源消息，王某1就联系了刘某。2017年1月初我和刘某、卢向明、王某1、肖某和肖的妻子在某餐厅谈租店铺的问题，最终卢向明将餐厅以每年120万元租给王某1，租期从2017年3月19日至2021年3月18日。1月10日王某1、肖某与卢向明、王某2签了转租协议。签协议时卢向明拿出过续签合同，还说该商铺4年后到期，王某1他们要求卢向明复印续签合同，但卢向明一直没给。双方都给了我们中介费。经辨认，证人靳某确认卢向明、王某2就是与王某1签合同的人。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2017年1月我带王某1看过某餐厅，当时卢向明没在。第二次我带王某1、肖某与靳某联系的卢向明在某餐厅见了面，他们双方互留了电话，具体怎么谈的我不知道。第三次王某1、肖某与卢向明、王某2在我的见证下进行了合约签署并支付定金，签署合同时，卢向明说其店铺租赁时间延续4年到2020年。经辨认，证人刘某确认卢向明、王某2就是与王某1签合同的人。5、证人辛某（北京某商务有限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证，2008年5月，我公司通过投标租赁了某中路某号某超市北侧三层，截止日期是2017年5月14日。2008年6月北京H餐饮有限公司的法人宋某与我公司签署租赁协议租赁部分楼层，2012年改为某餐厅，经营人为张某，宋某称与张某是合作关系。到2015年底，张某称王某2、樊某是其合作伙伴，餐厅由王某2、樊某经营。6、证人金某（北京某商务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2008年宋某租了我单位的商业楼一层开办餐厅，2012年张某接手后改名某餐厅，2016年樊某接手并委托卢向明、王某2管理餐厅。我们只与宋某签过合同，不允许转租，他们说是股东转换或合作。我们只能等与宋某签的合同到期再清樊某、王某2等人。2017年1、2月份，王某2打电话和我谈过续租的事，我们不会与他们续签合同。7、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租赁合同、欠条证，卢向明、樊某还有一个姓王的男子是某餐厅实际的股东，我是2016年11月到该餐厅经营羊蝎子店的，租赁细节是卢向明和我谈的，合同是樊某跟我签的，租期5年，到2021年10月20日，他们没给我看过与房东签的协议。2017年1月20日左右，卢向明跟我提出让我把店转给“XXX”，我同意了并收了对方15万元转让费，其中给卢向明7万元。8、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我的朋友张某欠我40万元，还拖欠某餐厅员工工资等费用，我帮他还了这些费用，相当于以105万元的价格于2015年12月接手了某餐厅，餐厅的租期到2017年5月14日。张某经营时卢向明是餐厅经理，卢向明占餐厅一定股份，我接手后给了卢向明25万元，卢向明就与餐厅脱离关系了。2016年2月王某2提出跟我合伙经营，到6月份餐厅归王某2所有，他给了我30万元尚欠75万元，我们是口头协议。大约在2017年1月底，有人打电话告诉我某餐厅拆了，我问王某2后才知道餐厅转给“XXX”了，王某2还了我40万元还欠我35万元。3月份我向王某2要欠我的钱，王某2说“XXX”不履行合同并让我去问卢向明。卢向明约我与对方王总见面，王总说从王某2、卢向明处承接某餐厅4年，他不知道餐厅5月份就到期，卢向明给王总看过1份假合同。我愿意把王某2给我的40万元退还给“XXX”。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2016年2月我与樊某一起经营某餐厅，10月份后我每月给樊某3万元，餐厅由我一人负责。之后经营状况不好，我与樊某商量将餐厅转租出去，他说让卢向明去办，他们如何找的租户我不清楚。后来卢向明、“XXX”的“肖三”、姓王的还有中介的人在某餐厅谈过一次，内容是保证“XXX”经营4年，租金120万元，我们签了合同。过了两天卢向明跟我说“XXX”还要租羊蝎子店，卢向明又让我去与“XXX”签合同，年租金一共185万元。“XXX”先付给我80万元。这钱我给樊某43万元，给卢向明5万元。某餐厅是2017年5月14日到租期，还没签续租合同，姓金的答应我可以续租，我也是这样告诉“XXX”的。10、被告人卢向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2013年我与张某一起经营某餐厅，我占餐厅30%的股份，2015年樊某接手餐厅后共给了我25万元。2016年底，樊某、王某2让我帮忙把餐厅转租出去，我知道餐厅租期就到2017年5月，他俩跟我说已经与房东说好了房屋续租，随后我把转租信息发布在58同城网上。之后有中介与我联系，我告诉中介房屋保证能租4年。几天后中介带着“XXX”的“肖三”和他妻子及姓王的与我和王某2在某餐厅见面，我告诉对方，保证租户在此干4年，王某2也表示没问题。隔了一天，“肖三”他们带着合同来餐厅与王某2签协议，当时两个中介也在场，“肖三”向王某2要原始合同，王某2说合同没拿着等他复印后交给“肖三”，王某2还说已经与房东打好招呼了续签没问题，“肖三”与王某2签了转租合同。我收了3万元现金的定金算在房租里。我帮姓王的省了40万元租金，他还给我转账21万元好处费，帮我付了4万元中介费，我给他打了25万元的收条。王某3的羊蝎子店是某餐厅的一部分，也转给“肖三”了，王某3还给了我几万元好处费。被告人卢向明在法庭上的供述证，王某2与樊某合伙经营某餐厅，王某2是实际经营人，他们让我帮忙转租，他们都说可以跟对方签4年合同。被害人第一次来看店就给了王某23万元定金，我告诉中介王某2的底价是年租120万元，中介帮我向被害人要了好处费。我告诉被害人我是中间人，也说了我占30%的股份。11、《房屋租赁合同》、《洽谈表备忘录》、《房屋转租协议书》分别证，2008年4月4日甲方北京某商务有限公司金某与乙方宋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涉案房屋租给乙方从事餐饮业，租期至2017年5月14日；出租方卢向明、承租方肖某签署的洽谈表备忘录约定租期4年，租金120万元/年；甲方王某2、乙方肖某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房屋转租协议约定：涉案房屋转租期4年，自2017年3月19日至2021年3月18日，甲方保证该转租期限未超出前一个转租合同的租期。12、收条证，卢向明收到王某125万元，署名卢向明；王某3收到转让费15万元，署名王某3、卢向明、王某2。13、银行交易明细单以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2017年1月9日王某1向卢向明汇款10万元；1月13日王某1向卢向明汇款13.5万元、向王某2汇款57万元，王某2向樊某汇款30万元；1月20日王某1向王某3汇款15万元、向王某2汇款20万元，王某3向卢向明汇款7万元；1月21日王某2向樊某汇款10万元；被告人卢向明以及樊某的涉案账户已被冻结。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侦查人员电话联系宋某，宋某答复：其2008年曾在某超市租赁店铺，后因经营亏损将所有股权转让给张某，合同已经找不到了，其不认识樊某、卢向明等人；侦查人员电话联系张某，张某答复：因与樊某有经济纠纷，其将位于某超市的店面抵给了樊某，双方无书面合同。15、到案经过证，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卢向明被抓获归案。16、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被告人卢向明的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等自然情况。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足以证实法庭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的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向明犯有诈骗罪的罪名成立。经查，被害人王某1、肖某的陈述与证人靳某、刘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卢向明向被害人王某1、肖某出示了虚假的某餐厅的续签合同，虚构该餐厅的承租期还有4年，隐瞒租期将至的事实，蒙骗被害人签订转租协议并支付房租及好处费，被告人卢向明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卢向明关于其没有向被害人出示过还有4年租期的合同，其无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卢向明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卢向明银行账户内的冻结款依法发还二被害人，樊某被冻结账户退回公诉机关。责令被告人卢向明退赔犯罪所得发还二被害人。综上，根据被告人卢向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向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8年7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卢向明退赔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含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发还被害人王某1、肖某。三、樊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万 钧人民陪审员  李凤雨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王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