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4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兴龙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业服务中心科技企业孵化器科技创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3441248407。法定代表人：李兴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科，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如，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颉斌，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展，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雪，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兴龙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龙航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颉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303民初04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龙航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兴龙航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与兴龙航空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系兴龙航空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接受颉斌委托，作为其一审代理人参加诉讼，违反了律师法等有关回避的规定。本案存在利益冲突，一审准许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作为颉斌的受托人，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二、一审认定兴龙航空公司拖欠颉斌飞行保底小时费错误。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时，兴龙航空公司尚处于筹备期，不可以进行飞行作业。颉斌对此予以明知，且颉斌至今未将相关执业证照移交给兴龙航空公司，也不具备飞行作业条件。直至兴龙航空公司于2018年6月取得商业非运输航空运营人运行合格证之前，不存在保底飞行小时费。双方关于保底飞行小时的约定不适用于筹备期间。双方合同签订后，兴龙航空公司一直按照约定支付工资，颉斌在2018年5月16日完成培训课程之前从未对此提出异议，也从未主张过飞行小时费。与颉斌同期入职的另外两名飞行员，在劳动合同中有类似约定，但也未对工资提出异议。可见，双方对于工资支付的内容理解相同，不存在差异。颉斌于2018年5月16日完成培训后，于2018年5月22日即提起劳动仲裁，主观恶意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退一步讲，即使保底飞行小时费适用于筹备期间，根据双方劳动合同3.3条约定，在兴龙航空公司取得商业非运输航空运营人运行合格证以及颉斌移交飞行技术档案及人事档案之前，兴龙航空公司可以根据公司经营管理的实际情况，对颉斌的工作报酬标准做相应调整，不发放保底飞行小时费。三、关于转会费、培训费及违约金的问题，兴龙航空公司已根据《飞行员转会就业协议》代颉斌支付转会费70万元，款项应颉斌要求支付至颉斌母亲账户，但颉斌至今未按照约定向兴龙航空公司提供转会费发票。兴龙航空公司有理由相信颉斌并未将该70万元交给其原用人单位广东聚翔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聚翔）。因此，颉斌应当返还该70万元。双方《飞行员转会就业协议》约定，兴龙航空公司代支付转会费后，颉斌必须与兴龙航空公司签订为期30年的正式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也明确期限为30年，且合同签订后，兴龙航空公司为颉斌安排了一系列培训活动，并支付了培训费及往返交通费、食宿费等合计106526.23元。从上述约定来看，兴龙航空公司同意为颉斌支付转会费以及提供培训的前提是颉斌为兴龙航空公司服务30年。现颉斌在服务期内解除合同，应当返还兴龙航空公司支付的转会费和培训费。此外，根据《飞行员转会就业协议》的约定，颉斌违反服务期限约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还应当支付兴龙航空公司违约金161305.25元。一审对赔偿转会费、培训费以及违约金的请求未予支持，显然错误。颉斌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颉斌于2018年5月21日与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正式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将劳动仲裁、一审、二审诉讼三个阶段的法律服务事项一并予以委托。兴龙航空公司于2018年7月1日聘请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作为常年法律顾问单位，系发生在颉斌委托之后，且当时兴龙航空公司已经清楚知晓颉斌委托在先的事实，并在劳动仲裁及一审诉讼过程中主动另行聘请其他律所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兴龙航空公司对于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作为颉斌的代理人身份亦无异议。二、一审认定兴龙航空公司拖欠保底飞行小时费正确。鉴于兴龙航空公司处于筹备阶段，无法确定何时具备飞行资格，兴龙航空公司聘请颉斌参与公司筹备，不仅导致颉斌无法通过飞行获得正常劳动收入，还需要参与筹备的事项，因此，保底飞行小时费系双方就公司筹备期间的特别约定。兴龙航空公司主张另外两位飞行员有同样约定而从未要求支付保底飞行小时费，但并未提供相关劳动合同予以证明，且飞行员行业存在特殊性，每个飞行员系各自独立与公司协商待遇标准，颉斌的劳动待遇应以其与兴龙航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准。在劳动合同签订后，颉斌一直要求兴龙航空公司按约支付保底飞行小时费，但兴龙航空公司一直予以拖欠，直至2017年9月起，才将月工资标准调整至13000元，该金额正好系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月薪+保底飞行小时费。此外，劳动合同3.3条约定，对工作报酬标准进行调整的前提系劳动者工作岗位、职务进行调整，因此，本案并不符合该条约定的适用情形。兴龙航空公司据此主张其有权调整颉斌的报酬标准，缺乏依据。三、一审未支持转会费、培训会及违约金正确。飞行员转会费根据行业规则系由下家承担，故兴龙航空公司负有支付义务，而并非系代付。且兴龙航空公司在支付转会费后已经收到广东聚翔开具的发票并入账。兴龙航空公司拖欠保底飞行小时费，未足额支付工资，违约在先，颉斌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非违反服务期限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兴龙航空公司要求颉斌退还转会费、培训会并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兴龙航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兴龙航空公司无需支付保底飞行小时费75000元；二、判令颉斌赔偿兴龙航空公司因招收录用颉斌而支付的转会费7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4万元；三、判令颉斌赔偿兴龙航空公司因提供直升机培训而支付的培训费用106526.23元及违约金21305.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龙航空公司系从事通用航空的企业，颉斌是一名通用飞行员（商用驾驶员执照号为1407021****×××××××）。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颉斌为海南航空学校宜昌航校的飞行学员，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在广东聚翔荆州分公司飞行部担任飞行员。2016年3月1日，兴龙航空公司与颉斌签订了《劳动合同》，同时签订了《直升机驾驶员转机型培训服务期协议》、《飞行员转会就业协议》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劳动合同》中兴龙航空公司为甲方，颉斌为乙方，约定，兴龙航空公司聘用颉斌任职公司飞行部部门，担任飞行员，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为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0年，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46年3月1日止；根据《民航华东地区飞行人员流动管理办法》，飞行人员应提交原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文件、飞行执照、驾驶员飞行记录薄、飞行经历记录本等原件，以办理证照变更；乙方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乙方工作时间根据工作需要和甲方的安排而定，薪酬确定为：1、甲、乙双方签订本劳动合同后，甲方向乙方提供月薪税前人民币6000元整，飞行小时费人民币150元/小时，每年保底200小时，按月发放；2、乙方履历飞行小时满200小时或正式上岗工作满6个月时（只要其中一个条件符合），甲方向乙方提供月薪税前人民币8000元整，飞行小时费人民币200元/小时，每年保底300小时，按月发放；3、乙方经甲方飞行部评审、甲方批准被聘任为机长后，乙方薪酬按《兴龙通航飞行员薪酬暂行管理规定》体系执行；4、乙方改装机型期间不计算飞行小时费；甲方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未依法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等等，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合同期内，乙方基于个人理由要求解除本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以及其他内容的约定。附件为《直升机驾驶员转机型培训服务期协议》、《飞行员转会就业协议》。《飞行员转会就业协议》中兴龙航空公司为甲方，颉斌为乙方，约定，甲方愿意接受乙方为甲方正式员工，并确认在乙方完成其相应义务后签订为期30年的正式劳动合同；甲方同意为乙方支付培训费人民币70万元整，用于向乙方原用人单位广东聚翔支付转会费。付款时间为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付款方式为：由甲方直接将转会费支付至乙方银行账户，并由乙方开具收据。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支付转会费前（或同时）向甲方提供所有的飞行技术档案（包括但不限于飞行员飞行记录本、驾驶员执照原件等）。鉴于甲方目前正处于筹备期间，待筹备批文下达后，再行办理飞行技术档案及人事档案转移手续，此前乙方飞行技术档案、人事档案关系暂由乙方原用人单位管理，并提供相应转机型文件支持等事宜；薪酬确定为：1、甲、乙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甲方向乙方提供月薪税前人民币6000元整，飞行小时费人民币150元/小时，每年保底200小时，按月发放；2、乙方履历飞行小时满200小时或正式上岗工作满6个月时（只要其中一个条件符合），甲方向乙方提供月薪税前人民币8000元整，飞行小时费人民币200元/小时，每年保底300小时，按月发放；甲方代乙方支付转会费后，乙方应及时向其原用人单位索要培训费的发票，并交予甲方财务人员；甲方代为乙方支付转会费后，乙方与原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乙方与原用人单位之间不存在任何争议或纠纷，乙方原用人单位同意且能够及时办理相关转会手续，乙方必须与甲方签订为期30年的正式劳动合同，如乙方未完成上述义务，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退还甲方支出的转会费后，还应赔偿甲方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乙方违反服务期限约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或因违反《劳动合同》而被甲方解雇的，除须赔偿甲方已代为支付的转会费用外，还须按转会费用×2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以及其他内容的约定。《直升机驾驶员转机型培训服务期协议》中兴龙航空公司为甲方，颉斌为乙方，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进入甲方指定的培训机构，按照CAAC（中国民用航空局）颁布的训练法规完成取得机型改装执照之目的。培训期间产生的培训费、往返交通费、食宿费用等一律由甲方承担。乙方保证直升机驾驶员转机型完毕后，继续为甲方服务，服务期限为30年，培训证照交由公司统一管理。培训期间，如乙方违反协议规定的义务导致不能完成培训计划，乙方必须培训甲方已支付的各项培训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培训费、往返交通费、食宿费用等）。乙方违反服务期约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或因违反《劳动合同》而被甲方解雇的，除须赔偿甲方已支付的各项培训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培训费、往返交通费、食宿费用等）外，还应向甲方赔偿已支付的各项培训费用×20%的违约金。2016年3月18日，兴龙航空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依颉斌指定向颉斌的母亲陈爱萍的中国银行晋中经纬支行（卡号为62×××94）卡内转账了70万元，用途中注明“颉斌的转会费”。2016年3月21日，颉斌与广东聚翔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协议书》，广东聚翔为甲方，颉斌为乙方，约定：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劳动关系）于2016年2月29日正式解除；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培训费（转会费）70万元（为含税价）。甲方收到上述金额培训费（转会费）的当日，须向乙方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证明》。另外，甲方须于收到上述金额培训费（转会费）之日起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正式发票（发票抬头：颉斌拟用人单位（待定）发票内容：转会费）。上述培训费（转会费）款项通过乙方银行账户支付给甲方，发票通过乙方代为转交给乙方拟用人单位；甲方收到上述全额培训费（转会费）的当日，应将其保管的乙方飞行员商用驾驶执照、飞行记录簿等所有相关飞行资质证件原件返还乙方；以及其他内容约定。由于兴龙航空公司处于公司申领经营许可证、运营人合格证的阶段，依财务制度要求，广东聚翔于2017年1月11日开具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合计70万元，其中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航空服务费，兴龙航空公司取得该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用于报账扣抵。2016年8月17日，兴龙航空公司任命颉斌为公司飞行部副经理。2017年9月开始，兴龙航空公司每月向颉斌发放工资13000元。期间，兴龙航空公司为颉斌尽快适应直升机型驾驶，为颉斌提供了直升机型别等级改装课程培训（即改装机型为罗宾逊r44ravenⅡ课程培训）、直升机熟练检查口试、直升机熟练检查实践考试培训（R44）和商用执照（熟练检查）培训（R44直升机熟练检查），并支付培训费合计94000元及其往返交通费、食宿费等12526.23元，共计106526.23元。2018年5月16日，颉斌在安阳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熟练检查课程培训结束后，于2018年5月22日向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双方劳动合同立即解除；2、兴龙航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10222元（200元/小时÷2×150元/小时＋300小时÷12个月×19个月×200元/小时）；3、兴龙航空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6274元（13647元/月÷21.5天/月×5天×2年度）；4、兴龙航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8235元（13647元×2.5个月×2）；5、兴龙航空公司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5628元（2010元/月×70%×4）；6、兴龙航空公司补缴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的社会保险费。仲裁期间，2018年6月7日，兴龙航空公司提起仲裁反申请，要求裁决：1、颉斌赔偿兴龙航空公司因招收录用颉斌而支付的转会费7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4万元；2、颉斌赔偿兴龙航空公司为颉斌提供直升机培训而支付的培训费用106526.23元，并支付违约金21305.25元。2018年8月3日，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温劳人仲案（2018）3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22日解除；2、兴龙航空公司自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内一次性给付颉斌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保底飞行小时费75000元；3、驳回颉斌的其他仲裁请求；4、驳回兴龙航空公司的反申请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兴龙航空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于2018年8月27日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1月18日，兴龙航空公司取得《通用航空企业经营许可证》，2018年6月9日，兴龙航空公司取得《商业非运输航空运营人运行合格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兴龙航空公司因对劳动仲裁部门的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应对该劳动争议全面审理。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附件《直升机驾驶员转机型培训服务期协议》、《飞行员转会就业协议》事实清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劳动合同解除问题；2、兴龙航空公司是否拖欠颉斌工资问题；3、带薪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失业保险待遇、补缴2016年的3月至5月社会保险费、劳动合同解除等问题；4、劳动合同解除后，兴龙航空公司诉请赔偿已支付转会费70万元和培训费106526.23元及其违约金问题。关于劳动合同解除问题。依法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颉斌在劳动仲裁部门明确申请仲裁确认双方劳动合同立即解除，兴龙航空公司在劳动仲裁部门辩称中认为颉斌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约，仲裁裁决后，兴龙航空公司诉至法院的诉请也对劳动仲裁部门裁决确认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22日解除无提出异议。据此，确定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22日解除。关于兴龙航空公司是否拖欠颉斌工资问题。据2016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飞行员转会就业协议》均约定，双方签订本劳动合同后，兴龙航空公司向颉斌提供月薪税前人民币6000元整，飞行小时费人民币150元/小时，每年保底200小时，按月发放；颉斌正式上岗工作满6个月时，兴龙航空公司向颉斌提供月薪税前人民币8000元整，飞行小时费人民币200元/小时，每年保底300小时，按月发放。一审认为，颉斌的月薪应包括税前收入及飞行小时费，否则不必注明保底飞行小时，按月发放也不用在最后落款。据此，确认该保底飞行小时费属于颉斌的保底工资组成，且需按月发放。2017年9月份起，兴龙航空公司将颉斌月工资调整至13000元，其中5000元颉斌认为就是支付保底飞行小时费。经核算，兴龙航空公司仍拖欠颉斌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份期间18个月的保底小时费75000元（即150元/小时×200小时÷12个月×6个月+200元/小时×300小时÷12个月×12个月）。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失业保险待遇、补缴2016年的3月至5月社会保险费等问题。本案诉讼之前，双方已经劳动仲裁部门作出裁决，颉斌对该仲裁裁决未作不服而提起诉讼，即对劳动仲裁部门此裁决已认可。据此，不再析述。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后，兴龙航空公司诉请颉斌赔偿已支付转会费70万元和培训费106526.23元及违约金问题。依法规定，用人单位有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就本案而言，兴龙航空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颉斌劳动报酬，颉斌依法可解除劳动合同。颉斌以此规定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兴龙航空公司诉请解除劳动合同后，以颉斌在履行合同中未能按约移交所有的飞行技术档案、培训证照，而要求颉斌承担赔偿兴龙航空公司已支付转会费70万元和培训费106526.23元及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兴龙航空公司与颉斌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22日解除；二、兴龙航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颉斌劳动报酬75000元；三、驳回兴龙航空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兴龙航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兴龙航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证明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在担任兴龙航空公司法律顾问期间，接受与兴龙航空公司有利益冲突的颉斌的委托。证据2《筹建认可通知书》，证明颉斌明知筹建期间不得开展通用航空经营活动，保底飞行小时费不适用筹建期间，筹建批文于2016年5月26日下达，但颉斌至今未将飞行技术档案及人事档案移交至兴龙航空公司。颉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与兴龙航空公司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时，已经将颉斌委托的事实予以告知，兴龙航空公司在明确知晓的情况下仍然愿意签订法律顾问合同。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无法证明保底飞行小时费不适用筹建期间以及颉斌未移交档案的相关事实。颉斌提供《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两份，证明颉斌于2018年5月21日与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正式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将劳动仲裁、一审、二审诉讼三个阶段的法律服务事项一并予以委托，兴龙航空公司与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在后。兴龙航空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上述两份合同与兴龙航空公司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格式、行文均不一致，且委托合同书上多处内容空白，不符合行业规范，不排除后续补填的可能性。本院认为，颉斌提供的两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与兴龙航空公司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服务事项不一致，故行文内容、格式上存在不一致属合理现象，且《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中多处系根据具体案件情况选择填写项目，故该合同文本中存在空白内容亦属于合理现象，故兴龙航空公司的异议意见不成立，对颉斌提供的两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予以采信。对兴龙航空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从双方与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的时间来看，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接受颉斌委托在先，故本案并不存在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作为兴龙航空公司法律顾问受理与兴龙航空公司有利益冲突的业务，兴龙航空公司的待证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兴龙航空公司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兴龙航空公司的筹建期间为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无法证明保底飞行小时费不适用筹建期间以及颉斌未移交档案的相关事实，故兴龙航空公司的待证主张不予采信。二审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根据双方二审提供的证据，颉斌于2018年5月21日与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并将劳动争议仲裁、一审、二审诉讼案件均予以委托，时间上早于兴龙航空公司与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故兴龙航空公司主张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作为兴龙航空公司法律顾问受理与兴龙航空公司有利益冲突的业务，并据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最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兴龙航空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即是否应当支付保底飞行小时费的问题。关于颉斌的薪酬标准，双方劳动合同6.1条约定：月薪税前6000元整，飞行小时费150元/小时，每年保底200小时，按月发放；6.1条约定：履历飞行小时满200小时或正式上岗工作满6个月时（只要其中一个条件符合），月薪为8000元整，飞行小时费200元/小时，每年保底300小时，按月发放。该劳动合同签订于2016年3月1日，当时《筹建认可通知书》尚未下达，筹建期限也尚未确定，双方在明知上述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仍然约定保底飞行小时费。且从6.1条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在明知筹备事项不可能在6个月内完成的情况下，仍然约定工作满6个月提高保底飞行小时费的标准，进一步可以证实双方约定的保底飞行小时费并非以实际飞行为支付条件。故颉斌辩称保底飞行小时费是双方就筹备期间无法飞行的情况所作特别约定，本院予以采信。兴龙航空公司上诉主张公司筹备期间不具备飞行作业的条件，保底飞行小时费不适用于筹备期间，其无需支付保底飞行小时费，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双方劳动合同3.3条约定，兴龙航空公司有权对颉斌工作报酬标准进行相应调整，但是，该条约定同时明确工作报酬标准调整的前提系对工作岗位、职务进行调整。但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签订时对于兴龙航空公司处于筹备阶段、颉斌的岗位和工作内容等均已明确，故本案并不存在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而应当对工作报酬标准进行调整的情形。且劳动合同8.3条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内容并以书面形式确定。现兴龙航空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合同约定的报酬标准予以变更。因此，兴龙航空公司依据劳动合同3.3条主张其无需支付保底飞行小时费，亦不能成立。根据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兴龙航空公司尚拖欠颉斌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保底飞行小时费75000元，一审判决兴龙航空公司予以支付，并无不当。关于转会费、培训费及违约金的问题。《飞行员转会就业协议》第三条及《直升机驾驶员转机型培训服务期协议》7.2条约定，颉斌违反服务期约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除须赔偿兴龙航空公司代为支付的转会费用及各项培训费用外，还应按照转会费用和各项培训费用的20%标准赔偿违约金。本案中，颉斌已与兴龙航空公司签订了为期30年的正式劳动合同，但因兴龙航空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依法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非单方违约，故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应当返还转会费、培训费及赔偿违约金的情形。此外，兴龙航空公司支付转会费70万元后，颉斌的原用人单位广东聚翔已经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兴龙航空公司已用于报账抵扣。现兴龙航空公司主张颉斌有可能并未将该70万元交给广东聚翔并要求其返还，依据不足。综上，兴龙航空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龙航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温州市兴龙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黄百隆审 判 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