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光，男，194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威，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代表人：杨志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永阔，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诉人张永光，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永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81民初9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永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威，上诉人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浩，被上诉人许永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许永阔、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增加赔偿10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张永光的护理依赖进行司法鉴定，程序违法，且认定的护理费用过低。张永光因交通事故受伤，且伤情非常严重，现脖子以下完全瘫痪，生活不能自理，对护理人员有很大的依赖。一审时张永光申请进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但是司法鉴定意见中仅对张永光的护理期限进行了鉴定，并没有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程序违法。张永光陪护人员马豫东、马毛帅均在宁波阿尔法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上班，月收入9000元，一审判决护理费过低，与事实不符，应当按陪护人员实际收入来认定护理费。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张永光因伤情严重，分别在永城市中心医院、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9天，因治疗情况不佳又多次到外地医院治疗，实际支出交通费用数额较大，一审法院未考虑张永光实际情况，判决赔偿交通费1290元过低。本案交通事故不仅给张永光身体造成严重伤害，也导致张永光精神受到极大影响，且许永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应当足额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一审判决认定已垫付部分赔偿款的事实错误。一审庭审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称垫付10000元，但张永光从未收到该公司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在无相关证据情况下直接认定该公司已垫付10000元错误。许永阔在一审庭审及庭下多次表示，其向张永光给付的33000元是交通事故补偿，并不是事故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许永阔因赔偿垫付，与事实不符。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张永光一审提供虚假城镇居住证明，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不服金额17680.61元。事实和理由：张永光一审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中显示“兹有我村村民张永光，自2016年6月至今在我村居住，一直跟随儿子居住”，该证明本身存在矛盾，另一份证明中证明张永光跟随儿子居住，相互矛盾。另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已向出具证明的当事人核实，张永光受伤前一直在村中居住，并未在外居住过，张永光提供的证据明显虚假，其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张永光针对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针对张永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伤残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各方当事人共同参与，鉴定机构根据张永光的申请项目进行的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真实、合法有效。二、张永光一审提交的护理人员误工的相关证据材料具有明显瑕疵，一审法院要求张永光提交加盖用人单位公章的营业执照和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护理人员完税证明等补充材料，张永光未能在合理期限内提交，一审法院对护理费按照行业标准认定并无不妥。三、一审法院依据张永光住院天数及伤残鉴定意见，已足额认定了张永光的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四、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应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科要求，已于2018年1月22日为张永光向永城市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且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回单和垫付通知书，若张永光主张其未曾使用该笔垫付款，应当提交相关材料予以证明。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张永光的上诉请求。许永阔辩称，许永阔垫付的33000元是医疗费，不是张永光主张的因愧疚而补偿的费用。张永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许永阔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及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共计330000元；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3日12时8分左右，许永阔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自西向东行驶至永城市蒋口镇九公里村路段时因采取措施不当驶入路左，与张永光无证驾驶的摩托三轮车相撞，造成两车损毁、张永光受伤。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许永阔负全部责任，张永光无责任。许永阔系肇事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该车在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永光受伤后被送往永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胸腔积液；4、颧骨骨折；5、肋骨骨折；6、骨盆骨折；7、骶髂关节脱位；8、胫腓骨骨折；9、皮肤挫伤；10、老年性肺气肿；11、××；12、陈旧性尿道狭窄；13、泌尿系损伤；14、闭合性腹部损伤。在ICU病房住院5天。后转院至永城市东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胫腓骨干骨折；2、多发性骨盆骨折；3、骶髂关节脱位；4、脑挫伤；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硬膜下血肿；7、肋骨骨折；8、髌骨骨折；9、肺部感染；10、尿路感染；11、神经损伤；12、肺挫伤；13、髂骨骨折；14、耻骨骨折；15、坐骨骨折；16、膝关节积液；17、肺气肿；18、肺不张。在ICU病房住院19天，在骨三科住院105天。许永阔为张永光垫付医疗费33000元，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为张永光垫付医疗费10000元。张永光之伤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张永光左下肢损伤为10级伤残、骨盆损伤为9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需护理90天。花费鉴定费1950元。张永光自2016年起在城镇居住生活。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年，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6848元／年（100.95元／天）。张永光花费医疗费160983.55元（23969.184元＋66611.74元＋62762.63元＋3392元＋2932元＋224元＋1092元）。根据张永光伤情，其外购药物系合理花费，外购药费用12667.64元（1027.94元＋1027.94元＋1027.94元＋1027.94元＋1027.94元＋1027.94元＋640元＋640元＋5220元）。张永光护理费应按护理行业标准计算，在ICU病房住院期间，确认1人护理，其余住院期间确认2人护理，出院后90日护理期内1人护理。车损费，因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视为对张永光评估鉴定结论的认可，依法确认车损为2650元，花费评估费13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许永阔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张永光驾驶的摩托三轮车相撞，造成两车损毁、张永光受伤。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许永阔负全部责任，张永光无责任。经审查，该事故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故张永光要求许永阔在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张永光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173651.19元（160983.55元＋12667.6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1290元（129天×1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320元（129天×80元／天）、护理费22612.8元（24天×100.95元／天＋105天×100.95元／天×2人＋90天×100.95元／天），残疾赔偿金31035.75元（29557.86元／年×5年×21％）、鉴定费2080元（130元＋1950元）、车损费2650元，根据张永光伤情及责任划分，酌情支持张永光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根据张永光住院天数，酌情支持交通费1290元，会诊费3000元，以上合计267929.74元。鉴于肇事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已为张永光垫付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由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上述二险种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永光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费、交通费合计252849.74元（267929.74元－鉴定费2080元－垫付款10000元－会诊费3000元）。鉴定费2080元，会诊费3000元合计5080元，由许永阔赔偿。许永阔为张永光垫付33000元，应视为先行替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垫付的款项，待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后通过该院返还给许永阔。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永光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费、交通费合计252849.74元（不含已垫付10000元，其中33000元通过法院返还被告许永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许永阔赔偿原告张永光鉴定费、会诊费合计50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张永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3125元，由原告张永光负担465元，被告许永阔负担266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赔偿标准、后续护理费等问题的认定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上诉人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1份、一审中张永光向法庭提交的证明复印件4份。证明目的：张永光受伤前一直居住在户籍所在地，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中张永光向法庭提交的张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系张永光自行书写，且书写内容存在虚假，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张永光实际居住地的情况下认定张永光为城镇居民错误。上诉人张永光质证认为，录音中，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存在诱导性发问，且录音的内容互相矛盾，该份录音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张永光居住在城镇，一审张永光提交有居委会证明及在城镇居住的房屋证明，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被上诉人许永阔质证认为，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永城市顺和镇张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加盖有该村委会公章，且村委会负责人签字确认，永城市演集镇月季社区居民委员会亦出具有证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张永光跟随儿子在城镇居住。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录音不能推翻上述证据，且该录音存在诱导性发问，本院对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赔偿标准问题。张永光虽为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在永城市演集镇月季社区居住的事实清楚，有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且能够与永城市顺和镇张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相印证，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永光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经审查，永城市顺和镇张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自2016年6月至今未在我村居住”，而非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所称“自2016年6月至今在我村居住”。二、后续护理费等问题。张永光的伤残及护理期限鉴定系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且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及执业资格，其依据张永光的住院病历、X线片、CT片，并结合对张永光的体格检查情况，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等标准作出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及护理期限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具有专业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对后续护理费的认定依据充分。张永光主张护理费应按照护理人员月收入9000元的标准计算，但其既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亦无护理人员的个人纳税证明，故一审法院按照护理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张永光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其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事宜及在张永光住院期间其亲属往返于医院及家庭之间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结合事故发生地点、住院地点及住所地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290元属其自由裁量权范畴，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应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案张永光因本案事故受伤，构成9级和10级两处伤残，结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符合裁量幅度。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已为张永光垫付10000元的事实清楚，二审庭审中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和张永光已达成由张永光对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自行到医院进行结算的合意，该费用由张永光自行到医院结算，医院应予配合。张永光主张许永阔支付的33000元系交通事故补偿，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张永光明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许永阔垫付款正确。综上所述，张永光、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02元，由上诉人张永光负担2400元，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42.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