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秀洪，男，汉族，1976年8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顺友，男，汉族，1973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金，男，汉族，1971年9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虹吟，女，汉族，1971年7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华，男，汉族，1966年1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因与被上诉人陈东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顺金及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洋到庭参加了诉讼。陈东华因身体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渝05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驳回陈东华的诉讼请求；二、由陈东华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根据陈东华提供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变更协议》可知，该协议主体为重庆兰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兰俊公司）和桂林市淦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淦隆公司），但是仅有桂林淦隆公司在签署栏上盖章，重庆兰俊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指定任何人员与桂林淦隆公司协商该变更协议的内容。既然是自己重金购买的发明专利，更不可能还无偿授权桂林淦隆公司在广西桂林市继续独家许可，也就是说截至目前为止，陈东华仍然授权桂林淦隆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独占许可涉案专利。陈东华签订《协议》时隐瞒重要信息导致四上诉人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错误表示。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双方签订《协议》的主要目的，错误地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仔细审查了涉案专利证书，作为普通交易者已经尽到了基本的审查注意义务，不会再想到国家知识产权局去检索涉案专利是否已经许可给第三人。三、合同的撤销，是从订立合同当时的角度来考察，而不是从嗣后的救济来分析；即便是事后陈东华进行救济，也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诉争专利实施权问题。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已经履行协议的基本义务，陈东华在签订《协议》前隐瞒了涉案专利已经被独占许可的事实，协议应该撤销，其没有违约。陈东华答辩称：在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签订《协议》前已主动将其2014年与桂林淦隆公司签订有一份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之事告之了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并询问其要不要先解除与桂林淦隆公司签订的专利许可合同，再办理专利权属的变更。该合同虽然不是真的许可，也有该合同的补充协议为证，但毕竟该公司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了，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却说：不用解除，反正有补充协议，不怕桂林淦隆公司找麻烦，直接办理专利权属变更。本人及时履行了《协议》全部约定：一、移交了价值近20万元三大车财物、公司公章；二、共同前往忠县工商局办理了工商变更（变更公司法人、股东、经营场所）；三、办理了专利权属变更；四、向公司员工传授了微电脑调控系统的原理及其加工技术。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却没有完全履行合约。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连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条款都不履行，那签订《协议》之前的口头承诺更是不屑一顾，不但对答辩人许下的诺言全部落空，还不让案外人罗文经营事先说好的忠县以内的餐饮业市场。一审判决明显不公，在陈东华应得工资及垫付款项和违约金金额的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能证明陈东华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大事实和提供虚假情况的证明。涉案专利已许可他人，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是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外公开了的事，已不是秘密。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是四个人，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交易时间紧迫，一时大意签下合同，而是洽谈半年之久才签订的《协议》，有足够多的时间调查了解涉案专利的情况。本人与桂林淦隆公司签订的许可合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许可，该公司本身就不是要真的许可，而是只利用许可合同申报高新技术企业。正因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许可，本人于2016年12月1日就与桂林淦隆公司谈妥提前解除许可合同，桂林淦隆公司也于2016年12月6日、9日正式在《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变更协议》、《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提前解除协议》上加盖公章，只是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始终不在《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变更协议》、《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提前解除协议》上签字盖章，何来是因专利许可合同导致签订《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之说？为了留下证据，本人将桂林淦隆公司同意提前解除协议等信息通过微信群告知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以外，还分别向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的个人微信号也发了信息。综上，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上诉的目的一是掩盖其合同诈骗，二是进一步侵害本人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主持公道，维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判决。陈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连带支付陈东华创办公司、公司财物补偿款余款及赔偿陈东华损失合计人民币1228350元（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收购重庆兰俊公司的尚欠财物补偿余款92000元；陈东华垫付重庆兰俊公司网购的公司工具和配件款3432元；陈东华垫付公司的电信宽带费2088元；陈东华因为成为公司股东导致其低保被取消的低保金8000元；拖欠的工资生活护理费9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拖欠生活费护理费和宽带费的利息9830元；违约金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由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2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200810086798.0的一种高能民用合成燃料及其配套灶具发明专利，该发明专利的发明人和专利权人均为陈东华。2014年5月28日，专利权人陈东华将前述发明专利独家授权许可桂林淦隆公司在全国实施，专利许可使用费7万元（陈东华实际收取费用3万元），并就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2016年9月11日，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合同甲方）与陈东华（合同乙方）在重庆市忠县复兴镇水坪村2组19号签订《协议》，合同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伙经营由乙方陈东华于2012年6月创办的“重庆兰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将原法人代表陈勇变更为甲方代表胡秀洪，由甲方支付公司创办人陈东华人民币十万元作为补偿，补偿款十万元于公司法人、股东结构和专利变更为公司所有当日存入陈东华指定账户（公司以及创办人陈东华在忠县复兴镇水坪村2组除电脑、打印机、传真机以外的其他工具、原材料归变更后所有股东，不再属于乙方陈东华一个人所有）。变更法人后的新公司，不享有和承担公司变更之前的原公司之债权债务。二、甲方以生产足够市场需求的灶具、燃料及其技术升级的研发所需资金入股，持有股份89%（甲方具体投资详情以及甲方各股东股份分配见附件）；乙方以已获得的知识产权“高能民用合成燃料及其配套灶具”发明专利入股（合同生效时立即着手办理专利权属变更工作，由原专利权人陈东华变更成现在的重庆兰俊公司）持有股份10%（乙方股东各占股份份额，由发明人陈东华按乙方股东在研发或经营期间的出资额以及其他情况分配），余下的1%股份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赠予自然人马万华。三、乙方指派陈东华长子陈志远进入公司管理层，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四、鉴于乙方入股的无形资产——发明专利的价值，与所持股份悬殊较大，公司对乙方做出两项照顾作为补偿：1.给予乙方指定的广东、贵州两省的独家代理权……；2.公司需要招人，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解决乙方指定的亲朋好友就业。五、若公司运营两年都没产生明显的经济效益，则终止合同，变卖公司有形、无形资产，加上公司现有资金，按所持股份分给股东们。六、公司特设技术开发部，由乙方陈东华负责，前期安排一个助手，配合、协助陈东华的研发工作，若有科研成果，因陈东华既是公司股东，同时也是员工，享有公司发给的工资及其其他福利待遇，故科研成果归公司所有，公司按外观设计专利、实用新型专利每项奖励5万元、发明专利每项奖励10万元……。七、公司严格按公司规章制度执行，任何人都不得例外，若有违反，将受到公司规定的处罚，若个人决策对公司造成损失，由违反者全部承担……。八、公司账务清晰明了，公司财务暂时由甲乙双方各指定一人，若甲方人员担任出纳，则乙方人员担任会计。任何人不得挪用公司资金。九、本协议一式5页6份（含附件），甲方4份，乙方1份，在场人马万华1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十、若遇纠纷，由双方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由忠县人民法院调解。以上十条，甲乙双方必须共同遵守，任何一方都不得违约，若有违者，除了赔偿公司损失以外，另支付对方100万元作为违约金。该协议附件《甲方投资及其双方股份分配详情》载明：公司正常运营的全部投资（包括添置相关设备、设施以及发展中修建厂房、厂区以及根据市场需求量，扩大公司规模所需资金）首期投入不低于壹百万元用做公司运营，另请护工解决乙方陈东华的护理、饮食起居由公司负责……。上述协议及附件均由甲、乙双方当事人及在场人马万华签名并捺印确认。2016年9月17日，陈东华即针对ZL200810086798.0发明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著录项目变更请求，经国家知识产权局2016年10月10日批准，该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变更为重庆兰俊公司，专利权人地址由原重庆市忠县乌杨镇将锦路三巷86号变更为现重庆市忠县复兴镇水坪村2组19号，联系人由原陈东华变更为胡秀洪。此外，合同签订后，陈东华即行将电信宽带、电话等办理迁移至重庆兰俊公司经营场所重庆市忠县复兴镇水坪村2组19号，并为重庆兰俊公司购买了相关办公用品，陈东华为办理前述事宜和购买物品花费8000元，陈东华自认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已向其支付该款项。2017年1月1日，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通过EMS全球邮件特快专递共同向陈东华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称2016年11月11日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向重庆市忠县科学技术委员会咨询相关政策时，得知陈东华的专利已经让与桂林淦隆公司独占许可，致使重庆兰俊公司无权生产与陈东华专利相关的产品，直接导致陈东华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之间的协议无法履行，并提出自2017年1月1日起单方面解除并终止《协议》，同时主张相关的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请求。2017年1月3日，陈东华向雷顺友的QQ邮箱发送“关于你们单方面提出解除协议的回复.docx”邮件，并通过“重庆兰俊新能…技有限公司（4）”微信群告知胡秀洪、王顺金、刘虹吟可以找雷顺友获取其对于解除协议的回复意见。该回复意见指出，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未经双方协商，擅自单方面解除协议的通知无效，同时认为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单方面终止协议属违约行为。另查明，2012年5月陈东华发起申请设立重庆兰俊公司，2012年6月20日经重庆市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重庆兰俊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东华，陈东华持有该公司100%股权；2014年12月1日，经陈东华同意并与陈勇协商一致，陈东华持有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陈勇，并于同年12月10日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勇；2016年9月12日，经陈勇同意并与陈东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和马万华等人协商一致，陈勇所持该公司100%股权转让至陈东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及马万华名下，并于同年9月14日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秀洪。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本案所涉合同系陈东华作为专利权人以其发明专利技术与其他投资人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共同入股并经营管理重庆兰俊公司的合作协议，该协议是股东陈东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及马万华等人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抗辩认为，陈东华在签订协议前，故意隐瞒已将其享有的发明专利授权许可他人使用的重大事实，导致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因而该协议属可撤销协议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在陈东华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于2016年9月11日签订《协议》之后不久，陈东华即于2016年9月17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报著录项目变更，并于2016年10月10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批准，涉案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变更为重庆兰俊公司，根据以上双方所签协议内容，以及陈东华申报著录项目变更过程，结合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陈述称其在2016年11月向重庆市忠县科学技术委员会咨询了解涉案发明专利状态的行为，表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在签订协议时知道双方的合作涉及陈东华发明专利投入的知识产权问题，且合同明确约定对股东结构和该发明专利进行变更，也应当知道可以通过国家相关部门或者国家知识产权系统查询或者检索涉案发明专利状态，由此可知，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抗辩称陈东华故意隐瞒涉案发明专利已授权许可他人独占使用的重大事实，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协议的效力问题，已经一审法院（2018）渝05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作出有效认定，并驳回了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该案原告）在该案中有关该协议应当撤销的诉讼请求。二、关于陈东华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履行《协议》情况的认定。合同签订后，陈东华依合同约定及时将ZL200810086798.0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变更为重庆兰俊公司，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秀洪。同时，陈东华将电信宽带和电话服务办理迁移至重庆兰俊公司经营地址，积极购买办公用品投入公司运营。上述事实表明，陈东华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及时履行了义务，但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除支付了陈东华为办理上述事宜和购买办公用品所花费用8000元以外，未及时按约向陈东华支付合同约定的补偿款10万元，尤其未履行该协议附件《甲方投资及其双方股份分配详情》约定的向重庆兰俊公司首期投入不低于100万元的义务，并以《解除协议通知书》形式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应向陈东华支付补偿款余款92000元，同时，鉴于双方合同约定的100万元违约金过分高于违约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结合陈东华涉案专利系发明专利，其专利保护期法定20年，以及陈东华曾许可他人使用其专利的专利许可使用费情况，依法对双方约定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酌情确定由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赔偿陈东华违约金损失20万元。三、关于陈东华请求主张的低保金、工资报酬、护理费、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陈东华请求主张的工资报酬、福利待遇、生活费、护理费等费用的支付，系重庆兰俊公司的义务，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没有关联，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陈东华低保金损失，陈东华既未举示证据证明低保金损失的存在，也未举证证明其与本案的实际联系，亦不予支持；对于陈东华精神抚慰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仍不予支持。综上，陈东华关于主张的工资报酬、福利待遇、护理费、生活费、低保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被告胡秀洪、被告雷顺友、被告王顺金、被告刘虹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东华支付补偿款92000元，并赔付原告陈东华违约金20万元；二、驳回原告陈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808元，由原告陈东华负担2962元，由被告胡秀洪、被告雷顺友、被告王顺金、被告刘虹吟共同负担118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在2016年11月10日才知晓涉案专利已经独占许可给第三人，且说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不具备查询涉案专利状态的意识和能力；证据2涉案专利档案信息，证明涉案专利仍然独占许可给桂林淦隆公司使用，且被许可人于2017年5月2日还在缴纳涉案专利第10年年费。证据3证明，证明陈东华曾以同样的手段欺骗其他几个人，陈东华自始至终就以欺诈的心理和手段进行交易，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恶意。证据4陈东华录音，证明迄今为止并没有从法律意义上改变专利独占许可的现状。本院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对证据1、2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进行综合评判；证据3因证明人及陈东华没有到庭，本院无法确定真伪，不予采信；证据4陈东华认可是他和王顺金等谈话的录音，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对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进行综合评判。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认为2016年12月6号时，涉案发明专利独家许可桂林淦隆公司在全国实施的范围并没有变更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经审查，陈东华虽向法院提交了盖有桂林淦隆公司公章的《专利实施合同提前解除协议》，但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均表示不知道这个协议，不认可这个协议。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专利实施合同提前解除协议》已生效并实施，则《专利实施合同提前解除协议》所约定的涉案发明专利独家许可桂林淦隆公司在全国实施的范围变更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的约定就不成立。根据一审证据材料，本院查明，陈东华在2016年10月10日重庆兰俊公司微信群里发了信息：14年桂林那家公司跟我签订的假实施合同，专利局给我的信就是发到乌杨，导致我没有收到，让那家公司专了空子，专利局以我没在规定期限提出异议，让那家公司背着我在专利局做了专利实施许可的备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是否违约。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认为陈东华在签订《协议》前隐瞒了涉案专利已经被独占许可的事实，协议应该撤销，其没有违约。本院认为，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与陈东华合作的基础是陈东华以涉案专利即知识产权入股，且《协议》明确约定对股东结构和涉案发明专利进行变更，那么，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对知识产权方面的知识、政策、法律法规有所了解，应当知道可以通过国家相关部门或者国家知识产权系统查询或者检索涉案发明专利状态。陈东华在2016年10月10日重庆兰俊公司微信群里提到了关于许可桂林淦隆公司实施涉案专利的事，至少可以肯定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不是2016年11月10日向重庆市忠县科学技术委员会咨询了解涉案发明专利状态后才知道涉案专利被许可的事,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在陈述这件事情时不诚实。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没有向法院提交能够证明陈东华故意隐瞒涉案发明专利已授权许可他人独占使用的证据，因而，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抗辩陈东华故意隐瞒涉案发明专利已授权许可他人独占使用的重大事实，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陈东华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签订《协议》后，陈东华依《协议》约定及时将ZL200810086798.0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变更为重庆兰俊公司，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秀洪。同时，陈东华将电信宽带和电话服务办理迁移至重庆兰俊公司经营地址，积极购买办公用品投入公司运营。上述事实表明，陈东华已按《协议》约定全面及时履行了义务，但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除支付了陈东华为办理上述事宜和购买办公用品所花费用8000元以外，未及时按《协议》约定向陈东华支付合同约定的补偿款10万元，尤其未履行该协议附件《甲方投资及其双方股份分配详情》约定的向重庆兰俊公司首期投入不低于100万元的义务，并以《解除协议通知书》形式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确定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应向陈东华支付补偿款余款9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双方合同约定的100万元违约金过分高于违约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结合陈东华涉案专利系发明专利，其专利保护期法定20年，以及陈东华曾许可他人独占使用其专利的情况，依法对双方约定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酌情确定由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赔偿陈东华违约金损失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敏审判员 黑小兵审判员 付 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院印）书记员 吴晓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