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市狮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138774017K。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龙，男，汉族，1981年2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海门市，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伟，男，汉族，1964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长峰，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兵，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振伟、周小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5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龙，被上诉人刘振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长峰、刘冬，被上诉人周小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刘振伟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小兵用伪造的南通三建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刘振伟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对南通三建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南通三建公司与刘振伟不存在借贷关系，不是涉案借款债务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借条中均无借款利息的约定，一审支持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刘振伟对南通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刘振伟辩称：1.南通三建公司虽称印章系伪造，但自愿放弃对公章鉴定，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即使合同印章与公司印章不一致，因南通三建公司自称有多枚印章，也不足以认定印章伪造；借款担保协议上首页借款方写的是周小兵名字，尾页有周小兵签字并加盖南通三建公司印章，周小兵是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认定周小兵和南通三建公司为共同借款人；2.一审认定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周某和周小兵均认可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为5分，2016年7月1日借条中明确约定有利息，原审法院按月息2分支持利息并无不当。3.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周小兵作为南通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向周小兵主张权利就应视为对南通三建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南通三建公司。刘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通三建公司、周小兵偿还其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南通三建公司、周小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9日，周小兵作为南通三建公司在商丘帝景花园北苑工程的委托代理人，与刘振伟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周小兵在首页借款方处签字，并在尾页借款方处签字并加盖南通三建公司（商丘帝景花园北苑的承包方）印章，商丘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丘帝景花园北苑的发包方）在保证人处签字，周小兵所借款项用于支付商丘帝景花园北苑工地工人工资及材料款。2019年1月19日，周小兵为刘振伟出具2000000元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刘振伟现金2000000元整，借款时间为2009年1月18日至2009年3月17日，借款人周小兵”。2016年7月1日，周小兵为刘振伟出具4400000元借条，内容为：“借条，今有南通华荣公司、商丘缔景北苑项目部周小兵于2012年11月30号借刘振伟人民币3200000元整现金，至2016年计息1200000元整，合计金额：4400000元整，借款人周小兵”，2016年7月1日借条为2009年1月19日借条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延续。根据对周小兵、周某的调查笔录，印证借款的事实及利息的约定为五分。被上诉人于2009年9月7日，以房抵款410000元、2009年10月30日还款100000元、2009年11月4日还款200000元、2009年12月17日还款250000元、2009年12月21日还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小兵是自然人，又是南通三建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刘振伟与南通三建公司、周小兵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周小兵和南通三建公司借刘振伟2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利息事宜，借款数额较大，双方约定利息，符合交易习惯，但约定的利率月息五分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证人周某证言称偿还的1060000元款项中有本金，有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周小兵、南通三建公司截止至最后一次还款时间2009年12月21日，偿还刘振伟款项合计1060000元，偿还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09年9月7日，还款410000元、10月30日偿还100000元、11月4日偿还200000元、12月17日偿还250000元、12月21日偿还100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按还款时间及金额分段计息，分段还本。从借款之日2009年1月19日-2009年12月21日，共支付利息377315元，1060000元扣除利息377315元，余款682685元（1060000元-377315元）应从本金中扣除。现周小兵、南通三建公司尚欠刘振伟借款本金1317315元（2000000元-682685元）及利息没有偿还。利息从最后一次还款时间2009年12月22日起至1317315元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通三建公司、周小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刘振伟归还借款131731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09年12月22日起至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刘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南通三建公司、周小兵负担21656元，刘振伟负担614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9年9月7日至2009年12月21日已偿还刘振伟款项合计1060000元，2016年7月1日，周小兵以2000000元为基础，以月息部分1.5‰，部分月息1.2‰的利率重新出具了4400000元的借条。本院认为：关于南通三建公司是否与刘振伟存在借款关系以及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以借款担保合同中印章系伪造为由。主张其免责。因南通三建公司是商丘帝景花园北苑的承包方，南通三建公司给周小兵出具有委托书，委托书中明确约定该工程的相关事项均由周小兵全权处理，且借款担保协议中，作为商丘帝景花园北苑发包方的商丘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担保协议第一条亦明确约定借款用于支付帝景花园工地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足以使出借人相信借款系承包方为解决工程困难而事实的行为，周小兵在此处理的仍属于工程相关事项，刘振伟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即便如上诉人所主张。借款担保协议中南通三建公司印章系伪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代理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出借人刘振伟也完全有理由相信周小兵就是南通三建的代理人，周小兵的行为仍然构成表见代理，故合同印章的真假并不影响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借款担保协议首页借款方有周小兵个人签字，尾页有周小兵和南通三建公司共同签字和盖章，应认定周小兵和南通三建公司为共同借款主体，原审法院判决周小兵和南通三建公司共同偿还该笔借款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利息，在2009年9月7日至2009年12月21日已偿还1060000元的情况下，周小兵仍然以2000000元为基础以月息1.5‰，月息1.2‰的利率重新出具了4400000元借条，结合截止2009年12月21日最后一笔还款后剩余借款数额以及重新出具4400000元借条约定的利率，可以综合认定，实际借款利率远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刘振伟起诉南通三建公司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周小兵是南通三建公司的代理人，刘振伟找周小兵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南通三建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刘振伟起诉南通三建公司未超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在认定利息方面虽有不当，但计算和判决结果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56元,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李 鑫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