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1民终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日照冠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阳，山东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艺匀，女，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日照名科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山，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静，女，199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日照市五莲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名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营子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5766243854。 法定代表人：徐艺匀，经理。 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徐艺匀、孙立静、日照名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艺匀、孙立静、名科公司返还现金累计金额4519800元；2.上诉费由徐艺匀、孙立静、名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李勇主张徐艺匀、孙立静、名科公司应予返还的4725380.06元，其中徐艺匀、孙立静、名科公司主张垫付200万元石子款，一审法院应予认定。徐艺匀在一审中主张李勇转到其账户的款项还包括徐艺匀之前给李勇垫付应该偿还的款项，包括给李勇垫付的石子款近200万元、开具承兑的款项以及空头支票款项等，还有徐艺匀没有记录的装载机费、人工费、加油费、维修费等。李勇只认可徐艺匀帮其垫付运费以及承兑和支票等，但其垫付的运费已支付给徐艺匀，口头支票和承兑的款项转到名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而非徐艺匀账户，另外对于徐艺匀主张的帮李勇垫付200万元，李勇不予认可，徐艺匀应提供证实该200万元石子款付给了哪些人，一审中徐艺匀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二、一审中李勇在庭审中一再主张徐艺匀有47笔货款收入2519800元不在徐艺匀亲自记录的记账本中，该2519800元应当认定徐艺匀所占有的款项，一审法院对该该款项未予查实也未予认定，严重侵害了李勇的合法权益。 徐艺匀、名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立静未作答辩。 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徐艺匀、孙立静、名科公司返还李勇现金累计金额4725380.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艺匀、孙立静、名科公司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勇提交证据1.2015年2月28日李勇与徐艺匀达成一份债权债务转让书，证实李勇与徐艺匀、名科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关系，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李勇挂靠名科公司期间内所产生的债务已由李勇承担，而该挂靠期间的两年经营收益被徐艺匀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数额达472万余元之多；证据2.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李勇给徐艺匀每月发放5000元工资的记录资料12份，证实李勇雇请徐艺匀管理经营石子业务的账务和现金保管；证据3.2015年2月28日协议书一份，证实徐艺匀为李勇担任记账员和现金保管员的事实，因徐艺匀拒不配合对账而导致至今未生效，同时该协议书仅涉及石子运费加装载机费，不包括徐艺匀保管的李勇经营石子业务的货款收入；证据4.日照永萍盛慧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该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东港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到金融机构查询的徐艺匀在担任李勇记账会计和现金保管员期间经手的李勇销售石子业务货款的进入和付出明细，以及徐艺匀自记的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4年4月底，李勇的石子销售收益和其他费用支出的账目以及其他的相关会计资料，出具该份报告书；证据5.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徐艺匀自记账本一本，证明徐艺匀与李勇之间是雇佣关系，账本中所体现的是李勇自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的石子货款收入情况，给徐艺匀每月月底发放5000元劳动报酬的工资发放情况及经营石子的其他费用支出情况；证据6.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昭阳路派出所询问徐艺匀笔录一份，证实徐艺匀陈述与李勇之间是雇佣关系；证据7.东港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一份，证明徐艺匀在担任李勇记账会计及现金保管员期间以自己的名义在不同银行开设了七个账户。 徐艺匀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勇与名科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如果如李勇所说徐艺匀侵占李勇472万余元，李勇完全可以申请启动刑事程序，而李勇是用变更诉讼标的及增加被告的形式多次恶意诉讼，与常理不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5000元为日常经营中的加油费、餐饮费及办公室租金等日常开支而非工资。李勇与徐艺匀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徐艺匀也从未为李勇管理账务及保管过现金；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项证据证明李勇与徐艺匀于2015年2月28日经核算李勇尚欠徐艺匀31万余元；对证据4有异议，该审核报告书从形式上及材料依据上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报告书已经中院审理查明；对证据5，账本有缺页，不能证明李勇与徐艺匀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勇与徐艺匀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徐艺匀长年从事透支卡代还及发放小额贷款业务，其存在7个银行账户是日常流水需要。 孙立静对证据1、2、3、4、7真实性无异议，对账本和审核报告真实性有异议。对于李勇与徐艺匀、名科公司之间的业务来往或内部关系，孙立静不清楚，孙立静只是李勇、徐艺匀之间的员工，只存在职务行为。 名科公司质证意见同徐艺匀，认为李勇提交的证据1已明确记载2013年元月至2015年元月，李勇经营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李勇本人承担，与名科公司无关。 徐艺匀提交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对于本案的事实已经中级法院审理完结，并不存在李勇所诉的不当得利的事实。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28日，李勇和徐艺匀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李勇与徐艺匀债务纠纷：李勇欠徐艺匀石子运费加装载机费用共计六十一万肆仟肆佰六十六元整，李勇付给徐艺匀承兑叁拾万元整，剩余款项等双方15日内对清2013年元月至2014年12月底徐艺匀所管理的所有经营及账目后，剩余款项多退少补当时付清。” 根据李勇提供的其转入徐艺匀七个银行账户中的款项，两本流水账和孙立静编制的流水账汇总表，日照永萍盛慧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日永萍盛慧会核字[2017]第A-001号审核报告。李勇主张根据该审核报告，李勇转入徐艺匀账户中的货款6145528.06元，减去支出1545148元，剩余数额4600380元被徐艺匀侵占，应返还。同时李勇主张如徐艺匀对该审核报告不认可，其可申请重新审计，但没有新的审计材料。 徐艺匀主张李勇转到其账户的款项还包括徐艺匀之前给李勇垫付李勇应该偿还的款项，包括给李勇垫付的石子款接近200万元、开具承兑的款项以及开空头支票的款项等，还有徐艺匀没有记录的装载机费用、人工费、加油费、维修费等。李勇认可徐艺匀帮其垫付运费以及承兑和支票等款项，垫付运费通过银行转账到徐艺匀账户，但李勇主张空头支票和承兑的款项转到了名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而非徐艺匀的账户，未提供证据证实。 李勇主张涉案款项由徐艺匀侵占，要求名科公司与徐艺匀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是因为徐艺匀开办了名科公司，且和公司之间发生了人格和财产混同。将孙立静列为本案的被告是因为孙立静是徐艺匀雇佣，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不要求其承担责任。 另查明：李勇与徐艺匀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李勇请求徐艺匀返还保管的现金200万元。该案查明的事实是，2013年李勇之父因病住院，徐艺匀当时与李勇之父系邻床，李勇、徐艺匀因此相识并于不久后同居。同居期间，李勇从事建筑器械租赁、石子销售等业务，徐艺匀从事塑料制品经营、信用卡代还及小额贷款、承兑汇票等业务，双方资金往来频繁，李勇曾委托徐艺匀代为支付部分业务款项，双方亦存在合伙经营建筑器械租赁业务，徐艺匀曾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为李勇记录部分业务账目。2015年初李勇、徐艺匀解除同居关系。2015年2月28日李勇、徐艺匀进行过账目核对并签订协议一份，协议中李勇认可欠徐艺匀石子运费及装载机费共计614466元，李勇付给徐艺匀承兑300000元等，余款核对所有账目后多退少补等。李勇出具该对账单后已支付给徐艺匀300000元承兑。该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7日作出（2016）鲁1102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勇仅仅依据对账单复印件无法证明其主张，且双方之间原为同居关系，同居期间往来账目繁多，双方既存在委托关系又存在合作关系，产生了大量互相转账及向第三方转账的记录，无法判断银行流水中每笔资金往来系何种法律关系产生，资金性质、用途难以确定，徐艺匀对李勇的主张亦不予认可，且不同意审计，以李勇目前提交的证据，不具备审计条件，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驳回李勇要求徐艺匀归还款项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李勇不服该判决，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件二审期间，李勇委托日照永萍盛慧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日永萍盛慧会核字[2017]第A-001号审核报告。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鲁11民终6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李勇主张徐艺匀侵占其货款470余万元，依据的是日照永萍盛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而该审核报告依据的是李勇转入徐艺匀账户中的款项600余万元减去徐艺匀和孙立静记录的账本中支出的150余万元。然徐艺匀主张其与李勇合作期间李勇转入其银行卡的款项还有其帮李勇垫付的运费、开空头支票的款项及开承兑的款项等，并非全部是货款收入，李勇亦认可徐艺匀帮其支付了上述款项。此时李勇应举证证实其转入徐艺匀账户的款项哪些是货款，哪些是返还垫付的运费等，但李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李勇申请重新审计，但不能提供新的审计材料，亦即不能提供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全面的账目，不具备审计条件，故对其重新审计的申请不予准许。李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徐艺匀侵占其款项，故对李勇要求徐艺匀返还现金4725380.06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勇要求名科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勇要求徐艺匀、孙立静、名科公司返还现金4725380.0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勇要求徐艺匀、孙立静、名科公司返还现金4725380.06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03元，由李勇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李勇不服(2017)鲁11民终625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申请后，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鲁11民申82号民事裁定书，仍以李勇提供的证据无法判断银行流水帐目中各笔资金往来系何种法律关系产生等为由，驳回了李勇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就李勇与徐艺匀之间的款项纠纷，李勇已提起过诉讼，并且已经一审、二审、再审裁决驳回了李勇要求徐艺匀返还相关款项的请求。李勇在前次诉讼二审终审判决作出后，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虽然案由、当事人、标的额与前次不同，但双方当事人所涉及的事实系同一事实，标的额的变化仅是数额的增加，本次诉讼所增加的两位被告责任的承担建立在徐艺匀应当承担责任的基础之上，并且李勇与徐艺匀所举的证据基本一致，李勇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实质上是否定前次诉讼生效判决的结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李勇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勇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4603元，退还（一审原告）李勇；上诉人李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3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