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3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法定代表人：张晋巍，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士余，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超一，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华，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英涛，北京市显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晋巍，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原审第三人：孙家纯，女，198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去区。原审第三人：高亮，男，198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以上三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士余，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超一，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凹凸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华，原审第三人张晋巍、孙家纯、高亮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0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凹凸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严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严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股东会已实际召开。凹凸教育公司、张晋巍、高亮、孙家纯均表示已通过电话形式召开了股东会，且各股东分别进行了口头表决。2.无针对涉案决议内容作出股东会决议的必要性。根据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之间转让出资事项并不属于公司章程约定的股东会职权范围，只需股东之间达成一致即可，无需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而修改公司章程依法属于股权转让的附随事务，也不需要再由股东会表决。因此并无针对涉案决议作出任何股东会决议的必要性，案涉决议的作出并不剥夺或侵犯严华的任何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作出案涉决议不成立的认定，凹凸教育公司认为，上述法律适用错误。此外，严华自案涉股权转让后，再未参与公司任何经营管理事务或行使其他任何股东权利。倘若严华始终为公司股东，其不可能在公司蓬勃发展多年对公司不闻不问，也未与公司其他股东没有任何联系或往来。凹凸教育公司经多年发展，现公司股权结构较案涉决议作出之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内容显属错误。严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晋巍、孙家纯、高亮述称：同意凹凸教育公司的上诉意见。严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凹凸教育公司2014年7月10日作出的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变更股东：同意由高亮、孙家纯、张晋巍组成新的股东会；变更后投资情况：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高亮出资货币11万元，孙家纯出资货币0.5万元，张晋巍出资货币88.5万元；变更章程：同意修改后的章程”决议内容不成立；2.诉讼费用由凹凸教育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凹凸教育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晋巍。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由高亮认缴出资11万元、孙家纯认缴出资10万元、严华认缴出资25万元、张晋巍认缴出资54万元。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2014年7月10日，凹凸教育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了《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2014年7月1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召开了凹凸教育公司第一届第三次股东会，会议应到3人，实到3人，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变更股东：同意由高亮、孙家纯、张晋巍组成新的股东会；变更后投资情况：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高亮出资货币11万元，孙家纯出资货币0.5万元，张晋巍出资货币88.5万元；变更章程：同意修改后的章程。全体股东签字或盖章处签署有高亮、孙家纯、张晋巍字样。一审庭审中，凹凸教育公司及高亮、孙家纯、张晋巍表示，用于公司变更登记的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是代理人签订，也不是各人所签，这也是公司登记中的工商代办的一贯做法。一审庭审中，凹凸教育公司称张晋巍通过电话通知各股东召开股东会，但后来因为时间安排的问题，且各股东都口头同意决议事项，没有实际在特定地点开会。此外，凹凸教育公司称公司未留存相应的股东会决议。一审另查明，在此之前，2013年6月25日，凹凸教育公司进行一次变更登记，变更登记事项为转让出资：孙家纯将9.5万元出资转让给张晋巍、严华将15万元出资转让给张晋巍；变更章程。变更后，高亮出资货币11万元、孙家纯出资0.5万元、严华出资10万元、张晋巍出资78.5万元。2014年7月10日，公司再次进行变更登记，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了本次涉案决议。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等有权请求确认股东会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本案中，凹凸教育公司及张晋巍、孙家纯、高亮表示凹凸教育公司系通过电话方式形成股东会决议，并认可未在特定地点召开股东会。鉴于凹凸教育公司章程中并未规定有上述可以不召开股东会而由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直接作出决定的除外情形。故凹凸教育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而直接做出的涉案股东会决议，严华作为公司原登记股东，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剥夺其股东权利，有权主张决议不成立。故严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凹凸教育公司及张晋巍、孙家纯、高亮主张通过电话方式召开了股东会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股东会会议机制保障股东充分谈论和表达意见，股东出席会议、在会上发言、谈论、质询以及投票是股东的权利，除非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决议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情形。本案中并未存在已经全体股东书面同意可以不召开股东会直接作出决定的事实，故凹凸教育公司和张晋巍、孙家纯、高亮的抗辩，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凹凸教育公司和张晋巍、孙家纯、高亮主张严华已将股权转让给张晋巍，股东内部的股权变更和相应的公司章程变更不属公司法和章程规定的决议事项范围，该院认为，凹凸教育公司已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了召开股东会的决议文件，该院仅对该决议进行审理，各方如有其它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作出的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查，本案诉争股东会决议内容为2014年7月1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立清路7号院4号楼1单元209召开了凹凸教育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应确认不成立。本院认为，《公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其一，凹凸教育公司及张晋巍、孙家纯、高亮均称凹凸教育公司系通过电话方式进行召集，亦通过电话方式形成案涉股东会决议，并未在特定地点召开股东会，严华对此不予认可。同时凹凸教育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股东会决议具备通知、召集、主持、表决等基本程序。其二，案涉股东会决议并非严华本人签字，严华亦不认可决议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三，本案亦不属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条款范畴。其四，凹凸教育公司虽主张股东之间股权转让事项无需作出股东会决议，涉案股东会决议并无作出之必要，但本案实系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对公司相关事项做出的确定，故该决议形成之程序亦应符合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同时，凹凸教育公司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向工商登记机关实际提交了涉案股东会决议。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涉案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凹凸教育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凹凸教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程 磊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郑海兴书 记 员 刘 爽-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