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1刑终870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储海峰，男，1989年2月27日出生，无业，住。2017年7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杨秀云，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储亚雕，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个体经营者，居住地。2017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戴垚、王海源，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一达，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无业，住宁国市。2017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梦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翔，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无业，住。2017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傅明华、何杰，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素强，男，1970年8月9日出生，系石家庄第二医院员工，住石家庄市桥**。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坤，男，1985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个体经营者，住日照市东港区。2017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小明，男，1983年2月4日出生，个体经营者，住江永县。2017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储海峰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储亚雕、程一达、黄翔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刘素强、张坤、杨小明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苏0104刑初5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储海峰、储亚雕、程一达、黄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新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储海峰及其辩护人杨秀云、上诉人储亚雕及其辩护人王海源、上诉人程一达及其辩护人刘梦霞、上诉人黄翔及其辩护人傅明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2月至7月，被告人储海峰与蔡某（已判刑）为谋取非法利益，从李超（已判刑）处购买了107套冲撞气枪零部件，并存放于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高新物流园18幢124号二楼仓库内。期间，被告人储海峰与蔡某通过物流邮寄的方式将其中72套气枪零部件销售至全国各地。2017年4月，被告人储海峰从李超（已判刑）处购买了10套ED气枪零部件，后通过物流邮寄的方式将其中6套ED气枪零部件销售给他人，剩余4套ED气枪零部件存放于上述仓库内。2017年7月14日，宁国市公安局对上述仓库进行检查，查获尚未销售出去的4套ED气枪零部件及35套冲撞气枪零部件。经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4套ED气枪零部件共认定48件枪支散件，35套冲撞气枪零部件共认定732件枪支散件。2017年7月7日，被告人储海峰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宁国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归案后，被告人储海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超、蔡某。二、2017年11月底，被告人储海峰、储亚雕商议制造气枪子弹销售牟利。后被告人储海峰、储亚雕找到被告人程一达，由被告人储海峰在网上联系买家，被告人储亚雕提供其位于安徽省宁国市双龙大堤西侧的爱唯犬舍养狗场作为生产场地，并与被告人程一达共同生产，所生产的气枪子弹通过中通快递向买家邮寄发货进行销售，牟利按比例分成。期间，被告人储海峰、储亚雕、程一达在该地点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人张坤、刘素强销售气枪子弹共计1875发。后被告人储亚雕退出生产活动，将上述爱唯犬舍养狗场租赁给被告人储海峰等人作为生产场地，被告人储海峰联系被告人黄翔与被告人程一达在该地点继续制造气枪子弹，所生产的气枪子弹通过上述方式发货销售。期间，被告人储海峰、储亚雕、程一达、黄翔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人杨小明销售气枪子弹761发。2017年12月13日19时许，公安机关对上述爱唯犬舍养狗场进行检查，查获成品疑似气枪子弹965发。2017年11月底12月初，被告人张坤通过网络与被告人储海峰约定，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储海峰处购买气枪子弹1000发。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坤收到由被告人储海峰、储亚雕、程一达通过中通快递公司邮寄的装有成品疑似气枪子弹的包裹，内有成品疑似气枪子弹704发，后被告人张坤将上述成品疑似气枪子弹寄放在其朋友崔某处。2017年12月15日，公安机关从崔某处查获上述704发成品疑似气枪子弹。2017年11月底12月初，被告人刘素强通过网络与被告人储海峰约定，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储海峰处购买气枪子弹2000发。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刘素强收到由被告人储海峰、储亚雕、程一达通过中通快递公司邮寄的装有成品疑似气枪子弹的包裹，内有成品疑似气枪子弹1171发。2017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素强处查获上述1171发成品疑似气枪子弹。2017年11月底12月初，被告人杨小明通过网络与他人约定，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购买气枪子弹1000发。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杨小明收到由被告人储海峰通过中通快递公司邮寄的装有成品疑似气枪子弹的包裹，内有成品疑似气枪子弹761发。2017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小明处查获上述761发成品疑似气枪子弹。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上述从爱唯犬舍及被告人张坤、刘素强、杨小明处查获的成品疑似气枪子弹均认定为气枪铅弹。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储海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2月13日，被告人储亚雕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储亚雕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程一达。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黄翔、张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杨小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刘素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被告人储海峰、程一达、刘素强、张坤、杨小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储海峰、储亚雕、程一达、黄翔、刘素强、张坤、杨小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超、蔡某、崔某、陈某、尹某、杨某、徐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银行交易流水、快递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聊天记录、论坛提取信息、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物证鉴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储海峰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储亚雕、程一达非法制造、买卖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被告人黄翔非法制造、买卖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被告人刘素强、张坤、杨小明非法买卖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储海峰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储亚雕、程一达、黄翔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被告人刘素强、张坤、杨小明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储海峰、储亚雕、程一达、黄翔共同实施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素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储海峰、程一达、张坤、杨小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储海峰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超、蔡某，被告人储亚雕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程一达，均系立功，对被告人储海峰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储亚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程一达、黄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程一达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黄翔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储亚雕、黄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素强、张坤、杨小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七条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判处被告人储海峰有期徒刑十年；分别以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被告人储亚雕有期徒刑八年，判处被告人程一达有期徒刑七年，判处被告人黄翔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分别以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被告人刘素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张坤犯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杨小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在案扣押的气枪铅弹及作案工具铅丝二卷、锻压机一台、模具七片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储海峰、储亚雕、程一达、黄翔提出上诉。上诉人储海峰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储海峰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且作如实供述，原审法院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错误；2.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储亚雕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退出制造弹药后即已中止了犯罪，系犯罪中止，且其未参与销售弹药，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储亚雕系非法买卖弹药的共犯；2.储亚雕系初犯、偶犯，具有立功情节，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程一达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程一达系初犯、偶犯、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原审量刑显著过重。上诉人黄翔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黄翔系从犯，且其行为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储海峰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上诉人储亚雕、程一达、黄翔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刘素强、张坤、杨小明犯非法买卖弹药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储海峰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上诉人储亚雕、程一达非法制造、买卖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上诉人黄翔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刘素强、张坤、杨小明非法买卖弹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上诉人储海峰、储亚雕、程一达、黄翔共同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程一达、黄翔系从犯。上诉人储海峰、储亚雕均系立功。原审被告人刘素强系自首，上诉人储海峰、程一达及原审被告人张坤、杨小明均系坦白。上诉人储亚雕、黄翔当庭认罪。本院对上述情节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储海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储海峰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且作如实供述，原审法院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上诉人储海峰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安徽省宁国市公安机关抓获并被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又实施非法制造、通过网站非法销售铅弹的犯罪行为。同年11月，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经侦查掌握储海峰上述新的罪行，同年12月12日，储海峰被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储海峰的行为依法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储海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刑法规定，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经查，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李超、蔡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快递单、抓获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证据证实，2017年7月，上诉人储海峰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监视居住，其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再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且系情节严重，主观恶性深，原审法院结合储海峰具有立功表现、系坦白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已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储亚雕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退出制造弹药后即已中止了犯罪，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储海峰、程一达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储亚雕参与制造气枪铅弹销售牟利的商议，并实施了提供铅弹制造场地、制造铅弹、约定具体分工及获利分成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辅助、次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另，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上诉人储亚雕在退出铅弹制造后，仍将其养狗场租赁给储海峰、程一达及黄翔作为非法制造铅弹的生产场地，且未有效制止储海峰等人继续制造、销售铅弹，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储亚雕提出“其未参与销售弹药”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储亚雕系非法买卖弹药的共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储亚雕对其与储海峰合意共同制造铅弹销售牟利、分工负责、以及约定比例分成的事实并无异议，且上诉人储海峰、程一达的供述均证实储亚雕共同参与销售弹药的事实；其次，上诉人储亚雕虽在后期退出制造铅弹，但其明知上诉人储海峰、程一达、黄翔实施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的犯罪活动，仍将其的爱唯太舍养狗场租赁给储海峰等人作为犯罪场所，帮助储海峰等人在该地点继续实施犯罪，其行为应以共犯论处。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储亚雕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储亚雕系初犯、偶犯，具有立功情节，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程一达及其辩护人提出“程一达系初犯、偶犯、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原审量刑显著过重”、上诉人黄翔及其辩护人提出“黄翔系从犯，且其行为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储亚雕、程一达、黄翔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其中储亚雕、程一达非法制造、买卖铅弹数量已达到情节严重标准。刑法规定，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审法院根据储亚雕、程一达、黄翔非法制造、买卖数量的数量，实施犯罪的具体行为、认罪悔罪态度、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结合储亚雕具有立功、程一达和黄翔均系从犯等情节，分别以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储亚雕有期徒刑八年，判处程一达有期徒刑七年，判处黄翔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已依法对储亚雕、程一达减轻处罚，对黄翔从轻处罚，所判刑罚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储海峰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上诉人储亚雕、程一达、黄翔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刘素强、张坤、杨小明犯非法买卖弹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忠强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顾岚岚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罗慧莉书记员  许涯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