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29民初3799号原告：新野县誉翔布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野县上港乡赵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9793225495Ｃ。法定代表人：高新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桂梅（高新建之妻），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伟，新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张廷绪，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被告：胡志敏，女，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河南新光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新野县誉翔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翔布业）与被告张廷绪、胡志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豫1329民初3636号民事判决，原告誉翔布业、被告张廷绪不服该判决，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豫13民终328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誉翔布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桂梅、李照伟，被告胡志敏及被告张廷绪、胡志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誉翔布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货款2269301.6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利息损失按月息1.2％计算至起诉日利息为1944996元，起诉之日后的利息按月息1.2%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以来，被告张廷绪多次向我方购买胚布，因被告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双方于2012年10月1日对账后达成协议，约定被告未按期限支付货款，应承担1.2％的货款利息。2015年3月8日，双方再次对账后，确定被告下欠货款2717237.3元，并约定应付利息898012元暂不计算。2017年2月10日，双方再次对账后，确定被告下欠原告货款2269201.6元。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廷绪辩称：1.截止起诉之日，我方拖欠原告货款34232.69元；2.双方不存在货款利息问题，虽前期协议上约定利息1.2%，但并未约定是月息还是年息，约定不明，且原告供应给被告的布匹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客户索赔，故双方在2015年、2017年两次对账中均未涉及利息问题。2017年的对账视为对双方之间的欠款关系重新约定，据此应当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利息及过高货款的请求；3.2015年3月8日与原告对账时，原告对利息898012元予以扣减，说明之前双方达成的利息协议不再执行且失效，之后不能再计算利息。被告胡志敏辩称，2016年10月14日的退货，是高新建安排的，退货原因主要是质量问题，应该按进货价计算退货价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销售及货款回收协议、对账单，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2012年10月至2017年10月新野誉翔与张廷绪往来明细、对账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与被告之间的往来发货品种、数量及单价明细账，证明双方之间买卖货物的时间、品种及单价，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照片、短信截图，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被告退回的货物存在问题，本院不予确认；5.原告提交的南阳濂睿法律服务有限公司鉴定辅助技术意见书，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6.原告提交的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结合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7.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单、中国银行转账回单，原告予以认可，证明被告在2017年2月10日对账后又支付原告货款109705元，本院予以确认；8.被告提交的广东南海国英布行、广州达成纺织有限公司、润新纺织广东和平布行、鹤山市志轩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未经原告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原告销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扣款，本院不予确认；9.被告提交的退货单4张及司机李闪超、张学伟的证言，原告认可退货已接收，本院予以确认；10.被告提交的退回货物品种单价统计清单，未提交退回货物单价依据，本院不予确认；11.被告提交的2017年2月12日对账协议，原告不予认可，该对账协议仅加盖原告公司印章，无法定代表人及会计签字，双方之前的协议均是由被告张廷绪与原告会计所签，故该对账协议本院不予采信；12.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9日原、被告双方关于退货价值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在本庭主持下经双方签字，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以来，被告张廷绪多次购买原告胚布。2012年10月1日，被告张廷绪与原告达成销售及货款回收协议，内容为：“销售及货款回收协议截止2012年9月30日新野县誉翔和张廷绪销售及货款回收和库存的现实状况为：总欠款额为4707000元。（其中库存产品2237106元，应收回现金为2469894元。）……1、销售产品、货款回收：以一月为限，当月销售货款次月结清。2、外欠货款回收：2012年9月30日以前所欠货款半年内全部结清，每月应保证回收欠款不低于全部欠款的六分之一。3、库存：库存产品应一年内全部清完（降价部分，可以考虑按一定比例分担，但每批可以采用不同的降价幅度及比例）。4、结果：每月汇款数：上月新野誉翔销售货款全额+已核定欠款的六分之一+已核定库存的十二分之一。5、本月汇款数如低于应汇款金额的部分按1.2%计息。6、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出报表，双方签字，存档生效。7、此协议从2012年10月1日起执行。双方签字：高新建张廷绪2012年10月1日”。2015年3月8日，经双方对账，约定年终对账暂减利息875632元，减2013年2月利息22380元，确定被告张廷绪下欠货款为2717237.3元。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4日被告张廷绪退回原告货物二批。2017年2月10日，双方再次对账，内容为：“誉翔布业销售张廷绪货物货款对账单2015年3月8日对账时欠货款2717237.3元，到2015年12月30日共回货款：456110.7（包括泰丰抵账170000元）到2016年12月30日回货款：74165元，2016年10月23日发货16×12+70D54件计：171291元，冲减费用：87000元，转给小香卡15000元、刷卡5000元、2017年1月6日回货款50000元，2017年2月10日对账时抵姚恒伟帐户6700元，廷绪应给誉翔布业费用61250元，现下欠誉翔布业货款：2269201.6元。此单包括退回货物。张廷绪2017年2月10日”。另查明，2017年2月10日双方对账单上“此单包括退回货物”，实为不包括退回货物。2017年2月10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后，被告张廷绪于2017年2月17日、2017年6月17日、2017年9月5日、2017年9月29日、2017年11月28日分别支付原告货款76695元、15000元、5000元、8000元、5000元，合计109695元。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9日，在本院主持下双方以原告最后一次发出同品种货物的单价为准，核算出被告张廷绪2016年10月退回原告货物价值1179177.35元。本院认为，被告张廷绪欠原告货款不付实属违约，原告请求被告张廷绪支付货款，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本案中，关于拖欠的货款利息问题，原告与被告张廷绪在2015年3月8日及2017年2月10日的对账中，均未涉及2015年1月1日后的利息部分，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利息，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张廷绪应按约定的月息1.2分支付拖欠的货款利息。2015年3月8日，原告在被告签字确认的分类账上记载，原告对2014年年终之前拖欠的货款利息875632元予以暂减，但双方未约定在何种情形下不予减免，该笔利息数额较大，且被告拖欠原告大额货款未付，原告仅在自己的分类账上注明“暂减”，未对被告张廷绪明确表示减免，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明确表示减免。且该分类账上2013年2月另一笔利息22380元，明确记载为减，同一张帐页上两笔利息不同的减免记载方法，应视为两种不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暂减”在民事活动中的法律性质，属于对放弃利息权利的待定。现原告以被告未按时付款为由，主张该部分利息不予减免，依法应予支持。关于退货问题，原告誉翔布业与被告张廷绪之间的买卖行为发生在2014年11月30日之前（之后仅2016年10月23日发出价值171290元的货物一批，该笔货物无争议），退货发生在2016年10月，双方对退货数量无异议，原告诉称退回的部分货物不是原告的，但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不予认可。退货原告已全部接收，且退回的货物品种均是原告曾出售给被告张廷绪的，故应认定退货均为原告的货物。双方在退货后对“退货”价款未作约定，亦未能协商一致，由于双方之间货物往来频繁、买卖关系持续时间长，退货单亦未载明退货的批次，不能确定退货的准确单价及总价值，故本院酌定以原告最后一次发出同品种货物的单价为准，确定退货价值为1179177.35元。因双方对拖欠货款利息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根据誉翔布业与张廷绪往来账明细及2015年3月8日、2017年2月10日对账单确定，2015年1月份货款为：上年结转累计欠货款4026027.3元-本月已回收货款38500元=3987527.3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5年1月利息为47850元。2015年2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3987527.3元-本月已回收货款70000元=3917527.3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5年2月利息为47010元。2015年3月份累计欠货款2717237.3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5年3月利息为32607元。2015年4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2717237.3元-本月已回收货款64000元=2653237.3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5年4月利息为31839元。2015年5月份累计欠货款为2653237.3元（本院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5年5月利息为31839元。2015年6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2653237.3元-本月已回收货款76000元=2577237.3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5年6月利息为30927元。2015年7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2577237.3元-本月已回收货款71192.7元=2506044.6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5年7月利息为30073元。2015年8月份累计欠货款为2506044.6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5年8月利息为30073元。2015年9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2506044.6元-本月已回收货款40000元=2466044.6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5年9月利息为29593元。2015年10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2466044.6元-本月已回收货款34918元=2431126.6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5年10月利息为29174元。2015年11月份累计欠货款为2431126.6（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5年11月利息为29174元。2015年12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2431126.6–泰丰抵账货款170000元=2261126.6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5年12月利息为27133元。2016年1月份累计欠货款为2261126.6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6年1月利息为27133元。2016年2月份累计欠货款为2261126.6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6年2月利息为27133元。2016年3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2261126.6元-本月已回收货款39500元=2221626.6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6年3月利息为26660元。2016年4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2221626.6元-本月已回收货款34665元=2186961.6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6年4月利息为26244元。2016年5月份累计欠货款为2186961.6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6年5月利息为26244元。2016年6月份累计欠货款为2186961.6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6年6月利息为26244元。2016年7月份累计欠货款为2186961.6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6年7月利息为26244元。2016年8月份累计欠货款为2186961.6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6年8月利息为26244元。2016年9月份累计欠货款为2186961.6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6年9月利息为26244元。2016年10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2186961.6元（本月未回收货款）-退货价值1179177.35元=1007784.25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6年10月利息为12093元。2016年11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1007784.25元+上月发货171290元=1179074.25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6年11月利息为14149元。2016年12月份累计欠货款为1179074.25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6年12月利息为14149元。2017年1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1179074.25元+抵姚恒伟账户6700+张廷绪应付誉翔费用61250元-本月已回收货款157000元=1090024.25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7年1月利息为13080元。2017年2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1090024.25元-本月已回收货款76695元=1013329.25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7年2月利息为12160元。2017年3月份累计欠货款为1013329.25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7年3月利息为12160元。2017年4月份累计欠货款为1013329.25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7年4月利息为12160元。2017年5月份累计欠货款为1013329.25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7年5月利息为12160元。2017年6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1013329.25元-本月已回收货款15000元=998329.25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7年6月利息为11980元。2017年7月份累计欠货款998329.25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7年7月利息为11980元。2017年8月份累计欠货款998329.25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7年8月利息为11980元。2017年9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998329.25元-本月已回收货款13000元=985329.25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7年9月利息为11823元。2017年10月份累计欠货款985329.25元（本月未回收货款），按月息1.2分计算，2017年10月利息为11823元。2017年11月份货款为：累计欠货款985329.25元-本月已回收货款5000元=980329.25元，按月息1.2分计算，2017年11月利息为11764元，以上利息合计为809143元。综上，截止2017年11月被告张廷绪欠原告货款为980329.25元、利息共计875632元+809143元=1684775元。被告张廷绪辩称退货部分的利息在暂减利息875632元中已经计算过，应予扣减。双方未约定退货部分利息是否扣除、如何扣除，被告张廷绪退货行为距离发货时间最长达8年、最短达2年，虽然原告接收了退货，但由于被告未及时退货，造成原告资金的占压，被告存在过错，退货部分已计算的利息由被告承担，不再扣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张廷绪一直与被告胡志敏共同生活，二人共同生活期间购置有房产等财产，张廷绪因经营行为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胡志敏应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廷绪、胡志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野县誉翔布业有限公司货款980329.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月息1.2%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廷绪、胡志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野县誉翔布业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0日前的货款利息16847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20元，由原告新野县誉翔布业有限公司负担10895元，被告张廷绪、胡志敏负担2962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廷绪、胡志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辛亚人民陪审员  马云霞人民陪审员  汪 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