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415号原告郑爱国，男，195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告潘文华，女，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以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代雨庭，上海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韵，女，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委托代理人刘玮华，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洁，女，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郑爱平，女，195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被告郑爱华，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委托代理人薛桂芬，女，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郑伟，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陈石，女，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被告郑梓心，女，201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法定代理人陈石。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长友，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彭月明。委托代理人王少彦。原告郑爱国、潘文华、郑韵与被告郑洁、郑爱平、郑爱华、郑伟、陈石、郑梓心，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爱国、潘文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代雨庭，原告郑韵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玮华，被告郑洁、郑爱平、郑爱华、郑伟、陈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长友，被告郑爱华的委托代理人薛桂芬，被告郑梓心的委托代理人王长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爱国、潘文华诉称，系争房屋即本市武宁路永定新村XXX号统底的承租人为郑氏兄弟姐妹之母张凤英。郑爱国出生即落户于房屋内并居住。1995年，郑爱国因与案外人汪某某结婚后居住困难而自购了本市大渡河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称“大渡河路房屋”)。1999年，郑爱国与汪某某协议离婚，约定所生一女郑韵归汪抚养并随其生活。潘文华与郑爱国再婚后于系争房屋内落户，但因房屋已被出租而未实际居住。2017年8月，张凤英与征收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取得货币安置，但原被告就上述利益的分配无法达成一致。原告认为，原告与张凤英属于本次征收被安置对象，而一众被告均无权参与利益分配，理由为：一、被告入户的时间短且他处均有房产，其中郑爱平于1985年分得本市大洋桥某处房屋还购得商品房、郑爱华于1983年分得本市北石路某处房屋还购得本市万镇路某处房屋、郑伟于2006年购得本市桃浦路某处商品房、郑洁于2015年分得本市桃浦路某处房屋、郑石、郑梓心则不属于实际居住人；二、郑洁、郑伟属亲属投靠入户但违反当时的户籍政策；三、郑爱国与潘文华从未享受分房福利且为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大渡河路房屋系郑爱国出资16.8万元自出售方上海长欣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处购得，房价略低于市场价，为满足当时的公房购置手续所需而制作了住房调配单并将该公司列为房屋的调配单位，但客观上郑并非该公司职工，故此房屋的来源实属买卖而非福利分配，虽然买卖合同及购房票据现已遗失，但有上海长欣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某的当庭证言及法院就郑爱国与汪某某离婚后房产纠纷所作出的民事判决予以证实；四，原告未参与张凤英和被告之间签署的家庭协议，对该家庭协议中张凤英签字之真实性不认可但不申请做笔迹鉴定。张凤英有权获得安置却无权对利益进行分割，故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且张凤英生前曾允诺原告在本次房屋征收中可得100万元以上的安置利益及属于郑洁的利益归郑爱国，否则当年原告不可能同意郑洁作为本户家庭成员迁入户籍。综上所述，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对征收补偿利益进行分割，分割的方案为：郑爱国、潘文华得250万、郑韵得100万，扣除上述款项后，余款按法定继承原则分配，如涉及张凤英遗产的则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郑韵诉称，一、郑韵出生即落户并居于系争房屋，郑爱国与郑韵之母汪某某于1999年离婚后，郑韵虽归汪抚养但仍长期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期间曾因出国探亲暂时迁离户籍，后于2001年重新入户直至房屋被出租，出租所得租金被郑伟用于归还贷款；二、郑爱国、郑韵均未享受其他分房福利，郑韵亦未在郑爱国购置的大渡河路房屋内居住，其于2010年结婚后居于夫家但居住条件困难；三、郑爱华、郑爱平均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且享受过单位分房福利，不属于居住困难；郑伟购得的产权房人均居住面积超标；郑石、郑梓心则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四、系争房屋被征收后的利益应由承租人及同住人共享，故张凤英无权对征收利益进行处置，涉案家庭协议应为无效；五、除第三人所确认的征收补偿利益外，张凤英领取的补偿款还应包括利息等。综上所述，郑韵具备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有权获取安置利益，其虽为郑爱国之女，但基于郑爱国已与其母离婚并再婚的事实，故独立提起诉请，请求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中的100万元，其余货币的分配方式由法院依法裁决，如涉及张凤英个人财产或遗产应另案处理但尊重法院的意见。被告郑洁、郑爱平、郑爱华、郑伟、郑伟、陈石、郑梓心辩称，系争房屋为上世纪六十年代公房，获配时张凤英夫妇及其四名子女均属居住人口。郑爱年成家于外地，去世后其子女郑洁、郑伟之户籍被作为监护人的张凤英夫妇作为监护人陆续迁入系争房屋并居住。2005年，郑伟自购本市桃浦路某处房屋后与郑洁、张凤英一同迁往该处居住直至系争房屋被征收。郑伟结婚后，郑洁在外租房至今且未取得其他分房福利，郑伟之妻女陈石与郑梓心虽落户于系争房屋但未实际居住。郑爱华、郑爱平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结婚后均迁出系争房屋，后自单位分得房屋并经过了置换或家庭再分配等一系列手续，目前居于别处房屋。系争房屋则自2005年后一直以张凤英的名义对外出租，租金由张凤英收取。郑爱国结婚后未再迁回系争房屋内居住，郑韵则偶尔与张凤英共同居住，但其在父母离婚后应由母亲汪某某抚养。被告对原告名下大渡河路房屋的来源并不了解，但郑氏兄弟姐妹之父曾将单位发放解决居困的2.5万元给付郑爱国用于购房，诉讼发生后被告取证的住房调配单可证实该房屋属于福利性质分房，受配人中包括郑爱国与郑韵。被告认为，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政策规定，所有原被告均不符合同住人资格，故本案中无必要对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进行认定，原告既非同住人亦非征收补偿协议的签约主体，其主张的分割方案缺乏法律依据，其称郑伟、郑洁有违规迁徙户籍的行为以及郑洁曾享受分房福利的主张证据不足。而张凤英生前留存的相关照片与录音可证明其有权处分征收利益，征收协议签署后，被告遵照张的意愿与其共同签署了家庭协议对利益分配方案作了约定，目前全部安置货币中，除因本案诉讼被冻结的250万元外，郑爱平、郑爱华、郑伟各分得84.9万，剩款42.76元则由张凤英于生前领取。综上，对原告的分配方式不能同意，本次征收补偿利益应按上述家庭协议进行分配，属于张凤英的则进行法定继承，此外，郑洁虽与郑伟同为郑爱年的继承人，但对本案中包括征收与继承在内的货币归郑伟不持异议。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庭外述称，该户承租人为高凤英，不符合居住困难保障补贴的条件，采用全货币的安置方式，可获取的补偿利益分别为：房屋价值补偿款XXXXXXX.84元、装潢补偿30000元、各类奖励与补贴XXXXXXX.92元、被征收地区签约比例奖280000元、搬迁费1000元，全部征收利益发放的依据系按房屋面积而非家庭人口数量，目前除因诉讼冻结的250万元外，剩余货币已全部向张凤英发放完毕。第三人对该户家庭内部利益分配不发表意见，尊重法院判决。经审理查明，郑爱年、郑爱华、郑爱平、郑爱国为张凤英之子女;郑爱年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死亡，郑洁、郑伟为郑爱年之子女；陈石、郑梓心为郑伟之妻女；郑韵为郑爱国与案外人汪某某之女，郑爱国与汪某某于1999年离婚后与潘文华再婚。系争房屋为上世纪六十年代之公房，当时的居住人为张凤英夫妇及其子女；郑爱年早年按政策赴外地工作并于当地结婚，其死亡后郑伟、郑洁陆续将户籍自外地迁入系争房屋并曾与张凤英一同居住；郑爱平、郑爱华、郑爱国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结婚后陆续搬离；郑伟于2005年购得商品房后与张凤英、郑洁迁出，系争房屋被用于出租。2017年9月15日，张凤英作为承租人与征收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一份，载明征收方按相关规定对建筑面积为35.4750平方米的系争房屋实施征收补偿，该户选择货币安置补偿，共获得货币XXXXXXX.76元，其中包括房屋价值补偿款XXXXXXX.84元、装潢补偿30000元、各类奖励与补贴XXXXXXX.92元、被征收地区签约比例奖280000元、搬迁费1000元。上述征收协议签订时，张凤英与原被告同属系争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员。2018年1月4日，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并同意郑韵作为共同原告起诉；2018年1月30日，张凤英、郑爱华、郑爱平、郑伟、陈石、郑梓心签署《家庭协议》一份，大意为系争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员均非实际居住人，现一致同意由张凤英对征收补偿款约500万元进行分配，分配方案为张凤英、郑爱平、郑爱华、郑爱国、郑伟各得100万元，余款归张凤英；2018年2月，郑爱华、郑爱平、郑伟出具收条确认各分得货币84.9万元，目前第三人处尚余250万元未向当事人发放；2018年3月，张凤英死亡。另查明，一、根据相关住房调配单载明，上海长征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调配单位于1998年6月以系争房屋为原居住房屋，向郑爱国、郑韵增配了面积为61平方米、户型为二室一厅的大渡河路房屋；二、我院于2000年8月3日就郑爱国与案外人汪某某的“房屋使用”一案作出(2000)普民初字第3375号民事判决，查明郑与汪原为夫妻并育有一女郑韵，双方于1995年协议离婚后约定郑韵归汪抚养，但对于1998年共同出资16.4万元购得的、承租人为郑爱国的大渡河路房屋使用权未作分割故提起诉讼，根据以上事实，判令房屋使用权归郑爱国并由其对汪某某作出经济补偿。本院认为，我国的公租房政策系为保障公民基本生活居住所设，公房被征收后发放的补偿原则上应用于安置对房屋享有居住权益的人员，非公房原始受配人且对房屋无居住需求的、属于公房原始受配人但此后因单位分配、拆迁安置等享受其他福利的、居住问题已通过其他途径比如婚姻的缔结或解除等得到解决的人员不在被安置之列——无论其是否属于户籍在册人员。根据该原则以及第三人作为征收方的陈述可知，对张凤英一户安置利益的认定应以居住权益为标准而非户籍，与系争房屋居住权益最具有紧密联系的为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即张凤英及其四名子女，该五人中，张凤英的权益得到了全体原被告的一致确认，且其死亡时间晚于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日，故对张的受安置资格可予以认定；郑爱国名下虽有大渡河路房产，但将与该房产有关的各类证据之证明效力进行比较后，本院认为尚无充分证据可证实该房产的取得过程中必然含有政策性住房福利因素，况根据系争房屋的面积与户内人数，郑爱国在结婚后另择住处系改善居住条件的合理行为，不能视为对系争房屋居住权益的放弃，故其仍有权通过本次征收获得安置；郑爱年虽已死亡，但其子女郑伟、郑洁得以迁入户籍并入住房屋是基于政策以及郑爱年的原始受配人地位，在当时显然也得到了其他家族成员的认同，而在分房福利、居住问题方面该两人又与郑爱国类似，故其同样有权获得安置；郑爱平、郑爱华虽同为原始受配人，但其自认多年前已基于婚姻迁离系争房屋且其通过其他途径获取了单位分房福利，不应在本次征收中再享有安置利益。至于其他当事人，本院认为，从家庭成员的辈分与血缘关系分析，郑韵、潘文华、陈石、郑梓心显然不可能是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其得以落户系基于其与原始受配人之间的亲属关系，即使上述四人的居住问题必须得到解决，亦应由有权分得安置利益的原始受配人负责而不应独立提出主张，否则将侵占其他受安置人的份额，本次诉讼中，有权获得安置的郑爱国、郑伟与其各自的家人利益立场一致，故如其有安置潘文华、陈石、郑梓心意愿的，可通过家庭内部解决，本院不再对上述三人作单独安置。郑韵幼年时由其离异的父母约定归其母即案外人汪某某抚养，而汪某某离婚后的居住问题已通过其与郑爱国的诉讼得到经济补偿的方式解决，在无证据证实汪某某离婚后仍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的情形下，郑韵的居住问题应由汪负责解决而不是在本次征收中获得安置——无论其是否曾在房屋内有过居住经历，况目前郑韵已通过婚姻另组家庭，其居住权益与系争房屋不再具有紧密关联，故对其要求单独安置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可取得安置利益的为张凤英、郑爱国、郑洁与郑伟三方，既然如此，张凤英与一众被告在未经郑爱国同意的情形下根据协议私分安置货币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对郑爱国要求重新分割征收利益的诉请予以支持。应当指出的是，基于公房内家庭成员关系的复杂性以及居住状况的历史变迁，对每一户的安置利益分配应该结合人口的长幼次序、血缘关系、户籍状况、实际居住条件等各类因素，实行绝对地平均分配或显著失衡地不平均分配都将违反民事活动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而原告的分割方案依据不足，故全部安置货币由本院酌情参照上述各类因素予以统一分配而不再按各项补偿款的类目进行细分，货币数额则以庭审中征收方与受安置方一致确认的结果为准。关于张凤英死亡后其名下安置货币的处分问题，本院认为，考虑到本案的讼因为财产权确认而非遗产继承，且根据继承人的陈述，少量属于张凤英的安置货币已由其本人领取，当事人对此类货币的下落均未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实，故不排除张凤英的应得安置货币与目前其名下可作为遗产分配的安置货币数额不一致的可能性，因此不宜对张的遗产继承问题作并案处理，可由当事人另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武宁路永定新村XXX号统底房屋被征收后取得的安置货币人民币XXXXXXX.76元中，原告郑爱国应取得安置款人民币XXXXXXX元、被告郑洁与郑伟应共同取得安置款人民币XXXXXXX元，剩余货币则属于张凤英的安置补偿款。二、对原告郑韵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由原告郑爱国、潘文华预付的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郑爱国负担人民币2500元，由被告郑洁与郑伟负担人民币2500元。本案由原告郑爱国、潘文华预付的受理费人民币25965元，由原告郑爱国负担人民币12982.50元，由被告郑洁与郑伟负担人民币12982.50元。本案由原告郑韵预付的受理费人民币16800元，由原告郑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彬人民陪审员  洪云娣人民陪审员  杨文时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陈依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