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刑终281号抗诉机关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许滨滨，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羁押前住博兴县店子镇梨园村。2012年9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博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11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广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小刚，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羁押前住博兴县吕艺镇郭八村。2010年7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博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传宏，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羁押前住住博兴县店子镇大王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2日被逮捕。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滨滨、王小刚、王传宏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作出（2018）鲁1625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超、谭显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许滨滨、王小刚、王传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13日晚，被告人许滨滨、王小刚、王传宏为索要高利贷，非法限制被害人吴某、于某、王某1的人身自由，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恐吓，并迫使被害人下跪。无故非法限制与被告人无债务关系的被害人王某2的人身自由，对王某2实施殴打、恐吓、侮辱。使用王某1的手机殴打王某1导致手机毁坏。扣留吴某的鲁Ｍ×××**轿车。次日，逼迫马金鹏、崔凤波等修改欠条。经法医鉴定，王某1耳部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经博兴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某1被损毁手机价值985元，吴某被扣留车辆价值48459元。案发后鲁Ｍ×××**车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已发还吴某。2013年2月，刘某为肖家林、肖光玉做担保，分别从被告人许滨滨处借款五万元、八万元。2013年2月20日，刘某在被告人许滨滨的逼迫下为肖家林偿还五万元借款。2015年2月19日，被告人许滨滨为向刘某索要其帮肖光玉担保的八万元借款，通过肖家林与刘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许滨滨等人在小清河南岸找到刘某，在此殴打刘某的父亲刘树忠，并开走刘某的车辆，后将刘某非法拘禁至广饶、店子等地长达24小时以上，期间多次对刘某实施殴打。2015年2月20日晚10时左右，刘树忠在被告人许滨滨的胁迫下给许滨滨打了一张九万元的欠条，被告人许滨滨才将刘某释放并将汽车归还。2018年1月15日，博兴县公安局对王某1等人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王传宏至博兴县公安局投案，交代了其伙同许滨滨、王小刚等人采取非法拘禁的方式索要高利贷的事实。2018年2月5日，被告人许滨滨到博兴县公安局投案，交代了为索要高利贷，2018年1月13日，其让王传宏找王某1、吴某、于某等。当晚9点多王传宏领着于某等到了许滨滨家中，王小刚对于某实施殴打并让于某下跪。当晚，许滨滨开车与王小刚等找到王某1后将王某1拖到车上带到了许滨滨家中。在许滨滨家中，王小刚殴打王某1、让吴某把车留下。庭审时，许滨滨对之前供述认可，并供认自己也对王某1殴打等事实。2018年2月5日，被告人王小刚到博兴县公安局投案，交代2018年1月13日其伙同王传宏、许滨滨把欠钱的王某1、于某、吴某弄到许滨滨家中，并且他、王传宏还打了王某1、吴某。庭审时，王小刚对之前供述认可，供认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及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事实，但否认让被害人下跪、使用王某1的手机殴打王某1导致手机损坏。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博兴县公安局扣押、发还清单、（2012）博刑初字第173号、（2017）鲁0523刑初226号、（2010）博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谅解书、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害人吴某、于某、王某2、刘某、刘树忠等陈述，被告人许滨滨、王小刚、王传宏的供述，辨认笔录，滨博价认字[2018]66号价值认定书、（博）公（刑）鉴（法）字[2018]0022号鉴定意见，证人肖家林等人的证言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滨滨、王小刚、王传宏为索要高利贷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非法拘禁多人，致一人轻伤，具有殴打、迫使被害人下跪等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虽被告人随意殴打王某2、任意损毁王某1手机，但殴打行为、手机损坏价值均达不到寻衅滋事犯罪标准，强拿硬要车辆证据不充分，故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不成立。第一起非法拘禁犯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传宏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滨滨、王小刚、王传宏自动投案，不同程度地供述其罪行，可认定自首，但量刑时根据其供述程度分别予以考虑。被告人许滨滨赔偿被害人王某12万元，被告人王传宏取得被害人于某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滨滨系缓刑期间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鲁0523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许滨滨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许滨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王小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王传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判后，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理由为：1、许滨滨、王小刚、王传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三人无故非法限制王某2人身自由，并对其实施随意殴打、侮辱等行为，任意损毁王某1手机，强占吴某、刘某车辆，原审判决认为上述行为未达寻衅滋事犯罪标准，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2、许滨滨、王小刚不构成自首。二人虽自动投案，但许滨滨、王小刚未如实供述第一起非法拘禁中影响定罪量刑的关键事实，许滨滨未如实供述第二起非法拘禁中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二人自首错误。滨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许滨滨、王小刚、王传宏构成非法拘禁罪，许滨滨、王小刚虽然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该抗诉意见予以支持,对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关于许滨滨、王小刚、王传宏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抗诉理由不予支持。被告人许滨滨、王小刚、王传宏未上诉。被告人许滨滨的辩解为：因从王某1处得到出借款被用于挥霍，他很生气才打了王某1。被告人王小刚的辩解为：他归案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传宏辩解为：他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主要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抗诉机关提出“许滨滨、王小刚不构成自首。二人虽自动投案，但许滨滨、王小刚未如实供述第一起非法拘禁中影响定罪量刑的关键事实，许滨滨未如实供述第二起非法拘禁中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二人自首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第一起中，王传宏供述与吴某、于某、王某1、王某2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许滨滨纠集王小刚、王传宏非法限制吴某、于某、王某1、王某2人身自由，期间许滨滨、王小刚对被害人实施打耳光、踢踹等殴打行为，并迫使被害人下跪、恐吓被害人，致王某1耳部受伤达轻伤二级。许滨滨投案后，供述其纠集王小刚、王传宏非法限制吴某、于某、王某1等人身自由，期间王小刚殴打于某、王某1，并否认其动手打人，后至一审庭审承认殴打王某1。王小刚投案后，供述许滨滨纠集其、王传宏非法限制吴某、于某、王某1等人身自由，期间其打吴某两个耳光，打王某1三四个耳光、踹王某1几脚，未供述许滨滨殴打被害人。第二起中，被害人刘某于2018年2月22日报案并陈述了其被许滨滨等人非法拘禁、殴打的经过；许滨滨于2018年2月5日投案，未供述非法拘禁刘某的事实，侦查人员掌握该起事实后于同年3月2日讯问许滨滨，许滨滨否认非法拘禁刘某。综上，在侦查人员掌握第一起非法拘禁的事实和证据后，许滨滨自动投案，供述其纠集王小刚、王传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事实，但未如实供述迫使被害人下跪的侮辱情节、其参与殴打被害人的情节，未如实供述第二起非法拘禁刘某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许滨滨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王小刚自动投案后，供述许滨滨纠集其、王传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及其殴打吴某、王某1，但未供述其殴打于某、迫使被害人下跪等重要量刑情节，未供述共同作案人许滨滨参与殴打的情节，应认定王小刚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对该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许滨滨提出“因从王某1处得到出借款被用于挥霍，他很生气才打了王某1”的辩解，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许滨滨为索要高利贷而非法拘禁于某等人。所借款项的去向不影响对许滨滨非法拘禁罪的认定。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王传宏提出“他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原审量刑过重”的辩解，经审查认为，王传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经过，系自首；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许滨滨纠集王小刚、王传宏非法拘禁吴某、于某、王某1等人，王传宏参与将吴某等人带至许滨滨处、许滨滨、王小刚殴打被害人时王传宏录像。王传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且其取得于某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其犯罪事实和以上量刑情节，原审量刑适当。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许滨滨、王小刚、王传宏为索要高利贷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非法拘禁多人，致一人轻伤，具有殴打、迫使被害人下跪等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第一起非法拘禁中，三原审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传宏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王传宏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许滨滨赔偿被害人王某1二万元，王传宏取得被害人于某谅解，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许滨滨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鉴于原审认定许滨滨、王小刚自首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并对二人的量刑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刑初27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刑初27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告人许滨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被告人王小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国俊审判员  张树民审判员  张耀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