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6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保龙，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人，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东下关乡龙王庙村300号。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朔州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竹男，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保龙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晋0602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保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于保龙的上诉状及其提讯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份，被告人于保龙向山阴县张家庄乡西察罕铺村的五户村民购买树木，双方谈成收购价后，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于保龙与其雇请的民工将所有权为五户村民的树木砍伐收购，并将购树款全部付清村民。经应县鑫杰林业技术培训服务中心鉴定，被告人于保龙共计砍伐杨树250株，活立木蓄积共计88.5302立方米。案发后，被告人于保龙的家属积极向山阴县张家庄乡西察罕铺村村民及村集体表示悔罪，并作出承诺于2019年开春符合栽种树苗的气候条件时，重新补种树苗，恢复生态，同时向西察罕铺村委会交纳保证金2500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犯罪嫌疑人户籍证明及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于保龙的个人基本情况。2.朔州市山阴县张家庄乡西察罕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兴汉为该村村民刘某1的父亲，张海岐为该村村民张某1的哥哥，“大九锁”为该村村民张海岐，“二九锁”为该村村民张某1，刘某1所卖的树是其父亲刘兴汉的，由于刘兴汉本人已去世，由刘某1母亲张玉花负责保管林权证，西察罕铺村分为新村和旧村，刘某1卖树的位置在新村的北面，旧村的南面。3.朔州市山阴县张家庄乡西察罕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西察罕铺村曾用名“西堡”，该村村民兰某，其丈夫冯跃已去世，家有林权证不慎丢失，主要树种为杨树，林种四旁，株树50株，四至南沙曹、村西，属本人栽种；赵某林权证登记显示：主要树种杨树、柳树，林种四旁，株树91株，四至南河槽杨树80株，杨吉沟柳树11株；刘兴汉林权证显示：主要树种杨树、柳树，林种四旁，株树156株，四至南河槽杨树80株，柳树20株，庙东杨树30株，村北路柳树2株，旧院杨树14株，柳树10株；张海岐林权证显示：主要树种杨树、柳树，林种四旁，株树77株，四至旧房杨树37株，柳树4株，河槽杨树8株，村杨树16株，柳树6株，黑河湾柳树6株；赵甲林权证显示：主要树种杨树，林种四旁，株树215株，四至河槽杨树150株，村西杨树35株，下水地杨树30株。4.山林函字（2018）31号《山阴县林业局便函》文件证实，被告人于保龙滥伐林木案中的西察罕铺村林权证记载的林种为“四旁”的林木，是否在宅基地范围内，还需侦查确定，如不在宅基地范围内，采伐时必须办理采伐手续，该案中林种为“四旁”的树木，未在林业局办理过采伐许可证。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3日早上我们村的开军（小名）在村大队南面的小卖铺门口找到我，和我说村里有河北人买树，想让我去和打树，我说能去，**早上我去村大队北面路北的地里见到买树的河北人，和他谈好打一大车树给我三百元以后，我就和他开始打树了，一共打了100棵左右，装了1车多，车是四桥的货车。第二天也就是15号在村西面的房背后打了一天树，当时他们开的二拉三来拉的树，房背后这些树不够一车，就去旧村东面这片地里打了些凑了一车，16号早上我又去旧村东面和他把树都打倒，装了一四桥车，17号在旧村东面这片地里装的树枝，然后就是18号在庙附近打的树，也是开的四桥车。雇我砍树的河北人姓于，砍树的油锯都是姓于的河北人的，一个黄色的一个紫红色的，共两把，打树的人主要是我和姓于的，有时候给他开车的那个人也帮忙。除了我和姓于的打的这些树外，再就是新村西面有一片，那是他刚来这时自己打的，给姓于的装车的是我村刘某2，，还有村里3个人，铺村一个人，我们村的是六蛋和二九锁还有一个叫三疙瘩，东铺村的叫王永兴。村里的赵杰卖了100棵，就在村大队北路北，也就是14号我去砍的这些树，刘某1也卖了100棵左右，位置在旧村东面，就是16号砍的这些树，村西房背后的树是村里大九锁和二九锁的树，一共卖了38棵，庙附近的树也是刘某1卖的，一共13棵，我打了5棵，村西的树是兰某的树。姓于的买树人和我说好如果警察问起，就让我说打了5棵，前几天没打树，所以和第一次询问笔录说的不一致。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十多天前本村村民苏某跟我说有河北人在村里买树，问我干活不，意思用我的小装载机给河北人的货车装树，我答应了，第二天有个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问我装车不，我说装，谈好价格后，第三天上午也就是7月8、9号，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说出来装车，我就开着小型装载机去了村西，我去了以后树已经被砍倒并锯成好几截，我开始用装载机往河北买树人的货车上装树，当天整整装了一天，装了一车多点，第二次装车是11、12号左右，是在村大队北面路北的地里，装了一车多，15、16号两天去旧村东面这片地里装的，这里装了3车，18号在旧村庙附近装的。我的工钱是姓于的付的，砍伐的基本是杨树，有个别柳树，一共有几个人我不知道，每次来买树人常换，但是姓于的买树人一直在。装车的有我们村的苏某、张某1、张某2、梁国，东铺的王尚和“二文”。村西这片树是河北人自己砍的，路北旧村附近的树是黄某和河北人一起砍的。新村的村西、旧村的村西、村南、村东都有树被砍，我知道的有兰某、张海岐、赵杰、刘某1、高岳的树卖了。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上午，我和我母亲在村边的大路上看见买树的河北人开车在路边停着，我过去问他买不买树，他说买，我就先领他看了庙东南方向的树，看完之后我们商量了树的价格为11500元，后来我说庙的西南方向还有点树，并领他去看了之后，他说给我1200元。最后他先给我2700元，第二天上午他把剩余10000元给了我。庙的东南方向大约卖了100棵，西南方向大约卖了20棵。我卖的树种有杨树、柳树、榆树，树是河北人和黄某砍的。我看见他还收了兰某的树。4.证人苏某证言证实，一个姓于的河北人雇我把砍掉的树装车。在兰某的地里装了2车，村北面张某1和张海岐的林地装了2车，村北面赵杰的林地装了2车，村北面刘某1的地里装了2车，东堡村王芳地里装过1车，废弃树枝装过1车。和我一起装车的有张某1、张某2、梁国，黄某负责砍树，刘某2负责开叉车，砍树的是黄某和姓于的河北人。我们装的树有杨树、柳树、榆树，姓于的河北人是2018年7月7、8号来的我们村，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三人，我不清楚他们的情况。村里的兰某、高岳、张某1、张海岐、赵杰、刘某1的树卖给了姓于的河北人。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母亲叫赵翠兰，大概7、8天前，我母亲看见街上有个买树的，就嘱咐我大哥把我母亲老院的树卖了，老院里有杨树和柳树，共卖了38棵，买树的地点在旧村村西我母亲的老院里。6.证人兰某证言证实，大约10多天前，有一个开着黑色小轿车的男子来到我家，问我家中的树是否要卖，我说是的，然后带他来村口路西看了我的树，他给了我10020元，我总共卖了48棵树，都是杨树，我卖的树都有林权证。我的树都是买树的人自己砍的，村里还有刘某1卖树了。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姓于的男子雇我把砍倒的树装车，我装车的树都是黄某和姓于的男子砍的，他们砍的树有杨树、柳树、榆树，我给他装了8车，到第9车的时候被民警扣下了，和我一起装车的有苏某、张某1、梁国。姓于男子和黄某砍的树都是我村村民的，只有一车是东堡砍的。8.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四五天前我见有人买树，我在村里也种了些杨树，就问买树的人要我那几棵不，他说要，我领上他们看完我树的位置后，他将钱给我，我就回家了。买树的是河北人，一男一女，我卖了十几颗杨树，共500元。砍树时我不在不知道谁砍的我的树。村里别处的树就是买我树的河北人和本村黄某砍的，在我卖树的前两三天，同样也是这几个河北人在村西砍树、买树，当时我看见黄某也在砍树。这几个河北人开着黑颜色的小车，里面有两个男的，买我树的是一男一女，他们都是一块的，车牌有个冀字。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于保龙供述证实，2018年7月18日，我在山阴县西堡旧村庙附近，在和该村姓刘的男子商量好后，买他的12棵树，树是我和一个叫“老黄”的人砍的，砍了5棵，三棵柳树两棵榆树，老黄是我雇佣帮我砍树、装车的，我之前没有在山阴伐过树。村民和我说房前屋后的树没人管，都可以伐了卖钱，我就没有去找村领导。四、鉴定意见应县鑫杰林业技术培训服务中心出具的山阴县张家庄乡西察罕铺村树木被砍伐现场勘查鉴定报告证实，该中心受山阴县林业局委托，对涉案杨树进行了勘查：被砍伐树木现场四处，共计砍伐杨树250株，活立木蓄积共计88.5302立方米。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7月18日，经侦查人员现场实地测量，山阴县西察罕铺村被滥伐林木树种为杨树、柳树、榆树。因采伐树木只留下了伐桩，故采取还原法调查其滥伐林木数量为200棵左右。2.现场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7日经被告于保龙现场辨认、指认，被告人于保龙在2018年7月将山阴县西察罕铺村周围250株杨树砍伐。3.经苏某辨认，被告人于保龙就是买树的人。4.经张某2辨认，被告人于保龙就是买树的人。5.经刘某2辨认，被告人于保龙就是买树的人。6.经黄某辨认，被告人于保龙就是买树的人。7.经刘某1辨认，被告人于保龙就是买树的人。8.经赵某辨认，被告人于保龙就是买树的人。9.经兰某辨认，被告人于保龙就是买树的人。六、视听资料1.现场勘验视频证实，勘验机构对山阴县西察罕铺村被滥伐林木树种进行实地测量、勘查的具体情况。2.砍树人、卖树人、装载司机指认情况说明，证实知晓本案的有关人员对山阴县西察罕铺村被滥伐林木树种的位置进行指认。3.现场指认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于保龙对其砍伐树木的现场进行指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证实其罪轻的证据有：一、承诺书证实，被告人家属向山阴县西察罕铺村村民委员会承诺待明年开春符合栽种树木的条件时，承诺人会给该村栽种被告人砍伐的树木，并向村民委员会交纳保证金2500元。二、山阴县西察罕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村委会收到被告人家属2500元保证金。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于保龙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以滥伐林木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保龙购买的树种及树木数量不清楚的辩护意见，根据鉴定报告并结合证人证言可认定被告人砍伐的树木共为250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于保龙当庭自愿认罪，并已向山阴县西察罕铺村委会交纳补种树木保证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于保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审被告人于保龙上诉称：1.向村民买下树木后才砍伐的，办证义务在村民一方，不构成犯罪；2.涉案的树种及树木数量没有查清；3.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派出所处理，应认定投案行为；4.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购买行为并没有导致树木所有权发生转移，长在地里的树属于不动产，只有经过变更登记才发生所有权转移；2.被告人购买的树种及树木数量不清楚，证人证言证实砍伐的树有杨树、柳树和榆树，但是鉴定报告中只记载了杨树，证人证言提到还有其他人在该村买树，本案无法排除他人砍树后将其纳入被告人砍伐的树木数量中；3.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好，家属积极赔偿并向村民委员会作出承诺，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于保龙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伐村民出卖的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上诉人于保龙提出的向村民买下树木后才砍伐的，办证义务在村民一方，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林木没有过户所有权未转移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其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的树种及树木数量没有查清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期间林业部门根据《林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对上诉人采伐林木的地点、树种、数量和立木蓄积量依法作了勘查鉴定，结合在案证人证言，该鉴定结论符合案件实际情况，该项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的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派出所处理，应认定投案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采伐树木时，被乡政府工作人员发现后予以制止，并随即向派出所报案，不符合投案规定的条件，对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的量刑重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好，家属积极赔偿，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判根据上诉人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等，以法定最低刑科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晓燕审判员 张向阳 二O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