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3刑初50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文良，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文盲，务农，住南安市。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8年12月16日被南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25日被抓获，同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永生，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昆伟，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8)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文良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文良及其辩护人戴永生、陈昆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南安市政府建设会展安置小区过程中征收并填埋南安市柳城街道帽山社区莲田片两处池塘。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许文良虚构其管理该两处池塘并在池塘饲养大量鱼苗的事实，多次阻拦安置小区的施工建设，并以一张鱼苗价值人民币74670元的“送货单”要求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赔偿。2012年8月30日，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支付鱼苗补偿款人民币50000元给被告人许文良。2018年1月22日，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确认：检材“收条”上“收款人：”处的“许文良”可疑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送货单”、“延长审查起诉期限通知书”）上许文良的本人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许文良伙同南安市居民李剑明、王丽清及惠安县居民郑来福等人到莆田市仙游县附近一居民住宅，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秩序，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将被告人许文良等人口头传唤至惠安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并于同日移交南安市公安局侦查。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送货单，收条，领条，现金日记账，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清单，鉴定书，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被告人许文良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许文良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较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许文良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许文良辩解，他有在该两处池塘养鱼，但他领取的五万元是土地赔偿款，他没有提交送货单，也没有在收条上签名。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文良所在的村有多个池塘，长期以来都是谁去放鱼苗，池塘的鱼就归谁所有；认定被告人许文良阻拦施工，缺乏根据，不能认定；被告人许文良没有提交送货单；被告人许文良称其在2012年8月间没有拿到涉案的5万元，证人所称的领取现金，不合情理；本案不存在被害单位被骗的问题；公安机关称其在工作中发现涉案的诈骗事实，那么，公安机关是如何发现的，本案案件来源不清，程序不当。因此，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南安市政府建设会展安置小区过程中，征收并填埋南安市柳城街道帽山社区莲田片村集体的两处池塘。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许文良向征迁部门谎称其在该两处池塘饲养了大量鱼苗被填埋，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012年8月30日，被告人许文良向南安市柳城街道帽山社区居委会领取鱼苗补偿款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5月任柳城街道办事处副书记，2011年底至2012年底在柳城帽山社区当驻村领导；许文良是老信访户，多次上访，上访事项涉及到莲田片两个池塘一事，要求赔偿其损失；他到柳城帽山社区当驻村领导时，因会展中心主会馆范围内公共迁建工作，许文良上访一事之前已有协调，直到2012年8月，经上报柳城街道办事处领导同意，决定给予许文良5万元的鱼苗赔偿款，由他通知帽山居委会黄某1及街道办驻村工作队队长黄某2从征地赔偿款拨款处理；许文良一再提出其有两个池塘养鱼，并拿出一张写有鱼的种类、斤数和价格的“送货单”，涉及金额达7万余元，且上面有许文良的签名，时隔二年，许文良仍在反映这件事，他到帽山社区后，以为前期已落实清楚，故而他认为许文良有养鱼，不然其不会一直要求赔偿且提出那张“送货单”，池塘已被填埋，协调时他只能依据许文良提出的鱼塘损失费给予适当赔偿，经上报柳城街道办事处领导同意，决定给予许文良5万元的鱼苗赔偿款；送货单是许文良拿过来赔偿的等事实。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他从2010年10月在帽山社区当村干部，2012年8月当选村支书；2010年，南安市政府因建设会展安置小区需要，在帽山社会莲田片区征地，其中涉及莲田片区两个池塘，池塘被征且平整后，许文良自称在该两个池塘养鱼，要求赔偿，且多次阻拦安置小区的建设，此事当时由柳城街道办事处陈某副书记出面与许文良处理，后陈某告知他从居委会征地赔偿款拨款赔偿许文良5万元的鱼苗损失费；2012年8月30日，许文良、洪某到帽山社区居委会领取伍万元赔偿款，由许世钦、黄某2和他审批支付；这两个池塘是莲田自然村集体所有的，没有人承包，他不清楚许文良是否在这两个池塘养鱼；许文良一直说他在这两个池塘有饲养大量的鱼苗，要求赔偿其损失，陈某介入处理后，让他从征地赔偿款支付给许文良5万元鱼苗损失费，他以为街道办陈某是已经落实清楚后才让居委会赔这笔款的，而且征地赔偿款是街道办拨下来的，街道办领导说赔给许文良，他就按街道办说的批了；这笔5万元是赔偿许文良在这两个池塘饲养的鱼苗损失钱；这两个池塘无人承包，更没有与任何人签订承包合同；这两个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存在的，池塘平时主要用于池塘旁边的农田灌溉，没有人管理，两个池塘一个大一个小，当时征地时测量公司有测量过，大的池塘约950平方，小的池塘约187平方；他记得征地时有公示称要村民在规定的时间内对征地范围内的农作物及时回收等，他记得之前许文良没有任何阻拦，事后才出来阻拦，称其在这两个池塘养鱼，要求赔偿；公安机关向他出示的“收条”、“送货单”、“领条”，是许文良洪某云于2012年8月30日到帽山社区居委会审批领取该5万元赔偿款的条据，“收条”和“领条”上面都有他的审批记录，他是根据柳城街道办事陈某阳的指示批给许文良的，“送货单”是许文良带过来的等事实。 3、证黄某2猛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他是柳城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并派驻当帽山社区工作队队长；2012年8月30日，许文良领取会展中心安置小区用地内的两个集体鱼塘里的鱼苗赔偿款人民币五万元；许文良并未与帽山居委会或莲田村委会签订任何承包鱼塘合同；当时，许文良自己写了一张条子，上面注明了鱼的种类、斤数和价格，要求他们赔付，价值达七万余元，当时由街道办副书陈某阳出面解决协商，最后同意许文良两个鱼塘的鱼苗损失费5万元，陈某阳副书记告知帽山社会居委会村主黄某1宇和他，由帽山社区居委会的征地补偿款支付；2012年8月30日，许文良和其妻洪某云到帽山社区居委会领款，带来一张收条并附一张清单，当时他和莲田片包片干部许世钦及时任帽山社区村主黄某1宇都在，收条上许世钦已签名，他也在那张收条上面签名，他签上“历史遗留问题，请审批”，还和许文良说不是你的不要拿，如果查清不是你的，是犯法的，最后再黄某1宇签同意支付；后许文良夫妇去财务转单，又拿了一张财务出具的“领条”让他签名，他同样在上面签了“历史遗留问题，请审批”，许世钦黄某1宇也在上面签了名；许文良带来的“清单”内容是用一张送货单写的，上面写几种鱼的种类，如甲鱼、草鱼、土刹等等，并写有具体斤数、价格等，价值7万余元，上面还有许文良的签名；当时许文良洪某云都在，洪某云在“领条”上签名的，签名时间是2012年8月30日等事实。 4、证许某1平的证言，证实他是南安市柳城街道帽山社区工作人员；2010年，南安市政府因建设会展安置小区需要，在帽山社区莲田片征地，其中有涉及大潭、中潭这两个水潭；大潭、中潭属于帽山莲田片集体所有，不是私人的；这两个水潭没有人承包，更没有与任何人签订承包合同，因为这两个水潭到多雨季节水就会满出来，干旱季节就会干涸，根本养不了鱼，无人承包也无人管理；这两个水潭很早以前就已经存在，主要用于水潭旁边的农田灌溉；许文良没有在这两个水潭养鱼；水潭没有人管理，水潭里没有鱼；水潭填埋工作是由他负责的，水潭要填埋前，他有组织人抽干水潭的水，将水抽干后再进行土方填埋，当天他一直都在现场，水潭的水抽干，只有一些小土鲫鱼；抽水时，许文良没有在场；征地时，办事处有组织村干部进村入户告知在征地范围内耕作的村民要及时收割农作物等事实。 5、证洪某云的证言，证实她于2012年8月30日向帽山社区领取人民币5万元的鱼池经济损失赔偿款，许文良知道他去领5万元的赔偿款等事实。 6、证许某2安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30日，许文良洪某云夫妇向帽山社区居委会领取一笔5万元的款项，当时他担任帽山社区出纳员，款项由他负责发放，当时是许文良洪某云夫妇一起来社区居委会办公室向他领取的，是现金支付的，当时很多村干部都在；许文良洪某云夫妇是拿了一张领条过来向他领取的，领条上有社区干部签名洪某云当他的面在领条上签名捺印，社区居委会的现金日记账他也有记录这笔账；这笔5万元是街道办拨给居委会的会展征地项目赔偿款等事实。 7、证李某1成的证言，证实他被征用的房屋旁有一个水塘，大概有四米多深，都是用来灌溉周边的农田，这个水塘平时没有人管理，谁要用水或者做其他事情都不需要任何人批准；该水塘经常会发生农户抽水灌溉把水塘里的水抽光的情况等事实。 8、证李某2宝的证言，证实证实他2010年被征用的田地旁有一个水塘，他们叫“大塘”，“大塘”相隔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较小的水塘叫“中塘”，水塘是公家的；没有下雨时，水塘一年干楛好几次，因为村民从水塘取水灌溉田地，水塘就干楛了；水塘没有承包给他人经营管理，没有人放鱼到水塘里养，也没有承包给别人养鱼；政府征用该地块在回填水塘前，有将水塘的水排干，当时他有在现场抓鱼，那些鱼都是小杂鱼等事实。 9、证赖某筑的证言，证实他2011年左右被政府征用了一块农田，该农田边有一个水塘，他们都叫“后边塘”，该水塘是用来灌溉农田的，是集体所有的，不是私人所有的，没有听说有人承包该水塘等事实。 10、证李某3荣的证言，证实在南安市会展中心帽山煤田片区后边潭，他有一块地被征用，大概是在2009年或2010年；该地块边有一个水塘，他们叫“大塘”或“后边塘”，相隔几十米远还有一个较小的水塘，他们叫“中塘”；这两个水塘是煤田自然村集体的，水塘经常会干楛，因为天气干旱时，村民就会从水塘抽水灌溉田地，水塘就会干楛；水塘没有承包给别人，没有人管理水塘，没有人放鱼到水塘去养；政府回填水塘前，有将水排干，周边的小孩有到水塘去捡鱼，但都是些小杂鱼等事实。 11、证许某3东的证言，证实他家被征用的农田旁有一个水塘，水塘是集体所有的，用来灌溉的，每年五六月份左右，天气热一点的话，水塘就干枯了等事实。 12、证许某4雁的证言，证实在南安市会展中心帽山煤田片区后边潭，他有一块地被政府征用，该地块边有一个水塘，他们叫“后边大塘”，相隔几十米有一个小水塘，他们叫“中塘”，水塘是公家的，天气较干旱时，村民从水塘取水灌溉田地，水塘就干枯了；水塘没有承包给别人，没有看到有人到水塘去钓鱼、捕鱼，他自己也有去水塘钓鱼等事实。 13、证李某4国的证言，证实他家之前有一块田地被政府征用，该地旁有一个水塘，是用来灌溉农田的，水塘是集体所有的，没有承包人等事实。 14、证张某玉的证言，证实她从2006年或2007年直到2013年6月间，一直在担任报账员；2012年8月，许文良洪某云夫妻向居委会领取了一笔5万元款项，是现金支付；公安机关向她出示的领条、收条、送货单，是许世钦带许文良拿着收条和送货单过来找她制作的领条，领条里的内容是是由她手写的，照着收条写的，领款人及备注当时都是空白的，经手人、审批人、证明人是其自己拿去审批的，时间是2012年8月30日，收条上面的签名及意见是其拿去签了才来找她制作领条的，送货单上的内容也是来找她时就已经先写好了等事实。 15、送货单，证实许文良提交了送货单，送货单上记载甲鱼、草鱼、土刹等鱼苗款计人民币74670元。 16、收条，证实被告人许文良于2012年8月27日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记载许文良在后边有鱼池两座，被柳城办事处项目办在未通知许文良的情况下，将两座鱼池填土占用，造成鱼池内的鱼未打捞的经济损失，经协商后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等内容。 17、领条，证实许文良的妻洪某云于2012年8月30日向帽山社区居委会领取鱼池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等事实。 18、现金日记账，证实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帽山社区居委会将赔偿给许文良的鱼池损失5万元计入现金日记账，时间2012年8月30日，摘要“许文良领会展征后边鱼池补偿”等事实。 19、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清单，证实被告人许文良的妻洪某云于2012年6月20日办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卡14×××099），并于2012年8月30日存入人民币5万元等事实。 20、鉴定书，证实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检材收条上“许文良”的签名是许文良亲笔所写。 2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许文良的归案情况。 22、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文良的前科情况、身份情况。 23、被告人许文良的供述，证实2012年8月30日，他有向帽山村委会领取莲田片大潭、中潭两处水潭的鱼苗经济损失款5万元，但是这5万元包括了普尾边上三亩荒地的赔偿款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许文良提出他有在该两处池塘养鱼，但他领取的五万元是土地赔偿款，他没有提交送货单，也没有在收条上签名的辩解。经查：2010年，南安市政府相关征迁部门征收并填埋了帽山社区莲田片的两处池塘。该两处池塘是村集体所有，并未对外承包。证许某1平李某2宝李某3荣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许文良并没有在该两处池塘养鱼。证陈某阳黄某1宇黄某2猛的证言，被告人许文良亲笔出具的收条，以及其洪某云签名的领条，现金日记账、送货单、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许文良向帽山社区居委会领取鱼苗赔偿款人民币五万元，并在收条上签名。上述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许文良的诈骗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许文良提出的上述辩解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文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许文良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文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许文良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返还给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远红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人民陪审员  黄莲治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尤巍鑫 书 记 员  陈巧惠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