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海德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丁蜀镇陶都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23537047R。法定代表人：王召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长江，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益利达塑料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虞山镇合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670964239K。法定代表人：曹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萍，国浩律师（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中警，国浩律师（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无锡海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益利达塑料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利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于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刁长江，被上诉人益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萍、霍中警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1.本案是承揽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本案所涉产品是其向益利达公司定制的非通用产品，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的性质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未采信其证据，但在判决书中未进行否定性说理，属于采信证据错误。3.其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益利达公司也提交了改模后生产出的产品，该产品只要进行简单测量，就可以有效确定其提供的检材确系益利达公司生产，一审法院不启动鉴定程序，构成程序违法。综上，本案应发回重审或改判。益利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海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益利达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11747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起，海德公司长期向益利达公司定制开关电源适配器的塑料外壳，并对外销售。2016年9月27日，益利达公司起诉要求海德公司支付剩余价款，海德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益利达公司交付的塑料外壳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因海德公司仅提供了其客户对质量反馈的证据，益利达公司对于海德公司的质量问题抗辩也不予认可，并否认海德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的塑料外壳是由益利达公司提供的事实，且海德公司又未申请对塑料外壳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故法院认为海德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益利达公司提供的塑料外壳存在质量问题，海德公司不能以质量抗辩阻却其付款义务的履行，判令海德公司支付益利达公司价款1012303.52元。该判决生效后，海德公司于2018年1月5日诉至原审法院，即本案，称益利达公司交付的塑料外壳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赔偿。原审庭审中，海德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供了产品包装箱上的标签照片，塑料外壳实物，GB/T2408-1996技术标准，不同厂家外壳阻燃和持续燃烧时间实验视频和照片，外壳局部烧毁实物照片和图片，2016年10月12日、11月17日、11月23日的材料不良改善通知书邮件打印件，检测报告等证据，用以证明益利达公司交付的塑料外壳插槽尺寸不符合要求，造成660只开关电源适配器退货并承担运费780元及31080只成品报废、62160件整机返工处理、5600件客户AC线处理、客户停线罚款2万元，因阻燃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被客户罚款50万元并支付检测费2120元，合计损失1117470元，同时证明其已将相关不良信息通知了益利达公司。经审查，海德公司提供的塑料外壳现有标识仅反映海德公司产品的相关参数，并无益利达公司的任何标识。质证中益利达公司否认该塑料外壳是其公司交付，海德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外壳是由益利达公司提供。同时，益利达公司提供了塑料外壳、QQ聊天记录及物性检测性能综合报告，用以证明其生产并交付的塑料外壳的阻燃性能符合国家标准、插槽尺寸可正常使用，且规格及质量均经海德公司确认。海德公司质证认为益利达公司提供的塑料外壳检材与交付给海德公司的塑料外壳不一致，对鉴定结论不认可；并认为益利达公司庭审中提供的塑料外壳是重新开模的工艺装备制造出来的，无法确认该塑料外壳实物在制造时所用的材料配方与益利达公司之前批量生产时用的是否一致，但海德公司认为可以对益利达公司提供的两只外壳上面的插槽尺寸进行检测。为此，海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益利达公司提供的开关适配器塑料外壳的插槽尺寸及阻燃性能进行鉴定，但海德公司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适配器塑料外壳的检材，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同时海德公司也未能提供因质量问题导致的退货、报废产品。以上事实，有产品包装箱上的标签照片和实物，GB/T2408-1996技术标准，不同厂家外壳阻燃和持续燃烧时间实验视频和照片，外壳局部烧毁实物照片和图片，2016年10月12日、11月17日、11月23日的材料不良改善通知书邮件打印件，检测报告，物性检测性能综合报告，QQ聊天记录，开关电源适配器塑料外壳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海德公司主张益利达公司交付的开关电源适配器的塑料外壳的阻燃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且该塑料外壳的插槽尺寸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其经济损失，海德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海德公司提供的塑料外壳仅能反映海德公司产品的相关参数，并无益利达公司的任何标识，益利达公司否认该塑料外壳系其生产并交付，故海德公司申请对塑料外壳的阻燃性能进行监测，但其未能提供有效检材，致使鉴定程序无法进行，海德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检材或证据证明益利达公司交付的塑料外壳的阻燃性能不合格及塑料外壳的插槽尺寸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且海德公司又未能提供存在质量问题而退货的660只开关电源适配器、31080只报废适配器成品，海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庭审中，海德公司主张因益利达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造成62160件整机返工处理、5600件客户AC线处理、客户停线罚款2万元及因益利达公司交付的塑料外壳阻燃性能不合格被客户罚款50万元并支付检测费2120元的事实，海德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其要求益利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海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57元，由海德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发生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2.双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否有效启动鉴定程序，益利达公司提供的电源适配器塑料外壳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之间发生的应当是承揽合同关系。因益利达公司生产的开关电源适配器的塑料外壳是按照海德公司的要求开模定制，相关的尺寸数据均系海德公司提供，该塑料外壳益利达公司也只向海德公司提供，因此诉争塑料外壳不是通用产品，属于海德公司向益利达公司定制，双方之间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虽然，在益利达公司起诉海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纠纷中，一、二审法院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为买卖合同关系，但该定性并不影响对海德公司尚结欠益利达公司货款这一事实的认定。本院对海德公司上诉提出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准确，应予纠正。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海德公司上诉要求启动对诉争塑料外壳的质量鉴定不应准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益利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首先，从双方业务员的QQ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诉争塑料外壳在新开模具到批量生产之前，益利达公司已将试生产的样品反复多次交海德公司进行质量确认，并按照海德公司的要求多次进行调校，直到海德公司对样品进行确认后，才进行批量生产。虽然，海德公司称两业务员的QQ聊天记录可能被修改，不是真实的记录，但是，对此海德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聊天记录被修改的证据。因此，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应当被认定，从中可以认定益利达公司是按照海德公司的要求进行的生产。其次，海德公司在益利达公司提起给付货款诉讼后，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进行质量鉴定。对此，海德公司既未对双方确认的样品进行封样，以固定鉴定的参照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益利达公司是其诉争产品的唯一供应商，而且海德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要求鉴定的产品上也没有益利达公司的标识。因此，海德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启动本案的鉴定程序，一审法院不开启鉴定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7元，由海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