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住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816北路**。 负责人：方向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桂，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梅芳，女，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现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贵，福建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进，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连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梅芳、林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2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连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黄梅芳的残疾赔偿金为35937元，本案一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林进承担；三、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梅芳、林进承担；四、改判黄梅芳的护理费为8038元；五、改判按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标准计算黄梅芳的误工费为14431.6元。事实与理由：关于黄梅芳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及适用赔偿标准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黄梅芳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明显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黄梅芳的户籍地为连江县敖江镇长汀村长先路**，属于农村户籍。一审法院仅凭黄梅芳提供的连房权证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就认定黄梅芳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证据不足。该份房屋所有权证仅能证明黄梅芳于2005年2月29日取得该套房产的所有权，并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该处房产中实际居住满一年以上。2.黄梅芳用以佐证其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的证据还有连江县景江花园“物业处”出具的《证明》以及连江县凤城镇东南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首先，该二份《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规定的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一审判决作出后，其派人实地走访景江花园小区“物业处”及连江县凤城镇东南街居民委员会核实相关情况，从景江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工作人员处获悉，景江花园小区并不存在所谓的“物业处”，而仅有业主委员会作为小区管理单位，并且“物业处”《证明》上所盖之公章并非景江花园业主委员会的公章，系属伪造，且黄梅芳已有数年未缴纳物业水电费；最后，东南街居委会工作人员也透露，其制作的《证明》系依据景江花园小区“物业处”《证明》，除此之外并未核实黄梅芳是否实际居住于景江花园小区6号楼701。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对黄梅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认定明显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即35937元（16335元/年×20年×11%）。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损失应由林进承担而非由其承担。根据其与林进之间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10条第4项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第7项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在保险赔付范围之内。因此，在本案保险合同系双方自主、自愿签订合同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令由其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明显不符合法律公平之原则，也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保险合约定，同样明显违背“合同意思自治”的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在黄梅芳没有提出申请的情况下，自行上调护理费及误工费赔偿标准，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纠正。具体如下：1.护理费部分。首先，黄梅芳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5280元（90天×169.78元/天），而一审法院却按照2017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89元/天的标准计算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于法无据；其次，护理服务在国民经济行业划分应归类于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项下，其在岗职工工资标准为136元/天。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超出黄梅芳的诉讼请求，不合理地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应予以纠正。因此，根据黄梅芳受伤及治疗情况，其出院后并不需要完全护理，出院后护理费应为5508元[136元/天÷2×（90天-9天）]。护理费总计为8038元（2530元+5508元）。2.误工费部分。黄梅芳主张误工费标准为169.78元/天，一审法院却按照2017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89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明显超出诉请，造成其额外支出，显失公平。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黄梅芳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亦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当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694元/年计算为：14431.6元(49694元/年÷365×106天)。一审判决不合理地加重其负担，导致双方利益失衡，请求对一审判决不合理的部分依法予以改判。 黄梅芳辩称，一、其是农村户籍，但从2004年开始居住在连江县景江花园小区，其要求小区物业出具居住证明，物业不予出具，其以为赔偿需要取得物业处盖章，出于无奈自己出具了证明，但是居委会和社区都知道其居住在该小区，所以，应该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损失。二、请求法院依法对护理费、误工费进行判决。 林进辩称，一、其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二、对责任分担有意见，其不应负全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责任的分担进行判决。 黄梅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梅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46637元，判令人保连江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林进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9日14时45分左右，林进驾驶闽Ａ×××××轻型普通货车，沿连江县凤城镇江滨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文山南路与江滨路三叉路口准备右转弯进入文山南路时，与同向由黄梅芳驾驶的闽Ａ×××××普通摩托车沿江滨路直行相遇时发生碰撞，致黄梅芳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道路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连公交认字第[2018]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进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黄梅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梅芳被送往连江县医院治疗，经诊断：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左肩锁关节半脱位。。住院一天后第二天即转院到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8年4月26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梅芳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劳动能力部分丧失。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黄梅芳提供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连公交认字第2018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本起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进负全部责任，黄梅芳无责任。林进提供照片三张，证明黄梅芳车在林进车右侧摔倒，地面上的痕迹跟车倒地的地方有一定距离，说明黄梅芳当时车速较快，且从右侧超车，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主张林进负60%责任，黄梅芳负40%责任。人保连江支公司同意林进的意见，主张由法院予以认定，商业险部分按最后的责任认定来承担。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连公交认字第2018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依职权经现场勘验，并结合相关的证据材料作出的，认定结论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予以采信。林进对事故认定不服，仅提供照片及自己的主观分析，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2.关于黄梅芳按何种标准赔偿问题。黄梅芳提供连房权证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连江县景江花园物业处证明一份、连江县东南街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在职证明一份，证明黄梅芳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人保连江支公司认为房产证仅能证明黄梅芳在城镇有住房，但不能证明其有长期居住于该房产，物业证明、东南街居委会证明、在职证明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梅芳长期居住于城镇，且黄梅芳户籍仍为农村，故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黄梅芳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能够证明其于2005年7月购买连江县凤城镇江滨路景江花园6#701单元房，，居住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3.关于黄梅芳的各项损失问题。（1）医疗费：黄梅芳提供连江县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CT检查报告单、B超诊断报告单、病人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预缴金收据；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诊断报告单、复苏室记录单、临时医嘱单、病人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购买药品及其他物品票据，证明其在医院治疗情况及花费医疗费79460元。人保连江支公司对2018年1月10日连江县医院出具的3229.89元住院收费票据、2018年1月20日福州市第二医院出具的72716.80元的住院收费票据、2018年4月17日福州市第二医院394.77元的门诊收费票据无异议，其他票据无法与病历、医嘱等相吻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中两张预缴收据，非医疗费结算票据，不应作为结算票据，黄梅芳实际医疗费用支出应为76341.46元（3229.89元+72716.80元+394.77元）。经人保连江支公司核算，黄梅芳医疗费用76341.46元中非医保费用为11451.22元，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在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人保连江支公司承担，黄梅芳的医疗费损失为64890.24元。对人保连江支公司认可的黄梅芳实际支出医疗费用76341.46元及福州市第二医院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的43元的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认定。黄梅芳提供的两张连江县医院的门诊预交金收据，因并非结算后票据，不予认定；其他购买药品的发票，因无相关病历、医嘱等证明，不予认定；另购买成人纸尿裤、医用护理垫等，并非必要的费用，不予认定。对于非医保费用，因黄梅芳的用药是医生根据治疗需要所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人保连江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梅芳支出的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标准，其主张非医保用药不予承担，不予支持。综上，认定黄梅芳的医疗费为76384.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梅芳主张400元（住院10天×40元/天），予以认定。（3）护理费：黄梅芳提供福州英名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票、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880元，护理期90日，出院后护理费为90天×169.78元/天，合计18160元。人保连江支公司认为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护理期鉴定资质，其鉴定意见护理期90日不应予以采纳。黄梅芳住院期间护理费支出票据为2530元，出院后护理期应以30天为限，护理费标准为50元/天。因此，护理费为4030元（2530元+30天×50元/天）。黄梅芳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支出2530元，人保连江支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人保连江支公司主张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护理期鉴定资质，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黄梅芳的护理期为90日，按福建省2017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69029元/年计算，护理费为17848.8元〔2530元+69029元/年÷365天×（90-9）天〕。（4）营养费：黄梅芳主张按医疗费79460元的20%计算为15890元。人保连江支公司认为黄梅芳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考虑其确有伤情，营养费应酌定为1000元。黄梅芳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结合黄梅芳的伤情，营养费酌定为1100元。（5）交通费：黄梅芳提供交通费票据六张，主张交通费1000元。人保连江支公司认为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黄梅芳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仅有2018年1月20日包车由福州市二医院至连江的发票能与黄梅芳出院地点、时间吻合，出租车费发票的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连江宏顺运输有限公司的票据时间为2016年，无法体现是在治疗期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认可交通费500元。黄梅芳提供的交通费费票据不足以证明其花费交通费1000元，酌定交通费为600元。（6）误工费：黄梅芳主张按169.78元/天计算，从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06天，为17997元。人保连江支公司认可黄梅芳的误工期为106天，但误工费应当参照2017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49694元/年计算，即14431.6元（49694元/年÷365天×106天）。黄梅芳的误工时间为106天，黄梅芳系城镇居民，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亦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可按福建省2017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69029元/年计算，误工费为20046.8元（69029元/年÷365天×106天）。（7）残疾赔偿金：黄梅芳提供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黄梅芳损伤经鉴定构成两项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福建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001元/年计算，为85802元（39001元/年×20年×11%）。人保连江支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35936.56元。黄梅芳为城镇居民，其损伤经鉴定为两项十级伤残，黄梅芳主张残疾赔偿金为85802元（39001元×20年×11%），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梅芳提供户口簿复印件、户籍证明、户口注销单，证明黄梅芳父亲黄瑞坤1938年7月16日出生，母亲周木莲1941年7月12日出生，黄瑞坤、周木莲夫妻共生育三子二女，长子黄永钦已死亡，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福建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980元/年计算两人，为9526元（25980元/年×5年×11%÷3人×2人）。人保连江支公司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依据有误，黄梅芳提供的户口簿及户籍证明显示，被扶养人黄瑞坤、周木莲均为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且扶养义务人黄永钦过世后，尚有四名扶养义务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福建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003.4元/年计算，为3850.9元（14003.4元/年×2人×5年×11%÷4）。人保连江支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9）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梅芳主张12000元。人保连江支公司认为黄梅芳构成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元为宜。黄梅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项十级伤残，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10）鉴定费：黄梅芳提供鉴定费发票，证明花费鉴定费2600元。人保连江支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院认为，鉴定费系本事故造成黄梅芳的直接经济损失，且属于为查明和明确事故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依法应予赔偿。（11）辅助器具费：黄梅芳提供购买腰椎固定器发票2800元，购买轮椅发票280元。人保连江支公司对购买轮椅280元予以认可；对购买腰椎固定器2800元认为既无医嘱，也非必要性支出，不予认可。人保连江支公司对黄梅芳购买轮椅280元无异议，予以认定。但购买腰椎固定器2800元未能举证证明系必要性支出，故不予认定。（12）财产损失费：黄梅芳主张1000元。人保连江支公司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黄梅芳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损失，不予认定。 林进驾驶闽Ａ×××××轻型普通货车途中与黄梅芳驾驶的闽Ａ×××××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梅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林进负本事故全部责任，黄梅芳无责任，故林进对黄梅芳的受伤结果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其侵权行为产生的侵权赔偿责任。因闽Ａ×××××轻型普通货车的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50009,0)?)和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SLC(125300,0)?)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黄梅芳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林进予以赔偿。经审核认定黄梅芳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7638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17848.8元、营养费11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20046.8元、残疾赔偿金85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50.9元、鉴定费2600元、辅助器具费280元,共计214412.96元。应由人保连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款94412.96元由人保连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黄梅芳主张赔偿财产损失1000元，因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支持。人保连江支公司主张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没有评定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资质，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人保连江支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费用及鉴定费不属于其赔偿，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梅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项共计214412.96元。二、驳回黄梅芳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保连江支公司向本院提交连江县凤城镇景江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印章章模，拟证明黄梅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连江县景江花园物业处”出具的《证明》上所盖的章并非真实公章，连江县凤城镇景江花园小区仅有小区业主委员会，而没有所谓的“物业处”。黄梅芳向本院提交历月电费明细和燃气使用缴款凭证，拟证明黄梅芳居住在景江花园小区。经黄梅芳申请，林兰珠出庭作证称，其与黄梅芳是邻居，都居住在景江花园小区。经质证，黄梅芳认为人保连江支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黄梅芳没有居住在景江花园小区，林进对该证据没有意见；人保连江支公司、林进认为黄梅芳在二审提供的历月电费明细和燃气使用缴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并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黄梅芳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在景江花园小区6号楼701室。本院认为，人保连江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黄梅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连江县景江花园物业处”出具的《证明》上所盖的章并非真实公章，予以采信；黄梅芳提交的书证和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其居住在景江花园小区，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上诉人人保连江支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黄梅芳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的有关异议，经查，黄梅芳已向法院提交房屋所有权证、历月电费明细、燃气使用缴款凭证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其居住在连江县景江花园小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予以维持。关于人保连江支公司对诉讼费的有关异议，经查，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规定，除办法规定可以不交纳或者免予交纳诉讼费用外，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该办法交纳诉讼费用。保险合同赔偿项目与诉讼费负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中，人保连江支公司不具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可以不交纳或者免予交纳诉讼费用情形，应在败诉范围内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关于人保连江支公司对鉴定费的有关异议，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是为查明案件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人保连江支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连江支公司对出院后护理费及误工费赔偿标准的有关异议，经查，黄梅芳在一审时诉请按169.78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及误工费，但一审法院按照福建省2017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69029元/年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费及误工费并未超出黄梅芳的诉请总额，未加重人保连江支公司的赔偿负担，故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连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晖 审判员  陈 青 审判员  刘茂元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