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2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百脑汇南京店NJA1A01、1A16、1A18、4B02、4B04、1C17。法定代表人：吴乐波，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乐波，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琴，女，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捷大智信（江苏）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乐波[捷大智信（江苏）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推荐]，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方正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长江路******/div>法定代表人：宋耀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帅，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方正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洛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昉，女，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方正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诉人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众昌公司）上诉人吴乐波、上诉人张琴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方正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方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张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江苏方正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张琴认可欠江苏方正公司款项，但一审法院认定金额有误。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张琴提交的返利证据是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张琴从江苏方正公司的上游厂商所得，所有信息、资料都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张琴的欠款数额为494142元不符合事实。二、保证人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乐波是恒众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了公司的经营需要，被江苏方正公司所逼而在保证人处签名。张琴是吴乐波的配偶对相关情况并不知情。该二人签名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为该债务提供还款担保，一审法院要求二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符合当事人签名本意，违背了签约当事人当时的意思表示，并且张琴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一审中亦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三、一审判决违反公平正义。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张琴拖欠的是货款而不是欠款，货款的收益作为保证人没有实际拿到一丝一毫的利益，要求吴乐波、张琴二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势必导致与该债务不可分割加重了该二人的民事责任。四、江苏方正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疵瑕。江苏方正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数额正确无误，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张琴主张返利存在应当对此承担证明责任。保证书系张琴的真实意思表示，张琴虽然否认为其签名，但未能鉴定。江苏方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恒众昌公司支付货款494142元、支付违约金（以49414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5年10月6日计算至2015年11月5日；以494142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吴乐波、张琴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方正公司（甲方）与恒众昌公司（乙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进行货物买卖合作，特签署本协议作为双方合作的基础协议。本协议签署后，双方以任何方式、形式而不时进行的任何一笔或多笔货物买卖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一般供货、项目性或其他特殊情形下的供货，均适用本协议。本协议未尽事宜及涉及的具体买卖信息等事宜，由双方及其他协议或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经销基础协议、产品订单、销售合同、信用欠款申请单、欠款确认单、还款承诺书等各类文件）进行约定，均作为本协议的附件。自本协议签订以后，双方依据本协议、本协议附件签订或认可的一切与本协议有关的文件，均为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恒众昌公司向江苏方正公司发送产品订单，购买电脑产品及附件。江苏方正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进行供货，供货价值共计498642元。2014年7月20日，吴乐波、张琴分别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吴乐波、张琴自愿作为恒众昌公司的保证人，自保证书出具之日起，就被保证人与江苏方正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的《合作框架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及与该协议相关的其他协议包括但不限于销售框架协议、销售合同、订单、信用欠款申请单、欠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书等以合同、协议、单方承诺、信件和数据电文等形式签署的文件（以下简称相关协议）而产生的对江苏方正公司的付款、延迟付款责任等债务及被保证人其他形式或名称的文件中对江苏方正公司产生的付款等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提供担保的被担保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因主合同及相关协议产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滞纳金和江苏方正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及因该被保证人其他违约或侵权行为而给江苏方正公司所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担保方式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债务的担保期间自被担保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三年，若被担保债务应分期或分笔履行的被担保债务的保证期间自最后一笔债务约定到期日的次日起三年。如最后一笔债务到期后江苏方正公司与被保证人双方协议延长付款期限的，保证人同意担保期间自该笔债务延长期限到期日的次日起三年。保证书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恒众昌公司收货后，向江苏方正公司出具《信用欠款确认函》，确认江苏方正公司已经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并且经恒众昌公司检验合格，恒众昌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江苏方正公司与恒众昌公司约定的付款日期，截止至2015年9月15日，除逾期付款违约金外，恒众昌公司尚欠应付货款本金总计498642元。对于逾期欠款，恒众昌公司除应尽快支付应付货款的本金外，就延期支付、未支付的货款，自应支付货款之日起，每延迟付款一日，逾期三十日（含）以内的，按延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日止，逾期三十日以上的，按延迟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日止。此后，恒众昌公司仅于2015年11月2日付款2500元，于11月16日还款2000元，至今尚欠货款494142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江苏方正公司与恒众昌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框架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江苏方正公司供货后，恒众昌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其应立即向江苏方正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吴乐波、张琴亦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江苏方正公司要求恒众昌公司支付货款本金494142元并支付以49414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10月6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的违约金，以及以49414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11月6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及张琴关于连带责任保证书中张琴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一节，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对于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及张琴关于应自未付款中扣除返点的辩称，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江苏方正公司之间就此事项已达成一致应予扣除，故该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恒众昌公司支付江苏方正公司货款494142元及违约金（以49414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5年10月2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5日止；以49414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自2015年11月6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吴乐波、张琴对判决主文第一项规定的恒众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吴乐波、张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恒众昌公司追偿。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一审中，张琴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连带责任保证书中其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随机确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启动后，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移送的样本材料中只有1份《共同还款承诺书》为日常自然样本，可比对条件较差，委托书中载明样本已穷尽”为由未受理本案鉴定事项，并退还了相关鉴定材料。江苏方正公司认可：一、返利是由厂商返给恒众昌公司，但是在江苏方正公司系统中记载挂账；返利是在恒众昌公司新下单时使用即用新订单金额减去之前返利的金额就是未付货款的金额；如果不再下新订单了，账户中存在的尚未使用的返利金额分以下两种情况处理：1.尚有未付货款，返利金额就先冲抵违约金；2.如果不欠货款，返利金额就作废。二、厂商返给恒众昌公司的在江苏方正公司账上记载的属于恒众昌公司的尚未使用的返利金额为133700元，返利金额已经作为违约金扣除完毕。三、一审判决的数额错了，在违约金中应当扣除133700元。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张琴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数额，但主张返利（133700元）应当折抵货款本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江苏方正公司与恒众昌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框架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江苏方正公司供货后，恒众昌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其应立即向江苏方正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所欠货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吴乐波、张琴上诉称连带责任保证书上的签名并非其真实本意，但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江苏方正公司认可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及张琴返利的数额，但是对于返利的数额应当折抵货款还是折抵违约金，双方存在不同主张，因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返利数额折抵货款还是折抵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中，江苏方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实质就是一种利息的计算方式。因此，本院认为，江苏方正公司认可的返利的数额（133700元）应当先折抵违约金，如抵充后有余额，才可抵充货款的数额。经本院计算，返利的数额不足以折抵违约金的数额。一审法院有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及张琴的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3121号民事判决；二、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省方正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货款494142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10月6日起至2015年11月5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均以494142元为计算基数。按前述方法计算的违约金数额再减去133700元）；三、吴乐波、张琴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规定的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吴乐波、张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追偿。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吴乐波、张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洁审判员  梁睿审判员  阴虹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窦磊书记员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