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钱美娟，女，1976年1月26日生，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岚，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陆素英，女，1963年12月12日生，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午，无锡市滨湖区华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徐丽萍，女，1968年5月28日生，户籍地在无锡市滨湖区，住无锡市滨湖区。再审申请人钱美娟与被申请人陆素英、原审被告徐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2民终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苏02民申297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钱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岚、谢婷，被申请人陆素英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丽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素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要求：一、钱美娟立即归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借期内利息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年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年利率）计算，并支付借款总额10%的赔偿金和违约金；二、徐丽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律师费5000元由钱美娟、徐丽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素英与钱美娟互不相识，钱美娟通过徐丽萍、李某提出要向陆素英借20万元。2014年10月11日，陆素英的女儿通过父亲林某尾号为xx30的中信银行卡将20万元转至钱美娟尾号为xx78的农业银行卡，当天，徐丽萍提供借条格式给钱美娟，该借条约定的借款时间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5年10月10日止。到期后钱美娟未还款，提出续借，陆素英同意续借，钱美娟出具续借借条，该借条载明：钱美娟因生意需要向陆素英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8日。逾期不归还借款，除归还本金利息外（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3倍计算），还应支付借款总额的10%赔偿金及违约金。陆素英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钱美娟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徐丽萍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自2014年10月11日出借款项至今，陆素英未收到钱美娟支付的本金或利息，故成讼，诉请如前。徐丽萍向一审法院陈述：陆素英不认识钱美娟，钱美娟通过其与李某向陆素英借款20万元。2014年10月11日，其提供借条格式给钱美娟，借条的借期为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钱美娟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其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当天，陆素英通过丈夫尾号为xx30的银行卡向钱美娟卡号为62×××78的银行卡转账20万元，后由李某将该借条给陆素英。后因钱美娟到期未还款，又写了一张借条，这张借条与2014年10月11日的借条格式、内容一致，仅日期不同，钱美娟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其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原借条被撕毁。陆素英出借款项后，钱美娟曾支付过利息，但仅支付到2015年4月。徐丽萍陈述其是该借款的担保人，愿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徐丽萍、钱美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依据借条、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可以确认陆素英与钱美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钱美娟应按约还款。陆素英要求钱美娟立即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期内利息，因双方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倍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对陆素英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借期内利息有约定，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和赔偿金，因双方对此有约定，陆素英可以主张，但对陆素英要求钱美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的请求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陆素英请求徐丽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陆素英与徐丽萍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且徐丽萍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陆素英要求钱美娟、徐丽萍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请求，因双方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且系陆素英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钱美娟立即归还陆素英借款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借期内利息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年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年利率）计算，并支付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前述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徐丽萍对上述第一项中钱美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陆素英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由钱美娟、徐丽萍负担。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钱美娟、徐丽萍负担。钱美娟不服提起上诉称，2014年10月21日其向陆素英借钱20万元整，已经于2015年8月全部归还陆素英，借条已收回销毁，现一审中陆素英提供的借条是假的。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陆素英承担。被上诉人陆素英辩称：钱美娟认可了向其借款的事实，其没有授权徐丽萍可以接收钱美娟的还款，钱美娟还钱给徐丽萍从法律和惯例上都讲不通，即使本案借条是假的，钱美娟亦应归还其出借的20万元。原审被告徐丽萍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钱美娟认为一审判决中载明的其提出续借及出具借条的情况均不符合事实，涉案款项已经还清。对于其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中，经钱美娟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2015年10月9日借条上借款人处“钱美娟”签名字迹及指印是否为钱美娟本人所签、本人捺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了两份鉴定意见书，文号分别为苏同司鉴所[2017]文司鉴字第430号和苏同司鉴所[2017]痕司鉴字第55号，结论为“2015年10月9日借条上借款人处‘钱美娟’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及“2015年10月9日借条上借款人钱美娟签名处指印与比对材料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二审中，钱美娟陈述其借款和还款的经过为：2014年10月8日，其通过徐丽萍向陆素英借款20万元，其不认识陆素英，先写好借条通过徐丽萍拿给陆素英，借条没问题后由陆素英于10月11日打款到其银行卡。当时讲好月息为3分，即20万元每月付息6000元，负担很重，当时其正好有款回来，算算10万元已经够应急了，其就打电话给徐丽萍，当天就以打款形式将10万元归还至徐丽萍银行卡上，以后每月3000元利息均以打款形式支付给了徐丽萍。在余下的10万元本金中，其在2014年12月14日又以打款形式向徐丽萍归还了2.5万元。利息其付至2015年5月，后其通知徐丽萍要全部归还借款并取回借条，其于8月12日携带7.5万元现金至徐丽萍在华庄怡园路的纸板厂的办公室，归还了全部借款并取回借条销毁。其曾向徐丽萍要求陆素英的联系方式，但徐丽萍拒绝提供并表示作为中间人一样可以收受还款。钱美娟同时向本院提供了银行转账小票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分别为2014年10月11日2笔5万元；2014年12月11日3000元，2014年12月14日2.5万元，2015年1月9日3000元，2015年5月12日3000元，均转账至徐丽萍农业银行卡上（卡号62×××19）。陆素英对钱美娟提供的银行转账小票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钱美娟还款错误。陆素英还陈述，其通过徐丽萍约定的月息是两分，并不是钱美娟所说的三分，因为徐丽萍提供了新的借条，其将2014年的借条还给了徐丽萍，也没有保留复印件。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钱美娟是否应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本院二审认为：钱美娟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理由是：一、虽然2014年的借条被销毁，但钱美娟认可陆素英向其出借20万元款项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钱美娟与陆素英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陆素英提出2014年借款到期后钱美娟向其续借，因2015年10月9日借条上“钱美娟”的签名和指印经鉴定既非钱美娟本人所签，又非钱美娟本人捺印，故对于钱美娟续借涉案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二、对于钱美娟提出的涉案款项已经还清的抗辩，本院认为，钱美娟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均证明其将款项归还给了徐丽萍。综观整个借款过程，虽然徐丽萍为涉案借款的介绍人及保证人，2014年的借条亦由徐丽萍转交给陆素英，但20万元的借款系由陆素英丈夫的银行卡直接汇给钱美娟，徐丽萍并未经手，钱美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丽萍有权接收涉案款项的还款，陆素英亦未认可徐丽萍能够代为收受还款。故钱美娟向徐丽萍支付的款项无法认定为本案还款，钱美娟仍应承担涉案2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至于钱美娟向徐丽萍支付的款项，钱美娟可另行向徐丽萍进行主张。因徐丽萍在2014年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徐丽萍在向一审法院所作的陈述中亦对上述担保事宜予以认可，应视为其自愿就钱美娟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关于陆素英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陆素英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均基于2015年10月9日借条上的约定。而对于2014年借条，陆素英与钱美娟就利息约定的陈述有所不同，钱美娟提出其按三分月息支付利息，但陆素英陈述当时利息的约定为月息两分，故对于利息的约定应按陆素英的自认为准。钱美娟应承担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因陆素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借条上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故对于陆素英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钱美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据原有证据作出的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在进一步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部分改判。二审判决如下：一、变更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为：“钱美娟立即归还陆素英借款2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变更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判决为：“驳回陆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维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3360元，共计7660元，由钱美娟负担2150元，徐丽萍负担5510元。钱美娟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陆素英与徐丽萍之间构成表见代理，申请人钱美娟向徐丽萍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涉案的还款，申请人不应再承担2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1、本案中，出借人陆素英与借款人钱美娟互不认识，陆素英也在庭审中表示其只认识徐丽萍，借条也是由徐丽萍提供给钱美娟，并让其签字后交给自己，其后，钱美娟向徐丽萍偿还本金和利息，徐丽萍也接受，整个借贷过程均是徐丽萍以陆素英的名义在出借款项和收受款项，这符合表见代理“行为人应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相对人实施代理行为”这一构成要件。2、本案中，出借人陆素英未明确授予徐丽萍对外收受本金和利息的代理权，事后对这种行为也未予追认，所以徐丽萍收受案涉还款的行为本质上属于无权代理。3、本案客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情形。具体如下：借款过程均由徐丽萍传话和经手，在借款到期后，陆素英将案件重要证据“借条”交给徐丽萍，陆素英的上述行为使钱美娟有理由相信徐丽萍有收受案涉款项的权利。4、申请人钱美娟也尽到了一个善良注意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其曾向徐丽萍索要陆素英的联系方式，但徐丽萍拒绝提供并表示作为中间人一样可以收受还款。二、本案中被申请人的行为违背常理，且法庭中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1、陆素英在一审、二审中说从来没有收到过本金和利息，在借款到期后，不选择起诉借款人和担保人，而是轻易相信徐丽萍续借的说法将原始借条交给徐丽萍，并接受新的借条，并且起诉时主动放弃一年的利息，这均与常理不符。2、陆素英在一审庭审中法官向其出示与徐丽萍的谈话笔录之前，均一再表示没有收到过本金和利息，但该谈话笔录中徐丽萍表示收到过利息，陆素英却表示对该笔录没有异议，此处产生矛盾。综上，请求本案再审后，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陆素英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申请人并没有授权徐丽萍对于该笔借款的催讨及代收，申请人所谓的表见代理不成立；被申请人将款项汇至申请人帐户内，申请人有义务归还借款本息，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陆素英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理由如下：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陆素英起诉时陈述的借款事实是“钱美娟因生意需要向其借款20万元，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8日。同时约定逾期不归还借款，除归还本金利息外，还应支付借款总额的10%赔偿金及违约金”，等。其提供的证据是“借款人”处有“钱美娟”签名并捺印、“担保人”处有徐丽萍签名并捺印的2015年10月9日的“借条”。钱美娟在一审时未出庭，一审判决后，对此“借条”予以否认，称该借条是虚假的，并提出了鉴定申请。本案二审审理中，根据钱美娟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2015年10月9日借条进行了鉴定，根据该所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书，证实“钱美娟”的签名和捺印均非她本人出具。也就是说，2015年10月9日的“借条”是虚假的、或者说是伪造的。结论应该是钱美娟在2015年10月9日未与陆素英发生借款关系，当然钱美娟也就没有还款义务。对此，陆素英提出一个新的事实，称钱美娟曾于2014年10月8日，通过徐丽萍向其借款20万元。钱美娟的抗辩是该款已归还。从以下几点，可以认为钱美娟的抗辩成立。1、钱美娟与陆素英素不相识，通过徐丽萍向陆素英借款，其出具的借条是通过徐丽萍交给陆素英的，其有理由相信徐丽萍是陆素英的代理人。2、陆素英出借款项后，从未与钱美娟联系要求将本金与利息交付给其本人，其划款是通过丈夫林某的银行卡，钱美娟不知道陆素英的银行卡号，也无从知道陆素英与林某两者的关系，所以钱美娟无法向陆素英直接还本付息，其也没理由直接向林某还款。钱美娟曾向徐丽萍索要陆素英的联系方式，但徐丽萍拒绝提供并表示作为中间人一样可以收受还款。此节事实的可信度较高。因为陆素英收取二分息，而钱美娟要支付三分息，徐丽萍在其中赚取利息差，如果钱美娟与陆素英直接联络，将导致其无法获利。根据钱美娟、陆素英、徐丽萍三人的共同陈述，钱美娟与陆素英素不相识，诉讼之前也从未有过接触，故钱美娟向徐丽萍的还款行为无过错。3、钱美娟借款后即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给徐丽萍，直至2015年4月左右，期间，陆素英未提出异议。本案诉讼后，徐丽萍承认收到过利息，陆素英对此也予认可，说明陆素英对徐丽萍代收款是认可的。陆素英称未授权徐丽萍收款与事实不符。4、钱美娟提供了其归还本金2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相关凭证，陆素英认可其真实性，证明钱美娟已向陆素英的代理人归还欠款。5、最重要的一点，陆素英已将2014年10月10日的欠条原件通过徐丽萍归还钱美娟，证明双方债务已经清结。而陆素英与徐丽萍称是为了续借归还欠条，以新欠条替代旧欠条，因与鉴定结果相悖，与情理不合，不予采信。二、从法律上讲，徐丽萍符合双方代理的特征。在借款时其同时是陆素英和钱美娟双方的代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的双方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从本案事实，徐丽萍同时是陆素英和钱美娟双方的代理人，且双方均明知和同意该行为，故徐丽萍实施的代理行为有效。在钱美娟还款时，徐丽萍的收款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表见代理最重要的特征就是相对人有正当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不问被代理人是否有过错。从本案事实看，即使徐丽萍未经授权擅自接受钱美娟的还款，因为钱美娟有理由相信徐丽萍有代理权（借条原件取回），代理行为就有效。徐丽萍收款应视同陆素英收款，钱美娟无须再承担还款责任。从现有证据看，钱美娟的还款义务已经完成。至于陆素英作为起诉依据的借条是否由徐丽萍伪造的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如陆素英在未收到款项情况下将借条原件交给徐丽萍。系其过于轻信徐丽萍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另行向徐丽萍主张权利。陆素英在本案中对徐丽萍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徐丽萍为钱美娟提供担保，既然主债务人钱美娟已归还借款，担保债务人亦无须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陆素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2民终4347号民事判决和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陆素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3360元，共计7660元，均由陆素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羚审判员 施美华审判员 张天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汤燕峰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