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秀举，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治珍，女，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红，贵阳市白云区白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英，女，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秋菊，女，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洋，男，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显华，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会，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陆秀举、宋治珍因与上诉人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均不服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5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秀举、宋治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赔偿陆秀举、宋治珍损失171800元；2、本案上诉讼费由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陆秀举、宋治珍购买没有产权的房屋存在过错于法无据，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应当赔偿陆秀举、宋治珍损失。现行法律制度并未禁止买卖没有产权的房屋。双方转让案涉房屋时，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向陆秀举、宋治珍承诺本案房屋虽没有产权，但是房屋不属于违章建筑，且没有任何的权利瑕疵。现房屋被强制拆除，是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自身的违法行为导致，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出返还房款171800元外，还应赔偿陆秀举、宋治珍171800元的损失。上诉人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黔0113民初595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涉案房屋所附着的土地原属白云区艳山镇鸡场村委会集体所有。2001年赵国英在此开荒耕种，2002年赵国英在开荒的土地上修建涉案房屋，鸡场村委会及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冶公司）都知晓并默认此事。2007年，七冶公司工作人员曾与汪显华协商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拆除补偿事宜，但未形成一致意见。2010年，七冶公司取得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2013年，白云区供电局在赵国英开荒使用的土地上电杆时曾支付土地补偿款12000元。2016年，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装修完毕后双方达成涉案房屋买卖意向，并于2017年2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如果该房屋被政府征收，房屋及房屋所属土地所有的补偿款归陆秀举、宋治珍所有。此后，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将涉案房屋交付陆秀举、宋治珍。2018年3月21日，涉案房屋被贵阳市白云区城管局以违章建筑强制拆除。陆秀举、宋治珍在明知涉案房屋不能办理产权证的情况选仍要出资购买，陆秀举、宋治珍购买房屋真实目的是为了获取拆迁利益，其仅需要获得事实上的房屋所有权，而非为了取得对抗效力的房屋产权。涉案房屋系被白云区城管局认定为违章建筑并予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时，陆秀举、宋治珍已经实际获得房屋所有权及拆迁利益，涉案房屋拆除后，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判令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返还陆秀举、宋治珍房款171800元明显偏袒陆秀举、宋治珍。双方对对方上诉的答辩请求、理由与己方的上诉请求、理由一致。宋治珍、陆秀举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购房款171800元，并连带赔偿原告违约金171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赵国英、汪显华、汪洋、汪秋菊将位于贵阳市××铝××约90㎡自建房一套（包含房屋所属土地）出售给原告宋治珍、陆秀举居住，房款171800元。原告分三次向被告赵国英支付了购房款，被告将该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后该房屋因所属土地使用权人系案外人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被贵阳市白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另，案外人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7月取得贵阳市白云区铝建路B-19-04土地（使用权面积8288.16M2）使用权，而原、被告协商买卖的房屋是在该土地范围内修建的，详见贵州省人民政府颁发的白经土国用（2010）第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附件图纸标注的四至范围。贵阳市白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于2014年1月14日对赵国英等户在白云区××××铁路旁修建房屋进行立案调查，并通知赵国英等人于2014年1月15日到白云区城管大队接受调查，赵国英在现场勘验笔录上签字确认房屋位置及面积。贵阳市白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于2016年3月29日对赵国英等户作出（白）综强执字【2016】第000001号贵阳市白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2018年6月2日，二原告向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13民初3041号生效判决书，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被告在案外人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修建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且已被拆除，被告当庭自认该房屋不能通过后期补办相关手续而获得建房许可及产权证书，该违建的房屋系不可交易物，原、被告就该违章建筑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在该案中,经法院释明,原告仍坚持按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向被告主张权利,故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驳回了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原告以前述理由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对确认《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无异议，且经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3041号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原、被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171800元并赔偿1718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认可收到原告购房款人民币171800元，故应返还给原告该购房款；关于被告辩称要求原告返还涉案房屋的问题，因涉案房屋系违章建筑，被贵阳市白云区城管局强制拆除系不可抗力，即使涉案房屋被告未出售，也会被强制拆除，另法律保护的是公民的合法的财产，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故被告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另房屋买卖协议系四被告共同签订，故四被告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赔偿其违约金171800元的问题，因原、被双方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被告明确告知原告涉案房屋无任何产权手续，原告在明知涉案房屋无任何产权的情况下仍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其也存在过错，由此产生的风险及损失应自行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与被告赵国英、汪显华、汪洋、汪秋菊于2017年2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二、被告赵国英、汪显华、汪洋、汪秋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陆秀举、宋治珍购房款人民币171800元；三、驳回原告陆秀举、宋治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54元，减半收取3227元（缓交），由原告宋治珍、陆秀举负担1613.5元，被告赵国英、汪显华、汪洋、汪秋菊负担1613.5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是否应当返还陆秀举、宋治珍购房款171800元；第二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是否应当赔偿陆秀举、宋治珍损失171800元的问题。关于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是否应当返还陆秀举、宋治珍购房款1718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房屋所附着的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案外人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且案涉房屋已经贵阳市白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认定为违章建筑，并已经被强制拆除。本案双方转让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双方的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对收到购房款171800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审判决判令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返还购房款171800元并无不当。关于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是否应当赔偿陆秀举、宋治珍损失171800元的问题。赵国英于2014年1月14日签收《贵阳市白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贵阳市白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于2016年3月29日在鸡场村委会工作人员曹艳荣、马飞的见证下通过留置的方式向赵国英送达（白）综强执字【2016】第000001号《强制执行决定书》，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与陆秀举、宋治珍2017年2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在明知案涉房屋系违章建筑的情况出售给陆秀举、宋治珍，明显存在过错。陆秀举、宋治珍明知案涉房屋没有所有权而购买，亦明显存在过错。上诉人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上诉人陆秀举、宋治珍对《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无效均存在过错。陆秀举、宋治珍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对其造成171800元的损失，原审判决驳回陆秀举、宋治珍要求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赔偿损失1718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陆秀举、宋治珍与上诉人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陆秀举、宋治珍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27元，由陆秀举、宋治珍负担。上诉人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54元，由赵国英、汪秋菊、汪洋、汪显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喻厚智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