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刚，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利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奥维馨苑****商品房。法定代表人：刘慧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杨，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刚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利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民初3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刚，被上诉人利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永刚上诉请求：一、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民初311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判决利安公司为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并补缴2011年2月11日至今用人单位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上诉人垫付部分予以退还）；三、诉讼费用由利安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双方之间订立了劳动合同书，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2月1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对权利义务的约定具体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该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的期限为有固定期限，自2011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10日止。被上诉人依照上诉人的技能，安排上诉人从事客运出租车驾驶工作，合同还对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依照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并按规定承担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二、一审法院适用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来认定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属适用部门规章错误。该通知第一条明确规定该通知适用的前提条件为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这与本案事实严重背离。本案中，双方已经在2011年订立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具体明确，符合劳动合同法中关于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合同订立的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利安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判决利安公司办理社会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并补缴2011年2月11日至今用人单位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上诉人垫付部分予以退还）；三、诉讼费用由利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1日，原告刘永刚（乙方）与利安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自2011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10日。甲方根据乙方技能，安排乙方从事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工作，乙方应按甲方制定的岗位责任和工作规定，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和安全要求。乙方按甲方的工作需要，签订出租汽车运营驾驶服务，具体工作内容和要求是从事出租汽车驾驶服务，完成甲方拟定的出租汽车汽车运营任务承包合同，确保遵章守纪、安全行车、文明服务、礼貌待客，在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的基础上，根据当地出租汽车行业的特殊性，甲方安排乙方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度，劳动报酬按照双方签字的出租汽车运营任务承包合同约定执行。刘永刚在2011年2月11日与大庆利安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出租汽车运营任务承包合同》，承包桑塔纳3000型轿车一台，车牌照号为黑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八年，自2011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10日止。大庆利安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利安公司。2018年8月15日，大庆市龙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庆龙劳人仲字（2018）第12号仲裁裁决，确认刘永刚的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以下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分析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入手，需要审查原、被告双方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原告是否有接受被告的指挥和管理，原告是否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原告提供的劳动是否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同时具备以上情形方可确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刘永刚与利安公司签订出租汽车营运任务承包合同后，驾驶出租车从事营运活动，每天何时开始营运，营运到何时结束，营运的时间由刘永刚自行决定，其工作时间不受利安公司的管理。在营运中，刘永刚直接向出租车的乘客收取车费，其营运收入不由利安公司的管理。在非营运时间，刘永刚驾驶的出租车停放场所由其自行选择，不受利安公司的管理。在刘永刚提供的出租汽车经营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刘永刚按日交纳承包费，无利安公司支付报酬或工资的约定，刘永刚所得收益来自于营运收入扣除向被告交纳承包费以外的收益，利安公司不需支付从事出租车辆营运的报酬。综上所述，刘永刚从事出租车辆的营运收益来自于其自身的营运效益，并不由利安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刘永刚的营运时间、营运收入、车辆停放等均由其自行管控。双方签订了出租汽车营运任务承包合同，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故刘永刚要求确认其与利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永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刘永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规定，认定劳动关系是否成立主要看劳动者是否提供劳动，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力的支配与被支配关系，亦即是否具备劳动关系的从属性，包括人格上、经济上和组织上三方面。“人格从属性”是指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时，将其人身在一定限度内交给用人单位；“经济从属性”是指劳动者通过劳动换取生活资料，体现出劳动力与劳动报酬的交换关系；“组织从属性”是指劳动关系建立后解除前，劳动者始终作为用人单位组织中的一员而存在，受用人单位的指挥与控制。而出租车司机通过出资从出租车公司取得经营权，进而从事这一行业，人员流动性大，这与劳动者应聘职位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不同。在具体的乘运过程中，关于运输的旅客、运输路径、出发到达的时间和地点等，出租车公司不会有具体的指令和管理，故不存在指挥监督关系。出租车司机的报酬是自己的营运所得，出租车公司不但不支付出租车司机报酬，反而要向出租车司机收取一定的费用。本案中，刘永刚与利安公司虽然订立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从合同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之间并未成立实质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依照该合同约定，刘永刚的主要义务为履行《出租汽车运营任务承包合同》，而该合同的主要条款并不包含工资、福利等待遇等内容。因此，刘永刚与利安公司并不具备劳动法上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人身、财产、组织上的隶属性，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利安公司虽然对刘永刚在交通法规、安全教育、服务质量等方面的教育培训方面进行了一定形式上管理，但这种管理类似于准行政管理，而非劳动法意义上基于隶属关系的管理。综上所述，刘永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永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赵 博审判员  齐少游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王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