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39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奥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环城西路南段**东光大厦******。 法定代表人：蔡肇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该公司法律顾问。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肇华，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陕西奥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艺帆，男，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金山，陕西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春光，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原审第三人：吴建良，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原审第三人：景兴东，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再审申请人陕西奥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松公司）、蔡肇华因与被申请人杨艺帆、原审第三人王春光、吴建良、景兴东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奥松公司、蔡肇华向本院申请再审称：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奥松公司、蔡肇华提交了八组证明材料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原审判决在认定吴建良、蔡肇华、奥松公司、王春光及西安全惠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惠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等方面存在错误。 （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1.原审判决认定吴建良与蔡肇华、奥松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侦查本案涉及事实为：2014年6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后，2014年6月23日由霍秀英向吴建良转账5000000元，吴建良当天将该款转账给委托收款人景兴东；景兴东当天又将该款转账给霍秀英；霍秀英收到景兴东转账后，当天再次转账给吴建良，吴建良遂即再次将霍秀英转账的该5000000元转账给景兴东，景兴东当天再次将该款转回给霍秀英。吴建良没有履行支付出借款的义务，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及担保关系。 2.原审判决认定王春光或全惠公司对蔡肇华、奥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吴建良缺乏证据证明。 （1）奥松公司与全惠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一是因为全惠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该笔借款。二是因为该《借款合同》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关于典当企业不得发放信用贷款的禁止性规定。 （2）2011年7月27日，王春光向奥松公司转账汇付的4850000元，是代为履行奥松公司与全惠公司《房屋买卖合同》支付购房价款的行为。全惠公司提出退房后，由于《房屋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返还购房价款的时间、返还购房价款期间的利息，则返还购房价款期间不应计息。若全惠公司认为返还购房价款的期间应当计息或认为《房屋买卖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则应另案诉讼解决。原审判决在全惠公司没能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不能将王春光向奥松公司支付购房款及数次转账行为，认定为王春光代全惠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的行为。 （3）在本案诉讼前，无论王春光或者全惠公司，均未向奥松公司告知过王春光2012年12月20日、21日向奥松公司的转账（累计4480000元）是在履行《借款合同》，更没有向奥松公司通知过该债权已经转让给吴建良。2014年6月20日以后，王春光还继续收取奥松公司的还款。 （4）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件内容是吴建良向蔡肇华、邓学文出借10000000元现金；不能据此解读出该10000000元出借款是吴建良受让了王春光、全惠公司对蔡肇华、奥松公司的债权。两个法律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 （5）原审判决认定王春光与全惠公司关系混同缺乏证据证明。全惠公司是独立法人，法人独立关键在于法人财产独立，王春光没能举证证明其三次转账汇付给奥松公司的9330000元是全惠公司的资产，也没能举证证明全惠公司与王春光的资产混同。王春光没能举证证明其个人具有典当经营或者可以以企业名义发放信用贷款的经营资格，也没能举证证明全惠公司与王春光的经营混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典当管理办法》关于自然人未经行政许可不能从事典当特种行业的强制性规定。 （三）本案诉讼前，王春光或全惠公司没有向奥松公司主张过债权或者财务结算，王春光、全惠公司与蔡肇华、奥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待定。原审判决对该待定关系的认定，超出了杨艺帆诉讼请求。 （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利息、综合费《收款收据》”系全惠公司自制，而全惠公司并不是本案诉讼的参与人，也没有作为本案的证人出庭作证。该证据未经质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蔡肇华、奥松公司没有收到过该收据，也不认可全惠公司自制的财务凭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杨艺帆、王春光、吴建良、景兴东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奥松公司、蔡肇华的申请再审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 首先，关于奥松公司与蔡肇华提交的证明材料是否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问题。经审查，该八组证明材料中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第六组、第八组都已在原审中提交或已为原审法院调取，且经过证据交换质证。第一组证明材料为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五份文书，用以证明本案中奥松公司的房产曾被法院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和本案曾因吴建良涉嫌刑事犯罪被中止诉讼的事实。第四组证明材料为奥松公司与全惠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所签《房屋买卖合同》以及于2012年12月19日所签《借款合同》，该两份合同所反应内容均已在原审中查明。第七组证明材料为杨艺帆、吴建良、景兴东身份信息及社保信息，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该三组证明材料中，除中止诉讼裁定书、《借款合同》及杨艺帆、吴建良、景兴东身份信息为原件外，其余皆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奥松公司与蔡肇华提交的证明材料，均形成于原审庭审结束之前，在一、二审期间上述材料由其控制，奥松公司与蔡肇华亦未说明逾期提交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奥松公司与蔡肇华提交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存在错误，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 其次，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 原审判决认定奥松公司与全惠公司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贷关系，全惠公司与王春光在本案中主体混同，依据的是奥松公司与全惠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合同》以及王春光的“转款凭证”、全惠公司出具的“还款收据”“借款展期表”等财务凭证。以上证据均在一审程序中由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判决据此作出相关认定具有事实依据，且不构成法律适用错误。 根据蔡肇华与吴建良签订的《借款合同》、蔡肇华出具的“借据”、蔡肇华出具的“收条”，原审判决认定蔡肇华与吴建良借款关系成立，具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吴建良并未实际付款于蔡肇华，而蔡肇华依然以借款人的身份在上述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出具借据，并由其担任执行董事的奥松公司对该项借款作出担保，原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综合认定该笔借款系由奥松公司与全惠公司相关借款转化而来，并无不当。 杨艺帆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判决为查明杨艺帆债权是否成立，在审查王春光、全惠公司与蔡肇华、奥松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基础上，认定蔡肇华、奥松公司与吴建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继而认定后者借贷关系系由前者借贷关系转化而来，并未超出杨艺帆诉讼请求。 奥松公司、蔡肇华认为，全惠公司作为典当公司发放信用贷款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关于典当企业不得发放信用贷款的禁止性规定，主张奥松公司与全惠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典当管理办法》系行政规章，违反上述“办法”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但不影响本案民事合同的效力。蔡肇华、奥松公司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问题。本案中，王春光作为第三人提交了奥松公司偿还借款的资料，用以证明奥松公司向其还款的情况，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因该证据与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相符而予以认定。蔡肇华、奥松公司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奥松公司、蔡肇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陕西奥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蔡肇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弘磊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刘小飞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朱毅 书记员闫若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