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澎(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虞家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丹，上海璟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宁，上海璟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珺，男，1981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懿，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善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程炯毅，总经理。上诉人瑞澎(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国珺、原审第三人上海善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2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瑞澎公司无需支付沈国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2,206.9元。事实和理由：瑞澎公司与沈国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善邦公司为专门从事劳务派遣业务的公司,瑞澎公司与善邦公司系劳务派遣服务关系,瑞澎公司按月向善邦公司支付固定的劳务派遣费用，沈国珺系通过善邦公司派遣至瑞澎公司上班的,且沈国珺的社保一直由善邦公司为其缴纳,沈国珺与善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瑞澎公司与沈国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瑞澎公司多次建议善邦公司及时与沈国珺签订劳动合同,均未得到回复,故瑞澎公司无需支付沈国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沈国珺辩称，沈国珺与瑞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沈国珺在职期间接受瑞澎公司管理，由瑞澎公司转账支付工资。沈国珺是在申请劳动仲裁后才知道其社保系由善邦公司代缴，但其与善邦公司并无劳动关系。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瑞澎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善邦公司述称，善邦公司系经中间人介绍代瑞澎公司缴纳员工社保，善邦公司并未与瑞澎公司及沈国珺之间建立劳务派遣关系。善邦公司从未收取过瑞澎公司劳务派遣服务费，瑞澎公司所称的劳务派遣费用实际只是善邦公司代瑞澎公司缴纳员工社保等基本费用的支出。瑞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支付沈国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2,20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沈国珺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瑞澎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未签劳动合同或其他合同。2018年5月5日，沈国珺向瑞澎公司发出《提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瑞澎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付提成为由解除劳动关系。2.沈国珺名下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瑞澎公司按月向其转账工资、奖金等。3.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善邦公司按月为沈国珺缴纳社保，瑞澎公司按月向善邦公司转账14,180元，用途栏记明“社保代理费”。4.2018年6月14日，沈国珺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瑞澎公司支付2018年5月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及销售提成。2018年8月20日，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18)办字第513号裁决书，裁决瑞澎公司支付沈国珺2018年5月工资2,206.9元、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2,206.9元，不支持其余请求。瑞澎公司不服具状至一审法院，作本案诉请。5.审理中各方确认：如算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对仲裁确定的计算期间及数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瑞澎公司与沈国珺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各方应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沈国珺付出销售劳动，接受瑞澎公司指示、考核及管理，瑞澎公司按月向沈国珺支付工资，瑞澎公司与沈国珺之间符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人身性及财产性的特征，应予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瑞澎公司认为本案三方系劳务派遣关系，善邦公司才是沈国珺的用人单位，却无证据证明其与善邦公司建立劳务派遣委托关系，亦无证据证明系沈国珺与善邦公司达成招聘、就业合意，相反，瑞澎公司向沈国珺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与劳务派遣关系中善邦公司应作为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规定不符，仅凭善邦公司营业执照载有劳务派遣经营范围，及善邦公司为沈国珺缴纳社保，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作为用人单位，瑞澎公司负有依法与沈国珺签订劳动合同之责，否则即应承担二倍工资差额，对此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确认的期间与数额予以认定。此外，沈国珺于仲裁期间另有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销售提成的请求，对仲裁支持或不支持的裁决，瑞澎公司、沈国珺均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裁决，为避免讼累，于判决主文中一并明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瑞澎(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国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2,206.9元；二、瑞澎(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国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工资2,206.9元；三、沈国珺要求瑞澎(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四、沈国珺要求瑞澎(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销售提成38,922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瑞澎公司提供公司法定代表人虞家栋分别与陈斐、徐琳的聊天记录及善邦公司劳务派遣合同模板，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陈斐将善邦公司的劳务派遣合同通过微信发送给了虞家栋，虽然该劳务派遣合同并没有实际签订，但双方都是按照该合同的条款实际履行。沈国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善邦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并表示双方也未按该合同模板实际履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提供职业性的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监督，用人单位据此按时向劳动者给付劳动报酬而形成的法律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劳动合同，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其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考察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存在的一项重要标准，即人身隶属性。该人身隶属性主要体现在劳动者实际从事的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者必须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提供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监督。纵观本案，根据沈国珺提供的证据即中国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沈国珺与瑞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瑞澎公司上诉仍坚持主张双方之间并没有劳动关系，瑞澎公司与善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沈国珺与善邦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沈国珺与瑞澎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已做了具体详尽的阐述，且在二审期间，瑞澎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出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公司要求确认与沈国珺之间无劳动关系，其与善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沈国珺与善邦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鉴于沈国珺与瑞澎公司存有劳动关系，故瑞澎公司理当履行用人单位应尽义务，包括签订劳动合同，提供劳动基准的劳动保护等。原判据此判令瑞澎公司支付沈国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瑞澎公司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瑞澎(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丹阳审判长  谢亚琳审判员  郭征海审判员  易苏苏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腾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