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 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亢，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旷凌春，男，汉族，1968年1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鑫甘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玉兰街**。 法定代表人：范树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钦贵，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旷凌春、乐山市五通桥区鑫甘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甘氏运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垫富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张亢，被上诉人鑫甘氏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钦贵，被上诉人旷凌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102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２．依法改判旷凌春偿还垫富宝公司到期本金165382.74元，支付违约金3333.2元，鑫甘氏运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鑫甘氏运输公司、旷凌春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无名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以垫富宝公司提供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驳回垫富宝公司诉讼请求的裁判理由不能成立。旷凌春在垫付宝网站注册垫富宝会员并取得垫付宝卡号，并与垫富宝公司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双方约定：“乙方（旷凌春）按照垫付宝网站上公布的垫付宝授信规则，在甲方（垫富宝公司）处获得一定的信用额度，并使用信用额度在垫付宝卖方会员处消费。…在会员间进行商品或服务交易时，乙方使用额度进行消费后，甲方替乙方垫付消费款支付给垫付宝卖方会员，乙方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甲方”。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对之间的交易通过网上完成达成了合意，旷凌春对网上交易的方式是认可的。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垫富宝公司与旷凌春双方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视为有效合同，对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垫富宝公司在一审中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欠款明细表》《交易明细表》《交易截图》能够证明垫富宝公司已经按照合约约定的方式向“垫富宝”其他会员支付了消费款项。在双方“领用合约”中已对这种网上交易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已达成合意，垫富宝公司已按照“领用合约”约定的交易模式完成了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不应再要求垫富宝公司承担苛刻的举证责任。网上交易模式区别于传统交易模式，既然双方认可了网上交易的方式那么就应按照网上交易的方式来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僵化的按照传统交易模式来承担举证责任。实际上，以传统模式的举证标准来要求网上交易也是办不到的。一审人民法院忽视了双方对交易模式的约定，在垫富宝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僵化的按照传统交易模式来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加之对本案关键证据认定上的倾向性，导致了判决的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在充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鑫甘氏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旷凌春本人认可的情况下我方就承担连带责任，他不认可我方就不承担。 旷凌春辩称，我与垫富宝公司没有签订过合同，垫富宝公司的合同上的签字是我在不知道真实情况下受到鑫甘氏运输公司老板甘绍灯的欺骗签订的。当时甘绍灯给我解释说是为车办理ETC才让我签字的，我当时以为是车辆所需手续需要签字。所谓的合同只是甘绍灯、戚霞与垫富宝公司及其乐山公司工作人员合谋的诡计，我也是受害人之一。我没有收到过垫富宝公司的一分钱。我名下也是只有一辆车，是与鑫甘氏运输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约定的2年零利息、零首付的联合卡车购买协议，且我已经支付给了鑫甘氏运输公司4万元购车款。我的车辆现在已经被扣押，无法经营。对于另一辆车也是甘绍灯让我假装说是自己的车，实际我名下只经营了一辆车。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判令垫富宝公司及其乐山公司工作人员和原鑫甘氏运输公司戚霞、甘绍灯赔偿侵犯本人的合法权益造成的各项损失贰佰万元整。 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旷凌春偿还垫富宝公司垫付款到期本金33,332元，未到期本金133,328元；2．判令旷凌春向垫富宝公司支付违约金3,333.2元；3．判令鑫甘氏运输公司对旷凌春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8日，垫富宝公司（甲方）与旷凌春（乙方）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约定有以下内容：1．乙方自愿在甲方指定网络平台注册成为会员，乙方不可撤销地承诺完全遵守本合约、指定网络平台发布的各项规则及网页提示。2．当乙方成为垫付宝网站会员并完成实名认证后，甲方及垫付宝网站即为乙方开通垫付宝账户及各类子账户。…当乙方使用垫付宝子账户信用额度用于购买任何商品或服务等消费时，甲方替乙方直接垫付消费款给第三方，乙方对甲方负有偿还垫付款项的义务。3．乙方自愿向甲方申领具有消费垫付功能的垫付宝账户，并承诺使用垫付宝账户进行的一切操作及行为均为乙方本人行为。…乙方确认垫付行为均在账户中进行了电子记录，且对电子记录的真实性准确性无异议，该电子记录及网页截图，甲方可作为替乙方垫付等额消费款项的证据使用，乙方对此完全认可。4．甲乙双方同意，会员在指定网络平台发生垫付宝账户额度在交易买方与卖方之间让渡，即视为会员对购买商品或服务交易行为的确认，且交易行为不可撤销。乙方使用账户信用额度进行交易或接受服务，即构成对甲方产生相应金额的债务，甲方因此对乙方拥有相应金额的债权，乙方同意甲方有权通过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网站或第三方平台将债权转让给任意第三人。5．乙方使用垫付宝信用额度进行消费后，甲方即替乙方垫付消费款项给交易或提供服务的另一方，乙方有义务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甲方。乙方同意按照指定网络平台上列明的服务费收费标准，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服务费。…乙方逾期的当日，需向甲方支付欠款总额的10%作为当月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约上甘绍灯作为见证人签名和按手印。 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7日，垫富宝公司（甲方）、鑫甘氏运输公司（乙方）、旷凌春（丙方）签订了两份《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两份协议约定的车牌号分别为川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述两份协议主要约定：1．丙方向乙方购买卡车。…丙方使用垫付宝分期账户额度在乙方处购车，甲方替丙方向乙方垫付车款，丙方按月分期向甲方偿还甲方垫付的购车款，乙方需为丙方如期归还购车款提供担保。2．乙方与丙方均已经成为甲方垫付宝的会员，所购车牌号川Ｌ×××××、川Ｌ×××××，乙方在1号车网上以卡车分期的方式销售给丙方，丙方使用其垫付宝账户完成支付后，即代表丙方同意由甲方为其向乙方进行了垫付，丙方须按照《垫付宝领用合约》履行还款责任。甲方将扣除乙方分期垫款服务费后的剩余垫款实时支付到乙方的垫付宝现金账户。3．乙方在开展分期购车垫付业务过程中，不得开展虚假交易，如丙方未真实与乙方发生交易行为而误导甲方向丙方进行了垫付，则乙方和丙方不可撤销地同意对甲方向丙方发生的垫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同时乙方和丙方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合同还对服务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7日，鑫甘氏运输公司向垫富宝公司出具两份承诺函，为旷凌春在领用合约项下的债务提供13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旷凌春同时向垫富宝公司承诺认可鑫甘氏运输公司为本人提供担保，并将川Ｌ×××××、川Ｌ×××××号车抵押给垫富宝公司。 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7日，鑫甘氏运输公司向垫富宝公司出具《垫付宝会员资料审核确认书》，内容载明：鑫甘氏运输公司为垫富宝公司加盟店，我企业授权操作人员在发展会员旷凌春过程中，与会员本人见面并对资料进行了审核。该会员在我企业授权操作人员见证下签署了《垫付宝领用合约》、承诺函等，上述一系列操作行为均为我企业及授权操作人员的真实所为。确认书尾部载明加盟店授权操作人员及加盟店负责人均为甘绍灯。鑫甘氏运输公司、甘绍灯均为垫富宝公司会员。 垫富宝公司对与本案交易有关的电子记录如下：2017年6月6日、2017年6月12日，垫富宝公司代旷凌春向鑫甘氏运输公司支付两笔账户额度分别为10万元。 垫富宝公司在诉讼中解释：会员可以对垫付宝账户额度进行提现，也可以在垫付宝平台上的会员间进行交易，直到收款一方使用现金时才会申请发起提现。当会员或者收款方申请发起提现后，垫富宝公司即委托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等额度的现金。垫富宝公司陈述其与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是两个互联网平台，简称轻易贷与垫付宝，双方为合作关系，垫富宝公司发生垫付业务的款项委托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垫富宝公司就一定期限内垫付的额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轻易科技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7日垫富宝公司与旷凌春、鑫甘氏运输公司之间签订了有关垫付领用的相关协议，旷凌春、鑫甘氏运输公司也实际成为了垫富宝公司的注册会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一系列合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该认定合法有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垫富宝公司主张其替旷凌春垫付消费款项应该提供其向卖方即鑫甘氏运输公司垫付款项的相应证据，例如汇款、转账记录、卖方出具的相应收款凭证等。垫富宝公司主张会员可以对垫付款项提现，也可以继续在会员之间进行交易。垫富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鑫甘氏运输公司收到其垫付额度后，继续在会员之间进行交易，由新的收款方会员提现。 综上，垫富宝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均不能显示出垫富宝公司垫付消费款的事实。垫富宝公司提出的旷凌春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欠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垫富宝公司要求鑫甘氏运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垫富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18元，由垫富宝公司负担。 二审中，垫富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第一组证据：1．垫富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对应的两组垫付宝账户电子交易记录截图，证明垫付宝平台的交易模式，以及本案资金流向以及提现的情况。2．两组短信推送截图，拟证明会员旷凌春发起交易是由第三方平台向会员本人实名认证手机号，发送了验证码，且必须验证成功才能交易完成。短信推送的时间与交易时间一致。3．两组银行客户回单，拟证明收款方发起提现后，由垫富宝公司或轻易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现金银行转账。第二组证据：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合作协议》，拟证明垫富宝公司与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关系，以及借款情况、资金流向、交易模式。第三组证据：旷凌春的垫付宝账户的信息以及电子交易记录截图，拟证明每月8日为还款日，旷凌春累计还款本金51,531.99元。 鑫甘氏运输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不确定，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且与鑫甘氏运输公司无关。 旷凌春质证称，对垫富宝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垫富宝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与本案交易有关的垫富宝账户电子记录以及转账提现情况：2016年6月6日，垫富宝公司代旷凌春向鑫甘氏运输公司支付账户额度10万元，扣除服务费5,900元实际向鑫甘氏运输公司支付账户额度94,100元。同日13时07分，鑫甘氏运输公司将账户额度94,100元转给戚佳慧。同日，戚佳慧向垫富宝公司申请提现，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于当日通过中信银行向戚佳慧转账支付三笔款分别为39,996元、39,996元、14,098元，共计94,090元，转账附言为财产转让或财产租赁款。 2017年6月12日，垫富宝公司代旷凌春向鑫甘氏运输公司支付账户额度10万元，扣除服务费5,900元实际向鑫甘氏运输公司支付账户额度94,100元。同日，垫富宝公司代案外会员程波向鑫甘氏运输公司支付账户额度10万元，扣除服务费5,900元实际向鑫甘氏运输公司支付账户额度94,100元。即鑫甘氏运输公司支付账户收到旷凌春和程波转入的额度共计188,200元。2017年6月9日，鑫甘氏运输公司向垫富宝公司申请物流贷借款15万元，扣10%还款保证金15,000元，实际到账金额为135,000元。以上三笔交易鑫甘氏运输公司合计收到现金额度为188,200+135,000元=323,200元。2017年6月12日，鑫甘氏运输公司将账户额度323,200元转账给戚佳慧，戚佳慧于同日向垫富宝公司申请提现。同日，轻易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向戚佳慧转账支付八笔款分别为39,996元、39,996元、39,996元、39,996元、39,996元、39,996元、39,996元、43,194元，共计323,166元，转账附言为财产转让或财产租赁款。 旷凌春个人电子记录页面显示还款日为每月8日，旷凌春向垫富宝公司分期还款为情况为2017年7月8日还16,674元、2017年8月9日还16,666元、2017年12月12日还661.01元，2018年1月11日还123.06元，2018年2月10日还123.12元，2018年3月8日还11.11元，2018年3月12日还112元，2018年4月7日还11.48元，2018年4月10日还112元，2018年5月6日还10.94元,2018年5月10日还95.33元,2018年5月16日还17.04元,2018年6月5日还11.04元,2018年6月8日还16,674元,2018年6月9日还106.38元,共计51,531.99元。垫富宝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两个10万元均分12期归还，每月8日还款。 2019年2月20日，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我公司与垫富宝公司是两个互联网平台，简称轻易贷与垫付宝，双方为合作关系，垫富宝公司发生垫付业务的款项委托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垫富宝公司就一定期限内垫付的额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我公司于2016年6月6日中信银行对公账户向戚佳慧中信银行分别付款三笔，金额合计94,090元，系戚佳慧在我公司轻易贷平台申请提现94,100元，我公司收取提现手续费10元，实际到账94,090元，上述款项为鑫甘氏运输公司于2016年6月6日通过垫付宝平台收到旷凌春的94,100元额度，并将该额度通过垫付宝平台转给戚佳慧，戚佳慧在轻易贷平台申请提现，由我公司支付给了戚佳慧。我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通过中信银行对公账户向戚佳慧中信银行分别付款七笔39,996元和一笔43,194元，金额合计323,166元，系戚佳慧在我公司轻易贷平台申请提现323,200元，我公司收取提现手续费34元，实际到账323,166元。上述款项为鑫甘氏运输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通过垫付宝平台收到付款方旷凌春与程波分别支付的卡车分期额度94,100×2＝188,200元，以及向我轻易贷平台申请的物流贷135,000元（借款金额15万元，放款时扣10%为还款保证金，实际到账金额为135,000元），合计323,200元。2017年6月12日，鑫甘氏运输公司通过轻易贷平台转让额度323,200元给戚佳慧，戚佳慧于2017年6月12日向轻易贷平台申请提现，由我公司实时支付给了戚佳慧的提现银行账户。 2017年4月25日，乐山市甘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卖方）与旷凌春（买方）签订《购车合同》，约定车头和挂车总价为48万元，旷凌春分24个月还完，每月还款2万元。合同还约定，甲、乙共同投资。甲方占30%，乙方占70%。车辆交于乙方自己经营等内容。2017年6月25日、7月7日、8月7日，鑫甘氏运输公司分别收取旷凌春支付的车贷款1万、5,000元、2万元，共计4万元。之后，鑫甘氏运输公司与旷凌春约定将其所购车挂靠登记在鑫甘氏运输公司名下。2017年5月22日，旷凌春购买的上述车辆办理了行驶证，车牌号为川Ｌ×××××，所有人登记为鑫甘氏运输公司。2017年6月5日，鑫甘氏运输公司与旷凌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旷凌春在鑫甘氏运输公司处购买的川Ｌ×××××号车总价48万元，无首付，余款48万元分24个月还清，从2017年7月5日起每月还款2万元。 另查明，垫富宝公司在诉讼中认可与旷凌春之间为无名合同关系。对于《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中约定的购买的川Ｌ×××××号车辆，旷凌春表示并未实际购买，其只购买了川Ｌ×××××这一台车。 上述事实有垫富宝公司提交的垫付宝账户电子交易记录截图、银行客户回单、情况说明、《购车合同》、收款凭证、行驶证、《还款协议》、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垫富宝公司与旷凌春、鑫甘氏运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如何确定？二、旷凌春是否应向垫富宝公司支付垫付余款165,382.74元以及相应违约金，鑫甘氏运输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垫富宝公司与旷凌春、鑫甘氏运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垫富宝公司与旷凌春签订《垫付宝领用合约》约定会员使用垫付宝子账户信用额度购买商品或服务时，垫富宝公司替会员直接垫付消费款给第三方，会员向垫富宝公司偿还垫付款，该约定表明当会员使用垫付宝信用额度购买商品时，由垫富宝公司代会员履行买卖合同支付价款的义务，不是垫富宝公司向旷凌春出借款项并收取利息，垫富宝公司与旷凌春之间不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第二、《垫付宝领用合约》约定会员在指定网络平台发生垫付宝账户额度在交易买方与卖方之间让渡，即视为会员对购买商品或服务交易行为的确认，该约定表明使用平台发生交易的买方与卖方均为垫富宝公司会员，只要卖方会员增加账户额度即为收到买方合同价款；垫富宝公司与会员之间还约定会员对账户额度可以申请提现，表明垫富宝公司认可账户额度金额是会员对垫富宝公司的债权金额，根据以上分析，垫富宝公司替买方会员向卖方会员垫付账户额度的方式，是垫富宝公司与会员之间建立的债务转移合同关系，买方应支付卖方款项的债务转由垫富宝公司向卖方履行，垫富宝公司向卖方承担债务，卖方获得账户额度表明对垫富宝公司享有相应债权，卖方基于交易获得的账户额度可以再转给其他会员也可以向垫富宝公司申请提现，卖方转让账户额度给其他会员即为转让债权，向垫富宝公司申请提现即为债权人实现债权；根据合同约定垫富宝公司从交易中获得相应的服务费，垫富宝公司与会员之间建立的是新型交易模式，以承担债务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债权人转为向垫富宝公司申请提现来实现债权。上述交易模式虽不是建立借款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成立无名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第三、垫富宝公司、鑫甘氏运输公司、旷凌春签订《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三方协议，旷凌春向鑫甘氏运输公司购车申请垫富宝公司垫付购车款，该三方协议对上述合约内容的履行予以具体明确的约定，该三方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第四、鑫甘氏运输公司向垫富宝公司出具承诺函为旷凌春在领用合约项下的债务提供13万元的最高额保证，表明鑫甘氏运输公司与垫富宝公司建立保证合同关系，鑫甘氏运输公司为旷凌春对垫富宝公司的合同债务承担13万元限额的保证责任。综上，垫富宝公司与旷凌春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无名合同关系，垫富宝公司与鑫甘氏运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为保证合同关系。 二、关于旷凌春是否应向垫富宝公司支付垫付余款165,382.74元及相应违约金，鑫甘氏运输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一、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7日，垫富宝公司、鑫甘氏运输公司以及旷凌春签订了两份《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表明鑫甘氏运输公司、旷凌春向垫富宝公司称双方有关于川Ｌ×××××车、川Ｌ×××××车的买卖合同，申请由垫富宝公司替旷凌春垫付货款。第二、《垫付宝领用合约》约定“会员确认垫付行为均在账户中进行了电子记录，且对电子记录的真实性准确性无异议，该电子记录及网页截图，垫富宝公司可作为替会员垫付等额消费款项的证据使用，会员对此完全认可”。因此对垫富宝公司的电子记录可以作为会员使用垫付宝账号的情况的依据。第三、根据垫富宝公司的电子记录，垫富宝公司按合同约定在2017年6月6日、2017年6月12日替旷凌春向鑫甘氏运输公司支付两笔账户额度10万元（10万元扣除服务费5,900元，实际到账94,100元），垫富宝公司已替旷凌春垫付了20万元的账户额度，旷凌春应按合同约定分期归还。第四、对于2017年6月6日垫富宝公司转账给鑫甘氏运输公司的账户额度94,100元，鑫甘氏运输公司在收到后立即将该额度转让给另外的个人会员戚佳慧，戚佳慧收到后在当日对94,100元的账户额度申请提现，垫富宝公司的合作单位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扣除10元手续费后即通过银行向甘绍灯支付现金94,090元，垫富宝公司履行了承担债务后向债权人的支付义务；对于2017年6月12日垫富宝公司转账给鑫甘氏运输公司的账户额度94,100元，鑫甘氏运输公司在收到后，加上由垫富宝公司代另外的个人会员程波转给鑫甘氏运输公司账户额度的94,100元，以及鑫甘氏运输公司向轻易贷平台申请物流贷借款15万元，扣除还款保证金后实际到账135,000元，账户额度共计323,200元，于同日一并转让给另外的个人会员戚佳慧，戚佳慧收到后在当日对323,200元的账户额度分7笔4万元和1笔43,200元申请提现，垫富宝公司的合作单位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扣除34元手续费后即通过银行向戚佳慧支付现金323,166元，垫富宝公司履行了承担债务后向债权人的支付义务。第五、垫富宝公司在2017年6月6日、2017年6月12日替旷凌春垫付了两笔10万元的账户额度后，旷凌春分九次，共计归还51,531.99元。旷凌春个人电子记录页面显示还款日为每月8日，根据旷凌春的履行情况结合垫富宝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12期归还，应当认定双方关于两笔10万元的归还时间及金额为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每月8日归还16,666.67元，旷凌春知晓垫富宝公司的垫付情况并在履行部分归还的义务。第六、关于川Ｌ×××××车的购买情况，旷凌春于2017年4月25日与乐山市甘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该车的买卖合同，约定总价48万元分24期每期2万元付清，鑫甘氏运输公司收取旷凌春分期车款共计4万元，鑫甘氏运输公司又与旷凌春签订关于该车购车款的《还款协议》。旷凌春关于川Ｌ×××××车的购买实际履行的是其与乐山市甘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即鑫甘氏运输公司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而对于《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中约定的购买的川Ｌ×××××号车辆，旷凌春表示并未实际购买。第七、《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三方协议约定在开展分期购车垫付业务过程中，不得开展虚假交易，如鑫甘氏运输公司未真实与旷凌春发生交易行为而误导垫富宝公司向旷凌春进行了垫付，则鑫甘氏运输公司和旷凌春不可撤销地同意对垫富宝公司向旷凌春发生的垫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旷凌春关于川Ｌ×××××车真实履行的系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对于签订在后的《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而《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约定的关于川Ｌ×××××车的买卖合同也并未实际履行。《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三方协议中所称的买卖合同是虚假交易，鑫甘氏运输公司与旷凌春明知双方履行的是2017年4月25日的买卖合同，且明知不会履行该协议中约定的川Ｌ×××××车的买卖合同，仍与垫富宝公司签订《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三方协议，鑫甘氏运输公司与旷凌春存在重大过错，误导垫富宝公司向旷凌春垫付20万元账户额度，且该账户额度经转让后最终由戚佳慧提现从垫富宝公司实际获取了现金，按三方协议的约定，鑫甘氏运输公司与旷凌春应对未偿还的垫付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八、旷凌春对垫富宝公司垫付的20万元账户额度，已归还共51,531.99元，尚欠本金148,468.01元，且全部到期，鑫甘氏运输公司与旷凌春应共同归还，垫富宝公司主张应偿还的本金为165,382.74元，但根据其提交的电子交易截图，旷凌春已经偿还了51,531.99元，尚欠本金为148,468.01元，因此对于尚欠本金148,468.01元应归还，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从逾期未还至今，违约未归还本金的资金利息已超过垫富宝公司主张的3,333.2元，现垫富宝公司主张应支付3,333.2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垫富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发生变化、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提出新事实，致二审查明事实发生重大变化，二审基于新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 二、旷凌春与乐山市五通桥区鑫甘氏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本金148,468.01元及违约金3,333.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均由旷凌春与乐山市五通桥区鑫甘氏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红兵 审判员  赵 霞 审判员  程巧玲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法官助理卢西 书记员雷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 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