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5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广安慧诚科艺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前锋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36861221329。法定代表人张丽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祁小宏，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环德，四川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凡瑞，男，汉族，1961年4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张弓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407328643。法定代表人谭玉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戚魁，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广安慧诚科艺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诚玻璃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凡瑞、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弓酒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7）豫0105民初8137号民事判决后，张弓酒业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豫01民终13906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豫0105民初18946号民事判决，慧诚玻璃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慧诚玻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祁小宏、唐环德，被上诉人张弓酒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戚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凡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诚玻璃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孙凡瑞、张弓酒业公司偿还慧诚玻璃公司欠款4752584.73元及利息（利息为月息五厘，至起诉之日为226337.46元，至本息还清日止）。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慧诚玻璃公司举证慧诚玻璃公司所发“对账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张弓酒业公司：截止2014年9月23日止，张弓酒业公司欠慧诚玻璃公司货款人民币4243933.33元。落款为“四川广安慧诚科艺玻璃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0月27日，孙凡瑞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四川广安慧诚科艺玻璃有限公司酒瓶款肆佰柒拾伍万贰仟伍佰捌拾肆元柒角叁分（4752584.73），河南张弓酒业公司，孙凡瑞，2014.10.27。孙凡瑞自2004年3月26日至2011年1月11日期间担任张弓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15日张弓酒业公司在河南商报A19版刊登公告一份，内容为：根据2014年6月20日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现公告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全部印章（行政章、财务章、合同章等）作废。即日起启用新印章。2014年11月7日张弓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雪峰变更为孟艳。2014年11月下旬，政府工作组进驻张弓酒业公司。2015年8月4日，宁陵县公安局对张弓酒业公司、赵磊等人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立案侦查。现赵磊被取保候审，孙凡瑞以职务侵占罪被批捕，案件尚未审理终结。2013年11月30日，四川广安慧博玻璃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博玻璃公司）与慧诚玻璃公司共同向张弓酒业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感谢贵公司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帮助，由于公司发展需要，我公司成立了慧博公司分公司----四川广安慧诚科艺玻璃有限公司，四川广安慧诚科艺玻璃有限公司隶属四川广安慧博玻璃工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公司法人都是张惠玲，根据贵公司的业务需求，结合我公司的生产计划安排，贵公司的部分订单会在我公司分公司生产（即四川广安慧诚科艺玻璃有限公司），两家可视同一个公司。由此给贵公司带来不便，请贵公司理解并支持。”二审庭审笔录显示“审：慧诚公司作为正常的公司对该欠款应该有财务记录，对本案涉案的欠款有无财务记录？原告广安：七个工作日答复法庭，广安公司与张弓公司交易很多，对张弓酒业很信任，慧诚公司应该有记录。”慧诚玻璃公司至今未答复法庭，也未提供本案涉案欠款的财务记录。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慧诚玻璃公司举证“欠条”和“对账函”，以此证明慧诚玻璃公司与张弓酒业公司、孙凡瑞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主张由张弓酒业公司、孙凡瑞偿付该买卖合同的欠款。首先，关于欠条，孙凡瑞辩称其作为张弓酒业公司的原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出具的欠条不是对本人欠款的确认，而是代表张弓酒业公司确认债务的职务行为。孙凡瑞于2011年1月11日起已不再担任张弓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该欠条时，已不能代表张弓酒业公司对外行使职务行为，张弓酒业公司也未向其授权，事后也未予追认。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慧诚玻璃公司主张张弓酒业公司支付欠款4752584.73元及利息，但未能提供与张弓酒业公司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运输合同、交货凭证、入库单据、供货标的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该笔供货关系的证据。并且，慧诚玻璃公司在法庭释明的情况下，也未能提供“本案涉案欠款的财务记录”。两个公司这笔高达近500万的供货交易显然没有留下痕迹。因此，对慧诚玻璃公司主张其与张弓酒业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主张由张弓酒业公司偿付该买卖合同的欠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欠条意味着对法律关系、数额和付款时间的确认，允许以欠条的方式对之前的法律关系做最终的变更认定。孙凡瑞其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的行为可视为其与慧诚玻璃公司通过结算达成个人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权利义务关系的调整与变更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慧诚玻璃公司主张的本案欠款应认定为孙凡瑞的个人债务。欠条中注明的金额为4752584.73元，对该金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法应由孙凡瑞对该欠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慧诚玻璃公司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孙凡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慧诚玻璃公司欠款4752584.73元及利息（利息以4752584.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27日计算至孙凡瑞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慧诚玻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孙凡瑞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31元，由孙凡瑞负担。慧诚玻璃公司上诉称：2017年初，慧诚玻璃公司与孙凡瑞、张弓酒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孙凡瑞、张弓酒业公司清偿货款本金及利息。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张弓酒业公司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发回重审。金水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不顾事实并错误的认为，“被上诉人孙凡瑞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出具欠条可视为其与上诉人通过结算达成个人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权利义务的调整与变更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上诉人主张的本案欠款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孙凡瑞的个人债务。”金水区法院没有认真审查案件的全部材料，置张弓酒业公司此前的股东内部纠纷于不顾，同时也不考虑张弓酒业公司的新官不理旧账的陋习现状而断章取义。试问，慧诚玻璃公司会把数百万元的债权利益放在一个孙凡瑞个人头上来实现吗？安全吗？有担保吗？这里边更不存在债权债务的转移和协议项下款项的受让问题。慧诚玻璃公司对张弓酒业公司的供货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该过程始终均是孙凡瑞在张弓酒业公司主持工作或分管工作期间，且均是慧诚玻璃公司依约向张弓酒业公司供的货，孙凡瑞行使的是一种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找孙凡瑞签字确认，能够找谁去？且上述金额都是经张弓酒业公司的财务人员对供货单据核实在前，才有其孙凡瑞签字确认在后的逻辑关系。另外，部分供货单据在张弓酒业公司出具欠条时已经被其收回了，致慧诚玻璃公司目前手上的单据已并非全部。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孙凡瑞、张弓酒业公司连带向慧诚玻璃公司清偿4752584.73元及利息226337.46元（月息五厘）。张弓酒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慧诚玻璃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凡瑞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慧诚玻璃公司要求张弓酒业公司偿还货款本息，应当对其与张弓酒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及基于该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金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慧诚玻璃公司提供的孙凡瑞出具的欠条，在出具欠条时孙凡瑞已不再担任张弓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不能代表张弓酒业公司对外行使职务行为，张弓酒业公司也未向其授权，事后也未予追认，依据该欠条，不能证明慧诚玻璃公司的上诉主张。慧诚玻璃公司提供的《对账函》，系四川广安慧诚科艺玻璃有限公司出具，且所加盖的张弓酒业公司印章，时间已在张弓酒业公司公告原印章作废时间之后。慧诚玻璃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订货单、运货单、函件，主体均为慧博玻璃公司，张弓酒业公司不予认可，无法确定系慧诚玻璃公司与张弓酒业公司之间的合同行为，故一审判决对慧诚玻璃公司要求张弓酒业公司支付其货款4752584.73元及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慧诚玻璃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894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6631元，由上诉人四川广安慧诚科艺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