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瑞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荣，男，1971年5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案发前任瑞金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科长，户籍所在地瑞金市，居住地瑞金市，因涉嫌犯受贿罪，2018年5月14日被瑞金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5月16日被瑞金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16日经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瑞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子健，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瑞庆，男，1955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高中文化，瑞金市科技局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瑞金市，居住地瑞金市，因涉嫌犯行贿罪，2018年5月14日被瑞金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5月16日被瑞金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16日经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瑞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瑞勇，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金市人民法院审理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华荣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张瑞庆犯行贿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赣0781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华荣、张瑞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华荣、张瑞庆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张瑞庆退休后经常前往澳门赌博，因出境签证的事情，张瑞庆请王华荣帮忙办理过签注、换证。2016年初，张瑞庆在澳门赌博时认识了澳门金利来公司负责赌博的管理人员何某，之后何某要张瑞庆到金利来公司负责洗码工作。为了保证工作时间，张瑞庆每周都要往返瑞金和澳门进行出入境签注，何某发现张瑞庆每次出入境签注都办理得很快，张瑞庆就告诉何某瑞金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科长王华荣是他的朋友，于是何某就和张瑞庆商量能否通过王华荣快速办理南昌地区人员的异地出境签注，同时答应会给王华荣手续费。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2日之间，张瑞庆在澳门赌场看到王华荣，就问他能否在瑞金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办理南昌地区的异地签注，王华荣答应可以，张瑞庆就把情况告诉了何某。经过何某和张瑞庆商量，张瑞庆每办理一本省内异地签注手续就给王华荣300元、张瑞庆自己得手续费50元，同时张瑞庆安排其儿子张某1在瑞金市负责收寄证件，与王华荣对接。张瑞庆以劳务费的名义要王华荣支付20元每次的费用给张某1，张瑞庆实际给付王华荣的手续费是280元每人次。期间因为还有部分大陆人员前往台湾或者其他地区的异地签注，张瑞庆给王华荣的异地签注手续费用是180元每人次或200元每人次。 2017年1月至5月31日，张瑞庆通过王华荣违规办理省内异地出入境签注7751份，给王华荣手续费用214.874万元人民币，同时，张瑞庆通过向何某加价、向王华荣要劳务费的方式获取利益144.4236万元。案发后，王华荣主动上交办证规费15.502万元，以“小金库”的名义向瑞金市公安局纪检委上缴赃款55.608万元，其余款项被王华荣用于投资或者偿还债务。张瑞庆获得的利益则用于赌博、还债和日常开支。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王华荣、张瑞庆主动到瑞金市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华荣2009年1月16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任瑞金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长。2018年7月31日瑞金市监察委员会给予王华荣开除公职处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扣押款物文件清单及扣押在案的王华荣使用的华为X6手机1部、张瑞庆使用的vivoX9手机1部、张某1使用的Iphone手机1部；2.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移送函，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3.瑞金市公安局纪检委线索移交登记表、关于王华荣同志违纪问题的初核报告、王华荣写的情况说明；4.案件移送函、线索移送表、移交清单；5.瑞金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办理异地签注手续统计表；6.何某转账给张某3（被告人张瑞庆的孙女、证人张某1的女儿）的农行账户的明细表、张某1手机微信转账明细表；7.邓某1往来港澳通行证、内地居民因私出境签发信息，李某出入境记录、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往来港澳通行证；8.调取证据清单、瑞金市公安局提供的出入境管理科异地签注汇总、办理异地签注规程、出入境管理科2016年至2017年收支情况、王华荣补交规费凭据、组织机构代码、王华荣和张瑞庆出入境记录等；9.瑞金市财政局、物价局文件、江西省发改委、财政厅文件；10.赣州顺风速运有限公司提供的快递信息清单；11.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瑞金市公安局党委任免通知、退休证；12.归案情况说明，王华荣、张瑞庆在瑞金市监察委调查期间的情况说明、赃款去向情况说明、缴款收据、对王华荣、张瑞庆开除党籍及开除王华荣公职的决定；13.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钟某1农行账户、王某荣农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王华荣农行账户、张瑞庆农行账户、张某1农行账户、张某3农行账户、钟某1瑞金农商行账户、张某1瑞金农商行账户、张瑞庆工行账户、王华荣工行账户、钟某1工行账户、张某1工行账户、王华荣中国银行账户、王华荣建行账户、钟某1建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钟某1在农商银行借款申请、房产抵押合同、取款凭证；14.王华荣、钟某1离婚材料；15.证人张某1的证言；16.证人钟某1的证言；17.证人何某（澳门大堂区北京街新葡京赌场洗码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人梁某（负责收集他人出入境证件并寄给张某1签注）的证言；18.证人吴某、姜某、张某2、陈某1、帅某的证言；19.证人邓某1、万某、熊某、胡某、李某的证言；20.证人刘某1（代办港澳通行证业务）的证言；21.证人谢某、杨某1、丁某1、毛某、刘某2、邹某的证言；22.证人邓某2、周某、丁某2、肖某、陈某2、黄某、陈某3、赖某、钟某2、刘某3的证言；22.证人刘某4、杨某2、曾某、刘某5、杨某3、郭某的证言；23.被告人王华荣、张瑞庆的供述与辩解；2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清单、退还扣押款物清单；25.讯问王华荣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光盘14张、讯问张瑞庆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光盘7张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华荣、张瑞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华荣在担任瑞金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违规办理异地出入境签注7751份，收受他人财物199.37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华荣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可对其从轻处罚；其部分退赃，也可对其从轻处罚。其犯罪所得应予追缴。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华荣将受贿款中用于购买两台高速扫描仪、购买香烟、遣送非法入境人员出境等因公支出的5.5万元，及以小金库的名义上交的55.608万元，共61.108万元可不计为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华荣支付了购买两台高速扫描仪的钱；王华荣上交的55.608万元在其退赃前一直由其个人占有，不属于所谓的单位小金库，应认定为其受贿金额；此外，受贿后即使用于公务支出，也不影响受贿金额的认定。因此对王华荣的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华荣具有投案自首、部分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瑞庆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199.37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瑞庆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张瑞庆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张瑞庆系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张瑞庆判处缓刑的意见，因张瑞庆向司法人员行贿，受贿人违法办理出入境签注7751份，后果严重，且也不属于偶犯，对其适用缓刑与刑法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不符，不宜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华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张瑞庆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华荣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43.764万元，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张瑞庆的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44.4236万元，上缴国库。 王华荣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以小金库名义上交的55.608万元及用于单位支出的5.5万元共计61.108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原审判决量刑过重，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从轻判处。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意见一致。 张瑞庆上诉称，上诉人具有自愿认罪、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意见一致。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华荣系国家工作人员，在从事公务期间，违规收受他人财物199.37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依照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受贿罪数额巨大的，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王华荣上诉主张以小金库名义上交的55.608万元，一直由其实际控制，不属于所谓的单位小金库，该款应认定为受贿款。另王华荣上诉主张用于单位支出的5.5万元，其中主张购买二台高速扫描仪的费用无证据证实有实际费用支付；其他主张的单位支出费用，依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因其以受贿为目的，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上诉人王华荣主张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上诉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瑞庆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行贿罪。我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规定，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张瑞庆行贿数额达199.372万元，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上诉人王华荣、张瑞庆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及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鉴于以上情节已依法在法定刑内从轻处罚，罚当其罪。二上诉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遗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应予补正。原审判决对二上诉人的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慧珍 审 判 员  徐晓敏 审 判 员  肖福林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赖爱珍 代理书记员  黄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