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02民初11337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称原告）：胡国选，男，195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蒲鞋市新村****，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称原告）：胡志文，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div>上述俩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戈，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俩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莉，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称被告）：何孝勇，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现暂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告：刘书贞，女，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北省恩施市div>上述俩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兆武，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胡国选、胡志文为与被告（反诉原告）何孝勇、被告刘书贞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被告何孝勇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6月8日以（2018）浙0302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何孝勇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以（2018）浙03民终39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国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戈、徐莉莉、被告何孝勇、刘书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兆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国选、胡志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何孝勇、刘书贞支付原告胡国选、胡志文违约金500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二、判令被告何孝勇、刘书贞支付原告胡国选、胡志文清算款项907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三、判令被告何孝勇、刘书贞支付原告胡国选、胡志文代为缴纳的税款28121.11元；四、判令被告何孝勇、刘书贞支付原告胡国选、胡志文代付房屋租金111800元，及房租税38200元；五、被告何孝勇、刘书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要求被告何孝勇、刘书贞支付原告胡国选、胡志文代为缴纳的税款28121.11元和要求被告何孝勇、刘书贞支付原告胡国选、胡志文代付房屋租金111800元及房租税38200元的诉讼请求（以下关于该两项诉讼请求的事实和证据不再涉及）。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5日，原告胡国选、胡志文与被告何孝勇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胡国选同意将其占有的90%温州市国选鞋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出49%份额给被告何孝勇隐名持有。股权转让价款分两期支付，第一期24万元于合同签订即日支付，第二期25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但被告何孝勇于2017年12月底才支付第二期股权价款25万元，依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一款约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金500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资金被占用的经济损失。2017年9月28日，原告胡国选、胡志文与被告何孝勇协商决定解散公司，进行账目清算，并签订了散伙协议。散伙协议约定，被告何孝勇多支取的款项90700元应于2017年11月底前支付给原告胡国选。截止2018年1月31日，被告何孝勇尚未支付该笔款项，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被告刘书贞系何孝勇之妻，在原告与被告何孝勇合伙经营期间，被告刘书贞一直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与客户的款项往来均通过户名为刘书贞的账户，被告刘书贞应对被告何孝勇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胡国选、胡志文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胡国选、胡志文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何孝勇、刘书贞户籍信息摘抄，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被告何孝勇、刘书贞结婚登记证明，证明被告何孝勇、刘书贞系夫妻。4、营业执照、公司登记信息及章程，证明原告系温州市国选鞋材有限公司股东及持有的股份。5、投资合作协议书，证明双方约定2014年12月31日前缴清第二期股权转让金25万元；若被告何孝勇未按照协议支付转让价款，原告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金（按照未支付价款的20％计算）并赔偿损失。6、散伙协议及厂内设备清单，证明双方同意于2017年1月29日止终止合作并清算款项，约定2017年11月底前被告何孝勇应向原告支付多支取的90700元。7、告客户函，证明明确2017年2月1日后温州市国选鞋材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被告何孝勇承担，公司由被告何孝勇实际控制经营。8、被告何孝勇名片，证明被告何孝勇与客户款项通过被告刘书贞银行账户往来。9、公司与客户款项往来回执，证明公司的经营款项通过被告刘书贞银行账户往来。10、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因被告违约产生的经济损失。被告何孝勇辩称并提出反诉请求：一、原告胡国选、胡志文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10万元从2014年5月15日开始计算，5万元从2015年2月3日进行计算）；二、请求反诉被告返还设备转让款151900元，并将上述设备转让款抵扣应付款907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7日，原告父子成立温州市国选鞋材有限公司。2014年3月25日，被告何孝勇与原告胡国选、胡志文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胡国选将其持有的49%公司股权份额转让给被告何孝勇，并由原告作为显名股东代持。2017年6月底，经双方协商解散公司，并发函告知客户，声明“2017年2月1日到2017年6月底的债权债务由何孝勇承担；2017年7月开始公司停止经营”。同年9月28日，双方正式签订《散伙协议》，经清算，被告何孝勇应支付90700元。原告在本诉中提及的5万元违约金已经在散伙协议中予以清算。被告何孝勇于2017年6月退出公司，之后，公司并未注销登记，继续由原告父子经营。2014年5月15日、2015年2月3日，原告胡国选在经营温州市国选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选鞋材公司）时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向被告借款15万元，其中5万元由王湘如（原告胡国选之妻）收取，至今未还。2017年10月31日，原告胡国选与案外人鲁建文签订《设备转让协议》，约定，将温州市国选鞋材有限公司的楦头加工设备整体转让给鲁建文，转让金额为310000元。依据《散伙协议》中约定“公司所有的生产设备由双方协商出售，办公设备、汽车等也需变卖。出售变卖的所得款项由双方按比例分配”，则被告何孝勇原享有公司49%的股权，应获得设备转让款151900元。为证明上述辩称及反诉事实，被告何孝勇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收条，证明反诉原告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49万元。2、领款凭证，证明2014年5月15日，原告胡国选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何孝勇借取10万元。3、领款凭证，证明2015年2月3日，原告胡国选再次向被告何孝勇借取5万元，由王湘如（原告胡国选妻子）领取。4、散伙协议，证明5万元违约金已在散伙协议中予以清算，并不存在本诉原告未支付的情况；协议约定，“公司所有的生产设备由双方协商出售，办公设备、汽车等也需变卖。出售变卖的所得款项由双方按比例分配”。5、设备转让协议，证明被告何孝勇原享有公司49%的股权，按股权占比应获得设备转让款151900元。被告刘书贞辩称：被告刘书贞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其银行卡是由被告何孝勇放在公司使用，被告不需要对本案承担责任。被告刘书贞未提供证据。原告胡国选、胡志文对反诉的辩称：一、被告何孝勇主张与胡国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驳回其抵销请求。原告胡国选于2014年5月15日收取被告何孝勇的10万元并非借款，该笔款项的领款部门为康宏鞋楦，原告胡国选仅为经手人，用于支付厂房的半年租金；王湘如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其于2015年2月3日领取的5万元，与本案无关。二、被告何孝勇认为在《散伙协议》中对5万元违约金已经进行清算，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告胡国选与案外人鲁建文签订了《设备转让协议》，案外人鲁建文除支付5万元定金外，其他款项均未支付。即使转让，也与被告何孝勇、刘书贞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违约金50000元是否已在散伙协议中予以结算。原告主张违约金未支付；被告何孝勇认为已在《散伙协议》中结算；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散伙协议》中各项结算数据中均未写明该50000元违约金，被告何孝勇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何孝勇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该50000元违约金未在《散伙协议》中予以结算。2、被告何孝勇反诉主张原告向其借款15万元的事实是否成立。被告何孝勇主张2014年5月15日、2015年2月3日，原告胡国选在经营国选鞋材有限公司时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向被告何孝勇借款10万元、5万元，其中5万元由王湘如（原告胡国选之妻）收取，并提供了两份领款凭证予以证明，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该15万元系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国选鞋材公司经营期间用于支付租金和员工工资。本院认为，该两份领款凭证领款部门均为“康宏鞋楦”，原告胡国选及其妻子王湘如作为领款人签字，领款原因为收到何孝勇10万元、5万元；而“康宏鞋楦”系国选鞋材公司的品牌名称，即代表公司；且2014年5月、2015年2月被告何孝勇已受让公司股份，也已实际经营公司；这两份领款凭证又涉及公司，该两笔款项不能排除系经营公司期间的相关费用；故被告何孝勇单凭该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选鞋材公司于2010年6月7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原告胡国选、胡志文分别享有该公司90%、1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5万元、5万元，原告胡国选为国选鞋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25日，原告胡国选（作为甲方）、被告何孝勇（作为乙方）、原告胡志文（作为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享有的国选鞋材公司49%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49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4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25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成为国选鞋材公司的股东；甲方享有公司41%的股权，乙方享有公司49%的股权，丙方享有公司10%的股权；甲方代持乙方公司49%的股权，作为乙方的显名股东；甲方转让公司49%的股权后，该公司49%股权对应权利、义务由乙方享有、承担；转让款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4万元，2014年12月31前支付25万元；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剩余全部价款，并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未支付价款的20%计算）。协议签订后，被告何孝勇便参与国选鞋材公司的经营活动。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4万元被告何孝勇早于2014年2月27日支付给原告胡国选。2017年1月22日，被告何孝勇向原告胡国选支付了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5万元。原告胡国选与被告何孝勇因经营国选鞋材公司过程中发生矛盾，于同年9月28日双方签订《散伙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因无力经营公司，决定解散公司；公司总货款77万元（包括未收款359000元）、材料出售收入34万元，共计110万元，扣除税款41500元，剩余1068400元；原告胡国选应得544800元，被告何孝勇应得523500元；被告何孝勇已经支取629000元，须于2017年11月底前向原告胡国选给付多支取的90700元；公司所有的生产设备、办公设备、汽车等由双方协商出售，出售变卖的所得款由双方按比例分配；客户欠款由双方共同催讨，催讨款项如有误差需由双方承担。同日，原告胡国选、被告何孝勇发出《告客户函》，载明：国选鞋材公司合伙人决定解散公司，2017年1月29日前的债权、债务由胡国选、何孝勇共同承担，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底的债权、债务由何孝勇承担，2017年7月开始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活动，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双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同年10月31日，原告胡国选与案外人鲁建文签订《设备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胡国选将国选鞋材公司的楦头加工设备整体转让给鲁建文，转让金额为31万元，鲁建文于2017年11月16日前向胡国选支付转让金。协议签订后，案外人鲁建文支付定金5万元。另查明：被告何孝勇、刘书贞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2月16日登记结婚。原告因本案诉讼活动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以上事实有公司登记信息、被告何孝勇、刘书贞结婚登记信息、投资合作协议、散伙协议、告客户函、设备转让协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何孝勇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散伙协议》均系双方自愿，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各自履行义务。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何孝勇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金25万元，若被告未按约支付，则应承担违约金（按支付价款的20%计算）。现被告何孝勇于2017年1月22日才支付股权转让金25万元，显属违约，原告要求被告何孝勇支付违约金5万元（25万元*20%=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违约金和赔偿损失不能同时主张，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何孝勇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根据《散伙协议》约定，被告何孝勇应于2017年11月底前支付原告胡国选结算款90700元，但被告何孝勇至今未付，显属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何孝勇支付结算款90700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未对资金占用损失进行约定，则该损失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3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准利率计算为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何孝勇其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书贞是否应与被告何孝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何孝勇、刘书贞系夫妻关系，被告何孝勇经营国选鞋材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均发生在被告何孝勇、刘书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提供的被告何孝勇名片和公司与客户款项往来回执能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刘书贞提供其银行卡给公司使用，且使用时间较长的事实，达到证明夫妻共同经营的证明标准。故被告刘书贞应对被告何孝勇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另根据《散伙协议》约定，公司所有的生产设备、办公设备、汽车等由双方协商出售，出售变卖的所得款由双方按比例分配。现公司所有设备虽已与案外人签订转让合同，但原告胡国选只收取出售设备所得款5万元，故按约该5万元应按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则原告应分得5万元*51%=2.55万元，被告何孝勇应分得5万元*49%=2.45万元。现被告何孝勇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告胡国选已收到设备转让的剩余款项，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被告何孝勇要求按比例分配剩余款项127400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何孝勇反诉请求原告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支付设备转让款和支付结算款的对应主体不一致，故两者不能相抵。审理中，原告胡国选、胡志文自愿撤回要求被告何孝勇、刘书贞支付原告胡国选、胡志文代为缴纳的税款28121.11元和要求被告何孝勇、刘书贞支付原告胡国选、胡志文代付房屋租金111800元及房租税38200元的诉讼请求，系当事人自行行使处分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何孝勇、被告刘书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胡国选、胡志文违约金5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何孝勇、被告刘书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胡国选、胡志文结算款90700元及赔偿损失（自2018年3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原告（反诉被告）胡国选、胡志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何孝勇设备款2.45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胡国选、胡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何孝勇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082元，反诉受理费2914元，合计899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胡国选、胡志文负担3591元，被告（反诉原告）何孝勇、被告刘书贞负担54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琼人民陪审员  陈小萍人民陪审员  蔡小园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