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申定国，男，汉族，1963年8月3日生，四川省眉山市人，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申俊英，女，汉族，1970年12月28日生，四川省眉山市人，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利琴，女，汉族，1970年12月25日生，四川省眉山市人，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申定国、申俊英、张利琴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圳，李果（实习），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美棋，男，1968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址：四川省富顺县代寺镇江泥村****，现住昆明市富民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顺六，男，1979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址：四川省富顺县彭庙镇新和村****现住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漆光兴，男，1966年7月3日生，汉族，住，住址：四川省富顺县兜山镇香炉村****住昆明市。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姗、杞昆虹，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申定国、申俊英、张利琴因与被上诉人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4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定国、申俊英、张利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申定国、申俊英、张利琴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中企公司的股东。中企公司是上诉人经过合法程序成立清算组清算后办理注销，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形。中企公司清算过程中在云南省的《都市时报》进行了公告，一审法院认定《都市时报》属于市级报刊不具有省级影响力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没有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中企公司是因昆明市政府强制要求关闭而注销，并非在诉讼期间恶意注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定国、申俊英、张利琴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8）云0124执100号执行裁定中追加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为被执行人的裁定，并判决不得追加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为被执行人；2．判决撤销（2018）云0124执100号执行裁定中追加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为被执行人共同对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返还定金的裁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中企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10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原告申定国，公司股东为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其中：申定国持股比例为90%，申俊英持股比例为5%，张利琴持股比例为5%）。中企公司2017年7月31日因决议解散被注销。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与中企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富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立案，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5）富民初字683号民事判决：陈建平退还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定金及资金占用利息；佳诚公司和中企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宣判后，佳诚公司和中企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云01民终3782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佳诚公司与陈建平共同返还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定金及资金占用利息；中企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判决生效后，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提交了《变更被执行人申请书》，申请追加中企公司的股东申定国、申俊英、张利琴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6日作出（2018）云0124执100号执行裁定：追加申定国、申俊英、张利琴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现申定国、申俊英、张利琴不服该执行裁定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2018）云0124执100号执行裁定。另查明，2010年3月3日，昆明市人民政府作出昆政发（2010）23号《关于加快推进主城区生猪定点屠宰企业搬迁整合提升工作的指导意见》，中企公司被列为搬迁整合关闭企业之一；2010年5月17日，中企公司与昆明市盘龙区商务局签订了《昆明中企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整合搬迁关停协议》。2015年11月16日，中企公司向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昆明市盘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清算组成员备案申请，该局于当日予以备案。2015年11月23日中企公司在《都市时报》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2017年7月18日，中企公司向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昆明中企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无债权债务；并于当日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同年7月31日，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中企公司发出（昆盘）登记内注核字（2017）第12638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该公司注销登记。2018年7月5日申定国、申俊英、张利琴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在民事起诉状中仍将中企公司列为第三人，因中企公司已于2017年7月31日决议解散被注销，故其于2018年8月6日申请撤回对中企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针对法院在执行中企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因中企公司被注销而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不服所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关于公司清算、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中企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备案及登报公告时间虽然早于追加其为（2015）富民初字第683号案件被告的时间，但清算组向登记机关报送清算报告的时间则为2017年7月18日，此时法院已作出了（2015）富民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虽该判决未生效，但中企公司在明知其已被民事判决判定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债务人的情况下，却仍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且中企公司在该案二审期间仍然以上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也未向二审法院说明中企公司已被注销的情况，以致二审法院在（2017）云01民终3782号民事判决中企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中企公司清算前已被民事判决判定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债务人，中企公司清算组即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理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书面通知包括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等人在内的全体已知债权人，并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但中企公司清算组并未书面通知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申报债权，也未在省级有影响的报刊（《都市时报》属于市级报刊）上刊登清算公告，明确告知公司即将解散、督促债权人自公告刊登之日起45日内向其清算组申报债权。所以，中企公司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清算程序，其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中企公司在明知其有涉案债务未结清的情况下，仍出具了《清算报告》，确认其无债权债务，这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作为中企公司的股东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并据此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导致中企公司被注销，以致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等人的债权受到侵害。故张美棋、肖顺六、漆光兴在执行程序中要求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就其债权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变更追加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变更追加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要求撤销（2018）云0124执100号执行裁定的诉求和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共同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依据本院要求提交了中企公司清算过程中的股东会决议、清算组成员备案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清算报告等资料；中企公司的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无债权债务…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申定国644536.15元、申俊英35807.15元、张利琴35807.15元。本案经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作为中企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在明知法院已经判决中企公司承担债务的情况下，未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导致债权人未能申报债权，其在清算过程中存在过错。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未依法通知已知债权人，在清算报告上写明“公司无债权债务”，并且分配了公司剩余财产，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债权人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要求判决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申定国、申俊英和张利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云锋审判员  符圆圆审判员  李 鸿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蔡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