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醒民，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娜，女，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彩霞，女，195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张彩霞之女），女，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王醒民、孙晓娜因与被上诉人张彩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豫0402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醒民、孙晓娜，被上诉人张彩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醒民、孙晓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醒民、孙晓娜的原审请求；2.上诉费由张彩霞承担。理由：1.一审认定张瑞霞与张彩霞之间有口头卖房协议是错误的。张彩霞的证人都是听说张瑞霞把房子卖给张彩霞，并没有亲自见证两人是如何商量买卖房屋一事；张彩霞提供了“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和“亲姐妹证明”证明双方之间为办理过户开具了上述证明，实际上房产办理过户并不需要上述证明，一审仅根据这些证据认定张瑞霞与张彩霞之间有口头卖房协议错误。2.案涉房屋是王醒民父亲的遗产，不经所有继承人同意，谁也无权处分，现在王醒民、孙晓娜是该房屋的唯一合法权利人。本案涉及房屋王醒民和两个姐姐都有继承权，即便张瑞霞真的和张彩霞之间有口头买卖协议，没有经过其他继承人的同意，该协议也是无效的，况且张瑞霞自始至终也没有认可与张彩霞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协议。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即认定“张瑞霞的子女对卖房并未提出异议”极其不负责任，相反当王醒民与姐姐们得知张彩霞要购买该套房屋时都不同意，后来因与张彩霞一直协商不成，想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因都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不是适格原告不能起诉。王醒民、孙晓娜才通过法定程序继承了该房屋，成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在具备了诉讼资格后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可了房产权证的真实性，因此王醒民、孙晓娜是该房屋的唯一权利人有权要求张彩霞返还房屋。3.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只有一个姓何的法官一人审理，但是判决书上没有她的名字，判决书上的审判长、审判员、人民陪审员均没有到庭参与庭审。本案是房屋侵权纠纷，可是判决书竟出现了给付金钱义务的内容，以上足以证明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张彩霞辩称：1.一审时张彩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张瑞霞将案涉房屋卖给了张彩霞，况且张彩霞在涉案房屋已经居住将近二十年，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2.一审开庭时，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均对法庭审理没有异议，而且在庭审笔录上签了字，为此一审程序合法。王醒民、孙晓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王醒民、孙晓娜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醒民、孙晓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彩霞从王醒民、孙晓娜房屋中搬出，原状归还房屋；2.诉讼费由张彩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瑞霞与张彩霞是姐妹关系，张瑞霞是张彩霞的二姐。王遂兴与张瑞霞是夫妻关系，王遂兴于2001年10月15日去世。1990年至2000年之前张瑞霞陆续向张彩霞借款5万多元，由于双方是亲姐妹关系，未打借条，且双方对具体借了多少钱均记不清楚。张彩霞于2002年4月25日还款4000元，下欠46000元未还。张瑞霞与张彩霞口头约定，张瑞霞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彩霞，用于偿还债务，且张彩霞又向张瑞霞支付15000元，作为补充房款。张瑞霞将房产证交付张彩霞。2002年8月（农历），张彩霞搬入涉案房屋居住至今。2013年，张彩霞要求张瑞霞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双方一同到卫东区民政局出具了《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一份、并一同到北渡镇出具“亲姐妹证明”。2017年12月28日，王醒民、孙晓娜通过“转移登记”的方式将涉案房屋重新办理了不动产证，并登记在王醒民、孙晓娜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张彩霞提供的记账本、证人证言、民政局出具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统张村出具“亲姐妹证明”等间接证据能够形成一定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张瑞霞与张彩霞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的口头协议。民间民事活动中、亲戚之间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的情形普遍存在。且张瑞霞的子女均对此未表示异议。双方达成买卖房屋协议后，2002年8月（农历）张彩霞搬至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已经十六年，王醒民等张瑞霞的子女亦未表示异议。且房产证、房产契约一直在张彩霞处，也与房屋买卖的事实相符，而王醒民直到2017年12月28日才去办理了房产证转移登记，距离王遂兴去世已经16年，也与常理不符。张彩霞辩称达成买卖协议后，办理过户手续时王遂兴已经去世，办理起来手续繁琐，且张瑞霞一直处于丧偶的悲痛中，无法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该陈述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013年张彩霞再次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张瑞霞配合张彩霞一同到卫东区民政局办理《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并一同到北渡镇办理“亲姐妹证明”等办理过户的必须手续。若双方未形成房屋买卖协议，张瑞霞配合办理上述手续，也与常理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房产契约上显示房屋价值21127.4元，张彩霞以对张瑞霞的46000元债权以及补充支付的15000元房款购买了涉案房屋，张彩霞以合理价格取得房屋，张瑞霞的子女并未提出异议，并交付了房屋，张彩霞属于合法取得、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王醒民、孙晓娜要求张彩霞交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醒民、孙晓娜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醒民、孙晓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王醒民、孙晓娜申请王雪燕、曹小平、王亚斌、王春雪出庭作证，拟证明张瑞霞没有将涉案的市政公司一号楼二单元三楼东户的房子卖给张彩霞，只是让张彩霞暂住。张彩霞对四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认为证人都与王醒民、孙晓娜有利害关系。王亚斌、王雪燕与王醒民、孙晓娜是亲姐弟关系，证言有违事实，不公正。王春雪、曹小平只是听说，没有向张彩霞、张瑞霞求证过。张彩霞提交行政审批大厅工作人员要求办理过户所需手续的便条一份，拟证明张瑞霞和张彩霞一起到行政审批大厅咨询过过户的事情。王醒民、孙晓娜对便条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便条没有显示是谁写的，是为了干啥的，也没有相关部门的印章、日期，啥都没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相一致。另查明，案涉房屋位于平顶山市××区××北××院××楼××层，建筑面积70.48平方米，建成年份1980年。本院认为，张彩霞与张瑞霞系亲姐妹关系，因在2000年之前，张瑞霞与王遂兴（已去世）夫妇多次向张彩霞借款，后张瑞霞与张彩霞口头约定，张瑞霞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张彩霞，用于偿还债务，张彩霞又向张瑞霞支付15000元作为补充房款。后张瑞霞将房产证、房产契约交付给张彩霞，双方事实上形成了房屋买卖关系。2002年张彩霞以60000元左右的房款购买了建筑面积70.48平方米涉案房屋，系当时市场的合理价格，张彩霞合法取得并入住房屋，张瑞霞的子女包括王醒民当时并未提出异议。2013年张瑞霞配合张彩霞一同到卫东区民政局办理《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并一同到北渡镇办理“亲姐妹证明”等办理过户的手续，也是对房屋买卖后续履行的体现。王醒民、孙晓娜对张彩霞居住在案涉房屋长达十六年多，且持有所有权人王遂兴的房产证及房屋契约，不能做出符合常理的解释。虽然王醒民在2017年通过注销王遂兴的原房产证，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但王醒民、孙晓娜诉请张彩霞从涉案房屋中搬出并原状归还房屋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醒民、孙晓娜上诉称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上诉请求，且在一审庭审时未对合议庭成员提出异议，本院对王醒民、孙晓娜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没有金钱给付内容，而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不当，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综上所述，王醒民、孙晓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醒民、孙晓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樊为民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文娟郭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