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住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粮贸大厦**。 法定代表人叶伶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祥磊，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锋，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琴，女，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水，男，195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div>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东鑫，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梅端成，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住浙江省建德市/div>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林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爱锋、李琴、李世水、原审被告梅端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8）浙0182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13日7时10分许，梅端成驾驶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富衢线133ＫＭ+700Ｍ（建德市路段时撞向李凤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造成李凤英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各方对事故的发生无异议，对事故发生后梅端成垫付医疗费13257.33元，支付李爱锋、李琴、李世水1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人保财险武林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定。 李爱锋、李琴、李世水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梅端成赔偿李爱锋、李琴、李世水损失943513.52元；2.判决人保财险武林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梅端成、人保财险武林公司承担。具体赔偿项目：医疗费34775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丧葬费30332.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564.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5000元，合计1148891.90元，扣除交强险122000元，剩余要求梅端成、人保财险武林公司承担80%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依法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梅端成与李凤英驾驶的二轮轻便摩托车相撞，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对该事故责任予以认定。原审原告因事故造成合理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武林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梅端成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的合理损失，结合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如下：医药费48634.78（35377.45元＋梅端成垫付的13257.33元）元，其中人保财险武林公司认为应合计扣除非医保用药7576.86元，原审原告认为由法庭审核，但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主张，梅端成无异议，故对非医保费用7576.86元予以确认，该款在交强险医药费限额优先主张。丧葬费30549.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确定200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虽系农村居民，但其跟随儿子离开了原来的居住地，不再从事务农行业，虽居住在，但其收入来源于非农行业，故原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1025220元。原审原告主张车损5000元，但原审原告在庭审中也认可该车辆系李凤英借用他人车辆，故原审原告并非该车辆的权利人，无权主张车损。原审原告主张交通费15000元，原审法院结合李凤英住院的时间，对其必要的陪护人员产生的交通费及其去世后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以上合计为1108404.28元。原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凤英因事故死亡，给各原审原告精神上造成了损害，结合双方的事故责任及所驾车辆的性质，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故原审原告合理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33404.28元，该款由人保财险武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20000元（含非医保用药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扣除人保财险武林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人保财险武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实际支付110000元，不足部分1013404.28元，结合双方事故责任及所驾车辆性质，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梅端成一方承担50%的责任，折算后为506702.14元，扣除梅端成已经垫付的28257.33元后为478444.81元，该款由人保财险武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原审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爱锋、李琴、李世水交强险保险金1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爱锋、李琴、李世水商业三者险保险金478444.81元。三、驳回李爱锋、李琴、李世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618元，梅端成负担4892元，李爱锋、李琴、李世水负担1726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武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凤英长期居住城镇的事实错误。李凤英于2018年5月13日与梅端成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凤英死亡，且认定双方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两份证明，九份承包合同以及证人证言一份来证明李凤英居住城镇，但这三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两份证明中一份只有村委会的盖章证明李凤英长期在外，另一份除了有村委会的盖章外另加盖了乡人民政府的公章证明其土地失地并不是征收，无法证明土地被征收。首先两份证据均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要件，土地被征收需要提交由国土资源管理局出具的相关土地被征收证明以及征收协议等相关证据相辅助证明其被征收的事实，而不是简单的只有失地两个字。故两份证明无法证明李凤英适用城标；（2）九份承包建房合同三性均无法确认，且九份合同均与李凤英无关；（3）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首先证人与被申请人在身份上具有利害关系，双方系亲属关系，该证言不具有证明性。据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其证明李凤英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并无关联性。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浙江省高院2017年6月1日实施的浙高法【2017】92号文件，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材料的指导意见中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涉农村户籍的务工人员除与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适用农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外，交通事故发生前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1、受害人的户籍在农村，但其所在集体的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或者其承包的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2、受害人与用人单位签署劳动合同，且已购买养老保险；3、受害人系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所有权人或户内同住家庭成员的；4、受害人系个体工商户和私营企业业主，且从业满一年的。李凤英其不能证明其土地被集体征收或者被国家征收，第二项与受用工单位签署劳动合同和购买商业保险，第三项购买商品房的，四项受害人系个体工商户和私营企业主，且从业满一年的，均不符合上述任何一项标准，故对其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而非城镇标准。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武林公司理赔金额为321606.38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爱锋、李琴、李世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李凤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正确。一、两份证据中有村委会盖章，还有一个是乡人民政府盖章，上诉人称该两份证据没有签字，但是这两个机关是根据在管理过程中形成的证据材料出具一个书面的材料，该证据不需要负责人签字。因为这两个村委会是负责管理村级单位的居民村民情况，乡政府也是管理城镇的土地、人口情况，均是负有管理职责的单位。二、二被上诉人称乡政府盖的章没有相关权利。首先，该份证据主要是用于证明土地被征收的这一事实，并不是证明有权作出征收的行为，所以对于证明的权利而言，乡政府是有的；对于土地是否要征收，乡政府没有相应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需要的是乡政府根据客观情况出具的一个失地证明，乡政府是有该权利的，故该证据能够被认定。关于上诉人称该证据的内容是失地。失地本身就表明了土地被征收的意思。关于9份建房承包合同的三性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9份合同中涉及签字人以及地址，如果该9份证据存在瑕疵，上诉人有能力去举证证明这些证据的真伪，其可去当地农村核实该些证明，这些建房材料是否是承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较多，同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应当能够认定该9份建房合同的真实性。三、关于证人证言。首先第一个是房东的证人证言，房东跟本案是没有利害关系的，他在庭上仅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房东的证人证言具体涉及被上诉人的居住情况、房间布置，都和现实现状吻合。另外一个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有亲属关系，但证人是如实陈述所有情况，与第一个证人证言是吻合的。这种情况下，哪怕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也符合真实性，是客观的。上诉人提出的浙高法【2017】92号文件的规定，其规定项目是围绕受害人的收入是否来自于城镇，而不在于证据的形式。李凤英系被上诉人的家属，且被上诉人整个家庭都在城镇从事建筑行业，李凤英是负责烧饭，同时也去工地上干零活，这两种事实结合就能推定李凤英的收入是来自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 原审被告梅端成二审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主要争议焦点为受害人李凤英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从李爱锋、李琴、李世水在原审提交的各项证据，以及事故发生地点、驾驶车辆等信息，足以使人确信李凤英系在与其家人在建德市长期生活并从事建筑行业工作的事实，故应认定其收入来源非农产业，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4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负担。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