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恒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K20B8Q。法定代表人：李兴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重庆市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应，男，汉族，1979年10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汉族，2003年8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男，汉族，2011年8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赵某1、赵某2的法定代理人：赵应（赵某1、赵某2之父亲），男，汉族，1979年10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一宾，男，汉族，1955年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兰，女，汉族，1957年6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义，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0894951824L。负责人：戴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杰，男，汉族，1969年5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谯程友，男，汉族，1972年4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勤，男，汉族，1967年1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恒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科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应、赵某1、赵某2、刘一宾、张素兰、秦杰、谯程友、袁小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9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恒科物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赵应、张素兰、刘一宾及其与赵某1、赵某2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学义,被上诉人人保茂名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娟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科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9民初950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936813元的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是案涉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认定过高，成年的且在务工年龄的死者近亲属仅赵应一人，一审法院认定三人误工不符合实际事实。一审被告主体不齐全，肇事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系秦杰、谯程友与周勇、唐勇四人，四人共同借款购买肇事车辆。一审并未查明车辆实际所有人，遗漏诉讼主体。而且，涉案车辆驾驶员袁小勤是否涉嫌吸毒，以及毒品的血液含量等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赵应、赵某1、赵某2、张素兰、刘一宾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茂名分公司辩称，一审中已经审理查明是否在驾驶时吸食违禁品，按照法律规定，保险人对法律禁止性规定，需要尽到提示业务，保险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秦杰、谯程友辩称，恒科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案涉车辆实际在恒科物流公司名下，恒科物流公司没有开展安全培训，其管理不当造成本次事故。案涉车辆系合伙关系，车辆由秦杰、谯程友、周勇、唐勇共同出资购买。唐勇曾对车辆进行维护保养，缴纳保养费用，因此实际出资人应当为四人。因此，唐勇和周勇应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袁小勤未到庭参加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应、赵某1、赵某2、张素兰、刘一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48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8637元、丧葬费36636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7236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袁小勤于交通事故后体内被检测出毒品甲基苯丙胺，交通事故发生后，袁小勤弃车逃逸。渝Ｄ×××**号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系秦杰、谯程友，登记所有权人系恒科物流公司，二者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了《普通货车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秦杰将渝Ｄ×××**号车挂靠于恒科物流公司用于经营，因挂靠人的责任造成他人生命财产损失的，由挂靠人自行承担责任。秦杰、谯程友系个人合伙关系，原告认为还有其他合伙人，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线索，也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追加被告申请。袁小勤系二人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履行职务。渝Ｄ×××**号车在人保茂名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投有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投保人在免责申明处签章，并手抄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人保茂名分公司举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和垫付：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驾驶人醉酒的；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截止至辩论终结日，袁小勤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取保候审，尚未被提起公诉。交通事故发生后，秦杰、谯程友垫付丧葬费35000元。赵应系刘燕之丈夫，赵某1系刘燕之女，赵咏棋系刘燕之子，刘一宾系刘燕之父亲，张素兰系刘燕之母亲，刘一宾与张素兰仅生育刘燕一名子女。张素兰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421元，刘一宾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68.9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结果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袁小勤于事故后体内被检测出毒品甲基苯丙胺，且事故发生后袁小勤弃车逃逸，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袁小勤未举证证明其并未吸食毒品或并未弃车逃逸，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袁小勤存在上述情形。袁小勤陈述其于事故发生前服用感冒药而被检测出甲基苯丙胺，但未能说明感冒药的名称和成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的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损失人保茂名分公司是否应当免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渝Ｄ×××**号车投保时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驾驶人吸毒或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形时，保险人不予赔偿，该免责条款保险人已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虽系人保茂名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但该格式条款不存在两种以上不同的解释或歧义，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人保茂名分公司提出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免赔的辩解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袁小勤系提供劳务一方，其造成原告的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秦杰、谯程友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渝Ｄ×××**号车挂靠于恒科物流公司用于经营，虽挂靠人和被挂靠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发生交通事故后由挂靠人赔偿，但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故原告要求挂靠人秦杰、谯程友与恒科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应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秦杰、谯程友与恒科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关于原告的损失，当事人对丧葬费36636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刘燕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全部承包地已于2006年流转出租给北碚区北泉农业总合开发有限公司，且刘燕在重庆市北碚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工作，有正当的收入来源，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支持32193元/年×20年=643860元。刘燕死亡后，有被扶养人赵某1（2003年8月10日出生）、赵某2（2011年8月17日出生）、刘一宾（1955年1月6日出生）、张素兰（1957年6月18日出生），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赵某1的扶养费计算4年，赵某2的扶养费计算12年，刘一宾的扶养费计算17年，张素兰的扶养费计算19年。因此，前17年的扶养费计算为22759元/年×17=386903元；后2年的生活费计算为（22759元/年×2年）-（1421元/月×12月/年×2年）=11414元。计算后，死亡赔偿金总额为643860元+386903元+11414元=1042177元。2、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酌情支持100元/天/人×5天×3人=1500元。4、精神抚慰金，袁小勤的行为涉嫌犯交通肇事罪或危险驾驶罪，其承担刑事责任则对原告的精神进行了抚慰，故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共计36636元+1042177元+1500元+1500元=1081813元，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1081813元-110000元=971813元，由秦杰、谯程友与恒科物流公司连带赔偿，扣除秦杰、谯程友垫付的丧葬费35000元后，还应赔偿971813元-35000元=93681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应、赵某1、赵某2、刘一宾、张素兰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10000元。二、由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恒科物流有限公司、秦杰、谯程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赵应、赵某1、赵某2、刘一宾、张素兰死亡赔偿金等损失936813元。三、驳回原告赵应、赵某1、赵某2、刘一宾、张素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12元，由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恒科物流有限公司、秦杰、谯程友负担12336元，由原告赵应、赵某1、赵某2、刘一宾、张素兰负担797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7月5日，袁小勤驾驶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北碚区团山堡方向往北温泉街道方向行驶，车行驶至北碚区金华路燃气公司路口，袁小勤驾驶车在车行方向快速车道内行驶，遇赵应驾驶的渝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刘燕在慢速车道内同向行使，袁小勤变更车道并右转过程中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至使渝Ｄ×××**号车车头左侧下部与渝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尾相撞，致使摩托车受损，刘燕受伤送医抢救无效死亡、赵应受伤的交通事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恒科物流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恒科物流公司虽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人，但恒科物流公司作为案涉车辆被挂靠人，与挂靠人秦杰、谯程友承担连带责任，系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败诉的，应当共同负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挂靠人秦杰、谯程友败诉，恒科物流公司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应共同负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承担处理得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其次，关于误工人数是否认定正确的问题。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一审庭审中在对损失数额发表意见时，人保茂名分公司表示：“交通费、误工费过高，由法院进行认定，建议按3人3天。”恒科物流公司、秦杰、谯程友、袁小勤均表示其意见与人保茂名分公司一致。加之，原告共五人，其中三人为成年人。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恒科物流公司自认的误工费按三人三天判决误工费用，并无不当。再次，关于袁小勤是否吸毒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明确载明袁小勤于交通事故后体内被检测出毒品甲基苯丙胺，原审原告已经完成了袁小勤吸毒驾驶的举证责任。其他当事人若要反驳该项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一审、二审阶段，恒科物流公司均未举示证据予以反驳，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适用得当。最后，关于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一审中，原审原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线索并申请追加周勇及唐勇，而且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也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秦杰、谯程友可基于合伙关系，就合伙人各自承担的责任另行起诉处理。一审法院未追加周勇和唐勇作为被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重庆市綦江区恒科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恒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义熙审判员  陈 娟审判员  唐 松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赵颖嘉书记员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