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81民初2439号原告：王知可，男，194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王支永，男，194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告：王芝香，女，195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住汨罗市。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锦，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之华，男，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现住汨罗市。被告：祝国安，女，195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现住汨罗市。被告：王静，女，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大连市人，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告：王帅，女，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住深圳市福田区。被告王静、王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华、祝国安。原告王知可、王支永、王芝香与被告王之华、祝国安、王静、王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知可、王支永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锦、被告王之华、祝国安及被告王静、王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华、祝国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知可、王支永、王芝香（以下简称原告方）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王之华、祝国安、王静、王帅（以下简称被告方）立即向原告方返还房屋拆迁款2480503.5元（即分别返还原告方每人826834.5元）；2.由被告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80年原告方与王之华的父母王新泉、涂仙桃建有517.29平方米的房屋一套，2017年该房屋拆迁，原告方遂共同委托被告王之华处理该事，约定最后的分配按兄弟内部协商方案落实。2018年1月22日至5月24日间，被告方以自己的名义，分四次领取了征收补偿款3307338元，后王之华、祝国安谎称只领取200多万，并以种种理由拒绝分配拆迁款。被告王之华、祝国安、王静、王帅共同辩称：一、本案所涉房屋在原告方拒绝参与重建情况下，1996年由王之华、祝国安夫妇独自出资建造；二、被告王静、王帅领取拆迁款，系拆迁办要求，即领取钱款时借用王静、王帅姓名，方可符合他们的领款程序，方便王之华、祝国安领款，拆迁款实际均支付到以王之华、祝国安名义开户的银行卡上，王静，王帅与本案无关；三、王之华夫妇于2017年拆迁时与原告王知可、王支永商议过相关事宜，且领取拆迁款后按商议结果补偿原告方合计38万元，直到原告方起诉，才知道原告方对补偿协议有异议；四、拆迁款中包含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搬迁临时安置费、购买存量商品房补贴及政府规定时间内搬迁奖励、支付原门面租赁者的补偿等749520元，此与拆迁房屋实际价值的补偿无关，故拆迁房屋实际只有二百五十余万元补偿，不存在谎称；五、被告王之华、祝国安夫妇之前与其父王新泉共同生活，自认已尽主要赡养义务，依法应予多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庭审质证。对于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核后认定为有效证据并随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本文认定部分予以相应分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知可、王支永、王芝香及被告王之华均系王新泉子女。被告王之华、祝国安系夫妻，被告王静、王帅系两人女儿。被征收房屋以前由王新泉与王之华一家共同居住，在王新泉去世后，该房屋由王之华夫妇居住生活。因城市棚改区改造的需要，汨罗市人民政府对王之华、祝国安居住的房屋已予以征收。2017年12月23日王之华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字同意征收，双方约定征收款合计32358787元。2017年12月25日王知可、王支永、王芝香书面授权王之华负责处理房屋相关事宜并收取征收款。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5月24日间，王之华、王静、王帅分别以自己的名义在补偿款领款单上签名领款四次，合计领款3307338元（包含未计入征收协议约定的购商品房补贴款71460元），上述所有钱款，均由拆迁办直接转账至由王之华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上明确指定的以王之华、祝国安名义开户的银行账户上。王之华收取征收款后，分别付给王知可20万元，王支永10万元，王芝香8万元。2018年11月26日，原告方以拆迁房屋属父亲王新泉遗产，王之华夫妇却拒绝分配全部拆迁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遂酿成纠纷。另查明，1980年4月26日，王之华（协议上户主写为“黄知华”）与原汨罗县城郊人民公社大路大队第九生产队（现汨罗市大路社区9组）达成协议，租用该队土地建房。1980年5月24日该队出具收据，注明收取王新泉（收据上写为“黄清泉”）交地租费370元。1984年8月31日，汨罗县人民政府汨政房字第**房屋产权证载明房主为王新泉，房屋为二层砖木混合结构，建筑面积共140.2平方米。1987年11月25日，汨罗县人民政府№0007959号土地证确认王新泉（证上写为“黄清泉”）宅基地面积138㎡。1988年原汨罗县城郊人民公社大路大队第九生产队收取王之华经手的1597.5元后，将租用土地出卖。此后在原建房屋基础上，房屋多次重建、改造，形成两层平顶上加一间杂屋的结构。1996年4月16日，因城市道路扩建，汨罗市城市房屋拆迁办公室书面通知王新泉（通知上写为“王新田”），其所有的房屋及其附属物限在1996年5月16日前拆迁。此次拆迁补助在扣除新建房屋的城市配套费后，由王之华收取，用于房屋重建。原房屋按拆迁要求拆除后，在利用剩余有用部分情况下重建，形成四层、建筑面积517.29平方米的被征收房屋。该房屋一直未办理相关产权证。上述与“王新泉”不同的书写名称，庭审时原、被告均认同系对“王新泉”的误写。王之华、祝国安夫妇收取的征收补偿款3307338元中，包含购买商品房补贴款71460元、搬迁费8707元（两项合计）、临时安置费43090元（两项合计）等。另外，因房屋拆迁，造成原门面租赁者生意损失，王之华称补偿其6万元，但王之华未提供相关证据。王新泉生前的退休工资由王芝香管理，所有开支由王芝香记录，庭审时，原、被告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方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但双方争议的焦点实际为其父部分遗产继承问题。本案中，被征收房屋相关情况因年代久远，且重要当事人已去世，导致当事人双方争议不休。在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多为间接证据，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各自事实主张情况下，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依据常理推定相关事实。根据原、被告均无异议的1984年房产证及1987年的土地证，权证上所有人均登记为王新泉，因土地证是宅基地所有者的法定凭证，故本院对被征收房屋的宅基地属于王新泉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方据此认为被征收房屋涉及王新泉遗产，其应当参与房屋征收补助款分配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方认为被征收房屋全部属于王新泉遗产，要求对全部征收补助款平均分配的请求，原告方提出，被征收房屋在1996年拆迁重建，除宅基地系王新泉所有外，王新泉用房屋征收款另加几万元，在原王新泉所有的房屋上扩建，形成被征收房屋，因此被征收房屋属王新泉所有。对原告方上述理由，首先，1996年被征收房屋建成时，即使存在利用原有被拆房屋有价值部分重建的事实，根据原两层结构的房屋拆掉前面几米主体结构，重建成四层结构房屋的实情，无论从重建房屋与原被拆房屋主体结构已截然不同的方面去客观判断，还是从建筑物承重原理上来进行合理推论，两层建筑物拆掉部分主体结构后的剩余部分，如不另行建筑承重部分，是不可能再承重四层建筑的。由于重建房屋与原被拆房屋已发生质的变化，故本院认定，自被征收房屋建成起，代表王新泉原所有的房屋已灭失。而王新泉原所有的房屋的灭失，造成王新泉对原房屋物权的消灭。在王新泉对原所有的房屋物权已消灭情况下，1996年新建房屋应当根据重建资金的构成，依法重新确认其当然所有人。已灭失房屋的被利用的有价值部分，以及王新泉所有的宅基地，自然转换为重建房屋中王新泉拥有的相应份额，但王新泉转换后的占有的份额，不代表当然是全部份额。其次，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如证人证言等，证人主观上皆认为重建房屋属王新泉，但其均未从客观上证实为何认定重建房屋属王新泉，对于房屋重建资金构成更是未提及，故原告关于1996年重建房屋属王新泉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新泉支付了全部建房费用，依照证据规则，原告方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另结合原、被告均承认王新泉生前的退休工资由王芝香管理，所有开支由王芝香记录的事实，在原告方未提供王新泉本人另外还存在独立钱款的证据情况下，王新泉如支付了房屋重建费用，必然动用退休工资，而王芝香应有记录，但原告方未予提供。第三，原告方庭审陈述，王之华归还其的钱款，是原告方建房的出资，如果原告所称王新泉独立出资建房属实，则不存在原告方所称己方出资的事实主张。因原告方陈述矛盾，故本院对原告方关于由王新泉独立出资建房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综合上述理由，对原告方认为被征收房屋全部属于王新泉遗产，要求对全部征收补助款平均分配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方是否出资参与建房的问题，庭审时王知可称“当时被告新建房屋是资金有困难，我给了被告1万元，后被告分两次给付我”，而王芝香的代理人未予回答，结合王之华称借王知可、王芝香的钱均已归还的陈述，本院认为，王之华明确以归还借款为由，向王知可、王芝香归还钱款，在两人收取钱款后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王知可、王芝香行为构成默示，即王知可、王芝香收取行为已表示，给付王之华的钱款属于借款，不属于建房出资。而庭审时王支永称“没有参与，但有出人力”的陈述，在无证据证明王支永与建房方有以出工代替出资协议存在的情况下，王支永帮工行为即使存在也只能认定为亲友间的义务帮工。故本院认定原告方没有出资重建被征收房屋。对于被告王之华、祝国安所称，1996年重建房屋全部由其夫妇二人出资的理由，因前已查明房屋地基属王新泉、且重建房屋存在利用已拆房屋有价值部分的情况以及被拆迁房屋征收补偿费用于建房，上述王新泉所有的财产，自然应视为重建房屋中王新泉出资部分，进而转换为重建房屋中王新泉拥有的相应份额。故本院对王之华、祝国安所称重建房屋全部由其夫妇二人出资的理由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1996年被拆迁的二层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只有四万余元的实情，用该拆迁价格参考1996年房屋建设费用，即使被征收房屋系利用原有房屋有价值部分重建，原两层结构的房屋重建成四层结构的房屋，重建费用从常理上推论也远远超过征收补助款，该超出部分，在本院认定原告方未出资，且原告方无法证明由王新泉出资情况下，根据房屋重建由王之华夫妇经手建设及装修的实情，结合王之华夫妇以自己名义归还建房借款的事实，本院认定王之华夫妇亦出资共同参与了重建。在被征收房屋未办理产权权属登记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重建房屋出资人王之华、祝国安与王新泉均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共有人。对于原告方所称“资金不够时候，父亲是借了王之华钱，但钱已还了”的事实主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根据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王新泉退休工资由王芝香管理，所有开支由王芝香记录”的事实，从常理分析，王新泉如存在资金困难，必然是动用了全部所有，包括王新泉生前的退休工资，此后如归还了所谓王之华借款，在无证据证明王新泉有其他收入情况下，该借款只能从退休工资中归还，上述情况如属实，则王芝香应有记录，但原告方未予提供。据此，本院对原告上述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王新泉与王之华、祝国安在被征收房屋中各自占有的份额问题，由于年代久远，对王新泉所有的宅基地价值认定、被拆迁房屋利用部分价值认定、重建房屋价值认定、王之华夫妇出资数额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故被征收房屋共有人的各自实际出资额无法确认。加之当事人双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征收房屋共有人曾对房屋份额有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之规定，本院认定王新泉、王之华、祝国安应等额共有被征收房屋。对于被征收房屋补偿款中，由全体继承人依法继承的王新泉遗产应如何认定数额的问题，首先，王之华、祝国安夫妇收取的征收补偿款3307338元中，搬迁费8707元、临时安置费43090元，系汨罗市人民政府因王之华夫妇搬迁时面临的困难，为减少征收阻碍，针对王之华夫妇发放的必要费用，故上述补助款不属被征收房屋的实际价值，应剔除在王新泉、王之华、祝国安等额享有的征收补偿款之外。另外，购买商品房补贴款71460元，此款系政府对王之华夫妇购买商品房后实施的政策性补助，未包含在征收补偿协议中，故亦不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实际价值，亦应剔除在王新泉、王之华、祝国安等额享有的征收补偿款之外。除此三项，对王之华夫妇所称与征收房屋共有部分的补助无关，应予扣除在遗产继承范围之外其他请求，因或无证据证明、或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在扣除上述三项合计123257元后的剩余部分3184081元，即为王新泉、王之华、祝国安等额享有的房屋征收补偿款。据此，全部征收补偿款中，全体继承人依法继承的王新泉遗产为1061360元。对于王新泉的1061360元遗产如何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分”，但该条第三款另外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在本案中，原、被告对被告王之华自王新泉建房起即与王新泉共同生活至王新泉去世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只是王之华在与王新泉共同生活期间，对王新泉是否承担了主要扶养义务。从租地建房、处理与原汨罗县城郊人民公社大路大队第九生产队的租地纠纷、王新泉房屋多次改建、96年房屋拆迁与重建、办理王新泉去世后丧事等可以确认事实的侧面，均可见王之华在王新泉的生活中出力多多，结合王知可、王支永一直在长沙市居住生活以及王芝香出嫁后另住的事实，故本院据常理推定，王之华在与王新泉共同生活期间，对王新泉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据此，本院酌情认定，将征收补助款中王新泉遗产平分为五份，由王之华继承424544元；由王知可继承212272元；由王支永继承212272元；由王芝香继承212272元；对于王静、王帅在本案中怎样承担责任问题，根据王静、王帅受王之华夫妇委托，办理了部分补助款领取手续，且该部分征收补助款均由拆迁办直接转账至王之华、祝国安银行账户的事实，在此过程中，王静、王帅未占有过经办的补助款，故其两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加之其两人行为系王之华夫妇委托，在王静、王帅代理行为未超出委托权限范围的情况下，依法应由委托人王之华夫妇承担对外责任。据此，本院认定，在本案中王静、王帅不承担责任。王新泉遗产中应由王知可、王支永、王芝香继承的部分，现由王之华、祝国安以夫妻共同财产名义共同占有，故王之华、祝国安向原告方负有共同清偿的责任。综上所述，王之华、祝国安应共同向王知可支付王知可应继承的遗产212272元，扣除王之华、祝国安已支付的200000元，王之华、祝国安还应支付12272元；王之华、祝国安应共同向王支永支付王支永应继承的遗产212272元，扣除王之华、祝国安已支付的100000元，王之华、祝国安还应支付112272元；王之华、祝国安应共同向王芝香支付王芝香应继承的遗产212272元，扣除王之华、祝国安已支付的80000元，王之华、祝国安还应支付1322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之华、祝国安共同向原告王知可支付王知可应继承的遗产212272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0元，王之华、祝国安还应支付12272元；二、被告王之华、祝国安共同向原告王支永支付王支永应继承的遗产212272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王之华、祝国安还应支付112272元；三、被告王之华、祝国安共同向原告王芝香支付王芝香应继承的遗产212272元，扣除已支付的80000元，王之华、祝国安还应支付132272元；四、上述被告王之华、祝国安应支付钱款，限被告王之华、祝国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五、驳回原告王知可、王支永、王芝香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4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1644元，由被告王之华、祝国安共同承担5152元，由原告王知可、王支永、王芝香共同承担264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建平人民陪审员  黄 辉人民陪审员  李恒立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