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4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福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武，青岛黄岛大珠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晶，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责人：冯洪胜，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该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清，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衍仓。原审被告:青岛宇顺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开典，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吴福利因与被上诉人张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及原审被告魏衍仓、青岛宇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福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赔偿张亮损失19598.32元，吴福利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准驾车型及代号可以看出，A2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的车辆包括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根据《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半挂牵引车是指不具有载货结构，专用于牵引半挂车的载货汽车；半挂汽车列车是指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A2驾驶人无需单独驾驶牵引车实习，单独驾驶牵引车不具有经济学上的现实意义。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载货和大型货车，B2可以驾驶半挂牵引车（无挂车），A2包含B2，亦可以驾驶。A2驾驶的机动车可以是一个组合体汽车列车。所谓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指在驾驶汽车列车时，后方不得再牵引其它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魏衍仓在持有A2驾驶证三年以上的吴福利陪同下驾车上路行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并未将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告知吴福利，吴福利、魏衍仓对免责条款不知情。吴福利的挂靠单位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及委托投保单位青岛宏通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27日投保后，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收取了保费并出具了保险单，但一直未要求吴福利在保单上签字盖章，直到该起事故发生后，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业务员高振才于2018年8月份通知投保单位负责人在投保单上盖章，属于事后履行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张亮辩称，认可吴福利的上诉意见。人保青岛开发区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衍仓、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未作答辩。张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四被告赔偿原告张亮各项损失合计39065.8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2018年5月21日20时左右，魏衍仓驾驶鲁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山深线（205国道）1107km+100m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淮安市淮阴区五里镇五里街交叉路口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张亮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同花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亮、张维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分析为：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1、魏衍仓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雨天夜间行经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且疏于观察，以致遇情况不能采取及时有效的避让措施，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2、张亮雨天夜间驾驶电动三轮车通过有“停车让行”禁令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车辆先行，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1、魏衍仓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2、张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交警部门认定：魏衍仓负事故同等责任；张亮负事故同等责任；张同花（张亮驾驶车辆的乘坐人员）无责任、张维建（张亮驾驶车辆的乘坐人员）无责任。二、肇事车辆的所有及保险情况。魏衍仓驾驶的肇事车辆鲁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在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名下，该车实际车主为吴福利，该车挂靠在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事发时，由魏衍仓驾驶该车辆，吴福利雇佣魏衍仓驾驶该车，该车在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张亮治疗情况。张亮受伤当日被送到淮安市淮阴医院进行治疗，住院30天，支付医疗费15863.86元，于2018年6月30日出院，该院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右侧额顶部头皮挫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腓骨中断骨折。该院的出院医嘱为：出院注意休息三月，避免负重劳累等。四、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庭审中，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抵消其已支付给魏衍仓驾驶的肇事车辆受损后所支付的维修费，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提供维修明细及维修费票据，经质证，张亮对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无法进行冲抵其已赔付的维修费，故对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庭审中，张亮主张其误工费按每月3200元进行计算，提供淮安市保安服务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该单位张亮于2011年3月份开始一直在该单位上班，从事警犬驯养工资，平均月工资3200元，在2018年5月21日因发生交通事故，请假至今未上班，该单位未发其工资。经质证，被告对张亮的该证明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亮提供的该证明未达到江苏省2017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3622元标准，且庭审中张亮主张其误工费仅按100元标准予以计算，并无明显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张亮主张误工费按100元进行计算予以支持。因张亮住院时间为30天，根据张亮提供的医嘱，出院后休息时间为3个月，张亮主张其该项费用按120天进行计算，被告对张亮主张的天数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庭审中，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提供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用以证明魏衍仓事发时处于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商业险拒赔。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为青岛宏通捷运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受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委托代为投保，保险人为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该投保单中加盖青岛宏通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印章，并由该公司经办人员在该投保单中签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5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责条款。经质证，张亮、吴福利、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对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内为实习期；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对于本案中驾驶员魏衍仓持A2驾照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合法性问题，在于魏衍仓从原驾照增加到A2驾照时，其实习期内驾驶车辆是否受上述规定的拘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安部第123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了在实习期内的禁驾车型，该实习期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而非张亮、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吴福利所理解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后的12个月。同时，根据公安部第123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据此理解，如果增加准驾车型，就要受到上述禁驾车型规定的限制，故驾驶员魏衍仓在增加A2驾驶证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辆，属于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在实习期内禁止驾驶的车辆。庭审中，吴福利、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辩称事发时魏衍仓虽在A2驾驶证的实习期内，但有三年以上持有A2驾驶证的吴福利也在肇事车辆上，魏衍仓可驾驶牵引车。一审法院认为：吴福利、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的上述辩解，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吴福利、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是否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知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鲁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挂靠在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名下，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委托青岛宏通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办理保险手续，则青岛宏通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的盖章行为视为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及吴福利的认可行为，鉴于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在投保单中已就增加准驾车型的免责条款作出相应提示（加粗加黑）和说明，应当认定作为投保人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已经了解。鉴于魏衍仓的行为属于违反国家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同时构成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故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保险部分的赔偿责任。五、张亮各项损失及本院认定情况。1、医疗费：15863.86元，有张亮提供的用药明细、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项辩解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亮主张该项费用6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本起交通事故致张亮右腓骨中断骨折等，张亮主张该项费用，有利于张亮恢复体能，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亮主张其该项费用按90天进行计算，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按张亮住院30天计算为900元。4、护理费：张亮主张其住院期间30天的护理费按每天100元标准进行计算为3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张亮主张该项费用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300元（酌定）。7、财产损失，张亮主张该项费用3000元，仅提供其于2016年8月13日购买车辆的发票用以证明其受损车辆购买时的价格为5800元，经质证，被告对张亮主张该项费用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亮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损车辆的实际维修费用，亦未提供相应的评估报告证明其受损车辆需要维修费用的具体价格，待张亮有充分证据后，可另行主张该项费用。上述合计32663.8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的，应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魏衍仓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另案中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财产损失除外）赔偿合计120000元，故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作为雇主的吴福利承担60%计币19598.32元，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吴福利承担的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虽认定魏衍仓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但魏衍仓明知其在A2驾照实习期内严禁驾驶牵引挂车，魏衍仓仍驾驶牵引挂车，并发生本起交通事故，魏衍仓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故魏衍仓作为吴福利的雇员，应对雇主吴福利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吴福利赔偿张亮各项损失合计19598.32元；二、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魏衍仓对吴福利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元，减半收取388.50元，保全费410元，合计798.50元，由张亮负担298.50元，吴福利、青岛宇顺通物流公司、魏衍仓共同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吴福利提供投保经办人青岛宏通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刘邦荣与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高振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谈话照片，证明商业险投保单与免责事项说明书中青岛宏通捷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系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的2018年8月份加盖，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尽提示说明义务。张亮对前述证据无异议。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对前述证据不认可，并称印章系投保时加盖。青岛宏通捷运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海滨在本院调查核实时陈述，涉案车辆保险系刘邦荣办理。刘邦荣在本院调查核实时陈述，其将涉案车辆行驶证拍照发给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业务员高振，并转账了相应保费，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出具保单，但未曾提示告知什么内容，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提供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手写字样非其本人书写，商业险投保单与免责事项说明书中青岛宏通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印章系2018年8月份高振联系其加盖，其加盖印章时知晓涉案车辆已发生交通事故；吴福利提供的其与高振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属实。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涉案车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署期均为2017年10月25日，均加盖了青岛宏通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印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魏衍仓在A2增驾实习期内能否驾驶涉案车辆；二、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魏衍仓于2011年6月14日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2017年6月14日增驾A2车型，增驾实习期至2018年6月28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5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内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令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魏衍仓在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辆，属于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在实习期内禁止驾驶的车辆，并无不当。交通事故发生时吴福利陪同驾驶对魏衍仓违法驾驶行为的认定并无影响。吴福利关于魏衍仓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驾驶行为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将行政法规禁止的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情形作为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该条款只需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即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保险条款与保险单共同组成保险合同，投保人理应持有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根据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能够证明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在青岛宏通捷运物流有限公司投保时提供了有关保险条款，并对其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基于此，一审法院判决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吴福利提出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印章系事故发生后补盖的，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与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内容不符，且青岛宏通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进行签章确认亦不合常理，本院难以采纳。吴福利主张人保青岛开发区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福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元，由吴福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坚审 判 员  宋慧林审 判 员  许银朋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庞汝全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