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2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执行人）：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文林中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高卫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常元，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泽堂，男，汉族，新疆金堂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疆乌鲁木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生，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克拉玛依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天山路**体育局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康国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朋卜，男，汉族，克拉玛依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克拉玛依区天山路。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周爱明，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克拉玛依区。上诉人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泽堂及原审第三人克拉玛依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华宇公司）、周爱明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8）新0203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常元，被上诉人刘泽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生，原审第三人克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朋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周爱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华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泽堂申请追加陕西华宇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程序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上诉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陕西华宇公司提供了周爱明的《情况说明》《最高院司法生效判例：出借人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以及刘泽堂对外放贷的10份生效判决或裁定，可以证明刘泽堂系职业放贷人，其与周爱明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克华宇公司借款担保合同无效，约定的利息不应支持。因此，本案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故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应依法公开听证。二、克华宇公司的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克华宇公司在克拉玛依市区吉祥路投资近一亿元开发“尚都购物广场”项目(已向政府支付土地使用费3450万元，支付工程款4600余万元，支付政府配套费350余万元，管理人员工资、财务费用等800余万元，零星工程开支700余万元)，目前该项目已封顶，五证齐全，其中也包括相关政府部门正式颁发的售房许可证。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本案克华宇公司有能力清偿刘泽堂的债务，且法院直封的38套商铺己办有预售许可证完全可以通过司法拍卖进行变现。因此，一审法院追加陕西华宇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三、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土地证和开发项目的五证一书（尤其是预售许可证）均可证明克华宇公司为独立法人企业，其财产独立于陕西华宇公司的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追加申请。被上诉人刘泽堂答辩称，本案涉及的纠纷是刘泽堂与周爱明、克华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这种关系经过公证处赋予了强制执行的法律文书，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没有争议，所以该案上诉人以要求听证来支持程序的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克华宇公司自2014年起至今都未履行清偿义务，说明不具备清偿能力。上诉人陕西华宇公司是克华宇公司的投资者，陕西华宇公司作为克华宇公司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实股东的资产和公司的资产独立，视为股东与公司财产的混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克华宇公司答辩称，本案事实不清楚，一审法院未召开听证会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只是担保人，未清偿债务不代表没有能力清偿；虽然陕西华宇公司是克华宇公司独立法人，但两公司财产独立。支持上诉人陕西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周爱明未答辩。陕西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新0203执恢3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刘泽堂追加陕西华宇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8日，周爱明向刘泽堂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在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因周爱明未按期偿还借款，刘泽堂与克华宇公司、周爱明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由克华宇公司代周爱明向刘泽堂偿还借款本息3840000元。并于2015年11月9日在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因克华宇公司、周爱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2016年7月5日，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向克华宇公司、周爱明发出通知，告知其拖欠刘泽堂各项款项明细。2016年8月18日，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应刘泽堂的申请出具了执行证书。载明执行标的为：欠款3840000元、利息380000元、违约金128102元、公证费4630元及申请执行中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后刘泽堂以克华宇公司、周爱明为被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刘泽堂与克华宇公司、周爱明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过程中，刘泽堂与克华宇公司、周爱明分别于2016年11月2日、11月21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之补充一》，因克华宇公司、周爱明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相应义务，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6）新0203执10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克华宇公司名下的位于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吉祥路201号“尚都购物广场”A区38套商铺。因克华宇公司上述财产属于在建工程，且一直处于未完工状态，难以变现，无法实现刘泽堂债权，刘泽堂为保证其权利不受损失，申请追加克华宇公司的股东陕西华宇公司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为克华宇公司、周爱明作为被执行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陕西华宇公司作为克华宇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应追加陕西华宇公司为被执行人，对克华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之规定，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新0203执恢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陕西华宇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陕西华宇公司在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向刘泽堂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即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欠款4352732元、迟延履行利息1235000元、执行费45927元，合计5633659元。陕西华宇公司认为不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追加陕西华宇公司为被执行人程序是否合法；二是追加陕西华宇公司为被执行人主体是否适格，即陕西华宇公司能否被追加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关于追加陕西华宇公司为被执行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陕西华宇公司提出本案不属“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后才能决定是否追加陕西华宇公司为被执行人，而一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举行公开听证程序，作出的（2018）新0203执恢39号《执行裁定书》，直接追加陕西华宇公司为案件执行人，程序不合法。因陕西华宇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追加陕西华宇公司为被执行人主体是否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首先，克华宇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陕西华宇公司，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次，被执行人即克华宇公司财产是否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陕西华宇公司提交大量证据证实被执行人即克华宇公司有足够的财产，但这些财产位于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吉祥路201号，均为克拉玛依在建工程，且该工程一直处于未完工状态，难以变现，无法实现刘泽堂的债权。最后，陕西华宇公司作为克华宇公司股东，未提供证据证实克华宇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之规定，追加陕西华宇公司为被执行人，要求其向刘泽堂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合法有据。故陕西华宇公司要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2018）新0203执恢39号执行裁定，驳回追加其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周爱明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放弃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对其产生不利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陕西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邮寄送达费42.40元，由陕西华宇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陕西华宇公司提交2014年克华宇公司《验资报告》、2015年至2017年克华宇公司《审计报告》，拟证明原审第三人克华宇公司仍在经营，有资产可清偿债务，且该公司与陕西华宇公司财产独立。被上诉人刘泽堂对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报告均是原审第三人克华宇公司单方委托，委托目的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财务独立的问题，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克华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审查后，认为《验资报告》仅供克华宇公司申请办理登记及据以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审计报告》仅反映克华宇公司年度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因此，上述证据并非上诉人陕西华宇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克华宇公司之间财产是否混同、资产是否独立的审计报告，无法证实上诉人陕西华宇公司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础事实、认定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陕西华宇公司不服执行法院作出的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书，在规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执行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追加上诉人陕西华宇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执行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由执行裁决部门书面审查即可。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因周爱明与刘泽堂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周爱明未按期偿还款，故刘泽堂与克华宇公司、周爱明签订《还款协议》并在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因克华宇公司、周爱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刘泽堂以克华宇公司、周爱明为被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之补充一》，因克华宇公司、周爱明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相应义务，一审法院作出（2016）新0203执10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克华宇公司名下的位于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吉祥路201号“尚都购物广场”A区38套商铺。因上述财产属于在建工程且一直处于未完工状态，难以变现，无法实现刘泽堂债权，故刘泽堂申请追加克华宇公司的股东陕西华宇公司为被执行人，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未采用听证程序进行书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公司一经注册成立，便拥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和独立的人格，可以独立对外实施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公司与股东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自有财产，股东作为公司资本的提供者，仅以其投入到公司的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判断公司与其股东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当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组织机构混同以及业务混同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而财产混同是公司人格混同的重要判断因素，其本质则是财产混同情形违背了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公司资本不变的基本原则，严重影响了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克华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有清偿涉案债务的财产，而其名下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商铺处于在建停工状态且难以变现；上诉人陕西华宇公司是原审第三人克华宇公司的唯一股东，两公司均未提交能够证明双方分别拥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之规定之规定，追加上诉人陕西华宇公司为被执行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周爱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答辩、质证和辩论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陕西华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平审判员 巴哈古丽审判员 李  萍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