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智能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喀纳斯湖北路**新疆软件园创智大厦******。法定代表人：倪志明，新疆智能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丽萍，女，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新疆智能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行政主管，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宏，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成都国科海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玥，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智能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智能交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海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6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能交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丽萍，被上诉人杨海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能交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不支付工资15157.95元。事实与理由：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应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关责任：1.杨海宏系成都国科海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成都国科海博公司）的员工，其受成都国科海博公司的指派，在我公司与成都国科海博公司及新疆锦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新疆锦润公司）所合作的哈密电子物联网项目工程上提供技术服务。杨海宏的社会保险由成都国科海博公司在成都为其缴纳，在新疆提供技术服务期间亦是由成都国科海博公司对其工作安排进行管理与调度；2017年4月，成都国科海博公司将其召回，仍继续在该公司工作。2.成都国科海博公司系我单位股东之一，双方签有哈密物联网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成都国科海博公司指派相关人员为该项目工程提供技术服务，并对相关费用承担亦有约定，杨海宏即系上述约定中的技术服务人员。3.杨海宏主张的工资期间并未向我公司提供劳动，且其于2017年4月已返回成都，要求我公司支付工资至同年7月没有依据。综上，杨海宏与我公司并无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以我公司向其支付过几次费用即认定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错误，由此判决我公司支付工资错误。杨海宏辩称：我自2016年11月开始在智能交通公司担任技术负责人，约定每月应发工资5400元，并签订劳动合同，智能交通公司按约自2017年1起每月支付工资至2017年4月，自2017年5月起智能交通公司因效益不佳及股东争议导致一直拖欠工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海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智能交通公司支付工资59400元（2017年5月-2018年3月）；2、请求判令智能交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8100元；3、请求判令智能交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能交通公司承揽了哈密电子车牌项目系统工程，杨海宏在智能交通公司工作之前与成都国科海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哈密电子车牌项目系统工程施工期间杨海宏作为技术人员在该项目工程工作。2016年11月1日智能交通公司、杨海宏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岗位为技术。智能交通公司给杨海宏发放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工作期间工资，2017年5月起再未发放工资。在杨海宏工作期间智能交通公司还为杨海宏参加了社会保险，但智能交通公司、杨海宏均未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证明缴纳社会保险的截止时间，经一审法院询问，智能交通公司、杨海宏均认可智能交通公司为杨海宏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至2017年11月。杨海宏提供的智能交通公司钉钉财务工作系统工资表附件中2017年2月工资表显示杨海宏每月应发工资5400元，扣除个人应承担社会保险费291.5元，个人所得税55.85元，实发5052.65元。2017年7月底杨海宏因哈密项目暂停离开智能交通公司回成都，2017年9月又继续在成都国科海博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另查，智能交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智能交通公司2016年7月15日注册成立，胡岩栋为自然人股东，成都鼎鑫浩润投资有限公司、成都国科海博公司、新疆锦润公司为法人股东。以上公示报告主要人员信息栏显示陈鹏为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庭审中智能交通公司出示2017年8月4日陈鹏向杨海宏、钟声、杨海宏及袁中伟发送的邮件，该邮件并同时抄送智能交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志明，邮件内容称，从7月10日开始，哈密现场两个重点工作如下：1）收尾哈密一期现场工作；2）启动哈密二期路勘路测工作。……目前哈密现场两个重点工作已基本完成，团队已经在7月底陆续分批到成都，请国科这边做好配合和后勤工作。目前公司处于非常艰难状态，希望大家携手同心、全力以赴，谢谢！智能交通公司出示2016年5月9日成都国科海博公司与新疆锦润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用于证明双方合作开发的交通物联网项目包含了本案智能交通公司承揽的哈密电子车牌项目。该合同约定新疆锦润公司委托成都国科海博公司研究开发交通物联网项目，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143311.81元，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支付首付款12158.69元，每月支付进度款，次月8日前支付上月研究经费16394.14元。本合同有效期内指定龙荣梅（新疆锦润公司）与闵燕（成都国科海博公司）为项目联系人……。智能交通公司同时出示与成都国科海博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智能交通公司委托成都国科海博公司就哈密市交通物联网工程项目提供软件开发服务，由智能交通公司向成都国科海博公司支付开发费用和维护费用。双方在开发合同第9条约定，成都国科海博公司须提供满足本项目正常开展的人员配置包括项目经理、测试人员、研发人员等，并指定一名负责人，指定人员赵勇定期与杨海宏代表对本项目的进度进行沟通……。合同同时约定开发费用7404000元，软件通过终验之日起成都国科海博公司提供免费维护一年。2016年5月6日闵燕向龙荣梅发送电子邮件，邮件标题为“与新疆锦润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事宜”，邮件内容为：为规避锦润、国科在杨海宏、杨海宏问题上的用人风险，经商定按技术开发合同来解决双方财务往来关系，请转交相关领导确认。关于合同内容解释如下：……2、关于费用分为两个部分：（1）国科负责发放现在员工工资的五分之三（这部分请锦润计算以后发给我们，并请明确在国科购买的公积金、社保个人应承担部分是从员工工资中扣除还是由锦润支付）；（2）按原来国科购买五险一金的数额继续购买，从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计11个月，共51339.28元。其中杨海宏每月产生费用……杨海宏每月产生费用……现请一并支付给国科。……。杨海宏离职后因劳动报酬申请仲裁，2018年9月7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作出乌经（头）劳人仲字[2018]第4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智能交通公司支付杨海宏2017年5月至7月期间工资16200元；二、驳回杨海宏其他申诉请求。该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杨海宏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智能交通公司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销该仲裁裁决，因本案杨海宏起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民特1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该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智能交通公司、杨海宏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庭审查明，杨海宏受成都国科海博公司指派前往智能交通公司承揽的哈密电子车牌项目从事技术服务工作，并与智能交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杨海宏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向智能交通公司提供了劳动，智能交通公司按劳动合同约定向杨海宏发放了2017年4月之前的工资，因此，双方实际履行了以上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智能交通公司提出成都国科海博公司根据软件开发承包合同约定指派杨海宏提供技术服务，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智能交通公司提供的软件开发承包合同中双方只约定了成都国科海博公司提供正常开展工作的配置人员，但双方对提供劳动的指派人员的劳动关系及工资报酬并未明确约定。杨海宏虽由成都国科海博公司根据软件开发承包合同约定指派，但智能交通公司在杨海宏提供劳动期间与杨海宏签订了劳动合同，因此杨海宏在哈密项目工程提供劳动期间是代表智能交通公司履行工作职责，智能交通公司与成都国科海博公司因软件开发承包合同建立的合作法律关系并不能对抗杨海宏作为劳动者向智能交通公司提供劳动后要求支付工资的权利。智能交通公司与成都国科海博公司在履行软件开发承包合同时股东内部发生的争议或双方对指派员工的费用分担存在内部约定的，智能交通公司应另案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关于智能交通公司提供的2016年5月9日成都国科海博公司与新疆锦润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签订及履行时智能交通公司尚未成立，且涉及项目工程内容与本案无关。关于2016年5月6日闵燕向龙荣梅发送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内容系新疆锦润公司与成都国科海博公司之间关于合作期间派驻人员工资、社保等支出费用分担进行的相关内部约定，且涉及2016年2月至11月期间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亦无关联性。综上，智能交通公司以上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欠发工资，智能交通公司、杨海宏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于2017年12月31日期满，但经本庭询问，杨海宏认可2017年7月底离开哈密工程部后再未提供劳动，并于2017年9月开始为成都国科海博公司提供劳动并领取工资。智能交通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4日邮件亦能证明以上事实，因此，智能交通公司应当支付杨海宏2017年5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关于工资标准，杨海宏提供的2月工薪资表客观真实，该工资表显示杨海宏每月应发工资扣除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费后的实发工资为5052.65元，因智能交通公司在2017年5月至7月期间为杨海宏缴纳了社会保险，故智能交通公司应按该实发工资金额支付杨海宏欠发工资。2017年8月杨海宏已离开智能交通公司且再未向智能交通公司提供劳动，对杨海宏要求智能交通公司支付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杨海宏认可于2017年7月底自行回成都，并于2017年9月开始在成都国科海博公司提供劳动并领取工资，该情形为杨海宏单方解除与智能交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不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对杨海宏要求智能交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1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新疆智能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杨海宏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税后工资15157.95元（5052.65元×3个月）；二、驳回杨海宏要求新疆智能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1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智能交通公司以与杨海宏并未实际建立劳动关系为由提起本案上诉主张，故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系：杨海宏与智能交通公司在本案所涉期间是否存有劳动关系。因杨海宏与智能交通公司已签订劳动合同，并由杨海宏在智能交通公司承建的哈密项目工地上已提供劳动，智能交通公司自杨海宏提供劳动起按月向其支付工资至2017年4月并缴纳社会保险，该情形符合劳动者提供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合法有据。智能交通公司上诉称杨海宏提供的劳动均受成都国科海博公司的指派与管理，与杨海宏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对方应系成都国科海博公司。本院认为，智能交通公司与成都国科海博公司因软件开发建立的合作关系系法人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关系，且本案所涉期间智能交通公司与杨海宏签订劳动合同、向其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完全履行了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属于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形，现上诉否认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智能交通公司称杨海宏于2017年4月已返回成都未再提供劳动，但其提交的邮件内容反映项目工程至2017年7月10日才进入收尾工作，团队于7月底分批返回成都，可印证杨海宏提供劳动至2017年7月。一审法院依据杨海宏实发工资标准判决智能交通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7月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智能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新疆智能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智能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胡     颖审判员 韩     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帕尔哈提热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