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8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启琼，女，汉族，1972年10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伟，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平，男，汉族，1966年7月3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丹，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森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松石北路******。法定代表人：林镇鸿。上诉人涂启琼因与被上诉人廖平、原审第三人重庆森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柏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6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涂启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伟，被上诉人廖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丹参加了审理。原审第三人森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启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涂启琼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平负担。事实及理由：1.自廖平2015年10月12日成立个体工商户之日起，涂启琼就与其建立劳动关系。涂启琼提交的证据上有廖平签字，足以证明涂启琼为廖平提供劳动并接受其管理，双方劳动关系成立。2.因廖平未与涂启琼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涂启琼缴纳社会保险，不支付加班工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廖平应当承担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廖平辩称：1.涂启琼与森柏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2.森柏公司并没有将索菲亚衣柜的代理权或员工劳动关系转让给廖平。3.注册个体工商户并不必然产生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对涂启琼劳动关系的认定不能忽视其与森柏公司之间已建立的法律关系。森柏公司未答辩。涂启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平支付涂启琼20**年7月9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4688元（8608元/月×11月）；2.廖平支付涂启琼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94688元（8608元/月×5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5月7日，涂启琼与森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5月7日起至2018年5月6日止，涂启琼在森柏公司担任销售职位。森柏公司的股东有陈春燕。2015年10月12日，廖平成立个体工商户（注册号：500905606397127），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新南路**（红星美凯龙C8127、C8128、C8129-1号）,于2016年6月20日注销。廖平举示的刘恒斌（甲方）与陈春燕（乙方）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复印件）有以下内容：自签订重庆索菲亚交接协议，由廖平为法人代表，成立新公司，新公司为索菲亚在重庆市经营的唯一合法享有索菲亚品牌经销权的公司。甲方作为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20%股份。甲乙双方经协商，确认以下事实：该20%股份是由甲方代持，实际的所有收益权归属乙方。2016年3月1日，以重庆索菲亚（法定代表人为廖平）为甲方，涂启琼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涂启琼（乙方）和廖平（甲方）分别在《劳动合同》的落款处签名，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涂启琼在江北红星美凯龙部门担任销售经理职位。甲乙双方约定实行岗位工资制，乙方基本工资为2000元/月。涂启琼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陈春燕于2015年8月8日向涂启琼支付过费用，唐小兰于2015年9月12日、2015年9月18日向其支付过费用，林志军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向涂启琼支付过费用。涂启琼称陈春燕、唐小兰支付的是森柏公司发的工资，林志军支付的是廖平发的工资，林志军系廖平的员工。涂启琼举示的北红星2016年考勤月报表有涂启琼名字并加盖有“索菲亚衣柜廖平红星美凯龙北环店”印章。涂启琼举示的EMS特快专递单显示收件人地址为重庆市北部新区黄山大道中段水星A区A1-8楼，内件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主要内容有：行政人事部，本人涂启琼于2005年5月31日在公司办理入职手续，成为贵单位重庆索菲亚家居专卖店员工，现由于贵公司不签劳动合同；扣了员工保险费未缴纳社会保险；长期加班不计报酬；未通过职工大会随意扣罚工资等违法原因，现依法向贵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廖平称未收到该通知，特快专递单上的地址不是廖平的地址。2016年6月28日《治安（现场）调解协议书》载明：2016年6月28日15时30分许，杨勤东因老婆涂启琼工资及离职问题与老板廖平双方发生口角和抓扯，引起纠纷，后达成调解。2018年3月2日，本院就廖平、宋佳佳及森柏公司劳动争议案作出（2017）渝01民终7202号民事判决，涂启琼称该案与本案类似，该案一审法院认定廖平与宋佳佳具有劳动关系，二审法院认为宋佳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具有劳动关系。森柏公司从2012年1月至2016年4月为涂启琼参加医疗保险，从2008年4月至2016年4月为涂启琼参加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涂启琼陈述：涂启琼与廖平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2日。林志军未在森柏公司上过班，林志军是廖平请的员工，廖平已经足额支付了工资。涂启琼为标准工时，计薪周期按自然月计算，涂启琼从与森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一直在红星美凯龙及廖平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场所上班，从2016年6月8日起未再在廖平处上班。森柏公司也经营索菲亚衣柜，森柏公司将其在江北区和渝北区的索菲亚代理权、资源、业务及人员均转让给廖平。涂启琼在廖平个体工商户工作时的当月工资次月发放。涂启琼与森柏公司有劳动关系期间社会保险由森柏公司缴纳，有部分期间未缴纳。涂启琼基于与廖平已经注销的个体工商户存在劳动关系而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廖平陈述：森柏公司欠付员工各种款项，廖平及其他几个自然人同意借款处理，但员工应得款项需要森柏公司和员工确认，所以廖平持有森柏公司的证据。不清楚林志军是否在森柏公司上过班，林志军也是借钱给森柏公司的人，与廖平没有劳动关系。涂启琼一直在红星美凯龙及廖平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场所上班。廖平的个体工商户也经营索菲亚衣柜。廖平个体工商户成立前后一直由森柏公司经营索菲亚衣柜。廖平没有取得索菲亚代理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涂启琼与廖平已经注销的个体工商户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涂启琼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1.涂启琼自称于2005年5月31日受聘到森柏公司，一直在红星美凯龙及廖平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场所上班，其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岗位以及工资待遇与之前均未发生变化，但涂启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森柏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后将索菲亚衣柜在重庆的代理权和其劳动关系转让给廖平个体工商户。2.涂启琼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廖平向其支付过工资。涂启琼称于2015年10月12日与廖平个体工商户建立劳动关系，但两天后林志军即向其支付工资，不符合涂启琼所述当月工资次月发放。3.廖平于2015年10月12日注册个体工商户的行为并不必然产生与涂启琼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涂启琼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仍然认为其系与森柏公司具有劳动关系，而非与廖平个体工商户建立劳动关系。4.涂启琼的社会保险参保情况可以体现2015年10月12日后涂启琼与森柏公司之间继续存在劳动关系。5.虽然2016年3月1日廖平代表重庆索菲亚与涂启琼签订劳动合同，但该合同的用人单位非已经注销的个体工商户。结合上述六点论述及《治安（现场）调解协议书》，可以看出廖平与森柏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廖平为森柏公司垫款支付工资的关系。6.涂启琼称本院（2017）渝01民终7202号案的情况与本案类似，因此一审法院予以参照处理。综上，涂启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廖平已经注销的个体工商户建立了劳动关系，廖平提供的反驳证据能够证明涂启琼与森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较高的可能性，对涂启琼的主张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涂启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涂启琼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生效的本院（2017）渝01民终7203号冯维唯与廖平个体户（居然之家金源店索菲亚专柜）、森柏公司劳动争议案，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3民终573号陈珊与蔡勋榕个体户（南川索菲亚专卖店）、森柏公司劳动争议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2399号付勇、廖平个体户（南红星索菲亚展位）、森柏公司案，与本案案情类似，均为劳动者主张森柏公司将索菲亚衣柜代理权及员工关系转让给了相应卖场的个体户，因而与个体户建立了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且三案中的劳动者均有通过林志军发放工资的事实，二审判决均认定劳动者关于与个体工商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诉讼请求被驳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涂启琼诉请成立的前提是涂启琼与廖平个体工商户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二审争议焦点与一审相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涂启琼与森柏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森柏公司亦为其参加了社会保险，涂启琼认为其在与森柏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之前，劳动关系转入廖平个体工商户，但未举证证明劳动关系调整的协议及廖平为其发放劳动报酬等相关证据。涂启琼主张林志军系廖平雇请的人为其发放工资，但其未举证证明林志军的身份，且根据生效判决，同时期林志军还为其他经营场所的劳动者发放过工资，涂启琼主张林志军支付的款项系廖平发放的工资，缺乏依据。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涂启琼的劳动关系主张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涂启琼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涂启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鸣晓审判员  邓 山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汪骞书记员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