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民终4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森林，女，195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丙军，江苏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负责人：陈德，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国，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新春，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南森林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新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森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赔偿车辆损失198500元、评估费2000元、施救费7000元、路产损失29650元，合计237150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是否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仅以保单上保险人的格式内容就认定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已就法律禁止性行为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分述如下：1.保险合同属于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就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尽到实质性告知义务。对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的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可以减轻保险人的告知义务，而非免除告知义务，不能简单以保险公司一句格式内容就将其提示告知义务免除。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应当就其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的事实举证，如没有证据证明保险条款已交予投保人，就未尽到提示义务。保单的重要提示是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该提示不能证明保险条款已经交予投保人，如这样认定，即使保险人未交付保险条款，也存在“被收到”保险条款的情形，显然对投保人存在严重不公。2.对于保险合同存在不同理解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虽然《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该条第二款规定，“机动年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这里的实习期应理解为，第一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12个月，不包括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后增驾后的12个月。机动车驾驶证包括A1、A2、A3、B1、B2、C1、C2、C3等，因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的驾驶员系由B2证增驾A2证，驾驶员的初次申领机动年驾驶证可以理解为申领B2证，增驾A2证就不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述的情形；同时，保险条款并未就实习期作出解释，因理解存在差异，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解释，即关于驾驶员持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免责条款扩大了条例规定的实习期范围，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不能减轻保险公司的告知义务。此外，“实习期”的内涵在2004年至2013年期间发生了变化，不能机械理解。3.保险公司制定的该条免责条款存在明显不合理，属无效条款。持A2实习期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不能驾驶普通牵引车辆上路，无法达到实习的目的。实习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如果实习期驾驶人员不能上路驾驶车辆，如何获得驾驶经验，提高驾驶技能？显然保险公司的理解是错误的，违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本意，因此该免责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辩称：1.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刘新春的保险合同有效，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保险条款的约定同样有效。涉案保险条款已对免责条款字体加黑，故应该认定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第三人刘新春的驾驶员何庆在实习期间驾驶车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驾驶员的实习期不存在理解上的歧义，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已经作了明确的规定，即使理解上有歧义，在立法部门没有新的规定出台之前，该规定都是有效的，保险人无权对此作出任何的解释和修改。刘新春是多年的驾驶员，对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应明知，且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让另一个驾驶员王文礼顶替就是最有力的证据。3.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这是强制性的规定，在没有新的法规和司法解释与之冲突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也是无权对此作出变更或选择上的适用。至于驾驶员在实习期能否学到什么内容，那是立法机构考虑的事情，不属于人民法院裁决范围。4.第三人没有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无权向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南森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刘新春述称，同意南森林的上诉意见。南森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37150元；2.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苏Ｇ×××**、苏Ｇ×××**号重型半挂车的车辆所有人是第三人刘新春。刘新春作为被保险人，为苏Ｇ×××**、苏Ｇ×××**号重型半挂车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二、2018年3月7日，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总队高速公路支队达拉特旗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2日17时12分许，在G65包茂高速公路由北向南80KM+500M处，何庆驾驶苏Ｇ×××**、苏Ｇ×××**号货车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先与同车道内前方向行驶的重型半挂车发生刮擦碰撞，又与道路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在事故现场自行协商，造成前车的损失费用无需后车当事人何庆进行赔偿，后车当事人何庆便主动向前车当事人提出让其驶离现场，造成上述车辆受损及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何庆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三、南森林的车辆损失，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损失数额为198500元。公估费用为2000元。四、2018年4月10日，南森林与刘新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刘新春）将其对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保险赔偿请求权转让给乙方（南森林）。2018年5月18日，南森林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通过EMS特快专递的形式，邮寄给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五、驾驶员何庆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尚在增驾实习期内。六、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的第八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以上条款，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均作出了提示。七、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保险车辆的投保单，南森林对投保单中“刘新春”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据此认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南森林、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双方均认可驾驶员何庆属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车辆，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员何庆的行为是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只需要对此进行提示即可，无须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所以本案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可以免赔。南森林不管是基于机动车损失保险，还是第三者责任保险，均不能够获得赔偿。因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只需要作出提示即可，故虽然南森林对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刘新春”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也不再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与本案没有关联。关于南森林提出的“实习期仅指初次领证的实习期，不包括增驾的实习期”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使用了“实习期”这一文字表述，从正常的文义理解，不应限缩理解为“初次领证的实习期”，一审法院对南森林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南森林提出“保险条款没有给投保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南森林提交的投保单中的重要提示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此可以证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交付给南森林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南森林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因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可以免赔，故本案的其他事实，如债权转让、南森林的损失数额等，一审法院不再依法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南森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7元，由南森林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提交了2015年11月12日投保单、刘新春身份证复印件、“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编号A01H01Z04090923）、“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编号A01H01Z01090923）、保监产险[2009]972号文各一份，作为新的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袁某谈话笔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5年11月12日投保单，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连云港华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向被上诉人投保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向华泰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对此予以采信；2.刘新春身份证复印件，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编号A01H01Z04090923）和“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编号A01H01Z01090923）、保监产险[2009]972号文各一份，均真实、合法，可以证实2015年11月12日华泰公司向被上诉人投保时双方对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本院予以采信；4.证人袁某证言的内容与刘新春当庭陈述一致，且南森林、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南森林申请对2017年投保单上“刘新春”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的证据，足以对本案作出裁判，“刘新春”签名的真实性不影响案件的裁判结果，无鉴定的必要，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5月18日，南森林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通过EMS特快专递的形式，邮寄给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新春在二审期间当庭确认，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其真实意思，同意将保险赔偿请求权转让给南森林，并当庭告知了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又查明，2015年11月12日，刘新春委托华泰公司为刘新春名下的案涉车辆办理投保手续，保险费用由刘新春负担。华泰公司遂以自己为投保人、以刘新春为被保险人，向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了车损险、三者险、交强险等险种。投保时，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对刘新春与华泰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亦知情。华泰公司向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时使用的“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与2017年11月12日刘新春向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时使用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就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均约定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后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新春有无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2.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有无履行提示说明义务；3.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刘新春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订立的财产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对本案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刘新春有无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被保险人刘新春确认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其真实意思，同意将其保险赔偿请求权转让给南森林，并当庭告知了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故该转让已经对保险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发生效力，南森林依法享有诉权。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辩称，刘新春没有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南森林无权向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主张权利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有无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问题涉及刘新春在华泰公司投保的保险合同中的法律地位、保险人对华泰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法律效果是否及于刘新春，以及同种类相同保险免责条款是否需要重复提示说明等事项，分述如下：1.刘新春在华泰公司投保的保险合同中的法律地位如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2015年的保险合同以华泰公司名义投保，但根据刘新春和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当庭陈述，以及证人袁某证言，可以认定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承保时知道华泰公司与刘新春之间的隐名代理关系，故该保险合同可以直接约束委托人刘新春和第三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即刘新春系该保险合同的投保人。2.保险人对华泰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法律效果是否及于刘新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2015年11月12日，华泰公司受刘新春委托向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其法律后果应由刘新春承担，故华泰公司在2015年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加盖公章行为应认定为保险人向华泰公司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加黑加粗应认定为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其法律效果及于委托人刘新春，故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2015年承保时对刘新春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3.同一投保人签订二次以上保险合同场合下，如何认定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院认为，同一投保人签订二次以上保险合同的，保险人曾就同种类相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过提示说明义务的，应认定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无须重复履行。本案中，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2015年承保车损险、三者险时，已经向刘新春履行过提示说明义务，在2017年再次承保该险种时无论是否向刘新春再次履行该义务，均应当认定保险人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尽管2015年和2017年使用的保险条款存在不同之处，但就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各条款均一致约定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后果，属于同种类相同的免责条款。基于以上分析，可以认定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对讼争的2017年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效力。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援引“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免责条款主张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南森林主张，新旧保险条款中“实习期”的内涵发生了变化，故应作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保险人应当重新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本院认为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案涉车损险条款、三者险条款均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约定与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一致，且不违反其他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南森林上诉称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属无效条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南森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7元，由上诉人南森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刘 扬审 判 员  袁 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许黎明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