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03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钟远东，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娟娣，女，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群，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汝心，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建锋，广东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东莞市菲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祥瑞。一审被告：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蓝建文。一审被告：钟亮亮，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一审被告：陈祥瑞，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上诉人钟远东、王娟娣与被上诉人陈汝心、一审被告东莞市菲德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钟亮亮、陈祥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远东、王娟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判项，改判钟远东返还陈汝心借款238万元及利息（以23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改判王娟娣对钟远东在上述第1项债务范围内扣减2500000元所得余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汝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借款人已经归还陈汝心借款本金16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应为23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尚欠本金3126400元，多判本金746400元，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根据钟远东、王娟娣已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从2014年7月18日借款发生之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期间，借款方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归还陈汝心款项11笔共计162万元，转账备注为归还本金。因此，实际尚欠本金应为238万元（400万元-162万元）。退一步说，即使按陈汝心认为的先息后本的归还顺序，尚欠本金也并非3126400元。更何况，双方实际明确约定先归还本金后归还利息。二、一审判决除对陈汝心认可转账至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120万元为归还借款外，另外同样转账至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的8笔共计31万元，却以未得到陈汝心认可为由，不认定为钟远东、王娟娣归还的款项，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对钟远东、王娟娣显失公平。陈汝心提交的借据上已经明确注明，出借人的委托银行账户为“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账号为75×××73”。由此充分证明，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是陈汝心委托对外代表其经营使用的账户，不管是进账还是转出资金，均代表陈汝心的收付款行为。钟远东、王娟娣按其借条指定的委托账户转账归还借款，当然应认定为陈汝心收到的款项。况且，陈汝心既然已认可于2014年12月1日转账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的120万元为归还本案借款，为何其他8笔共计31万元均是转账至该公司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归还款项？而其他8笔也是在2014年7月18日借款发生后归还，时间、金额也与借款合同一一对应。无论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是借据，均没有列明陈汝心有其他的归还借款账户，仅列明了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为唯一的收款账户。实际上，双方一直对出借款项和归还款项，均按借据上确认转账至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没有一笔款项转账归还到陈汝心本人个人账号，双方一直对此无异议。此外，一审判决对钟远东、王娟娣于2014年的7月18日、7月31日转账至真正的出借人广州市永邦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惠剑账户的6万元和5万元共计11万元，没有认定为归还陈汝心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借款合同、借据和转账记录，出借款项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而当日钟远东转账支付陈惠剑6万元，就是归还出借人的过桥贷款利息，时间上相互吻合。三、一审法院在陈汝心只主张王娟娣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情况下，却以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判决王娟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将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产生的巨额债务认定为钟远东、王娟娣夫妻共同债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由于当时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有400万元贷款已到期未能归还，该银行行长要求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先还清旧贷再续贷，并介绍广州市永邦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惠剑，通过该公司提供400万元过桥贷款形式，先还清银行400万元贷款后，银行再续贷一年期限400万元贷款。即向小额贷款公司以“新贷还旧贷”形式归还银行贷款。从借据列明借款转入的账号为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转账凭证充分证明，本案所借400万元款项，均已经转账汇入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兴业银行还款账户，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归还给欠兴业银行的旧贷400万元，并未转入钟远东或者王娟娣个人账户。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王娟娣在借款合同和借据上也签了字，但只是以保证人身份签字，表达的是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但并不是同意钟远东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举债400万元巨额债务的共同意思表示。相反，王娟娣以保证人身份签字，刚好证明400万元巨额借款并非是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借款的事实，否则，债权人当时完全可以要求王娟娣以共同借款人身份签字。况且，王娟娣既非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也非共同经营人，也无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指定以2016年8月10日为价值时点评估两套抵押房产的市场价值为1877l00元，明显有失公正，应按2018年5月法庭辩论时间作为价值时点才能真实反映两套房产的市场价值。两套房产位于东莞市××镇中心商业繁华地地段，区位优势明显，按现在市场价均不低于每平方米12000元，即使按每平方米10000元最低价计算，总建筑面积为245.96平方米的两套房产，在2018年5月时点两套房产价值也不低于250万元。一审法院指定以2016年8月10日价值时点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为8100元和7200元，明显与市场价不符。因此，王娟娣依法应在钟远东承担还款金额范围内扣减两套房产的真实价值250万元所得余额内承担保证责任。陈汝心辩称：我方不同意钟远东、王娟娣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钟远东、王娟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东莞市菲德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钟亮亮、陈祥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汝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远东偿还陈汝心借款本金人民币31264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以借款金额人民币31264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到2016年7月31日，利息为人民币1142386元，暂合计本息人民币4268786元）；2.东莞市菲德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钟亮亮、王娟娣、陈祥瑞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钟远东、东莞市菲德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钟亮亮、王娟娣、陈祥瑞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7日，陈汝心（出借人）与钟远东（借款人、抵押人）、东莞市菲德实业有限公司（保证单位）、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保证单位）、钟亮亮（保证人）、王娟娣（保证人、抵押共有人）、陈祥瑞（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7日，借款月利率为18‰，以东莞市××镇东风路富盈花园X单元和东莞市××镇涌口村东风路盈翠豪园X房作为抵押物，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前述全部债权的费用；保证人自愿为该次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前述全部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债权届满日后两年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陈汝心（出借人）与钟远东（借款人、抵押人）、东莞市菲德实业有限公司（保证单位）、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保证单位）、钟亮亮（保证人）、王娟娣（保证人、抵押共有人）、陈祥瑞（保证人）签订《借据》约定，出借人委托银行账户名称：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账号：75×××73，开户行：中信银行，划款到借款人指定的账号名称：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账号：39×××69，开户行：兴业银行东莞常平支行，双方以到账为准。2014年7月18日，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按照上述约定向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400万元。另查明，东莞市××镇东风路富盈花园X单元的权属人是钟远东，东莞市××镇涌口村东风路盈翠豪园X房的权属人是钟远东和王娟娣，上述两房产于2014年11月5日注销抵押登记。对于东莞市××镇东风路富盈花园X单元和东莞市××镇涌口村东风路盈翠豪园X房两套房产的价值，陈汝心向一审法院申请评估，一审法院依法通过摇珠选定广东正中联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机构于2018年2月1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涉案两套房产在价值时点（2016年8月10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共为1877100元。庭审中，钟远东陈述其已归还陈汝心借款1620000元，支付方式如下：2014年7月18日，由钟远东转账陈惠剑60000元；2014年7月31日，由钟远东转账陈惠剑50000元；2014年8月14日，由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50000元；2014年12月1日，由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1200000元；2015年6月19日，由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50000元；2015年6月26日，由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50000元；2015年8月31日，由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30000元；2015年11月10日，由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20000元；2016年1月29日，由钟远东转账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30000元；2016年5月31日，由钟远东转账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30000元；2016年8月4日，由钟远东转账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50000元；庭审中，陈汝心仅对2014年12月1日，由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1200000元予以确认，同时陈述从2014年7月18日-2014年11月30日共136天，利息是326400元，多出的款项即873600元作本金抵扣，尚欠款3126400元。对钟远东主张的其他还款，陈汝心陈述是钟远东归还其他债务，并提供了2014年1月21日，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向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的《电子转账凭证》用于证实钟远东与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还有其他债务。另查明，钟远东在庭审中陈述钟远东和王娟娣原为夫妻关系，后来离婚了，但对于双方的登记结婚和离婚时间当庭明确，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并告诉其不回复的后果后，钟远东亦未向一审法院书面回复。再查明，陈汝心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0183民初4525号民事裁定，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钟远东向陈汝心借款4000000元，有《借款合同》、《借据》以及转账凭证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钟远东已还款数额？二、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能否免除？对于争议焦点一，虽然钟远东抗辩已归还陈汝心借款1620000元，并提供了转款凭证，但其中钟远东转账陈惠剑的款项，钟远东并未举证证实是用于归还涉案借款，而对于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款项，除陈汝心确认的120万元，其他并未得到陈汝心的确认，且陈汝心已举证证实钟远东与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还有其他资金往来，故对钟远东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汝心诉请钟远东归还借款3126400元以及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既约定了保证人又约定了两套房产作抵押，现涉案房产抵押已于2014年11月5日注销抵押登记，应视为陈汝心放弃该抵押物的担保，故保证人可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广东正中联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涉案两套房产在价值时点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1877100元，故涉案保证人可免除1877100元的保证责任，即保证人东莞市菲德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钟亮亮、陈祥瑞应在一审法院支持的陈汝心诉请范围内扣减1877100元所得余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至于王娟娣，王娟娣在庭审中承认其与钟远东原为夫妻关系，后来离婚了，但对于双方的登记结婚和离婚时间当庭明确，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并告知其不回复的后果后，王娟娣亦未向一审法院书面回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其在《借款合同》和《借据》均签名确认，可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王娟娣不能免除1877100元的保证责任。东莞市菲德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陈祥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钟远东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汝心借款3126400元；二、钟远东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汝心利息，以31264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王娟娣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东莞市菲德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钟亮亮、陈祥瑞应在上述第一、二项范围内扣减1877100元所得余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陈汝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50元和保全费5000元（陈汝心已预缴），由钟远东、王娟娣负担，东莞市菲德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钟亮亮、陈祥瑞在16363元范围内连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钟远东、王娟娣提交盛达电子（大余）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钟远东、王娟娣在通过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到5000000元过桥借款后，通过钟远东投资的盛达电子（大余）有限公司转账给陈汝心指定的账号5000000元（其中东莞市志集贸易有限公司4750000元，陈惠剑250000元），证明在本案4000000元借款之前，钟远东、王娟娣与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银行流水载明2014年1月22日，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盛达电子（大余）有限公司转账5000000元，2014年1月22日，盛达电子（大余）有限公司分四笔向东莞市志集贸易有限公司转账4750000元，同日，盛达电子（大余）有限公司向陈惠剑转账250000元。陈汝心质证认为：钟远东、王娟娣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钟远东、王娟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向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偿还5000000元，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既没有授权也没有指定东莞市志集贸易有限公司等收取5000000元款项。再查明，二审中，钟远东、王娟娣陈述陈惠剑是实际出借人，但其没有证据证明陈惠剑与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关系。陈汝心陈述陈惠剑收取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陈汝心并无委托陈惠剑收取款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钟远东尚欠款项的金额；2.王娟娣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责任的范围；3.对涉案两套房屋进行评估的时点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一。首先，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或钟远东转账给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310000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钟远东上诉认为，除陈汝心确认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向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转账的1200000元外，钟远东及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另外转账给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310000元亦为偿还本案借款。陈汝心主张该310000元是钟远东归还其他债务，并提供了2014年1月21日，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向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5000000元的《电子转账凭证》用于证实钟远东与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还有其他债务。二审中，钟远东、王娟娣提交盛达电子（大余）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钟远东、王娟娣在通过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到5000000元过桥借款后，通过钟远东投资的盛达电子（大余）有限公司转账给陈汝心指定的账号5000000元，在本案4000000元借款之前，钟远东、王娟娣与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陈汝心质证认为钟远东、王娟娣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既没有授权也没有指定东莞市志集贸易有限公司等收取5000000元款项。本院认为，陈汝心已经举证证明除本案借款外，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还另有其他债务，钟远东、王娟娣二审主张另外5000000元借款已还款至陈汝心指定××东莞市志集贸易有限公司及陈惠剑的账户，陈汝心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指定或授权东莞市志集贸易有限公司及陈惠剑的账户收款，钟远东、王娟娣亦无提供证据证明其接受陈汝心的指令还款至东莞市志集贸易有限公司及陈惠剑的账户或陈汝心委托或授权东莞市志集贸易有限公司及陈惠剑的账户收取款项。鉴于东莞市吉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还另有其他债务，且另外5000000元债务的发生时间在本案借款之前，故一审法院将陈汝心确认的还款作为本案的还款并无不当，钟远东、王娟娣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钟远东转账给案外人陈惠剑的110000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钟远东、王娟娣上诉认为钟远东转账给陈惠剑的11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陈惠剑是实际出借人，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惠剑与东莞市耐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或陈汝心的关系。陈汝心主张陈惠剑收取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陈汝心并无委托陈惠剑收取款项。本院认为，由于钟远东、王娟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接受陈汝心的指令还款至陈惠剑的账户或陈汝心委托或授权陈惠剑的账户收取款项，且陈汝心不确认钟远东转账给陈惠剑的11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故钟远东、王娟娣的该项上诉主张亦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最后，钟远东已经偿还的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先息后本。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18‰的月利率，钟远东、王娟娣上诉称其偿还的款项全部为本金，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偿还款项的性质进行了约定，且与在案证据不符，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案中，王娟娣既为借款人钟远东的妻子，同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故王娟娣与钟远东存在共同的借款合意，一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王娟娣应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且不能在物的担保范围内免除责任。钟远东、王娟娣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三。钟远东、王娟娣上诉认为不应以一审立案日期作为评估时点而应以2018年5月法庭辩论的时间作为评估时间。房地产市场必然存在波动，可能上涨，也可能跌落，一审法院以一审立案日期作为评估时点考量适当，钟远东、王娟娣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钟远东、王娟娣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4元，由上诉人钟远东、王娟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晓丽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