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3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超，男，1991年7月30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6月18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年13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7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明哲，北京刘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8）1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超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辉辉、检察官助理胡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超及其辩护人刘明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2月初，被告人杨超与梁某（另案处理）共谋以打假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并约定分赃三七分成，由梁某联系手艺人刘某1（另案处理）。之后，杨超让祖某联系被害人徐某1（男，19岁，顺义区人）参加牌局。2018年2月12日下午，杨超联系梁某、刘某2、李某1、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北京市顺义区韩某（另案处理）的住处。几人到来后，刘某1教授何某码套牌，即洗牌时将大牌放至麻将牌下层的右侧，后杨超分给刘某2、李某1、刘某1、梁某每人5000元或1万元的赌资。徐某1被祖某带至牌局后，杨超等人按照事先预谋，以何某码套牌，刘某1、梁某以特制的骰子“出老千”，韩某抽水、放账，刘某2、李某1、杨超与手艺人合庄等配合玩牌的方式控制牌局，致使徐某1输掉本人带来的以及从祖某、杨超处借来的钱共计人民币21万余元。牌局结束后，杨超分给刘某2、李某1、韩某每人1000元作为酬劳，将诈骗所得三成分给梁某、刘某1，后转给徐某12000元“喜钱”。次日，徐某1通过祖某介绍将从王某处借来的钱归还给杨超。二、2018年2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杨超联系刘某1、何某、刘某2、李某1、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至顺义区韩某的住处，刘某1还带来了另一手艺人姜某（另案处理）。几人到来后，刘某1嘱咐何某还像上次一样码牌，后杨超分给刘某2、李某1、刘某1等人每人1万元的赌资。孙某（男，28岁，顺义区人）被刘某3带至牌局后，杨超等人按照事先预谋，以何某码套牌，刘某1、姜某以特制的骰子“出老千”，韩某放账，刘某2、李某1、李某2等人与手艺人合庄等配合玩牌的方式控制赌局，致使孙某输掉本人带来的3000元钱以及向杨超、手艺人借来的18万元。牌局结束后，刘某2、李某2佯装写下借条，孙某见状也以资金周转名义写下18万元的借条。之后，杨超分给刘某2、李某1、李某2、韩某每人500元或1000元作为酬劳，分给刘某1、姜某几万元，后转给孙某3000元“喜钱”。之后，孙某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将杨超“欠款”全部还清。被告人杨超于2018年4月13日被民警抓获。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杨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辩称其确实组织多人赌博，知道刘某1、梁某玩牌很少输，但并不知道刘某1等人会手艺、不知道刘某1带来的骰子存在什么问题，其行为应成立赌博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杨超仅是知道刘某1等人有高超的玩牌技巧，能够多赢，但其本人不具备操控赌局的能力;涉赌人员仅是在赌具上做了手脚，赌博过程中各参与人仍有输有赢，杨超并不存在诈骗他人财物的故意，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设置圈套诱骗他人参赌又向索还钱财的受骗者施以暴力或暴力威胁的行为应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之意见，杨超应构成赌博罪；杨超仅是召集参赌人员，最终分配了营利所得，并没有梁某、刘某1的作用大；杨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愿意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2月初，被告人杨超欲设置赌局，邀请梁某（另案处理）参加，由梁某再联系刘某1（另案处理）参加，杨超让祖某联系徐某1（男，19岁，顺义区人）参加。2018年2月12日下午，杨超联系梁某、刘某2、李某1、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韩某（另案处理）住处，刘某1亦随梁某前来。刘某1、梁某安排码套牌、互相配合等事宜，杨超提供赌资，分配给刘某2、李某1、刘某1、梁某假装赌博。后徐某1被祖某带至牌局，杨超等人按照事先安排，由何某码套牌，杨超、刘某2、李某1配合刘某1、梁某以特制骰子使用千术赌博，韩某负责放账、抽水，致使徐某1输掉本人带来的以及从祖某、杨超处借来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1万余元。牌局结束后，杨超将赌资及收益全部收回，分给刘某2、李某1、韩某每人1000元作为酬劳，将诈骗所得约三成分给梁某、刘某1，亦分给徐某12000元。次日，徐某1通过祖某介绍将从王某处借来的钱归还给杨超。徐某1父亲于2018年3月3日报警。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我是高二学生。2018年2月12日下午2点左右，苗子给我发微信说杨超开了一个筒子局，让我捧捧局，我同意了。苗子开车接我，我们去了顺义区一个房子，当时桌上有杨超、“四哥”、两名陌生女子、两名陌生男子，桌旁站着杨超的小弟，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玩牌了，桌上当时摆着大概3、5万元的人民币，我跟他们一起玩，我们轮流坐庄，然后发牌比大小，谁大谁赢，无封顶。我当时带了1.4万或1.5万现金，玩了大概2、3圈，我把钱输光了，我从苗子手中借了3万元左右，输完这些钱，苗子替我从杨超处借钱，相当于杨超把钱借给苗子，苗子再把钱给我用于赌博，我通过苗子从杨超手中借了人民币15万元左右，我输完了，又空喊了3万元左右，每次我从苗子手中拿1万元，苗子从中抽出500元算利息。在玩的时候，我感觉岁数大的女的和岁数大的男的两个人坐庄时间长，他俩总是赢。在牌局结束的时候，杨超给了我1000元，说是给我的水钱，我输得多，杨超按照一般牌局的惯例给我点钱，看起来和平时的牌局一样。第二天下午2点左右，苗子带我去找王某借钱，他将20.8万元左右的人民币交给我，实际上一共借了26万元，他当场扣除了5.2万元的利息。我和苗子开车去了公园一个停车场，把这20.8万元还给了杨超。徐某1辨认出杨超是设赌局的人、刘某1外号为“四哥”、韩某是杨超小弟、刘某2、李某1是参与赌博的男子、王某是在赌博时去过赌局、后借给其高利贷的人、梁某是岁数较大的女子、祖某是“苗子”。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我与刘某1一起生活过十几年，他长期以赌博出千术为生，就是用特制的骰子和洗牌的人打配合控制每把牌的输赢。我和杨超在赌博时认识，他知道刘某1会手艺，但是杨超只有我的微信，所以他通过我才能联系到刘某1。2018年春节前，杨超多次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孩子好赌，家里挺有钱，让我带着刘某1做了他，刘某1同意。作案当天中午十二点左右，刘某1开车带我来到顺义区某小区一间民房里,当时我、刘某1、杨超、放账男子、杨超女朋友围着桌子坐下，刘某1从包里拿出他自制的骰子，开始教授杨超女朋友如何洗套牌、掷骰子，在此过程中，剩下的几名参与假赌局的玩牌人也都来了，刘某1安排大家的座次以及如何打配合支配赌局。杨超让放账男子从包里拿出钱，发给参与假赌局的人每人1万元，说“不管输赢，大家随便玩，咱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做一会要来的那个孩子，最后把钱还给我就行，肯定不会亏待大家”。之后我们演练了几把，然后那名“假小子”带着被骗男子进屋，被骗男子和我们一起赌博，玩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被骗男子将他带来的将近1万块钱输光了，之后他开始向杨超借钱，放账男子按照杨超的授意从包里一点一点借钱给被骗男子，又过了两三个小时，被骗男子又将钱输光了，之后被骗男子和“假小子”一起离开。杨超、我、刘某1开始算钱，除了杨超为假赌局准备的钱之外，被骗男子自己带来的将近1万块钱以及最后向杨超借的钱算作是假赌局的收益，大概20万元左右。杨超将这些收益中的30%以现金形式分给了我和刘某1，我拿了4万元，刘某1拿了1万元，又给他找来的其他几个参与假赌局的人发了好处费，每人1000元到2000元的工钱。“假小子”从中挣的是被骗男子向杨超借钱的利息，每一万元借款中抽取500元。这次以后杨超有了刘某1的联系方式，所以他们再联系就不通过我了。杨超是组织者，负责笼络人员一起做假赌局骗钱，杨超女朋友发牌，刘某1教她掷骰子和洗套牌，杨超小弟拿杨超的钱放账、专门借钱给那名被骗男子，“假小子”负责带人来，刘某1是手艺人，负责安排我们与洗牌人打配合一起蒙那名被骗男子的钱，其他人就是假模假式玩牌，有输有赢。做假赌局时，刘某1带了三个骰子，这三个骰子是用正常的骰子磨制出来的小骰子，其中有两个骰子有一面和对着的面都是二点，另外一个骰子有一面和对着的面都是一点，每次刘某1掷骰子时，就拿出其中两个配对使用，再加上刘某1有一定手法，总有很大概率能投掷出他想要的点数。刘某1根本不会让被骗男子使用这几个特制骰子，每次使用完特制骰子，他就会利用手法将特制骰子换成正常骰子，相当于特制的骰子只有刘某1自己使用。所使用的牌是麻将筒子牌，码牌的时候上下两层，刘某1告诉杨超女朋友把下面那层的牌放上对儿或三六、四五，以此达到控制被骗男子的目的，保证他输钱。推筒子就是轮流坐庄，玩牌时其中一人坐庄，除了庄家，其他人往锅底里面下注，然后庄家打骰子分牌，每个人两张牌，参与赌博的人跟庄家的牌比大小，如果庄家的牌大，参与赌博的人的牌小，他们下的赌注就作为锅底。如果参与赌博的人牌大，庄家就要给牌大的人相应的赌注，庄家只要有钱就可以一直坐庄，如果赢钱了，庄家可以选择切锅，把桌面上所有他赢的钱拿走。刘某1会千术，能掷出他想要的点数，再加上有那名洗牌女子的配合，刘某1坐庄时总能拿到大牌，就能一直坐庄赢钱，为了真实，桌面上的钱赢得差不多了，刘某1就会选择切锅。刘某1坐庄次数多、时间长，能操控整个赌局，只有刘某1坐庄时能赢钱。为了不让假赌局太假，别人坐庄时也会让刘某1合着一起坐庄，就是别人跟刘某1各下一半锅底，实际上打骰子串牌还是刘某1在操作。基本上每把都是何某码牌，有时候何某码的牌被刘某1胡掳了，这是刘某1给何某打暗号，意思是这局不用按照之前配合的码了，随便玩一把就行了，如果不用刘某1串牌就没法控制输赢。我知道刘某1串牌、打骰子的时候就是在出千，能给他自己发大牌，我不清楚他具体怎么操作的。梁某辨认出徐某1是被害人、祖某是将被害人带到牌局的女子、杨超是组织假赌局的人、何某是杨超女朋友、刘某1是出千的人。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我跟杨超认识，然后一直保持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几天，我听到杨超接到大姐的电话，说没钱花了，想找人做个赌局弄点钱，杨超当时答复大姐说有合适的人再联系，挂了电话杨超给苗子打电话。2018年2月的一天下午1、2点钟，好像那个40多岁的大姐给杨超打电话说玩牌，杨超带我到了韩某位于顺义区房子内，后一名40多岁的男子和那名40多岁的女子一起过来，后李某1也来了，我们一起商量怎么做赌局骗那名学生。杨超让我一起玩牌，40多岁大哥让我洗牌，大姐和大哥让我挑大牌、对子，挑出点数大的六张牌码到右手边，其他不用我管，他们两个说会倒牌。后杨超拿出十万块钱分给大哥、大姐和李某1，过了一会儿，苗子给杨超打电话说快到了，杨超、大哥、大姐、李某1开始假装赌博，我和韩某看着，后苗子和那名十七八岁的学生来了，学生开始跟他们一起赌博，杨超让我码牌，他们自己掷骰子，轮流坐庄，然后发牌比大小，谁大谁赢。学生带了2、3万现金，一会儿就输没了，好像跟苗子借了几万块钱，又玩了一、两个小时，学生把借的钱也输没了，就空喊数，喊了大概10万左右，也输没了。一直玩到下午6、7点钟，学生说不玩了，苗子带着这名学生走了。杨超让把钱都给他，然后大哥、大姐和杨超到旁边屋子商量事情。苗子借给被骗孩子的钱是杨超给苗子的，杨超让苗子放账给那名学生收利息，也算是给苗子的报酬。杨超跟出千的人是三七分，杨超占七成，出千的人占三成。杨超组织牌局骗那名学生，找会手艺的大哥、大姐过来做局，赌博所用的钱都是杨超提供的，苗子负责找那名学生过来玩牌，李某1和杨超陪玩，韩某负责提供场地和抽水，我负责码牌。手艺就是会倒牌，想要什么牌能来什么牌，偶尔也会假装输几把，玩到最后能保证赢。我们第一次骗人家钱时，男手艺人用韩弟家里的骰子试了几下,说不能用这个骰子,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把骰子，大约十个左右，让把原来的骰子收起来。我按照男手艺人教我的方法洗牌。男手艺人说洗牌时把下边一层最右侧的最后六张牌放成对子或者四五、三六、二八挨着，其他的不用管。他坐庄时先给牌调整顺序，再用骰子打点，按照骰子的顺序给所有人发牌，这样他就可以控制谁拿到什么牌，从而控制牌的大小，控制输赢。何某辨认出韩某负责提供赌博场地、杨超负责组织赌局、让其洗牌、祖某绰号叫“苗子”、梁某是杨超请来的大姐。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我认识了杨超，从那以后跟着杨超混。2018年二月中旬的一天中午，杨超说去我家玩牌，后杨超、李某1、刘某2、何某还有两个手艺人来了，他们在南屋卧室教何某码套牌，赢的钱好像是30%给手艺人，杨超拿其它钱。杨超拿出10万元，给刘某2、李某1每人1万，给手艺人一人5000元，他们假装开始玩，后苗子带了一个小伙子过来，他好像拿了1万多现金，玩了四十分钟左右就输没了。他向杨超借钱，杨超让我给苗子拿钱，苗子从里边抽利息后给了小伙子，后来小伙子还空喊，玩到下午5、6点钟，小伙子说不玩了，从杨超那一共借了19万元，然后苗子带着那人走了。杨超给了手艺人5万元现金，给我、刘某2、李某1一人1000元。过了两三天杨超给我打电话，问我那小子是不是借了19万元，我说是，我觉得对方应该把钱还上了。做局是以赌博推筒子方式骗钱，先由杨超出钱开赌局，他找了两个手艺人，叫上刘某2、李某1和被做局的人玩推筒子，由手艺人教何某码套牌，到手艺人时他会打骰子，想要几点就有几点，到其他人时全靠运气。手艺人练过牌技，会打骰子、码套牌等一些牌桌上的技艺。牌是杨超带来的，骰子是手艺人带的，红色塑料透明的，都让我扔垃圾桶了。韩某辨认出李某1、刘某2、何某、杨超、辨认出祖某是“苗子”、徐某1是受害人、刘某1、梁某是赌局中负责抽老千的人。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春节期间一天13时许，杨超让我去韩某住处找他，杨超、何某、韩某、李某1在场，杨超让我给他坐一门，意思就是赌博时算一个参与者，输赢都算杨超的，还给了我1万元钱让我玩，他也给了李某11万元让他坐一门。过了20分钟左右，大哥和大姐来了，开始教何某如何洗牌，将他们需要的牌码放在固定位置，大哥和大姐通过掷骰子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牌。后来杨超和苗子通电话，苗子和被骗的孩子应该是快到了，挂了电话后杨超说先玩着，给对方制造一个假象。后那个孩子参与玩牌，苗子在旁边看着，杨超给了大哥、大姐钱用作赌博。我们玩了两个多小时，对方输了大概10多万元，他自己应该带了1万元左右，苗子借给他2万元，又从杨超那里借了10多万，苗子都收取了利息。当天17时许我们散了，被骗的孩子不再借钱，没法玩了，到散局时对方应该是输了20万元左右，没有写欠条，是苗子给做的担保，后来苗子和被骗的孩子走了。之后杨超和韩某我们就在一起对账，每个人把钱都拿出来，对完账后杨超给了我和李某1、何某、韩某每人1000元，给了大哥和大姐两人5万元左右。这局是杨超设的，我们都是帮他挣钱。玩牌时我们和正常赌博一样，就是为了蒙蔽被骗那孩子。我输了几千元，大哥和大姐赢了几万元，杨超也输了，输赢是假的。大哥和大姐会出千，这两个人给我们演示过，他们教何某洗牌，然后这两个人自己掷骰子，掷骰子发牌后这两个人手里就发了大牌，我们就是小牌，他俩能以此控制输赢的概率。中间玩的时候这两个人都是有输有赢，但最后赢10多万，想赢就赢，想输就输，比较准。刘某2辨认出杨超、李某1、韩某、何某、辨认出刘某1是会出老千的手艺人、辨认出祖某是叫“苗子”的女子、辨认出徐某1是被祖某带到赌局的人。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2、3月份的一天下午，杨超让我去韩某家玩牌，杨超、韩某、小北、陌生男子、陌生女子、刘某2都在，杨超说一会还有人带一小孩过来玩，杨超给我1万元人民币并且让我该咋玩就咋玩，输多少都算他的，这时我知道杨超要做假赌局骗人钱。杨超安排小北发牌，还让我们几人先玩着。陌生男子和陌生女子总能推锅赢钱，我知道他俩就是假牌局里的手艺人。后苗子带着一个小男孩来了，我们以推筒子的方式赌博，玩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小男孩把他自己带来的1万多元人民币输光了，之后他从杨超手里多次借钱，最后输光了，他跟苗子离开了。杨超、陌生男子、陌生女子及韩某拿着所有的钱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后杨超给了我和刘某2每人1000元人民币作为报酬，给了陌生男子和女子每人几万元人民币。陌生男子及陌生女子都有发牌的技巧，他俩坐庄时能将发到自己手里的筒子牌最大，所以他俩坐庄时基本上就能赢钱。李某1辨认杨超、刘某2、韩某、辨认出何某是“小北”、祖某是“苗子”。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2、3月份的一天下午，梁姐说杨超组了一个牌局，让我一起捧捧局，之后我开车接梁姐去找杨超，当时屋里算上我们有八九个人。我们玩推筒子，一会又来了两名男子玩牌，玩了三个小时左右，我们就散了，那两名男子先走了。我们把赢的钱都放在牌桌上，杨超给了我1000块钱，我不清楚给了梁姐多少钱。梁姐说捧局就是做假赌局，过来配合人家玩牌。当时聊天的时候，我跟那名洗牌的女子说洗牌的时候，三和六、四和五这种两张牌加起来是九点的牌挨着放，之后就靠掷骰子打点切牌，后面是梁姐在教那名女子洗牌码牌，在上牌桌玩之前先让那名女子练了练。8.证人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2日左右的一天中午，杨超给我打电话让我问徐某1玩不玩牌，我给徐某1打电话问他去不去，徐某1说去，我开车接徐某1及其朋友取了5000块钱，我自己取了2万元，后我按照杨超给我发的导航地址去了杨超的赌局。杨超他们一共五个人正在玩推筒子，徐某1也参与赌博，玩牌过程中徐某1输钱了就开始跟我借钱，我把我的2万元借给了徐某1，后来徐某1还在输钱，我让杨超借钱给他，徐某1一直输钱。下午5点左右，徐某1说不玩了，我、徐某1还有徐某1的朋友就走了。我们离开的时候王某也去了牌局。徐某1一共输了22万元左右，跟杨超借了19万或者20万元，后杨超给我微信转账2000元，说用这钱吃点饭。徐某1让我想办法借钱还赌债，还说多借10万，春节要出去旅游。我给王某打电话借钱，第二天下午2点左右，我和徐某1找王某借钱，徐某1写了一张欠条，我和徐某1拿钱去顺义区公园的停车场找杨超，徐某1给了杨超20万元，又给了我4万元。徐某1向王某借钱时写了一张36万元的欠条，其中有我12万元，剩下的24万元是王某的。徐某1父亲知道徐某1之前向我借过钱，他父亲不让我再借钱给徐某1，后来徐某1又欠我钱，我让他把钱和王某的借款写在一张欠条上面了。祖某辨认出王某借钱给被害人、何某负责在赌局上发牌、杨超负责开设赌局、徐某1是被害人、韩某提供赌博场地。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2日左右的一天下午1时左右，祖某问我去不去杨超的牌局，她要带个人去。当天16时左右我去了杨超的牌局，当时玩牌的有徐某1、杨超还有三四个我不认识的男女，他们以推筒子的方式赌博。杨超的女朋友在洗牌，韩弟替杨超放账、抽水，祖某和徐某1的朋友在边上看。我待了十五分钟左右就走了。我走后大约一小时，祖某跟我说徐某1输了21万，向杨超借了高利贷，要从我这借钱还杨超，我说不借。第二天，我同意借给徐某1钱，后祖某带徐某1来，我拿了24万现金，祖某说徐某1还欠她的钱，一起写在欠条上，让徐风岐写了欠我30多万的欠条。写完欠条，我把24万现金交给徐某1。过了一周左右，祖某说徐某1又向她借钱了，让徐某1重新打一个欠条，让我出面一起要，徐某1又写了欠36万元的新欠条。王某辨认出徐某1是向其借钱的人、杨超是负责开设赌局的人、韩某负责提供赌博场地、祖某是介绍徐某1借钱的人。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春节的时候，杨超说找了两个手艺人把“眼镜”给做了，弄了22万。当天下午15时左右，我开车拉着杨超、韩某到了减河公园，苗子开车带着“眼镜”，“眼镜”把一个装钱的布袋给了杨超，杨超点完后是19万元。手艺人是会出千的人，专门用千术骗人。赵某辨认出徐某1是被带到假赌局上的男孩、杨超是组织假赌局的人、刘某2、李某1是参与假赌局的人、韩某是提供场地并放账的人。11.证人徐某2（被害人徐某1之父）的证言证明：我儿子徐某1是高中二年级学生，他参与赌博，欠下许多外债，我怀疑其中有高利贷。2017年8月徐某1说赌博欠钱了，我帮他还了20万左右。2018年1月20日左右，他说又欠了16万，已经找祖某借钱还了，我先后还给祖某16万元。3月份，我又得知儿子欠多人钱，其中徐某1告诉我祖某带他去赌博又输钱了，给王某写了一张36万元的欠条，后来我报警了。我认为这些钱是徐某1被人骗的，所以我没还。12.被告人杨超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存在多次供述，承认邀请会玩牌的人参加赌博，但否认能够控制牌局赢取钱财，其供述内容如下：戴眼镜的孩子想玩牌，祖某问我是否有牌局，我说有，之后我联系了姓梁的女的，对方说能玩，姓梁的让我准备本钱，输了算我的，赢了她拿30%，我同意。后来玩牌那天，姓梁的女的和姓刘的男子一起来了。我准备麻将牌和一部分骰子，姓刘的男子拿来一板骰子，大概有40、50个，看起来和普通骰子一样，玩完之后就放在我们玩牌的地方了，之后第二次还用了。我和姓梁的一起玩过牌，她赢的几率大，我叫她来就是为了增加我赢的机会，剩下的玩牌人都是我叫的，他们凑个人数，能让我组织的牌局玩起来，可以让姓刘的和姓梁的赢戴眼镜孩子的钱，最后赢了戴眼镜的孩子19万元。我分给姓梁的和姓刘的6.5万元，直接给的现金，其中还有在玩牌时给他俩每人1000元的精神钱，给了输的孩子2000元，给了韩某、刘某2、李某1各1000元，给祖某3000元。姓刘的教了何某码牌的方法，我不明白具体怎么码，我和他们玩过，他们就是会玩，基本上都赢钱，所以我才找他们。被告人杨超辨认出韩某、李某1、祖某、何某、辨认出徐某1是祖某带来参与赌博的人。13.借款借条复印件、借款收条复印件、借款借据复印件证明：徐某1于2018年2月13日向王某借款现金人民币360000元；徐某1于2018年2月22日向王某借款现金人民币33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14.现场照片证明徐某1被诈骗案案发现场的情况。15.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3月3日徐某2报警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具备证据资格，对上述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的本起事实。二、2018年2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杨超联系刘某1、何某、刘某2、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至顺义区韩某住处，姜某（另案处理）亦随刘某1前来。杨超提供赌资，分给刘某2、刘某1等人假装赌博。后孙某（男，28岁，顺义区人）被刘某3带至牌局，杨超等人按照事先预谋，由何某码套牌，杨超、刘某2、李某2等人配合刘某1、姜某以特制骰子使用千术赌博，致使孙某输掉本人带来的3000元钱以及向杨超等人借来的18万元。牌局结束后，刘某2、李某2佯装给杨超写下借条，孙某也以资金周转为名写下18万元的借条。之后，杨超将赌资及收益全部收回，分给刘某2、李某2、韩某每人500元或1000元作为酬劳，分给刘某1、姜某几万元，亦分给孙某3000元。之后，孙某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将杨超“欠款”全部还清。被告人杨超于2018年4月13日被民警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下列证据：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18或19号，我给同学刘某3打电话，说最近手里缺钱，哪有玩牌的地方，想赢点钱，还让刘某3问问杨超玩不玩，刘某3说帮我问问，21号下午刘某3说杨超他们组局玩牌呢，问我去不去，我说去。刘某3开车接我到港馨东区一个住宅楼的一层，当时有人正在玩牌，有杨超、李某2、头发比较长的男子、还有两个岁数大的男子，其中一个人是东北口音，杨超的媳妇洗牌，还有一个比较胖的男子是杨超的小弟，背着包给杨超拿钱。我去的时候带了3000元现金。我们玩推筒子，开始玩的时候我赢了1万块钱左右，后来我一直在输钱。开始输钱的时候杨超说没钱了、先从他那拿，后来输没了，杨超让他小弟从包里拿钱借给我，又都输进去了，当时被那名岁数比较大的东北口音男子给赢走了，我又跟杨超借钱，可是杨超也没有了，他从那两名岁数比较大的男子手里拿钱，并且说这钱算是他借的，借完给我用，玩了几把又输没了。我问刘某3是不是有鬼啊，会不会那两个岁数大的人会手艺，刘某3说没看出来。我输了十多万，不想玩了，桌上东北口音的男子说带我一锅，还是输了，正好轮到杨超坐庄，杨超又说带我一锅，我又跟杨超合了一锅，可还是输了。到最后一把前我已经欠了杨超21万，最后一把我赢了3万，我让他们继续推，就没人玩了。我把3万块钱给杨超了，给完钱之后，还欠杨超18万，杨超跟两个岁数大的人说借的钱回头转给他们，说完那两个岁数大的男子离开了。当时我和那名长头发的男子给杨超打欠条，我打了18万的欠条。赌局结束后，杨超给过我2000元钱，说算是吃饭钱。其后我通过转账把钱还给杨超，期间有1万元是让刘某3还的。孙某辨认出刘某2、李某2、姜某、刘某1是牌局中参与赌博的人、刘某3是带其到牌局的人、韩某是给杨超放账、记账的小弟、杨超是组织赌局的人、何某是在牌局上负责洗牌的女子。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杨超让我洗牌，去了港馨东区一个茶馆，茶馆里有刘某2、李某2，杨超当时说这地方不太合适，还是去了韩某家。到了没多久，上次做局的男手艺人来了，并且还带了一个东北口音的男子，他们来之后就到玩牌的房间商量事，我在客厅待着。后那个手艺人跟我说还像上次一样洗牌，之后杨超拿出几万块钱给刘某2、李某2、手艺人男子及那名东北口音的男子。他们几个人开始玩牌，我负责洗牌码牌，做出真的在玩牌的假象。20分钟左右，刘某3带着一个20多岁的男子来了，那名男子上桌玩牌，刘某3在旁边看着。当时玩了两三个小时，那名男子手里的钱输完了，那两个手艺人赢钱了，刘某3带来的那名男子跟那两个手艺人借钱，最后输了十几万元，后不玩了。两个手艺人和杨超先出了玩牌的房间，过了一会杨超回来了，跟那名男子说那两个人赢的钱杨超已经给他们了，让刘某3带来的那名男子给杨超打个条，那名男子给杨超打了一个欠条，当时杨超应该把自己的6万人民币给了那两个手艺人。我负责洗牌码牌，两个手艺人出千赢钱，刘某2、李某2、杨超都是在牌局上假装赌博，韩某提供赌博场地并且抽水。会千术的东北男子坐庄时间长，他能控制输赢，他赢一会儿就把锅里的钱再输一些，之后再赢回来，他就一直坐庄，被骗男子下一把大的，他就会切锅。会千术的东北男子会控制骰子的点数，他可以调整牌的位置，拿到想要的大牌，骰子是他自己带来的，外观和普通骰子差不多，感觉要小一些。杨超组织的两次假赌局北京男子都在，相比起来东北男子坐庄的时间更长，可能是他的千术更娴熟。为了让老千多坐庄，其他参与玩牌的人坐庄的时候，就会拉着老千一起坐庄，算是合庄，坐庄赢的钱两个人一分。合庄让老千有更多的坐庄机会，能从被骗人手里赢更多的钱，合庄分钱就是为了把赌局做的真实。在玩牌之前，杨超跟刘某3打过电话，杨超跟刘某3说“你把那个人带过来，我找了两个手艺人，我赢点钱，回头多分你点儿”，刘某3开始不同意，最后同意了。何某辨认出孙某是被骗的人、辨认出李某2、刘某3、辨认出姜某是出千的东北口音男子。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底、3月初的一天晚上19时左右，杨超给我打电话，晚上他开个赌局，让我坐一门，输赢算他的，让我直接去韩某家，当时有杨超、韩某、刘某2、小北，赵某是后来去的。杨超拿出1万元钱给我，给了刘某21万，让我们俩陪着玩牌，后来我明白就是给他当托儿。一会儿来了两个男子，杨超和这两个人在客厅里说了一阵话，之后我们开始玩牌，杨超说先玩着，等会儿还来人，我们一边玩着一边等人来。大约22时左右，刘某3带了一个男子过来，我们开始用推筒子方式赌博，一会儿对方把带去的1万元左右的现金输完了，后跟杨超借钱，杨超让韩某将钱放给被骗的男子，一次给他一万元，这个男子接着玩。过了一会儿这个男子输了5、6万，他看输得多了就不想玩了，当时这把被骗的男子就赢了，我们还接着玩。23时左右，刘某2输2、3万左右，刘某3输1万左右，我输了1万多，那两名出千的男子赢了，被骗的男子一共输了14、15万左右，这个男子不玩了，刘某3和那名被骗的男子一起走了。杨超给了我和赵某每人500元钱。我们用推筒子的方法进行假赌博。杨超找了两个会出千的人，找了我和刘某2来配手，让小北洗牌，配合这两个人，我看不出来这两个人怎么出千。玩牌的时候我和刘某2都输钱了，在牌桌上和别人借，其实都是杨超的钱，是假装做给被骗的男子看。被骗的人给杨超打了欠条，我、刘某2也当着那名被骗男子的面假装给杨超打了欠条。李某2辨认出孙某是刘某3带来的男子、辨认出杨超、刘某3、刘某2、辨认出韩某是提供场地并且给杨超背包放账的人、辨认出赵某是在假牌局上给杨超背包放账的人、辨认出刘某1是杨超找来的会出千的其中一名男子、辨认出何某是绰号“小北”的女子。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杨超让我去找他，在茶馆门口，杨超、韩某、何某、李某2、刘某2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从茶馆里出来，杨超说去韩某家，后刘某3带着那个被骗男子到了韩某家，他们玩推筒子，何某洗牌，我在旁边看着.刚开始那个男子赢了1万块钱左右，玩了两个小时左右，那个被骗男子没钱了，杨超说可以空喊，欠多少钱算杨超的，散局了杨超帮忙转账，最后还杨超就行，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刘某2都假装配合。后来这个男子开始空喊玩牌，第二天凌晨3、4点钟，两个陌生男子拿着3万块钱走了，杨超让被骗男子写一个欠条，杨超也假装让刘某2和李某2写欠条。过了十五天左右杨超问刘某3钱怎么样了，刘某3说先给1万，杨超让刘某3微信给我转过来，我通过微信转给了杨超。又过了三四天，杨超让我给刘某3微信转1万块钱，我感觉这是杨超分给刘某3的钱。会出千的男子和杨超好像是三七分，杨超拿七成，那两个人拿三成。杨超让我给他保管过他装欠条的包，但是我没打开过，后来我把这些欠条交给杨超的妻子王英超了。赵某辨认出杨超、韩某、李某2、刘某2、何某、刘某3、辨认出姜某是杨超找的一名会出千的东北口音男子、辨认出孙某是被骗的男子。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过完年的一天下午，杨超给我打电话说要到我家玩牌，还给我1000元钱，我同意了。当晚5点多，杨超、李某1、刘某2、赵某、何某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来了，他们进来后和上次一样，杨超给每人1万元钱，但这些人都说是向杨超借的，然后他们几个人在我家开始玩牌，由何某洗牌和码牌，除了赵某剩下的都玩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杨超的一个哥们带着另外一名男子来了，那名男子开始玩。大概过了1个小时，那名男子带的几千元钱就没有了，然后他开始向杨超借钱，前前后后借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一万元钱，有时候还空喊。最后玩到第二天凌晨3点多，我感觉那名男子输了大概10多万元，那名男子给杨超打了欠条。杨超给那两个手艺人大概3万元钱，给了我1000元，给刘某2他们几个人每人2000元。之后有一天杨超给我打电话让我把牌和骰子都扔了，我扔在一个垃圾桶里了。韩某辨认出刘某3、辨认出姜某、刘某1是赌局中负责抽老千的人。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底的一天下午14时许，杨超叫我去韩某住处找他，杨超、何某、韩某、李某2在场，杨超让我和李某2配一门，意思就是赌博中算一个参与者，输赢都算杨超的，给了我们每人1万元赌博。过了10分钟左右，那两名男子来了，之后我们开始假玩，为了给刘某3带来的人看。玩了10多分钟刘某3来了，还带了一个人。那人说就带了3000元，输完就走，开始赢了1万多元，到后来就开始输，把手里的钱输光了。输完之后杨超说可以借钱，那人开始从杨超手里借钱，一连借了15万全输了。后来杨超让我和李某2给他写了一张欠条，因为我们玩牌时也从杨超那里借钱了，我们这样做就是给刘某3带来的人看，目的是让他也给杨超写欠条，后来那人给杨超写了一张欠条。杨超给了我、何某、李某2、韩某每人500元，给了两名请来的男子三四万元。在玩牌过程中我们就是正常的玩，手艺人主要是和洗牌的何某打配合，因为第一次实施诈骗的时候，其中一个手艺人教过何某怎么洗牌，因为玩推筒子需要各自为战，主要就是怎么操作码牌和串牌。因为之前骗苗子带来的那孩子时我见过那个40多岁的男子，当时他出千，赢了对方10多万元，这次他又来了，还是何某洗牌，她洗好牌由两名男子掷骰子，这两人可以拿到大牌，赢的概率大。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多，刘某1让我跟他一起去玩牌，我俩一起去了顺义区。大概当天晚上9点多钟，我们到了一个小区旁边的院子，我们以推筒子的方式赌博，玩了将近三个小时左右，我赢了2500元钱，刘某1赢了2万元左右人民币。我不会使用千术，我们玩的牌是别人准备的，骰子也是别人准备的，不是我和刘某1带来的，我和刘某1做不了假。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的一天，当时刚过完春节，我同学孙某打电话问我玩不玩牌，还让我问问杨超玩不玩，杨超说等过几天再说。过了两天的晚上7点多，孙某打电话问有没有地方玩牌，还让我问问杨超，杨超玩着呢，我开车带孙某过去，跟杨超、李某2、海峰、东北口音中年男子和北京口音中年男子开始用推筒子的方式进行赌博。杨超的媳妇负责发牌，杨超小弟在屋里面站着，赵某在边上给了我1万。当时孙某赢钱了，又玩了一会儿，孙某把钱全输完了，杨超跟他说随便玩、钱够，杨超让赵某将钱放给被骗的男子。最多的时候孙某输了21万，都是从杨超那里借的，然后孙某开始赢钱，赢了3万。到凌晨3时左右，孙某输了18万，李某2也输了1万多，那两名出千的男子赢了，杨超让孙某给他打了欠条。玩完牌之后的几天，杨超让我联系孙某还钱，我通过微信给杨超1万块钱，后来我没再管过这件事。东北口音男子和北京口音男子切锅的次数比较多，他俩赢了大约十几万,因为他两个是手艺人，会出千。这两个人都是各玩各的，他们也是有输有赢，但是赢的时候就能赢很多钱，总的算就赢了，这两个人可以控制输赢，想输就输，想赢就赢。9.被告人杨超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也是在韩某的住处，刘某2、李某1、刘某3、李某2、孙某、姓刘的大哥以及他带过来的人、还有我玩牌。我给了李某2和刘某3、姓刘的大哥和他带过来的人每人一万算是借给他们的，输赢由他们自己负责，最后我一人给他们500元钱当做饭钱。我不输不赢，我不清楚姓刘的大哥和他带的人的输赢情况，孙某从我这里借了18万，自己还带了3000元钱，具体输了多少不清楚，李某2大概输了1万。我虽然诱使别人过来玩牌，但我不能控制输赢，因为输赢全靠点数。第一次赌博时，姓刘的男子拿来一板骰子放在我们玩牌的地方，之后第二次还用了。我这次直接给姓刘的打电话，我说输赢都算我的，让姓刘的拿20%，姓刘的说行。我让刘某3叫孙某来玩牌，刘某3把孙某叫来了，我又叫了几个哥们就凑成了这个局。我给了姓刘的两人3.6万，还给了1000元的精神费，他们总共拿走了3.7万元。我给孙某2000元或3000元，给韩某1000元、给刘某3、刘某2、李某2500元。孙某陆陆续续的通过微信、支付宝把钱都还给我了。1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借款协议证明：2018年4月28日，王英超主动向民警提供杨超诈骗时孙某写的借款协议一张，公安机关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借款协议内容为，孙某于2018年2月22日向杨超借款18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22日至4月21日。11.转账记录证明孙某已经全部归还杨超欠款的情况。1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在办理徐某1被诈骗案中，民警发现杨超等人故意作赌局诈骗孙某人民币18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具备证据资格，对上述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的本起事实。全案事实另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13日18时许，民警在顺义区将被告人杨超传唤到案。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杨超的身份信息。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杨超的前科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超家属已自行退赔徐某1、孙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杨超的行为不成立诈骗罪、应成立赌博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杨超与梁某、刘某1共谋设置赌局，通过刘某1等人教授何某码牌技巧、使用千术并与何某、杨超及其假赌客相互串通等方式“赢”取了数额巨大的钱财，杨超等人的上述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诈骗罪和赌博罪在行为特征和构成要件上存在明显区别。赌博是以营利为目的，输赢主要依靠各自的运气、技术，即赌博各方均不能控制、主导输赢结果，结果具有偶然性、不确定性；如果行为人在赌博过程中采取欺诈手段控制赌博输赢，则赌博成为掩盖事实的手段，其行为目的在于非法占有他人的钱财，该行为本质上符合诈骗的特征。具体到本案，被告人杨超联系会千术的刘某1等人设置赌局，其找人假扮赌客、提供赌资，各参与人配合刘某1等人使用千术，从而使徐某1和孙某误认为自己是在正常赌博中因为运气不好而“输钱”，杨超等人完全控制了赌博输赢结果，并成功“赢”得数额巨大的钱款，本案中所谓的赌博只是杨超等人行骗的手段，即以赌博为名行欺骗之实，符合诈骗罪的特征。本案并不符合199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设置圈套诱骗他人参赌又向索还钱财的受骗者施以暴力或暴力威胁的行为应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所适用之情形，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超伙同多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串通，分工配合，以欺诈手段控制赌博输赢结果，从而骗取他人钱财，数据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超犯诈骗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故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超当庭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系违法犯罪行为，且退赔被害人的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判决如下：被告人杨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2年10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晓丽人民陪审员  张大青人民陪审员  许香菊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于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