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01民初503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冶南方（武汉）热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兵、邓思思，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甘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马成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林、李明，该公司职员。原告（反诉被告）中冶南方（武汉）热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南方公司）与被告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海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冶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思思，被告（反诉原告）盐湖海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南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盐湖海纳公司向中冶南方公司支付合同款139405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826884.76元（逾期付款利息以139405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29日暂算至2018年7月31日为1826884.76元，利息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盐湖海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1日，中冶南方公司与盐湖海纳公司签订《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20万吨／年电石二号钢制造包合同》（合同编号HNX2CS-2012-328Z），合同总价为27400000元。并对付款方式及期限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中冶南方公司按照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盐湖海纳公司向中冶南方公司实际支付货款共计5120000元，欠付货款共计22280000元。后中冶南方公司将共计16515582.2元债权转让给第三方，其中，将6915200元转让给江苏双勤民生冶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将1424217元转让给江苏苏创管业科技有限公司，将8176165.2元转让给辽阳华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盐湖海纳公司尚未向辽阳华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转让债权款项8176165.2元，经辽阳华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中冶南方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抵偿协议》，故盐湖海纳公司应向中冶南方公司支付的欠款金额是1394058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盐湖海纳公司辩称，1、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总价27400000元不持异议；2、对中冶南方公司向第三方转让债权及与第三方辽阳华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不持异议；3、对尚欠中冶南方公司合同价款13940583元的数额不持异议；4、对向中冶南方公司支付所欠价款有异议，中冶南方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设备没有经过其验收，一直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的设备点火试运行以后，由于出现故障，一直处于停产停运状态，根本无法投入正常的使用，故请求驳回中冶南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盐湖海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冶南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中冶南方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740000元；3、判令中冶南方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盐湖海纳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中冶南方公司交付赫氏公司出具的案涉设备质量验收合格证书。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30日盐湖海纳公司与中冶南方公司签订《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20万吨／年电石二号钢制造包合同》（合同编号HNX2CS-2012-328Z)，约定由中冶南方公司为盐湖海纳公司加工二号钢制造包，合同总价为27400000元，约定的交货日期为：盐湖海纳公司提供正式加工制造图后4个月。但实际交货的时间拖延至2015年11月份。中冶南方公司在履行以上二号钢制造包合同时逾期交货，根据合同约定：“逾期超过三周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除按上述约定计算违约金外，有权要求卖方按合同价款的2倍支付违约金”。“上述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违约金由买方在合同价款中扣除”。另外，中冶南方公司履行的合同（交付的合同设备）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的约定，其对此亦应承担责任。现按合同价款的10％主张违约金，即2740000元，请法院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中冶南方公司辩称，1、盐湖海纳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盐湖海纳公司聘请的设计方赫氏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向中冶南方公司提供分项设备的正式加工制造图，中冶南方公司于2015年8月交货，该事实有设备交货单予以确认，交货时间符合合同约定；2、盐湖海纳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无法证明中冶南方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目的；3、根据合同约定，性能验收试验应由盐湖海纳公司组织进行，但其并未组织任何验收，又根据中冶南方公司提交的网络公布新闻截图显示，盐湖海纳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电石炉成功点火开始投料运行。同时，合同约定，设备交货到达现场之日起18个月内，如盐湖海纳公司原因未能进行试运行期满后即视为事实验收，故设备至迟于2017年2月可视为完成事实验收。综上，请求驳回盐湖海纳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月11日，中冶南方公司与盐湖海纳公司签订《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20万吨／年电石二号钢制造包合同》（合同编号HNX2CS-2012-328Z）（以下简称《钢制造包合同》）。合同约定：盐湖海纳公司向中冶南方公司采购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20万吨／年电石二号钢制造包设备，合同总价为27400000元，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起10个工作日内，中冶南方公司提交金额为合同总价的10%履约保函给盐湖海纳公司，盐湖海纳公司收到履约保函和中冶南方公司开具的预付款收款收据后，支付给中冶南方公司合同总价10%作为预付款（2740000元），预付款在合同设备最终结算时抵作货款。中冶南方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全部合同设备运到交货地点，双方按照运单和装箱单对货物的数量、外观质量、规格型号等进行验收，并签署确认单。并将合同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原件一份、发票清单）、清单、技术文件交付确认单、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外购件的原产地证明文件）等提供给盐湖海纳公司，盐湖海纳公司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中冶化工公司合同总价款的60%的货款（16440000元）。待本合同设备质量验收后，设备试运行，性能符合技术协议检验、性能保证，买方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中冶南方公司合同总价款的10%的货款（2740000元）。设备连续稳定安全运行168小时，无任何质量问题，性能考核达标，双方签订初步验收证书后，盐湖海纳公司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中冶南方公司合同总价款10%的运行保证款（2740000元）同时退还履约保函。剩余合同设备价款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修金（2740000元），从双方签订初步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设备在质量保修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安全稳定运行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不计息）。如设备本身出现质量问题，中冶化工公司应及时予以修复，否则盐湖海纳公司有权扣除相应部分的质量保修金及违约金。又约定：中冶化工公司于合同生效后两周内提交生产计划给盐湖海纳公司，交货期为盐湖海纳公司提供正式加工制造图后4个月，此日期即为本合同约定计算迟交货物违约金时的根据，设备到达现场卸货完毕且买方签收确认的日期为实际交货日期。性能验收试验由盐湖海纳公司负责，中冶南方公司参加。合同设备满足技术协议规定的参数和技术要求，并连续稳定运行168小时后，无任何质量问题，并即视为初步验收合格。设备交货到达现场之日起18个月内，如盐湖海纳公司原因该设备未能进行试运行，期满后即视为事实验收。虽然形成事实验收，但是在事实验收后的一年内不免除中冶南方公司提供安装指导、培训、调试等技术服务的责任。设备质量保证期自保修期满之日计算，至设备合理使用寿命周期届满之日止。另约定：如果不是由于盐湖海纳公司原因或其要求推迟交货而逾期交货时，逾期未超过一周的，中冶南方公司应向盐湖海纳公司支付额度为合同价款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一周的，支付额度为合同价款3%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两周的，额度为合同价款6%的违约金……。另查明：《钢制造包合同》签订前，中冶南方公司与盐湖海纳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20万吨／年电石二号钢制造包合同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约定：中冶南方公司与业主、HATCH确认的设备技术文件进行设计。中冶南方公司设计的图纸完成后交盐湖海纳公司设计单位HATCH公司审核通过，最终需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确认合格后方可按图制作设备。管道（PM012）和进料管（PM030）设备按照HATCH公司提供的设计详图制作。上述协议签订后，中冶南方公司于2015年8月交货，盐湖海纳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检验，并出具《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载明“缺HATCH公司质量放行单（后补）”。盐湖海纳公司向中冶南方公司实际支付货款共计5120000元，欠付货款共计22280000元。后中冶南方公司将共计16515582.2元债权转让给第三方，其中，将6915200元转让给江苏双勤民生冶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将1424217元转让给江苏苏创管业科技有限公司，将8176165.2元转让给辽阳华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盐湖海纳公司尚未向辽阳华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转让债权款项8176165.2元，经辽阳华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中冶南方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抵偿协议》，故盐湖海纳公司尚欠中冶南方公司货款13940583元。上述事实有双方经质证无异议的证据《钢制造包合同》、《技术协议》、《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记账明细、付款凭证、《两清协议》、《债权转让及债务抵偿协议》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盐湖海纳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中冶南方公司举证主张：1、《钢制造包合同》、《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新闻报道，拟证明：中冶南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设备的责任，设备已经现场安装并且经新闻报道点火试运行成功；2、文件提交记录，拟证明：图纸的具体设计修改过程，其中，《PM012﹠PM010(pc007)文件提交记录》等提交记录中均记载已经提交相关设备的合格证，上述提交文件记录均系盐湖海纳公司聘请的HATCH公司制作完成，中冶南方公司于HATCH公司关于本项目的记录平台调取，盐湖海纳公司可随时调取，故盐湖海纳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盐湖海纳公司质证认为：1、对《钢制包合同》、《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即应当交付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中冶南方公司没有交付，《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中也注明了“缺HATCH公司质量放行单（后补）”，但是一直没有后补。2、新闻报道是复印件，不属实，不予认可；3、关于文件提交记录，为电子邮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中冶南方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故付款条件没有成就。盐湖海纳公司举证认为：1、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照片，拟证明：案涉设备处于停产状态；2、仲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拟证明：盐湖海纳公司与赫氏公司就案涉设备的服务费、质量发生纠纷。因中冶南方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停产，付款条件不成就。中冶南方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项目停产，且项目停产与付款条件无关联；对照片的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与付款条件无关联性；对仲裁通知书、申请书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对《钢制造包合同》、《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可以证实当事人对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及设备的交付时间，本院予以采信。新闻报道系网络媒体信息，无法证实该信息的发布单位系盐湖海纳公司亦或中冶南方公司，亦无法证实该新闻报道系据实发布，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文件提交记录，《技术协议》中约定双方可通过函件交换资料，现中冶南方公司于HATCH公司关于本项目的记录平台调取文件记录，盐湖海纳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HATCH系盐湖海纳公司聘请完成设计图纸的单位，盐湖海纳公司完全可以对该证据提出相应的反驳证据与理由但未提供，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盐湖海纳公司提交的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照片，仅能证明设备处于停产状态，不能证实停产系由质量问题所致，故不予采信。关于仲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钢制造包合同》约定，设备交货到达现场之日起18个月内，如盐湖海纳公司原因未进行试运行的，期满后视为事实验收，设备质保期为双方签订初步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一年。现盐湖海纳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负责设备的性能验收，故自设备于2015年8月交付起18个月视为事实验收，验收后12个月质保期满，盐湖海纳公司未在质保期前提出质量异议，中冶南方公司主张的设备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虽然《钢制造包合同》约定需由中冶南方公司提供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但因案涉设备由多部件组成，该约定未明确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系部件或设备整体，亦未明确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出具单位，且中冶南方公司提交的文件提交记录中均记载已经提交相关部件的检验和试验报告、检验员清单、合格证、质量文件档案等，同时，质量合格证的交付系附随义务，故盐湖海纳公司以中冶南方公司未交付质量合格证为由阻却付款，与其未在合理期限提出设备质量异议的履行行为相悖，亦与文件提交记录中中冶南方公司已提交相关部件质量合格证的事实不符，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另，盐湖海纳公司主张要求中冶南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即交付由HATCH公司提供的质量合格证书的诉讼请求，因《钢制包合同》未具体明确质量检验合格证书的提供单位及所针对的部件、设备，故该项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二、中冶南方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事实。盐湖海纳公司举证主张，1、《钢制造包合同》、《技术协议》，拟证明：合同中明确约定若中冶南方公司逾期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2、HATCH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拟证明：HATCH公司向中冶南方公司提供图纸的时间是2012年5月31日、2012年9月20日，设备交付的时间延期至2015年10月14日，属逾期交货；3、中冶南方公司的设计图纸（尾气管道、粉尘溜管）、尾气管道及粉尘溜管交货单，拟证明：该部件逾期交货；4、民事起诉状、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反诉状，拟证明：债权转让人江苏苏创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与盐湖海纳公司发生纠纷，盐湖海纳公司提起延期交货的反诉主张。中冶南方公司质证认为，1、对《钢制造包合同》、《技术协议》无异议；2、对HATCH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有异议，为未经确认的初稿图，提供图纸的时间是2012年5月31日、9月20日，而《钢制造包合同》、《技术协议》签订于2013年，故不予认可；3、中冶南方公司的设计图纸（尾气管道、粉尘溜管）、尾气管道及粉尘溜管交货单，不予认可，设备系整体设计交付，并未约定按照部件交付；4、民事起诉状、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反诉状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中冶南方公司举证认为，1、关于最终确认图纸的函件，拟证明：图纸最终交付时间是2015年4月12日；2、文件提交记录，拟证明：文件提交记录中有每一次设计修改记录，最终交货并未逾期。盐湖海纳公司质证认为，1、关于最终确认图纸的函件系电子邮件，所以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2、文件提交记录系电子邮件，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上一争议焦点中已确认过的证据不再赘述。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关于盐湖海纳公司提交的中冶南方公司的设计图纸（尾气管道、粉尘溜管）、尾气管道及粉尘溜管交货单，不能证明设备的最终图纸及整机设备的交付时间，故不予采信。关于民事起诉状、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反诉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最终确认图纸的函件，系中冶南方（武汉）威仕工业炉有限公司的确认函，不能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钢制造包合同》与《技术协议》约定，交货期为盐湖海纳公司提供正式图纸后4个月，中冶南方公司设计的图纸完成后交盐湖海纳公司聘请的设计单位HATCH公司审核通过，最终需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钢制造包合同》与《技术协议》签订于2013年，盐湖海纳公司举证所提供的图纸时间为2012年5月31日、9月20日，违反时间逻辑，且为设备部件的图纸与交货时间，而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期未明确为设备部件的交货期，应解释为设备整机的交货期，故盐湖海纳公司未提交由双方共同确认签字的图纸并证明其向中冶南方公司交付图纸的时间，其所持中冶南方公司逾期交货的理由不能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归纳上述，本院认为，中冶南方公司与盐湖海纳公司签订的《钢制造包合同》与《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冶南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安装设备的义务，盐湖海纳公司自收到设备至中冶南方公司起诉之日未提出质量异议，根据《钢制造包合同》约定，应视为事实验收，验收后一年为质保期，至中冶南方公司起诉，质保期已满，中冶南方公司主张要求盐湖海纳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条件成就。现盐湖海纳公司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中冶南方公司未交付质量合格证为由阻却付款，但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而根据文件提交记录，中冶南方公司已提交设备部件的检验和试验报告、检验员清单、合格证、质量文件档案等，且质量合格证书并非出卖人中冶南方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仅是附随义务，故盐湖海纳公司据此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成立，其要求中冶南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即向其交付HATCH公司提供的质量合格证书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与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其应当向中冶南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3940583元。关于中冶南方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钢制造包合同》、《技术协议》中虽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但盐湖海纳公司确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中冶南方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按照《钢制造包合同》约定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1、设备运到交货地点经盐湖海纳公司对数量、外观、型号等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70%的货款，即应在2015年8月交货日后（因中冶南方公司无证据证明交货的具体日期，故以8月31日为交货日）10个工作日内付款19180000元，减去已付及债权转让部分，应付款项为5720583元；2、因盐湖海纳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负责设备质量验收，故设备于2015年8月交付起18个月视为事实验收，事实验收后应支付至90%的货款13940583元。根据上述两个时间阶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为1383865.08元。综上，中冶南方公司要求盐湖海纳公司支付货款的本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盐湖海纳公司要求中冶南方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中冶南方（武汉）热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940583元、逾期付款利息1383865.08元，2018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冶南方（武汉）热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3916.8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690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冶南方（武汉）热工有限公司负担4886.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3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婷审 判 员 刘永健人民陪审员 华 虹 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建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其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