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晓芬，女，197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儒，女，1985年1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爽，女，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德荣威克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女，199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德荣威克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林，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田晓芬、上诉人李佳儒（一审曾用名李芳，2018年12月25日更名为李佳儒，更名前仍称李芳）因与被上诉人贾林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晓芬，上诉人李佳儒之诉讼代理人席爽、杜婷婷，被上诉人贾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晓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田晓芬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贾林于2014年2月10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向李芳银行转账的人民币27.9万元以及贾林于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6月4日对李芳开办“北京茗悦茶源茶叶店”支付的15万元店铺押金、租金及3万元货款的赠与行为无效，并判令李佳儒（李芳）返还上述款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佳儒（李芳）、贾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田晓芬的上诉请求。1.要求田晓芬举证证明贾林与李芳之间存在赠与关系不具有证明的可能性。考虑到贾林与李芳之间的情人关系，二人之间存在赠与的合意不可能存在客观证据，且一审中贾林认可田晓芬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因此要求田晓芬举证证明赠与事实，客观上根本不可能实现。即便是贾林和李芳，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赠与行为。2.李芳应对其主张的27.9万元系劳务报酬以及茶叶店由李芳与贾林合伙经营承担举证责任。李芳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李芳承担不利后果。3.一审法院在评判双方陈述真实性及确定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上，还应考虑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公序良俗。本案中，田晓芬提供的现有证据已经对其所主张的赠与事实形成高度盖然性优势，法院应当认定涉案27.9万元及18万元系贾林对李芳的赠与行为并判决赠与行为无效，由李佳儒（李芳）返还赠与财产。李佳儒针对田晓芬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李佳儒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致。贾林针对田晓芬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田晓芬的上诉请求。李佳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驳回田晓芬的此两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田晓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意偏袒田晓芬，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1.本案根本不存在贾林赠与李芳76000元的行为。该款系贾林直接打到第三人账户中，且车辆登记在李芳母亲名下，车辆所有权并不属于李芳。最关键是的是一审已经查明李芳与贾林合伙经营北京茗悦茶源茶叶店，此车辆系用于茶叶店经营使用，并非李芳个人使用。此钱款是共同合伙经营的财产，如果贾林主张，应属合伙清算问题，或者说贾林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与本案所谓的赠与关系无关。2.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与本案无关，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贾林赠与李芳76000元，车辆现值仅有两三万元，由贾林与李芳为经营茶叶店购买并使用至今。3.退一万步讲，田晓芬主张合同无效，后果也仅系返还其主张的一半，另一半是贾林的。田晓芬针对李佳儒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不同意李佳儒的上诉请求，该车现在由李佳儒使用，车款是贾林出的。贾林针对李佳儒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不同意李佳儒的上诉请求。田晓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贾林于2014年2月10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向李芳银行转账人民币27.9万元的赠与行为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贾林于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6月4日对李芳开办“北京茗悦茶源茶叶店”15万元店铺押金、租金及3万元货款的赠与行为无效；3.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贾林于2016年12月15日对李芳7.6万元购车款的赠与行为无效；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芳返还诉讼请求1-3所涉款项共计53.5万元；5.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由贾林、李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24日，田晓芬与贾林登记结婚。贾林就职于和谐置家公司，李芳为该公司普通职员，二人属于上下级同事关系。2013年，贾林与李芳发展为“情人”关系。2014年，李芳与贾林前往南昌打理生意。2016年底至2017年6月，贾林通过建设银行3次转账周凤松人民币共计15万元。2017年1月，李芳以自己的名义注册成立北京茗悦茶源茶叶店（个体工商户，现已停业）。2016年12月15日，贾林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王桂连人民币7.6万元，购买一辆车，登记在李芳之母名下。2018年1月30日，贾林与李芳发生纠纷，民警到场后因李芳语言混乱，且多次晕倒，无法制作笔录，后李芳之母拨打急救电话将李芳送至医院。2018年6月18日，李芳报警称其轿车被贾林锁住，后向李芳了解，该车辆实际出资人为贾林，二人之间有经济纠纷，民警告知李芳可以向法院起诉。2018年7月，田晓芬将李芳、贾林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依法开庭审理，田晓芬向一审法院表示，对于贾林自三个不同银行向李芳转账20万元（含20万）以下者均属于赠与行为，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无效，超过20万元的部分不作为诉讼请求。2018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通知田晓芬到庭以便明确其诉讼请求。田晓芬向一审法院表示以下为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请求确认无效的赠与：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明细为2014年10月22日，贾林向李芳转账94000元；2016年6月4日，贾林向李芳转账9000元；2016年6月6日，贾林向李芳转账9000元；2016年7月12日，贾林向李芳转账5000元。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明细为2014年2月10日，贾林向李芳转账10000元；2014年2月10日，贾林向李芳转账2000元；2015年8月23日，贾林向李芳转账5000元；2015年10月16日，贾林向李芳转账3000元；2015年12月16日，贾林向李芳转账2000元；2015年12月26日，贾林向李芳转账11000元；2016年1月7日，贾林向李芳转账31000元；2016年1月8日，贾林向李芳转账3000元；2016年2月24日，贾林向李芳转账2000元；2016年3月6日，贾林向李芳转账2000元；2016年3月13日，贾林向李芳转账1000元；2016年3月14日，李芳向贾林转账1000元；2016年3月15日，李芳向贾林转账1000元；2016年3月17日，贾林向李芳转账6000元；2016年4月3日，贾林向李芳转账32000元；2016年4月23日，贾林向李芳转账2000元；2016年5月7日，贾林向李芳转账8500元；2016年6月6日，贾林向李芳转账9000元；2016年8月6日，贾林向李芳转账4000元；2016年8月17日，贾林向李芳转账5000元；2016年8月30日，贾林向李芳转账10000元；2016年9月12日，贾林向李芳转账5000元；2016年10月2日，贾林向李芳转账10000元；2016年10月31日，贾林向李芳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25日，贾林向李芳转账47000元；2016年12月21日，李芳向贾林转账5000元；2017年1月6日，贾林向李芳转账5000元；2017年1月10日，贾林向李芳转账3000元；2017年1月13日，李芳向贾林转账10000元；2017年1月26日，贾林向李芳转账2250元；2017年2月7日，贾林向李芳转账10000元；2017年2月15日，贾林向李芳转账2000元；2017年2月18日，贾林向李芳转账1000元；2017年2月28日，贾林向李芳转账5000元；2017年9月21日，贾林向李芳转账19900元；2017年9月24日，李芳向贾林转账20000元；2017年10月27日，李芳向贾林转账20000元；2017年10月31日，贾林向李芳转账120000元；2017年10月31日，李芳向贾林转账100000元；2017年11月2日，李芳向贾林转账120000元。中信银行转账明细为2018年5月16日，贾林向李芳转账50000元。另查，2014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贾林与李芳有通过银行互相转账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田晓芬向一审法院提出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因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述转账属于赠与行为，故对田晓芬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贾林支付购车款76000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属于贾林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行为，该行为侵犯了财产共有人田晓芬的合法权益，现田晓芬请求确认该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贾林于2016年12月15日赠与李芳76000元的行为无效；二、李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田晓芬76000元；三、驳回田晓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田晓芬向本院提交了李芳与房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以证明李芳与房东签订的茶叶店租赁合同，该茶叶店是李芳独自经营。李佳儒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其和贾林合作开茶叶店，涉案车辆为开茶叶店而购买并用于茶叶店经营使用；李芳负责上货，店员就李芳一人。许某出庭作证称：其经营的眼镜店和李芳经营的茶叶店挨着，二人是邻居，李芳每个月都进货，进货时其帮忙搬过货；李芳有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其不清楚车辆购买情况，李芳用该车进货，平时骑自行车；贾林偶尔去茶叶店，其不清楚贾林和李芳的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佳儒对田晓芬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贾林认可田晓芬提交的证据。田晓芬对许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贾林认可许某陈述的内容，但不认可李佳儒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田晓芬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李佳儒提交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经营茶叶店期间的进货情况，不足以证明李佳儒和贾林合伙经营茶叶店，故本院对李佳儒提交的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关于案涉27.9万元。2018年10月16日一审开庭时，李芳提交了中信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其曾向贾林转账，二人之间不是赠与关系。贾林对此质证称：“真实性认可，我们的钱不分你我，混在一起花的，在南昌的一部分工程款转给她后，她再转给我，有一个工程的款项不走公户，走个人账户，这个项目是500万元左右，个人账户每天转账有限额，所以我提供了李芳的账户。”另，贾林在该次开庭中称：“这几年我给李芳转过建行有151万元左右，这不全是赠与，20万元以下是赠与。”经本院询问，田晓芬认为贾林转账给李芳20万元以下部分属于赠与，原因为贾林和其说20万元以上用于工程结款；贾林称李芳称在南昌期间给其管账就是生活杂项开支，为此李芳在一审中提交了账本，就李芳管账没有给过李芳报酬，有时其手里没钱了，李芳就转给其一部分。关于茶叶店的经营。根据一审法院2018年11月15日的谈话笔录，贾林称：“最早李芳想开茶叶店，我和李芳说好了李芳开茶叶店我出钱，我俩就去顺义找了门脸房……”二审中，贾林称其偶尔去李芳的茶叶店待着，帮着出主意，不算参与经营。关于涉案车辆。贾林和李佳儒（李芳）均认可因为购车时李芳没有购车指标，故涉案车辆登记在李芳之母名下。现在该车由李佳儒（李芳）使用。另查，2018年12月25日，李芳变更姓名为李佳儒。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对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损害了另一方的财产权益，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这种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贾林于2014年2月10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向李芳银行转账27.9万元以及贾林为李芳开办茶叶店支付的15万元店铺押金、租金及3万元货款是否属于赠与行为以及李佳儒（李芳）应否返还上述款项；二、贾林支付的7.6万元购车款是否属于赠与行为以及李佳儒（李芳）应否返还上述款项。关于焦点一，关于贾林向李芳转账的27.9万元是否属于赠与行为。田晓芬主张，贾林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向李芳银行转账27.9万元属于赠与行为；李佳儒（李芳）认为上述款项属于贾林向其支付的劳务报酬。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转账记录，上述27.9万元的转账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在此期间李芳曾随贾林前往南昌打理生意，李芳照顾贾林的生活起居并管理账目，双方之间曾多次相互转账，转账金额从1000元到几十万元不等，且贾林认可部分款项属工程款，现田晓芬和贾林主张20万元以下的转账属于对李芳的赠与，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因此，田晓芬上诉主张上述27.9万元属于赠与并要求李佳儒（李芳）返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贾林为李芳开办北京茗悦茶源茶叶店支付的15万元店铺押金、租金及3万元货款是否属于赠与行为。田晓芬主张上述18万元属于贾林对李芳的赠与，李佳儒（李芳）则主张二人合伙经营茶叶店。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不足以证明贾林为茶叶店支付的上述18万元款项属于对李芳个人的赠与，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田晓芬要求李芳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贾林为李芳支付的7.6万元购车款是否属于赠与行为以及李佳儒（李芳）应否返还上述款项。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贾林于2016年12月15日支付7.6万元购买了一辆车，因购车指标问题该车登记在李芳之母名下，该车购买后由李佳儒（李芳）使用，可以认定贾林支付购车款7.6万元的行为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该行为侵犯了财产共有人田晓芬的合法权益，现田晓芬请求确认该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李佳儒（李芳）上诉主张购车款系贾林直接支付给案外人且其并非车辆的所有权人，但贾林系因与李芳之间的关系购买该车并供李芳使用，故李佳儒（李芳）以此为由主张该笔7.6万元不属于赠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佳儒（李芳）主张的该车用于其与贾林合伙经营的茶叶店经营使用、属合伙财产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夫妻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无法对共同财产划分个人份额，在没有重大理由时也无权在共有期间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半数的份额。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因此，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故本案李佳儒（李芳）应返还田晓芬购车款7.6万元。李佳儒（李芳）上诉主张即使合同无效其仅应返还一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另，经本院核实，李芳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二审立案前将姓名变更为李佳儒，现由李佳儒作为诉讼主体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综上所述，田晓芬、李佳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5元，由田晓芬负担8185元（已交纳），由李佳儒负担1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晶焱审判员  周 易审判员  张 帆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徐晨法官助理田子阳书记员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