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广进，男，汉族，1961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舜钦、徐秀贞，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锡强，男，汉族，1966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曾广进因与被上诉人陈锡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2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广进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512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偿还工资8508元及相应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案涉工程发包人是广东一新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云浮分公司负责人吕海波，案涉部分工程款至今未支付给上诉人，该事实明确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协议书》中，被上诉人十分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一审应当将上述二主体追加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第二，本案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是郑少泽，被上诉人应向郑少泽的继承人追讨。郑少泽将上诉人交付的35万元擅自支付至其负责的另外的工程项目的工人劳务报酬，致使被上诉人等人没有领取到应得的劳务报酬。上诉人提供了《收条》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部分予以查明。二、一审法院违反审理中立原则和公平原则，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的实质内容未进行查明，该协议的内容已明确写明涉案工程款被拖欠，也明确实际拖欠人，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视频资料相互印证，在被上诉人对视频资料内容仅进行口头否认且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时，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上述证据进行认定。同时，证人视频资料中的曾广发、朱贵龙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工地工人欠薪明细表》记载的人员，与被上诉人一样都是本案的工人，一审法院区别对待曾广发、朱贵龙和被上诉人对《协议书》的签订环境的证言，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锡强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审理中辩称，请法院判决上诉人付还工资。陈锡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广进向陈锡强支付工资850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曾广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广进从2014年9月份开始承包一新公司云浮远大美域小镇1-7栋多层洋楼项目中的部分工程。从2014年9月开始，曾广进雇用陈锡强从事工地炊事员岗位。2015年2月，曾广进在载有内容为“云浮远大美域小镇S1多层住宅1-7栋工程员工陈锡强工资总额为22800元。借支为12992元，实存工资为9808元，实存大写：玖仟捌佰零捌元整。2015年2月9日结”的单据上签名确认。此后曾广进付还陈锡强部分工资1000元。后曾广进再次在载有内容为“广东一新长城建筑公司云浮远大美域小镇1-7栋多层洋楼项目工人工资，陈锡强伙头负责人：每月工资4500元。出勤工数（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合计151工，工价150元/日，工资总额22650元，借支总额13842元，实欠工资8808元（大写：捌仟捌佰零捌元）”的单据上签名确认。因曾广进拖欠陈锡强上述工资未还，故陈锡强于2016年9月向云浮市云安区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投诉要求解决。2016年10月24日，经云浮市云安区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调解，陈锡强、曾广进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本人陈锡强，在广东一新长城建筑公司承包的位于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远大美域新城S1地块的云浮远大美域多层住宅区（多层1-7栋）项目做伙头，因吕海波老板承诺“合同以外”的项目完成后才结算，但实际上没有兑现，造成拖欠我工资，实欠工资：8808元（大写：捌仟捌佰零捌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分期付还，到2017年12月30日付清。曾广进在该《协议书》“欠工资人”处签名确认。此后曾广进又付还陈锡强部分工资300元，尚欠陈锡强工资8508元至今未还。因曾广进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偿还陈锡强工资的义务，故陈锡强于2018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陈锡强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结合曾广进的答辩内容，能证实陈锡强、曾广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及曾广进拖欠陈锡强工资8508元和双方达成于2017年12月30日付清拖欠工资的协议等事实。曾广进主张有约定还款内容的《协议书》系在云浮市云安区劳动部门工作人员的诱骗和现场工人的胁迫下签署的，该《协议书》并非曾广进的真实意思表示，曾广进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且即使陈锡强、曾广进没有签订上述《协议书》，本案其他证据也能证实陈锡强、曾广进之间存在曾广进拖欠陈锡强工资8508元未还的事实，对曾广进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曾广进因结欠陈锡强工资8508元而向陈锡强出具欠条和签订有约定还款内容的《协议书》，陈锡强、曾广进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曾广进依法负有依约及时偿还欠款的义务，但曾广进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一新公司和负责人吕海波及郑少泽的继承人为共同被告的问题。陈锡强针对曾广进提起的诉讼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而曾广进主张的其与一新公司、吕海波之间及其与郑少泽之间的关系分别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和合伙关系，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曾广进提供的《收条》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一新公司、吕海波及郑少泽可能存在拖欠陈锡强主张的本案劳动报酬的事实，即不足以证明一新公司、吕海波及郑少泽与陈锡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因陈锡强、曾广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曾广进依法负有偿还陈锡强工资的义务，即使一新公司、吕海波及郑少泽对陈锡强主张的债务可能存在连带清偿责任，陈锡强也有权利选择其中部分连带清偿责任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现陈锡强已明确表示其不同意追加其他被告参加诉讼。故曾广进依法应当承担本案偿还陈锡强工资的义务。本案曾广进主张造成拖欠陈锡强工资的原因系因其从一新公司处获得的工程款被郑少泽挪作他用及一新公司拖欠工程款未还所致，现曾广进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上述事实属实，也不能免除曾广进负有偿还陈锡强工资的义务。曾广进可就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曾广进关于郑少泽的继承人才是本案的被告，且必须追加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一新公司和负责人吕海波为共同被告等抗辩意见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另外，因本案只就陈锡强主张的陈锡强、曾广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理，曾广进与一新公司、吕海波之间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并非本案审理内容，故曾广进于2019年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向云浮市云安区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调取关于该工程的全部书面材料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锡强要求曾广进偿还拖欠的工资8508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陈锡强、曾广进约定在2017年12月30日还清欠款，故陈锡强主张的利息应从2017年12月31日起开始计算，对陈锡强主张从2015年12月起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曾广进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锡强工资8508元，以及偿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陈锡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25元（陈锡强已预交5元），由曾广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曾广进与被上诉人陈锡强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书》，双方明确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资8808元，后上诉人又付还被上诉人部分工资300元，尚欠被上诉人工资8508元至今未还。结合本案上诉人因拖欠被上诉人工资出具的欠条和《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可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依法负有依约按时偿还欠款的义务。上诉人提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应追加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一新公司和负责人吕海波为共同被告，以及被上诉人应向郑少泽的继承人追讨等意见，但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广进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广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舜川审判员  陈勇蓬审判员  李 宁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司琪书记员郭丹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