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法定代表人：王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卫平，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法定代表人：王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卫平，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宁，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康宁，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纯歌公司）、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以下简称汇金广场店）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不予停止播放并删除《约定》等20部音乐电视作品；2、依法改判上诉人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不予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和维权的合理费用400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音集协辩称：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悦纯歌公司、汇金广场店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我是你的小小狗》《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约定》《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梦醒时分》《情关》《一生守候》《这样爱你对不对》《不要随便说ByeBye》《OK》《爱的初体验》《爱我别走》《分手吧》《改变》《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计2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悦纯歌公司、汇金广场店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悦纯歌公司、汇金广场店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75元，包括公证费150元、取证费25元；4.判令悦纯歌公司、汇金广场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第三辑收录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等6个著作权人共54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上述部分著作权人对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音集协与滚石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滚石公司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音像制品《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出版发行，该音像制品的外包装上载有：“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2013年12月1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出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音字（2013）534号）批准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原出品公司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批准文号为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包含《丝路》等367首MTV音乐电视作品，涉案20部音乐电视作品也在其中。2012年3月6日，滚石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滚石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权利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滚石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音集协依合同取得滚石公司的授权仅限于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指不含台湾、香港、澳门）。音集协对滚石公司的权利管理，是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滚石公司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音集协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滚石公司授权音集协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授权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2月4日，滚石公司出具书面声明，同意其与音集协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合同内容以双方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为准。另查明：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受音集协的委托，向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申请对汇金广场店进行证据保全。音集协基于（2017）皖合元公证字第12992号公证书取证的251部音乐电视作品，分成12案向法院提起诉讼。音集协就汇金广场店的证据保全向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700元，本案中主张150元。在汇金广场店证据保全中共消费300元，本案中主张25元。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2017）皖合元公证字第12992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20日下午，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的公证人员许丽云、李洋与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刘萌、工作人员陈文杰共同来到位于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淮河大道中段海派装饰体育馆斜对面汇金广场，一处楼面标有“汇金大食代、华泰证券、悦纯歌量贩KTV”等字样建筑物前，随后进入上述经营场所内，以消费者的身份办理了开包间手续、在场所内超市进行消费，以刷卡方式支付上述款项，并取得标有“POS签购单持卡人存根”等字样的刷卡单据一张，以及《发放会员卡》单据、《收款单》《悦纯歌量贩KTV出品单》卡片、《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一张，共消费300元，包括包厢费和其他消费。在汇金广场店服务人员指引下，进入标有“806”的包间，刘萌在两公证员面前，将用于拍摄的索尼摄像机进行清空操作，并将所插SD卡进行格式化，经公证员确认，储存卡内无内容。随后，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刘萌、陈文杰在包间内配置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逐一点播了《丝路》等相关歌曲，并对播放上述歌曲的电视屏幕进行现场摄像。取证结束后，刘萌将SD卡和取得的所有凭据一同交给公证员收执、保管。音集协系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悦纯歌公司于2014年04月3日成立，汇金广场店于2014年12月12日成立，汇金广场店系悦纯歌公司的分公司，经营范围均为娱乐管理，歌舞娱乐服务，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零售，经营场所内零售卷烟（雪茄烟）。一审法院认为，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作者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依法受保护。就本案而言：一、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及音集协的诉讼主体。著作权人通过作品享有著作权。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为充分表达歌曲的思想内涵，经人物造型、动作、布景、镜头的色调与变化，通过艺术美感的音画组合，体现出制作者的独创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所标注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以及第十五条第一款：“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的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滚石公司为涉案2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滚石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音集协依约、依法具有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且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在著作权法保护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的规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汇金广场店是否侵权。音集协为证明汇金广场店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向本院提供了（2017）皖合元公证字第12992号公证书。本案中，汇金广场店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经营场所内通过KTV点唱系统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案涉《我是你的小小狗》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且汇金广场店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2017）皖合元公证字第12992号公证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汇金广场店侵害了著作权人、音集协的权益，构成著作权侵权。汇金广场店应停止侵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我是你的小小狗》等2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并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三、关于赔偿责任。本案中，音集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能提供汇金广场店侵权所得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汇金广场店系悦纯歌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总公司悦纯歌公司对外承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作品知名度，以及汇金广场店的经营规模、经营位置、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当地经济状况等因素，并考虑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悦纯歌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和维权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被告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停止播放并立即删除《我是你的小小狗》《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约定》《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梦醒时分》《情关》《一生守候》《这样爱你对不对》《不要随便说ByeBye》《OK》《爱的初体验》《爱我别走》《分手吧》《改变》《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20部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和维权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33元，由被告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滚石公司将其依法享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明确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的规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安徽悦纯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虽上诉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其正规渠道购买并取得了所购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放映等权利，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享有相应的放映权，而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安徽悦纯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在其经营场所内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应系以营利为目的，故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安徽悦纯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使用涉案歌曲的行为构成侵权，音集协要求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安徽悦纯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于法有据。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由于音集协未能就自身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安徽悦纯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的违法所得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作品知名度，以及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安徽悦纯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的经营规模、经营位置、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当地经济状况等因素，并考虑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安徽悦纯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和维权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安徽悦纯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徽悦纯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安徽悦纯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广场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志审判员 郑 霞审判员 马士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胡四海书记员杨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