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岚岚，住德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有源，住德安县。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华，德安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生耀，住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钊，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岚岚、夏有源因与被上诉人王生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3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岚岚、夏有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夏有源财产11万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书对于（2018）赣04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930号判决）内容的引用时存在断章取义，930号判决对于合伙开发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德安县法院判决扣减的21万元是双方其他合作项目的经往来的目的。（2017）赣0426民初998号判决书中（以下简称998号判决书）万岚岚陈述代夏有源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夏有源已向其支付受委托代付的款项，仅依据该两张银行转账单不能认定该款项系夏有源向王生耀付款的事实。这一认定有违常理。首先，万岚岚在接到夏有源的款项支配口令后，完全可以依据夏有源的口头指令付款；其次，正是930号判决书载明夏有源可就未抵扣的21万元另行主张权利，夏有源基于此才要求万岚岚也作为权利的主体，向王生耀主张权利。2.在之前的诉讼中王生耀都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的11万元系双方经济往来中上诉人的欠付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为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受益，上诉人受损的事实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应就其受益有法律原因进行举证。原审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被上诉人王生耀答辩称：1.德安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6民初988号案件中，夏有源提供了6张转账凭证，每张都注明了用途，本案涉及的两张注明是“往来款”。2.本案涉及的两笔款项发生在夏有源担任德安有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期间，万岚岚是夏有源请的财务人员，听从于夏有源。王生耀与夏有源多次合作，双方经济往来频繁，原始凭证均存在夏有源控制公司，不能仅凭这两张转账凭证就认定为不当得利。3．如果本案两笔款属于不当得利，夏有源不可能不在其以后出具的欠条中扣除。4.在德安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6民初988号案件中，夏有源的答辩状和代理词也承认该两笔款项是王生耀和其合作的投资利润。万岚岚、夏有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万岚岚、夏有源返还人民币1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23日，原告夏有源重新向被告出具650000元欠条之前，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和2016年4月20日通过原告万岚岚账户向被告王生耀转款共计110000元，银行转款凭证上注明往来款。（2018）赣04民终（930号）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五页载明：被告王生耀于2007年投资1500000元到德安县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资开发德安汇龙新城项目。2013年6月26日，原告夏有源向被告王生耀出具650000元欠条一份，2016年5月23日，原告夏有源再次向被告王生耀出具650000元内容一致的欠条一份。第五页载明：本院对转账210000元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王生耀与夏有源有其他投资项目的合作，不能证明王生耀提出的一审判决扣减的210000元是王生耀与夏有源其他合作项目的经济往来的目的。第六页载明：万岚岚向一审法院陈述系代夏有源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夏有源已向其支付了受委托代付的款项，仅依据该两张银行转账单不能认定该款项系夏有源向王生耀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当得利是指因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取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原告万岚岚汇给被告王生耀票面上注明往来款，且中院判决书中已查明原告夏有源与被告王生耀有其他投资项目的合作。原告需举证证明转账凭证往来款具体指向，为何被告取得这种利益没有合法依据之间的因果关系，且造成原告财产受到损失，构成民法上的不当得利，原告万岚岚、夏有源应就上述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告万岚岚、夏有源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之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万岚岚、夏有源对被告王生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原告万岚岚、夏有源共同负担。二审中，夏有源、万岚岚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1、德安县人民法院（2018）赣0426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夏有源、万岚岚可以针对王生耀收到的21万元款项另行起诉，德安法院该判决已生效。证据2、武宁阳光新城门面和地下室分配情况表复印件八张（2019年3月18日王生耀向本院提交该证据原件），证明该项目在2009年已清算完毕。王生耀质证后认为：证据1、德安县人民法院（2018）赣0426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书针对的是2013年4月23日王生耀对10万元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没有上诉。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为复印件，无法证明夏有源对王生耀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即使武宁项目已经结算，也不代表夏有源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在德安汇龙世纪商贸城项目中，夏有源在2016年5月23日就向我方结算但至今65万欠款未支付。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德安县人民法院（2018）赣0426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书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所涉的11万款项的最终归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2、八张情况表从其内容上来看为夏有源、王生耀等人对武宁阳光新城项目车库、地下室、店面的分配约定，并不能证明夏有源与王生耀对该项目进行了清算并结付完毕。从形式上来看该证据为复印件且王生耀并不认可。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万岚岚与王生耀个人之间无任何经济合作或往来。2013年6月26日夏有源向王生耀出具65万元欠条之后，双方在德安汇龙世纪商贸城项目上已清算完毕并且无经济往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本案所涉的11万是谁汇给王生耀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终930号判决载明：德安县人民法院找万岚岚核实，万岚岚陈述2014年1月24日的10万元和2016年4月20日的1万元均为夏有源的钱。结合本案一审中夏有源和万岚岚提供的两笔共计11万元的汇款凭证原件，可以认定为该11万元系夏有源委托万岚岚向王生耀汇出。2、本案中，王生耀获取了这11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庭审查明，夏有源与王生耀合作的有德安汇龙世纪商贸城项目和武宁阳光新城项目，其中德安汇龙世纪商贸城项目双方认可已清算完毕并无经济往来，对于武宁阳光新城项目王生耀认为已终止，但该项目相关的款项未支付完毕，而夏有源则认为该项目已经于2009年清算完毕，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并不能证明夏有源与王生耀对该项目进行了清算并支付完毕。因此，王生耀获取该11万元存在事实依据，结合11万汇款凭证上注明“往来款”字样及2016年5月23日夏有源重新出具65万欠条的事实，本院认为王生耀收到的11万汇款不能认定为不当得利，故对夏有源、万岚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夏有源、万岚岚称原审判存在原告名称错误、原被告主体书写颠倒、主文中遗漏文字的问题。本院认为，这些问题均系一审法院笔误，并未对当事人的诉求造成影响，本院会责令一审法院改正。综上，上诉人夏有源、万岚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夏有源、万岚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游 勇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李 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励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