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民终8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亚翔系统集成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祖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武，上海富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鸿（山东）光电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敬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星，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根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水，男，汉族，住济宁市市中区，系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玉晶，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促进局。 法定代表人：江心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玉晶，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亚翔系统集成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翔公司）与被上诉人元鸿（山东）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鸿公司）、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建公司）、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达公司）、济宁市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促进局（以下简称济宁投资促进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亚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891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人民币302742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华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分段计算，以271506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利息为257931.08元，以302742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至清偿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亚翔系统集成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申请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及利息计算基数有异议，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施工的两项工程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5月20日完工。而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正常投入使用三个月后不办理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故应当认定两项工程分别于2015年8月15日、2015年8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为两年，故工程质保期结束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上诉人原审诉请是要求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并且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之日涉案工程质保期已届满，原审法院不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质保金，而应当支持上诉人支付全额工程款的诉请。故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金额为6247200×（1-0.08）元-2720000元=3027424元。另，因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包含对应的质保金，故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应当分段计算，计算方式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分段计算，以271506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利息为257931.08元，以302742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二、被上诉人元鸿公司、宁建公司、海达公司之间于2013年8月21日签订协议，但其之间如何进行责任划分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协议的相对方，他们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元鸿公司、宁建公司、海达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被上诉人均有支付工程款义务，故均应当与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促进局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贵院认真查明事实，维护公平正义。补充：根据一审查明情况，被上诉人海达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所有权人，也就是该工程的建设方、发包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上诉人的施工质量被认定为合格，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法院应当受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新颁布的施工合同解释二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查明发包人欠付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同时，一审还认定宁建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分包方，也即是违法分包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判其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海达公司及宁建公司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 元鸿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元鸿公司只是有监督和转付工程款的义务，作为涉案工程的承租方，元鸿公司不负有向亚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元鸿公司的上诉请求。 宁建公司答辩称：所有款项已全部支付给元鸿公司，宁建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其他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 海达公司答辩称：海达不是责任承担主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 济宁投资促进局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济宁高新投资促进局为事业单位法人。被告元鸿公司曾与被告宁建公司签订《元鸿（山东）光电材料有限公司PSS衬底材料厂房（施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未落款签订时间），该合同显示元鸿公司为发包人，宁建公司为承包人，工程内容为：本工程为元鸿公司PSS衬底材料厂房，建筑面积36540.82平方米，高22.8米，地上**，结构形式为框架结构。该合同第六条、合同价款的支付与调整约定：“15.合同价款采用下列方式确定：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50%拨付，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的60%；审计后付至审计价的70%，余款在三年内付清。”因涉案工程系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3月27日就该项目有关问题举行会议并形成第27期会议纪要（《关于推进台湾兆远科技济宁P**图形衬底材料项目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研究决定由海达公司摘取该宗土地并为元鸿公司代建厂房及园区基础设施。该工程竣工后由元鸿公司按照‘土地成本+建设成本+资金成本+相关税费+合理利润’的原则确定的价格向海达公司回购或租赁。具体事宜由管委会、海达公司、元鸿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对于元鸿公司已经签订的该项目建设的相关合同，由海达公司承接元鸿公司所签订合同，并由海达公司、元鸿公司与施工或工程建设单位签订三方合同，将原合同项下元鸿公司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海达公司。在工程建设期间，厂房建设相关款项经高新区审计工作处审计并经项目建设责任单位确认后，由海达公司按程序向设计单位、施工单位或工程建设服务单位直接支付，设计单位、施工单位或工程建设服务单位直接向海达公司开具工程发票和收款收据。”2013年5月23日，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与兆远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PSS图形化衬底材料项目合作合同书》一份，约定兆远公司在原注册公司元鸿公司的基础上增加首期资本，总投资额四千万美元。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根据兆远公司规划设计建设的厂房竣工并共同验收合格后，租赁给兆远公司使用。后被告海达公司、元鸿公司与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PSS衬底材料厂房开发建设合同》一份，约定“……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和丙方（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3月27日第27次会议纪要的精神，……就PSS衬底材料厂房开发建设事宜签订本合同。一、因元鸿公司投资建设的PSS衬底材料项目投入资金较大，为满足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招商引资的需要，加快PSS衬底材料厂房建设进度，三方经协商确定，该项目厂房及附属基础设施改由海达公司直接投资建设。二、该项目建设用地由海达公司出资摘取，厂房及附属基础设施由甲方直接投资建设。三、元鸿公司前期为该项目建设签订的工程建设相关的合同经与施工单位及工程建设服务单位协商同意后，将原合同项下元鸿公司承担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海达公司承担，并签订转让协议。四、本合同签订前元鸿公司未对该项目建设支付任何工程款项。对于合同转让前已完成的工程量由济宁高新区审计工作处审计确认后，由海达公司在合同转让协议签订后按照合同的约定直接向施工单位或工程建设服务单位支付。五、该项目厂房及附属基础设施建成后归海达公司所有，并定向转让给元鸿公司或出租给元鸿公司使用。海达、元鸿任何一方反悔，均应按照本项目全部建筑成本的20%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海达公司、元鸿公司及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均签名盖章予以确认。2013年8月21日，元鸿公司（甲方）、宁建公司（乙方）、海达公司（丙方）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将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由甲方承担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向丙方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丙方替代原合同中的甲方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三、鉴于丙方国有公司的性质，乙方除按照原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外，还应遵守丙方国有投资建设项目的规定。四、经甲、乙、丙三方确认，本合同签订前甲、乙双方在原协议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争议。乙方已完成的工作由丙方作为建设方进行验收，乙方直接向丙方负责。五、本协议签订后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重新起算，乙方自愿放弃追究甲方迟延付款违约等任何责任的权利。……”三被告均在该合同中加盖单位公章。因PSS衬底材料厂房建设包括土建（宁建公司建设）及水电气机电（即元鸿二期，共八个组成部分，除本案所涉的废水系统工程、厂房EPOXY涂装工程外，还有机电无尘室新建工程、纯水系统工程、特气系统工程、废气系统工程、废气系统采购工程、高压配电系统工程）两部分，为加快建设进度，2014年1月24日，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被告元鸿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元鸿（山东）光电材料有限公司PSS项目及有关问题的确认》一份，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针对乙方投资建设PSS项目及有关问题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乙方PSS项目厂务机电设施工程将采用代建方式。由甲方和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乙方设计、发包和实施项目建设。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建设费用。在乙方未回购前，厂房及厂务机电设施所有权归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乙方租用并可以随时提出回购。工程代建方式及发包事项由济宁高新区管委会、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和元鸿（山东）光电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二、2014年PSS项目厂务机电设施工程不超过一亿元人民币。乙方暂订于2017年后执行回购厂房规划，具体执行规划则由甲乙双方于执行前另行协商。三、甲方负责将该项目机电工程项目的施工许可一并纳入土建包‘施工许可证’进行办理，乙方协调机电承建商给予配合。……”2014年4月23日，原告亚翔公司、被告元鸿公司、被告宁建公司、海达公司签订《元鸿光电二期厂房废水系统工程》、《元鸿光电二期厂房EPOXY涂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显示宁建公司为发包人，亚翔公司为承包人，元鸿公司为代建方，海达公司为建设方。其中《元鸿光电二期厂房废水系统工程》第1.6条约定：合同总价款9212400元，工程的贵妃、税金按8%收取，由被告宁建公司支付，安装工程部分为人民币4562400元提供安装部分建安税发票；安装工程设备采购部分为人民币4650000元，提供设备采购17%增值税发票；第4.3条约定：进厂预付款15%，合计684360元，合约签订一周内海达公司支付到宁建公司账户，被告宁建公司扣除规费、税金（工程款的8%），剩余的工程款转到被告元鸿公司，元鸿公司街道工程款582000元后，由元鸿公司付给亚翔公司；工程进度款70%，合计3193680元，海达公司根据施工进度，从亚翔公司进厂施工30日、60日、90日内分别支付工程款，海达公司支付到宁建公司账户，被告宁建公司扣除规费、税金（工程款的8%），剩余的工程款转到被告元鸿公司，元鸿公司接到工程款后，由元鸿公司根据亚翔公司进厂时间30日内且工程完成量达30%以上、进厂时间60日内且工程完成量达60%以上、进厂时间90日内且工程完成量达100%以上一周内付给亚翔公司776000元、776000元、1164000元；验收款10%，合计456240元，完工验收十日内支付验收款到被告宁建公司，被告宁建公司扣除规费、税金（工程款的8%），剩余的工程款转到被告元鸿公司，工程验收合格且收到宁建公司验收款后一个月内由元鸿公司付给亚翔公司388000元；质保金5%，合计228120元，海达公司在该工程质保期满前一个月内支付质保金到宁建公司账户，被告宁建公司扣除规费、税金（工程款的8%），剩余的工程款转到被告元鸿公司，两年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无任何质量问题由元鸿公司付给亚翔公司194000元。其中《元鸿光电二期厂房EPOXY涂装工程》第1.6条约定：合同总价款1684800元，工程的规费、税金按8%收取，由被告宁建公司支付；第4.3条约定：进厂预付款15%，合计252720元，合约签订一周内海达公司支付到宁建公司账户，被告宁建公司扣除规费、税金（工程款的8%），剩余的工程款转到被告元鸿公司，元鸿公司接到工程款234000元后，由元鸿公司付给亚翔公司；工程进度款70%，合计1179360元，海达公司根据施工进度，从亚翔公司进厂施工30日、60日、90日内分别支付工程款，海达公司支付到宁建公司账户，被告宁建公司扣除规费、税金（工程款的8%），剩余的工程款转到被告元鸿公司，元鸿公司接到工程款234000元后，由元鸿公司根据亚翔公司进厂时间30日内且工程完成量达30%以上、进厂时间60日内且工程完成量达60%以上、进厂时间90日内且工程完成量达100%以上一周内付给亚翔公司312000元、312000元、468000元；验收款10%，合计168480元，完工验收十日内支付验收款到被告宁建公司，被告宁建公司扣除规费、税金（工程款的8%），剩余的工程款转到被告元鸿公司，工程验收合格且收到宁建公司验收款后一个月内由元鸿公司付给亚翔公司156000元；质保金5%，合计84240元，海达公司在该工程质保期满前一个月内支付质保金到宁建公司账户，被告宁建公司扣除规费、税金（工程款的8%），剩余的工程款转到被告元鸿公司，两年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无任何质量问题由元鸿公司付给亚翔公司78000元。《元鸿光电二期厂房废水系统工程》、《元鸿光电二期厂房EPOXY涂装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竣工验收，原告按照施工图纸、规范和合同的要求施工完毕，并经原告自检合格后，可向元鸿公司申请办理竣工验收。上述事项完成后，由监理、原告、宁建公司、元鸿公司四方共同验收，由元鸿公司负责主导验收事宜，并自该日起原告、宁建公司、元鸿公司三方开始办理竣工结算。验收后监理、原告、宁建公司、元鸿公司四方代表应在验收单上共同签字。工程完工后若元鸿公司没有任何异议并正常投入使用三个月内不办理验收视元鸿公司验收合格。六、保修期限自竣工之次日起算，保修期限二年。七、对于违约处理，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条件的部分，元鸿公司可要求原告返工。因海达公司资金不到位，原告不能以此理由拖延工期。不得因资金不到位而起诉宁建公司、元鸿公司。但宁建公司、元鸿公司均同意将对海达之工程款债权与相关权利无条件让与原告，原告得直接起诉海达公司。在本合同落款处，原告及宁建公司、元鸿公司均加盖了公司印章。海达公司落款处虽标明为建设单位，但注明由被告高新区投资促进局代理并加盖高新区投资促进局的印章，海达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中签字盖章,但海达公司另案诉讼代理人张健作为委托代表人个人签字。现涉案工程未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被告海达公司已实际使用并于2014年12月30日与被告元鸿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海达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出租给被告元鸿公司。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各方当事人对被告海达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所有权人均无异议。经各方核对，现涉案工程原告已领取的工程款数额为27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原被告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两份合同书是否有效；第二，被告济宁高新投资促进局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第三，宁建公司、元鸿公司、海达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第四，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计算起止日期。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元鸿光电PSS衬底材料厂房建设除土建工程经过招投标外，水电气机电（即元鸿二期）工程中八个分项均未进行招投标，而是由政府将元鸿二期项目施工许可一并纳入土建包“施工许可证”进行办理。本案所涉废水系统工程、厂房EPOXY涂装工程即为元鸿二期项目中的一部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之规定，该工程应进行招投标。因原、被告的做法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亚翔公司作为废水系统工程、厂房EPOXY涂装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在工程已交付被告使用的情况下，当然有权要求合同的相对方支付工程价款。从亚翔公司与各被告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来看，被告宁建公司（××）虽然标明的是发包方，但实际是仅收取8%的规费、税金。全部建设工程中的二期工程(电气等工程)由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公司承建。本案中，因涉案工程为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在政府安排下，涉案工程未进行招投标，在今后的验收过程中也全部以宁建公司的名义进行相关手续的办理，根据法律规定，只能对宁建公司的违法所得予以收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济宁高新投资促进局一直参与涉案项目的招商引资及建设、付款等一系列活动，在涉及涉案工程雨棚、防火门、防震基础、墙面粉刷、纯水管道、室内外排水等工作的《联系单》建设单位一栏中均由被告济宁高新投资促进局加盖单位公章，且其在2014年4月23日四方签订的《合同书》中以海达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参与签订合同。济宁高新投资促进局在诉讼过程中均未能提交海达公司向其授权，其是代表海达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证据，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被告济宁高新投资促进局应向本案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宁建公司的权利义务为接受工程合同款的发票，并根据施工进度，将海达支付的工程款转款到元鸿公司专用账户。故其不应承担向原告付款的义务。而元鸿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负责监督整改工程的建设质量及工程款的支付，并提供施工用图纸等，作为涉案工程的承租方，其亦不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认为，共同责任为严格责任，须有法律规定。海达公司非2014年4月23日两份《合同书》主体，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6247200元，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已收取的工程款数额为272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8%的规费、税金后，现下欠工程款应为6247200×（1-5%-8%）-2720000元=2715064元。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但被告海达公司已实际使用并于2014年12月30日与被告元鸿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工程于2015年5月15日、2015年5月20日完工，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已付款项272000元系废水系统工程还是厂房EPOXY涂装工程款项，且施工合同明确约定若工程完工后元鸿公司没有任何异议并正常投入使用三个月内不办理验收视元鸿公司验收合格，故利息应从2015年8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现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271506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促进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亚翔系统集成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715064元及利息（以271506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亚翔系统集成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52元，由被告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促进局负担28521元，由原告亚翔系统集成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工程质保金是否应该返还？2、元鸿公司、宁建公司、海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如需承担，三公司分别如何承担？事实及法律依据是什么？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案涉工程虽未进行竣工验收，但海达公司已实际使用，并于2014年12月30日与元鸿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由海达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出租给元鸿公司。案涉工程最迟于2015年5月20日完工。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若工程完工后元鸿公司没有任何异议并正常投入使用三个月内不办理验收视为元鸿公司验收合格，案涉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之次日起算，保修期限为2年。两年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无任何质量问题付清质保金。根据上述约定，现案涉工程的保质期在一审判决出具前已经超过，故一审判决中将质保金扣除显然不当。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书》载明的内容来看，各方当事人约定宁建公司、元鸿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并没有直接向亚翔公司付款的义务，而海达公司在合同书中并未签字确认，济宁投资促进局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接受海达公司的委托在合同书中代表海达公司盖章确认，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海达公司是否为《合同书》的一方当事人。现亚翔公司主张应由宁建公司、元鸿公司、海达公司及济宁投资促进局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亚翔公司向宁建公司、元鸿公司、海达公司主张权利显然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促进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亚翔系统集成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3027424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271506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以302742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52元，由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促进局负担31373元，由亚翔系统集成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85元，由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促进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艳真 审判员  宋汝庆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魏晓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