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0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濉溪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烈山南路东侧、浍河路北侧世纪商城****。负责人：周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芝美,女,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芝琴,女,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芝萍,女,198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权，南京市浦口区永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龙飞,男,199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磊，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濉溪县恒鑫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经济开发区萧淮路南侧/div>法定代表人：张文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濉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秦龙飞、濉溪县恒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被上诉人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权，被上诉人秦龙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恒鑫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承担60%事故赔偿比例，存在错误。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死者范某所驾电动三轮车的车辆属性为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同等责任情况下商业险承担60%赔偿责任，判决错误。二、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方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一审法院按照60%事故责任比例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三、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者范某和李桂兰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两人的户别均为农业人口，且两人年龄均70岁左右，单位出具的工资表的真实性存有很大质疑，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按2017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158元/年计算。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辩称，1.关于赔偿比例，一审中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已明确表态，本案的赔偿应按不超过60%的比例处理，一审法院系参照本案案情做出的判决。2.南京市于2006年已经取消农业和非农户口性质，统一户口为家庭户，且李桂兰、范某属于城镇街道，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龙飞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鑫运输公司未作答辩。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原审原告近亲属范某、李桂兰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1102062元，要求原审被告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原审被告按照70%赔偿，原审被告赔偿合计805043元（其中近亲属范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36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安葬费36342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4000元，车损2000元；近亲属李桂兰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798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安葬费36342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3月10日18时47分许，秦龙飞驾驶皖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汤盘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小黄庄路口时，疏于观察，遇范某饮酒后（乙醇含量为137.0mg/100ml血）驾驶载有李桂兰的无牌电动三轮车沿汤盘公路由西向北左转弯通过路口，皖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撞上电动三轮车右侧车身，造成范某、李桂兰两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秦龙飞在事故现场报警。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秦龙飞负事故同等责任，范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李桂兰无责任。2018年3月14日，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出具浦公（交）鉴通字[2018]50号、5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范某、李桂兰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胸部闭合性损伤而死亡。二、皖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为恒鑫运输公司，事故发生时由秦龙飞驾驶。皖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在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皖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三、范某、李桂兰户籍所在地为南京市浦口区，户别为家庭户。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系范某、李桂兰之女，三原审原告陈述范某、李桂兰无其他子女。范某之父范友光于1988年去世，去世时婚姻状态为丧偶，浦口区高华社区出具证明范龚氏于1949年去世。李桂兰之父李荣尧于2004年4月1日去世，李桂兰之母雇才英于1978年去世。三原审原告主张近亲属范某、李桂兰的死亡赔偿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南京垚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表及浦口区高华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两死者在该公司从事门卫工作，月工资1800元，一直居住在浦口区高华社区。秦龙飞、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对南京垚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两死者均年满70岁，南京垚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不能证明两死者真实从事门卫的工作，因为这个工作兼有安保性质。秦龙飞认为，两名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对上述社区证明予以认可，对两名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标准要求依法认定。原审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经审查如下：三原审原告主张范某死亡赔偿金436220元（43622元/年×10年）、李桂兰死亡赔偿金479842元（43622元/年×11年）。秦龙飞认为范某、李桂兰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范某、李桂兰户籍地在南京市浦口区，系本市居民，户口性质为家庭户，死亡赔偿金应按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原审原告主张范某死亡赔偿金436220元（43622元/年×10年）、李桂兰死亡赔偿金479842元（43622元/年×11年），法院予以支持。二、范某丧葬费36342元、李桂兰安葬费36342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四、三原审原告主张因近亲属范某交通事故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近亲属李桂兰交通事故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考虑事故的损害后果及此次交通事故的成因，法院酌定三原审原告因两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为30000元，合计60000元。五、车损费800元。以上损失合计1051546元。一审庭审中，秦龙飞主张垫付费用60000元，提交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范某、李桂兰交通事故安葬费陆万元人民币整；三原审原告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秦龙飞已经给付三原审原告60000元，但认为该60000元是秦龙飞作为保险赔偿外对死者家属的补充，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秦龙飞陈述：该收条中并未显示在保险外额外补偿原审原告家属的字样，也没有达成相关协议，该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三原审原告亲属范某、李桂兰死亡，肇事车辆驾驶员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审被告应对原审原告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皖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在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皖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故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三原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外部分，应由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相应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范某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承担三原审原告损失60%的赔偿责任。综上，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三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0000元，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三原审原告财产损失800元。三原审原告的其他损失合计940746元，由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0%即564447.6元。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应赔偿三原审原告合计675247.6元。秦龙飞垫付费用60000元，三原审原告认为该60000元是秦龙飞作为保险赔偿外对死者家属的补充，秦龙飞不予认可，三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审原告应返还秦龙飞垫付费用60000元。原审原告所主张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故原审原告要求秦龙飞、恒鑫运输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恒鑫运输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对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和对证据质证的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濉溪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合计675247.6元；二、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秦龙飞60000元；三、驳回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光盘一张，涉及采访视频，一部分是调查人员到死者范某所在住址，对其邻居进行调查。证明死者当时居住环境为农村，并且家里有田地，没有外出打工过。另一部分视频是调查人员到家属出具的工地住址南京垚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调查，被调查公司的老板是三原审原告的哥哥，其证明力较低，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死者的户籍性质。第三段是调查人员去南京市江浦区汤泉街道高华社区居委会进行的调查，该居委会主任陈述该社区虽名称叫社区，但实际是高华村，性质是农村性质，且在原审原告一审时出具的地区处加盖了公章，证明该地区是涉农地区。2.高华社区证明复印件上又加盖公章的证明和调查报告。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死者范某夫妇户口性质为农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质证认为，1.对光盘视频的合法性不予认可。2.高华村实际是由原来汤泉街道的三个村合并而来。范某只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没有经济来源，就到南京垚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去看门，值夜班，南京垚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老夫妇两个人发点生活费和辛苦费。3.对于证明中2018年10月15日签的“南京市浦口区高华社区属涉农社区”几个字不予认可，是后加的。秦龙飞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请法院依法核实。二审中，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提供公安机关在事故发生后对范某驾驶的车辆属性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载明：受检的无号牌崇民牌灰色电动三轮车的车辆属性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的范畴。以上事实，有各方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常住人口登记卡、鉴定意见通知书、社区证明等证据在卷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如何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还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依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交警部门在案涉事故发生后，通过调查取证、综合分析后认定范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控制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对路口情况疏于观察，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范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方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由于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且范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控制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对路口情况疏于观察，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过错程度与秦龙飞相当，应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秦龙飞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不当。故上诉人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应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相当，本案中，秦龙飞与范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精神抚慰金均应为25000元，合计50000元，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因此，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计算标准。两受害人居住在南京市浦口区，系家庭户，已不再依靠务农获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362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故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范某死亡赔偿金436220元（43622元/年×10年）、李桂兰死亡赔偿金479842元（43622元/年×11年）、范某丧葬费36342元、李桂兰丧葬费36342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50000元、车损800元。以上损失合计1041546元。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0000元，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财产损失800元。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的其他损失合计930746元，由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465373元。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应赔偿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合计576173元。秦龙飞垫付费用60000元，三原审原告应予以返还。综上，平安保险濉溪支公司对事故责任比例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濉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损失合计576173元（执行中，扣除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应返还秦龙飞垫付费用6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濉溪支公司实际支付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516173元，并将60000元支付给秦龙飞）；三、驳回被上诉人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26元，由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负担2213元，秦龙飞、濉溪县恒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3元，由范芝美、范芝琴、范芝萍负担4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濉溪支公司负担1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李明伟审判员  胡庆东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邹秀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