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爽，女，1973年06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维琪，女，1965年08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技，黑龙江仁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天禹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东兴街**。法定代表人：许长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军，黑龙江同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高慎起，男，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杨爽因与被上诉人胡维琪、哈尔滨市天禹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禹达公司），原审第三人高慎起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5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被上诉人胡维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技、天禹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高慎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胡维琪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错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条件，不能排除执行行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是执行登记在被执行人开发公司名下的房产，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在人民法院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在本案中，胡维琪和天禹达公司并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天禹达公司在开庭过程中也承认和胡维琪没有签订合同，并且不知道胡维琪购买了案涉房产，故胡维琪开庭中举示的《房屋买卖协议》并不是和被执行人天禹达公司签订，不符合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条件。其次、胡维琪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更不能认定合法有效。从本案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房屋买卖存在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多种情况，胡维琪无证据证实其交易的真实性，不能排除买卖过程中存在的多处不符合常理之处，不符合交易习惯。第一点，在2010年9月，佟晓玉与天禹达公司签订《协议书》，根据天禹达公司给佟晓玉出具的《房屋销售收款专用票据》的时间是2013年1月31日，而根据胡维琪提供的证据，佟晓玉和温立波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12年6月25日，也就是说温立波购买房产时天禹达公司还没给佟晓玉出具购房票据。正常情况下，温立波作为正常购房人没有看到天禹达公司的票据，在不知道佟晓玉是否交款的情况下是不会购买案涉房产的。同时，在温立波签订《协议书》后，在2012年6月27日佟晓玉还缴纳了取暖费及物业费，如果是真实的买卖，交费人应当是温立波而不是佟晓玉，交费行为说明上述房产还是佟晓玉所有，在2013年1月31日天禹达公司开具票据也应当是开给温立波，并且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实温立波交付了购房款项。从上述的事实看温立波和佟晓玉的《协议书》就是虚假的，而胡维琪和温立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更是虚假的、无效的。第二点，根据本案的证据，胡维琪与温立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6月27日，此时，天禹达公司未出具给任何人收款收据，胡维琪作为正常的买受人，还是经多手买受的房屋，在没有看到开发公司出具的票据时，任何人都不会购买，不符合常理。从上述的一系列交易行为看，本案的各种买卖都是虚假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条件，不能排除执行行为。（二）一审认定胡维琪交付了购房款项错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项的条件，不能排除执行行为。在本案的一审中，由于温立波未出庭不能证实温立波出具《收据》的真实性。同时在本案的庭审中没有证据证实胡维琪交付了购买款项70万元。其举示的证据都是案外人的各种汇款凭证，没有一张胡维琪直接和温立波交易的凭证，都是胡维琪东拼西凑的数额，和温立波经济往来的人员也没有出庭证实其款项是否和本案有关，现金部分胡维琪也没有提交款项来源的证据。所以，从付款的证据看，不能证明胡维琪实际的付款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项的条件，不能排除执行行为。胡维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天禹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高慎未陈述。杨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8）黑0104执异107号执行裁定书；判决继续执行哈尔滨市道外区富锦街43号江南明珠A栋804室的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天禹达公司与案外人佟晓玉因以房抵债而签订《江南明珠商品房住宅认购书》，2012年6月25日，佟晓玉与案外人温立波签订《协议书》，约定温立波以65万元的价格购买上述房产，2012年6月27日，佟晓玉向哈尔滨天禹世纪物业有限公司交纳了物业费、取暖费及预存了水费、电梯费等。2012年10月22日，温立波又与胡维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胡维琪以70万元购买案涉房产，2012年11月30日，温立波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赵海军替胡维琪交付江南明珠A座804房款总计700,000元明细：转账450,000元，现金250,000元”。2018年4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0104执（846、2021）之一执行裁定书，预查封了上述案涉房产后，异议人（本案被告）胡维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0104执异107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富锦街43号江南明珠A大材小用804室房产的执行。现杨爽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2010年9月，天禹达公司与案外人佟晓玉签订《江南明珠商品房住宅认购书》将案涉房产抵债给佟晓玉，2012年6月25日佟晓玉与案外人温立波签订《协议书》将案涉房产又卖予温立波。2012年6月27日，佟晓玉交付了取暖费、物业费等相关费用，此时案涉房产已不属于天禹达公司。2012年10月22日案外人温立波与胡维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且胡维琪已交付全部购房款70万元并已实际居住，而一审法院作出的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是2018年4月2日，故胡维琪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杨爽主张胡维琪与其他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交易房产是虚假的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不成立。杨爽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维琪提供补交电梯费、物业费及广播电视服务费等费用票据。意在证明：缴费人是胡维琪、佟小玉，胡维琪在案涉房屋居住。本院责令胡维琪说明一审为什么没有提供该等证据。胡维琪称一审没有缴费，是在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18日缴费票据。经质证，杨爽对物业费和电梯费的票据真实性有异议，该票据是三联单并不是正规的发票，同时这些票据是发生在本案的诉讼后，不能证实其诉讼前的情况；对有线电视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也是发生在本案的诉讼后，同时这些票是发生在本案的诉讼后，不能证实其诉讼前的情况。天禹达公司对胡维琪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证明问题无异议。高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从形成时间看，胡维琪提供的证据意在证明的内容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客观存在，而且胡维琪也知道该证据的存在,且杨爽对物业费和电梯费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物业费和电梯费票据不予采信，对有线电视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是审查杨爽享有的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措施。一审法院主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胡维琪没有上诉视为同意一审判决。杨爽上诉认为胡维琪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不能排除执行行为。据此，胡维琪、杨爽均主张依据该条款对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进行审查。本案事实和证据表明，天禹达公司2010年将案涉房屋抵债佟晓玉并由佟晓玉支付取暖费、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后经几次交易至胡维琪名下。胡维琪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而且至本案判决前也没有证据证明胡维琪购买案涉房屋不是用于居住以及其名下还有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在胡维琪对案涉房屋享有期待权的情况下，能够阻止杨爽的普通债权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杨爽不具备对案涉房屋为责任财产的债权冲突中主张优先受偿的法律地位。综上所述，杨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王 琦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