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毅，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壮族，大学文化，兰溪海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家住桂林市秀峰区。2017年5月8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露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中专文化，兰溪海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监事，家住金华市金**。2017年5月8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雅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顺贤，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高中文化，兰溪海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7年5月5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竹喜，男，1964年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高中文化，兰溪海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家住兰溪市。2017年5月5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加标，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学文化，兰溪海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教育部部长，家住兰溪市。2006年11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7年5月5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章某某，女，1967年1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兰溪市。2017年5月5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被告人罗毅、陈顺贤、吴竹喜、张加标、郑某某、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浙0781刑初7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毅、郑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陈顺贤、吴竹喜、郑某某及龚某、施广和等人经商量后成立了兰溪海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溪海硕）。公司住所地为兰溪市，股东为龚某和宁波海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龚某占90%股份，宁波海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占10%股份，由龚某担任执行董事，陈顺贤担任经理，郑某某为监事，吴竹喜分管财务。该公司成立后，以销售宁波海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玛卡苦瓜片、酸胶胶囊等产品为幌子，以购买产品缴纳1万元会费成为公司的会员，会员每天获取98元返利（除星期六、星期天，节假日不返），直至收回13000元，并以“拉人头”方式要求会员积极发展下线，每发展一名会员奖励500元，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为诱饵，谋取非法获利。 兰溪海硕以该模式运营至2016年7、8月份，因该模式没有盈利点导致亏损。被告人陈顺贤、吴竹喜、郑某某就引入罗毅、张加标，准备更换运营模式。后由被告人罗毅前往金华悦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发了一套新的销售模式即海硕商城www.hsjt999.com及www.haishuo360.com运营模式。经被告人陈顺贤、吴竹喜、张加标、罗毅、郑某某等人开会决议后，于2016年10月8日正式运行，并将原系统的会员平移至新系统。2016年11月3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吴竹喜出资额720万元，占股36%；陈顺贤出资额400万元，占股20%；被告人罗毅出资额380万元，占股19%；被告人张加标出资额200万元，占股10%；严某出资额200万元，占股10%；吴阿英出资额100万元，占股5%。同时变更由陈顺贤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罗毅担任总经理，张加标担任监事。被告人罗毅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陈顺贤担任执行董事，负责后台数据及拨币等工作；吴竹喜以股东身份负责公司财务等工作；被告人张加标担任教育部长（后被任命为运营执行总裁），负责拓宽、发展市场；被告人郑某某负责销售、发展会员；受被告人张加标的凑集和介绍，被告人章某某积极参加传销活动，并协助张加标管理、发展会员。 之后，兰溪海硕仍以让会员购买产品为幌子，通过注册会员及“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会员之间形成上下层级关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人数获得奖金积分、提现等回报方式为诱饵开展传销活动。具体模式为通过购买兰溪海硕产品交纳会费获得会员资格，会员分为3500元普卡、7000元银卡、14000元金卡、35000元钻卡四个等级。成为会员后享受每周1%的分红，发展一名新的会员有20%的直推奖，发展下线的3层以内有1%的业绩奖，以及自己推荐的会员发展下线可得直推奖50%的管理奖为报酬依据，按照谁推荐在谁下线获取直推奖的形式进行排列，并以赠送“海宝”作为分配公司原始股的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形成多层级的模式，以谋取非法获利。截止案发，累计发展会员900余名，以会员费名义非法获得资金1230余万元，按照公司运营模式累计返还会员960余万元，投往宁波海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资金160万元。在审判过程中，被告人陈顺贤、吴竹喜退出剩余赃款110万元。 2016年10月底，被告人郑某某从形式上脱离兰溪海硕，但兰溪海硕仍向其发放工资。被告人郑某某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仍以其妻乔某和母亲陈某2账户从兰溪海硕进行提现。 2017年5月4日，被告人陈顺贤、吴竹喜、张加标、章某某主动向兰溪市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吴竹喜向公安民警举报上网逃犯章某某，随后公安民警赶往兰溪市和平公园将章某某抓获。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罗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顺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吴竹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张加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郑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兰溪海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往宁波海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资金160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陈顺贤、吴竹喜已退出的非法获利1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罗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海硕商城模式并非由罗毅所开发，其加入兰溪海硕后没有发展下线，未组建团队，没有投资及获利，也不是新系统的负责人，不应认定其为主犯，且罗毅参加传销活动的时间是2016年10月，在此之前兰溪海硕团队的犯罪金额不应认定为罗毅的犯罪金额；罗毅在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 被告人郑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郑某某于2016年10月离开传销团伙，后期并未参与传销活动，只因有积分遂用家人名义挂了两个账号，不应承担团伙后期经营所得的犯罪金额；郑某某不是传销团伙的领导人员，在团伙中的地位作用较小，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罗毅、陈顺贤、吴竹喜、张加标、郑某某、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有证人倪某、程某、严某、陈某1、包某、潘某、金某、俞某1、俞某2、卢某、徐某、章某、姜某1、竺某、姜某2、乔某的证言，参与传销的张某、叶某、唐某等人的证言，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自首证明，情况说明，关于兰溪海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吸收会员的运营模式的意见，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及移送审批表，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备案登记情况，章程，现场笔录及照片，产品领用登记簿，记账凭证，询问调查笔录，产品实物照片，微信群照片，银行转账记录照片，海硕海宝积分商城截屏内容，海硕商城会员登录信息截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络平台模式截图，人数清单，收入退积分明细，费用明细，结算，情况说明，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价目表增资协议，欠条，银联签购单，海硕管理系统截图，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存款分户明细账，银行交易清单，应付款明细账，返利清单，销售费用明细账，管理费用明细账，财务费用明细账，营业税及附加明细账，其他应收款明细账，其他应付款明细账，长期股权投资明细账，固定资产明细账，聘任书，任命书，花名册，下线名单，前科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光盘，银行返利统计光盘，数据光盘，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罗毅、陈顺贤、吴竹喜、张加标、郑某某、章某某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经查:1、同案犯吴竹喜、陈顺贤、张加标、郑某某的供述、证人倪某的证言、聘任书，证明被告人罗毅于2016年8月加入兰溪海硕，并于同月8日被聘任为兰溪海硕总经理，之后罗毅联系他人开发了海硕商城运营系统，于当年10月8日在兰溪海硕正式运行；证人严某、包某的证言、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明被告人罗毅在兰溪海硕出资380万元，占股19%，并担任兰溪海硕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公司平时报账需罗毅签字才能到财务报销；证人卢某的证言、海硕管理系统截图，证明海硕商城中的会员信息均来自原兰溪海硕会员平台，其中被告人罗毅账户名下有团队143人，业绩106.75万元。前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罗毅参与了海硕商城运营系统的开发，并在兰溪海硕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积极参与公司日常运营管理，系兰溪海硕的实际控制者之一，故被告人罗毅及其辩护人所提罗毅并非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同案犯陈顺贤的供述、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郑某某参与兰溪海硕的成立工作，并在公司内负责市场及会员的发展，海硕积分商城系统引进后虽不常驻公司，但还有发展会员的权利，工资也发至2017年1月；收入退积分明细、海硕管理系统截图、银行交易清单，证明被告人郑某某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以妻子乔某、母亲陈某2的账户从兰溪海硕提现。前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郑某某前期积极参与兰溪海硕的传销活动，后期仍从中非法获利，不属于已实际退出传销团伙的情形。故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承担后期团伙犯罪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毅、陈顺贤、吴竹喜、张加标、郑某某、章某某等人共同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获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陈顺贤、吴竹喜、罗毅系主犯。被告人张加标、郑某某、章某某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顺贤、吴竹喜、张加标、章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毅、郑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竹喜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顺贤、吴竹喜已退出剩余赃款110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已根据被告人罗毅、郑某某的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结合罗毅、郑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等，原判所作量刑适当。根据本案犯罪性质、金额及被告人陈顺贤、吴竹喜、张加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原判对其三人量刑偏轻，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二审期间不能加重被告人的刑罚。被告人罗毅、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周巧慧 审 判 员  唐 骥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江菊敏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