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赣行申3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林娟，女，汉族，1962年10月19日出生，住南昌市西湖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住所地南昌市西湖区永叔路**。法定代表人喻炜，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卫民，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岑，该局法制案审大队副大队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市公安局，，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法定代表人万秀奇，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王林娟因诉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南昌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及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赣71行终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以来，王林娟多次赴北京上访，滞留中南海、天安门等地区，先后于2013年1月30日、11月14日、12月13日、12月15日及2014年1月7日、1月11日、1月12日、1月13日、1月14日、5月18日、5月19日、5月20日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等公安机关下达了训诫书，其中训诫书第四项载明：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下达的为：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对违反上述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予以处理等。2014年5月26日，南昌市西湖区西湖街道办事处向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以下简称西湖公安分局）报案，称王林娟涉嫌扰乱公共秩序。2014年5月27日，西湖公安分局作出西公（治）决字[2014]09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林娟行政拘留十日。王林娟不服，向南昌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南昌市公安局于2014年8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西湖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王林娟认为该行政处罚决定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判决国务院总理的讲话指示在南昌权力范围无效。二、判决西湖公安分局认定“原告恶意登记，对政府施加压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违反宪法。三、撤销西湖区公安分局西公（治）决字[2014]09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四、依法追究姚杰、袁建洪、邓冰等人的伪证责任。五、本案诉讼费及因本案引起的其他一切费用损失皆由西湖公安分局、南昌市公安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王林娟违反规定，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地区上访，数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其行为不但违反了《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而且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可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在本案中，西湖公安分局未能当庭提供训诫书的原件，但在西湖公安分局提供的2014年5月27日为王林娟做第二次笔录时的同步录音录像（12分05秒至12分20秒，王林娟：这既是训诫也是一种处罚，是不？已经处罚了，你这里还要处罚，还要一罪两罚）可以印证王林娟在北京接受训诫的事实。“一事不二罚”的原则是指针对同一违法事实依据同一法律规定作出同一类的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条规定了治安管理处罚的种类，而训诫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的种类，即训诫不是对王林娟的行政处罚。对于王林娟提出西湖公安分局在处罚决定中还收集了2013年的训诫书，是否超过处罚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因王林娟的行为存在连续或继续状态，王林娟的诉称意见不能成立。综上，西湖公安分局对王林娟作出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南昌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林娟的诉讼请求。王林娟不服，向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不属于《信访条例》规定的信访接待场所，王林娟多次到中南海、天安门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违反了信访及治安法律法规的规定，扰乱了中南海周边的治安秩序。王林娟的上述违法事实有王林娟的陈述和辩解，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等公安机关下达的训诫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违法事实清楚。因王林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西湖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王林娟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应予维持。南昌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亦应予维持。关于王林娟认为原审审判程序不合法等问题。二审法院认为：1.王林娟申请原审合议庭回避的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驳回其回避及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2.南昌市西湖区西湖街办、姚杰、北京警方与案涉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相关决定符合法律规定；3.西湖公安分局、南昌市公安局的负责人因工作原因在原审未出庭，已按相关法律规定委托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原审经征求王林娟对出庭人员身份意见后继续庭审，符合法律规定；4.从在案材料上来看，原审法院对于王林娟提出的多项诉求及申请，均严格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了审理，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林娟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且未经质证或系伪造的。作为处罚依据的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复印件属非法证据，没有原件，证据来源不合法，未制作询问笔录，也没有上访时间、地点，、地点和被询问人签名等。关于扰乱西湖街办公共秩序，仅凭报案人口供，且报案人资格不够。报案人未提供王林娟造成西湖街道办事处公物、经济损失票据，工作损失评估鉴定书等证明材料，王林娟到北京无违法行为。2.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行政处罚决定书仅以西湖街道办事处姚杰口供报案，无证据就认定王林娟扰乱南昌西湖街办公共秩序。训诫书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西湖公安分局未能当庭提供训诫书的原件，第二次笔录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不是行政处罚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二审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规定全面审查本案，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告知当事人是否有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提交。4.原审判决遗漏对于王林娟诉请判决西湖公安分局认定“原告恶意登记，对政府施加压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违反宪法的诉讼请求。5.审判人员有枉法裁判行为。北京市公安局的训诫书复印件与西湖街办工作秩序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林娟在北京遵纪守法、未受到任何治安和刑事处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予以再审，依照事实和法律撤销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赣71行终20号行政判决书，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西湖公安分局提出意见称：1.王林娟先后于2013年1月30日、11月14日、12月13日、12月15日，2014年1月7日、1月11日、1月12日、1月13日、1月14日、5月18日、5月19日、5月20日等分别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等公安机关训诫，并开具了训诫书。训诫书就是对非正常上访的行为认定。西湖公安分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西公（治）决字[2014]09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裁量适当。2.训诫书原件一直由街办相关部门存档保管，受案后西湖公安分局将原件复印后附卷。3.西湖公安分局已将对王林娟进行两次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制作成光碟附卷。综上，王林娟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法庭查明事实后予以维持。南昌市公安局未提出书面意见。本院认为，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不属于《信访条例》规定的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王林娟多次到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违反了信访及治安法律法规的规定，扰乱了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的治安秩序。王林娟的上述违法事实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等公安机关下达的训诫书，王林娟的陈述、辩解及对其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违法事实清楚。西湖公安分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行使职权，进行了必要的调查、取证、告知程序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王林娟行政拘留十日并无不当。南昌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亦并无不当。一、二审判决驳回王林娟的诉讼请求正确。王林娟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林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王林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芬审判员 章 华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