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法，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郴，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宝兴煤业有限公司宝兴煤矿。负责人：周柏贤。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日飞，男，该煤矿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武，男，该煤矿法律顾问。上诉人李文法因与被上诉人嘉禾县宝兴煤业有限公司宝兴煤矿（以下简称“宝兴煤矿”）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4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郴，被上诉人宝兴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日飞、李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宝兴煤矿支付李文法经济补偿金5159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未认定2009年3月17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2009年3月17日至2015年12月31日，李文法一直在宝兴煤矿工作，宝兴煤矿也为李文法购买了工伤保险。参保证明中的“虚拟”，是对员工工伤的保护，是在停保以后的一种设定，而不是以“虚拟”二字就将客观存在的劳动关系虚化了，一审法院以“虚拟”来认定2009年至2015年年底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偏袒了宝兴煤矿，损害了李文法的合法权益。宝兴煤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宝兴煤矿与李文法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但宝兴煤矿在仲裁阶段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了李文法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在其他煤矿做事，宝兴煤矿叫李文法回来，但李文法不愿意。2017年2月李文法回到宝兴煤矿后与宝兴煤矿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8月李文法向宝兴煤矿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自费作离岗体检之后离开了宝兴煤矿。李文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判令宝兴煤矿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51,590元（2008年至2018年共计11年，4690元／月×11月）；3、判令宝兴煤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590元(2008年至2018年共计11年，4690元／月×11月)；4、本案诉讼费由宝兴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0日，双方签订期限为2016年3月20日-2017年3月20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2月6日，双方签订期限为2017年2月6日-2018年2月6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宝兴煤矿于2016年3月23日-2016年6月12日及其2017年2月8日-2017年10月9日为李文法缴纳工伤保险。2009年3月7日参保至2015年12月31日（虚拟）。2017年10月9日，宝兴煤矿停止为李文法缴纳工伤保险。2018年9月3日，李文法向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9月25日，嘉禾县仲裁委员会驳回了李文法的申请，李文法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案外人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日-2017年3月17日为李文法缴纳工伤保险。李文法于2017年8月3日自行到嘉禾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做离岗体检并缴纳了170元体检费，之后未再去宝兴煤矿上班。2018年9月30日宝兴煤矿已永久性关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李文法与宝兴煤矿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3月20日，双方签订固定期限为一年的劳动合同，并有参保证明佐证，故双方在2016年3月20日-2016年8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2月6日，双方再签订固定期限为一年的劳动合同，并于2017年2月8日-2017年10月9日为李文法参保，故双方在2017年2月8日-2017年8月3日（李文法于2018年8月3日体检后未再去宝兴煤矿上班）存在劳动关系。另宝兴煤矿为李文法在2009年3月7日-2015年12月31日虽有参保，但参保信息中备注“虚拟”，对于参保备注“虚拟”的职工，仅凭“虚拟”部分参保信息不足以证明职工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李文法在该阶段参保中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与宝兴煤矿存在劳动关系，故李文法主张从2009年3月7日-2016年3月20日与宝兴煤矿存在关系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的焦点二：李文法是否属于主动离职或者宝兴煤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双方在2017年2月6日-2018年2月6日的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约，李文法也未在宝兴煤矿处上班，且宝兴煤矿因国家政策已永久性关闭，应视为系双方合同自然解除，李文法请求经济赔偿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文法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李文法在宝兴煤矿处工作时间为11个月（2016年3月-2016年8月，2017年2月-2017年8月），本案经济补偿金为5068元（2017年度郴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068元/月×1个月），李文法主张经济补偿金51,59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文法与被告嘉禾县宝兴煤业有限公司宝兴煤矿的劳动关系；二、由被告嘉禾县宝兴煤业有限公司宝兴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文法支付经济补偿金5068元；三、驳回原告李文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李文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09年3月17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否应当从2009年开始连续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李文法以2009年3月17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宝兴煤矿为李文法购买了工伤保险为由，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该参保信息备注了“虚拟”，李文法又没有提供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其他证据，故该参保信息不足以证实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李文法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根据双方的陈述，2009-2018年期间李文法更换过工作岗位，其并未一直在宝兴煤矿工作。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在同一时间内，劳动者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宝兴煤矿与李文法之间即使存在劳动合同也不是连续的，而是间断的。而经济补偿金针对的是劳动关系期间的连续工作时间的考量，而不是各个劳动时间的汇总。因李文法在宝兴煤矿的工作时间并非连续，故李文法要求从2009年开始连续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文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已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黄肖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龙旭力书记员何佳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