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女，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系被害人胡某均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斌，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军，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人，初中肄业，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捕前住汉源县。2018年6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华，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向康，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公诉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翔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斌，被告人伍军及辩护人张玉华、冯向康，鉴定人汉源县公安局法医田永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伍军与其前妻代某离婚后，于2018年6月2日凌晨3时许，携带匕首前往代某入住的汉源县“汉城商务酒店”8608号房间，想与代某复婚并想确认代某是否与其他男子同居。因敲门未果，伍军骗取该酒店服务员打开房门。进入房间后，与代某同住的胡某均质问伍军，伍军使用匕首向胡某均胸、腹等部位连续刺杀多刀，致胡某均当场死亡。伍军逃离后于当日被抓获。经鉴定，胡某均系被他人使用单刃利器多次刺杀，致心脏、肺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伍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伍军到案后坦白。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诉讼请求，追究伍军刑事责任，并判令伍军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住宿费等共计933785.5元。 被告人伍军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进入房间后胡某均先打了自己一拳。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 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由于婚姻家庭纠纷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刑事案件，应对被告人从宽处罚；2.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应对被告人从宽处罚；3.本案属于激情犯罪，在量刑时应当与其他犯罪予以区别；4.伍军一贯表现好，对社会危害不大，应对其从宽处罚；5.伍军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伍军与代某原属夫妻，二人于2018年5月31日协议离婚。离婚前代某与胡某均（男，殁年34岁）交往较密。离婚后代某在汉源县“汉城商务酒店”8608号房间居住。同年6月2日凌晨3时许，伍军想与代某复婚并想确认代某是否与其他男子同居，携带匕首前往代某入住的“汉城商务酒店”。敲8608号房门未果，伍军骗酒店服务员打开房门。进入房间后，与代某共同居住的胡某均从床上下来质问伍军，在走到卫生间过道时，伍军使用匕首向胡某均胸部刺杀一刀，胡某均往床头柜方向后退，伍军又上前使用匕首向胡某均左胸、腹等部位连续刺杀数刀，致胡某均倒地并当场死亡。后伍军逃离现场。当日5时许，伍军在雅西高速“土山岗”收费站被公安民警抓获。 经鉴定，胡某均系被他人使用单刃利器多次刺杀，致心脏、肺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胡某均的近亲属仅有其母黄某3和其妻子廖某二人，黄某3与廖某未在一起生活。本案审理期间，伍军的亲属主动赔偿了胡某均的母亲黄某350000元，黄某3书面表示对伍军谅解，希望法庭依法对伍军给予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罚，并表示其不再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有关赔偿中属其所有的部分（50%）予以放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等，证实该案系代某于2018年6月2日4时4分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并于当日5时15分左右在雅西高速土山岗收费出站口处成功堵截抓捕伍军。 2.人口信息证明、汉源县公安局富林西城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伍军与被害人胡某均的身份。伍军在所住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3.接受证据清单、离婚证、结婚证、身份证，证实代某与伍军于2018年5月31日离婚，胡某均与廖某于2016年5月16日结婚。 4.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实120医生前去抢救时对胡某均的原始状态进行了拍照，并将照片送交公安机关。 5.收条、谅解书，证实伍军的亲属赔偿胡某均的母亲黄某35万元，黄某3书面表示对伍军谅解，希望法庭依法对伍军给予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罚，并表示其不再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有关赔偿中属其所有的部分（50%）予以放弃。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汉源县富林镇富林大道“汉城商务酒店”六楼8608号房间。该房门锁完好，过道地面及墙上、房门背后、衣柜上、桌上、天花板上、衣架上及房内相关物品上均有多处疑似血迹，床铺凌乱，床上、被子上有粘附疑似血迹的鞋印，尸体全身赤裸，上盖有一浴巾，仰躺在床与卫生间之间的地面，尸体脚处有大面积疑似血泊，尸体周围及床上有多处疑似血迹。尸体旁边有一黑色手提袋。电视柜与衣架之间的地面有一刀鞘。木柜上女士提包拉链呈关闭状，内有现金等物及代某离婚证、离婚协议。沙发背后地上有用过的避孕套。公安机关将现场血迹和现场的避孕套、浴巾、手提袋、房卡、衣物、刀鞘、水杯、餐具、手表、被子及相关痕迹进行提取。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抓捕伍军时伍军驾驶的川Ａ×××××轿车进行搜查，在该车副驾驶座椅上提取到一把粘附疑似血迹的匕首和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一部白色华为手机，并对伍军随身所穿的衣物、鞋子和匕首、手机进行扣押。 8.汉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胡某均前胸正中胸骨旁左侧第5肋处、左胸腋中前线共有5处创口，其中4条创口均深入胸腔。三处肋骨完全性骨折，胸腔、心包腔大量血凝块及血性液，心包左前侧、左心室前侧壁、左肺等处均有破口。左耳垂贯穿创，创前端连接划痕，左上臂、左肘关节、左前臂、右手上臂、手部、左下腹、左臀部等处均有不同程度的划痕、创口，左颞部、左耳垂、前胸、左臀等处有皮下出血。鉴定意见：胡某均系被他人用单刃利器多次刺杀，致心脏、肺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9.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代某内裤上检出胡某均精斑，提取、扣押在案的匕首刃、柄上，在伍军所穿衣物和鞋子上，在代某的衣物及手机上，在现场提取血迹及现场的黑色袋子、烟头、衣物、矿泉水瓶、浴巾、被子、书籍、鞋子等物品上均检出胡某均血迹。 10.活体检查笔录，证实伍军的左侧耳廓耳轮上有表皮缺失、出血，耳垂及耳窝内有干涸血痂。 11.检查笔录、照片，证实：（1）代某的手机外壳上粘附疑似血迹，该手机于2018年6月2日3时52分与伍某1有两条视频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对该聊天记录进行截屏，并对视频信息进行提取并刻成光盘；（2）扣押的匕首及刀鞘均粘附大量疑似血迹，尖刀全长22cm，宽2cm，刃长12cm，刃宽2cm。单刃呈金黄色。刀柄为黑色。刀鞘上刻有“宝刀”字样，全长13.2CM，宽2.9cm，呈金黄色；（3）公安机关对伍某2的华为手机进行了检查，将伍某2与伍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刻成光盘。 12.辨认笔录、照片、辨认作案工具情况说明、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1）伍军通过混合辨认，确认了其杀人所用的匕首及所杀的人是本案被害人胡某均；（2）伍军对其作案的现场及经过的路径进行了指认；（3）代某通过混合辨认，确认杀人者是伍军，确认被伍军杀死的男子是胡某均，确认伍军杀害胡某均的刀具；（4）罗某通过混合辨认，确认凌晨去酒店要求帮开8608房间房门的男子是本案被告人伍军；（5）张某、陈某、呼庆霞通过混合辨认确认伍军身份。 13.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监控视频、作案轨迹视频截图、微信视频及视听资料，证实胡某均在案发时间段的行动轨迹和伍军作案后拍摄现场视频并通过代某手机微信发送给其儿子伍某1。同时证明公安机关审讯伍军、询问相关证人及指认、辨认工作的过程。 14.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代某与伍军于1997年结婚。2008年离婚，2013年复婚，复婚后仍关系不和，期间代某多次要求离婚但伍军不同意。2018年5月20日代某通过朋友聚会认识了胡某均，胡某均一直追求代某，但代某没有同意，期间代某还给伍军说起过这件事情。代某经常给其儿子说起离婚的事，其儿子也在劝伍军和代某离婚。5月30日经过其儿子的劝说，伍军同意和代某离婚。5月31日办理了离婚证。之后代某就住在“汉城商务酒店”8608房间。当天晚上胡某均就来酒店看代某，第二天早上离开。6月1日晚上胡某均到了酒店，代某和胡某均一起睡觉时，凌晨3点半时听到有人敲门，胡某均说不开门不理他。之后听见刷卡开门的声音，接着伍军冲进了房间并且关上了门。胡某均从床上下来问伍军“你要咋子”，伍军没有说话直接用刀捅了胡某均的肚子两三刀，还说“你破坏我的家庭就得死”，胡某均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代某求伍军报警和打120但伍军不同意。接着伍军用代某的手机拍了胡某均蹲在地上的视频并发给了儿子，在拍视频时好像还说了一句“儿子，我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我把那个男的杀了，但是没有动你妈妈”。代某跑到窗户位置喊了几声“救命啊，六楼杀人了”。伍军喊代某不要动，再喊就把她一起杀了。过了十多分钟，已经没有听见胡某均呼吸的声音了，伍军才把手机拿给代某并说“现在可以打电话报警了”。说完就走出房间去了。接着代某用手机先打了120，后打了110报警。 15.证人伍某1（代某、伍军之子）的证言，证明据其了解代某不喜欢伍军，但是伍军很喜欢代某。2018年5月25日至27日间，代某多次给伍某1打电话让帮助给伍军做工作请他同意离婚。在伍某1给伍军做了思想沟通后，他们于2018年5月31日离婚了。伍某1主要是基于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代某与伍军已经没有感情了，代某不喜欢伍军，而代某的身体不好，主要是从她的身体方面考虑的；二是伍军小时候得过脑膜炎，受不得冲动和惊吓。伍军在5月25日通过电话给伍某1说代某与一个男子在交往，并说这个男的坐过牢、混过社会。伍某1劝伍军看开一些。之后伍某1与代某视频聊天中问过代某，代某承认在与一个男子交往，走得比较近，对那个男子有好感。 16.证人伍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日早上6点过时打开手机看到伍军在微信里发了一些留言，大意就是他把那个男人杀了，又交待他的店铺的经营方面的事，还发了一些自己拍摄的视频，说了一些告别的事情。自己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叫他去自首，叫他不要去寻短见。伍军和代某已经复婚两三次了，不清楚具体的矛盾，只是最近听伍军说代某喜欢别人了。 17.证人李某（酒店保安）的证言，证明凌晨大约3点左右，一个中年男子把李某叫醒，说房卡锁在里面了，叫给他开门。李某让他去找前台服务员。后来前台服务员何某被叫起来，他们说了话之后罗某就拿着房卡带着这个中年男了上楼去了。过了两分钟左右，罗某就下楼睡觉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一个中年女子神情慌张地从楼梯上跑下来，边跑边吼。她跑出去大约一分钟后又跑回大厅，这时候才听清楚她说“打死人了”。服务员起来问她报警没有，她说报了。李某和120的医生一起到了8608房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一丝不挂的蹲在卫生间和床之间的地上，身上全是血。医生摸了一下说已经没有气了。 18.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凌晨3点过时听到大厅里有人在喊“来帮我开一下608的门”，那男的说话、表情很正常，提了一个装衣服的袋子，罗某认为他是608的房客，问他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怎么没有房门卡，他说他忘记带了，他老婆在房间里，打电话没有人接。罗某用总卡把他的房门打开之后，那男的进去反手把门关上，罗某就下楼睡觉了。过了约20分钟，听到一个女的在大厅里很大声的打电话，在喊“救命哦，杀人了”。大家就去问打110和120没有，她说已经打过了。120来了之后大家和医生一起去608房间，看到一个男的双手捂着肚子跪在床和厕所之间的地上。医生检查后说已经死了。证人何某也证明相应情节。 19.证人伍某3的证言，证明凌晨3点过时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敲对门房间的门和按门铃，可能持续有10分钟左右，然后听到开门的声音，过了没一会儿有一个男的在喊“你干啥子？”然后又有一个女的重复在喊“求求你出去”。后来又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再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女的在喊“杀人了”。 2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凌晨4点左右听见外面有一个女人在哭的声音，开门看到有警察。 21.证人邓某、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日凌晨4点左右邓某接到120总台电话说有人需要出诊，叫上护士曹某一起到了酒店，在8608房间看到一个一丝不挂的男子蜷在地上，身上全是血。邓某去检查了他的颈部，发现已经没有脉跳了，之后检查了瞳孔、心跳和呼吸，发现这男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之后警察就来了。 2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听代某说他与伍军早就离过一次婚，之后为了孩子又合在一起，但总归感情不好，多次说过想离婚。2018年5月31日代某发了一个信息说她已经与伍军离婚了。他们离婚与胡某均有没有关系不好说，因为胡某均与代某认识也就十多天的时间，也不清楚她与胡某均的感情发展到哪一步。据了解，伍军很依赖代某，有时候代某与几个女人一起玩，伍军都不放心。胡某均说他当过兵、坐过牢，现在在一家矿山上做活路，胡某均说他也是离婚了的。王某也只认识胡某均十多天。当天王某和代某及其他一些朋友聚会认识了胡某均，相互留了电话和微信，没事时聊天。后来代某说胡某均在追她，还说年龄不是问题。代某离婚后说胡某均还是可以，她也喜欢他，离婚了就可以交往了。6月2日早上听代某说伍军到酒店把小胡杀死了。 2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廖某与胡某均于2016年5月16日结婚，没有听见或者看到他与其他女人有不正当的关系。 24.证人黄某1、黄某2、杨某的证言，证明胡某均的父亲已经死了很多年，其母亲叫黄某3，是精神方面的残疾人，属社区贫困人员；其老婆叫廖某，现在住在峨眉山市。胡某均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子女。 25.证人张某、陈某、呼庆霞的证言，证明伍军平时忠厚老实，性格温和，伍军很喜欢代某，他们平时生活中代某是比较强势的，伍军比较害怕他老婆。 26.被告人伍军的供述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其辩称进入房间后胡某均先打了自己一拳，才用匕首刺杀胡某均。去宾馆时拿衣服是因为想骗宾馆的人说是去给老婆送衣服的，拿刀去是想看看胡某均是不是和代某同居。是胡某均破坏自己的家庭。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军因不能正确处理与其前妻的婚姻纠纷而持匕首刺杀与其前妻同居的胡某均，致胡某均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伍军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伍军持刀多次刺杀被害人并阻止施救致其当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依法予以从严惩处。但本案系婚恋纠纷引发，伍军被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伍军的亲属主动赔偿胡某均母亲50000元取得其谅解。鉴于此可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伍军具有坦白、赔偿及取得被害人母亲谅解、属民事纠纷引发等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伍军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伍军依法予以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其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申请赔偿交通费、住宿费可酌情确定。因伍军的亲属已就赔偿问题与被害人胡某均的母亲达成了协议并已履行，胡某均母亲表示对伍军应对其赔偿的部分予以放弃，故在本案中对该部分应予以扣除。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三、因胡某均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29335.5元、交通费和误工费3000元，共计32335.5元。由被告人伍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6167.75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陈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退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