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073号原告（反诉被告）：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宜义，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伟，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融信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自编**。法定代表人：罗金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华，北京市双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维星，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广州市融信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告（反诉被告）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铸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融信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宜义、巩伟，被告融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华、康维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中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2、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预付款216000元；3、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和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3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双方约定：“（一）乙方将根据纠纷的特定具体要求，在纠纷取得非专有使用许可的基础软件上，开发标的软件。”、“（二）标的软件的移交、安装和初验。1.标的软件的移交和安装（2）乙方将标的软件、相关技术移交给甲方时，甲方签署签收单，进行签收”、“（4）安装调试。（i）安装调试乙方提供安装调试、使用培训。（ii）交付地点：甲方现场或甲方指定中国境内。”、“（6）安装，乙方协助甲方对标的软件进行安装”、“2、标的软件的初验，双方根据本合同附件约定的标准对标的软件进行初验。标的软件符合初验标准的，甲方应在当天签发初验证书”等等。《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第三条“合同总价款和付款方式”约定：“1、基于乙方为甲方提供如上项目服务，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合计人民币壹佰零捌万元整的服务费。2、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合同总价1）在合同签订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计人民币贰拾壹万陆仟元整。2）在第一阶段开发成果外部测试（见附件“项目建设工期要求”）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40%的款项，计人民币肆拾叁万元贰仟元整”等。根据合同附件的项目建设工期要求，外地测试包括功能测试和安全性测试，期间为2018年5月19日至9月20日。签订《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预付款216000元，然而，时至今日，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向原告移交、安装和初验标的软件（基础软件）。此前，双方就合同的履行等事宜进行了电话和面谈，2018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律师函》。由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且经原告多次催告、协商，被告仍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融信达辩称并反诉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应以法院判令解除的生效之日起解除。2018年4月13日，我公司与中铸公司签订《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同日，我公司组织人手开展工作，开始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建立了双方沟通交流的专用微信群“中铸+融信达技术开发群”，该群共有11人，由我公司与中铸公司有关工作人员组成。2018年4月16日，我公司经过3天的积极准备，为中铸公司部署好测试环境。2018年4月18日，中铸公司开始提出一些修改要求。2018年5月9日，为履行合同，我公司开发完成“中铸云商”安卓移动系统APP软件并交付。2018年5月11日，我公司开发完成“中铸云商”电脑系统应用软件并交付。2018年5月17日，我公司开发完成“中铸云商”苹果系统应用软件并交付，至此，我公司完成了第一阶段验收交付。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9日，中铸公司在大型展览上正式对外推出了我公司开发的交易平台。2018年5月19日之后一周内，我公司多次与中铸公司联系，希望中铸公司及时支付第二笔款项，中铸公司总经理邓超答复说公司资金紧张，正在引入新的股东，希望延后付款。2018年5月23日，我公司与中铸公司开始着手实施第二阶段二次开发，并在微信群里进行了谈论。2018年5月31日，中铸公司正式提出了第二阶段二次开发的提案——《交易平台修改提案》。2018年6月1日，中铸公司还提出了第二阶段新需求，企业店铺功能需求修改。2018年6月5日，中铸公司说自己没有技术团队，希望融信达公司协助开发。2018年7月10日，中铸公司再次提出一个新的开发需求。2018年7月12日我公司协助中铸公司修改好最后一个融资页面，至此完成了第二阶段要求。2018年7月13日后一个月内，我公司多次与中铸公司联系付款事宜，中铸公司总经理邓超回复说公司资金困难，希望延后支付。2018年9月29日，我公司派人去见中铸公司董事长温平联系付款事宜、温平说公司资金困难，希望协商免除部分费用，我公司当时提出因前期付出大量人工开发，希望至少应支付已完成部分的阶段费用。2018年10月12日，我公司收到中铸公司发来的律师函，该函中虚构了我公司未交付软件，并提出要求解除合同，该律师函无具体联系律师名字，亦无律师签名。2018年10月23日，我公司通过邮箱向中铸公司指定联系人巩伟发送催款函，希望支付部分款项。以上均为前期的基本事实。鉴于我公司为履行合同付出了大量的人力成本、物力成本、时间成本并已积极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而中铸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我公司提起反诉，要求：1、判令中铸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服务费864000元（即拖欠的剩余三笔服务费：包括第二笔服务费432000元、第三笔服务费324000元、第四笔服务费108000元）；2、判令中铸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86400元（按拖欠服务费总额的10%计算）；3、判令中铸公司赔偿我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4、判令中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原告（反诉被告）中铸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被告称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二阶段义务证据不足。被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履行合同义务的唯一证据，该证据存在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合同的义务。由于被告所称的相关人员已经离职，且移交工作时没有对被告所称的微信群的相关工作移交，无法确认“中铸+融信达技术开发群”的存在，对其对话内容也无法核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乙方将标的软件、相关技术文件移交给甲方时，甲方签署签收单进行签收。被告所称微信中谈论涉及的软件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软件，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一的约定，原告购买的是“供应链3.0基础平台”，而不是其他，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交付原告购买的软件。二、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微信中的“交付”“推出”只是被告自行“发布”，发布和“交付”完全是两回事，而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中未见到“宋嘉良”对被告的“工作”交付进行验收的内容，仅仅是被告所谓的单方面“发布”，被告实在混淆概念误导法官。被告反诉状中说的催款情况只是被告一面之词，没有付款完全是被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所致，被告是为了推脱责任。被告所谓的开始着手实施第二阶段二次开发，并在微信群里进行了谈论，与开始实施完全是两码事，而且微信中根本没有任何被告提到的所谓开始着手实施第二阶段二次开发的意思。根据宋嘉良所描述“另外现在的页面只是一个暂时的吧，页面还需要很多调整，比例和很多细节都不对”，所有被告所谓的第二阶段二次开发不具备进行的基础，而且根据合同“附件一第四条”规定第二阶段需要在2018年10月8日开始。被告所谓的“第二阶段二次开发的提案——《交易平台修改提案》”，根据上下文的意思是因为被告提供的版本存在“网页本身有缺少页面”，所以“宋嘉良”提出来“相应提案”，被告提供的“所谓的软件”本身存在缺陷且事先“宋嘉良”并不知情。被告正因为抓住原告不具备技术团队的弱点，对原告提出的合理要求一再拖延，而根据6月5日的聊天内容，“注册登录，身份转换，还有员工权限这些在一期是否可以达到”，“宋嘉良”对被告的开发进度认为只是停留在第一阶段，所以再次反映了被告提供的“事实与理由”中捏造交付证据。也正因为被告把握原告不具备技术团队，一直拖沓导致第一阶段一直未能完成交付。所以截止6月5日第一阶段仍未结束。而5月31日、7月10日“宋嘉良”分别对第一阶段的交易平台进行了修改意见提交，所以截止7月10日，第一阶段的交易平台原告一直未能收到交付申请。被告所述的新的开发需求仍是第一阶段未完成的内容。被告仅根据7月12日“宋嘉良”发了一张图片，就可作为完成融资页面的证据，实在匪夷所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3日，中铸公司（甲方）和融信达公司（乙方）签订《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约定被告根据原告的特定具体需求，在原告取得非专有许可的基础软件上，开发标的软件。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标的软件的移交、安装和初验约定，乙方将标的软件、相关技术文件移交给甲方时，甲方签署签收单，进行签收；甲方应根据前述第（2）条款在签收单上加盖甲方公章或由本合同中指定的经办人本人签收，如果不是由本合同中指定的经办人签收，签收人应持有甲方加盖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否则乙方有权拒绝移交，由此造成的延误，乙方不承担责任；甲方的经办人为陶建勇；交付地点：甲方现场或者甲方指定中国境内（港澳台除外）；安装：乙方协助甲方对标的软件进行安装，安装调试工作应在双方约定的环境下进行，甲方应保证安装系统的基础环境、原始数据、硬件设备等不影响标的软件的正常安装，如因甲方不具备安装条件导致乙方无法顺利完成安装软件的，乙方不承担责任；标的软件的初验：双方根据本合同附件约定的标准对标的软件进行初验，标的软件符合初验验收标准的，甲方应在当天签发初验证书，如标的软件不符合初验验收标准的，甲方应向乙方书面确认标的软件不符合验收标准的部分，标的软件的确不符合验收标准的，乙方应进行修改并将符合验收标准的标的软件重新提交甲方验收，直到甲方签发初验证书；标的软件的试运行与终验：标的软件在初验后开始为期三个月的试运行，试运行期满再次确认标的软件符合本合同附件约定的验收标准即为终验，甲方应在当天签发终验证书。合同第三条约定总价和付款方式：总价1080000元；在合同签订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计216000元；在第一阶段开发成果外部测试（见附件“项目建设工期要求”）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40%的款项，计432000元；在终验（见附件“项目建设工期要求”）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款项，计324000元；在终验完成之日起三个自然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款项，计108000元。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如果甲方未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向乙方支付任一期款项，除不可归责于甲方的原因以外，每延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未付款部分总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此项违约金数额不超过本合同本金的10%；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就此向另一方承担责任，赔偿另一方因此造成的相应损失和为维护后者的合法权利而发生的所有支出，但如本合同另就违约行为和责任另有具体规定的，应遵循该规定。上述合同附件一的“产品与价格”载明产品为供应链3.0基础平台；“项目建设工期要求”载明项目总建设工作包含：软件需求调研、培训、设计、开发、测试、验收、维护服务五个阶段；第一阶段开发、内部测试后，2018年5月7日由乙方进行第一阶段验收交付（测试通过后，验收并出具验收申请报告）；2018年5月19日开始由甲方进行外部测试（包括功能性测试和含安全性测试），于2018年9月20日完成；2018年10月8日开始由乙方进行第二阶段开发（根据新的需求进行开发工作），之后是乙方进行内部测试、甲方进行项目初验（测试通过后，进行初验并出具初验报告）、甲方进行项目终验（初验三个月后，进行终验并出具终验报告）、乙方维修服务期（系统的责任维护内容为适应性维护、更正性维护、日常技术维护和配套工具软件保修，保障系统正常运作）。上述合同签订后，中铸公司向融信达公司支付预付款216000元，融信达公司根据中铸公司需求设计开发涉案软件。同日，融信达公司组建名称为“中铸+融信达技术开发群”，该群共11人，融信达公司称包含宋嘉良在内共有三人为中铸公司的职员。中铸公司称微信群中的三人均已辞职，宋嘉良原在公司负责技术方面。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融信达公司与宋嘉良沟通了涉案软件的开发设计需求和修改方案等事宜。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16日，融信达公司工作人员与“中铸宋嘉良”沟通下载安装iOS版和安卓版智能交易云入门平台，“中铸宋嘉良”称“想在iPhone上测试一下，确实能够使用”，4月16日“中铸宋嘉良”称“登录上了”；2、2018年4月18日，“中铸宋嘉良”称“大家好，现在交易平台页面基本上完成。尚有我的销售正在进行。”，并向融信达公司发送“供应商匹配类对买家进行认证及筛选企业的方案”，就交易平台的导航栏以及页底提出设计要求，4月18日之后双方就具体设计要求和修改方案细节继续进行沟通；3、2018年5月9日，“中铸宋嘉良”询问网页开发的进度，“郑俊彬”回复“页面基本开发完了，正在整合和修复一些缺陷”，“中铸宋嘉良”要求将“登录名称麻烦做成：中铸云商展示专用。并且允许在同一电脑上可以连续5天登录。因为这个只是在五月份的展会做一个展示性操作。所以不需要用户重复登录。”同日，“中铸宋嘉良”继续核实APP开发的进度，“李锦雄”发送名称为“智能交易云入门平台”的安卓版安装链接，“中铸宋嘉良”确定安卓版上架华为和小米；4、2018年5月10日，“中铸宋嘉良”询问“1，网页什么时候可以交付？2，APP上线苹果和华为，小米什么时候可以完成？”，“郑俊彬”回复“1.网页还没整合修复完，稍后我先发布个外网站点你们看下效果吧2.app的已经提交申请，待审核，具体时间还不能确定，审核结果估计这几天能出来”，“中铸宋嘉良”回复“好的，app那个审核如果时间过久，可以先出一个扫码下载的版本。供展会期间做一个宣传试用”，“中铸宋嘉良”问“明天网页可以完成么”，“郑俊彬”回复http://183.237.5.39：8100/、“这个是刚发布的目前的，你们先看看效果吧，现在页面整合后，很多样式问题，这边已经再紧急修复了”，“中铸宋嘉良”回复“用户名密码？需要注册？”，“郑俊彬”回复“就是交易云的”，“中铸宋嘉良”回复“好”；5、2018年5月11日，“中铸宋嘉良”提出网页调整修改意见，并询问APP的上线情况，双方对网页调整和APP的下载进行沟通；6、2018年5月14日，双方对APP的下载和账户注册等问题进行沟通，其中“中铸宋嘉良”提到“现在这个是和交易云用一个服务器？可以单独有一个分割作为中铸商城的？如果我没理解错误中铸商城完成版有一个单独的服务器，可否把展会上的信息在之后再整合进去呢。”；7、2018年5月15日，“中铸宋嘉良”询问“网页前端调试何时可以完成”，“郑俊彬”回复“网页前端调试的好了，看下”；8、2018年5月17日，双方沟通iOS版的下载和安装问题；9、2018年5月23日，“中铸宋嘉良”询问“交易平台网页实现网上开店功能还需要哪些开发和要求？”，双方就此进行沟通；2018年5月31日，“中铸宋嘉良”发送名称为“交易平台修改提案”文件；2018年6月1日，“中铸宋嘉良”发送名称为“企业店铺功能需求修改”文件；2018年7月10日，“中铸宋嘉”发送名称为“交易平台修改2.0”文件，融信达公司根据上述需求对软件进行了修改；10、2018年7月12日，双方沟通修改融资页面，“郑俊彬”问“宋总，忘记密码的找回功能有没有ui”,“中铸宋嘉良”发送名称为“找回密码”压缩文件。另查，中铸商城APPiOS版、中铸商城APP安卓版均分别在苹果APPstore和华为应用市场上架。庭审中，中铸公司称宋嘉良于2018年7月底离职，离职时未办理涉案软件的交接工作。融信达公司称涉案软件开发完成后上传到阿里云和华为云平台的服务器，需要定期向云平台交纳租金，2018年7月12日将涉案软件云平台登录的账户密码交付给中铸公司后，其公司即无法对软件进行操作，因中铸公司未按期付费，7月底云平台关闭，无法取回软件。2018年10月8日，中铸公司向融信达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因融信达公司未按《服务合同》及附件一约定的建设工期移交、安装、初验标的软件，合同目的难以实现，通知融信达公司解除《服务合同》，并就解除后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融信达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收到上述律师函，并于10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向中铸公司发出催款函，载明其公司于2018年5月13日交付了第一阶段开发成果，并进入外部测试阶段，交付了PC版、APP安卓版和APPiOS版；PC版本地址为http：//183.237.5.39:6883/,APP安卓版在应用市场上架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APP安卓版可以在应用市场搜索“中铸商城”下载，APPiOS版在APPstore上架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APPiOS版可以在APPstore搜索“中铸商城”下载；由于中铸公司内部人事变动原因，未履行第一阶段开发成果的验收确认和外部测试完成的确认，实质上根据微信聊天群的记录显示，其公司已完成了外部测试，并根据公司新的需求开始第二阶段开发工作，故双方实质上已在2018年9月20日之前完成了第一阶段开发成果的外部测试，要求中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432000元。融信达公司表示在中铸公司付款的前提下同意解除合同。中铸公司认可催款函，称根据催款函的内容，被告只是开始了第二阶段的开发，且PC移交版移交的服务期地址不是公司地址，催款函表明融信达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只要求扣除第一阶段的费用。关于涉案软件的开发进度，融信达公司称2018年5月23日中铸公司提出新的需求，提前进入第二阶段二次开发，但未完成终验。中铸公司不予认可，称2018年5月23日之后的修改仍是针对第一阶段开发的修改，说明第一阶段开发尚未结束，融信达公司尚未交付涉案软件。关于涉案软件的交付，中铸公司认为应当将涉案软件安装至其指定服务器才能视为交付，融信达公司认为软件在安卓系统、电脑系统、苹果端上线即交付、安装和调试，并且中铸公司当时对将涉案软件上传至云平台并未提出异议。审理中，中铸公司对融信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提出异议，认为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宋嘉良作为中铸公司负责技术的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涉案软件的开发、修改、安装、调试等均全程参与，本院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11日融信达公司已将涉案软件PC版的上线地址、用户名和密码告知中铸公司，中铸公司登录并对网页提出修改意见；2018年5月13日，融信达公司上线涉案软件安卓版；2018年5月17日，融信达公司上线涉案软件iOS版。在软件开发过程中中铸公司可以进入后台操作涉案软件，中铸公司虽未出具书面验收报告，但在微信中并未对软件的安装、使用的服务器提出异议，并继续提出修改意见，故本院认为融信达公司完成第一阶段验收交付，并进入外部测试阶段，上述履行过程亦符合“项目建设工期要求”中的第一阶段验收交付、外部测试的流程。根据合同约定，第二笔款项应在第一阶段开发成果外部测试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而在涉案软件的外部测试过程中，因中铸公司负责软件前期开发设计对接工作人员离职导致中铸公司未能及时向软件上传的云平台支付使用费，导致2018年7月底平台关闭，无法再登录软件，双方无法就第一阶段开发成果的验收和外部测试完成进行确认，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中铸公司违约在先，故中铸公司在本案中不享有解除权，其要求确认合同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涉案软件已无法获得，融信达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继续为中铸公司提供后续服务，服务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本院对该份合同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融信达公司为中铸公司提供软件开发设计服务，中铸公司应当依约向融信达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因中铸公司原因导致第一阶段开发成果的验收和外部测试完成的确认不能继续进行，考虑融信达公司已完成第一阶段软件开发，并已进入外部测试阶段，付款条件未能达成系由中铸公司造成，故中铸公司应向融信达公司支付该阶段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融信达公司应于2018年10月8日开始根据新的需求进行第二阶段开发，融信达公司主张提前进入第二阶段开发，从现有证据看无法确认2018年5月23日之后中铸公司提出的修改方案是否明确为第二阶段开发的新需求，还是第一阶段开发测试中的修改方案，故对融信达公司主张支付第二阶段开发的相应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融信达公司主张终验完成后三个月内应支付的服务费，亦不符合约定付款条件，本院亦不予支持。因中铸公司的违约行为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中铸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对融信达公司要求中铸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数额，由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中铸公司过错程度、融信达公司损失等予以酌定。双方所签合同已对违约责任作了约定，融信达公司要求中铸公司另行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铸公司认为融信达公司未依约交付涉案软件，要求融信达公司退还预付款216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所签合同约定服务费是分阶段支付的，融信达公司履行合同符合合同约定的阶段，中铸公司即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故中铸公司要求融信达公司退还预付款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广州市融信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二、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广州市融信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432000元。三、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广州市融信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四、驳回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市融信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94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383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融信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564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卢晓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代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