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3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程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北小营村。法定代表人：甄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宇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晶华路。法定代表人：吴井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伟，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法务总监。上诉人北京新程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程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莱特空调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1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程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贝莱特空调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贝莱特空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主张支付工程质保金之诉讼，一审法院未就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这一案件基本事实予以查明，导致错误裁判。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质保金退还条件不成就。2.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款金额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并未就案件基本事实进行独立审查，导致错误裁判。贝莱特空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的程序合法有效，且根据查明的基本事实，本案依法转让的债权为合法有效的债权，这与新程开发公司所说的另案提起的工程质量之诉，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新程开发公司所谓的中止审理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2.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就涉案工程款亦结算完毕，这是一审以及另案就是我们非质保金部分审理已经查明的一个基本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并且新程开发公司另案起诉的主张工程质量的纠纷，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义区法院）审理对其诉讼请求也已经全部驳回。贝莱特空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新程开发公司支付贝莱特空调公司工程质保金7787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2月1日，新程开发公司与北京贝莱特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莱特销售公司）签订了《合同书》，甲方为新程开发公司，乙方为贝莱特销售公司。协议约定：一、项目名称：水色时光C区低密度住宅外网及楼内管线安装，设备及机房安装。三、工程施工范围：5.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以上内容交由任何第三方加工、施工。五、合同价款：1.合同金额（大写）柒佰捌拾玖万元整（人民币）；2.合同金额（小写）：7890000（人民币）。六、结算付款方式及工程期限、工程施工地点：1.结算付款方式。（1）甲方款项应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或按照乙方书面通知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否则乙方有权拒绝供货施工。（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甲方支付15%做为预付款；市政的室外管线进后付总款5%；室外管线施工完毕，付总款的10%；设备进后付总款的15%；设备安装完毕，付总款的15%；资质齐全，验收合格后，付总款的20%；剩余款项半年内付到90%；剩余10%做为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一个月付清。十一、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不得违约，一方违约应赔偿守约方损失，按合同总额1‰赔偿。十三、其他约定事项。4.该合同约定工程、设备保修期为5年。在保修期内，乙方免费维修。2007年8月16日，新程开发公司与贝莱特销售公司签订《合同书》，甲方为新程开发公司，乙方为贝莱特销售公司。该合同约定：一、项目名称：水色时光D区空调系统。五、施工总面积及合同价款。1.施工总面积：85000平方米（按住宅工程实际面积结算，不含北阳台面积、南阳台面积的50%、泵房及井头小室面积）；2.平米单价：175元/㎡；3.合同金额（大写）：壹仟肆佰捌拾柒万伍仟元整（人民币）；4.合同金额（小写）：14875000（人民币）；六、结算付款方式及工程期限、工程施工地点：（1）甲方款项应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或按照乙方书面通知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否则乙方有权拒绝供货施工。（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甲方支付20%为预付款；人员及末端材料全部进场付20%；主机到现场，甲方支付30%给乙方；安装完毕，资料齐全，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总额的25%；剩5%待质保期结束后若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付清。十一、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不得违约，一方违约应赔偿守约方损失，按合同总额1‰赔偿。十三、其他约定事项。4.该合同约定工程、设备保修期为5年。在保修期内，乙方免费维修。2010年6月15日的水色时光C区别墅水泵房交接纪要载明：一、参加单位：1.北京贝莱特王某。2.北京甄氏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张某、刘某。3.新程开发公司张某1。4.北京馨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甄某。5.北京首华建设经营有限公司李某。三、存在问题。贝莱特差图纸、蓝图3张，6月18日前交齐。五、系统2010年6月15日进入维保期。结论：移交结束。贝莱特空调公司提交的第一份2013年12月15日的《关于甄氏集团空调工程项目的说明》载明：项目名称：水色时光C区低密度住宅外网及楼内管线安装、设备及机房安装。项目地址：北京顺义区北小营水色时光C区。甲方为新程开发公司，乙方为贝莱特销售公司。甲乙双方于2006年12月签订该项目合同，合同额8390000元，变更后合同额为9097450元，已支付工程款6276500元，尚欠工程款2820950元（含未施工部分1310140元）。根据该项目分段施工及分段使用要求，共计7787310元工程在2011年12月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至2013年9月10日止，根据工程现场实际和使用需要等情况，只有26个小机房及400个温控器没有安装计1310140元工程未施工，附清单，其他均已安装完毕并交付甲方。以上情况，甲、乙双方均一致确认，特此说明。后，贝莱特空调公司、贝莱特销售公司、北京甄氏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该说明上盖章。对于前述说明中载明的8390000元，贝莱特空调公司称可能是笔误，其实指的就是7890000元的那份合同，但变更后的合同金额9097450元是没有错误的。新程开发公司认可该陈述。对于未施工的1310140元工程，贝莱特空调公司称由于新程开发公司没有付款，后续的工程就没有再施工了。对于说明中写明的“工程在2011年12月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贝莱特空调公司认可按照12月最后一日竣工计算。贝莱特空调公司提交的第二份2013年12月15日的《甄氏集团空调工程项目说明》载明，项目名称：水色时光D区空调系统。项目地址：顺义区北小营镇水色时光D区。甲方为新程开发公司，乙方为贝莱特销售公司。甲乙双方于2007年8月签订该项目合同，合同额为14875000元，变更后合同15995000元，已支付13623617元，尚欠款2371383元。该项目工程已于2010年5月6日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含竣工资料）。以上情况，甲、乙双方均一致确认，特此说明。后，北京甄氏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贝莱特空调公司、贝莱特销售公司在该说明上盖章。2014年6月2日，贝莱特销售公司对水色时光C区别墅区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提出了整改方案。贝莱特空调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2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为债权转让人贝莱特销售公司，乙方为债权受让人贝莱特空调公司，该协议约定：因甲方拖欠乙方空调设备款、施工款无力按期清偿，经甲方与乙方协商，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资共同信守：一、截至本协议签署日起，甲方将2006年12月1日（水色时光C区中央空调项目）、2007年8月16日（水色时光D区中央空调项目）与北京泓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源投资公司）（原北京甄氏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甄氏开发公司）、及其子公司新程开发公司签订、履行的《空调设备工程施工安装合同书》所剩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债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依法向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贝莱特空调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20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致泓源投资公司、新程开发公司：根据贝莱特销售公司（转让方）与贝莱特空调公司（受让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已经将其对贵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依法转让给受让方。特此通知。贝莱特空调公司提交的邮单上载明：1.2015年7月22日，贝莱特销售公司给泓源投资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后，该邮件显示被收件人拒收退回。2.2015年7月22日，贝莱特销售公司给新程开发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后，该邮件显示签收。贝莱特空调公司提交的人民日报公告载明：贝莱特销售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基本内容通过公告的形式告知了新程开发公司、泓源投资公司。贝莱特空调公司提交的水色时光D区付款明细显示，自2009年5月至2011年5月期间，新程开发公司和甄氏开发公司陆续在向贝莱特销售公司付款。贝莱特空调公司提交的水色时光C区付款明细显示，自2006年7月至2012年10月期间，新程开发公司和甄氏开发公司陆续在向贝莱特销售公司付款。新程开发公司提交支出凭单和北京甄氏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凭证，证明新程开发公司支付过2240000元，应予以扣除。贝莱特空调公司辩称新程开发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支出凭单真实性无法核实，双方之间存在十多个合同，看不出付的哪个工程款；财务凭证真实性不认可，即使存在，也应该由北京甄氏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与新程开发公司无关。2017年，贝莱特空调公司起诉新程开发公司、泓源投资公司及第三人贝莱特销售公司，要求新程开发公司、泓源投资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该案中，双方一致认可针对涉诉工程，新程开发公司给贝莱特销售公司支付过14790117元，泓源投资公司给贝莱特销售公司支付过5110000元，上述共计19900117元。新程开发公司称泓源投资公司支付的5110000元是代其向贝莱特销售公司支付。贝莱特空调公司称：新程开发公司、泓源投资公司是两个牌子一队人马，在现场施工的时候就是这一队人，其去索要工程款，都是泓源投资公司出现与其协商，在整个工程施工中，实际都是泓源投资公司洽谈、接收。新程开发公司称：其认为贝莱特销售公司提供的空调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2006年12月1日合同中安装的所有空调设备全部处于不能使用的卸装状态，其无法与贝莱特销售公司取得联系，在不能解决问题的情况下，基于业主的投诉，其全部进行了换装；2007年8月16日签订的水色时光D区空调设备工程施工安装合同书，该合同书项下的产品虽然存在诸多的质量问题，但其已经全部支付了该合同的款项，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新程公司据此提交对涉案C区空调质量问题及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的申请，并向顺义区法院提交反诉状，要求贝莱特空调公司、贝莱特销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新程开发公司称针对贝莱特销售公司空调存在质量问题，在移交的过程中没有提出书面的异议，且没有发现问题。其是在移交后，后续使用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其在找贝莱特销售公司的过程中，贝莱特销售公司把责任推给了贝莱特空调公司。对此，贝莱特空调公司称设备是全国联保，应联系贝莱特空调公司进行维修。前述案件一审判决认为，新程开发公司已经签收了贝莱特销售公司邮寄的邮件上载明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的邮件，但称该邮件中并非贝莱特销售公司所指的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协议，但对此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新程开发公司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另，贝莱特销售公司已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协议在人民日报上向新程开发公司、泓源投资公司进行了公告，故应视为贝莱特销售公司已尽到通知的义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可以看出，新程开发公司陆续支付涉诉合同项下的合同款。在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新程开发公司向贝莱特销售公司支付了14790117元，泓源投资公司向贝莱特销售公司支付了5110000元，且新程开发公司称泓源投资公司支付的5110000元是代其向贝莱特销售公司支付的。由上可以看出，在涉诉工程施工和付款过程中，泓源投资公司亦在参与，结合新程开发公司与泓源投资公司之间的关系，2013年12月15日的两份说明，应视为新程开发公司与贝莱特销售公司、贝莱特空调公司就涉诉债权债务达成了一致意见。关于新程开发公司所辩称的尚未就涉诉工程与贝莱特销售公司的结算事宜达成一致，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贝莱特空调公司、贝莱特销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并对涉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法院认为，2010年6月15日，各方签署的《2010年6月15日水色时光C区别墅水泵房交接纪要》中明确载明存在的问题为：贝莱特差图纸、蓝图3张，6月18日交齐，并载明系统2010年6月15日进入维保期，结论是移交结束。在该份交接纪要中并未载明贝莱特销售公司施工的涉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新程开发公司也认可针对贝莱特销售公司空调存在的质量问题，在移交的过程中其没有提出书面的异议，没有发现问题，且新程开发公司与贝莱特销售公司、贝莱特空调公司事后就涉诉债权债务达成了一致意见。在各方就涉诉债权债务达成一致意见后，新程开发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对涉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对此，法院不予准许。对新程开发公司要求贝莱特空调公司、贝莱特销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因其依据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新程开发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新程开发公司提交的支出凭单和北京甄氏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凭证，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双方在2013年12月15日的两份空调工程项目的说明中已经就款项进行了结算，贝莱特空调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法院无法采信。贝莱特空调公司要求新程开发公司支付涉诉款项共3103462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贝莱特空调公司要求新程开发公司支付的利息，法院予以酌定。关于贝莱特空调公司要求泓源投资公司给付上述款项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最终判决新程开发公司给付贝莱特空调公司款三百一十万三千四百六十二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三百一十万三千四百六十二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并驳回贝莱特空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案件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贝莱特空调公司和新程开发公司均确认，D区工程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本案涉及的是C区工程的质保金。2018年6月12日，新程开发公司提起诉讼，称水色时光C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整改仍无法继续使用，新程开发公司被迫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将C区空调系统另行改造安装，造成新程开发公司极大损失，故要求贝莱特销售公司赔偿4415000元及利息。新程开发公司称，其要求赔偿的金额系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金额的总和。新程开发公司认为，本案应以前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中止审理。贝莱特空调公司明确其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78731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贝莱特空调公司称其计算依据为双方签订的C区别墅水泵房交接纪要写明系统在2010年6月15日进入维保期，合同约定的维保期是5年，因此从2015年6月16日起计息。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2013年12月15日的两份说明应视为新程开发公司与贝莱特销售公司、贝莱特空调公司就涉诉债权债务达成一致意见。根据说明载明的内容，C区有7787310元工程于2011年12月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现新程开发公司提出前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未要求解除合同或减少合同款项，而是起诉要求赔偿损失，且新程开发公司所要求的赔偿金额即为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金额的总和，并未扣减本案涉及的质保金，故即使涉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新程开发公司的损失可以通过另案得到完全的弥补，因此本案中新程开发公司无权再主张不予支付质保金。故对新程开发公司提出中止审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需以另案结果为依据，无需中止审理。贝莱特空调公司主张从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利息，但该日期的依据为2010年的C区别墅水泵房交接纪要，从该纪要名称来看，载明的维保期起始时间仅针对水泵房系统而言，且2013年的说明中明确写明C区共计7787310元工程在2011年12月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应视为双方此后就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达成一致意见。贝莱特空调公司认可按照12月最后一日计算，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新程开发公司应于2017年1月1日支付质保金，新程开发公司逾期未支付的，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新程开发公司提出的其还付过224万元，该款项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法核实对应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案亦无法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作出判决：一、新程开发公司向贝莱特空调公司支付质保金七十七万八千七百三十一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七十七万八千七百三十一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贝莱特空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新程开发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新程开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应当以另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审理为先决条件，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新程开发公司应否支付涉案工程质保金；二、涉案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及生效法院判决认定，涉案C区工程已经于2011年12月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新程开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新程开发公司在竣工验收时并未提出质量异议，且新程开发公司与贝莱特销售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一个月付清”，现质保期已过，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条件已成就；新程开发公司虽就工程质量问题另案起诉要求赔偿，结合其主张的赔偿金额及诉请内容，即使涉诉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其主张的损失亦可通过另案得到解决，故新程开发公司于本案主张质保金支付条件不成就以及其不应支付质保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新程开发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该项申请不符合法定中止审理的条件，故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生效法院判决认定，新程开发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过2240000元，因无法核实对应的证据与本案有关，且新程开发公司于本案亦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程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8元，由北京新程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南审判员 张玉娜审判员 石 煜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姜君法官助理温迪书记员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