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林，男，1981年0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庆增，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艳梅，女，1986年11月0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庆增，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存烈，男，1963年0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杰，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林、唐艳梅因与被上诉人熊存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2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林、唐艳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庆增、被上诉人熊存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林、唐艳梅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2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王小林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被上诉人转款到唐艳梅的账户属实，但该款项是被上诉人借用唐艳梅账户所转的投资款，并非借款，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该笔债务属于唐艳梅与王小林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唐艳梅对借款事实不知情，唐艳梅也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即使本案债务存在，也是王小林个人债务；3.一审判决按2%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上诉人王小林之间有利息的约定，一审按被上诉人收到的款项推论出上诉人按照2%足月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也与法律规定不符；4.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王小林还利息至2015年4月，之后经多次催收没有还款，据此可以证明自2015年4月起，被上诉人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因此至2017年5月1日止，其再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熊存烈辩称，1.答辩人熊存烈与上诉入王小林、唐艳梅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承认答辩人将案涉5笔借款本金共计412000元转入上诉人唐艳梅的银行账户这一事实。上诉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交证人唐祖建的书面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该证言不应采信。2.案涉的5笔借款本金共计412000元及利息应由上诉人王小林、唐艳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借款期间王小林与唐艳梅是夫妻关系，唐艳梅的银行账户是案涉借款的收款账号。王小林不可能在唐艳梅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和使用唐艳梅的银行账户，唐艳梅对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也负有妥善管理和使用的法律义务。因此，五笔借款属于王小林与唐艳梅的夫妻共同债务。3.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就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上诉人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向答辩人转款共计53笔，是按照月息2%的计息标准归还的借款利息。4.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王小林直到2018年3月还在向答辩人支付借款利息，依法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熊存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小林、唐艳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1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起至还清借款时止，以借款本金41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存烈与王小林系亲戚关系。王小林与唐艳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8月10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7年01月23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熊存烈以案外人龚联秀、熊存端名义分别于2013年11月23日向唐艳梅622XXXXXXXXXXXX8887账户存款100000元，2013年12月10日，向唐艳梅622XXXXXXXXXXXX8887账户存款100000元，2014年04月02日熊存烈向唐艳梅622XXXXXXXXXXXX8887账户存款100000元，2014年07月17日熊存烈向唐艳梅622XXXXXXXXXXXX8887账户转款12000元，2014年09月21日熊存烈向唐艳梅所有的账号为622XXXXXXXX********账户存款100000元。王小林自2013年11月23日至今分53次向熊存烈共支付利息148100元。具体转账支付明细为：2013年11月26日转账支付2000元（熊存烈第一次向唐艳梅转款100000元后第三天）、2013年12月11日转账支付2000元（熊存烈第二次向唐艳梅转款100000元后第二天）、2013年12月24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4年01月12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4年01月26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4年02月13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4年03月01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4年3月13日转账支付2000元、（熊存烈于2014年04月02日第三次向唐艳梅转款100000元）2014年05月07日转账支付4800元、2014年05月08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4年05月24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4年06月10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4年06月10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4年06月18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4年06月25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4年07月08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4年07月25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4年08月07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4年08月25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4年09月07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4年09月22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4年09月25日转账支付2000元（熊存烈于2014年09月21日第四次向唐艳梅转款100000元后第四天）、2014年10月02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4年10月11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4年10月25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4年11月10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4年11月26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4年12月09日转账支付4200元（熊存烈称案外人马忠明于2014年12月01日转账出借10000元给被告王小林，每月利息200元一并转给熊存烈，由熊存烈转付马忠明）、2014年12月26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5年01月09日转账支付3000元、2015年01月10日转账支付1200元、2015年01月25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5年02月11日转账支付4200元、2015年03月12日转账支付4200元、2015年03月27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5年04月10日转账支付4200元、2015年04月29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5年12月26日转账支付1000元、2016年02月18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6年03月06日转账支付1500元、2016年06月21日转账支付1000元、2016年07月17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6年08月22日转账支付300元、2016年10月19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6年12月19日转账支付500元、2017年02月08日转账支付2000元、2017年03月11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05月25日转账支付1000元、2017年05月31日转账支付1000元、2017年06月06日转账支付3000元、2017年08月16日转账支付3000元、2017年10月05日转账支付1000元、2018年03月11日转账支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王小林向原告借款，虽未向原告出具借款凭据，但原告提交的其向被告唐艳梅银行账户转(存)款的412000元的银行《业务凭证》和被告王小林向原告支付利息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及证人龚联秀、熊存端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王小林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虽被告王小林对上述资金往来的性质提出了抗辩，但既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也未能对上述资金往来作出合理的解释，被告王小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告与被告王小林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小林偿还借款本金412000元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王小林借款后较长时间内，每月按时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支付利息的金额与原告主张的月利率2%高度稳合，且有证人龚联秀、熊存端证实双方的利息2分（月利率2%）约定的事实，故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王小林之间存在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的口头约定。该利率约定未超出法定标准，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但对借款中12000元原告自认双方约定不支付利息,故该部分借款不计算利息。而其余四笔借款，应分别自原告出借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各笔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之和，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48100元。由于被告王小林一直履行付款义务，故本案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唐艳梅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对于被告唐艳梅是否应当与被告王小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是转（存）到被告唐艳梅的账户，而并非被告王小林账户，故被告唐艳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的存在，即二被告对所负债务有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二被告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故被告唐艳梅应对被告王小林向原告所借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付责任。判决：1.被告王小林、唐艳梅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熊存烈借款本金412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分别自四笔借款的借款之日2013年11月23日、2013年12月10、2014年04月02日、2014年9月21日起至清偿计息本金400000元时止，以每次借款的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之和后扣除被告王小林已支付的利息148100元）；2.驳回原告熊存烈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王小林支付给熊存烈的148100元是否是支付的利息问题。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亲戚关系，双方在产生借贷关系时并没有采取书面形式，均为口头约定，被上诉人称利息约定为月息2%，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148100元为支付的利息错误。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的时间和金额来看，上诉人前期每月均以借款金额的2%支付款项，从该事实可以佐证被上诉人称的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2%符合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148100为归还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四点：1.上诉人王小林与被上诉人熊存烈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唐艳梅与王小林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4.一审判决的利息支付是否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关于上诉人王小林与被上诉人熊存烈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上诉人称转款到唐艳梅的账户属实，但该款项是被上诉人借用唐艳梅账户所转的投资款，并非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领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的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上诉人王小林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本案中上诉人王小林仅提供了证人唐祖建的书面证言，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不是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唐艳梅与王小林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上诉人唐艳梅称其对借款事实不知情，也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即使本案债务存在，也是王小林个人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均转（存）到唐艳梅的账户，应视为唐艳梅收到涉案借款。即使唐艳梅系出借账户给王小林使用，也违反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之规定，应承担其责任。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熊存烈在诉状中提及王小林还利息至2015年4月，之后经多次催收没有还款，据此可以证明自2015年4月起，被上诉人熊存烈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2017年5月1日后其再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自借款付息开始至2018年03月11日，上诉人均在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所称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以此来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认为涉案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判决利息的支付是否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问题。被上诉人熊存烈一审中请求王小林、唐艳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12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起至还清借款时止，以借款本金41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而一审法院判决王小林、唐艳梅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熊存烈借款本金412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分别自四笔借款的借款之日2013年11月23日、2013年12月10、2014年04月02日、2014年9月21日起至清偿计息本金400000元时止，以每次借款的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之和后扣除被告王小林已支付的利息148100元）。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熊存烈明确表示涉案的412000中，有12000是没有约定利息的，仅主张400000元的利息。该400000元的借款利息自出借之次日起按约定的2%的利率计算至2015年10月，应付利息为156000余元，而上诉人总计支付利息为148100元，利息的差额部份也应支付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对应支付利息与已支付利息的差额并没有请求，仅是请求利息自2015年11月起算，因此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小林、唐艳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2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小林、唐艳梅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被上诉熊存烈借款本金412000元及其中400000元的利息（利息以月息2%计算，自2015年11月起至还清借款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元，均由王小林、唐艳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绚丽审判员  曾伟贤审判员  周玉萍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姜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