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刑初10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莉，女，1995年12月1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本市。辩护人朱煜，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男，土家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本市。辩护人陈峰，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秦某某，男，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本市。辩护人马宁，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马鹏飞，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本市。辩护人郑海萍，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刘某某，男，土家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本市。辩护人胡寨红，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向某，男，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本市。辩护人雷振清，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8)7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莉、马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秦某某、马鹏飞、刘某某、向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孙莉、马某及谭某某(在逃)经合意后，三人先共同租借本市天钥桥路XXX弄XXX号XXX室。嗣后，孙莉以提供免费吃住和分成为由陆续招募何某某、王某、“杨某某”、“雪某”等卖淫女至上海卖淫，谭某某、孙莉、马某还以相同理由招募、教授被告人刘某某、秦某某、马鹏飞、向某及肖某(另案处理)等人使用“探探”、“微信”等交友聊天软件通过网络招揽嫖客。待嫖客交付嫖资后，由马某统一负责管理和分配。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孙莉、马某、刘某某、秦某某、马鹏飞、向某被抓获到案后，刘某某、秦某某、马鹏飞、向某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孙莉、马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秦某某、马鹏飞、向某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马鹏飞系累犯，根据《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从重处罚。认定刘某某、秦某某、马鹏飞、向某及当庭认定马某有坦白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孙莉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本案组织者以谭某某为主，孙莉只实施招募卖淫女的参与部分组织卖淫行为。2、涉案住所及房租不是孙莉租赁及支付，嫖资提成归谭某某所有，其无控制、支配权，孙莉的收入来源主要是其本人卖淫所得，所起作用较小。3、孙莉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马某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更为恰当。马某未招募卖淫女和招嫖人员，对租房、分成比例及使用无决定权，作为管账人是按谭某某指令支付房租和代管账目，除收取招嫖提成外，其他收入是谭某某因其为涉案人员买菜做饭给予的报酬。2、马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认识，不影响坦白的认定。3、马某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秦某某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鹏飞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马鹏飞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刘某某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向某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孙莉伙同谭某某经商议租借本市天钥桥路XXX弄XXX号XXX室。孙莉以提供免费食宿和约定分成为由陆续招募何某某、王某、“杨某某”、“雪某”等卖淫女至上海卖淫，谭某某、孙莉还以相同理由招募、教授被告人马某、刘某某、秦某某、马鹏飞、向某及肖某(另案判决)等人使用“探探”、“微信”等交友聊天软件通过网络招揽嫖客。嫖客支付嫖资后，由马某记账、管账并按指令支付分成。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孙莉、马某、秦某某、马鹏飞、刘某某、向某被抓获到案后，马某、秦某某、马鹏飞、刘某某、向某如实供述基本涉案事实。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某、张某、殷某、郑某、何某某、王某、梅某某、范某、赵某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旅客入住登记信息、账册照片、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案件接报回执单、到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孙莉、马某、秦某某、马鹏飞、刘某某、向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针对被告人马某的罪名争议，本院评判如下：组织卖淫罪为典型的组织类犯罪，在组织者之间、组织者与被组织者之间往往在共同利益的追求下，有着明确的分工与特定的职责。《刑法》设立协助组织卖淫罪，其实质是将原本属于组织卖淫罪中的帮助犯予以正犯化，组织卖淫罪的客观行为便当然地限缩为仅限于实施组织卖淫的实行行为，即对卖淫活动本身直接进行管理的，或者对卖淫活动通过协调安排等行为使得原本分散无序的卖淫活动得以有序化，则应以组织卖淫罪论处。因此，相关司法解释以司法实务中较为常见的组织方式，将该罪中的实行行为“组织”一词以列举方式表述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其“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的对象应是卖淫活动本身，而非其他日常管理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马某除使用交友聊天软件通过网络招嫖外，身为管账人还按指示记录、管理账目及使用，均非针对卖淫活动本身，仅对他人组织卖淫活动起到协助作用，且不参与谭某某、孙莉的分成部分，相关司法解释亦明确将管账人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此外，对于马某租房签约行为，根据在案证据，由谭某某与房产中介商谈并决定租房及租金事宜，谭以未携带身份证为由指使管账人马某签约并支付租金，马是执行者而已。综上，可根据马某的具体作用，在量刑时与其他协助组织卖淫人员予以区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莉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马某构成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马某、秦某某、马鹏飞、刘某某、向某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被告人马鹏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莉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秦某某、马鹏飞、刘某某、向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涉案事实，其中秦某某、马鹏飞、刘某某、向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4年2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马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秦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马鹏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刘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向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 涛人民陪审员  陈卫国人民陪审员  李桂琴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焱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