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秀洪，男，汉族，1976年8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顺友，男，汉族，1973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金，男，汉族，1971年9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虹吟，女，汉族，1971年7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华，男，汉族，1966年1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因与被上诉人陈东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顺金及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洋到庭参加了诉讼。陈东华因身体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渝05民初268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陈东华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双方签订《协议》的主要目的，错误地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是导致本案错误适用法律的重要原因，四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举示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查询检索截图等证明陈东华早在2016年9月11日签订《协议》之前的2014年5月28日，就已经将影响《协议》签订的涉案专利独占许可桂林市淦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淦隆公司）用于生产经营使用，该独占许可使用将导致四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目的完全落空。陈东华签订《协议》时隐瞒重要信息导致四上诉人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错误表示。2.从市场交易习惯和常情常理而言，作为普通交易者的四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基本的审查注意义务，不应当严苛要求四上诉人全面的调查义务；3.合同的撤销，是从订立合同当时的角度来考察，而不是从嗣后的救济来分析；即便是事后被上诉人进行救济，也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诉争专利实施权问题。陈东华答辩称，在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签订《协议》前已主动将其2014年与桂林淦隆公司签订有一份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之事告之了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并询问其要不要先解除与桂林淦隆公司签订的专利许可合同，再办理专利权属的变更。该合同虽然不是真的许可，也有该合同的补充协议为证，但毕竟该公司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了，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却说：不用解除，反正有补充协议，不怕桂林淦隆公司找麻烦，直接办理专利权属变更。本人及时履行了《协议》全部约定：一、移交了价值近20万元三大车财物、公司公章；二、共同前往忠县工商局办理了工商变更（变更公司法人、股东、经营场所）；三、办理了专利权属变更；四、向公司员工传授了微电脑调控系统的原理及其加工技术。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却没有完全履行合约。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连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条款都不履行，那签订《协议》之前的口头承诺更是不屑一顾，不但对答辩人许下的诺言全部落空，还不让案外人罗文经营事先说好的忠县以内的餐饮业市场。一审判决认定的有些内容不全是事实。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能证明陈东华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大事实和提供虚假情况的证明。涉案专利已许可他人，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是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外公开了的事，已不是秘密。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是四个人，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交易时间紧迫，一时大意签下合同，而是洽谈半年之久才签订的《协议》，有足够多的时间调查了解涉案专利的情况。本人与桂林淦隆公司签订的许可合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许可，该公司本身就不是要真的许可，而是只利用许可合同申报高新技术企业。正因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许可，本人于2016年12月1日就与桂林淦隆公司谈妥提前解除许可合同，桂林淦隆公司也于2016年12月6日、9日正式在《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变更协议》、《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提前解除协议》上加盖公章，只是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始终不在《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变更协议》、《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提前解除协议》上签字盖章，何来是因专利许可合同导致签订《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之说？为了留下证据，本人将桂林淦隆公司同意提前解除协议等信息通过微信群告知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以外，还分别向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的个人微信号也发了信息。综上，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上诉的目的一是掩盖其合同诈骗，二是进一步侵害本人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主持公道，维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判决。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与陈东华于2016年9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陈东华返还已收取的补偿款8000元，并赔偿上列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因履行合同实际发生的损失60727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陈东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2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公告专利号为200810086798.0的“高能民用合成燃料及其配套灶具”发明专利，该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为陈东华。2014年5月28日，专利权人陈东华将前述发明专利独占许可给桂林淦隆公司，并就该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2016年9月11日，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甲方)与陈东华（乙方）在重庆市忠县复兴镇水坪村2组19号签订《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伙经营由乙方陈东华于2012年6月创办的重庆兰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兰俊公司），将原法人代表陈勇变更为甲方代表胡秀洪，由甲方支付公司创办人陈东华10万元作为补偿，补偿款10万元于公司法人、股东结构和专利变更为公司所有当日存入陈东华指定账户（公司以及创办人陈东华在忠县复兴镇水坪村2组除电脑、打印机、传真机以外的其他工具、原材料归变更后所有股东，不再属于乙方陈东华一个人所有）。变更法人后的新公司，不享有和承担公司变更之前的原公司之债权债务。二、甲方以生产足够市场需求的灶具、燃料及其技术升级的研发所需资金入股，持有股份89%（甲方具体投资详情以及甲方各股东股份分配见附件）；乙方以已获得的知识产权“高能民用合成燃料及其配套灶具”发明专利入股（合同生效时立即着手办理专利权属变更工作，由原专利权人陈东华变更成现在的重庆兰俊公司）持有股份10%（乙方股东各占股份份额，由发明人陈东华按乙方股东在研发或经营期间的出资额以及其他情况分配），余下的1%股份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赠予自然人马万华。三、乙方指派陈东华长子陈志远进入公司管理层，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四、鉴于乙方入股的无形资产——发明专利的价值，与所持股份悬殊较大，公司对乙方做出两项照顾作为补偿：1.给予乙方指定的广东、贵州两省的独家代理权……；2.公司需要招人，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解决乙方指定的亲朋好友就业。五、若公司运营两年都没产生明显的经济效益，则终止合同，变卖公司有形、无形资产，加上公司现有资金，按所持股份分给股东们。六、公司特设技术开发部，由乙方陈东华负责，前期安排一个助手，配合、协助陈东华的研发工作，若有科研成果，因陈东华既是公司股东，同时也是员工，享有公司发给的工资及其其他福利待遇，故科研成果归公司所有，公司按外观设计专利、实用新型专利每项奖励5万元、发明专利每项奖励10万元……。七、公司严格按公司规章制度执行，任何人都不得例外，若有违反，将受到公司规定的处罚，若个人决策对公司造成损失，由违反者全部承担……。八、公司账务清晰明了，公司财务暂时由甲乙双方各指定一人，若甲方人员担任出纳，则乙方人员担任会计。任何人不得挪用公司资金。九、本协议一式5页6份（含附件），甲方4份，乙方1份，在场人马万华1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十、若遇纠纷，由双方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由忠县人民法院调解。以上十条，甲乙双方必须共同遵守，任何一方都不得违约，若有违者，除了赔偿公司损失以外，另支付对方100万元作为违约金。该协议附件《甲方投资及其双方股份分配详情》载明：公司正常运营的全部投资（包括添置相关设备、设施以及发展中修建厂房、厂区以及根据市场需求量，扩大公司规模所需资金）首期投入不低于100万元用做公司运营，另请护工解决乙方陈东华的护理、饮食起居由公司负责……。该协议由甲、乙双方及在场人马万华签名并捺印确认。2016年9月16日，陈东华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著录项目变更申报书》。2016年10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文准予变更，将该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由陈东华变更为重庆兰俊公司，专利权人地址由重庆市忠县乌杨镇将锦路三巷86号变更为重庆市忠县复兴镇水坪村2组19号，联系人由陈东华变更为胡秀洪。之后，陈东华将重庆兰俊公司的公章移交给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四人，重庆兰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权比例都按协议进行了工商变更。2017年1月1日，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通过EMS全球邮件特快专递共同向陈东华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称2016年11月10日向忠县科委咨询相关政策时，得知陈东华的专利于2014年4月11日已经让与桂林淦隆公司独占许可，致使重庆兰俊公司无权生产与陈东华专利相关的产品，直接导致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与陈东华之间的协议无法履行，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多次找到陈东华协商涉案专利被他人独占许可事宜，陈东华始终不能解除桂林淦隆公司独占许可或提出其他协商解决方案。因此，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在2017年1月1日单方面解除并终止双方的《协议》；同时要求返还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预支的相关款项；退回护理支出的相关费用；赔偿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为公司运营的各项投入；待陈东华给付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的各项费用结清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配合陈东华将原有股权及专利权属变更到陈东华指定人员。陈东华于次日签收并于2017年1月3日通过QQ电子邮箱的方式向雷顺友发送了标题为《关于你们单方面解除协议的回复》。之后，陈东华在2017年3月6日向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支付补偿余款9.2万元，并返还发明专利和停止使用该专利等。该案已移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庭审中，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陈述其在2016年11月10日通过网上查询，才知道陈东华将涉案专利独占许可给桂林淦隆公司，备案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该网络打印件显示，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备案的法律状态公告日为2014年5月28日。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还陈述其因履行合同实际发生的损失60727元，包括与陈东华直接相关的支出、公司筹备期间的花费、公司经营场所以及房屋租金、装修费用等。对于2016年12月9日仅加盖了桂林淦隆公司印章的许可方重庆兰俊公司与被许可方桂林淦隆公司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提前解除协议》，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不认可该证据，认为不论陈东华能否与桂林淦隆公司解除专利独占实施许可合同，均不影响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所主张的合同撤销理由。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之前虽然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但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在2017年6月12日向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起诉，现在是请求撤销合同。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还陈述在签订协议时没有查询涉案专利情况，重大误解是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误以为变更了专利所有权人就可以利用该专利进行经营生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系陈东华作为专利权人以其发明专利技术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作为其他投资人共同入股并经营管理重庆兰俊公司的合作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本案中，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认为陈东华在双方签订涉案协议时，故意隐瞒了其在2014年与桂林淦隆公司就涉案专利签订独占许可合同的事实；而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的重大误解是误以为变更了专利所有权人就可以利用该专利进行经营生产。本案中，陈东华与桂林淦隆公司签订的独占许可合同已于2014年5月28日在国家知识产权局进行了备案登记公告，且合同签订后涉案专利权转移给重庆兰俊公司，并将重庆兰俊公司印章移交给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重庆兰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权比例都按协议进行了工商变更。根据双方所签协议的内容，结合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陈述其在2016年11月向重庆市忠县科学技术委员会咨询了解涉案发明专利状态的行为，表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在签订协议时知道双方的合作涉及陈东华发明专利投入的知识产权问题，且合同明确约定对该发明专利和股东结构进行变更，也应当知道可以通过国家相关部门或者公开的国家知识产权网站系统查询或者检索涉案发明专利状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对其撤销双方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双方协议未被撤销，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因此，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无权要求陈东华返还补偿款8000元。对于赔偿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因履行合同实际发生的损失60727元的问题。因双方协议未被撤销，且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金额的实际发生，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8.17元，由原告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在2016年11月10日才知晓涉案专利已经独占许可给第三人，且说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不具备查询涉案专利状态的意识和能力；证据2涉案专利档案信息，证明涉案专利仍然独占许可给桂林淦隆公司使用，且被许可人于2017年5月2日还在缴纳涉案专利第10年年费。证据3证明，证明陈东华曾以同样的手段欺骗其他几个人，陈东华自始至终就以欺诈的心理和手段进行交易，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恶意。证据4陈东华录音，证明迄今为止并没有从法律意义上改变专利独占许可的现状。本院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对证据1、2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进行综合评判；证据3因证明人及陈东华没有到庭，本院无法确定真伪，不予采信；证据4陈东华认可是他和王顺金等谈话的录音，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对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进行综合评判。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认为2016年12月6号时，涉案发明专利独家许可桂林淦隆公司在全国实施的范围并没有变更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经审查，陈东华虽向法院提交了盖有桂林淦隆公司公章的《专利实施合同提前解除协议》，但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均表示不知道这个协议，不认可这个协议。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专利实施合同提前解除协议》已生效并实施，则《专利实施合同提前解除协议》所约定的涉案发明专利独家许可桂林淦隆公司在全国实施的范围变更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的约定就不成立。根据一审证据材料，本院查明，陈东华在2016年10月10日重庆兰俊公司微信群里发了信息：14年桂林那家公司跟我签订的假实施合同，专利局给我的信就是发到乌杨，导致我没有收到，让那家公司专了空子，专利局以我没在规定期限提出异议，让那家公司背着我在专利局做了专利实施许可的备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与陈东华签订的《协议》是否应该撤销。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认为陈东华在签订《协议》前隐瞒了涉案专利已经被独占许可的事实，致其发生重大误解，协议应该撤销。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系以发明专利技术入股的合作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本案中，陈东华与桂林淦隆公司签订的独占许可合同已于2014年5月28日在国家知识产权局进行了备案登记公告，且《协议》签订后涉案专利权转移给重庆兰俊公司，并将重庆兰俊公司印章移交给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重庆兰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权比例都按协议进行了工商变更。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与陈东华合作的基础是陈东华以涉案专利即知识产权入股，且合同明确约定对股东结构和涉案发明专利进行变更，那么，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对知识产权方面的知识、政策、法律法规有所了解，应当知道可以通过国家相关部门或者国家知识产权系统查询或者检索涉案发明专利状态。陈东华在2016年10月10日重庆兰俊公司微信群里提到了关于许可桂林淦隆公司实施涉案专利的事，至少可以肯定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不是2016年11月10日向重庆市忠县科学技术委员会咨询了解涉案发明专利状态后才知道涉案专利被许可的事,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在陈述这件事情时不诚实。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没有向法院提交能够证明陈东华故意隐瞒涉案发明专利已授权许可他人独占使用的证据，因而，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抗辩陈东华故意隐瞒涉案发明专利已授权许可他人独占使用的重大事实，致其发生重大误解，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对其撤销双方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双方协议未被撤销，系合法有效的合同，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无权要求陈东华返还补偿款8000元。对于赔偿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因履行合同实际发生的损失60727元的问题。因双方协议未被撤销，且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金额的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18元，由胡秀洪、雷顺友、王顺金、刘虹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敏审判员 黑小兵审判员 付 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院印）书记员 吴晓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