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3826号 原告:金龙宇，男，汉族，1982年2月15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军、周晓，浙江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住所地：杭州市中山北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黄智伟，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浙江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中山北路**iv> 诉讼代表人：浙江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由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担任，负责人林罗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罗斌、邓蔚霞，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龙宇与被告浙江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浙江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医保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龙宇的委托代理人汤建军、周晓，被告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的委托代理人赵帅、黄智伟，被告医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罗斌、邓蔚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龙宇诉称：金龙宇系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及医保公司职工，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系医保公司股东，金龙宇通过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间接持有医保公司股权。金龙宇持有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22.6万股股权，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持有医保公司50.6498%的股权。2016年7月31日，金龙宇与医保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依据《浙江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四章第二十五条第2款规定，金龙宇股权应由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予以回购。金龙宇实际出资615209.6元，离职时金龙宇股权价值832154.6元（计算方式：每股单价3.6821×22.8万股），依前述条款以离职之日的上年末每股净资产或原出资金额孰低进行回购之标准，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应付金龙宇股权回购款615209.6元。2018年1月22日，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出具《关于回购金龙宇持股会会员股权的通知书》称：“依据2016年度审计报告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补充说明结果以及《关于公司2015年度及2016年度公司净资产情况的说明》（浙国贸医字[2017]30号），公司净资产评估为负资产，按照“零”价格办理股权转让，回购股份总金额：0元”。金龙宇认为，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专门负责职工出资的募集和管理，应认真管理会员投资入股的资产，但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与医保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金龙宇的合法利益，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和医保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支付金龙宇股权回购款615209.6元并赔偿金龙宇损失79977.25元（自2016年7月1日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实际应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上两项合计695186.85元。2、判令医保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医保公司承担。 被告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答辩称：一、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未经注册登记，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被告。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是依据《浙江省国有企业内部职工持股试行办法》、《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和深化省级外经贸企业改革的通知》设立，并经浙江省国资委批准，专门从事本企业内部职工出资募集和管理的组织。依据相关规定和《浙江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持股会应依法经社团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取得社团法人资格。但是在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完成本企业、上级单位和国资委的相关审批手续后，当时民政部门依据《民政部办公厅关于暂停对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进行社团法人登记的函》停止受理持股会社团法人的登记。后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外经贸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法律地位问题的复函》也明确“职工持股会是公司工会内设的专门从事本公司内部职工股的管理组织，不必作专门的登记。”因此，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一直未能进行社团法人登记，也未办理过任何其他注册登记。因此，本案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既未经注册为社团法人，也不是经过登记注册的其他组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八条的民事诉讼当事人范围，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是适格被告。二、医保公司2015年度所有者权益为负值，因此即便需回购，回购对价也为零。退一步讲，即便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且应回购金龙宇所持的持股会份额，依据《浙江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职工持股会回购离职员工持股会份额的价格应当以医保公司上年末每股净资产金额或者出资人的原出资额之间较低的价格为准。金龙宇于2016年6月与医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每股回购价格应当以2015年年末时的每股净资产金额（所有者权益）为准。而根据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医保进出口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医保进出口公司年度审计报告关于无法表示意见的说明》，医保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金额为负数。因此，即便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有义务回购金龙宇所持的“股份/份额”，回购对价也应为零。三、医保公司2015年度净资产金额应以《医保进出口公司年度审计报告关于无法表示意见的说明》为准。依据财政部制定的《企业会计制度》（财会[2000]25号）要求，企业应对可能产生的坏账损失进行计提，并不作为公司资产。相关计提标准应由企业制定后在会计报表附注中予以说明，且不得随意变更。依据医保公司审计报告附注，对于账龄在3个月以上，单笔应收金额或对同一债务人累计应收余额超过企业应收账款账面余额10%或绝对金额超过1000万元的应收账款，公司应单独进行减值测试，按实际情况计入当期损失。审计机构依据上述标准，并经对应收账款债务人实地走访，对医保公司当年巨额应收账款计提坏账准备，并认为公司当年净资产额为负具有充分的依据，应当作为认定医保公司当年净资产金额的依据。综上，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即便要履行“回购”义务，回购的对价也应为零。此外，金龙宇没有调整诉讼请求，金龙宇的诉请依据章程应是合同之诉，但第二项诉请是侵权行为之诉。相当于金龙宇主张合同之诉，又主张侵权之诉。如果金龙宇不变更，提请法庭注意。金龙宇如果变更被告为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那么管辖权有错误。金龙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告医保公司答辩称：一、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在工商登记上显示，是医保公司的最大股东，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具有独立的银行账户，与医保公司独立核算财务。医保公司职工购买医保公司持股会股权的钱款都是存入医保公司持股会的账户。根据《浙江省国有企业内部职工持股试行办法》第二十二条，职工持股会会员以其出资额为限，对持股会承担有限责任，持股会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职工持股会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二、金龙宇称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与医保公司恶意串通缺乏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金龙宇不能证明医保公司与职工持股会恶意串通，则医保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医保公司处于破产重整期间，股权归零，医保公司无需向股东承担责任。《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2015年、2016年医保公司连续亏损，2018年4月25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医保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医保公司资不抵债，股权归零，已经无法回购股东的股权。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金龙宇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金龙宇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用于证明章程第四章第二十五条第2款规定会员因其他原因（含个人辞职、申请调出、被公司解聘、辞退、除名等）脱离本公司的，其股份由本会按其原实际出资额（如上年末每股净资产金额低于原出资额时则按净资产金额）回购；金龙宇股权应由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于2016年7月31日予以回购。 2、股份结构一览表，用于证明金龙宇持有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股权22.6万股；金龙宇出资金额615209.6元；医保公司2015年每股单价3.6821元。 3、关于回购金龙宇持股会会员股权的通知书，用于证明金龙宇持有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股权22.6万股；金龙宇股权应由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于2016年7月31日予以回购；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与医保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金龙宇合法权益的事实。 就原告金龙宇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每股单价3.6821元”不能作为金龙宇主张回购的单价，该数字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持股会按照章程约定依据经审计的2015年度医保公司净资产额与原告结算回购事宜，不存在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事实。被告医保公司质证认为：除了持股会会员通知书之外，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持股会一致，通知书无论是从内容还是形式都看不出恶意串通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可以证实金龙宇为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通过出资615209.6元持有22.6万股股份的事实；证据3可以证实2018年1月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向金龙宇发送《关于回购金龙宇持股会股权的通知书》的事实。 为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被告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用于证明职工持股会回购离职员工持股会份额的价格应当以医保公司上年末每股净资产金额或者出资人原出资额之间较低的价格为准。 2、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医保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 3、《医保公司年度审计报告关于无法表示意见的说明》。 证据2、3共同用于证明医保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为负值。 4、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医保进出口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 5、《医保公司第四届董事会第二十三次会议通知》及《医保进出口公司第四届董事会第二十三次会议决议》。 6、《医保公司第第三十次股东会通知》及《医保进出口公司第三十次股东会决议》。 证据4-6共同用于证明金龙宇所提交证据2“股份结构一览表”中的2015年每股单价是指依据医保公司2014年年末净资产额计算的2015年买股价格，该价格并不能作为金龙宇在2016年卖出或要求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回购其持股会份额的价格依据。 7、《天眼查网页截图》，用于证明经查询网络公开信息，不能查询到以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为主体的法人，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不是适格法律主体。 8、《浙江法院网执行案件情况截图》。 9、《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与查询截图》。 10、（2017）浙01民初414号、（2017）浙01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书》。 11、《案件受理通知书》（案号：（2018）浙01民初10号）。 证据8-11共同用于证明：江西双虎铜业有限公司、浙江李氏铜业有限公司、新昌县琼宇铜业有限公司、玉环方正铜业有限公司、江苏荣腾铜业有限公司、江西正田铜业有限公司、浙江中诺铜业有限公司、江苏金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玉环县吉昌金属制品厂9家公司无力履行对医保公司债务。 就被告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金龙宇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于证据2、3，希望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明确何处体现所有者权益为负值。对于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待证目的有异议，结合证据2和证据3，医保公司铜贸业务具体坏账准备并未通过审计。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目的均有异议。对于证据8-1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待证目的有异议。被告医保公司质证认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涉及主体资格的证据有异议，不能否定持股会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3，证据4-6可以证实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7不足以证明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8-11可以证实医保公司因铜贸业务形成众多纠纷，大量应收款项至今未能顺利收回的事实。 为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被告医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医保公司处于破产重整状态。就被告医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金龙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医保公司是在股权回购确定后才进入重整程序，金龙宇不是医保公司的直接股东，请求投资收益股份分配与医保公司是否破产没有关联性。被告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补充，就是因为医保公司铜贸债务无法得到清偿，所以最终公司资不抵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2018年4月25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浙江省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对医保公司进行破产重整的申请。 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1999年4月27日，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首届一次会议通过了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章程规定的主要内容有：一、职工持股会是医保公司职工自愿出资、自愿结合、自律自治的社团组织，本会依法经社团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取得社会团体法人资格，专门负责本公司职工出资的募集和管理，本会所募集的资金，仅限于购买本公司的股份。二、会员正常退休的，自退休之日起其股份由本会按每股净资产金额回购会员因其他原因（含个人辞职、申请调出、被公司解聘、辞退、除名等）脱离本公司的，其股份由本会按其原实际出资额（如上年末每股金资产额低于原出资额时则按净资产金额）回购，若当事人给公司造成直接或间接损失、或其他不利影响的，根据情节轻重，由本会理事会提议、经董事会同意，可以从其股份回购额中予以必要的抵扣，等等。1999年6月22日，浙江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批复，同意设立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因民政部门根据《民政部办公厅关于暂停对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进行社团法人登记的函》停止受理持股会社团法人的登记，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成立后未实际办理社团法人登记，但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仍实际运行管理至今。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设有理事会作为会员代表大会的执行机构，并开设了独立的银行账户。 医保公司于1999年6月29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对医保公司出资4051.9811万元，持股比例为50.65%。金龙宇原系医保公司职工，在职期间其向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共计出资615209.6元，持有职工持股会22.6万股股份。2016年7月31日，金龙宇与医保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 2016年4月15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大华审字[2016]050916号医保公司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由于“三、导致无法表示意见的事项”段所属事项的重要性，我们无法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以为发表审计意见提供基础，因此，我们不对医保公司财务报表发表审计意见。 2016年7月28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医保公司年度审计报告关于无法表示意见的说明》。该说明显示无法表示意见的原因及影响金额如下：1、如大华审字[2016]050916号审计报告财务报表附注十四(一)所述，截止2015年12月31日，医保公司应收新昌县琼宇铜业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铜贸业务货款合计421,334,148.14元并按账龄分析法计提坏账准备15,572,780.94元。截至审计报告日，医保公司未向我们提供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以证实前述款项的坏账准备计提是充分且合理的。2、如大华审字[2016]050916号审计报告财务报表附注十四(二)所述，截止2015年12月31日，医保公司铜贸业务主要客户新昌县琼宇铜业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代保管的存货金额342,465,717.64元。截至审计报告日，我们无法核实代保管的存货的存在，也无法核实代保管的存货的价值。大华审字[2016]050916号审计报告财务报表披露医保公司单体资产负债表2015年12月31日资产金额1,858,122,602.54元，负债金额1,497,611，674.46元，所有权权益金额360,510,928.08元:披露的医保公司单体利润表2015年度净利润金额43,649,686.54元。大华审字[2016]050916号审计报告财务报表技露医保公司合并资产负债表2015年12月31日资产金额2,526,19.331.42元，负债金额2,150,292,335.04元，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权益合计310,164,486.08元，少数股东权益金额65,712,510.30元。披露的医保公司合并利润表2015年度净利润金额15,262,680.59元，其中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24,463,305.78元，少数股东损益-9,200,625.19元。如医保公司需消除无法表示意见的影响，医保公司需将铜贸业务主要客户代保管存货342,465,717.64元转为含税应收铜贸业务主要客户账款金额400,684,89.64元，加上之前医保公司账面应收铜贸业务主要客户账款421,334,148.14元，医保公司合计应收7家主要铜贸客户债权金额为822,019,037.78元，考虑目前已经办妥他项权证的抵押物价值为5,680.00万元，尚未办妥他项权证的抵押物估值为14,400.00万元，由于铜贸业务债权的不确定性，医保公司本年度暂按债权总额的50%计提坏账准备411,009,518.89元，之前已经计提坏账准备金额15,572,780.94元，则补充计提坏账准备395,436,737.95元。经过调整资产总额减少337,217,565.95元，负债增加58,219,172.00元，所有者权益减少395,436,737.95元净利润减少395,436,737.95元。经过上述调整后，医保公司2015年12月31日单体资产负债表资产金额1,520,905,036.59元，负债金额1,555,830,846.46元，所有者权益金额-34,925,809.87元。医保公司2015年度单体利润表净利润金额为-351,787,051.41元。经过上述调整后，医保公司2015年12月31日合并资产负债表资产金额2,188,951,765.47元，负债金额2,208,511,507.04元，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权益合计-85,272,251.87元，少数股东权益65,712,510.30元。医保公司2015年度合并利润表净利润-380,174,057.36元，其中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370,973,432.17元，少数股东损益9,200,625.19元。 2018年1月22日，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向金龙宇发出《关于回购金龙宇持股会股权的通知书》，通知金龙宇依据2015年度审计报告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补充说明结果以及《关于公司2015年度及2016年度公司净资产情况的说明》，公司净资产评估为负资产，按照“零”价格办理股权转让，回购股份总金额0元/股*226000股=0元，等等。 因铜贸业务大量应收款项未能顺利收回，医保公司经营陷入困境。2018年4月16日，债权人浙江省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对医保公司进行破产重整，同年4月25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上述申请，并指定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医保公司管理人。 本院认为：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虽未实际办理社团法人登记，但其系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成立的组织，有自身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备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能力，故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应当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诉讼主体资格具备。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关于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金龙宇与医保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后，其股份由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予以回购，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回购的价格应当如何确定。金龙宇主张按其实际出资额回购，而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则主张按照医保公司净资产确定的回购价款为零。就此争议，本院评判如下：一、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会员因其他原因（含个人辞职、申请调出、被公司解聘、辞退、除名等）脱离本公司的，其股份由本会按其原实际出资额（如上年末每股金资产额低于原出资额时则按净资产金额）回购。本案中，金龙宇与医保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金龙宇得以主张的回购价格应为实际出资额、净资产金额中较低的金额。二、根据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及相关说明，结合医保公司确因巨额铜贸业务应收账款无法顺利收回而致公司资不抵债进入破产程序的事实，本院认为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主张的2015年年末医保公司净资产应为负数的理由成立。在此情形下，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认定回购金龙宇股份的价款为零合法有据，金龙宇要求医保公司职工持股会按照实际出资额予以回购则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医保公司并非章程规定的回购主体，金龙宇要求医保公司对回购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金龙宇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金龙宇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752元，由原告金龙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户：19000101040006575401001）。 审判长 夏文杰审判员魏之薏审判员梁琦 二○一九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王      诗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