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2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1948年8月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女，1951年3月1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3，男，1955年6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4，男，1957年8月13日出生。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5，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62年5月26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艳，北京市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因与被上诉人吴某5、陈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0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1、吴某4及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星、刘晓静，被上诉人吴某5、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我们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诉争房屋系吴某6个人财产错误，我们父母原有房屋在2009年拆迁，吴某6签订安置协议并不意味着安置房屋所有权归吴某6，原有房屋系我们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们母亲2002年去世后该房屋已经发生继承，故后来拆迁安置的房屋由我们四人与吴某5按份共有；2.一审法院认为原房屋拆迁时评估作价143305元，属于吴某6、魏某遗产的转化，与事实不符，拆迁房屋兑换的价值是诉争房屋，而非143305元；3.吴某6公证遗嘱处分我们四人的财产，该部分应为无效；4.公证遗嘱程序存在瑕疵。吴某5、陈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吴某5、陈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201房屋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按份共有，每人各占房产份额的1/5；2.本案诉讼费由吴某5、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6与魏某系夫妻，二人育有六个子女，长子吴某1、二子吴某3、三子吴某4、四子吴某5、长女吴某2、二女吴某7（又名吴某8）。吴某5与陈某系夫妻。吴某7与郭某1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女郭某2。吴某6于2017年5月4日去世，魏某于2002年8月24日去世。吴某7于2010年10月9日去世。根据1998年8月20日《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记载，某村221号院申请人为魏某，家庭成员吴某6，该院落原无房屋，申请建房理由及原有房屋处理为“和伍子共住四间房在院东边接两间”，批准建房2间。2009年6月18日，吴某6（被腾退人、乙方）与颐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某村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因新农村建设需要，须拆除乙方在北京市海淀区某村221-1号院房屋并腾退乙方使用的宅基地。乙方合法有效的宅基地面积为75平方米，安置人口1人，户主姓名吴某6。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1套，位于**二居室（以下简称201号房屋），总建筑面积83.99平方米。置换后，安置楼房面积超过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8.99平方米，依据本次腾退改造方案，乙方应补交购房款40455元。乙方在合法有效宅基地范围内的房屋建筑面积为75平方米，给予乙方评估作价款143305元。乙方应得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共计167150元，抵扣购房款后余款270000元。201号房屋交付后登记在吴某6名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2015年10月9日吴某6领取了该房产证书。2015年10月20日，吴某6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立公证遗嘱一份（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XX号），内容为：“在我名下有一套房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201（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上述房屋是我的个人财产。现我年事已高，经慎重考虑，为避免日后发生纠纷，故我自愿立遗嘱如下，对上述房产做如下处理：在我去世后，将上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201房产全部遗留给我的儿子吴某5所有，作为他的夫妻共同财产，他人不得干涉。”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对该遗嘱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立遗嘱时吴某6将近90岁，公证书没有核实吴某6的身体情形，无法证明是吴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公证书中的遗嘱内容显示是在立遗嘱人吴某6去世后将房产留给吴某5所有，但是201号房屋过户时间是在2017年3月20日，即该遗嘱尚未生效前吴某5、陈某即将房产擅自过户，侵害了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以及立遗嘱人的相关权利，201号房屋来源为拆迁安置，被拆迁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201号房屋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吴某6处分了魏某的份额，故遗嘱部分无效。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主张吴某6去世前无法辨认自己的行为，为此申请证人刘某、杨某出庭作证。刘某陈述2016年、2017年左右，其见到吴某6打招呼，吴某6不回应。杨某陈述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其见到吴某6说话颠三倒四。吴某5、陈某对上述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不具备判断吴某6行为能力的资格。吴某5、陈某主张吴某6生前将201号房屋赠与给吴某5。2017年3月20日，201号房屋已登记至吴某5、陈某名下，为二人共同共有，房产证号为京（2017）海不动产权第XX**。为此提交2017年3月13日《赠与协议》、2017年3月20日《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及2017年3月20日吴某5、陈某签订的《夫妻不动产归属协议》。该《赠与协议》记载：“本人吴某6是坐落于海淀区201的不动产权利人，不动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现本人自愿将以上不动产的100%份额全部无偿赠与给吴某5个人所有。受赠人吴某5接受赠与。本合同经赠与人与受赠人签字后生效。”该协议落款处“申请人”处签有“吴某5、吴某6”。该《夫妻不动产归属协议》记载：“吴某5和陈某系夫妻关系。坐。坐落于海淀区北坞嘉园北里**楼****201的不动产动产权证号：京（2017）海不动产权第XXXX号，登记在吴某5一人名下，现双方协商，自愿申请将不动产权转移至吴某5和陈某两人名下，此不动产为夫妻双方共同共有。”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没有显示吴某6及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吴某6无权处分201号房屋；且与公证遗嘱内容违背，在公证遗嘱未撤销、改变前，应属无效；过户时增加了陈某的名字，违背了吴某6的意思。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前往海淀区对郭某2、郭某1进行询问，二人表示吴某8曾用名为吴某7，是吴某6与魏某之女，吴某8与郭某1系夫妻，生有一女郭某2；现吴某8已去世，其二人作为吴某8的继承人，如201号房屋有吴某8相应继承份额，其二人放弃继承，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依据1998年8月20日《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记载，某村221号院落申请人为魏某，家庭成员吴某6。农村房屋的宅基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城市房屋占用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房屋的宅基地、城市房屋占用地的所有权均不能继承，故原某村221号院落内房屋应为魏某与吴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其二人去世后系二人遗产，该房屋在腾退过程中被拆除，经评估作价为143305元，系二人遗产的形式转化，本案中，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以所有权确认纠纷起诉，主张诉争201号房屋份额的分割，并未涉及被拆除房屋的继承，故法院对该部分遗产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就诉争201号房屋的所有权，法院认为，221号院落腾退时魏某早已去世，安置人口仅为吴某6一人，诉争201号房屋作为唯一一套安置房系为保障被安置对象的居住利益，故201号房屋应归被安置人吴某6一人所有，在其去世后成为其遗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就吴某6于2015年10月20日所立公证遗嘱，现无证据证明存在影响其效力的瑕疵情形，故法院对该公证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但需要说明的是，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就吴某5、陈某提交的2017年3月13日《赠与协议》，其内容与公证遗嘱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系吴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对该《赠与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据此，吴某6生前已对201号房屋予以处分，并将201号房屋过户至吴某5、陈某名下，该房屋在吴某6去世前已成为吴某5、陈某共同享有所有权的财产，现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依据继承法律关系要求确认201号房屋为其四人及吴某5按份共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号房屋是否是吴某6的个人财产，吴某6是否有权处分201号房屋。根据《某村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吴某6是被安置人口，由吴某6置换、购买安置房一套，后201号房屋登记在吴某6名下，故本院认定201号房屋系吴某6的个人财产。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吴某6将201号房屋赠与吴某5系当事人对自己所有权的处分，且该赠与与吴某6的公证遗嘱可相互印证，故该赠与应为吴某6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依据继承关系主张对201号房屋的按份共有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新泉审判员  刘秋燕审判员  徐 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正书记员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