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3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梅兰，女，1957年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汉族，文盲，农民，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潘碧霞、吴冰冰（实习律师），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梅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闽0322刑初6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龚梅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莆田市国土资源局根据闽政地[2012]776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莆田市荔城区2012年度第十批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莆政土[2012]244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荔城区2012年度第十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的文件批准，同意征收莆田市荔城区华中村、沙坂村集体所有土地5.2649公顷，作为荔城区2012年度第十批次建设用地。被征土地使用人郑励忠（系被告人龚梅兰丈夫）名下编号为xx屋所在宗地的土地位于该批次建设用地征地红线范围内。因郑励忠未在规定日期选择安置方式签订协议也未对补偿安置事项提出异议，故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2月9日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并做了相关的送达催告工作。但郑励忠未履行该义务也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后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3月28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304行审1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二O一五年二月九日作出莆国土资决[2015]120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由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2016月5月至10月间，被告人龚梅兰因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行审13号行政裁定书，每天穿状衣在该院门口静坐、摆状纸材料、引群众围观并长期吃住在门口，其间还辱骂该院法官。经该院领导及黄石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离以及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被告人龚梅兰仍继续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该院正常的工作秩序。 二、2017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龚梅兰到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门口，以穿状衣、摆状纸材料、唱歌等方法进行非正常无理信访，引起群众围观，经劝阻、制止，仍然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严重扰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常的工作秩序等。2017年5月1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将上述人员的行为书面通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建议公安机关采取有力措施依法予以处置，以维护国家审判机关的形象和正常的工作秩序。 三、被告人龚梅兰在2014年10月1日、2014年11月8日、2014年12月8日、2014年12月27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4月15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之后，被告人龚梅兰继续于2017年5月14日以及取保候审期间的2017年7月10日、2017年7月25日等时间多次前往北京天安门地区等地非信访区域的重要公共场所，穿状衣、携带信访材料、跪地、喊冤等进行非正常无理信访，扰乱天安门等重点区域的公共秩序，先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共九次，其中五次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行政处罚。 被告人龚梅兰于2017年5月14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查获，于同月16日被移交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 期间，被告人龚梅兰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10月3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黄石派出所处以警告；因违反信访条例，于2016年8月12日、2016年8月18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分别处以警告；于2014年11月10日、2015年3月12日先后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均执行完毕），又于2017年7月15日、2017年7月27日因本案先后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执行期限分别为2017年7月27日至8月6日止、2017年8月6日至8月16日止）。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关于出具荔城区2012年度第十批次与荔城区2011年度第二十三批次用地一致的申请报告》、《荔城区2012年度第10批次征地拆迁及履行强制执行程序情况说明》、《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责令交出土地执行工作的函》、《荔城区2012年度第10批次建设项目被拆迁人郑励忠户司法强制执行搬迁安置住所的补充说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莆田市国土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6）闽0304行审13号，证实龚梅兰信访的背景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等材料，证实龚梅兰被采取刑事措施的程序系合法有效。 3.抓获经过证实，龚梅兰于2017年5月14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查获并遣返，于同月16日被移交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龚梅兰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10月13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黄石派出所处以警告；因违反信访条例，于2016年8月12日、2016年8月18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分别处以警告；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11月10日、2015年3月12日、2017年7月15日、2017年7月27日先后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5.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及工作说明证实，龚梅兰先后于2014年10月1日、2014年11月8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4月15日、2015年10月26日、2017年5月14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7月25日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9次，其中有5次遣回后又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行政处罚。 6.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法院向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说明如下情况：龚梅兰（系郑励忠之妻）、吴瑞珍（系吴意建之妻）、曾少红（系吴意星之妻）因不服本院（2016）闽0304行审9、13、14号行政裁定书，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8月15日至18日每天（节假日除外）全天穿黄衣状书在本院大门口静坐，在静坐期间本院院长王诺、法警大队法警唐嘉嘉、信访干部林佳冰、黄石镇干部多次接访、教育、释明法律法规动员他们离开和走法律程序，但她们三人不接受劝阻又不离开。她们的行为影响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给社会造成不良影响，申请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7.扣押笔录、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附刑事照片证实，2016年8月12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在荔城区人民法院大门口将涉曾某信访条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曾少红、吴瑞珍、龚梅兰传唤到荔城分局接受询问。在执法办案中心时办案民警责令曾少红、吴瑞珍、龚梅兰将各自身上多穿的一件黄色上衣（衣服上写着“冤”等字）自行取下。同时民警当场告知扣押黄色上衣的理由，依据及享有的权利与救济途径，听取了三人的陈述与申辩后，在见证人曾朝圣的见证下，依法对三件黄色上衣进行扣押。 8.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12日出具证明，内容为龚梅兰、陈燕玉、曾少红、吴瑞珍、邹亚金、林秀美六人为黄石镇重点信访人员。该6人有组织地屡次到区法院、省高院门口闹访、缠访，跪拜、穿黄状衣、摆地摊。还在各重要会议和敏感节点择机上访，从2013年以来共计进京非访48次，还不包括外围劝返。敏感时期，敏感节点，镇都要安排大量人员对他们进行“人盯人”24小时稳控。 9.莆田林秀美等7人集体缠访闹访情况通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法警总队于2017年5月12日向荔城分局出具情况通报，2017年春节至4月24日，特别是从今年3月份起，以林秀美为首的莆田籍上访人员常纠结其他莆田籍来访群众在省法院门口串访缠访。该批上访人员（龚梅兰、陈金英、曾少红、吴瑞珍因不满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强制执行《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判决，多次到省法院门口非法上访）不听从法院接访法官及安保人员的劝阻，不到指定接访场所反映诉求，而是滞留在法院大门口及周边，采取举牌子、穿黄褂、拉横幅、唱歌、哭闹等闹访缠访行为，最长时间持续两个月，严重影响了省法院审判工作秩序和信访秩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该批上访人员对省法院周边造成了车辆拥堵和人员围观的情况，对过往的车辆和人员的造成了安全隐患；同时该批上访人员在审判机关大门外及周边的过激言论和行为极易被一些不法份子拍照或摄像后上传，造成极为恶劣的负面影响。 （二）证人证言 1.陈燕玉述称，其因不服房子被法院判了强拆、家里墓地被毁、寻衅滋事被判刑，故在2017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后又到省高院、北京怀柔地区进行上访，想引起社会影响及关注。2017年4月19日，与其他六名上访户在省高院门口静坐、穿状衣、唱歌。具体如下：其坐车到福建省高级法院门口后看见龚梅兰和另外两个妇女已经在省院的门口，接着其就拿起我自己原来准备好的黄色状衣穿起来，其四人在聊天的过程中，龚梅兰说五月份的时候北京有一个中央领导人的会议要召开，后邹亚金、陈金英、林秀英后面陆续过来，也穿上黄色状衣，后其七个人就一起在省高院门口边唱歌边走，周围就很多群众围在旁边看。 2.陈曦（系黄石镇干部）述称，龚梅兰因为家里拆迁的事情，不服区法院的裁决，所以从2013年就开始一直信访。其所知道的是她去年在荔城区人民法院门口信访有半年时间，她与曾少红、吴瑞珍三人一直吃住都在法院门口，把状词、状约都摆在地上，让路人围观；今年4月有多次到省高院信访，当时龚梅兰与陈燕玉等人一起在省高院门穿黄状衣、摆地摊，唱歌，当时路人围观的人很多；今年北京开一带一路会议的时候也到北京去信访，被开训诫书，之后回来被公安关起来，6月的时候出来；之后7月12日到北京天安门非访，被开训诫书，回来后7月25日又到北京非访，又被开训诫书。龚梅兰一直没有去正常信访，都是在国家重要敏感时期到国家重点地区去非访，给社会造成压力。镇里因龚梅兰非访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镇、村多名干部也被问责。 3.沈德志（系黄石镇沙坂村干部）述称，龚梅兰房屋被政府划定为安置区拆迁范围，现已经被拆迁并依法补偿完毕。但是龚梅兰一直不服判决到处上访，称自己的土地上“状元”龙眼树和祖坟都是被当地镇政府违法商业圈地走的，现要求退还土地以及高倍赔偿损失等无理要求。龚梅兰多次不分白天、黑夜到区法院门口、省高院门口、北京不分白天黑夜的“摆摊”。其中今年大概4-5月份的时候龚梅兰纠集了一批信访户到省高院穿着“黄马褂”，上面印有“冤枉”等字样状告，其多次到省高院门口将龚梅兰等人遣送回黄石后，她们第二天就又到省高院门口去上访。之后龚梅兰还纠集了一批人在“一带一路”会议召开的敏感时期非法到北京上访，当时也是其到北京将龚梅兰等人遣送回莆田的。总之，龚梅兰非法上访的次数很多，一到这种重大会议召开的时期就到北京或者省高院去上访，对当地村、镇，甚至莆田的形象造成影响。为了龚梅兰这个信访户这几年镇、村委会都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精力、物力进行防控。 4.黄志成（系黄石镇沙坂村干部）述称，龚梅兰是因为拆迁不肯政府征收，也不接受政府的依规赔偿，后来被强制，所以一直到区、市、省法院缠访，而且经常在重要节日和敏感期到北京的重要部位和地方上访。龚梅兰等人有去各级法院门口穿黄色状衣，静坐，缠访，唱歌等来引起路人的重视和围观，到北京他们也会去天安门着黄色状衣跪国旗。 5.肖庆聪（系黄石镇干部）述称，2017年7月11日下午，接到黄石镇政府通知，其和陈福祯于2017年7月12日上午9时40分许到莆田动车站出站口去接龚梅兰、邹金冬两个非正常上访的人员，后就把她们连同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训诫书和荔城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处置函一起带到黄石派出所。2017年7月26日晚上，接到黄石镇政府通知，其和陈国梁于2017年7月27日凌晨5点多到莆田高速公路出口去接龚梅兰、邹金冬两个非正常上访的人员，后就把她们连同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训诫书和荔城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处置函一起带到黄石派出所。 6.陈国梁（系黄石镇干部）述称，2017年7月26日晚上21时许，其和肖庆聪接到荔城区政府信访局的通知去莆田高速路出口接应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遣送回莆田市的龚梅兰、邹金冬等两人，之后就把她们连同训诫书以及荔城区信访局的处置函扭送到黄石派出所。 7.陈福祯（系黄石镇干部）述称，2017年7月11日下午，其接到黄石镇政府通知于2017年7月12日上午9时40分许到莆田动车站出站口去接龚梅兰、邹金冬两个非正常上访的人员，之后就把她们连同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训诫书和荔城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处置函一起带到黄石派出所。 8.陈海峰（系黄石镇干部）述称，黄石有很多信访人员，近期非法信访的包括龚梅兰等10人。这些人每次都抓住北京召开会议的时候就集合了去北京非法上访，每次去北京都是带着传单，被截获之前就到天安门、中南海等不是上访的地点分发传单，非法上访。2017年4月份以来，陈燕玉、黄金柏、林秀美、曾少红、吴瑞珍、邹亚金、龚梅兰七人在上班期间在省高院门口穿着黄色状衣，举着法院的裁定书静坐，还聚集在一起唱歌。 9.陈瑞华（系黄石镇综治办专职副主任）述称，龚梅兰、黄祖铭、陈燕玉、黄金柏、林秀美、曾少红、吴瑞珍、邹亚金、林文龙、朱玉春等十人都是通过到区、市、省法院缠访，在重要节日和敏感期到北京的重要部位和地方非访，来引起政府的重视，让政府妥协。每次和他们谈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都是明确表态就是要去北京，而且就是要去非访。他们知道非访后被送到马家楼或久敬庄的话，政府就会去接，回来的路费政府都出了，而且政府的干部会被处分，还要被扣发绩效奖金。 10.蒋德成（系沙坂村村主任）述称，龚梅兰是我们村的老信访人员，因为她家房子强拆的事情一直信访，强拆之前镇里及村干部多次找她家协商解决，她就一直提出无理要求，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就通过法院判决进行强拆。她一直信访，村里为了她的接访及稳控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而且她平时还会带动其他人一起去上访。其有多次去拉访，她都是关键时间节点去北京、省高院、市法院、区法院信访。她信访的主要行为就是穿状衣、摆地摊，静坐、吸引路人围观，扰乱正常社会秩序及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 11.姚桂（系省高院保安）述称，2017年4月份左右的时候，有一批莆田籍中年妇女穿着黄马褂坐在省高院门口闹访，这一批莆田籍中年妇女有六名，她们当时就坐在省高院门口处，拿着写好的上诉材料，然后让经过的路人看，因为省高院门口车流量及人员比较密集，引起了很多路人围观，有些车辆停下来看热闹，造成一定的交通堵塞。这批闹访人员在省高院门口乱喊乱叫，唱歌跳舞，还穿着黄马褂，特别引人注意，引起了过路群众的围观，造成路面交通拥堵。这批闹访人员来闹访有四次。 12.吴荣泉（系省高院保安）述称，2017年4月份左右，一批荔城区的信访户就在法院门口静坐，穿黄状衣，把状纸摆在地上，特别是下班高峰期，她们有一批六七个人就一起唱歌，引起路人停下来围观，之后就引起马路堵住了，我们就会过去疏导马路，把这些信访人员劝开，还有很多人拿手机照相，他们就会把状纸分发给路人，形象非常不好。这批人经常来，而且是连续来，一般当天来了之后被当地干部接回去，第二天这些人肯定马上又来，这样反复有好几次。 13.张毛良、丁明强、刘小波、郑源峰（系省高院保安）述称，2017年4月19日上午8时许，7个身穿黄色状衣的女子在省高院左侧大门静坐，她们面前摆放着照片，判决书以及上诉状的纸质材料，正在负责安保的工作人员看到后上前对她们进行劝导，并把她们带到正门，然后请她们到接待室但遭到拒绝，之后她们就在正门口身穿统一的黄色状衣，唱国歌，呐喊，静坐，摆摊等，其一行人继续对她们劝说，但她们还是不肯离开，后来打电话报当地的五凤派出所，派出所人员到后，她们的情绪还很激动，不听劝阻，最后派出所的人就将这7个人全部带到派出所，后来莆田的政府工作人员来到派出所并将她们全部带回莆田。 （三）视听资料 1.荔城区人民法院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10月19日、21日，龚梅兰等人在区法院门口静坐、穿状衣、摆状纸材料，其中龚梅兰坐在法院门口对骑车上班的法官有辱骂等行为。 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3月30日、4月5日、6日、19日、20日，龚梅兰等人在省高院门口穿状衣、摆状纸材料、唱歌等闹访行为并引起途经的群众围观，在旁的安保人员一再劝阻但均无效。 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访视频监控截图辨认证实，陈海峰、黄志成、沈志强、陈瑞华等人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上访人为龚梅兰。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同步录音录像显示，龚梅兰供称“2016年5月至12月间，在此期间，我吃住都是在法院门口。”、“荔城区法院门口摆摊静坐，就是将法院的判决书放大了摆在路边让过路的群众看”、“没有人组织，我是自己过去静坐。”、“身上也一样穿有一件黄色上衣，也写有冤，无家可归等字样”。 原审认为，被告人龚梅兰因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行审13号行政裁定多次前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北京重点区域等公共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辱骂司法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又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龚梅兰关于其认为其穿黄色状衣、唱歌并未过错的辩解内容和辩护人潘碧霞关于龚梅兰以走访的形式寻求救济并未违反信访条例，且主观上并非无故寻衅滋事，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的混乱，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69日,应予折抵刑期。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龚梅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上诉人龚梅兰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理由：本人血压高，要求留所服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梅兰因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行审13号行政裁定，多次前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北京重点区域等公共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辱骂司法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又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对上诉人龚梅兰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69日予以折抵刑期是正确的。现上诉人龚梅兰及其辩护人以本人血压高，要求留所服刑的上诉、辩护理由，因该诉、辩理由属于判决执行范围，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寿统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