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4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大勇，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拓，女，1988年1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清（崔拓之母），1963年1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勇（崔拓之夫），同上诉人高大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80年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坤，北京市久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霍猛，男，1982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高大勇、崔拓因与被上诉人李伟、霍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8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大勇、崔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借款本金为249.55万元；3.确认高大勇、崔拓与李伟、霍猛之间不存在约定利息的情况，高大勇、崔拓已经偿还本金24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伟、霍猛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3年12月25日霍猛转账给崔拓的50万元，是霍猛通过崔拓和高大勇购买房屋的款项，并非借款；2.双方在借条及抵押借款合同中均未约定利息，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提及了利息，但这并非双方的正式补充协议，仅是口头上的交流，没有意思一致的表现。3.在各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高大勇、崔拓的还款241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李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大勇、崔拓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霍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大勇、崔拓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拓偿还借款本金32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崔拓承担律师费1.5万元；3.判令崔拓承担本案诉讼费16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拓与高大勇系夫妻。李伟诉称，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2月5日，崔拓向霍猛借款共计322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后霍猛将对崔拓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其并告知了崔拓，但崔拓至今未偿还借款。为证明其主张，李伟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3月16日的借条和抵押借款合同，证明崔拓向霍猛借款30万元。借条内容为:“今向出借人霍猛（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大写）元整（￥300000）。借款日期为60天。本人承诺按时还款。此据。借款人：崔拓。身份证号×××。2013年3月16日。”抵押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计30万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甲方向乙方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5月16日止，乙方自2013年3月16日向甲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资金，提供方式为银行转账。甲方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方式。本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就是指由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向乙方的借款期限，债务履行期限为60天，自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5月16日。甲方如未按合同规定期限归还借款，每迟延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所借金额的千分之三作为滞纳金。甲方:崔拓，身份证号×××。乙方：霍猛，身份证号×××。”2.2013年6月24日的欠条和抵押借款合同，证明崔拓向霍猛借款110万元。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霍猛人民币￥1100000元（壹佰壹拾万元整）。借款人：崔拓，借款日期：2013年6月24日。”抵押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抵押人（即借款人以下简称甲方）：崔拓。抵押权人（即债务人以下简称乙方）：霍猛。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小写）110万元整，(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甲方向乙方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3年6月24日至2013年7月23日止，乙方自2013年6月24日向甲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资金，提供方式为银行转账。甲方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方式。本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就是指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向乙方的借款期限，债务履行期限为30天，自2013年6月24日至2013年7月23日止。如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期限归还借款，每迟延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所借金额的千分之三作为滞纳金。甲方：崔拓。乙方：霍猛。2013.6.24。”3.编号为JK000025的借款合同，证明崔拓向霍猛借款165万元。合同主要内容为：“出借人（甲方）霍猛，借款人（乙方）崔拓，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元整（系改动后书写，原为壹佰肆拾万元），（小写）￥165万元（系改动后书写，原为1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24日起到*年*月*日止。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大写）空白，即（小写）2.2%。甲方：霍猛，乙方：崔拓。”4.霍猛尾号为2450和4561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尾号为3330和8866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霍猛通过转账支付崔拓借款298.55万元。尾号为2450的工商银行清单显示：霍猛向崔拓转账10笔，共计132.1万元；尾号为3330的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霍猛向崔拓转账11笔，共计79.5万元，尾号为8886的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霍猛向崔拓转账6笔，共计56.95万元；尾号为4561的银行记录显示，霍猛向崔拓转账一笔30万元。5.2017年12月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2017年12月6日的微信记录及短信记录，证明霍猛将债权转让给李伟，并通知了崔拓，李伟成为新的债权人。债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转让方（甲方）霍猛，受让方（乙方）李伟。截止到2017年12月1日甲方欠乙方债务人民币450万元。甲方将其对崔拓（身份证号码×××）全部债权450万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直接向崔拓主张。甲方一并将债权凭证全部移交乙方。本债权转让协议自双方签字并通知债务人崔拓后生效。转让方：霍猛，受让方李伟，2017.12.5。”2017年12月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的主要内容为:“崔拓，我已将对你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李伟，请你对李伟履行还款义务。通知人霍猛。”6.2018年5月7日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李伟支出律师费1.5万元。该发票显示：李伟向北京市久瑞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费1.5万元。7.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4月7日霍猛和崔拓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霍猛向崔拓催要借款。微信记录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7月17日霍猛说“息是205500。”崔拓回复“知道了。”2014年10月15日，霍猛说“崔拓，息又该算了，到10月20日就4个月没算了，我让会计算一下，然后给你发具体的。”崔拓回复：“知道了，好的。”2014年10月16日，霍猛说“本是3631200，息是3631200乘3每月再乘以4个月等于435744，到10月20日，让大勇抓紧啊，这利息我都头疼”崔拓回复“收到了，我懂。”2015年1月19日，霍猛说“崔拓，息又该算了，上次到10月20日，这次到1月20日。”崔拓回复“知道了。”2015年1月20日，霍猛说“息是4066944乘以3是122000,12200乘以3等于366000。”崔拓回复“好。”对李伟提交的上述证据，崔拓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可真实性，认可是其本人签字，称3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没有实际抵押物；对证据2认可真实性，认可是其本人签字，称实际收到转账给付52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借款合同不是其本人书写和签字，对借款金额亦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认可收到霍猛转账的298.55万元，但称2013年12月25日的收到的50万元转账不是借款，是霍猛通过高大勇以内部价购买房屋交纳的购房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称确实收到霍猛发的照片，但没有见过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承担律师费;对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微信中说的利息足以证明是高利贷。高大勇认可霍猛提交的证据4和证据7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崔拓和高大勇认可收到霍猛转账给崔拓的298.55万元，但主张2013年12月25日转账的50万元不是借款，认可霍猛通过李柯转账给崔拓的1万元是借款，称截止到2017年7月6日已偿还借款221万元，另于2018年2月8日转给霍猛20万元，此后又给付霍猛现金0.8万元。崔拓主张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所还款项均为借款本金。为证明其主张，崔拓和高大勇提交了如下证据：1.崔拓尾号为7570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高大勇名下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和李德节尾号为9117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崔拓向霍猛还款42万元及其于2013年12月25日收到霍猛转账的50万元当天转到吴朝晖尾号为7309的账户。上述清单显示：崔拓向霍猛转账2笔，共计6.2万元，高大勇向霍猛转账5笔，共计35.3万元；李德节向霍猛转账一笔5万元；2013年12月25日霍猛向崔拓转账50万元，崔拓于当天向吴朝晖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2017年6月24日的录像视频资料，证明崔拓曾以现金方式向霍猛还款，且多于转账。该视频主要内容为：霍猛认可全部借款系转账给付崔拓，认可借款本金为245万元，称崔拓自2013年6月份开始借款，借款为月利率3%，截止到2014年6月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23万元；霍猛认可高大勇曾给其现金，认可截止到2017年上半年崔拓和高大勇共计还款两笔，一笔74万元，一笔147万元，共计还款221万元。3.2018年7月6日的视频证据，证明借款金额为237万元，还款金额为221万元。该视频为霍猛与崔拓、高大勇对账，主要内容为：霍猛认可自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崔拓和高大勇向其借款237万元，认可2017年6月2日收到高大勇给付的10万元现金，认可截止到2017年6月2日，崔拓和霍猛共计还款221万元；高大勇认可霍猛自2014年年底开始向其和崔拓催款，认可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4.证人马某出庭证明：2017年夏天的时候，高大勇交给其20万元现金让其交给霍猛，其在顺义区柳枯树环岛将20万元现金交给霍猛，并问高大勇用不用出手续，高大勇在电话里说都是家人不用出手续了。5.证人王某出庭证明：其是高大勇的司机。2015年年底，高大勇在西统路高速出口给了霍猛大概20万元现金。2015年左右，高大勇让其用现金给霍猛的账户存过三四次钱，金额6000元、7000元和10000多元不等；高大勇在机场北线给了霍猛10万元现金，具体是借款还是还款其不清楚。对于崔拓和高大勇提交的上述证据，李伟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除了李德节的5万元外，认可其他转账系崔拓和高大勇偿还的借款；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证据正好证明高大勇和崔拓认可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对证人证言不认可，称证人所说与事实不符。本案审理期间，因崔拓否认2013年8月24日编号为JK0000025的借款合同是其本人书写签字，申请笔记鉴定。霍猛称如鉴定出不是崔拓本人签字，其自愿负担鉴定费用。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该合同“崔拓”签字鉴定，结论为：检材上“崔拓”签名和样本上崔拓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对该鉴定结论，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法院认定霍猛与崔拓之间的借贷关系，霍猛将其对崔拓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李伟并通知了崔拓，崔拓亦收到了霍猛给其发的债权转让通知，故该债权转让发生效力，崔拓应向李伟偿还借款及利息。霍猛认可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3月5日，崔拓向其借款均系转账给付崔拓，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法院确认截止到2014年3月5日霍猛转账给崔拓共计299.55万元；李伟主张自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3月5日崔拓向霍猛借款322万元，部分借款霍猛以现金方式给付崔拓，崔拓、高大勇否认收到霍猛给付的任何现金，霍猛亦认可全部借款系转账交付崔拓，李伟未提供现金交付的证据，故法院对李伟主张部分借款系现金交付崔拓不予采信。霍猛认可崔拓向其出具的110万元的欠条包含之前30万元借条的本金及利息，对于编号为JK0000025的165万元的借款合同，经鉴定并非崔拓本人签字，故法院对该借款合同不予认定。除2013年12月25日霍猛给崔拓转账的50万元外，崔拓、高大勇认可其余霍猛向崔拓的转账是其向霍猛的借款，法院对该部分转账予以确认；对2013年12月25日霍猛转账给崔拓的50万元，崔拓、高大勇主张是霍猛支付的购房首付款，提交了崔拓转账给吴朝晖50万元的记录，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崔拓、高大勇主张争议的50万元不属于借款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崔拓和高大勇主张2018年2月8日之后给付霍猛现金8000元，霍猛对此不认可，崔拓、高大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法院确认高大勇和崔拓向霍猛还款金额为241万元。李伟主张霍猛和崔拓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并提交了微信催款记录，该微信记录显示，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4月7日，霍猛多次向崔拓催要借款本金和利息，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高大勇和崔拓辩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微信记录及视频证据显示，崔拓、高大勇与霍猛之间的借贷存在利息约定，法院确认崔拓和高大勇向霍猛借款的月利率为3%。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先后顺序进行抵充。崔拓和高大勇向霍猛借款299.55万元，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经计算，诉争借款截止到2016年3月1日前的利息不少于264万元，故崔拓和高大勇已偿还的241万元应首先抵扣该部分利息，现李伟要求崔拓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李伟要求崔拓偿还借款本金322万元的诉讼请求，超出299.55万元的部分，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李伟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因双方在违约条款中并未对此约定，故法院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高大勇认可和崔拓共同向霍猛借款，借款用于其所干的工程，故应认定诉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高大勇和崔拓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崔拓、高大勇偿还李伟借款本金二百九十九万五千五百元及利息（利息以二百九十九万五千五百元本金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起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涉及如下争议问题：一、借款本金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共计299.55万元，经询，崔拓、高大勇对其中2013年12月25日霍猛向崔拓转账的50万元不予认可，主张该50万元系霍猛通过崔拓和高大勇购买房屋的款项，并非借款，对其余本金部分不持异议。对于霍猛在2013年12月25日转账的50万元，崔拓、高大勇主张该款项为霍猛的购房款，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崔拓、高大勇仅提供了当日崔拓向吴朝晖转款50万元的记录，但崔拓向吴朝晖的转款记录难以证明霍猛向崔拓转款的款项性质；因崔拓、高大勇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50万元为本案借款以外的其他款项，故本院对崔拓、高大勇主张的借款本金不包含该50万元的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依据霍猛与崔拓的微信聊天记录，2014年10月16日，霍猛说“本是3631200，息是3631200乘3每月再乘以4个月等于435744，到10月20日”，崔拓说“收到了。”2015年1月20日，霍猛说“息是4066944乘以3是122000,12200乘以3等于366000”，崔拓回复“好”等内容，可见霍猛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崔拓予以认可，双方对于借款利息为月息3%达成了一致意见；崔拓、高大勇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并非双方的正式补充协议，仅是口头上的交流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利息为月息3%，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崔拓、高大勇的已还款金额和性质。对于已还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高大勇、崔拓向霍猛的还款金额为241万，高大勇、崔拓表示除一审法院认定的241万元外，2013年2月高大勇曾向霍猛转款10万元，一审法院对于还款金额的计算遗漏了该10万元，李伟、霍猛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金额为241万元予以认可。对于高大勇、崔拓主张的另外10万元的还款，因高大勇、崔拓未能提供转账记录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李伟、霍猛亦不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故本院对于高大勇、崔拓对还款金额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各方对高大勇、崔拓已还款的性质没有明确约定，依据上述规定，应优先抵充利息，高大勇、崔拓要求抵充本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根据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高大勇、崔拓已还款尚不足以支付2016年3月1日前的利息，无法抵充本金，一审法院依据李伟的主张，判决高大勇、崔拓归还本金，并自2016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崔拓、高大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60元，由崔拓、高大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尚晓茜审判员  胡新华审判员  程 磊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矫冰玉书记员陈萌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