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4刑初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无业。曾因殴打他人，2004年10月11日被高邮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曾因盗窃，2010年1月29日被高邮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0年9月9日被高邮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殴打他人，2012年9月20日被高邮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曾因盗窃，2016年12月6日被高邮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8年6月10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辩护人谈健，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锦杨，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8）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伟力、代理检察员俞颖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谈健、顾锦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10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高邮市菱塘回族乡清真村连心组其住宅处，因民警程某、辅警王某乙前来调查盗窃案件时欲将其车辆扣押，并欲将其本人带至高邮市菱塘派出所了解情况而予以阻拦并强烈反抗，后其前往家中，拿出砍骨刀追砍民警程某，因程某手持催泪喷射器对其眼部喷射，随即转而追砍辅警王某乙，并扬言要砍死对方，在被害人王某乙滑倒后，其朝王某乙乱砍数刀，民警程某继续用催泪喷射器朝被告人张某某脸部喷射，在被告人张某某砍向王某乙头颈部时，被现场群众李长海用铁锹抵挡，后因催泪器作用，被告人张某某停止砍人。被害人王某乙因被告人张某某的追砍，致左侧背部、左手、右侧肩部等多处刀伤，经高邮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因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辩称，1、其未用刀砍王某乙的颈部，仅砍到了腿部；2、构成正当防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某系犯罪未遂，构成坦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0日上午8时许，高邮市菱塘派出所民警程某、辅助人员王某乙接警后，至被告人张某某家中调查一起柴油被盗案件，发现被告人张某某家门口停放的黑色轿车的牌照有涂改痕迹及在车辆内有相关可疑工具，民警程某遂口头传唤被告人张某某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因被告人张某某不配合民警执法，民警在对被告人张某某控制的过程中遭到被告人张某某强烈反抗，被告人张某某挣脱民警控制后扬言要用刀砍死执法人员，后前往其家中，持一把铁质斩骨刀追砍民警程某，被程某用催泪喷射器阻止后又转而追砍辅助人员王某乙，在追砍过程中王某乙因脚滑而摔倒，后被告人张某某向王某乙乱砍数刀，王某乙被砍后挣扎逃跑，被告人张某某仍持刀继续追砍，在挥刀砍向王某乙颈部时，被现场群众李长海用铁锹阻挡，民警程某持续向被告人脸部喷射催泪喷射器，被告人张某某因眼部疼痛而停止砍人。被告人的上述行为致被害人王某乙左侧背部、左手、右侧肩部等多处受刀伤，经高邮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左手缝合创伤势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前一天的夜里，其在菱塘汽车站用管子插进挖掘机油箱偷了一桶柴油，卖了120元钱。2018年6月10日上午8时许，程姓警察和王某乙带着一个开挖掘机的人到其家中，其回答姓程警察的提问称柴油是其偷的，警察要求其将柴油拿出来，其打开黑色桑塔纳轿车的后备箱让警察检查，王某乙和程姓警察将里面的油桶往外拎，后他们又让其交出汽车钥匙，其不同意给，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警察最终将钥匙抢走，姓程的警察要将车子带回去调查，因该车是其全部财产，警察若将其车子拿走，就让警察一命抵一命，便转身到厨房拿了一把斩骨刀，王某乙看见其拿刀出门后赶紧调头跑，其先欲砍程姓警察，因程姓警察用辣椒水喷其，其砍追王某乙，前后一共砍了三刀，砍第一刀的时候王某乙摔倒了，其上去对着他颈部砍下去，砍到了左肩膀的位置，后又砍了一刀后王某乙继续往北跑，其继续追赶王某乙，在砍第三刀时，有人用铁锹对其脚部一捣，挡住了其砍向王某乙的刀，因辣椒水喷到其眼睛，便停止砍人，后派出所的人将其走。2、被害人王某乙陈述证实，2018年6月10日早上7时许，高邮市菱塘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称停在菱塘客运站的一辆挖掘机的柴油被盗，其和处警民警程某在往现场去的途中遇到挖掘机车主李长海，李长海说昨天晚上有人看到张某某偷挖掘机里的柴油，在查看了现场后李长海和他们一起到张某某家里去。8点20分左右，其看见张某某在他家院子内的小厨房里面，随即其和程某就进了厨房，程某问张某某是否偷了柴油，张某某承认偷了挖掘机内的柴油并称已经卖掉，后程某便问张某某门口轿车的来源，让他将车子打开检查，在检查车子的过程中张某某与他们发生冲突，程某让张某某去所里配合调查，说了多次张某某都不肯，程某打电话给所里要增援，随即张某某就朝家跑，几秒钟后，张某某右手抓了一把砍刀，出了院门拿刀朝程某砍去，程某边退边拿出身上的辣椒水，随后张某某拿刀砍向其，其立即朝前跑，但没跑几米远就滑倒了，滑倒的过程中，其感到左手一阵疼痛，倒地以后，感到后背以及左肩部被砍了几刀，之后其爬了起来，朝前跑了几步又倒了下来，躺在地上，意识已经有点模糊，看见李长海拿着一把长镐帮其挡了张某某几刀，之后张某某左手捂着眼睛，右手拿着刀继续乱挥，随后其便失去意识了。3、证人程某的书面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7时59分，其接110指令与王某乙前往菱塘客运站处理李长海柴油被盗案，后其与辅警王某乙及李长海一同前往张某某家中查看，对张某某进行口头询问，后其在张某某家门口发现一辆黑色普桑汽车，询问车辆来源后发现该车前后牌照有涂改痕迹，便让张某某将后备箱打开，在后备箱发现两只油桶，其让张某某交出车钥匙，欲将该车开回派出所调查车辆来历，张某某不同意，经警告后仍不同意，并推搡王某乙后其与王某乙将张某某摁在地上，将车钥匙抢过来，并准备上手铐，张某某与王某乙发生肢体纠缠后跑回家，其与王某乙跟随到张某某至门口时，看见张某某手持砍刀从堂屋内窜出来，张某某拿着砍刀直接砍向其，其边向后退边用催泪喷射器喷射，张某某随即又砍向王某乙。王某乙在闪躲的过程中滑倒在地，半躺在地上，张某某弯腰对着王某乙上半身砍，砍到王某乙的手掌等处，其用催泪喷射器继续对张某某的脸部喷射，李长海用铁锹挡住张某某的砍刀，王某乙顺势爬起向北跑去，跑了3、4米远，张某某又追上王某乙，对其后背砍去，王某乙被砍倒在地，脸部朝下，张某某又用砍刀对王某乙后背砍。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早上7时许，其发现停放客运中心挖掘机里的柴油被偷便报警，其怀疑张某某偷了柴油和警察一起到了张某某家，程警官问张某某昨天晚上的行踪，张某某之后承认他在汽车站偷了柴油，但油已经卖掉了。程警官发现院子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普桑，要求张某某将车子打开检查，张某某将车子打开后，程警官在后备箱里面发现两个柴油桶，后又问张某某轿车的来源，让张某某交出车钥匙查清车子的来源，张某某不同意，程警官和王姓辅警欲将张某某拷起来，张某某反抗后冲回院子，其看到张某某手里拿着一把大概有五十公分长的砍刀出来，程警官见状拿出随身携带的辣椒水喷他，张某某便向王姓辅警那边冲，王姓辅警调头跑，但后背被砍了一刀后摔倒了。张某某举着砍刀继续追上去砍，其抢过旁边一人手中的铁锹冲上去，张某某正用砍刀对着王姓辅警的头部准备往下砍，被其用铁锹挡住，但是仍然砍到了姓王的辅警背部一点点。接着张某某又继续用砍刀对着王姓辅警砍了好几刀，都被其用铁锹挡住了，在张某某砍的时候，王姓辅警用左手挡了一下，左手也被砍伤。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7点时许，警察到张某某家里面其也跟着进去了，听见警察问柴油的事情，之后派出所的人让张某某将车钥匙交出来，张某某死活不肯交钥匙，警察将张某某摁倒后，将他手上的钥匙拿出来，张某某爬起来之后就跟警察吵了起来，动手打了派出所的人头部一下，随后跑去家中拿了一把砍刀要砍警察，警察见状用辣椒水喷张某某，张某某见有辣椒水喷他，随即砍向另一个人，这人逃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张某某上去往他后背砍了一刀，当时血就印红了警服，之后那人又爬起来往北跑，没跑几步又摔倒了，张某某上去朝那人乱砍，在砍的过程中，柴油被偷的人用铁锹挡住了砍刀。6、证人谈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凌晨，其听见楼下有声音，看见一个人站在挖掘机旁边，其觉得很像张某某，拿着一个皮管子一头接到挖掘机的油箱，一头放到下面，之后又将偷的油绑在电瓶车上走了。7、证人夏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8时许，其在张某某家，派出所的人让张某某将门口车子的后备箱打开后发现里面有盛柴油的桶，便让张某某将车钥匙交出来，张某某不肯交，僵持了有十分钟左右，警察要将张某某带到派出所，张某某不肯上车后双方发生了肢体纠缠，张某某将所里小王的帽子打掉后随即跑回家中拿了一把二十多公分长的砍刀，刀柄是红色的，刀身是黑色的，跑出来便奔向派出所的人，张某某砍小王，小王往后面退，在退的过程中摔倒在地，张某某一只手按住小王，另一只手拿刀乱砍，边砍边骂要砍死他，开挖掘机的人拿了一把铁锹挡张某某。小王伤的是后背和手，张某某用刀对小王的头砍，小王用手护住后才伤到了手。8、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8时许，其看见派出所的人问张某某有没有偷柴油，警察怀疑张某某家东山头停放的轿车来路不正，要求张某某将车钥匙交出，打开后备箱后发现里面有两个油桶，警察欲将张某某的轿车开到派出所，张某某不同意，警察又欲将张某某强行带走，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王某乙的帽子被打掉在地，张某某急说要拿刀砍死警察，几秒钟功夫，张某某从家里拿出一把刀把用红色的塑料皮包起来的刀直奔派出所的人，用刀对王某乙乱砍，一刀砍到王某乙后背上，血直接冒出来，王某乙被张某某砍倒在地上，开挖掘机的李长海从其手中夺过锹挡住张某某的刀，张某某还是用刀追砍王某乙，又一刀砍在王某乙的背上，被李长海挡住了，另外一刀砍在王某乙的左手上，当时看到王某乙的左手小指根部肉砍掉下来了，张某某全部是致命的砍法，如果王某乙不护头肯定被砍破了，警察拿出一个喷雾状的东西朝张某某的眼睛猛喷了几下，张某某一开始还在继续砍，过了分把钟就捂着眼睛蹲下去了。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6月10日8时许，其看见派出所的人就将张某某摁在地上，从张某某身上将车钥匙拿过来，打开后备箱发现了油壶，民警让张某某去派出所接受调查，张某某不肯上车，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张某某从民警的控制中挣脱后说要回家拿刀，之后他拿了一把长约40公分的刀出来，姓程的警察拿着辣椒水上前喷他，张某某朝着一个离他较近，王姓民警身上砍过去，一刀就砍到手上，王姓警官的左手冒血出来，肉被砍掉了，转身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张某某追上来拿刀朝这个民警的后背砍，连砍了好几刀，边砍边骂要将民警砍死，矮个子民警站起来继续跑，张某某还是追着他砍，这时一个人拿了把铁锹过来挡了3、4刀，另一个民警拿出喷雾的东西喷张某某眼睛，张某某捂着眼睛蹲下来。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6月10日8时许，警察到张某某家问他昨天晚上有没有偷东西，张某某不承认，后警察怀疑张某某车子来路不正，让张某某将车子钥匙交出来，张某某不同意，警察就跟张某某夺钥匙，在夺钥匙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张某某的裤子被撕坏了，跪下来求警察保证以后不再偷了，警察欲张某某带到派出所，王某乙控制张某某的手向后拧时，张某某使劲一甩挣脱他们，迅速站起来说要拿刀砍死警察，后他拿出刀冲到院子外面，王某乙准备跑时摔倒了，准备继续起来跑的，张某某上来就是一刀，王某乙用手臂挡的，头一刀没有砍到，张某某又砍了一刀，砍在王某乙的左手上，血直冒，手指上的肉已经掉下来了，王某乙又起来跑了两米左右，张某某追上去又是一刀，砍在后背，把他砍倒在地上，张某某准备再砍时，开挖掘机的人用铁锹挡住张某某，张某某还是乱砍，嘴上还说要砍死王某乙，开挖掘机的人使劲用铁锹挡，警察用东西喷张某某，张某某才停止砍人。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8时许，两名警察和一个开挖掘机的人到村里找张某某，让张某某把他的黑色轿车后备箱打开，里面有两个油桶，民警问他油桶和汽车的来路以及为何要将车牌号改掉，让张某某交出车子钥匙，他坚持不肯交，与民警推搡起来，后民警将他摁在地上，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民警准备用铐子铐张某某时，他挣脱起来跑向家中，骂着要用刀砍死警察。张某某从家里拿出红色刀把的砍刀边说不想活了，边追着派出所的人砍。派出所的一个民警向一边一躲，没有砍到那个民警，派出所另一个人在躲的时候滑倒了，张某某上去猫着腰就砍摔倒的人，张某某用砍刀砍在那人的手臂上、手掌上的。另一个民警用辣椒水喷在张某某的脸上。开挖掘机的人在围观群众手里抢过一把洋锹，用洋锹挡了张某某的刀几下。张某某砍了那人几刀后，被砍的那人爬起来又向北跑，跑了3、4米远后又被张某某追上去砍中了后背，被砍的那人脸朝下卧在地上，张某某在他后背又砍了几刀。另一个民警跑过去把张某某踹到一旁，然后张某某就不砍了。12、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伤势照片、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乙左侧肩甲部、背部、左臂外侧、左手外侧、左手掌心外侧、右侧肩部等多处伤势。13、高邮市公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高邮市公安局登记保存清单及照片，证实本案的作案工具系一把黑色刀身，红色刀柄的斩骨刀，该刀刀刃长达26.5cm，全长44cm。14、高邮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天现场位于高邮市菱塘回族乡清真村联心组张某某住宅附近，南北向石子路与居民住宅间的杂草可见倒塌状态，石子路上有两处红色可疑斑迹，住宅东侧院门口停放一辆牌号为“苏Ｋ×××**”的汽车，字母“E”有涂改痕迹；院内贴厨房间东墙处水池内提取长41.5厘米，刀刃厂25.5厘米的铁质“斩骨刀”一把。15、高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乙的左手小鱼际经左手背至左小指近节背面长12.7cm缝合创经鉴定伤势程度属轻伤二级；送检的作案工具刀刃上检出人血，与王某乙“口腔拭字”在D8S1179等15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刀柄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DNA，与“张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红色可疑斑迹中均检测出人血，与王某乙“口腔拭字”在D8S1179等15基因座基因型相同。16、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在实施危害行为当时及鉴定时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7、高邮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因违法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18、抓获经过、发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10日7时59分，高邮市公安局菱塘派出所接110称：菱塘乡车站内挖机柴油被偷。接警后，民警程某带领辅警王某乙处警，经现场了解及走访，村民张某某有重大嫌疑。同日8时许，处警人员在张某某住宅查处时，遭到张某某暴力阻拦，后张某某从家中拿出砍刀，对王某乙左侧背部、左手、右侧肩部多次刀砍，致王某乙多处受伤。增援民警赶到后，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家中被抓获。19、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的自然身份。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意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张某某提出的其未持刀砍王某乙颈部，仅砍了腿部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制作和调取的出、入院记录、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的伤势均处于上半身及手臂处，未有腿脚部的伤势，本院认为，现场多名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多次稳定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手持砍刀欲向被害人颈部，因被铁锹阻挡而未能得逞的事实，结合本案伤势照片等客观证据，被告人张某某持凶器对被害人要害部位袭击，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其辩解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某某提出的其拿刀砍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的辩解，本院认为，我国刑法规定，正当防卫系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中公安机关执行公务系正当行为，被告人张某某持刀暴力抗拒执法，在被害人摔倒被其砍伤后仍继续持刀想要剥夺他人生命，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依法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某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侦查机关关于其持刀砍人的过程做了供述，但对其主观上剥夺他人生命的供述部分有所反复，当庭亦推翻了关于持刀砍向被害人脖颈处的供述及否认故意杀人的故意，故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某系犯罪未遂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已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为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23年6月9日止。）二、作案工具斩骨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虞亚春人民陪审员  许兆定人民陪审员  任 铭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郁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