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3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东风南路东、金水东路******1002、1003。负责人：许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凤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斯卫，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发堂，男，195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飞，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天赋路****楼div>负责人：龚玮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杰，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支薇，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院****中户v>法定代表人：张红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发堂、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0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0515号判决书，依法改判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姚发堂、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不存在侵权，不应承担责任。1.姚发堂主客观过错导致了事故的发生，而非地面水渍所致，姚发堂逆行靠墙行驶，与墙体摩擦倒地，与地面水渍无关。2.该公司行为与姚发堂摔伤不存在因果关系，维修人员向下水道倾水是下午3点，随后便进行了清理，姚发堂摔倒是5点半左右，不可能因为水在地面而导致事故发生。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做到了应尽的提示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机动车车库入口有明显设置的禁止非机动车通行和“坡陡路滑”等安全警示标志，姚发堂不顾及自身与他人安全，骑电动车进入有明确标识禁止非机动车通行的车库快速通行，主观上有过错，应由其自身负责。三、应由姚发堂、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各自承担本案的相应责任。姚发堂事发时已年满60周岁，其雇主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存在用工不当之责，侵权之责，应承担责任。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公司，大楼所有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已经移交给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并由该公司管理，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承担管理不当的责任。此外，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完整视频，查清客观事实。本案可能涉及人身损害赔偿与侵权二重法律关系，人身损害赔偿应由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承担，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是侵权之责，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姚发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辩称：该公司作为物业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并且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已经将南塔的保洁工作交由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负责，双方签订了保洁服务合同，事发地点是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的保洁范围。姚发堂摔倒是由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在事发地点倒水所致，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是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辩称：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施工人员不是往下水道倒水，是往雨水排水沟里头，直接倒在路面，造成地面的湿滑，导致姚发堂下班摔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应该付全部责任，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姚发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赔偿姚发堂各项损失共计105240.17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7日17：36分，原告在绿地中心南塔负一层地下车库机动车车道坡道口骑电动自行车逆行上坡时摔倒，受伤。随后被送至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原告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28天，于2017年10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院外继续对症治疗，卧床休息；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及功能锻炼；下床活动时，支具固定胸腰段；一周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原告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9839.67元，购买腰椎支具花费1650元。出院后复查花费医疗费用255.8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依照原告申请委托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对其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误工期限进行评定。2018年10月22日，该鉴定所出具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0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为：原告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后构成十（10）级伤残。原告损伤后的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60日、误工期150日。原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用1300元、检查费422元。另查明，1、事发地点郑东绿地中心南塔大楼由被告科瑞公司负责物业管理。2016年10月8日，被告科瑞公司与被告隆基公司签订《非居项目保洁服务合同》，约定被告科瑞公司委托隆基公司对郑州市郑东新区绿地中央广场（南塔）从事保洁服务。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原告从2017年1月起到该地点从事保洁工作，其由被告隆基公司雇佣，工资由被告隆基公司发放，每月为2400元，被告隆基公司驻绿地中央广场（南塔）服务供方人员登记表显示，原告的岗位为机动岗。事发时，原告已下班，准备从该地点离开回家。2、绿地中心南塔负一层地下车库划分的有机动车停放位和非机动车停放位，并分别设置有机动车出入口和非机动车出入口。当天的下午15：45分、15：49分，被告中天公司员工在出事的地下车库机动车车道坡道口下水井处倒水，造成地面湿滑。3、庭审中原告主张按照侵权责任法律关系，由被告中天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被告科瑞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要求法院在查明被告科瑞公司与被告隆基公司关系的基础上确定其各自应承担的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机动车出入口驾驶非机动车在负一层地下车库机动车车道坡道口逆行上坡，因地面湿滑摔倒，受伤。被告中天公司的员工在事发地点倒水的行为，与原告的摔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中天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被告科瑞公司虽系事发地点的物业服务企业，但其已经将该处的保洁工作委托给被告隆基公司，事发地点系被告隆基公司的保洁范围，在被告中天公司的员工倒水后，被告隆基公司一直未对湿滑部位进行保洁处理，对原告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设置有非机动车出入口并可以正常通行的情形下，仍选择从机动车车道坡道口逆行上坡，上坡时亦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其对自身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以上情形，该院酌定原告自行负担40％的损失，被告中天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隆基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科瑞公司对本案事实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医疗费及康复器具11745.47元，有相应票据予以印证，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原告住院28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1400元，对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057元，据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均为60日，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1200元，因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实际减少情况，参照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6848元／年的标准按1人计算护理费6057.21元（36848÷365×60），对于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18000元，据鉴定意见书显示误工期150日，原告每月工资为2400元，据此计算原告的误工损失为11835.62元（2400×12÷365×15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经审查，交通费是原告进行治疗的必要支出，应当与就医的时间、地点、人数、地点相符合，结合原告的伤情，该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9115.7元，据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姚发堂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后构成十（10）级伤残，原告为城镇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9115.7元（29557.86×20×10％），对于原告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及原告的伤残等级，该院对原告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422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1174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6057元、误工费11835.62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911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422元，以上共计98575.79元。被告中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29572.74元。被告隆基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29572.74元。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姚发堂赔偿款共计29572.74元；二、被告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姚发堂赔偿款共计29572.74元；三、驳回原告姚发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5元，由原告姚发堂负担1053元，由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负担676元，由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负担67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17年9月17日17:36:51事故发生地机动车车库视频截图照片一张。证明姚发堂靠左逆行上坡行驶与左侧墙体摩擦碰撞（墙面留有摩擦痕迹）。证据二，2017年9月17日17：36:26、17：36:51、17：36:52事故发生机动车车库视频截图照片各一张，证明姚发堂除逆行之外，有意去不安全的地方行驶，主观上也存在过错。姚发堂质证称，对于该份照片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存在异议。根据姚发堂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可以清晰地看出并没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所认为的墙体痕迹，根据该视频截图，无法直接得出姚发堂是否与墙体发生了碰撞，但可以得出的是姚发堂在路经该地面时，地面水渍较，地面水渍较多滑方向和角度均与该水渍吻合。足以证明姚发堂的受伤是因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员工在此处不当泼水导致，对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另，姚发堂本人由于逆行，也已经相应承担了责任。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截图可以看出姚发堂摔倒是由于地面水渍造成。另外姚发堂在地下车库坡道逆行行驶，并且没有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照片看不清水渍，姚发堂是由于地面湿引起姚发堂下班途中摔倒，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姚发堂、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提交的视频截图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地下车库下水井倒水与姚发堂摔倒致伤有无因果关系，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划分责任是否适当。姚发堂在机动车出入口驾驶非机动车在负一层地下车库机动车车道坡道口逆行上坡摔倒受伤的事实清楚。姚发堂从机动车车道坡道口逆行上坡，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坡道口地面并非专供倾倒排水地点，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在该处倒水，具有过错，该处地面湿滑与姚发堂的摔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事发地点的物业服务公司是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其将该处的保洁工作委托给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郑州市隆基清洁有限公司应当对其保洁范围采取适当措施保持清洁、及时处理湿滑部分。一审中姚发堂选择按照侵权法律关系主张各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等实际情况划分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元，由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陈涛审判员谢宏勋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王      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