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宝星，男，1964年5月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华，北京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继锋，北京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秉鸿宁川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基金小镇**楼**-25。执行事务合伙人：河南秉鸿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孔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红伟，女，1965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华，北京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继锋，北京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超拓远大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C501v>法定代表人：周宝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华，北京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继锋，北京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宝星因与被上诉人嘉兴秉鸿宁川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曾用名：北京华川秉鸿创业投资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秉鸿）、原审被告邹红伟、原审第三人北京超拓远大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拓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8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认周宝星、原审被告邹红伟、原审第三人超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华、骆继锋，被上诉人嘉兴秉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宝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嘉兴秉鸿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嘉兴秉鸿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和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如下：一、回购条款的触发是由于嘉兴秉鸿自身的过错，不应由周宝星承担回购义务。嘉兴秉鸿声称作为财务投资人，并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然而，早在嘉兴秉鸿进入超拓公司之时，就已经在《关于北京超拓远大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5.4条及《北京超拓公司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Ⅳ》（以下简称《补充协议4》）2.1条为自己设定了一票否决权，对公司经营的16项重大事项全部进行干预，使得超拓公司的重大经营事项都要经过嘉兴秉鸿的同意，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业务发展。具体表现在：1.2015年，睿正资本看好超拓公司的发展，想对公司投入约9000万资金。然而，嘉兴秉鸿出尔反尔，开始时提出只要不影响公司新三板挂牌就允许睿正资本进入，在睿正资本花费大量财力、人力对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后，又恶意阻拦其进入公司，导致公司不仅损失了大量现金流，又承担了一系列不必要的费用。当时公司曾召开股东会并做出决议，嘉兴秉鸿提出会为公司再融资5000万，但随后也并未做到。对于超拓公司而言，之前已与中海油签订了战略投资备忘录，但因公司融资不到位缺少现金流，导致了随后的业绩下滑。2.为了超拓公司更好的发展及为各股东增加退出渠道，嘉兴秉鸿及公司其他股东于2015年一致同意挂牌新三板。超拓公司为此付出了一系列努力，且已完成名称预核准。然而在随后的挂牌过程中，嘉兴秉鸿不断向周宝星提出业绩补偿要求，导致股改基准日一再更改拖延，把股改文件和发起人协议发送给嘉兴秉鸿代表时，嘉兴秉鸿也拒不盖章，最终错失了新三板挂牌的最佳时机，使得公司丧失了另一个发展和融资机会。同时因无法如期挂牌，直接导致了周宝星触发与公司另外两位股东的回购协议，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3.根据《补充协议4》签署前的股东会议，嘉兴秉鸿及公司其他股东曾经一致明确地同意因公司处于转型中，当年不可能会有很明确的业绩起色，因此同意给公司两年机会，即2016年扣非后利润达1500万或2017年扣非后利润达到2000万就可不触发回购条款。然而2017年超拓公司的子公司北京超拓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拓能源公司）竭尽全力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只需在工商局增加经营范就可合法合规从事天然气经营时，嘉兴秉鸿又以要求在超拓能源公司章程中增加其“一票否决权”为条件一再拖延在变更经营范围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导致在国家煤改气推广的关键时刻，公司丧失了2017－2018年供暖季的巨大利润。因此，嘉兴秉鸿虽以财务投资人的身份自居，但由于其一票否决权式干预公司经营，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言、业绩严重下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5条规定，嘉兴秉鸿为了促使回购条款的达成，利用其一票否决权干扰公司正常经营，因此应当视为回购条件不成就，周宝星不应对嘉兴秉鸿的股权进行回购。嘉兴秉鸿答辩称，一、各方当事人在《增资协议》中约定了回购条款，嘉兴秉鸿在约定的回购条件触发的情况下，依据约定的标准请求周宝星履行回购义务。合同内容具体明确合法有效，周宝星理应严格遵守契约。在周宝星不履行协议约定的情况下，嘉兴秉鸿不得不采取诉讼手段和后续的财产保全措施。因此所谓财产保全措施给周宝星造成的任何影响不应当成为本案的抗辩理由。二、嘉兴秉鸿没有恶意促成回购条款的动机和行为，同时，周宝星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事实上，虽然协议约定了嘉兴秉鸿的一票否决权，但在合作过程中，嘉兴秉鸿从来没有行使过。因此，周宝星在上诉状所述的四个事项均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三、周宝星主张情势变更的抗辩意见，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周宝星的陈述表明，一切都是正常的商业经营风险，情势变更原则的适用要排除商业经营风险。综上，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严格履行，不存在其他阻碍履行合同的抗辩事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宝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邹红伟和超拓公司述称，同意周宝星的上诉意见。嘉兴秉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宝星受让嘉兴秉鸿持有的超拓公司全部股份，受让价款为投资总额5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邹红伟对周宝星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周宝星、邹红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5日，嘉兴秉鸿等与超拓公司及其股东周宝星等人签署《增资协议》，约定嘉兴秉鸿向超拓公司投资52.5万元，占股0.21％，其中，6.3万元作为注册资本，46.2万元进入资本公积金。2013年12月30日，嘉兴秉鸿将出资款打入超拓公司的公司账号。各方在签署的增资协议中，同时亦对业绩承诺、业绩补偿及回购条款进行了相应约定。同日，嘉兴秉鸿及其他投资人与周宝星、超拓公司签署《关于北京超拓公司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第三条股权回购条款中约定：“3.2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回购价格应按以下两者较高者确定：3.2.1按照投资方的全部出资额及自从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丁方或者公司实际支付完毕回购价款之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单利）-投资期间公司实际支付给投资方的红利；3.2.2回购时投资方所持有股权所对应的公司经审计的净资产”。之后由于超拓公司2013年净利润未能达到预期，由周宝星实际控制的北京乾坤宝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对嘉兴秉鸿进行第一次业绩补偿。2015年4月，嘉兴秉鸿、超拓公司及乾坤公司签署《关于北京超拓公司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Ⅲ》，约定由乾坤公司对嘉兴秉鸿进行第二次业绩补偿。2016年9月，嘉兴秉鸿及其他投资人（甲方）、周宝星（乙方）及超拓公司（标的公司）签署《补充协议4》，其中2.3条约定“为让标的公司轻装上阵，做好清洁能源的战略布局，建立多元化，多层次的业务生态模式，原则上原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如有涉及对赌的条款全部废止，涉及甲方的一票否决权相关条款除外，但若标的公司2016年完成扣除得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净利润指经具有证劵从业资格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中的净利润，下同）低于1500万或2017年完成扣非后的净利润低于2000万元，则甲方有权选择下面任何一种方式，要求补偿：2.3.1乙方应以现金方式向投资方退还按如下公式计算的多支付的投资款，退还的投资款由投资方按照各自标的公司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补偿金额=投资方投资总额-对应年度公司实际估值×投资方持股比例；（对应年度公司实际估值=实际完成净利润/承诺净利润×投资后公司估值）……2.3.3上述现金补偿，乙方应在投资方提出现金补偿的书面要求后一个月内支付；上述股权补偿，乙方应在投资方提出补偿股权的书面要求后两个月内完成股权调整的工商变更。乙方延迟履行支付现金补偿款或向投资方转让股权的义务的，应自投资方提出补偿要求后当日起算，均按照现金补偿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投资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上述补偿事项履行完毕之日。乙方延迟履行超过两个月且未与投资方就延迟履行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投资方有权按照2013年12月签订的《北京超拓远大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3.2条约定的价格和方式要求乙方回购投资方的部分或全部股权”。协议签署后，周宝星对嘉兴秉鸿进行第三次业绩补偿。2017年5月12日，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编号为中兴华审字（2017）第011160号的审计报告显示，超拓公司2016年度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为-1983456.28元。2017年6月20日，嘉兴秉鸿向周宝星发出《关于要求周宝星履行业绩承诺补偿义务之通知函》，要求周宝星按照《补充协议4》第2.3.1的约定进行业绩补偿。周宝星在合同约定期内未就此给予明确答复，亦未支付相应补偿款。投资期间，超拓公司并未给嘉兴秉鸿分配红利。另查明，嘉兴秉鸿与周宝星于2013年就超拓公司股权投资事项达成合作时，周宝星与邹红伟系夫妻关系。另经该院查明，工商备案的超拓公司章程及其他备案材料没有对其股权转让做出特别限制，也无法证实嘉兴秉鸿与周宝星就股权投资事项达成合作时及之后邹红伟参与过超拓公司的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嘉兴秉鸿与周宝星签署的在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超拓公司于2016年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低于1500万元，周宝星应按约定履行补偿义务，周宝星以实际行为拒绝履行该补偿义务，投资方有权按照约定的价格和方式要求周宝星回购投资方的部分或全部股权，故对嘉兴秉鸿要求周宝星按照约定受让嘉兴秉鸿持有的超拓公司全部股份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周宝星和超拓公司所作嘉兴秉鸿恶意促成回购条款的达成、本案应适用情势变更和公平原则等用于证明周宝星不应受让股份的辩解，该院认为，首先，在案没有证据证明嘉兴秉鸿超出合同约定进行了恶意促成回购条款达成的行为；其次，本案周宝星和超拓公司所称情势变更诸情形，属于正常的商业经营风险，不属于情势变更原则调整的范围，更不属于公平原则调整的范围，该辩解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周宝星和超拓公司所作邹红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该院认为，根据2018年1月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周宝星与嘉兴秉鸿签署的增资协议及系列补充协议系其因公司经营发展需要，以其个人名义与嘉兴秉鸿签署的，在案既没有证据证明邹红伟对此知情，也没有证据证明此协议签署时及之后邹红伟参与过超拓公司的经营活动，故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对嘉兴秉鸿要求邹红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周宝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受让嘉兴秉鸿持有的超拓公司的全部股份，受让价款为5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驳回嘉兴秉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宝星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证据1超拓公司章程，证明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嘉兴秉鸿拥有一票否决权。第二组证据：证据2、3中信建投证券《保密协议》、《财务顾问协议》；证据4《关于财务顾问协议之解除协议》；证据5银行付款单据和发票各一张；证据6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新三板挂牌项目法律服务协议；证据7解除法律服务协议；证据8银行付款单据和发票各2张；证据9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业务约定书2份及征询函、EMS底单；证据10解约协议；证据11银行付款单据和发票各4张；证据12太平洋证券保密协议；证据13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专项法律服务协议；证据14银行付款单据和发票各1张；证据15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据16基准日变更说明；证据17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苗雨葳律师邮件；证据18股权变更登记工商信息；证据19临时股东会决议（2016.3.3）；证据20发起人协议（2016.3）；证据21刘晓凤证人证言；证据22不再对赌会议纪要（2016.3.25）；证据23第七届第三次股东会会议记录（2016.8.5）；证据24第七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2016.8.5）；证据25第七届第三次股东会议说明（2018.5.24）；证据26曹敏证人证言。证据2-26共同证明嘉兴秉鸿滥用一票否决权拖延、阻挠超拓公司新三板挂牌，导致超拓公司损失巨额资金却错过挂牌时机。第三组证据：证据27第一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纪要（2016.11.15）；证据28超拓能源公司燃气许可证工商信息；证据29公证书；证据30与中海油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2016.9.20）；证据312017年10-12月天然气市场进出差价表；证据32卓创资讯（第三方平台）发布的2017年度LNG接收站价格及市场价格表；证据33与北京晓智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LNG购销合同（2016.11.1）；证据34与天津欧威化品销售有限公司的LNG买卖合同（2017.9.26）；证据35与东营宏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LNG买卖合同（2017.9.26）。证据27-35共同证明嘉兴秉鸿滥用一票否决权，在超拓能源公司取得燃气许可证的前提下以增加其在超拓能源公司一票否决权为条件拒绝在同意超拓能源公司工商增项上盖章同意，导致超拓能源公司无法从事燃气销售，超拓公司已经拟好的合同无法履行，给超拓公司造成巨额损失的事实。第四组证据：证据36股东会决议（2016.8.25）；证据37融资担保合同、授信合同；证据38中关村担保2000万授信额度微信截屏照片；证据39嘉兴秉鸿2018.2.8公开信。证据36-39共同证明嘉兴秉鸿明知超拓公司对流动资金需求量大，且周宝星为解决公司流动资金需求多年来一直以自己名下别墅房产为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嘉兴秉鸿仅以怀疑周宝星夫妻转移资产为由就对公司流动资金担保物提出了保全，使公司丧失了宝贵的流动资金，业绩下滑后又以触发回购条款为由将整个公司拖入诉累，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第五组证据：证据40《投资框架协议》；证据41《公证书》。证据40-41证明为解决资金需求，睿正资本拟以9000万元注资超拓公司，在取得包括嘉兴秉鸿在内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后，睿正资本开始聘请德勤会计师事务所等机构对超拓公司实施尽职调查。但嘉兴秉鸿反悔，使用一票否决权拒不同意睿正资本进入，使超拓公司丧失获得大量资金扩大经营规模的机会。邹红伟和超拓公司对周宝星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嘉兴秉鸿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2-4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表示上述证据中的15、17、19、20、22、25、26、28、29、36、37、38、40、41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并非新的证据，嘉兴秉鸿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周宝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造成任何实质上的影响，无论是单独或者作为一组证据使用，均无法证明嘉兴秉鸿存在“滥用”一票否决权的行为。超拓公司未能按时挂牌新三板，超拓能源公司未能及时取得燃气许可证，均系其自主经营行为造成的，与嘉兴秉鸿公司无关。周宝星对所谓新证据的解读已经脱离了对证据本身的客观性的解释，更多是其主观推测和臆断，均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周宝星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嘉兴秉鸿滥用一票否决权，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经询问，嘉兴秉鸿称其并未行使过一票否决权，亦不存在滥用一票否决权的问题。周宝星认为嘉兴秉鸿滥用一票否决权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证据19、20、21表明，超拓公司为准备新三板挂牌而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嘉兴秉鸿并未提出反对意见，但其他股东签字后，嘉兴秉鸿会后却拒绝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导致超拓公司无法向券商提供符合新三板挂牌的文件。二是证据28、29表明，超拓能源公司增加天然气经营范围时，嘉兴秉鸿明确表示要在超拓能源公司章程中也增加一票否决权，否则就不签字。最终导致该公司在一年多之后才完成工商变更，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三是证据40、41睿正资本发给超拓公司的邮件表明，睿正资本拟向超拓公司注资9000万元，嘉兴秉鸿表示同意，此后因担心股权份额缩水、丧失一票否决权而反悔，并滥用一票否决权拒绝睿正资本进入超拓公司，使超拓公司丧失通过融资扩大公司经营规模的良好机会。嘉兴秉鸿称，证据19、20、21显示超拓公司是2016年3月3日召开的股东会，但实际当天并未召开过股东会决议。关于证据28、29，嘉兴秉鸿并未行使一票否决权，嘉兴秉鸿对超拓能源公司的决策也没有一票否决的权利。关于证据40、41的框架协议，睿正资本最终未投资是因为与超拓公司就估值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而不是嘉兴秉鸿行使一票否决权。经查，周宝星提交的2016年3月3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没有嘉兴秉鸿公司签字、盖章，没有股东会会议记录，也没有提交召开本次股东会的通知。周宝星提交的证据29是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并无嘉兴秉鸿行使一票否决权的相关内容。周宝星认可聊天记录中没有嘉兴秉鸿行使一票否决的明确表述，但认为全部聊天记录可以分析出嘉兴秉鸿行使了一票否决权。周宝星提交的邮件发生在睿正资本与超拓公司之间，其主张睿正资本开展尽调之前，嘉兴秉鸿表示同意，开始尽调后，嘉兴秉鸿提高了睿正资本进入超拓公司的估值，因此睿正资本就要进行重新评估，由此导致睿正资本进入失败，并向超拓公司主张巨额损失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嘉兴秉鸿与周宝星签署的《增资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均系各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嘉兴秉鸿在超拓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滥用一票否决权的问题。本院结合周宝星所主张的嘉兴秉鸿滥用一票否决权三个方面的表现予以评述。一、关于嘉兴秉鸿在超拓公司准备新三板挂牌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上滥用一票否决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周宝星主张嘉兴秉鸿在股东会上滥用一票否决权，首先需要证明嘉兴秉鸿参加过该股东会并行使过一票否决权。从周宝星提供的证据来看，超拓公司2016年3月3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中并没有嘉兴秉鸿签字、盖章，且嘉兴秉鸿否认参加过该次股东会。据此，周宝星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嘉兴秉鸿参加过该股东会决议并行使了一票否决权。经本院询问，周宝星未提交股东会会议记录，以及召开本次股东会的通知等证据证明超拓公司曾经通知嘉兴秉鸿参加本次股东会，且嘉兴秉鸿参加了本次股东会。综上，周宝星提交的证据19、20、21不足以证明嘉兴秉鸿参加了超拓公司2016年3月3日的股东会并行过一票否决权。二、关于嘉兴秉鸿在超拓能源公司增加天然气经营项目时，是否滥用一票否决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周宝星主张嘉兴秉鸿在超拓能源公司增加经营项目时滥用一票否决权的主要依据是微信聊天记录，但聊天记录中并无嘉兴秉鸿的工作人员行使一票否决权的明确表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嘉兴秉鸿作为超拓公司股东享有一票否决权，但对超拓能源公司并不享有一票否决权。在超拓公司未就该事项召开过股东会或董事会的情形下，仅凭在案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嘉兴秉鸿在超拓能源公司增加经营范围事项上滥用一票否决权。三、睿正资本的邮件能否证明嘉兴秉鸿在超拓公司融资过程中滥用一票否决权。本院认为，周宝星提交的邮件发生在睿正资本和超拓公司之间，内容中虽然有睿正资本关于嘉兴秉鸿阻碍其加入超拓公司的陈述，但仅属于案外人的陈述意见。并且超拓公司未就此召开过股东会或董事会，不存在嘉兴秉鸿在会上行使过一票否决权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便嘉兴秉鸿就超拓公司融资事项提出过反对意见，也不能排除系基于正常的商业利益和商业风险的考虑而作出。故周宝星提交的证据40、41亦不足以证明嘉兴秉鸿在超拓公司与睿正资本在融资过程中行滥用一票否决权。至于周宝星提交的其他二审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嘉兴秉鸿存在利用其股东身份而滥用一票否决权的问题，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宝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3元，由周宝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占山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孙鑫法官助理苑珊书记员曲建婷书记员亢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