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19230号原告：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楼****。法定代表人：罗朗，经理。破产管理人：北京市嘉逸田破产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法定代表人：孙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典典，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住北京市朝阳区华严北里**院**楼3门**>被告：梁金平，女，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海淀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学宁，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梁金平（以下简称被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典典、李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学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向我司返还人民币160万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人民币16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每笔付款之次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事实理由：我司成立于2003年4月16日，主营业务为代理、发布互联网广告。被告原为我司财务总监，负责各项财务审批事宜，直至2014年8月被解除职务。珠海多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一家成立于广东省珠海市的广告发布公司，与我司系多年合作伙伴关系。我司作为中间代理，为客户在珠海多玩的网络平台上发布游戏广告，并向珠海多玩支付广告费。2012年和2013年，被告以预付珠海多玩代理费为由，多次向我司提出财务申请并获批，其中人民币200万元以“报销”名义划转至其个人账户，10万元由某员工取现后转交给被告。2014年3月，我司接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传票，得知珠海多玩起诉了我司，要求我司支付逾期广告费和违约金。经内部核对，珠海多玩诉请金额与我司记账金额相差412万元（共计9笔），包括上述210万元（共计6笔）在内。珠海多玩在庭审中表示从未收到过前述412万元。广州中院认定我司并未向珠海多玩支付前述412万元广告费，并判决我司支付。至此我司才发现被告以虚构事实的方式至少非法占有了我司财产210万元，被告在2016年向我司上海分公司的账户返还了人民币50万元，说明其也认可侵占了我司财产，该50万元我司已经扣除。故我司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理由如下：1．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所称侵权时间节点，原告的股东是刘某萌、陈德华等五人，我的所有财务审批都经过公司主管领导的批准，并没有侵害公司的任何权益，从此角度只有当时的五个股东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原告的股权由五股东出售给案外人电通安吉斯的时候，安吉斯对所有财务往来账目均聘请了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和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做了详细的调查并出具报告，所以原告追究财务负责人的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当追究两家会计师事务所的失职责任。我之所以退还了50万元报销款只是因为安吉斯公司一直在纠缠威胁我，我出于破财消灾进行的退款。3．此前在我诉原告劳动争议中，原告以本案的事实作为抗辩的依据，其抗辩在朝阳法院及三中院均未得到支持，故本案是原告滥用诉讼权利的体现，应当按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款进行处理。4．原告起诉事实存在5年之前，超过诉讼时效，并且原告在被收购审计是都知晓上述情况，没有延缓诉讼时效的举动。5．生效判决已确认我没有损害原告利益，不构成侵权，经过三中院（2016）京03民终xxxx号判决，确认了我是否存在节流款项和本案无关，恢复我的劳动关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过三份书面《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08年2月5日至2011年2月4日、2011年2月5日至2014年2月4日及2014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显示被告受聘在原告的财务部门担任财务总监职务。2014年8月6日，原告对被告作出免职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梁金平，本公司现在向您发出本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与您于2014年2月5日签署的劳动合同，本公司与您的上述劳动合同将于2014年8月6日解除。您在在职期间未履行财务总监的相关职责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有鉴于此，我们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以及公司员工手册等规定，作出上述解聘决定。”2014年，案外人珠海多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以广告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原告，表示其和原告之间系广告营销合作关系，签署了三份框架合作协议，珠海公司依约履行了义务，但原告却未按约定支付费用，因此要求原告支付珠海公司所欠的广告合同款74794881元以及相应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原告在该案中答辩称怀疑原股东与珠海公司勾结，双方并非真实签署三份合同，且从核实的数据看，原告不存在欠付珠海公司款项的情况。广州中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主文内容：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原告向珠海公司支付广告费60214601．49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珠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粤民终xxx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被告以原告为被申请人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要求：1．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2000元；3．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工资40000元；4．支付未按劳动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第二项及第三项请求中工资的100%赔偿金62000元；5．支付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未依法与梁金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40000元。2015年8月31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4]第11xxx号裁决书，裁决：一、原告继续履行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二、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与被告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本院作出一审判决：一、原告继续履行与被告于2014年2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二、驳回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提出上诉，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向三中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6笔款项的公司记账凭证、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及媒体付款申请单，证明原告在财务记账凭证中显示应付珠海公司2012年、2013年代理费共计412万元且该款项已支付至珠海公司。2．上述6笔款项的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利用职务便利，以支付珠海公司代理费之名，将相关款项以“报销”名义汇入其个人账户，涉及金额达210万元。3．公司员工沙某的书面证言，证明被告利用职务便利，侵害公司财产。4．原告与珠海公司民事诉讼庭审笔录，证明目的同证据2。三中院经审理认为审查解除劳动关系行为是否合法，应以解除决定作出时所依据的事实是否存在、解除理由是否正当为标准，解除决定作出后发现的其他事实不能作为解除行为正当性的依据，故被告是否存在截留公司款项、侵占公司财产之情形，与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无直接关联关系，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以及就该项事实所提交的证据不予审查。三中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京03民终xxxx号民事判决，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为证明被告利用职务之便，以支付珠海公司代理费用为名，将相关款项以“报销”之名汇入被告个人账户，占有使用款项数额高达210万元，侵害了公司财产利益，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6笔款项之记账凭证和支出凭单等，第1笔为2013年4月28日之记账凭证，显示有预付珠海公司2012年第三笔代理费10万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汇入员工沙某个人账户；第2笔款项为2013年6月9日之支出凭单，显示支付珠海公司60万元，主管审批刘某萌，财务主管被告，制单郭雪丽，原告称该笔款项以报销名义汇入原告个人账户；第3笔款项为2013年6月17日之支出凭单中显示金额60万元、摘要为报销之款项；第4笔款项为2013年8月9日之付款回单中显示金额30万元、摘要为报销之款项；第5笔款项为2013年8月27日之付款回单中金额20万元、摘要为报销之款项；第6笔款项为2013年11月8日之付款回单中金额30万元、摘要为报销的款项。2．沙某出具之情况说明，写明2013年4月24日财务核算经理黄性智表示因公司业务需要，往其个人卡里打款10万元，然后再取出来交给公司，财务总监被告对此同意，其给予了配合，后钱款取出后就交给了被告，沙某看到黄性智在银行付款回单上注明“视同支付多玩媒介费”。3．广州中院之开庭笔录复印件，写明开庭时间为2015年7月3日，当事人为珠海公司和原告，原告在该案的举证中主张前述证据1中所涉款项系支付珠海公司的代理费，珠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常理推断，企业不会以员工报销形式来支付如此大金额的对公款项。被告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原告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2014年8月1日被告被驱逐出公司的时候失去了对所有证据的掌控，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期间证据一直在原告手里，原告并未收到过沙某所述的10万元，沙某在历次庭审中都没有出过庭，且款项收取应该有收条或监控录像等佐证，对于其他5笔款项也不予认可，因为走的是报销流程，被告只是报销人员，在公司被收购的时候已经勾销了所有的呆坏账；证据3没有原件，不予认可。经询，关于原告的报销流程，被告表示其获得审批是手续齐全的，原告的报销流程是向高级副总裁洪岩审批后交到CEO刘某萌后，才能去财务领取，被告当时申请报销的凭证都交给原告了，劳动者自己手里不可能保存；原告表示破产管理人对原告在2013年的运作状态并不了解，但证据中6月9日的支出凭单显示财务主管是被告，上面有郭雪丽签字，刘某萌审批，签字的人都会参与报销流程。本院认为：原告与珠海公司之间纠纷于2016年方有终审判决的作出，该判决并未采信原告关于以本案所涉款项支付珠海公司相应款项的抗辩意见，后原告方起诉被告本案，因此在事实性质并未经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就涉案款项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私自将本应支付给珠海公司的款项以报销为名私自占有，就此原告提交之报销凭证均为单位的记账凭证和支出凭单，且有原告公司相关人员签字，无论是根据任一方的说法，被告均不可能在未经公司审批的情况下自行报销。即使原告因进入破产程序导致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也不应否定之前已经发生的公司财务管理行为。另就原告主张之第1笔款项，证人沙某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同时结合沙某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原、被告之间的其他纠纷，本院认为沙某与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其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原告之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86元，由原告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其中13093元已交纳，剩余130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小星人民陪审员  邱 凡人民陪审员  王振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邓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