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行终1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阜阳造纸总厂，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致富南路。法定代表人刘峰，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涛，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0003159850Ｎ。法定代表人孙正东，该市市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北京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30031588824。法定代表人张银军，该区区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安徽博瑞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河东街道办事处涡阳北路**高速时代华府****会信用代码913412003255077071。法定代表人隋永国，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阜阳造纸总厂因诉阜阳市人民政府、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简称颍东区政府）房屋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行初23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阜阳造纸总厂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系法定代表人刘峰于1998年8月8日投资设立的私营企业。为筹建该企业，1996年12月1日投资征用阜阳市颍东区向阳办事处致富路东侧土地235.75亩（经安徽省人民政府1998年12月31日批准核准该宗土地面积为15.703公顷，折合235.55亩），并在该宗土地上建造17栋总建筑面积46254.4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和生产厂房。在生产经营期间，其购置了机器设备，建造了构筑物，厂区内存放大批货物。经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03年12月29日委托安徽金阳会计师事务所评估，上述机器设备、构筑物和存货价值为12126060.51元（其中：机器设备8342276元、构筑物3043376.83元、存货740407.68元）。其最近发现，其土地被第三人安徽博瑞克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博瑞克公司）占用，该宗土地上建造的上述房屋、构筑物全部被拆除，生产设备、货品全部灭失。经多方查询得知，阜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7、8月份将其合法征收的上述土地向博瑞克公司出让期间，指令颍东区政府和博瑞克公司将土地上的房屋和构筑物拆除，将厂区内的机器设备、存货处置灭失。阜阳市人民政府、颍东区政府在未经法定程序、未告知其情况下，将其房屋、构筑物拆除，将机器设备、存货处置灭失的行政行为违法。请求：1、依法确认阜阳市人民政府、颍东区政府拆除其建筑面积46254.4平方米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确认阜阳市人民政府、颍东区政府处置其机器设备、构筑物和存货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8月8日，阜阳市颍东工商行政管理局为造纸总厂颁发营业执照。1999年9月2日，阜阳市房地产管理局相继为造纸总厂颁发阜房权证颍东区字第×、、19××62号房产证，总共17幢，总面积为46254.4平方米，设计用途为工交。后因相关债务纠纷，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该厂的房产及机器设备（含构筑物、存货）进行评估，分别价值2738.8万元、1212.606万元。上述资产经两次委托拍卖，均无人竞买。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在将上述机器设备（含构筑物、存货）的价值按评估价下浮20%后，于2004年9月17日作出（2003）东执字第261、262号民事裁定书，分别将价值248万元、722.1087万元的机器设备交付安徽阜阳造纸厂破产清算组抵偿债务。在将上述房产的价值按评估价下浮20%后，于2004年9月17日作出（2003）东执字第261号民事裁定书，将价值252万元的房产交付安徽阜阳造纸厂破产清算组抵偿债务；于同日作出（2001）东经执字第13、35号民事裁定书，分别将其价值500万元、95万元的房产交付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抵偿债务；于2005年6月21日作出（2003）东经执字第26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厂座落于阜阳市颍东区致富南路1-17幢房地产交付给中国农业银行阜阳市颍信大楼分理处行使优先受偿权。2015年3月18日，颍东区政府作出颍东政秘〔2015〕12号《关于颍东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新造纸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通告》，决定征收东至袁寨镇江店行政村耕地，南至规划济河路绿化带，西至致富路，北至向阳办事处幸福中路社区耕地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后该地块挂牌出让给博瑞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原告是符合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阜阳造纸总厂诉称的17幢房屋及总价12126060.51元的机器设备、构筑物、存货已全部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这些资产经被法院依法处置后，与阜阳造纸总厂已没有利害关系，阜阳造纸总厂对本案已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阜阳造纸总厂的起诉。阜阳造纸总厂上诉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17栋房屋至今登记在其名下，产权归其所有。2、阜阳市人民政府和颍东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丧失了合法使用权。阜阳市人民政府和颍东区政府提供的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没有生效，不具有执行效力。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未向其送达（2003）东执字第261号民事裁定书，其也未查到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向其送达该裁定的依据，该裁定依法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不具有执行效力。经向阜阳市不动产登记机关查询，该机关及其前身阜阳市房产局及颍东分局也未收到该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因此，其房屋产权未依上述执行裁定发生变动。3、中国农业银行阜阳市颍信大楼分理处不是其债权人和抵押权人，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制作上述（2003）东执字第261号民事裁定书将其房屋交付该农行分理处实现抵押权没有事实依据。4、其不是破产案件当事人，安徽阜阳造纸厂破产清算组向破产法院申请处置其房屋没有法律依据。5、阜阳市人民政府、颍东区政府未向一审法院提供颍东区法院将其房屋交付抵债前对该房屋业经评估、拍卖程序的证据，其也未收到该执行裁定，不能证明该执行裁定具有合法性。6、颍东区政府没有合法取得其17栋房屋产权。7、颍东区财政局没有取得其涉案房屋产权。8、其不欠安徽阜阳造纸厂破产清算组款项，该清算组也没有取得其涉案房屋产权。二、一审裁定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裁定违反被告负举证责任的行政诉讼举证规则。阜阳市人民政府、颍东区政府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拆除行为具有合法性，依法应确认行政行为违法。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阜阳市人民政府、颍东区政府及博瑞克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阜阳市人民政府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颍东区政府颍东政秘〔2015〕12号《关于颍东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新造纸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通告》；2、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01）东经执字第10号、11号、12号、13号、35号、36号、47号民事裁定书；3、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03）东执字第261号、262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证据证明阜阳造纸总厂所诉房屋已被执行，阜阳造纸总厂丧失所有权。颍东区政府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评估报告书、评估明细表；2、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制作的《执行造纸总厂案件统计表》；3、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01）东经执字第10号、11号、12号、13号、35号、36号、47号民事裁定书；4、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03）东执字第261号、262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证据证明阜阳造纸总厂所诉相关资产已全部被人民法院执行处置完毕，物权已经发生转移，阜阳造纸总厂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阜阳造纸总厂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其系刘峰投资创办的私营企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阜房权证颍东区字第**、19××61号、19××62号房产证，证明其对17栋总建筑面积46254.4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和生产厂房已确权并领取了房产证。3、现场照片4张，证明被告将其所有的办公用房和生产厂房全部拆除，其所有的构筑物、生产设备和存货全部灭失的事实。博瑞克公司在一审中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阜阳造纸总厂诉请确认阜阳市人民政府、阜阳市颍东区政府拆除其房屋及处置其机器设备、构筑物和存货的行政行为违法，但颍东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阜阳造纸总厂所主张的房屋、机器设备、构筑物及存货已经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执行交付给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其对上述财产已丧失所有权，故是否存在强制拆除行为及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均与其无利害关系，其依法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阜阳造纸总厂上诉称其没有丧失涉案房屋和其他财产的所有权，并向本院提交了颍东区政府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行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1999）东经破字第1－6号、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3执异12号、13号、14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该三个案件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93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根据该条规定，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抵债裁定送达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抵债裁定是否送达债务人以及抵债物是否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均不影响所有权的转移。至于执行行为是否合法，则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阜阳造纸总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辉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石音书记员奚雨杭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