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白美，女，1961年8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洁，女，1988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涛，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巧兵，男，1967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周白美、徐洁因与被上诉人崔巧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白美、徐洁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判决。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起案件就是被上诉人不断说谎的过程，但原审视而不见，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居然认定被上诉人的证据具有证明力，是明显错误的。尤其是依据根本听不清内容并且经过剪辑的继承人录音这一单一证据确认被继承人借款事实和借款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不符合举证规则。首先，被上诉人两次起诉就是一个不断说谎的过程。崔巧兵在第一次和第二次起诉的起诉书内容都是一样的，没有变动过，其在诉状中均陈述借款是100万元，并提供了2014年6月4日50万和6月10日20万、30万的打款单。但在第一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法院到银行打出转账清单后，被上诉人又陈述徐建平写有100万的借条给被上诉人。但此陈述明显与其此后的陈述相矛盾，在相互发问的过程中，被上诉人陈述100万都是2014年借的，每年都结算利息，请问从2014年到2017年四年的利息结算到哪里去了，为何结算到2017年100万的借条仍然是100万呢，谎言不攻自破。此后，被上诉人撤回起诉。其次，在第二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又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改变了第一次的陈述的事实。事实和理由中明确写到“根据银行流水、承兑汇票等证据进行对账后，重新计算出借款总额为1305400元。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是根据与徐建平之间的往来款的差额来确定借款数额而不是原先所陈述的借条数额来确定的。并在第二次开庭中提供了三张承兑汇票复印件，用来证明其与徐建平互相往来款中，被上诉人打给徐建平的款多于徐建平打给被上诉人的款。众所周知，银行流水和承兑仅仅能证明资金去向并不能反应实际的债权和债务关系。更何况本案上诉人并不是与被上诉人发生经济往来的相对方，在徐建平死亡后，上诉人除了申请法院调取银行往来的清单，无法拿出承兑汇票及其它支付证据（在2018年11月28日上诉人在清理办公室时找到了2017年1月27徐建平写的一张记账条明确写明了支付了被上诉人20承兑的事实）。因此，仅凭银行流水和承兑汇票不能反映被上诉人与徐建平之间的债务情况。再次，被上诉人为了争取非法利益，在徐建平死后反复套路上诉人。第一次是在上诉人的丈夫徐建平死后的第七天，上诉人还没有从痛苦中走出来，被上诉人就找到上诉人要钱，说徐建平生前差他一点钱。由于徐建平生前与被上诉人是非常好的朋友关系，上诉人也没有怀疑。加上公司如果继续经营也需要用钱，于是就同意将苗木卖给被上诉人。2017年6月30日在两名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以130万的价格将苗木转让给被上诉人，并签订的合同，并让上诉人写了100万的收条，并说下午将钱打到上诉人账上。下午当上诉人找其要钱时，被上诉人说要到村委正式签订转让协议才能给钱，否则合同不生效。到了2017年7月6日，在村委会，被上诉人当着村委干部面都说签了协议就给钱让上诉人赶快签名，没想到上诉人刚签好名，被上诉人拿了协议就跑了，村委会的人都看到。请问如果正常签协议为何在村委还没盖章确认的情况下要拿合同跑走，其目的显而易见。更何况我们从所周知的道理，如果双方约定用一百万借条冲抵苗木款的话被上诉人在写合同时为何不写清楚用借条冲抵呢，而是写了“今天付壹佰万，3天内交接好后付清叁拾万”。此后，多次上门找其要钱都不理睬上诉人，上诉人还将被上诉人的父亲从苗木房子赶出并换锁。后被上诉人知道苗木被法院冻结后，才提起诉讼。整个过程谁说真话，谁说假话一目了然。最后，一审判决上诉人周白美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也是错误的。一百万也不算是小数目了，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还有几十万的承兑汇票，显然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在徐建平死后，作为妻子的上诉人处理遗产也是合情合理，并没有追认任何债务。双方签订的苗木合同，由于被上诉人也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因此也没有生效。因此即使徐建平生前与被上诉人有债务纠纷也是徐建平个人债务。上诉人也仅仅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崔巧兵二审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崔巧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周白美、徐洁即日返还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2、判决周白美、徐洁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借款当日至还款即日；3、诉讼费由周白美、徐洁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周白美与丈夫徐建平因急需资金周转，多次找我协商借款事宜，双方约定月利率2%。我分别于2014年6月4日向徐建平转账500000元，2014年6月10日通过江南银行向徐建平转账200000元，2014年6月10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徐建平转账300000元，三次共转账出借给周白美、徐建平夫妇1000000元。2017年6月20日，徐建平病故。之后，我多次找到周白美要求其支付借款及利息，周白美以无能力偿还为由，将2012年5月2日周白美、徐建平租用的西旸塔山村委大龙山62亩山地及所有树苗、房屋设施一并转让给我，协议价1300000元，以周白美出具的1000000元借条中的借款1000000元相抵，剩余300000元约定由我三日内付清。之后，我发现周白美隐瞒了原租赁合同中的花木已被第三人进行保全的事实，致使该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综上，该借款属于周白美、徐建平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徐建平病故，周白美应承担全部的偿还责任，徐洁应在继承徐建平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法庭查明事实，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0日，徐建平通过江南银行向崔巧兵转账99000元。2014年5月8日，崔巧兵通过工商银行向徐建平转账250000元。2014年6月4日，崔巧兵通过江南银行向徐建平转账500000元。2014年6月10日，崔巧兵通过江南银行向徐建平转账200000元。2014年6月10日，崔巧兵通过建设银行向徐建平转账300000元。2016年2月4日，徐建平收到崔巧兵一张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1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1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500000元。崔巧兵向周白美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4月9日，崔巧兵通过江南银行向周白美转账282000元；2016年4月22日，崔巧兵通过江南银行向周白美转账57600元；2016年5月9日，崔巧兵通过江南银行向周白美转账300000元；2016年5月9日，崔巧兵通过江南银行向周白美转账30000元；2016年8月20日，崔巧兵通过江南银行向周白美转账70000元；2016年8月20日，崔巧兵通过江南银行向周白美转账230000元；2016年8月20日，崔巧兵通过江南银行向周白美转账32000元；2016年8月20日，崔巧兵通过江南银行向周白美转账9000元；2016年8月25日，崔巧兵通过江南银行向周白美转账20000元；2016年8月30日，崔巧兵通过江南银行向周白美转账200000元；上述10笔转账金额合计1230600元。周白美向崔巧兵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2月16日，周白美通过江南银行向崔巧兵转账136000元。2015年6月30日，周白美通过江南银行向崔巧兵转账50000元。2015年12月5日，周白美通过江南银行向崔巧兵转账23500元。2016年4月27日，周白美通过江南银行向崔巧兵转账270000元。2016年6月27日，周白美通过江南银行向崔巧兵转账60200元。2016年8月6日，周白美通过江南银行向崔巧兵转账50000元。2016年8月26日，周白美通过江南银行向崔巧兵转账20000元。2016年8月30日，周白美通过江南银行向崔巧兵转账200000元。2016年9月4日，周白美通过江南银行向崔巧兵转账20000元。2016年9月21日，周白美通过江南银行向崔巧兵分三次每次转账200000元，共600000元。2016年9月26日，周白美通过江南银行向崔巧兵转账17900元。2016年11月24日，周白美通过江南银行向崔巧兵转账200000元。2017年1月25日，周白美通过江南银行向崔巧兵转账27600元。上述15笔转账金额合计1675200元。2012年5月2日，徐建平（承包方，简称乙方）与金坛区薛埠镇塔山村村民委员会（发包方，简称甲方）签订了《农业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大龙山山地38亩发包给乙方种植经营，承包期限15年，从2012年5月1日起至2027年5月1日止，承包金每亩每年370元。2014年12月1日，徐建平（承包方，简称乙方）与金坛区薛埠镇西旸村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发包方，简称甲方）签订了《承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大龙山山地12.1亩发包给乙方种植经营，承包期限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27年11月30日止，承包金每亩每年550元，每年的12月1日前交纳下年的承包金。徐建平，男，1962年6月16日生，于2017年6月因病死亡。徐建平生前系周白美的丈夫，徐建平、周白美育有一女即徐洁。徐建平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共有二人，即周白美、徐洁。2017年6月30日，崔巧兵与周白美签订了《合同书》，约定：周白美将租用的西阳（旸）大龙山租用地约62亩上所有树苗及管理用房道路设施全部在内转卖给崔巧兵，就此事项达成如下条款：一、总价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今天付壹佰万元，3天内交接好后，付清叁拾万元。二、所有树木和设施从现在开始周白美负责不能变动，直到崔巧兵接管。三、土地租用手续由周白美协调好，转租到崔巧兵名下，租金价格和期限应和徐建平所签订的合同一样，签订后由崔巧兵支付以后的租金。四、3年内树苗如需出售，必须和周白美见证人商量后才能卖，所卖树苗款报周白美会计做账，以备周白美回收时扣除崔巧兵的投资费用。五、3年内周白美如果想收回，崔巧兵必须同意，但周白美先付清崔巧兵壹佰叁拾万元，年息24%和适当的管理费用。六、如果在承包期内遇拆迁，拆迁费用归周白美所有，但周白美要还清崔巧兵本金和利息加树苗管理费用。以上条款双方共同达成，如有违反，后果自负，本合同一式两份，签字生效。租地明细为：大龙山山地38亩，第八村民小组大龙山地12.1亩，私人徐小旺等约10亩。2017年6月30日，周白美向崔巧兵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崔巧兵苗木款壹佰万元整。收到人：周白美。2017年7月6日，崔巧兵与周白美又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约定：2012年5月2日，原塔山村委与徐建平签订的大龙山土地承包协议，承包面积38亩。2014年12月1日，原塔山村委一组与徐建平签订的大龙山土地承包协议，承包面积12.1亩。因徐建平已经病故，该承包户已难以继续履行合同，决定转让该土地承包权；经本村委同意，徐建平妻子周白美履行该合同权利及义务，该转让协议签字后，原合同包括38亩、12.1亩土地上所有附着物与周白美无关，全部转让给第三方崔巧兵，原塔山村委与徐建平签订的合同由崔巧兵履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立案受理了申请人赵玉芳与被执行人徐建平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5）坛执字第1948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徐建平所有的位于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西阳村委塔山油榨头村大龙山山地上的树苗。嗣后，周白美与崔巧兵之间签订的上述协议因西阳村委塔山油榨头村大龙山山地上的树苗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而未实际履行。常州市金坛区康达旅游用品厂原名金坛市康达旅游用品厂，于1993年9月20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徐建平，于2017年7月24日变更为周白美。2004年11月24日，金坛市康达旅游用品厂作为股东发起人成立了金坛澳宇纺织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60万元，金坛市康达旅游用品厂持股比例74.5%，法定代表人为周白美。2017年5月17日名称变更为常州金坛澳宇纺织品有限公司。周白美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徐建平生前开了金坛澳宇纺织品有限公司，法人是我，徐建平帮我管生产经营。崔巧兵为证明其向徐建平出借了500000元银行承兑，提交了其与徐建平的手机短信交流信息，其中主要内容为：2016年1月29日徐建平：巧兵你好，今天百美到张家港要款，安排特少50万，到16年5月才能全部付清，所以不够支出，如你工程承兑款拿到，方便的话向你借用50万承兑。2016年2月2日，徐建平：江南行，周白美，卡号：62×××59。2016年2月3日，崔巧兵：你要有别的办法最好，一是我的钱有安排了，二是个人借款最好不要太多，三是只有承兑了。徐建平：只有承兑也可以，行吗？崔巧兵：你实在想要可以的，不过你要找两个人担保一下，我们多年的朋友，不能因借钱弄的不愉快。徐建平：我的为人你是了解的，从不欠钱拉皮的，请放心。崔巧兵：我相信你的，不然我不会和你谈，第一次你借，我直接就打给你了，时间久了，数字也大了，你也要让我放心的，先难后易。（承兑）都是大的，只有二十一张，十五一张，十一张，五万一张。一审庭审中，崔巧兵申请证人狄某到庭作证，关于证人是如何知道周白美与崔巧兵用苗木抵借款的事情，证人狄某称：是周白美告诉我的，周白美打电话跟我说差崔巧兵1000000元，崔巧兵与周白美之间签订了协议，苗木折价1300000元抵给崔巧兵，崔巧兵要倒找300000元给周白美。但是崔巧兵一直没有将300000元给周白美，所以周白美在协议签订后一直打电话给我，叫我跟崔巧兵说。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以（2017）苏0482民初5762号立案受理了崔巧兵诉周白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之后，该院裁定准许崔巧兵撤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崔巧兵提交了一份崔巧兵与周白美之间的录音资料，旨在证明周白美对其丈夫徐建平向崔巧兵借款予以认可。其中，崔巧兵表示：原来借条给你了，总共92万元借条，现在条子你不肯给我。条子确实给你了，当时是帮你的忙。你今天打个条子（手续），我去撤诉。周白美陈述：借条这个事情你跟我好好的，我不会赖你的。现在树苗就是手续，你怕什么怕。怎么没有条子呢，你不是收到我苗木款条子了吗，这就是证据就是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崔巧兵与周白美在2017年6月30日就西阳村委塔山大龙山山地上的树苗及管理用房道路设施等转让事宜签订了协议，并约定转让价款1300000元，协议签订当日付款1000000元，3日内交接好付清300000元。协议签订当日即2017年6月30日，周白美向崔巧兵出具了一份收条，明确载明收到崔巧兵1000000元。周白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完全辨别自己行为后果的能力，1000000元收条系其亲自出具且明确收到人为其本人，该收条的内容明确具体，周白美现辩称1000000元收条是崔巧兵骗取其出具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自身有关权利进行了救济以及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了撤销权。因周白美未对1000000元收条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对此进行合理的解释，故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崔巧兵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崔巧兵向徐建平转账1250000元并向徐建平出借了500000元银行承担汇票，崔巧兵向周白美转账1230600元，而周白美向崔巧兵转账1675200元。崔巧兵与徐建平名下账号之间存在交易往来多笔，与周白美名下账号之间更是互相存在数次往来，双方往来的差额100余万元。周白美对其与崔巧兵签订的协议及其本人出具的收条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且未能提出合理的解释说明，在此情形下，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原则，崔巧兵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徐建平与崔巧兵短信交流、崔巧兵与周白美签订的协议及周白美出具的收条等内容来看并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院对徐建平向崔巧兵借款的事实应予认定。崔巧兵在录音资料中自认共计92万元借条，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周白美出具收条的行为应视为对徐建平向崔巧兵所负债务的追认，周白美应负偿还责任。崔巧兵与周白美达成的合同（协议）实质是债务人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原有债务，属于清偿债务的一种方式。因周白美未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之间的原金钱债务并未消灭，故周白美仍对崔巧兵负有偿还债务之义务。徐建平于2017年6月死亡，徐洁系徐建平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徐洁在诉讼中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徐建平的遗产，视为接受继承，故徐洁应当在继承徐建平遗产范围内向崔巧兵清偿债务。关于崔巧兵的利息主张，因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白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崔巧兵借款人民币920000元。二、徐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徐建平遗产范围内对徐建平所欠崔巧兵借款人民币920000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崔巧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白美、徐洁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崔巧兵负担800元，周白美负担13000元，徐洁在继承徐建平的遗产范围内对13000元依法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崔巧兵提交了其与手机号为139××××****的机主进行短信交流的依据，证明徐建平与周白美向崔巧兵借钱，且崔巧兵在2017年一直向徐建平催要欠款。对于崔巧兵二审提交的证据，周白美、徐洁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短信只能反映双方当时借款的事实，不能反映双方最终是否仍存在借款未还清的事实。该短信最终反映了当时借款33.5万元的事实，并且约定一个月内还清，完全与被上诉人陈述的100万元的借款相差甚远。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徐建平是否欠崔巧兵92万元？2、如果徐建平欠崔巧兵92万元，周白美和徐洁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还款责任？对此，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从当事人的举证和陈述来看，可以认定徐建平欠崔巧兵92万元的事实。理由如下：第一，从徐建平、周白美与崔巧兵之间的银行转账以及支付的承兑汇票的证据来看，崔巧兵向徐建平、周白美支付的款项超过了徐建平、周白美向崔巧兵支付的款项100多万元。第二，崔巧兵在一审法院（2017）苏0482民初5762号案件中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崔巧兵向周白美陈述借条已经给（周白美）了，总共92万元的借条。（周白美）打个条子，崔巧兵好去撤诉。周白美也陈述：借条这个事情你跟我好好的，我不会赖你的。现在树苗就是手续，你怕什么怕，怎么没有条子呢，你不是收到我苗木款条子了吗，这就是证据，就是钱。第三，崔巧兵与徐建平之间的短信往来，可以看出徐建平向崔巧兵借款，崔巧兵在2017年上半年多次向徐建平催要欠款。第四，2017年6月30日，周白美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了崔巧兵支付的苗木收购款100万元。而该收条与崔巧兵在一审法院（2017）苏0482民初5762号案件中提交的录音资料的内容相印证，可以证明该收条载明的款项是徐建平欠崔巧兵的92万元。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崔巧兵主张的徐建平欠其92万元款项予以确认。对周白美、徐洁上诉主张的案涉借款不存在的观点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中的周白美对案涉借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由于周白美对徐建平欠崔巧兵的案涉款项出具了收条，确认了欠款，可以认定系周白美对该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的追认。此外，从周白美与崔巧兵签订的苗木买卖协议来看，是以苗木抵案涉欠款，即周白美已经作出了偿还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周白美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中的徐洁对案涉借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徐建平去世后，徐洁系徐建平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徐洁在诉讼中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徐建平的遗产，应视为接受继承，故徐洁应当在继承徐建平遗产范围内向崔巧兵清偿债务。综上，周白美、徐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周白美、徐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赵德升审判员  邹玉星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