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恩，女，汉族，1987年7月25日出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军，河南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刘梅，女，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宏伟，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晶晶，女，汉族，1985年5月20日出生，住项城市，现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宇，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恩、李刘梅因与被上诉人郭晶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681民初5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军，上诉人李刘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宏伟，被上诉人郭晶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刘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不服判决金额95803.93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本案起火原因认定的问题，根据项城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事故起火部位为储藏室西侧区域，起火的原因为排除外来火源、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电动车电气故障引起火灾。因为储藏室有两辆电动车，至于具体是哪一辆以及哪一种电气故障引起，该事故认定书没有载明。在此情况下，法院不宜对起火的原因作出具体的认定。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不排除电动车电气故障引起火灾，虽然刘永恩认为火灾并非其所有的电动车引起，但交警队经过现场勘验、调查，仅对电动车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无法排除，但并未有明确确定是哪一辆以及哪一种电动车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火灾原因认定是消防部门的法定职责，刘永恩一方虽然一再否认消防认定结论，但没有提交足以推翻认定书的证据，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并非刘永恩所造成。即便是能证明是由于电动车发生故障引起火灾，也不能说明上诉人李刘梅存在过错。2、因为案发的楼房是小产权房，没有院落，停车不方便，所以就将一楼设计为储藏室，方便住户停车其存放其他杂物。储藏室并非上诉人李刘梅所有，储藏室是本楼道的所有租户共用的，系共同使用，刘永恩也有钥匙。李刘梅在储藏室存放的有铁桶等物品，都不是易燃物，且消防部门也未查明失火的真正原因，也无法证明李刘梅有过错，因此上诉人李刘梅不应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的受伤是意外事件，起火与受害人之间的损害结果并无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被上诉人在火灾发生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根据当时的火灾情况：首先，在主观上，在当时储藏室发生火灾的情况下，是能够判断其可以留在住房内避险，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避免被烧伤。其次，客观上，当时着火的房间是一楼储藏室，而被上诉人的房间在五楼，火势并未蔓延到其房间，只要被上诉人当时未往楼下跑，火灾是无法将被上诉人烧伤；被上诉人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具有足够的预见，无论何种原因起火，过火面积仅6平方米，对于5楼住户刘彬宇、刘宜和、郭晶晶没有构成威胁，是被上诉人自行从5楼家中冲出才导致其损害后果，由于被上诉人当时盲目跑动，自相对安全的未着火五楼房屋至正在发生火灾的一楼，在未判断火势及事故发生环境的情况下，未采取合理、正确的逃生方法，从而导致了烧伤的结果，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综上，根据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李刘梅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该储藏室的所有者也不是李刘梅，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未尽到法定或约定的义务，起火与受害人之间的损害结果并无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被上诉人在火灾发生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4、被上诉人利用水滴筹筹款所得款项予以扣减。根据民事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被上诉人的损失已经通过收取众筹款得到部分弥补。我国的民事侵权赔偿理论认为，权利人损失多少，侵权人就赔偿多少，赔偿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为目的，使权利人在经济上不受损失，全部赔偿之后果即为填平。权利人不能因为侵权人行为获得超过其实际损失的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发起的众筹款已经全部用于对被上诉人的救治，在客观上已经弥补了被上诉人的部分损失。因此根据填平原则，在计算被上诉人损失的时候应予以扣减。刘永恩针对李刘梅的上诉辩称：本案失火的储藏室是由李刘梅管理使用的。刘永恩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判决金额111564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受伤是意外事件，不是侵权行为所致，一审法院却按照侵权行为对该案进行了错误判决。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起火的地点位于一楼的储藏室(面积约6平方米)，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过火面积6平方米，也就是说只有储藏室过火，其他地方没有过火。被上诉人一家人住在5楼，如果没有外出，在家中不会受到伤害。即使下楼逃生，如果逃生方法正确，在逃生过程中采取必要的防护(如用湿衣服或床单防护一下)，根本不可能发生严重的后果。郭晶晶的婆婆当时也在家中，她下楼没有受伤，被上诉人母子之所以受伤是因为被上诉人郭晶晶在火灾发生后，在楼道里上下来回走，错过了最佳的逃生时间(她自己在水滴筹中是这样叙述的)，以至于被烟雾所伤。因此被上诉人的受伤是意外事件，不是侵权行为所致。然而一审法院却按照侵权行为对该案进行判决，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判令一审的另外一名被告李刘梅承担50％的责任)，这完全是错误的。2、上诉人对于本案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查明火灾的发生原因，项城市消防大队也没有确认起火的真正原因。从项城市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看，不排除电动车电气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但是也没有认定是哪一辆电动车。而事发当天晚上，上诉人的电动车并没有连接电源进行充电，上诉人的电动车充电电线储藏室外的部分没有烧毁，是完好的(有消防队的照片为证)；而一审被告李刘梅的电动车充电电线储藏室外部分却被烧毁。因此不排除李刘梅的电动车因充电而引起火灾的可能。上诉人当天没有对电动车充电，对于火灾的形成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不是发生火灾储藏室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涉案储藏室是同案一审被告李刘梅亲戚的，其所有权属于一审被告李刘梅的亲戚(李刘梅的姨家)，储藏室所依附的整幢楼房是李刘梅的姨家开发的，李刘梅家受让该幢楼三楼南户住房后，李刘梅便使用和管理该储藏室，李刘梅是该发生火灾储藏室的管理人。李刘梅除了在储藏室存放电动车外，还在该储藏室里存放塑料桶、铜线、机动车车座、旧衣服和木桌等。因此，上诉人不是发生火灾储藏室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储藏室没有管理义务。4、失火楼房没有消防措施，没有安全逃生通道，是造成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这一事实，没有认定开发商应当为该事故承担责任。5、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公益募捐(水滴筹)得到70423元医疗费用，该款项是支付郭晶晶医疗费的，一审法院处理时应予以扣除却没有扣除。李刘梅针对刘永恩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郭晶晶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比例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郭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永恩、李刘梅连带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相关费用贰拾万（200000元）（暂定）；2．案件受理费由刘永恩、李刘梅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郭晶晶变更赔偿数额为396764.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18时55分，项城市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称项城市团结路与天安大道交叉口西南角六层自建房发生火灾，项城市公安消防大队到现场将火扑灭，项城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5月7日现场调查发现，着火房间为刘永恩、李刘梅合用的储藏室，位于**自建房**楼梯间内南侧，室内平常用来放置刘永恩、李刘梅两家的电动自行车以及李刘梅家的铁质杂物架、木质家具等一些杂物，着火对象为室内停放的电动车、木质家具、旧衣服等，尤以电动车燃烧受损失情况严重，室内墙面及放置的物品燃烧充分，电动车经燃烧后只剩下铁质杠架，其余物品已燃烧碳化严重。储藏室内部北墙处敷设电气线路若干，为该储藏室东侧饭店使用电源线，经排查饭店内部闸刀处线路完好，未有明显短路镕痕。起火建筑北侧为单元门洞，南侧为居民住户房间，东侧为过道，西侧为饭店，与储藏室毗邻的楼梯间烟熏较重，楼上外墙及二三四层住户室内有烟熏痕迹，项城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项公消火认字［2018］第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为储藏室内西侧区域，起火原因为排除外来火源、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电动车电气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火灾发生过程中，居住于该涉案房屋五层北户的郭晶晶及其儿子刘彬宇、刘宜和在从五楼下楼逃离火灾过程中均被不同程度烧伤，后郭晶晶被送往周口手外科医院治疗，住院一天，花费医疗费为4088.78元，后转院至周口市烧伤医院，住院治疗80天，花费医疗费141973.38元，郭晶晶通过网上水滴筹筹款70423元。郭晶晶的伤情经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周口三川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郭晶晶伤残被评定为八级伤残、误工期限18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鉴定费为1300元及鉴定检查费用为210元；后郭晶晶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2018年5月4日16时46分至2018年5月4日17时26分，项城市公安消防大队对李刘梅的询问笔录中称：补充问？你下来之后看到外面烟很大，我把储藏间门打开了，里面全是烟，我赶紧上去把小孩叫下来，门忘锁了。又查明，郭晶晶户籍登记为农业户口，但于2009年3月20日与其丈夫刘超共同购买位于项城市团结南××西××北××房屋××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项城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项公消火认字［2018］第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储藏室起火原因为排除外来火源、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电动车电气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本案中李刘梅作为储藏室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刘永恩作为储藏室的共同使用人，未尽到对各自存放的电动车及其附属物足够的安全防护的义务，且李刘梅存放于储藏间内的木质杂物亦属易燃物质，其又将储藏室门打开，忘记关闭，在火灾发生时有助长火势蔓延的外因作用，故李刘梅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刘永恩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由于郭晶晶在发生火灾时，处理措施不够妥当，造成其自身被烧伤，故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为宜。火灾发生后，郭晶晶通过水滴筹募集善款70423元，系社会公众公益行为，并不能因此减轻刘永恩、李刘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问题：（一）医疗费：根据郭晶晶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及医嘱等相关证据，郭晶晶的医疗费应为146062.16元，郭晶晶提供周口市烧伤医院医疗费600元的票据（票号为8956780）登记姓名为刘宜和，并非系本案郭晶晶，医疗费40元票据（票号为8956782号），项目处显示为病历复印费，而并非实际因治疗产生的费用，故对上述两张医疗费票据共计640元，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二）营养费：按照评定的营养期时限90天计算，郭晶晶营养费应为2700元（30元×90天），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三）伙食补助费，郭晶晶住院天数为81天，诉请4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郭晶晶的护理期评定为90天，郭晶晶护理费应为9086元（36848元／年÷365天×90天），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五）残疾赔偿金：本次事故造成郭晶晶八级伤残，因其在项城市市区购买房屋一套并居住，具体赔偿标准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相关赔偿标准计算，郭晶晶残疾赔偿金诉请177347.16元（29557.86元×20年×30％），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误工费：参照河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标准，按照评定的误工期限180天计算，郭晶晶误工费数额应为14576元（29557.86元／年÷365天×180天），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七）鉴定费：郭晶晶因该事故造成八级伤残，经相关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及检查费票据，郭晶晶提供了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郭晶晶诉请鉴定费1300元及鉴定检查费21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本案情况，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600元，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因郭晶晶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故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受到伤害的程度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郭晶晶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李刘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500元，刘永恩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元，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赔偿款医疗费146062.16元、营养费2700元、伙食补助费4000元、护理费9086元、残疾赔偿金177347.16元、＋误工费14576元＋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210元＋交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李刘梅承担7500元＋刘永恩承担4500元）等共计368881.32元。上述赔偿款由李刘梅赔偿郭晶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85941元［（146062.16元＋2700元＋4000元＋9086元＋177347.16元＋14576元＋1300元＋210元＋1600元）×50％＋7500元］，刘永恩赔偿郭晶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1564元［（146062.16元＋2700元＋4000元＋9086元＋177347.16元＋14576元＋1300元＋210元＋1600元）×30％＋4500元］。判决：一、李刘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晶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85941元；二、刘永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晶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鉴定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1564元；三、驳回郭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5元，由郭晶晶负担907元，李刘梅负担1700元，刘永恩负担10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刘永恩提交了项城市消防队鉴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检测发现该检材所形成的熔痕为二次短路，就是说刘永恩电动车不是起火源。郭晶晶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没有加盖公章，且已被后来出具的火灾认定书否定。李刘梅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足以证明起火原因并不是李刘梅导致的，消防队出具的报告不能当然否定该份决定书的效力，报告中仅说不排除电动车引起的火灾但并未直接确定电动车引起的火灾，不排除证明了可能性，可能性不应成为定案依据。对于该证据本院认为达不到上诉人刘永恩的证明目的。因为在本案中，对于火灾事故的原因，项城市公安消防大队已经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该鉴定书只是火灾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依据，并不能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火灾的原因是什么，应该由谁来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关于赔偿比例划分是否正确？3、是否应该追加开发商为被告？4、水滴筹所得款项是否应当扣除？关于本案的火灾成因，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系有职权机关经合法程序出具的公文文书，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上诉人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的认定为：“起火部位为储藏室内西侧区域，起火原因为排除外来火源、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电动车电气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并且同时认定储藏室是刘永恩、李刘梅合用，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刘永恩也明确认可该储藏室是由其本人和李刘梅共同使用，因此，李刘梅、刘永恩应对因储藏室管理不善而引发火灾，造成郭晶晶受伤的事实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焦点2，本案中，李刘梅与刘永恩对储藏室均有共同管理职责，二人均在储藏室存放电动车，本案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不排除电动车电气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故二人对储藏室及电动车均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但是，李刘梅又在储藏室存放木质家具等杂物，且在火灾发生时打开储藏室的门以后未及时关上，造成火势蔓延，造成更大的危害，理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比刘永恩大一些。考虑到郭晶晶在事故发生后也有处理不当的地方，其理应对自己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作出的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本案的事故发生因为储藏室电动车电气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主要原因是二上诉人未尽到安全管理储藏室及附属物的义务，以及李刘梅在事故发生后的不当行为导致火势蔓延，与开发商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开发商将一楼设计成储藏室并不是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开发商将房屋建成以后，房屋的管理和使用权已经完全转让给了小区业主，开发商已经失去了对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实际控制，故不应将开发商追加为被告。关于焦点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减轻侵权人民事责任的方式是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并未对损害发生后通过筹款等形式筹集善款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进行规定。在火灾造成人身伤害后，郭晶晶通过“水滴筹”进行的筹款，是郭晶晶与不特定社会公众之间的筹款行为，能否筹到以及筹到多少均是不确定状态，因此，并不能减轻刘永恩、李刘梅的民事责任，所筹款项不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刘永恩、李刘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6元，由上诉人刘永恩承担2531元，上诉人李刘梅承担21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群阳审 判 员  张 杰代理审判员  石 磊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