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龙，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龙，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锋，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连合、潘献阳（实习），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安乐，男，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雪峰、高子龙（实习），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邑县锦绣花园饭店。登记经营者：洪壮，男，199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北镇乡王河村**。上诉人张子龙、上诉人张国锋与被上诉人马安乐、夏邑县锦绣花园饭店（以下简称锦绣花园饭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张子龙、张国锋均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6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子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龙，上诉人张国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连合、潘献阳，被上诉人马安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雪峰、高子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锦绣花园饭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子龙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马安乐对张子龙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子龙为实际经营者而判决其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李红丽、张月梅既是本案原告，也作为证人证明张子龙向其提起过有饭店股份的证言不客观，李红丽、张月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子龙仅是饭店厨师，与采购员王伟一样，平时负责饭店材料的签收工作，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仅依据销售清单上有“张红”字样的签名便认定张子龙是实际经营者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张子龙并未参与饭店的实际经营。张子龙从未接到过任何索要饭店欠款的电话，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国锋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马安乐对张国锋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张国锋为锦绣花园饭店的实际经营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锦绣花园饭店与张国锋没有任何关系，张国锋父亲张坤和登记经营者洪壮于年底接受锦绣花园饭店，开始经营，并办理了工商登记营业执照。从营业执照上显示，该饭店是在2015年12月29日进行的工商登记，而本案所涉债务的形成时间发生在洪壮和张坤登记之前，和洪壮、张坤、张国锋均无关。原审中认定张国锋自认系实际经营者没有任何依据。李红丽和司某证明张国锋为锦绣花园的实际经营者并向张子龙、张国锋索要欠款的证言不属实，本案为系列案件，张贯行、张月梅、郭胜兰、马安乐、司某、李红丽等六人均提起了诉讼，其六人存在利害关系，互相作证，做出与事实不符且不利于张国锋的证言，该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马安乐提交的相关债权凭证没有张国锋本案的签名和指印，从债权凭证上不能显示或证明涉案债务与张国锋存在关联性。且马安乐从未向张国锋主张过该笔债权，从债务形成时间计算，本案已超诉讼时效。针对张子龙的上诉，张国锋答辩称：请求支持张国锋的上诉请求。针对张国锋的上诉，张子龙答辩称：请求支持张子龙的上诉请求。针对张子龙、张国锋的上诉，马安乐答辩称：马安乐与锦绣花园饭店供货是在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锦绣花园饭店虽然是在2015年12月29日进行的工商登记，但工商登记并不是饭店实际经营的必要条件，在现实生活中没有进行工商登记而实际经营的情形大量存在，原审中马安乐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张子龙、张国锋系实际经营者这一事实。本案中的证人均与锦绣花园饭店有生意上的来往，证人也多次到饭店与张子龙结算，每年也去张国锋家要账。虽然证人与锦绣花园饭店有生意上的往来，但证人证言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案件事实，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庭审询问时表明每年的阴历八月十五前后及腊月底都去张国锋家催要货款，并通过电话向张子龙催要货款，基于马安乐催要货款的行为引发了该笔债权债务诉讼时效期间的中断。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锦绣花园饭店未发表答辩意见。马安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所欠牛肉款共计3515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绣花园饭店系个体工商户，核准登记时间2015年12月29日，登记经营者是洪壮。马安乐从2014年4月份开始给该饭店配送牛肉，每次都有采购员王伟或张红给马安乐出具《锦绣花园买菜单》一份，写明所欠牛肉金额，截止至2015年9月1日，共给马安乐出具《锦绣花园买菜单》27张及欠条一份，下欠马安乐款共计35159元，并且张红、王伟均在上面签字。后经马安乐催要未果，双方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份至2015年9月1日锦绣花园饭店购进马安乐35159元牛肉的事实，由锦绣花园饭店的张红和采购员王伟在锦绣花园买菜单上签字为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马安乐作为出卖方已经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被告作为买方应向马安乐支付货款。马安乐要求锦绣花园饭店的登记经营者洪壮给付货款，根据马安乐提交锦绣花园饭店企业基本信息显示，在此期间洪壮并未参与经营，依法不承担责任；关于马安乐要求张国锋、张子龙支付货款是否成立，该院认为，张国锋认可是该饭店实际经营者，马安乐配送牛肉是给夏邑县锦绣花园饭店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他们在饭店吃饭，所欠饭钱，经张国锋同意，折抵了饭店欠他们的货款，证人结算材料款现金，是张子龙给付款，张子龙自已也告诉过证人他在饭店有股份，因此马安乐要求锦绣花园饭店实际经营者张国锋、张子龙支付货款35159元，依法支持。对于被告辩称，马安乐未向他们主张过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证人出庭作证每年阴历年八月十五日、腊月底马安乐和证人都去张国锋家催要货款，给张子龙打电话要货款，对于被告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依法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夏邑县锦绣花园饭店的实际经营者张国锋、张子龙支付原告马安乐货款351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付清；二、驳回原告马安乐对被告夏邑县锦绣花园饭店的登记经营者洪壮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元，由被告夏邑县锦绣花园饭店实际经营者张国锋、张子龙负担。二审中，张子龙提交的证据是：张子龙手机号为137××××****的通话记录单一份，证明张子龙并未接到马安乐催要欠款的电话，原审中证人证言所述农历八月十五向张子龙打电话催要欠款不属实，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期间。张国锋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本案债务已超诉讼时效。马安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否认张子龙系锦绣花园饭店的实际经营者。锦绣花园饭店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份通话记录单仅记载了部分时间段的通话记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有效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张国锋认可张子龙曾为锦绣花园饭店的厨师长，2015年12月份张子龙离开锦绣花园饭店。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子龙、张国锋是否为涉案饭店的实际经营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应否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在涉案的买卖关系发生时，张子龙为锦绣花园饭店的厨师长，其在销售清单及欠条上签名，与另一签名主体王伟相同，均是以员工身份对买卖关系的真实性、货物的数量及品质、出卖人已实际交付至后厨等合同履行内容进行确认，不能由此认定其是饭店的实际经营者，且马安乐提交的证人证言中显示，证人只是陈述“张红（张子龙）和王伟接受货物，签发销售清单”，并未就指认张子龙是实际经营者的理由、依据作出客观陈述。张国锋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张子龙以实际经营者的身份与锦绣花园饭店经营场所的房东签订有租赁合同，也未进一步举证证实，故马安乐、张国锋关于张子龙是锦绣花园饭店实际经营者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对张子龙身份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子龙作为锦绣花园的厨师长，了解饭店的经营主体及经营状况，其对张国锋是实际经营者的主张来源于其作为饭店员工的客观判断，同时证人司某在出庭作证时，明确陈述经张国锋同意，以就餐费用抵销部分合同款项，该项事实能够说明张国锋对锦绣花园饭店的经营有实际控制、决策的权利，一审认定张国锋是锦绣花园饭店的实际经营者正确，张国锋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国锋作为锦绣花园饭店的实际经营者，依法应承担饭店所欠债务，张国锋在履行本案债务后，如确有他人参与锦绣花园饭店实际经营的其他证据，不影响其以内部关系另行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在于督促债权人及时行使权利，以维护交易和社会关系的稳定性，并非是否定权利的存在和行使。本案中，马安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并未怠于行使权利，已经向张国锋进行催要债务，诉讼时效因此产生中断，至马安乐于2018年9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时，不超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张子龙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6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夏邑县锦绣花园饭店的实际经营者张国锋支付马安乐货款351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撤销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6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马安乐对夏邑县锦绣花园饭店登记经营者洪壮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马安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限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元，由张国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张国锋负担678元，由马安乐负担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