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定稳，男，1982年10月1日生，布依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定志，男，1986年11月13日生，布依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上诉人何定稳因与被上诉人何定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4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定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8)云0324民初l36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审和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解错误，判决不公，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原审法院认为“《家庭协商决议》中认定何定志投资的数额可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原审据此以最低数额主张其投资份额具有客观性”此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家庭协商决议》中并没有认定何定志的投资数额。由何定志提供其独自承建房屋时的账目，经父母及李梦林之父(李育沛)去核实，建房总额大概写为30万与36万之间，这是描述事实的发展经过，而非认定其投资数额。第二，何定志独自建房期间的总金额，包含有他独自建房前何英已垫付金额、实际支出金额和赊欠金额。独自建房前已付金额是何英与其合作时已经支付的钱，包含在上诉人支付给何英47万元的建房款中；赊欠金额即欠款，按照《家庭协商决议》约定由上诉人偿还，因此，何定志主张的投资数额，只能是他实际支出的已付金额。第三，对于何定志独自建房期间的总金额及赊欠资金等情况，已经由去核实的中证人整理后提交清单，此份清单中的资金情况，是《家庭协商决议》中关于何定志建房期间资金情况描述的金额数据来源，原审法院不认可这份补充材料，等同于不采信《家庭协商决议》中关于何定志建房期间的资金数额，而又以此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自相矛盾。2、原审判决认为“关于何定志投资中所包含的债务，应由其自行支付处理”。此判决不公，有意偏袒被上诉人。第一，被上诉人何定志在其房建期间的赊欠款，是以幼儿园项目为主体对供货商和施工人员进行的赊欠，而幼儿园的实际拥有经营者是上诉人，赊欠债务的债权人找不到被上诉人何定志要债后，直接到幼儿园找上诉人要钱的事实，产生了上诉人先后已经将赊欠债务基本还清的事实，所以被上诉人主张自行支付不符合实际情况。第二，《家庭协商决议》的最后总结原文是：“幼儿园由何定稳独自承办，所有产生债务都由何定稳偿还，何定志所垫付资金，等其回家后与何定稳协商偿还”。依此决议，已经明确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范围为：被上诉人何定志实际垫付资金，何定志无权自行处理其他债务。3、原法庭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对上诉人认可的两张单据给予采纳，这其中一张，是上诉人还何定志建房期间的欠款的单据，这张单据和我丢失的其他很多还款单，以及很多之前建房的资金使用的原始记录资料放在一起，出现在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充分说明：第一，上诉人还债的事实；第二，被上诉人盗窃上诉人证据的事实；其余9张单据中，有6张票据的日期都是2016年3月的还款日期，此时间段也是在当事双方正在罗平县板桥法庭打官司期间，期间其并未有还债行为，而且上诉人2014年12月就已经接管幼儿园项目，债主们都是直接到幼儿园找上诉人要钱；有l张还程剑两万建房款的单据，日期明显的把年份2015年改为2014年，就算是如单据上时间为2014年元月6日，这时也还是被上诉人与前合伙建房人何英合作期间，他们所有的资金都是由何英支付，也正因为这些票据不真实，在原法院第一次审判中不予采信。原法院第二次审判又采信了这些不真实票据，是有意偏袒被上诉人。4、在我偿还被上诉人建房期间的债务中，有一笔八万元的建房款，还给了建房承包人程剑，还款单据丢失，但是在罗平县板桥法庭第一次调解中，被上诉人也认同此笔款；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中，被上诉人也认同此款；我不服第一次一审结果，上诉后中院法官到罗平县板桥法庭来审问时，被上诉人也认同此款，但是原法院在两次的判决中，都未涉及此款，是原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围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发生的纠纷，应尊重客观存在产生的既定事实，以《家庭协商决议》的真实表达为处理依据。1、被上诉人有权对其用于春田花花幼儿园房建的实际垫付资金进行索要，也有义务对实际垫付资金给予真实有效的证明，配合上诉人查证并协商偿还；无权对其他债务自行处理。2、被上诉人索要承建春田花花幼儿园房屋期间总金额30万元不合理、不合法，《家庭协商决议》已经约定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范围为：被上诉人何定志实际垫付资金，如果将何英之前的幼儿园项目已付款以及幼儿园项目欠款一起索要，将造成上诉人重复偿还这两部分费用，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所以这30万不是上诉人应该承担偿还的数额，还应该减去何英在此前已经垫付进去的数额，减去被上诉人赊欠，由上诉人负责偿还的数额，才是被上诉人实际垫付数额。3、中证人提供的核实结果，在《家庭协商决议》中已经有所阐述，中证人一位是当事人双方的父亲(何绍忠)，一位是祖父级长辈(李育沛)，而且何绍忠在幼儿园项目房屋建设的过程中，各环节都参与其中，并一直在工地驻守，对实际情况最为了解，所以，中证人提供的核实材料有指导和现实意思。4、被上诉人提供的伪证，不应被采纳和认可，其不提供真实垫付资金票据，阻碍上诉人核查，盗窃票据，藏匿或毁坏项目记录资料，其目的都是为了获得不当利益；原法庭不采纳上诉人提供的真实还款票据，理由不能让人信服，我将收集更多证据加以证明。5、原审法院采纳了上诉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证明了幼儿园项目是通过上诉人向教育局申报而获得创办拥有权，并通过发改局立项合法创建。在项目进行中，上诉人有过暂时退出项目的房屋建设，但是并没有将合法的项目拥有权或经营权转给其他人，所以，被上诉人之后在此项目上的建设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不该受到法律的保护，对此产生的后果其要负法律责任。6、基于上诉人的实际经济能力情况，上诉人愿意用此方式逐年支付，八年内还清被上诉人实际垫付幼儿园房建的资金。何定志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书所作判决结果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答辩人表示服判。一、《家庭协商决议》认定答辩人在一人承建幼儿园时，投资的款额是在30--36万元之间。这就是说答辩人在独自承建幼儿园期间，投资的款额最低是30万元，最高是36万元。答辩人之父(也是上诉人之父)何绍忠在第一次庭审出庭作证也证实答辩人独自一人承建幼儿园时投资款在30万元左右。二、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关于何定志投资中所包含的债务，应由其自行支付处理”。此判决是公正的，没有偏袒被上诉人。各个时段的投资承建人在该时段所欠外债，理应由该时段的承建人承担，这是人所共知的基本常识。上诉人主张其为答辩人还清了债务，没有证据证实。《家庭协商决议》中认定的数额正是依据答辩人提供的依据计算出来的，答辩人只对自己独建时所欠的债务自行处理，无权处理他人建幼儿园所欠的债务。三、幼儿园项目是上诉人申请的是客观事实，但在该项目实施建设过程中处理了如前所述的四个阶段也是客观事实，且各个阶段的投资主体不同，并不都是上诉人，各个时段的投资人向该项目的现在经营者索要投资款，是依据《人民调解协议书》、《家庭协商决议》约定的投资款额索要的，是合法合理的。何定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何定稳支付原告投资幼儿园的投资款36万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胞兄弟关系。2013年，经何定稳申请获罗平县教育局批准在本村开办星光幼儿园，现更名为春田花花幼儿园。何定稳投资26000元建设后因故退出，转由何英（系原、被告之姐）与何定志合建。2014年8月4日，何英与何定志发生纠纷，经长底乡发达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该幼儿园由何定志独自继续建设并管理经营，何英投资的47万元（含折价2000元的面包车一辆）由何定志分期给付。何定稳投资26000元，由何定志与何定稳协商处理。何绍忠、吴菊珍因幼儿园占用土地和房屋，经家庭内部协商，占幼儿园股份20%。上述协议内容经罗平县人民法院（2014）罗调确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何定志接手后因生病和资金等原因致使建设停顿。2014年12月25日，在何定志未在场的情况下，何英、何定稳及其父母及其他家庭成员经协商达成一份《家庭协商决议》，内容为：何定志因资金不足，生病住院、债主上门追债等原因，决定退出幼儿园建设，其建房款转移由何定稳承担。经何英同意，其47万元投资款由何定稳每年给付6万元分期偿还。何英退出后，何定志一人承建所发生的费用，父亲何绍忠、母亲吴菊仙、何定稳、何定志及村委会多名领导在场，由何定志整理出名目数据，于2014年11月15日在发达村委会，进行核对公证，由于部分资金使用失真，需再进行核实，所以未立字据。次日，何定志离家出走，与家人失去联系，由父母和李梦林之父，一起根据所列名目进行核实，核实结果分多次经村长袁小刚、李梦林之父、董士九、何琼反复计算，未得出统一结果，但确认总数在30万元与36万元之间，其中大多数都是未支付，为避免产生误会，核实与计算中何定稳都未参与。因客观原因，经家庭协商一致同意，幼儿园由何定稳独自承建，产生债务由何定稳偿还，何定志所投资金，待其回家后再进行协商偿还。家庭成员何英、何定稳、何绍忠（父）、吴菊珍（母）、何琼、何金遥、何来娣均在该决议上签字或按印予以认可。何定志得知此决议后，已明确表示认可家庭协议。协议后，何定稳对幼儿园设施进行了完善并已投入经营。后何英与何定稳因债务转移合同发生纠纷，经罗平县人民法院（2016）云0324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何定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开始分期偿还何英债务46.8万元（扣减面包车折价款2000元）。经查实，罗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罗调确字14号《民事裁定书》、（2016）云0324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原告何定志根据《家庭协商决议》主张由被告何定稳支付其在建设幼儿园项目中的投资款30万元，并陈述投资中所包含的债务多数未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及其父何绍忠、母吴菊珍、姐何英因家庭关系先后参与春田花花幼儿园建设项目产生的家庭内部成员之间就幼儿园项目归属及成员之间投资份额分割、转移、混同产生的纠纷，此家庭决议的形成客观、真实，鉴于当时的财务状况，相对确定了何定志的投资数额在30万元至36万元之间。对其中涉及原告何定志的投资份额的认定，且经其他中证人反复核对计算。该数额虽然是个期间数额，但被告何定稳作为《家庭协商协议》的当事人，认可并在决议上签名按印，且其已根据决议对幼儿园进行经营管理，可认定其对协议内容作出了明确认可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原告何定志现明确追认决议效力。因此，本院认为，《家庭协商决议》中认定何定志投资的数额可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原告据此以最低数额30万元主张其投资份额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何定稳虽提出其对人民调解协议书不知情的辩解，但其已经在《家庭协商决议》中转移承担偿还何英的投资，并按决议内容对幼儿园进行了设施完善并投入经营，同时，人民调解书的内容已经（2014）罗调确字1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并发生法律效力，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何定稳庭审中提出原告所列未付的160060元，其已支付给了债权人，对于涉案款项其只应该补给原告何定志9万元的抗辩主张，因其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定志投资中所包含的债务，应由其自行支付处理。综上所述，原告何定志主张由被告何定稳支付其幼儿园建设项目投资款三十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何定稳提出其只应该补给原告何定志9万元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何定稳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何定志30万元；二、驳回原告何定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原告何定志承担560元，由被告何定稳承担279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定稳与被上诉人何定志因家庭投资建设幼儿园项目产生纠纷，通过家庭成员协商的方式确定了何定志在经营期间的投资为30万元至36万元之间，该款项系何定志实际投资款项和下欠他人的各款项的总和。作为家庭成员的何定稳对该协议认可，并在协议上签名确认，何定志对协议也进行了追认。该协议经双方确认后，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何定志以该协议确定的最低投资总额向何定稳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何定稳主张协议确定的投资款项中含有何英垫付的费用，该笔费用已在另案上诉人支付给何英47万元的建房款中作出处理，该款项应在协议所确定应支付给何定志的投资款中扣除。但在本案中何定稳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协议确定的投资数额中包含有该款项及款项具体数额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何定稳的该上诉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何定稳认为协议确定的何定志的投资款中包含的未付款应由其支付，付给何定志的款项应扣除该部分款项的上诉主张。首先，在双方认可的协议中并未明确何定志投资款中包含未付款的具体数额；其次，直接参与该协议拟订的何绍忠（双方当事人的父亲）在出庭作证的证言中证实：何定志独自建设幼儿园期间所产生债务的债权人只认何定志；第三，何定稳主张已替何定志支付了部分欠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何定志不认可，何定稳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确认何定稳替何定志偿还债务的事实。因此，何定稳应将包含下欠债务在内的何定志的投资款共30万元支付给何定志，由何定志负责对其建设期间下欠债务进行清偿。若何定稳确实替何定志偿还了部分债务，何定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定稳的上诉理由，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而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50元，由上诉人何定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     少     杰审判员 何     福     浩审判员 李强明二○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亢     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