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07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连云港某家具公司（简称爱美信公司），单位地址连云港市赣榆区黑林镇东康邑村，法定代表人：刘某。 诉讼代表人吉某，系被告单位爱美信家具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刘某，（现连云港市赣榆区），爱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4月28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3月9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西飞，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某，居民。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3月9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司港占，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诉刑诉（2018）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爱美信公司、被告人刘某、詹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本院根据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后分别恢复审理。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洪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爱美信公司诉讼代表人吉某、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陈西飞、被告人詹某其辩护人司港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2年2月1日，被告人刘某注册成立了爱美信公司。2012年3月至2012年9月，爱美信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某先后伙同被告人詹辉煌（另案处理）、詹某、任仁忠（另案处理）为深圳翔信通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雅凯进出口有限公司、去南联合外经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68份，金额共计人民币14680164.32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495628.02元，抵扣税款1884325.07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1486004.17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退回非法所得200000元，分述如下： 1、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5月22日，被告人刘某伙同詹辉煌（另案处理）从爱美信公司为深圳翔信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金额4913425.75元，税额835282.44元。上述发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税款。 2、2012年5月22日至6月21日，被告人刘某伙同詹辉煌（另案处理）、刘春生（另案处理）从爱美信公司给杭州雅凯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金额6170838.52元，税额1049042.63元。上述发票已经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税款。 3、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刘某伙同被告人詹某、任仁忠（另案处理）从爱美信公司为云南联合外经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金额3595900.05元，税额611302.95元。上述发票未能办理出口退税。 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刘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缴人民币20万元。 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刘某、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单位爱美信公司、被告人刘某、詹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成立，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同时提出，被告单位爱美信公司、被告人刘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人当庭认定被告人詹某构成自首。 被告单位爱美信公司、被告人刘某、詹某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某构成自首；2.被告人刘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3.被告人刘某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刘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5.被告人刘某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辅助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6.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刘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詹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詹某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辅助地位，系从犯；2.被告人詹某构成自首；3.被告人詹某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詹某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流失；5.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詹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爱美信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日，被告人刘某系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 2012年3月至9月，被告人刘某在被告单位爱美信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先后伙同被告人詹某、詹辉煌（另案处理）、任仁忠（另案处理）为深圳翔信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翔信通公司）、杭州雅凯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雅凯公司）、去南联合外经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联合外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68份，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495628.02元。翔信通公司、雅凯公司、联合外经公司取得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于种种原因未抵扣税款或办理出口退税。其中，被告人詹某参与为联合外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611302.95元。被告人刘某赚取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分述如下： 1.2012年3月26日至5月22日，被告人刘某伙同詹辉煌从被告单位爱美信公司为翔信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835282.44元。 2.2012年5月22日至6月21日，被告人刘某伙同詹辉煌、刘春生（另案处理）从被告单位爱美信公司给雅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049042.63元。 3.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刘某伙同被告人詹某、任仁忠从被告单位爱美信公司为联合外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611302.95元。 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刘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于6月16日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被告单位爱美信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翔信通公司企业档案、雅凯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户籍信息，证明爱美信公司于2012年2月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某，登记股东为刘某、吉秀兰，以及涉案企业工商登记情况。 （2）住宿信息，证明被告人詹某于2013年3月9日入住赣榆恒安国际大酒店。 （3）爱美信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雅凯公司和翔信通公司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证明雅凯公司、翔信通公司与爱美信公司汇款、爱美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情况。 （4）被告人刘某农业银行账户情况查询、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汪某银行账户查询、账户明细，爱美信公司尾号6142银行账户记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款凭条、现金缴款单、进账单，雅凯公司尾号1779分户明细账，翔信通公司尾号8766交易明细，联合外经公司尾号7658账户银行流水，万春花尾号2816账户交易明细，詹辉煌尾号5510账户资料查询、交易明细，郭秀芳尾号2510账户资料查询、交易明细，刘春生尾号1113账户查询、交易明细，詹秀英尾号9913账户查询、交易明细，詹远志尾号5612账户查询、交易明细，詹怀涛尾号2416账户查询、交易明细，任仁忠尾号4814账户查询、交易明细，证明涉案公司、人员的资金往来情况。 （5）赣榆国税局提供的送货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认证结果单、网银付款凭证、应付款明细账、情况说明、报关单、运输单、工资票据单、资产费用明细、明细账、雅凯公司税务登记证、抵扣协查报告、协查复函、增值税抵扣凭证返回信息清单、增值税抵扣凭证调查结果清单等，证明国税部门调查情况。 （6）杭州市江干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系统查询结果，深圳国税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翔信通公司从爱美信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雅凯公司从爱美信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但未抵扣税款。 （7）联合外经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购货合同、报送单、退免税情况说明，证明联合外经公司从爱美信公司取得发票已认证，未抵扣税款。 （8）缴款证明，证明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刘某向侦查机关缴纳违法所得款2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其检举刘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其见过刘某开的发票。 （2）证人刁某的证言，证明大约2012年，刘某找其为爱美信公司代账，负责做账、报税。其在国税局帮刘某领过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始在刘某赣马厂里开了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刘某家里开了一次。刘某提供的开票信息。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联合外经公司业务员。2012年8月份，任仁忠自称是香港思赛斯公司业务员，外商委托他从爱美信公司采购家具，以其公司名义办理出关。其公司正常办理报关出口手续，香港思赛斯公司打的外汇。任仁忠负责运输、流转，合同是任仁忠传给其公司的，其公司和爱美信公司没有直接联系。爱美信公司的4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任仁忠邮寄的，已经认证，但没有抵扣税款，也没有退税。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曾是凯雅公司的业务员。其公司和爱美信公司的业务是其与刘春生商谈、操作的，货款是公司财务转的账，不知道是不是真实业务。爱美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快递寄给其公司，已认证，杭州国税局找其公司谈过话，就没能办理出口退税。 （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3或2014年，刘某借其身份证开银行账号。2002年至2015年，其没有做过木材生意，刘某以前成立过一个家具公司。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8年5月份一直在城头镇工作，没做过木材生意，不认识刘某，也不知道爱美信公司。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开塑料厂有八九年了，其不知道爱美信公司，也不认识刘某，没有卖木材给刘某。赵中志是其本家侄子，一直在工地干，也没卖过木材。 （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其开板材厂，其卖过130方木材给刘某加工床板，一共不到15万元，刘某给的现金。刘某借用过其身份证。其帮刘某用自己名字在农行办过一张银行卡，卡在刘某那里。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供述和辩解，证明爱美信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日，其是法定代表人，股东是其和刘红方，会计是刁某。当年3月份，任仁忠跟其商量合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其开票费。任仁忠和詹某一起到赣榆来谈的。任仁忠联系需要发票的公司，其让刁某开票，发票是邮寄的。开给雅凯公司、翔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詹辉煌联的，联合外经公司是任仁忠和詹某联系的。爱美信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开票费是按票面额4个点收的。除去缴纳税款和开支，其挣了20万元。其与韩某、王某、赵某、赵中志都没有真实收购业务，其用他们身份证开收购发票。杭州税务机关曾发函给赣榆国税核实相关业务的真实性，刘春生来处理这个事时，其见过刘春生。 （2）被告人詹某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经其介绍，其和任仁忠一起到赣榆找刘某商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用他的爱美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联合外经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其提供的地址邮寄，爱美信公司和联合外经公司没有真实业务。云南税务局曾给赣榆税务局发函核实相关业务的真实性，赣榆没有回函。 （3）同案人任仁忠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大约2012年，詹某跟其说找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赚钱。詹某带其到赣榆找刘某商量虚开发票赚钱。其跟联合外经公司的胡某说爱美信公司要做出口。胡某审核通过后，其联系张为华用联合外经公司的名义办理出口。张为华从香港打外汇到联合外经公司，联合外经公司再打到爱美信公司，刘某再把钱通过其它账户回给张为华。张为华把数据发给其，其通过詹某发给刘某。刘某把开好的发票寄给詹某，詹某再给其。两个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共开了40份发票。连云港国税局没有给云南税务局回函，云南税务局就没有给退税。 （4）同案人詹辉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刘春生负责找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其负责找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共同骗取出口退税。2012年春节前，其通过刘伟（已去世）联系爱美信公司的刘某，由刘某通过爱美信公司为雅凯公司、翔信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骗取出口退税，但最后没能退到税。 （5）同案人刘春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其为詹辉煌联系了雅凯公司、翔信通公司以骗取出口退税。詹辉煌联系爱美信公司虚开进项发票、报关和走账。开给雅凯公司的发票是其送给该公司高某的。赣榆税务局给杭州和深圳税务局回函核称爱美信公司生产能力不足，票货不符，所以杭州和深圳税务局没有给退税。 上述事实，另有爱美信公司收购原材料票据、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刘某、詹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某、詹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詹某在共同犯罪中虽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詹某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爱美信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作为直接责任人，被告人詹某参与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均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爱美信公司、被告人刘某、詹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爱美信公司、被告人刘某、詹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为惩罚犯罪，维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连云港某家具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预缴）。 二、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詹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没收被告人刘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已扣押）。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成增 审 判 员  岳仁龙 人民陪审员  张孝堂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鸣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