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温州大道****。负责人：朱剑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露露，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盛多，男，194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莲（系薛盛多之女），住平阳县。原审被告：陈玉蓉（曾用名：陈月溶），女，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审被告：吴春星，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盛多及原审被告陈玉蓉、吴春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327民初7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薛盛多系农村户籍，其提供的龙港镇三垟村村委会的用工证明无相关证明人签章，且无劳动合同、工资册、银行转账记录等予以印证，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薛盛多也未提供其与儿子一起居住在城镇的相关证据。因此，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薛盛多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供的龙港镇三垟村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务工的事实。因此，误工费不应予以赔付。三、薛盛多定残时内固定仍在位，应视为治疗已终结，无需后续治疗，且其年龄较大，后续拆除钢板对其身体损害较大，通常医嘱不建议其拆除钢板，故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不应予以赔付。薛盛多辩称，一、一审已经提供了产权证、居住证等证据，证明薛盛多长期随儿子居住在城镇。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实薛盛多多年在村老人协会工作，并有固定工资收入。因此，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支持误工费正确。二、关于后续治疗费，一审已经提供医院证明以及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合理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陈玉蓉、吴春星未陈述意见。薛盛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薛盛多各项损失合计137302.42元由陈玉蓉、吴春星赔偿（已扣除陈玉蓉给付的42900元、人寿保险公司给付的10000元）；二、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且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7日10时40分许，陈玉蓉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在苍南县前路段倒车时，因未注意车后行人动态，与行人薛盛多发生碰撞，造成薛盛多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2月21日，苍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玉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薛盛多无责任。薛盛多于2017年12月17日受伤后被送往苍南县龙城中医院急诊救治，并于2017年12月19日转至平阳县人民医院治疗。根据薛盛多的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877号，结论为：被鉴定人薛盛多因2017年12月17日道路交通事故而受伤，其胸12、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为本次外伤与其自身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参考参与度50%），其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治疗费难以具体评估，预计15000元，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并评定薛盛多的误工期为一期142日、二期30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为一期75日、二期15日。为此，薛盛多支出鉴定费4050元。浙Ｃ×××**号车辆的车主为陈玉蓉，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其中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陈玉蓉共支付薛盛多42900元。人寿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给付薛盛多10000元。2017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私营）的年平均工资为4021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合法有效，予以采纳。陈玉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薛盛多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浙Ｃ×××**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时正处于保险有效期内，故人寿保险公司对薛盛多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超过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再依照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薛盛多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薛盛多提供的正式医疗费票据及医疗仪器器械（医用外固定支具）、医药（住院劳务材料）发票，其总额为70421.22元，其中出车费及救护车费共计260元不属于医疗费范畴，应予剔除，故确定薛盛多的医疗费为70161.22元。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费用，缺乏依据，不予采信。2.误工费：根据薛盛多的治疗情况及鉴定结论，确定误工期限为172天，参照薛盛多的年平均工资18000元，确定误工费为8482.19元（18000/年÷365天/年×172天）。3.护理费：根据薛盛多的受伤情况、治疗情况，确定护理期限为75天，护理人数为1人，由于薛盛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住院期间32天的护理费用，可按我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61099元计算，出院后的58天可按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0210元计算，故护理费为11746.15元（61099元÷365天×32天+40210元÷365天×58天）。4.交通费：根据薛盛多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支出交通费用的情况，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确定交通费为600元。5.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营养期限为90天，结合审判实践以30元/日的标准，薛盛多主张其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未超出上述标准，予以确认。6.住院伙食补助费：薛盛多住院32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应为960元（30元/天×32天）。7.残疾赔偿金：薛盛多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非农行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薛盛多构成交通事故一个九级伤残，确定赔偿系数为20%，薛盛多主张赔偿年限为6年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残疾赔偿金61513.2元（51261元/年×6年×20%）未超出上述标准，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薛盛多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于法有据，予以准许；结合伤残等级及陈玉蓉的事故责任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9.后续治疗费：薛盛多依据鉴定结论对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一并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10.鉴定费：薛盛多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进行司法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用4050元，系合理损失，予以确认。综上，薛盛多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0161.22元、误工费8482.19元、护理费11746.15元、交通费6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残疾赔偿金615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4050元，合计185212.76元。对薛盛多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本案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金额包括：护理费11746.15元、误工费8482.19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615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92341.54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金额包括：医疗费7016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88821.22元。故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薛盛多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92341.54元，以上二项合计102341.54元；因人寿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10000元，故尚需在交强险内赔付92341.54元。由于陈玉蓉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薛盛多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82871.22元（含鉴定费4050元），由陈玉蓉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浙Ｃ×××**号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对陈玉蓉应负的赔偿款，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给薛盛多；另保险人与投保人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鉴定费用，故人寿保险公司赔偿额为78821.22元（即82871.22元-4050元），并由陈玉蓉赔偿鉴定费4050元。薛盛多主张吴春星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由于陈玉蓉已支付给薛盛多42900元，其多支付的38850元，为避免诉累，应在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的款项中直接予以扣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薛盛多92341.54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薛盛多78821.22元，即人寿保险公司共计赔付薛盛多171162.76元（在该款中扣减38850元直接支付给陈玉蓉），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薛盛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47元，减半收取计1523.5元，由薛盛多负担50.5元，由陈玉蓉负担147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本案中，薛盛多提供了苍南县龙港镇三垟村老人协会与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薛盛多在事故发生前在村老人协会打杂工作，每月工资收入1500元。该证明已加盖老人协会和村委会公章，并有相应月工资表予以佐证，且上述工作内容、强度及工资金额与薛盛多年龄、身体状况相适应，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此外，薛盛多亦提供了其子薛继崇在龙港城区的房屋产权证，并主张其大部分时间随儿子共同居住生活。本院认为，年老的父母随子女共同居住生活是子女赡养扶助父母的一种体现，也符合我国农村传统老人赡养的方式，薛盛多该主张亦无不合理之处。因此，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薛盛多经常居住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城镇，且有来源于非农的收入，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薛盛多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一审按其实际工资收入水平计算误工费，于法有据。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薛盛多行脊柱后路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尚在位，拆除内固定系其后续合理的治疗内容。薛盛多在伤残等级评定时已治疗终结，是指损伤经治疗后临床效果稳定，但并不等同于今后内固定不得拆除。人寿保险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予赔付后续治疗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黄百隆审 判 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