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3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迪，女，1968年12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全（李迪之弟），1973年11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银，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港地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楼**。法定代表人：于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玲，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迪因与上诉人北京京港地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港地铁）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9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京港地铁赔偿我医疗费100713.42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149276.68元、误工费323448元、残疾赔偿金312130元、交通费2472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21.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京港地铁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肩部等伤情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用药合理，京港地铁应支付全部医疗费用；2.我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标准错误。事发后，我因伤停止了工作，我的工资流水可以看出收入已经减少，我因伤已经不可能有劳动收入，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因伤造成收入的减少。根据鉴定意见我的营养期最长可达240日，我因事故多处受伤、多次手术，营养期应按照240日计算，标准应为50元每天，一审认定30元每天过低。我虽然未做护理期鉴定，但是结合复诊时医生确认的伤情，我主张的护理费完全是实际支付的费用，应以票据为准；3.我的伤残等级一个9级、一个10级，赔偿指数应为25%，不是一审认定的22%；4.交通费和财产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考虑无法律依据；5.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明显过低，不能弥补我的精神伤害。京港地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与李迪分担损失，我公司承担金额为175011.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迪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有证据证明对其管理的地铁站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2.本案事故为偶发事件，属于意外，我公司不存在过错。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规定，应按照公平责任，由双方分担损失；3.一审认定右肩盂窝囊肿与李迪初始伤情有关缺乏依据；4.我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伤残赔偿金的赔偿系数不认可。针对京港地铁的上诉，李迪辩称：不认可京港地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迪的受伤是由于地铁设施损坏，京港地铁没有及时进行维修导致。所有的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等都是经过京港地铁同意就医产生的，京港地铁应该支付相关费用。针对李迪的上诉，京港地铁辩称：不认可李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李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京港地铁赔偿我医疗费100713.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住院4次共计168日）、营养费12000元（240日）、护理费149276.68元、误工费323448元（每月5638.52元，自2012年4月6日至2017年1月15日共计56个月零40日）、交通费24729元、残疾赔偿金3120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21.66元（李迪父母）、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550元、财产损失5000元（复印费651.80元、手机和衣物），共计1010168.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6日11时许，李迪在北京地铁四号线西单站换乘通道口，因排水篦子故障摔倒受伤。2012年5月11日，京港地铁向李迪出具证明，载明：李迪在上述时间经过北京地铁四号线西单站南换乘通道口的排水篦子时因设备故障不慎跌倒受伤，并承诺会配合李迪进行体检及因本次受伤所引起的相关治疗，在此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由京港地铁承担。关于李迪的就诊情况：2012年4月6日，李迪到北京协和医院就诊，该院诊断为：双膝关节挫伤，建议宜休叁天……2012年4月9日李迪因“摔伤后右腿疼痛、肿胀3天”到空军总医院就诊，病历记载：患者3天前在地铁不慎摔伤，之后致右腿、右膝肿胀、疼痛，今日来我院就诊。查：右大腿及右膝关节周围见皮肤肿胀、瘀血，触痛，活动受限，余（一）。初诊：右下肢外伤：右膝韧带损伤，多发软组织伤。处置：右股骨正侧位片，右膝MRI检查……2012年4月11日李迪主因“摔伤后右腿疼痛、肿胀3天”到空军总医院就诊。X片：未见异常；MRI：右膝内外侧半月板后角Ⅱ-Ш度损伤。诊断：右下肢外伤：右膝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多发软组织伤。建议：膝关节制动，建议住院治疗。2012年4月10日，李迪因“患者外伤后10天，头痛、头晕明显，右膝关节痛”到空军总医院就诊，右膝关节MRI示：右膝积液明显。Rx：建议神经内科诊疗；建议住院治疗。2012年5月9日，李迪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外科检查记载：神清，NS（-）。头CT：未见颅内出血及骨折。脑外伤后神经反应。2012年5月14日，李迪因双膝外伤一个月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病历记载：查：右膝肿胀明显，髌磨试验（+），膝内外翻应力试验（-），Lachman试验（±），抽屉试验（-），右下肢感觉自膝以下可疑减退，右下肢肌力好，足趾活动感觉好。2012年5月16日病历记载：腰背部摔伤。Imp：腰背外伤。2012年5月16日李迪因“双膝外伤后肿痛1月余，右膝为著”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PE：双膝稳定性正常，右膝肿胀。X片：未见骨折。MRI：关节内积液，软组织水肿。IMP：软组织挫伤（双），外伤性积液（双）。Rx：保守治疗，理疗。2012年5月23日李迪因右肩肘不适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病历记载：查：右肩肘活动可，撞击（-），肘（-），神经（-）。诊断：肩肘软组织损伤。Rx：理疗；三个月如症状无缓解MRI检查。2012年5月23日，李迪因诉“整下肢痛，膝后方肿胀”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PE：胭窝部膨隆，积液（+）。Imp：关节积液，软组织水肿。Rx：理疗科治疗，消肿、止痛。2012年5月25日，李迪因“4月6日摔伤，持续右肩前、腰背、双膝肿痛……”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Imp：多发软组织损伤。2012年6月4日，李迪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病史同前，诉双膝明显疼痛。2012年6月20日，李迪病史同前，右膝疼痛，双膝软组织肿胀。Rx：建议运动医学就诊……2012年9月3日病史同前。Rx：继续理疗。2012年9月11日，李迪因“双膝摔伤5个月，肿痛”就诊，病历记载：查：双膝稍肿，右股四头肌萎缩，膝关节内外侧压疼，髌骨上极压痛，关节活动130°-0°。目前X线未见骨折，关节退变。右膝MR：关节积液。Rx：股四头肌锻炼；休息贰周……同日休假证明书载：诊断：膝创伤滑膜炎（双）。2012年10月20日，李迪因双膝外伤半年余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病历记载：近期疼痛加重……Rx：右膝MRI；继续目前治疗。2012年11月6日，李迪因“双膝外伤半年余，近期疼痛加重，活动障碍”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MRI（右膝）：股骨滑车软骨损伤，膝关节积液。诊断：膝关节积液，软骨损伤。2012年11月21日，李迪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病历记载：右膝浮髌（-），内外翻（-），lach（-），PDT（-），活动度0～130°。MR：关节少量积液。诊断：右膝软组织损伤。Rx：功能锻炼……2013年1月5日，李迪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病历记载：双膝外伤后9个月，双膝持续疼痛……右膝内侧、左膝内侧压痛（±），双膝关节略肿，右肩、腰压痛（±）。诊断：软组织损伤，关节炎。Rx：理疗；建议针灸；冲击波治疗…2013年2月6日，李迪经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诊断：外伤，半月板损伤，骨关节炎，软组织损伤。2013年3月21日，李迪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病历记载：双膝外伤后11个月，双膝持续疼痛，右膝肿胀。PE：右膝肿胀，右膝内侧、左膝内侧压痛（+）。诊断：双膝软组织损伤，滑膜炎。Rx：双膝激光…2013年8月2日，李迪在北京东直门医院就诊，病历记载：外伤致右膝肿痛1年余。印象：半月板损伤。建议手术治疗。2013年8月5日，北京东直门医院诊断李迪为：右膝半月板损伤。建议入院治疗。入院期间需陪护。2013年8月5日至同年8月20日，李迪因主诉“双膝关节疼痛1年，右侧较重”入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住院治疗15天，8月7日，该院为李迪行右膝关节镜检，关节腔清理、半月板成形术。出院诊断为：右膝半月板损伤，双膝骨关节病，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荨麻疹。出院医嘱：减少蹲起、爬山类活动、适度屈伸关节功能锻炼等。2013年8月20日，李迪因“摔伤后双膝关节疼痛，右肩关节疼痛。头晕、恶心”在东直门医院骨科行右膝关节镜检术治疗。印：双膝骨关节病，半月板损伤，慢性浅表性胃炎，头晕。建议：注意休息，保暖，适当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及护理；于外院行肩关节损伤诊治……2013年9月2日，东直门医院诊断李迪为：膝半月板损伤、骨关节炎术后，关节疼痛。2013年9月20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半月板损伤。Rx：穴位敷贴；玻璃酸钠关节注射……2013年9月23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双膝半月板损伤，骨关节炎。Rx：玻璃酸钠关节注射……2013年10月28日，李迪在东直门医院复诊：骨关节炎，半月板损伤术后复查。处理：玻璃酸钠注射液关节注射。2013年11月4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左、右膝半月板损伤，颈肩痛伴头痛。Rx：建议康复会诊。2013年11月6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右下肢活动受限一年余，右下肢疼痛，摔伤。Rx：针灸治疗。2013年11月13日，李迪在东直门医院就诊，病历记载：颈椎病，颈肩疼痛，伴头晕，在骨科就诊，建议理疗。1年前曾有外伤史，致使右膝关节及颈肩部损伤，而感颈肩疼痛，头晕，恶心。查：C2-3-4-5右侧轻度压痛，臂丛神经牵拉试验：左（-），右（-）。颈MRI：颈椎曲度直，C5-6椎间盘轻度突出，椎管窄。Rx：推拿手法；颈椎牵引+脉冲短波……2013年11月18日，李迪在东直门医院的病历记载：患者诉双膝关节疼痛较前略有减轻……印象：骨关节炎，半月板损伤，颈椎病。2013年12月16日，李迪在东直门医院病历记载：半月板损伤，骨关节炎。2013年12月30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诊断：半月板损伤，骨性关节炎。2014年1月16日，李迪在东直门医院病历记载：膝关节炎、肩袖损伤、颈椎病，接受理疗治疗2个疗程。症状时轻时重，近一周症状加重。Rx：半导体激光+外线疼痛；推拿手法…2014年1月27日，李迪在东直门医院病历记载：膝半月板损伤。Rx：卡盘支具保护……2014年2月24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半月板损伤、骨性关节炎。Rx：活血止痛膏，穴位贴敷。2014年3月10日，李迪在东直门医院病历记载：骨关节炎、半月板损伤。Rx：建议休贰周，卡盘支具保护。2014年3月20日，李迪在东直门医院病历记载：颈椎病、肩袖损伤、膝关节炎，接受理疗治疗3个疗程。症状时轻时重，近2周症状加重，继续治疗。Rx：半导体激光+红外线疼痛；穴位贴敷，活血止痛膏……2014年3月24日，李迪在望京医院病历记载：右膝关节镜术后一年余（外院）仍疼痛。右肩胛下盂窝囊肿。Rx：膝MRI……2014年3月24日至同年6月27日，李迪因主诉“坠落伤1年余”入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住院治疗95天。李迪的住院病历中现病史记载：“患者1年余在地铁行走过程中掉到沟内，当时双膝、颈椎、右肩及右上肢多处损伤，先后到积水潭医院、空军总医院等处就诊，行保守治疗，坚持理疗，无明显疗效……”。4月1日，该院为李迪行“右膝关节镜检，镜下关节腔清理，内侧滑膜皱襞成形，软骨成形术。右肩关节镜检，镜下关节清理，盂窝囊肿探查切除，盂唇缝合修复术”。出院诊断为：右肩盂窝囊肿，右肩Bankart损伤，右肩SLAP损伤，右膝内侧滑膜皱襞损伤，双膝创伤性关节炎，颈椎、右肩、右上肢、双膝外伤，右膝关节镜术后等。出院医嘱：继续功能锻炼，定期门诊复诊，不适随诊等。2014年7月25日至同年8月22日，李迪因主诉“右肩、右膝关节术后疼痛、活动不利3月余”入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28天。出院诊断为：右肩关节镜术后、右膝关节镜术后，双膝创伤性关节炎，颈椎、右肩、右上肢、双膝外伤后遗症等。出院医嘱：适当锻炼，不适随诊等。病历记载：入院后予以康复科护理常规……康复治疗予微泼脉冲、按摩手法治疗；中医治疗以活血化瘀为主；配合针灸治疗以活血通络为主。2014年11月25日至同年12月25日，李迪因主诉“右肩、右膝关节术后疼痛、活动不利半年余”再次入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住院治疗30天。出院诊断为：右肩关节镜术后、右膝关节镜术后，双膝创伤性关节炎，颈椎、右肩、右上肢、双膝外伤后遗症等。出院医嘱：加强营养、继续进行骨伤康复治疗，不适随诊，定期门诊复查等。病历记载：入院后予以康复科护理常规……康复治疗计划：予肢体功能评定，日常生活功能评定，予一对一徒手功能锻炼、肢体功能训练、日常生活功能训练、器械功能训练，言语治疗，康复踏车训练，中药泡洗、中药热敷疗法等物理治疗。中医治疗以活血化瘀为主；配合脉冲微波治疗。西医治疗以改善局部循环代谢，营养神经为主：予腺苷钴胺1.5mgimqd营养神经，配合针灸治疗以活血通络为主。2015年1月14日，李迪门诊病历记载：病情变化：右肩、右膝术后，仍有关节疼痛。辅助检查：右肩活动度下降，右膝关节周缘压痛。2015年1月26日，李迪在望京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右膝术后，仍有关节疼痛。PE：右膝关节周缘压痛，无明显肿胀，右肩活动度下降，右股四头肌明显萎缩。Rx：休息，积极功能锻炼……2015年3月2日，李迪在望京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病史同前。Rx：继续功能康复练习……2015年4月15日，李迪在望京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病情变化：右肩、右膝术后仍有疼痛，复查。西医诊断：右肩、右膝关节术后；纤维性肌痛。2015年5月13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双膝髌骨研磨试验（+）。西医诊断：右肩、右膝关节术后；纤维性肌痛；创伤性关节炎。2015年6月10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西医诊断：右肩、右膝关节术后；创伤性关节炎。治疗处置：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注射玻璃酸钠。2015年6月17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西医诊断：右肩、右膝关节术后；创伤性关节炎。治疗处置：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休息；注射玻璃酸钠。2015年7月27日，李迪在望京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跌伤右髋疼痛三年。PE：右髋前倾角增大。2015年8月10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骨盆倾斜，右髋前倾角增大。2015年8月24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右肩、右膝术后，骨盆倾斜，右髋前倾角增大。Rx：继续康复科治疗。2015年9月9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右肩右膝术后，骨盆倾斜，右髋前倾角增大。Rx：继续康复治疗，住院治疗。2015年9月23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病史同前。右肩、右膝关节疼痛、活动受限。右肩、右膝关节术后。Rx：继予康复训练、治疗…2015年9月30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右肩、右膝关节及左膝内侧疼痛、活动受限较前略改善。Imp：右肩、右膝关节术后。Rx：继予康复PT训练治疗及脉冲微波治疗…2015年10月8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病史同前。患者症状略改善，仍诉关节疼痛，右手指尖麻木。2015年12月3日，李迪在望京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右肩关节疼痛，右手指尖麻木。右肩、右膝关节术后。Rx：继续予康复治疗。2016年1月6日，李迪的门诊病历记载：病情变化：右肩、右膝关节外伤及术后。右膝内外侧关节间隙压痛，内外翻应力试验（+），过伸试验（+）。西医诊断：右肩、右膝关节术后。2016年1月20日，李迪在望京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右膝核磁：关节腔积液，软骨欠平整。西医诊断：右肩、右膝关节术后。治疗处置：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康复治疗。2016年2月17日，李迪在望京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西医诊断：感冒，右肩、右膝关节术后，创伤性关节炎。2016年3月2日，李迪在望京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病情变化：术后复查，膝关节仍有肿痛。右膝浮髌试验（+），内侧关节间隙压痛（+），右肩活动度下降。西医诊断：右肩、右膝关节术后。治疗处置：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避免体力劳动，功能康复。2016年3月16日，李迪在望京医院的诊断证明载：诊断：右肩、右膝关节术后。建议：全休两周。诉讼中，李迪提供2014年5月21日至同年6月27日住院费发票22069.66元、2014年7月25日至同年8月22日住院费发票10436.62元、2014年8月23日至同年9月30日住院费发票15181.69元、2014年11月25日至同年12月25日住院费发票13379.84元，共计61067.81元；提供门诊票据32496.21元，其中含头痛、急性荨麻疹、妇人腹痛、过敏性皮炎、上呼吸道感染、急性咽炎、胃炎、反流性食管炎、幽门螺旋杆菌感染等与损伤无关的票据6673.26元；提供鹤山市龙口镇协华卫生站证明及药品费收据3600元，证明载明李迪因右肩关节损伤、双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于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2月9日在该诊所治疗。关于护理费，李迪提供2013年4月至2016年4月30日支付护理费发票共计135560元及信息费收据800元，其中至2014年12月31日57800元、2015年58320元、2016年19440元。另，李迪主张家属护理93天，误工损失为12916.68元，为此李迪提供其弟李德全的误工证明。2012年5月22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收入证明》证明李迪自2008年9月19日与该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从事人寿保险代理工作，自2011年1月至2011年3月税前月均收入为5638.52元。李迪提供其完税证明，载明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实缴税额2738.03元。另，李迪称其在杨晓琴经营的北京铭鑫姐妹美容美发屋做兼职，为此李迪提供该美发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杨晓琴证明。2016年9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机场街道南路西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证明李迪自1992年3月18日至今一直居住在该辖区城镇范围，具体居住地址为北京市×××4号。李迪的户籍为河北省×××村家庭户。2017年1月11日，×××人民政府民政所、×××村村民委员会、香河县公安局渠口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该村村民李某（1940年11月14日）、刘某（1941年6月13日）系夫妻，二人共有三名子女，其中一位为李迪，目前李某、刘某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关于李迪主张的财产损失5000元，其中包括复印费651.80元，其余为手机和衣服损失费，为此李迪提供支付复印费的发票及手机、提供手机照片一张。关于交通费，李迪提供自2012年7月至2017年9月出租车票、车辆通行费发票、公交车票、出租车燃油附加费发票共计24672元，李迪称因就医、复诊、给孩子开家长会、参加丧葬事宜等所发生。另，李迪提供购买食品及餐费若干。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李迪、京港地铁核对，确认京港地铁为李迪垫付：医疗费129357.12元、护理费57444元、交通费9314元、鉴定费2600元、现金60000元，合计258715.12元。其中护理费垫付时间为：2012年4月9日至2013年3月8日垫付36464元，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10月21日垫付12100元、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6月19日垫付8800元，共计57444元。京港地铁称其垫付金额共计260178.12元，差额为其工作人员接送李迪产生的交通费用。诉讼中，京港地铁提供北京地铁四号线工程西单站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客流量、照片等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李迪申请对伤残等级、赔偿指数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京港地铁申请对李迪双膝骨关节炎、右肩盂窝囊肿与李迪在2012年4月6日外伤的因果关系进行评定。经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单位根据送检材料，包括病史及伤后连续性影像学资料，结合专家咨询意见，就委托事项分析说明如下：被鉴定人李迪于2012年4月6日在地铁内跌倒致伤。根据现有鉴定材料，结合检查、阅片所见，其所受损伤为：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内侧滑膜皱襞损伤，右膝多发软组织伤；左膝关节挫伤，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不除外，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不除外；右肩肘软组织损伤。被鉴定人李迪伤后双膝关节、右肩关节疼痛无明显缓解，在漫长的治疗过程中涉及的临床诊断有：双膝创伤滑膜炎、双膝骨关节病、双膝骨关节炎、双膝创伤性关节炎，以及右肩Bankart损伤、SLAP损伤，右肩盂窝囊肿等。被鉴定人李迪经“右膝关节镜检，关节腔清理、半月板成形术”，“右膝关节镜检、镜下关节清理、内侧滑膜皱襞成形、软骨成形术”，“右肩关节镜检、镜下关节清理、盂窝囊肿探查切除、盂唇缝合修复术”及术后相应对症、支持、康复等治疗，目前其上述伤情基本稳定，具备进行法医学评定的条件。（一）李迪双膝骨关节炎（创伤性关节炎）与其2012年4月6日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判定被鉴定人李迪的膝关节损伤具有如下特点：（1）李迪双侧膝关节外伤史明确；其损伤当日北京协和医院诊断为双膝关节挫伤；伤后3日空军总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其“右大腿及右膝关节周围见皮肤肿胀、瘀血，触痛，活动受限”等膝关节损伤表现。（2）现有病历反映，李迪伤后至今持续存在双膝关节损伤的症状和体征。目前法医学检验亦可查见其右膝关节髌骨研磨试验阳性，右膝关节周围压痛明显，麦氏征阳性；左膝髌周轻压痛，麦氏征可疑阳性；以及双侧膝关节活动受限等征。（3）审阅其伤后5日（2012年4月11日）右膝关节MRI片，提示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Ⅱ-Ш°损伤，膝关节积液，膝关节周围软组织水肿等右膝关节损伤急性期的影像学表现。（4）李迪先、后于2013年8月7日、2014年4月1日行“右膝关节镜检、关节腔清理、半月板成形术”以及“右膝关节镜检、镜下关节清理、内侧滑膜皱襞成形、软骨成形术”等右膝关节手术。（5）李迪近期复查右膝关节MRI片（2016年1月15日）可见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异常信号改变，关节软骨欠平整，关节腔积液等征象。根据被鉴定人李迪的膝关节外伤史、伤后临床表现及影像学所见，考虑其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诊断（骨性关节炎的提法欠准确）可以成立。综上，依据现有送检材料，被鉴定人李迪双膝创伤性关节炎（以右侧为主），与其2012年4月6日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李迪右肩盂窝囊肿与其2012年4月6日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判定被鉴定人李迪的右肩关节损伤具有如下特点：（1）李迪2012年4月6日外伤后存在右肩肘不适，经临床诊断为右肩肘软组织损伤，但具体受伤机制不详；（2）李迪伤后因右肩疼痛等症间断门诊就诊，但未经全面检查及治疗；（3）李迪伤后16月余（2013年8月9日）右肩关节MRI片提示右肩关节同时存在右侧肱二头肌腱、冈上肌肌腱部分损伤及右肩盂窝囊性病变征象；（4）李迪伤后近2年（2014年3月24日）因“右肩疼痛不适伴右肩活动受限”入院，经临床诊断为右肩Bankart损伤、右肩SLAP损伤（前者指肩关节盂唇前下方在前下盂肱韧带复合体附着处的撕脱性损伤，后者指肩胛盂缘上唇自前向后的撕脱，累及肱二头肌长头腱附着处）及右肩盂窝囊肿，遂行“右肩关节镜检、镜下关节清理、盂窝囊肿探查切除、盂唇缝合修复术”治疗。依据上述材料，难以就被鉴定人李迪右肩盂窝囊肿（伤后1年多发现）与其2012年4月6日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得出明确鉴定意见。最终鉴定意见为：1、依据现有送检材料，李迪双膝创伤性关节炎（以右侧为主），与其2012年4月6日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难以就其右肩盂窝囊肿（伤后1年多发现）与其2012年4月6日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得出明确鉴定意见。2、李迪右膝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其左膝关节损伤表现尚不构成伤残。仅从不良后果的严重性而言，其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残疾”的范畴。3、李迪的伤后营养期考虑以180日至24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李迪支付鉴定费2550元，京港地铁支付鉴定费2600元。上述鉴定意见书出具后，李迪继续在望京医院就诊，其提供最后一份门诊病历日期为2018年2月14日，诊断为：双膝创伤性关节炎，右肩、右膝关节术后，骨盆倾斜；治疗处置意见为：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休息。上述鉴定意见书出具后，京港地铁申请对李迪因双膝创伤性关节炎外伤后误工期及护理期，以及李迪2012年4月6日跌倒致双膝骨关节炎外伤所产生的医疗费及合理数额进行鉴定。经摇号确定由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该部分内容进行鉴定。2017年11月10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以依据现有的病历资料，该所目前的技术条件无法对此次鉴定项目进行鉴定，故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迪在通过京港地铁管理的地铁换乘通道口时，因排水篦子故障导致李迪摔倒受伤，京港地铁作为地铁的管理者，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京港地铁应对李迪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京港地铁所述李迪应有必要注意义务的意见，法院认为如京港地铁所述地铁四号线客流量较大，人员较为密集，作为乘客的李迪无法预知其通过的排水篦子会存在故障，故法院对京港地铁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李迪、京港地铁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充分，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李迪主张的医疗费，鉴定意见中虽未就李迪的右肩盂窝囊肿与其2012年4月6日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得出明确鉴定意见，但也未确认李迪该伤情与外伤无关，且根据李迪的就诊病历及鉴定意见，李迪于2012年4月6日在地铁内跌倒摔伤，导致其所受损伤中包含右肩肘软组织损伤，故法院对京港地铁要求扣除李迪因治疗肩部所发生医疗费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迪主张的医疗费，其中住院费部分，根据李迪提供的病历，前两次住院行手术治疗，后两次住院进行康复治疗，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系李迪因治疗伤情所发生，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门诊费票据，扣除与李迪外伤无关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李迪提供的药品费收据，未见处方及病历，不能确认与李迪外伤的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法院支持的合理医疗费为86890.76元。李迪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李迪的营养期为240日，每天酌情按30元计算。关于护理费，李迪提供的护理费票据至2016年4月30日，距李迪2012年4月6日摔伤的时间达四年之久，根据李迪伤情其主张的护理期明显过长，且李迪未提供其伤情需长期护理的医嘱，故法院根据李迪最后一次住院的出院时间2014年12月25日，结合李迪具体情况，确认李迪合理护理期至2014年12月31日，因京港地铁已为李迪支付了此期间的部分费用，经法院核对李迪提供的此期间的费用未与京港地铁支付部分存在重合，故法院对李迪提供的2014年12月31日前的护理费57800元予以支持，李迪其余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迪主张的误工费，法院根据相关规定确定李迪的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12月8日，每月根据李迪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为3000元，共计168300元。关于李迪主张的交通费，应以李迪就医或转院所发生，且以乘坐普通交通工具为准，法院根据李迪提供的证据及就诊情况酌情确定该部分费用为10000元。关于李迪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鉴定意见未就右肩盂窝囊肿与2012年4月6日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得出明确鉴定意见，故法院酌情确定李迪伤残的综合赔偿指数为22%，李迪提供的居住证明、完税证明，能够证明李迪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工作的情况，故其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依法计算后该部分数额为274586.4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迪计算有误，李迪定残时其父已年满76岁、其母年满75岁，法院依据相关规定计算应为26628.3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李迪伤情及京港地铁的过错责任酌情确定为20000元。关于鉴定费，有票据佐证，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复印费依票据计算，手机损失，法院酌情确定，两部分共计1000元，其余财产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京港地铁已给付的60000元，应从上述赔偿款中扣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北京京港地铁有限公司赔偿李迪医疗费8689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营养费7200元、误工费168300元、护理费57800元、残疾赔偿金27458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628.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550元、交通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共计671755.52元（扣除北京京港地铁有限公司已给付60000元，北京京港地铁有限公司需再给付李迪611755.52元）；二、驳回李迪其他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迪提交其2011年完税证明以及2009年至2011年的收入明细，欲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京港地铁称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一审提交。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京港地铁应否就李迪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李迪的损失认定问题。关于京港地铁应否就李迪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事故发生时李迪正经过地铁换乘通道口，京港地铁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的运营管理者，应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使进入其运营管理区域的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本案中，京港地铁向李迪出具的证明明确载明，李迪在经过地铁换乘通道口的排水篦子时因设备故障不慎跌倒受伤，即便如京港地铁所述系因其他乘客将排水篦子踏坏带离位置，京港地铁亦负有及时将该安全隐患消除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京港地铁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李迪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李迪的损失认定问题，本案中，鉴定机构对李迪伤残等级、营养期限以及李迪双膝骨关节炎、右肩盂窝囊肿与2012年4月6日外伤的因果关系等进行了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双方亦未提出充分证据推翻鉴定结论，一审采纳鉴定意见对本案进行裁决并无不当。虽然鉴定结论未就李迪的右肩盂窝囊肿与其2012年4月6日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得出明确鉴定结论，但综合考量李迪的受伤情况、就诊病历以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于京港地铁关于治疗肩部所发生医疗费与李迪伤情无关的主张未予采信符合案件事实情况，同时一审法院根据李迪提供的病历、票据以及其治疗的实际情况，对于李迪主张的与其外伤不具备关联性的部分医药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妥。虽然鉴定结构认定李迪右膝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残疾”的范畴，但考虑到鉴定结论关于右肩盂窝囊肿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李迪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22%并无不妥。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以及酌定的标准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李迪的伤情及医嘱情况，综合考量李迪的住院治疗情况以及京港地铁已支付的情况，酌情支持李迪提供的2014年12月31日前的护理费578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相关规定，误工费应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及在案证据确定的误工时间及计算标准均无不妥。同时，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李迪的就医治疗情况以及受损财产的实际状况确定的交通费和财产损失费亦无不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迪因案涉事故受伤致残必然遭受一定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侵权事故的实际情况以及李迪的受伤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迪、京港地铁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4229元，由北京京港地铁有限公司负担7851（已交纳），由李迪负担637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峰审判员 陈广辉审判员 屠 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科书记员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