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民终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凯，男，1978年4月15日生，汉族，白山市隆发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珠，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丙喆，女，1965年11月13日生，汉族，白山市广播电视台职工，住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立臣，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晶宜，女，1979年7月19日生，汉族，白山市隆发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白山市浑江区。 原审被告：白山市隆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板石镇新兴村蔡家沟（江北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孙晶宜，公司经理。 上诉人于凯因与被上诉人黑丙喆、原审被告孙晶宜、原审被告白山市隆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8）吉060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成立并判令于凯偿还借款，缺乏依据。2014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8日期间，通过于凯的银行流水，可以确定于凯向黑丙喆偿还了欠款本息83.94万元，黑丙喆没有证据证明是否实际向于凯提供借款，只凭借据无法确认存在借贷关系。2、于凯向陈玉萍转帐的18.75万元，包括在黑丙喆主张的68.6万元的借款内，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予以扣除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计算利息和本金错误。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27日三笔借款约定月息3分，其余借款未约定利息，故于凯偿还的款项中扣除偿还的利息数额，多还的款项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冲抵。 黑丙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孙晶宜和隆发公司同意于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黑丙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于凯、孙晶宜、隆发公司共同偿还所欠借款本金676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2014年9月2日的借款20万元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9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2014年9月25日的借款15万元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2014年10月27日的借款8万元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2015年1月24日的借款12万元、2016年9月28日的借款5万元、2017年6月15日的借款5万元、2018年2月6日的借款26000.00元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借款日起至还款时止期间的利息）；2、要求于凯、孙晶宜、隆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于凯、孙晶宜、隆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于凯与孙晶宜系夫妻关系，黑丙喆与于凯系表姐弟关系。于凯与孙晶宜因经营生意和建设冷库需要资金周转，2014年至2018年期间先后分七次向黑丙喆借款共计676000.00元（其中包括：2014年9月2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4年9月25日借款15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4年10月27日借款8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5年1月24日借款12万元；2016年9月28日借款5万元；2017年6月15日借款5万元；2018年2月6日借款2.6万元）。2018年9月，隆发公司向黑丙喆出具担保书，承诺如于凯、孙晶宜不能偿还借款愿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发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孙晶宜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凯系该公司的股东。黑丙喆与于凯系表姐弟关系。于凯与孙晶宜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9月14日协议离婚。 2014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于凯、孙晶宜夫妻因经营所需，先后向黑丙喆借款共计67.6万元（其中包括：2014年9月2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4年9月25日借款15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4年10月27日借款8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5年1月24日借款12万元；2016年9月28日借款5万元；2017年6月15日借款5万元；2018年2月6日借款2.6万元）。上述借款共有七份借据，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前六份借据有于凯、孙晶宜共同签字，最后一份2018年2月6日借款2.6万元的借据孙晶宜虽未签字，但其已自认该笔借款系其为做生意所借，并且在2018年2月6日最后一笔借款发生后，于凯、孙晶宜共同出具了一份《于凯、孙晶宜向黑丙喆借款明细》，对上述七笔借款共计67.6万元予以确认，于凯、孙晶宜共同签字，并加盖了隆发公司的公章。 2018年9月7日，隆发公司出具一份《担保责任书》，载明：于凯、孙晶宜与黑丙喆之间的借贷关系，若于凯、孙晶宜偿还不上借黑丙喆的现金，于凯、孙晶宜将用于共同经营的隆发公司担保。隆发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同日，于凯、孙晶宜将其夫妻共同购买的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位于白山市浑江区板石镇的房屋一处（房产执照登记产权人为曹福义）的房产执照及购房协议的复印件交于黑丙喆，于凯、孙晶宜在上述复印件上签字、捺印，并注明：“此房是夫妻共有财产，另有一处冷库”。 2014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于凯、孙晶宜分多次通过多个银行向黑丙喆、王海宁（黑丙喆儿子）、陈玉萍的账户进行转款，共计转款83.94万元。其中包括向陈玉萍的账户转款六次，累计转款金额为18.7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于凯、孙晶宜共同出具《借据》的行为，可以认定其二人与黑丙喆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于凯、孙晶宜主张其二人已离婚，孙晶宜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但上述款项系于凯、孙晶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借，即使其二人在离婚时约定由某一方负担，该约定也仅仅是其二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即该约定对于款项出借人黑丙喆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且，于凯、孙晶宜在离婚之后，仍共同给黑丙喆出具了借据，故于凯、孙晶宜理应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隆发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单位，系于凯、孙晶宜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该公司为黑丙喆出具《担保责任书》的行为，应视为自愿为于凯、孙晶宜所欠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担保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隆发公司作为上述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理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故黑丙喆主张于凯、孙晶宜与隆发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虽然于凯、孙晶宜与隆发公司均主张案涉款项已偿还完毕，并且多偿还黑丙喆15.34万元，所还款项均为借款本金，但根据借（还）款交易习惯，在有利息约定的借贷情况下，一般应先还利息后还本金。于凯、孙晶宜与隆发公司主张案涉款项本金已全部还清，并且还款额已超出所欠的本金额，该主张与常理相悖，不予支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之间的关系、多年的账目往来、借款当时的利息约定及所举证据等诸多因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及公平原则，酌定于凯、孙晶宜已偿还的与本案相关的部分款项应按双方的约定先冲抵利息，超出部分再折抵本金。 于凯、孙晶宜所举证据中于凯的银行转款共计83.94万元。其中包括向案外人陈玉萍的个人账户转款六次，累计金额为18.75万元，于凯、孙晶宜主张该款系应黑丙喆的要求转给陈玉萍，用于偿还所欠黑丙喆的借款。但黑丙喆对此不予认可，否认该款用于抵顶黑丙喆的借款，并且本次诉讼的借款中并不包含该笔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于凯、孙晶宜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陈玉萍及黑丙喆之间的法律关系，亦未能对其为何要向陈玉萍转款作出合理性解释，故对于凯、孙晶宜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该笔转款18.75万元与案涉款项无关联性，应予以扣除。 黑丙喆主张2017年6月15日的借款5万元，实为借款10万元，于凯、孙晶宜在偿还5万元后，又重新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所以在于凯的转款记录中有5万元是用来偿还该笔借款的，与案涉金额无关，应当予以扣除。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同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黑丙喆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该5万元不应在于凯、孙晶宜的总转款金额中扣除。 黑丙喆主张的七笔借款中有四笔未约定利息，有三笔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其中：2014年9月2日借款20万元、2014年9月25日借款15万元、2014年10月27日借款8万元，共计43万元。上述三笔借款截至2017年9月所产生的利息分别为：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21.6万元（20万×3%×36月）、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期间的利息为16.2万元（15万×3%×36月）、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的利息为8.4万元（8万×3%×35月），共计46.2万元。黑丙喆同意以于凯、孙晶宜已还部分款项先冲抵利息，超出部分再折抵本金，并以折抵后尚欠的本金额度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期间的利息，多出部分（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部分利息）自愿放弃。因其该项主张符合双方借款时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息的上限规定，予以支持。因另外四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及具体的还款期限，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可随时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出借人可按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逾期利息，故黑丙喆要求于凯、孙晶宜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该四笔借款的逾期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起始时间酌定以黑丙喆起诉后，法院正式受理此案的时间为宜。 综上，于凯、孙晶宜的转款总金额83.94万元中扣除转给案外人陈玉萍的18.75万元，剩余65.19万元（83.94万元－18.75万元）应先行冲抵2014年9月2日借款20万元、2014年9月25日借款15万元、2014年10月27日借款8万元，共计43万元的利息46.2万元（其中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21.6万元、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期间的利息为16.2万元、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的利息为8.4万元），剩余18.99万元（65.19万元－46.2万元）应折抵该43万元的本金。折抵后的尚欠本金24.01万元（43万－18.99万元），于凯、孙晶宜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期间的利息；2015年1月24日的借款12万元、2016年9月28日的借款5万元、2017年6月15日的借款5万元、2018年2月6日的借款2.6万元，共计24.6万元，于凯、孙晶宜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因该四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及具体还款期限，于凯、孙晶宜理应在黑丙喆主张权利即2018年11月1日（法院受理该案）时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时止。同时，隆发公司作为上述款项的担保人，理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凯、孙晶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所欠黑丙喆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401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全部还清时止期间的利息；二、于凯、孙晶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所欠黑丙喆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4600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项全部还清时止期间的利息；三、隆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四、驳回黑丙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60.00元，减半收取计5330.00元，由黑丙喆负担1553.00元，于凯、孙晶宜、隆发公司负担3777.00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黑丙喆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黑丙喆与于凯的短信截图5份；2、2014年4月11日于希泉帐户取款97000.00元的银行流水；3、2014年3月11日于凯出具的10万元借条复印件的照片一张，上述证据证明2014年3月11日于凯向黑丙喆借款10万元，黑丙喆扣除当月的利息3000.00元，通过于希泉的帐户取款97000.00元交予于凯，于凯出具了借款10万元的借条，另外，2014年6月16日于凯向黑丙喆借款7万元。上述两笔借款于凯系通过向陈玉萍转帐偿还的，偿还完毕后于凯将借条收回。本案所诉的七笔借款不包含于凯向陈玉萍偿还的18.75万元。于凯和孙晶宜质证对短信截图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截图只取了一部分短信内容，应当调取全部内容核实；对2014年3月11日的1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借款系于凯向于希泉所借，且已向于希泉偿还完毕，与黑丙喆无关；于凯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4月10日于凯帐户支取5万元的银行流水及2015年5月15日孙晶宜的帐户支取2万元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于凯已将短信中记录的借黑丙喆的7万元偿还完毕，与其向陈玉萍偿还的款项无关。黑丙喆质证认为上述两笔银行流水仅是取款记录，并不能证明所取款项用于偿还借款。 因于凯对短信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于凯对2014年3月11日借款1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借款系向于希泉本人所借，与黑丙喆的借款无关。在2014年10月10日的短信内容记载“两笔利息，10月2日到期的20万，利息6000，续费到11月2日，10月10日到期的10万，续费到11月10日，利息3000，一共9000元”、2014年11月7号的短信内容记载“二年，有个2号到期20万9号7万，你看对不对”“……我记的是2号20万，10号到期的是10万的，16号的是7万”、2014年11月28号短信内容记载“三姐，两笔利息，11月16日到期7万元，利息2100元，续到12月16，11月25日到期的15万，利息4500，续到12月25日，共计6600元”“三姐，20万的利息6000我已收，11月10号到期的10万，一会我催下，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上午一起汇给你，7万的是16号到期”、2014年11月28日短信内容记载“三姐，两笔款利息，11月16日到期的7万元，利息2100元，续到12月16，11月25日到期的15万，利息4500，续到12月25日，共计6600元”“二年，2号20万，10号10万，有时间问？”“三姐9000已汇……”从上述短信内容来看，如果于凯系向于希泉本人借款10万元，则没有必要向于希泉偿还借款本金，却将该笔借款的利息支付给黑丙喆，且于凯亦没有提供其向于希泉本人还款的凭证，故于凯关于其2014年3月11日的10万元借款系向于希泉所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于凯提交的其与孙晶宜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二人取款7万元，并不能证明向黑丙喆偿还了7万元借款，故本院对于凯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黑丙喆本案所主张的七笔借款外，黑丙喆与于凯之间至少还存在10万元和7万元的两笔借款。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黑丙喆与于凯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问题。黑丙喆虽然未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于凯转款，但其提供的银行取款数额、时间与于凯出具借据的数额、时间相吻合，二人之间的短信内容印证了双方除本案所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数笔借款，并且于凯和孙晶宜于2018年9月在借款明细上签字确认七笔借款，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于凯向黑丙喆借款67.6万元这一事实成立。于凯称其于2017年即偿还了83.94万元，已将借款全部还清，与其在2018年9月在借款明细上签字确认的行为自相矛盾，故于凯上诉主张其与黑丙喆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于凯向陈玉萍偿还的18.75万元是否包含在上述67.6万元借款内的问题。于凯与黑丙喆的短信记录能够证明除本案所诉的七笔借款外，于凯还向黑丙喆借款计17万元。在于凯与陈玉萍的电话录音中，陈玉萍称收到款项后已将房屋买卖手续交给于凯，孙晶宜与黑丙喆的通话录音中黑丙喆亦表示于凯将房屋买卖手续交给黑丙喆后将借条抽回。因于凯与陈玉萍之间没有借贷关系，现黑丙喆持有房屋买卖手续，而于凯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另行偿还了上述17万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黑丙喆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于凯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认定于凯向陈玉萍给付的18.75万元不包含在本案所涉67.6万元借款内。 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从2014年10月10日、11月7日及11月28日于凯与黑丙喆的短信和于凯向黑丙喆转帐的记录来看，于凯向黑丙喆给付的利息中，除了本案涉及的20万、15万两笔借款按照月息3分给付的利息外，还有另外两笔10万和7万元借款的利息，本案所涉借款并未额外多支付利息。故于凯偿还的65.19万元（转款总金额83.94元-转帐给陈玉萍的18.75万元）中，既包含了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还包含上述17万元借款的利息，理应将17万元借款的利息扣除后，剩余款项再作为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计算。但一审法院将17万元借款的利息亦算作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并将两部分利息相加后超出案涉借款应付利息的部分作为案涉借款本金予以冲减，实际减少了于凯应当偿还的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对于凯系授益行为，黑丙喆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于凯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0.00元，由上诉人于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希海 审 判 员  马立清 代理审判员  苏义君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于琦 书记员潘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