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负责人：范永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婧，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荔太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法定代表人:刘太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文军，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雅婷，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彬，男，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黄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文军，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雅婷，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宝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搬运站。法定代表人:魏立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乙影，焦作市沁阳市西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亚亚，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乙影，焦作市沁阳市西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沁阳市浩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车管所检测中心对面。法定代表人:徐红卫，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2楼西侧。负责人:赵春菊，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荔太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荔太平公司)、尚彬、沁阳市宝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顺通公司）、苏亚亚、原审被告沁阳市浩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华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其公司减少38670元的赔偿责任，计算本案上诉费为766元；2.二审诉讼费由大荔太平公司、尚彬、宝顺通公司、苏亚亚承担。事实与理由：宝顺通公司在其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该保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项目中已明确间接损失不予赔偿，大荔太平公司、尚彬所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其公司赔偿。大荔太平公司、尚彬共同辩称，涉案肇事车辆为营运车辆，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停运损失必然会产生，属于直接损失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阳光财保公司应当依法予以赔偿；阳光财保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为复印件，且形式为格式条款，阳光财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已经尽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顺通公司、苏亚亚共同辩称，在阳光财保公司所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签字的并非宝顺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孟保江，阳光财保公司举证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阳光财保公司所主张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财产损失并不区分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大荔太平公司及尚彬所主张的停运损失系财产损失范畴，保险人应予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浩华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大荔太平公司、尚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阳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尚彬财产损失137948元、营运损失45000元，共计179827元。不足部分，由苏亚亚予以赔偿；2.判令宝顺通公司、浩华公司对苏亚亚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宝顺通公司、浩华公司、苏亚亚、阳光财保公司、平安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2日3时50分，案外人王某某驾驶陕EXXXXX/陕EX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福银高速公路长武至西安方向行驶至K1686+050m处，与前方同车道案外人杨某某驾驶的豫HXXXXX/豫HX162挂重型半挂货车追尾相撞，造成交通事故。事故造成案外人王某某、杨某某受伤，豫HXXXXX/豫HX162挂重型半挂货车所载货物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2017年8月2日咸阳市公安XX队XX大队作出咸公交高认字【2017】第3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外人王某某、杨某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案外人王某某被送往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8月4日出院，住院治疗13天，尚彬垫付医疗费8525.61元。尚彬另支付道路清理费800元，施救费6640元。2017年12月27日，大荔太平公司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就牵引车陕EXXXXX车损签订定损及维修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甲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公司，乙方大荔太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双方共同商定，就陕EXXXXX东风DF4250A4半挂牵引车（保单号PDDGXXXXXXXXXXXXXX0298，报案号：RDDGXXXXXXXXXXXXXX6023，车架号：LGAG4DY38G3025422，发动机号：G20328948）于2017-07-22日4时，在陕西省咸阳市渭滨区福银高速追尾三者车，造成标的车严重受损，标的车同责。现就标的车定损及修复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该车辆一次性定损共计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2、车辆由乙方自行修复处理，无需向甲方提供维修发票等修车资料，自行保管。3、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提供事故处理有关理赔所需单证，经甲方审核合格后，按照保险条款计算赔付。此协议依据双方真实意愿签订，此协议一式两份签字后生效，甲方不再为该车的定损事宜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此外，尚彬修理陕EXXXX挂车辆支付维修费7000元。另查明，陕EXXXXX/陕EX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在大荔太平公司名下，登记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使用性质为货运，该车辆实际车主为尚彬。尚彬与大荔太平公司签订商用车挂靠协议，挂靠在大荔太平公司名下从事货运业务。牵引车豫HXXXXX登记在宝顺通公司名下，挂车豫HX162挂登记在浩华公司名下，豫HXXXXX/豫HX162挂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苏亚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杨某某系苏亚亚雇佣的司机。牵引车豫HXXXXX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责任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率险。豫HXXXX挂在平安财保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阳光财保公司提交《机动车商业综合条款》第二十六条载：“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并提交投保人声明，以证明保险人对商业险综合条款的内容知悉，其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宝顺通公司称经与投保声明的签字人联系，声明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且应该手写部分为复印，印章也没有加盖在投保人签章处，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再查明，尚彬主张停运损失，阳光财保公司申请对尚彬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正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正衡评报字[2018]第187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陕EXXXXX陕E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日营运损失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7月22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289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豫HXXXXX牵引车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豫HXXXX挂在平安财保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于尚彬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在尚彬的各项损失中，垫付的医疗费8525.61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可；道路清理费800元、施救费6640元，有收条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认可；主车损失24万元、挂车维修费7000元，有定损及维修协议、维修发票，予以认可；尚彬主张案外人王某某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各项损失，并未提交其支付上述费用的票据，不予支持；停运损失，尚彬车辆为营运车辆，因事故停运必然产生损失，经评估公司评估，尚彬车辆在评估基准日的日营运损失为1289元。尚彬车辆自事故发生至保险公司进行定损，中间间隔时间为5个多月，尚彬主张60天的停运损失，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可；阳光财保公司称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其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其公司提交的商业险条款中间接损失不予赔付的约定系免责条款，其公司未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停运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经核，尚彬上述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525.61元、道路清理费800元、施救费6640元、牵引车维修费24万元、挂车维修费7000元、停运损失77340元（1289元/天*60天），合计340305.61元。本次事故中，陕EXXXXX/陕EXXXX挂与豫HXXXXX/豫HX162挂负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对尚彬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应当承担同等过错责任。对于尚彬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10525.61元（医疗费8525.61元，财产损失2000元），其余32978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50%赔偿164890元（329780元×50%）。该数额未超出商业险的赔偿限额，由阳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按照保险责任限额比例进行赔付，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157038元[164890元×100万元÷（100万元＋5万元）]，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852元[164890元×5万元÷（100万元＋5万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安全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荔太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尚彬各项损失167563.6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荔太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尚彬各项损失7852元；三、驳回原告大荔太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尚彬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6元（大荔太平公司已预交），由尚彬、大荔太平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61元，宝顺通公司、浩华公司、苏亚亚负担3735元，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尚彬、大荔太平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经询，阳光财保公司上诉仅针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认定的由其公司赔偿的停运损失,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其余损失及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阳光财保公司应否赔偿停运损失。涉案牵引车豫HXXXXX在阳光财险处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阳光财险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以其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综合条款》第二十六条之约定内容及投保人声明复印件为据，主张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其公司已对免赔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该牵引车投保人宝顺通公司拒绝承认阳光财保公司向其公司告知免责任条款具体内容的事实，并否认阳光财保公司所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系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字，阳光财保公司并不能进一步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其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公司已就免责条款事宜尽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阳光财保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陕EXXXX陕E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为营运车辆、因涉案交通事故停运必然产生停运损失，以及评估机构对日营运损失价值的评估结论、尚彬提出诉请时对其自身民事权利处分等因素，对营运损失作出的相应认定，符合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定，并无不当。继而，一审法院对涉案各项损失进行实体处理，裁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相关规定，亦无不妥。综上，阳光财保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强审 判 员  肖 晓 通审 判 员  朱 利 安二○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