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工人新村******。法定代表人：卜云耀。上诉人（原审被告）：卜云耀，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勤，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红河远大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昆明市呈贡区沿河路**建设局******iv>法定代表人：谈永宗。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凤仙、黄春，国浩律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卜云耀、云南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红河远大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民间借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4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卜云耀、光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勤，被上诉人远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凤仙、黄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卜云耀、光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远大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远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637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远大公司与光耀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发包者与承包者的法律关系。该生效判决还确认光耀公司与远大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债权人与债务人的法律关系。2.从2009年3月光耀公司承包远大公司工程至今，远大公司先后支付给光耀公司十余笔工程款，涉案款项亦是其中之一，远大公司在昆明中院的诉讼中也是以工程款提出抵扣。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63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昆明中院判令“远大公司支付光耀公司工程款10410426.92元”的一审判决，这个基本事实亦表明涉案款项是双方之间的工程款。一审将本案案由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是错误的。远大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远大公司在本案中出示的证据是收条而非借条，本案所涉100万元款项在收条中明确载明为“收到红河远大房地产公司工程款”，并特别强调“不算借款”。因此，涉案款项是工程款，并且用于了光耀公司承建的呈贡雨花片区37、41、42幢房屋工程。5.涉案收条是卜云耀在远大公司逼迫下被逼无奈所写，出具收条不是卜云耀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应认定卜云耀出具收条的行为是无效行为。6.一审认定光耀公司向远大公司借款的金额是错误的。收条于2010年8月5日出具，当日远大公司分数笔向他人代付了合计40万元，其余45万元分两笔于次日支付给了案外人徐新梅。因此，卜云耀、光耀公司只认可收到了85万元，远大公司主张的其余15万元现金，卜云耀、光耀公司并未收到。从双方认可的85万元来看，均系转账支付，连5万元都是转账的，对高达15万元的款项却要现金交付，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如前所述，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远大公司与光耀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发包者与承包者的法律关系。该生效判决还确认光耀公司与远大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债权人与债务人的法律关系。一审将本案案由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是错误的，基于民间借贷判令光耀公司偿还远大公司100万元及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三、远大公司以民间借贷为名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违法。光耀公司承包远大公司工程后，四处借贷投入工程之中，远大公司非常清楚该情况。因此才在2010年12月20日《保证担保承诺》中确认光耀公司对外借款3500万元以及远大公司拖欠光耀公司工程款1500多万元的事实。远大公司承诺为卜云耀、光耀公司向他人借款600万元提供担保，远大公司承诺在卜云耀、光耀公司向他人借款600万元的范围内无条件代卜云耀、光耀公司还款600万元。鉴于卜云耀、光耀公司在工程建设中遭受极大损失的实际情况，远大公司承诺补偿卜云耀、光耀公司300万元。在前案诉讼中，光耀公司诉讼金额4000多万元，法院鉴定金额3000多万元，光耀公司工程款缩水1000多万元，光耀公司实际损失1000多万元。远大公司非常清楚光耀公司的处境。鉴于以上情况，远大公司才会在昆明中院审理的前案中撤回了本案及另案合计300万元的借条、收条。本案及另案合计300万元的款项远大公司与卜云耀、光耀公司事实上已于2010年12月20日折抵清楚。对已经折抵结清的债务，远大公司又提起诉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涉及虚假诉讼，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远大公司辩称，远大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远大公司已经履行交付借款的合同义务，卜云耀、光耀公司应向光大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卜云耀、光耀公司主张涉案款项是工程款、出具收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款项已经折抵结清、本案涉及虚假诉讼等，严重背离客观事实，不应采信。请求驳回卜云耀、光耀公司的上诉请求。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卜云耀与光耀公司共同偿还远大公司借款100万元及自2010年8月5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2%月计算的利息（其中，截止至2018年4月5日期间的利息为18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卜云耀、光耀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6日，远大公司与光耀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光耀公司作为二标段项目第37、41、42幢及部分市政工程的施工总承包方，合同从2009年3月30日至2009年12月30日，资金来源为企业自筹。合同履行过程中光耀公司因缺少资金向远大公司要求借款，2010年8月5日卜云耀向远大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云南红河远大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工程款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元），石林借款,3分利息计算。收款人卜云耀。”并签字捺印，当日及次日远大公司代为向卜云耀付工程款及代付款转账支付85万元,余款15万元远大公司称为现金支付。2015年6月9日，光耀公司曾起诉远大公司支付工程款21894565.30元，案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作出（2015）昆民一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云南红河远大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410426.92元以及该款项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云南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中，远大公司提交证据清单第七组证据载明本案涉及的借款100万及另案涉及的借款200万作为证据提交，要求作为已付工程款抵扣，后远大公司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并获得准许。因光耀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9月27日，省高院作出（2017）云民终637号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一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云南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一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云南红河远大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410426.92元以及该款项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云南红河远大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410426.92元以及该款项自一审判决作出之日（2017年2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起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终审判决亦认定远大公司一审中当庭撤回的2010年8月5日的款项100万元不作为已付款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事实。一审庭审中远大公司陈述光耀公司因工程资金需求向远大公司提出借款，在2010年8月3日，由卜云耀及光耀公司作为担保人，远大公司与案外第三人云南宏业恒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与《借款担保人承诺书》，以每月6%的利息借款472万元，出借其中100万元给光耀公司。2010年11月6日，远大公司已归还所欠恒基公司借款与利息共计448万元。光耀公司辩称本案收条记载的100万款项事实上已经于2010年12月20日双方折抵结清，并出具远大公司《保证担保承诺》一份，欲证明远大公司表明愿向光耀公司支付300万元融资补偿费，但卜云耀与光耀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达成合意并折抵清偿完毕，现远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或追认。在省高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终审判决书中未将案涉100万元款项作为工程款折抵。至一审庭审调查时止，卜云耀与光耀公司认可本案款项100万元及利息并未进行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远大公司与光耀公司双方虽系建筑工程承发包关系，但结合提交的收条、存款凭条、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收条系光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卜云耀出具，载明今收到远大公司工程款100万元，石林借款，3分利息计算。据此，可认定因光耀公司工程建设资金周转困难，而向远大公司借款100万元，一审庭审中光耀公司亦确认收到转账85万元，其余现金收到15万元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远大公司与光耀公司双方间存在合法的借款关系且远大公司已履行100万元借款义务的事实。至于光耀公司辩称的该款项属于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双方间存在工程承发包关系及尚未全部支付工程款情形，但已经省高院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终审判决确认涉案100万元款项并未作为工程款抵扣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本案中，卜云耀出具收条，并实际收到100万元，且至一审庭审时未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卜云耀作为光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与光耀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远大公司要求卜云耀与光耀公司共同归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远大公司主张按年息2%计算自借款之日即201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因光耀公司未归还借款已构成逾期，且双方约定了3%的月息但远大公司申请支持月息调整为2%，由于本案中双方系建筑工程承发包关系，且本案涉及借款用途为工程承包款，双方间因工程承包纠纷经昆明中院在2017年2月20日作出判决，该案并经省高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云民终6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间工程欠款的利息计算时间为该案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即2017年2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已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时间亦依照上述期间计算，按年息24%支付逾期利息较为适宜。此外，针对卜云耀与光耀公司辩称本案借款因远大公司出具《保证担保承诺》，已作为支付300万元融资补偿费折抵清偿的观点，现卜云耀与光耀公司仅举证《保证担保承诺书》一份，但远大公司不予认可承诺书中的融资补偿费与本案有关联性，且不予认可或追认其效力，故卜云耀与光耀公司在本案中的上述抗辩理由，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卜云耀及光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归还远大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按年利率24%支付上述借款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760元，由卜云耀、光耀公司承担8000元，剩余6760元由远大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卜云耀、光耀公司提出异议，1.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光耀公司因缺少资金向远大公司要求借款”不予认可，认为涉案款项是远大公司作为工程款支付给光耀公司的，并非借款。2.对“石林借款”不予认可，认为收条中载明的是“不算借款”。3.对“余款15万元远大公司称为现金支付”不予认可，认为卜云耀、光耀公司并未收到现金15万元。4.请求补充确认2010年12月20日，远大公司向光耀公司出具了《保证担保承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远大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卜云耀、光耀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所提异议1、异议3，本院将在下文的争议焦点部分一并予以评判。卜云耀、光耀公司所提异议2，本院认为，收据中载明的文字为“石林借款”，一审认定无误。对于卜云耀、光耀公司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卜云耀、光耀公司请求补充确认的事实，因远大公司对《保证担保承诺》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12月20日，远大公司出具《保证担保承诺》，载明：致光耀公司（卜云耀）。我公司清楚知悉光耀公司于（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向贵公司借款35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事宜。因我公司在呈贡雨花片区四号地块新型社区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中欠光耀公司工程款壹仟伍佰万元。所以我公司向贵公司承诺如下：一、我公司自愿在陆佰万元范围内为光耀公司向贵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并保证支付叁佰万元融资补偿费。二、一旦光耀公司不能按约归还甲方借款，我公司在陆佰万元范围内无条件代光耀公司向贵公司归还借款。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远大公司与卜云耀之间是否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款法律关系？二、远大公司是否交付了现金15万元？三、涉案款项是否已经抵扣结清？四、光耀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卜云耀向远大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远大公司工程款100万元，石林借款，3分利息计算。对此，卜云耀、光耀公司认为卜云耀出具的是收取工程款的收条而非借条，涉案款项是远大公司的应付工程款。远大公司则认为因卜云耀、光耀公司的借款用途为向他人支付工程款项，故收条中出现了收到工程款字样，但款项是借款。收条中不仅载明了远大公司出借资金的来源“石林借款”，双方还约定了借款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如按照卜云耀、光耀公司的解释，则发包人远大公司在向承包人光耀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同时，还要向承包人收取利息，有悖常理。而远大公司关于双方系就借款达成合意的解释，更符合结合收条的上下文文意得出的理解，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卜云耀、光耀公司主张收条中的款项为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卜云耀主张其系受远大公司胁迫而出具收条，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光耀公司与远大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以及远大公司应向光耀公司支付工程款等，不代表双方之间不能建立借款法律关系，也不代表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均只能是工程款。第三，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终审判决书中并未认定涉案100万元款项系工程款，亦未将该款作为工程款折抵。综上，远大公司提交的收条、打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其与卜云耀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借款法律关系。卜云耀、光耀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反驳。对于卜云耀、光耀公司主张其与远大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涉案款项为远大公司的应付工程款等，本院不予采信亦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2010年8月5日卜云耀向远大公司出具的收条中虽载明卜云耀收到100万元，但从双方均无争议的85万元的交付情况看，款项系在2010年8月5日至2010年8月6日期间分数笔交付，直至2010年8月6日方交付完毕。因此，本案中存在先出具收条后交付款项的情况，收条本身的记载并不能必然证明远大公司确实向卜云耀、光耀公司交付了100万元。其次，远大公司主张出具收条当日其工作人员从银行取出现金15万元交给了卜云耀、光耀公司，但不能提供其从银行取款的证据。第三，本院审理的（2015）昆民初一字第137号民事案件并未涉到及对借款交付情况的审查，对于涉案100万元款项是否全额交付，本院以卜云耀、光耀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及抗辩为准。对于远大公司主张光耀公司在前案中已经认可收到了100万元，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除双方均无争议的85万元外，远大公司是否另以现金方式交付了15万元，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有效地证实，远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远大公司主张的15万元现金交付，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确认远大公司交付的借款本金为85万元。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卜云耀、光耀公司提交的《保证担保承诺》不能证明其与远大公司已就债务抵销达成了合意。对于卜云耀、光耀公司主张因远大公司出具《保证担保承诺》，涉案款项已经与融资补偿费折抵清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卜云耀应向远大公司返还借款85万元并支付利息。远大公司要求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一审判令从2017年2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远大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卜云耀系光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卜云耀、光耀公司均认可涉案款项用于了光耀公司承建的工程。故远大公司要求光耀公司与卜云耀共同承担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远大公司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15万元有误，致使裁判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4594号民事判决；二、由卜云耀及云南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归还云南红河远大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850000元及按年利率24%支付上述借款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云南红河远大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0元，合计29520元，由云南红河远大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即11808元，由卜云耀、云南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即177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薛 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