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厚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石板滩镇荷花堰社区沈家岗组。法定代表人：朱仕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华，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民，男，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顺枝，女，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华，广东水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湖南厚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霖汽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万民、杨顺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厚霖汽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华、高仕华、被上诉人刘万民、杨顺枝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厚霖汽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厚霖汽贸公司仅需支付股权转让款余额172111元；3、驳回刘万民、杨顺枝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请求及违约金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刘万民、杨顺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刘万民、杨顺枝的违约责任以及未支持厚霖汽贸公司的抵销主张错误。根据双方2014年10月23日及2015年2月4日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办理房产证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等应由刘万民、杨顺枝承担，一审期间厚霖汽贸公司已举证证实了办证费用100000元、房产税及滞纳金210612.86元、电费230722.43元、水费14553元、租金返还272000元，上述合计827888.29元均应由刘万民、杨顺枝承担，上述事实表明厚霖汽贸公司并未违约，即使违约也是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厚霖汽贸公司就该827888.29元依法有权主张抵销。二、一审判决对于违约金的认定错误。双方在协议中虽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但由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故一审判决确认违约金为2748000元明显错误，厚霖汽贸公司未支付款项只有172111元，即使承担违约责任，厚霖汽贸公司也只应按照该172111元迟延支付所产生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三、一审判决判令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同时支付的判决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虽不是民间借贷争议，但双方对股权转让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有约定，因此可以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年利率总计不超过24%的规定；一审判决按照未支付部分承担违约金后，又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已远远超过了违约金过高的规定，且与民事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明显不符。刘万民、杨顺枝辩称，一、厚霖汽贸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未认定刘万民、杨顺枝的违约责任以及未支持厚霖汽贸公司的抵销主张错误”的上诉观点完全没有依据，应不予采信。厚霖汽贸公司主张违约及抵销的依据是2014年10月23日和2015年2月4日的两份《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均为厚霖汽贸公司为逃避违约责任而故意炮制的虚假协议，均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和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错误。二、厚霖汽贸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于违约金的认定错误”的上诉观点，因违背了当事人的明确约定而不应采信。1、《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对于股权转让和企业收购价款的支付期限均有约定，厚霖汽贸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2、协议第八条约定了“如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要求其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一审判令厚霖汽贸公司支付迟延欠付股权转让价款相当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损失是正确的。3、协议第八条还对违约方向守约方按合同总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作出了明确规定，厚霖汽贸公司逾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有3300000元之多，给转让方刘万民、杨顺枝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一审判令厚霖汽贸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违约金9160000元的30%即2748000元支付，已充分考虑了厚霖汽贸公司要求降低违约金比例的诉求。4、刘万民、杨顺枝已按照协议约定交付了转让标的物，没有违约行为，厚霖汽贸公司提出刘万民、杨顺枝存在违约行为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三、厚霖汽贸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判令违约金与逾期付款利息同时支付的判决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观点，系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采信。1、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不应当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而应适用合同法调整。2、双方在《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中对于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同时兼顾实际情况判决违约金与逾期付款利息同时支付并无不当。答辩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万民、杨顺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厚霖汽贸公司向刘万民、杨顺枝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余额1000000元；支付逾期付款3300000元的同期银行利息930000元（计算方式参见附表，此利息计算至立案时，但刘万民、杨顺枝要求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厚霖汽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刘万民、杨顺枝支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91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1日，厚霖汽贸公司（甲方）与刘万民（乙方）、杨顺枝（丙方）及常德渤雅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丁方，以下简称渤雅科技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的购入标的为乙方、丙方拥有的在丁方公司的全部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股东的权益，以及未计入股权范围但属于丁方企业资产，包括丁方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不动产、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及权益，双方协商后确定乙、丙全部股权和权益及属于丁方公司全部资产和权益的总转让款为45800000元。资产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税费由甲方承担，付款方式：1、在签订意向书时，甲方已经支付给乙、丙方转让总价值5%定金2300000元，《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第一笔转让款34000000元，已经支付的定金2300000元在本次转让款中冲抵。本条应付转让款31700000元按以下方式支付：优先支付建设银行全部的贷款，待为该贷款作抵押的他项权被撤销后，一个月办理抵押房产的过户手续，房产过户之后，余下金额由甲方转入专门账户之中，待甲、乙、丙双方按乙、丙方提供的清单确定应付债务的范围并收回债务凭证原件后再支付。2、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6000000元；具体支付如下：从签订正式收购合同之日起根据工作进度和手续办理进度分期2014年9月底付2000000元，2014年11月底之前付2000000元，2014年12月底之前付2000000元。3、2015年12月31日前分期支付余款5800000元。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要求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同时违约方向守约方按合同总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2月4日，厚霖汽贸公司与刘万民、杨顺枝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就渤雅科技公司（即宏锦公司）办公大楼办理房产证时的手续由甲、乙、丙方负责，办理房产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50%，乙丙方承担50%；百特公司的租金，甲方放弃，但水电费由甲方据发票实报实销，乙丙方放弃2014年10月23日《补充协议》第1条中涉及的利息，以及2800000元所有的利息，乙丙方同意将2800000元的支付时间变更为2015年7月份之前支付。……”协议签订后，2014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9日厚霖汽贸公司累计支付44800000元股权转让款，尚欠1000000元至今未付，刘万民、杨顺枝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及2015年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恪守履行。本案中，刘万民、杨顺枝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属于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案涉《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时间为2015年7月，厚霖汽贸公司于2017年8月9日付款2300000元，余款1000000元未付，刘万民、杨顺枝主张按3300000元为基数主张利息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厚霖汽贸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相关利息损失之责，损失标准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关于违约金，双方《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按合同总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厚霖汽贸公司迟延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违约金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关于违约金数额，厚霖汽贸公司主张违约金过大，过分高于相关损失，依据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适用公平原则，依法酌定违约金按双方约定违约金总额的30%，即9160000元的30%为2748000元计算。关于厚霖汽贸公司主张的行使扣除权只应支付余款172111.71的主张，本案中其举证不足以证实该款属于刘万民、杨顺枝的应付款项，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遂据此判决：一、被告湖南厚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万民、杨顺枝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二、被告湖南厚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万民、杨顺枝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5年8月1日起至2017年8月9日以3300000元为基数计付；2017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计付，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被告湖南厚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万民、杨顺枝违约金2748000元；四、上述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案案件受理费88340元，由被告湖南厚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厚霖汽贸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土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各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面积只有63亩，并非《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所确定的79亩。经庭审质证，刘万民、杨顺枝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同时提出本案协议涉及的是渤雅科技公司的整体收购，转让方并未对土地使用权分割出让。本院认为，厚霖汽贸公司二审所提交的两份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的范畴，并且其在一审诉讼期间及二审上诉状中，均未提出刘万民、杨顺枝未按照协议约定面积移交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已构成违约的主张，且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内容来看，已明确红线图确定的面积为63亩，其余16亩为公摊面积，厚霖汽贸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与双方协议约定亦不矛盾，不能以此证实刘万民、杨顺枝构成违约，对其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举证目的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渤雅科技公司是2005年1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0元，股东为刘万民、杨顺枝二人，刘万民为法定代表人。另查明，厚霖汽贸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为证实其答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10月23日的《补充协议》及2015年2月4日的《补充协议》各一份，刘万民、杨顺枝对该两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并非本人所签。受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10月23日的《补充协议》上的笔迹进行了鉴定，结论为协议中的“刘万民”、“杨顺枝”签名字迹分别与样本上刘万民、杨顺枝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15年2月4日的《补充协议》上仅有刘万民签名，经湖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协议中的“刘万民”署名字迹与提供的刘万民样本字迹系出自同一人笔迹。还查明，在《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中双方约定转让总价款为458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前分期支付余款5800000元，但截止2015年12月31日，厚霖汽贸公司仅陆续支付转让款41400000元，尚欠4400000元未支付。2016年1月29日，厚霖汽贸公司支付转让款1000000元；2017年1月9日，厚霖汽贸公司支付转让款100000元；2017年8月9日支付转让款2300000元，尚欠余款1000000元至今未支付。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对于厚霖汽贸公司主张抵销相关费用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能否以此认定刘万民、杨顺枝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也存在违约行为；争议焦点之二是一审判决对于违约金的确认以及同时支持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厚霖汽贸公司主张抵销相关费用，所持依据为两份《补充协议》，第一份2014年10月23日的《补充协议》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协议中的“刘万民”、“杨顺枝”签名并非刘万民和杨顺枝本人签名，该份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亦未予采信；第二份2015年2月4日的《补充协议》虽经湖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协议中的“刘万民”签名为其本人签名，但该《补充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的附件，《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的丙方杨顺枝、丁方渤雅科技公司并未参与协议起草和在协议上签名或盖章，杨顺枝作为《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的股权转让方和转让企业股东，该份协议的约定事项与其合法权益具有直接关联，渤雅科技公司作为转让企业，亦应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况且，在一审及二审期间，杨顺枝均对该份协议的效力明确提出异议。因此，刘万民单独签署2015年2月4日《补充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该份协议因缺乏生效要件而未生效。厚霖汽贸公司依据两份《补充协议》主张抵销相关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的内容来看，亦不能佐证厚霖汽贸公司的抵销主张。厚霖汽贸公司提出刘万民、杨顺枝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也存在违约行为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还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厚霖汽贸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未将余款全部付清，尚欠4400000元，在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8月9日分三次陆续向刘万民、杨顺枝付款3400000元，至今尚欠1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厚霖汽贸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已违反《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所约定的“2015年12月31日前分期支付余款5800000元”的规定，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虽在《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中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按合同总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但本案中厚霖汽贸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大部分付款义务，迟延履行部分仅占合同标的的9.6%，且刘万民、杨顺枝并未举证证实因厚霖汽贸公司迟延付款对其所造成的实际损失额度，故根据协议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并结合公平原则考虑，本院酌定违约金按照双方约定违约金总额的15%支付，即9160000元的15%为1374000元。一审判决对于违约金的金额确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刘万民、杨顺枝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属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双方《股权转让及企业收购协议》中亦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要求其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因此，刘万民、杨顺枝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协议的约定。本案系一起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在协议中既约定了损失赔偿条款，又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刘万民、杨顺枝同时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也不能参照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年利率总计不超过24%的规定。刘万民、杨顺枝主张按3300000元为基数主张利息损失是其合法权利的依法行使，双方协议约定在2015年12月31日前分期支付余款，而厚霖汽贸公司在2017年8月9日才支付最后一笔款项2300000元，余款1000000元至今未付，故应以3300000元为基数，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0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一审判决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厚霖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被告湖南厚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万民、杨顺枝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四、上述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变更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湖南厚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刘万民、杨顺枝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9日以3300000元为基数计付，从2017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计付，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变更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湖南厚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刘万民、杨顺枝违约金137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340元，由湖南厚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0672元，刘万民、杨顺枝17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84元，由湖南厚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748元，刘万民、杨顺枝负担110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丕国审 判 员 张秋岚审 判 员 许成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利书 记 员 侯雨彤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