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白因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法定代表人：姚俊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寅，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平，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白因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因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因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浩、被上诉人王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因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1月起，上诉人不再正常经营，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提供劳动，上诉人不应支付相应工资。王寅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因子公司：1.支付王寅2018年1月至4月实得工资37,112元（人民币，下同）；2.支付王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寅于2016年7月11日进入白因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10日，合同约定王寅担任销售岗位，工资为每月基本薪资4,000元及各项补贴2,000元组成。除合同约定的工资外，白因子公司另每月固定发放王寅4,053元。白因子公司最后支付王寅工资至2017年12月，为王寅缴纳社保至2018年5月。2018年5月4日，王寅向白因子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白因子公司拖欠工资、不签合同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白因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及补偿金。同日，白因子公司向王寅发出通知，载明“公司现面临经济危机，难以维系正常经营，目前绝大多数员工已经离职，经营场所也早已不再续租，你于2018年1月1日起也不再为公司提供正常劳动。基于上述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双方劳动合同已无法正常履行，我公司现特通知您：你所担任的岗位不再保留，公司将无限期停工（如需复工将另行通知），我公司将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于2018年5月1日起向您发放停工工资。请在收到本函后2日内书面回复是否同意上述方案，公司将依据您的回复意见做出后续处理方案……”。2018年5月4日，王寅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白因子公司：1.支付2018年1月至4月工资37,112元；2.支付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5月4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0,530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06元。该会裁决对王寅请求均不予支持。王寅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王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王寅与同事及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付款单截图、与同事须某的电子邮件、白因子公司公众号截屏、朋友圈截屏，证明2018年1月之后，王寅仍在为白因子公司提供劳动，公众号及朋友圈中的设计图都是王寅设计，银行付款单所涉及的资金往来也是2018年1月之后产生的费用；2.白因子公司与第三方的经销协议6份，证明2018年1月至5月期间，白因子公司仍在对外经营，其中白因子公司与Z公司的经销合同系王寅代表白因子公司签订的；3.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证明白因子公司与案外人存在货款纠纷，根据诉状所述，白因子公司2018年仍在正常经营；4.白因子公司业务经理陈某与白因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俊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白因子公司在2018年仍给员工俞某发放工资，白因子公司实际是在正常经营。白因子公司对王寅提供的证据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中的银行付款单截图、王寅与同事须某的电子邮件、白因子公司公众号截屏、朋友圈截屏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2018年1月之后，白因子公司已经将经营权转让给了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王寅虽然在维护公司的公众号，并为白因子品牌设计宣传图，但实际是在为XX公司工作；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表示经销协议上所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由白因子公司隐名股东王某保管，而王某是XX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丈夫，这些经销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诉状上记载的内容是案外公司单方陈述；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白因子公司与员工俞某也存在劳动争议，并在仲裁时达成调解，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工资系调解款项，不能证明白因子公司2018年还在经营。因白因子公司对王寅提供的证据1中银行付款单截图、王寅与同事须某的电子邮件、白因子公司公众号截屏、朋友圈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王寅提供证据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系打印件，故不予确认。因白因子公司对王寅提供的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白因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仲裁庭审笔录，证明仲裁时白因子公司申请证人到庭陈述白因子公司正常经营至2018年1月，除证人外的其余员工都转到XX公司工作；2.白因子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复印件）、独家经销合约，证明白因子公司自2018年1月起将网络销售业务以及大陆的经销渠道都转让给了XX公司；3.XX公司发给白因子公司关于解除《独家经销合约》的通知，证明独家经销合约的真实性；4.2018年1月30日白因子公司人事发给包括王寅在内的4名员工的电子邮件，证明2018年1月起白因子公司不再经营，王寅知晓其自2018年1月起是为XX公司工作；5.2018年1月25日白因子公司行政人员胥某发给白因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俊年的电子邮件，证明白因子公司自2018年1月起不再经营。王寅对白因子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仲裁期间证人出庭的陈述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独家经销合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白因子公司与多家公司都签订过独家经销合约，不能证明白因子公司自2018年1月起不再经营。对证据2中的店铺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4、5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王寅对白因子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达到白因子公司自2018年1月起不再经营的证明目的。因王寅对白因子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独家经销合约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白因子公司提供证据2中的店铺转让合同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白因子公司提供证据3系复印件，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白因子公司提供的证据4、5，系打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经核查，2018年1月至4月期间，王寅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等方式为白因子公司从事客服工作，负责维护白因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白因子公司办公地点自2017年10月起从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弄XX号XX大厦XX栋XX搬迁至静安区XX路XX号XX楼，白因子公司处不实行考勤制度。白因子公司确认除法定代表人外，公司有7名员工，其中有5名员工因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事宜提起仲裁，后经仲裁委员会调解，白因子公司与3名员工达成协议，即白因子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3月期间工资及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白因子公司确认王寅与该3名员工情况相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履行劳动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庭审中，王寅提供证据已证明2018年1月至4月期间其提供了劳动。白因子公司主张公司自2018年1月起不再实际经营，其将网络销售业务及经销渠道转让给了案外人XX公司，2018年1月至4月期间，王寅实际为XX公司提供劳动，其不应支付该期间劳动报酬。一审庭审中，白因子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18年1月起其将公司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XX公司且告知王寅，即使白因子公司将公司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亦不导致双方劳动关系发生变更，王寅在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提供了劳动，白因子公司理应支付劳动报酬，故白因子公司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寅工资标准。王寅主张其每月工资标准为10,053元，白因子公司分两笔发放，其中一笔是6,000元扣除社保、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后每月实发工资5,225元，另一笔是4,053元。白因子公司主张王寅每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实发工资为5,225元，另每月固定发放的4,053元系报销费用，王寅每月报销额度为4,200元，扣除3.5%的手续费后即为4,053元，但白因子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确认王寅每月工资标准为10,053元，实得工资9,278元。王寅要求白因子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4月实得工资37,112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因白因子公司拖欠王寅劳动报酬致使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4日解除，白因子公司应根据王寅在其处的工作年限支付王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王寅要求白因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06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白因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寅2018年1月至4月实得工资37,112元；二、白因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0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1月至4月工资。现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至4月，仍在从事原工作，上诉人主张其自2018年1月起已将公司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XX公司，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将相关情况告知了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XX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应得工资的证据。故，上诉人理应支付被上诉人工资，而且因上诉人未及时支付工资致使被上诉人辞职，上诉人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据此，白因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白因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东和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