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珍贵，男，汉族，1980年3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忠，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森，男，汉族，1984年8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亚凤，女，汉族，1973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系死者莫某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余，男，汉族，1976年9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系死者莫某的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均，男，汉族，1979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系死者莫某的次子。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金玉路**。负责人：王惠珍，总经理。上诉人陈珍贵与被上诉人莫亚凤、莫余、莫均，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4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珍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忠、陈广森、被上诉人莫余、莫均及莫亚凤、莫余、莫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珍贵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莫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案涉交通事故不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其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和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住院的第一次治疗都是病情好转，才予以办理出院。上诉人只应对受害人莫某生前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产生的费用予以赔偿。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计算错误。1、认定营养费为50元/天×167天=8350元。本次事故的受害人莫某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107天，有医院医嘱需加强营养，但其在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住院二次均无医院医嘱加强营养。所以，营养费应计算107天。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营养费的计算，未涉残的为20元/天×住院天数（不超过500元），涉残的为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因此，营养费为20元/天×107天=2140元。2、认定护理费150元/天×2人×167天=50100元。本次事故的受害人莫某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107天，有医院医嘱需2人陪护，但其在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住院二次均无医院医嘱需2人陪护。一审按2人陪护计算167天显然是错误的。3、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根据湛江地区的司法实践，在交通事故中致人死亡且负全部责任的才可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案中湛江市公安局坡头交警大队认定上诉人与受害人莫某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但一审却认定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显然畸高。4、死亡赔偿金按受害人莫某74岁计算6年显然错误。受害人莫某在1942年10月16日出生，2017年7月30日死亡，还差2个月16天就75岁，一审判决按74岁计算显然错误。5、交通费5000元过高。被上诉人莫亚凤、莫余、莫均共同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死者的死亡在原告提供给一审法院的证据诊断证明书已经充分证实了死者伤情非常严重，司法鉴定意见书里面鉴定意见已经明确陈述了死者的死因是由于交通事故造成的。交通事故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莫村村委会的证明及证人张某的证词，均证实死者在发生交通事故到死亡的一段时间内，因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而并非自身缺乏锻炼造成的。另外上诉人方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出重新鉴定，证实了其在一审期间，对中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并没有异议。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国务院实行的交强险，在被保险机动车方有责任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款规定“……（四）被保险人有责任时，保险人在按照交强险的限额赔偿受害人损失是依照交强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二、原告部分诉讼请求过高且无法律事实依据。1、死者莫某的医疗费，超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者莫某抢救期间，我方已经垫付医疗费用一万元，医疗费用超出限额部分，我司不负责赔偿。2、被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元限额，我方在一审判决后，便将赔款转到一审法院账户（我方提供转账凭证），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我方不负责赔偿。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第四款已作出明确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本案的诉讼费应属法定的免赔费用。莫亚凤、莫余、莫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阳光财保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种损失共507717.02元；2、判令被告陈珍贵对被告阳光财保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3日，被告陈珍贵驾驶粤Ｋ×××**号中型自卸货车，沿海湾大桥连接线由吴川市往海湾大桥方向行驶。6时55分左右，行驶至湛江市坡××海湾大桥连接线××中沟村路口路段快车道时，与莫某驾驶的自行车（搭载木板）发生碰撞，致莫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莫某被送往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急诊费用为2392.7元。后又转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胸部外伤（双肺挫伤、肋骨骨折）；3、腰背部皮肤擦伤；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5、双下××；6、动脉瘤破裂出血；7、双眼老年性白内障；8、急性肾损伤；9、泌尿系统感染；10、右侧少量胸腔积液；11、胆汁淤积症；12、腰椎压缩性骨折；13、颈3-4、4-5、6-7椎间盘突出；14、腰4-5、腰5-骶1椎间盘突出。莫某自2016年9月3日起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19日，住院期间为107天，两人陪护，医疗费共137710.39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度锻炼，切口换药至愈合，术后两周拆线。回当地医院继续行康复治疗；2、出院后定期复查X光片、CT、MRI等；3、我科门诊随诊，3周后门诊复查。神经外科、心胸外科、心内科、呼吸内科、眼科、泌尿外科、肝胆外科门诊随诊。2017年4月9日，莫某因“咳嗽、咳痰、发热、纳差、精神差1天”入住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经诊断为：1、××；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3、脑出血后遗症；4、急性上呼吸道感染。2017年4月30日出院，住院21天，I级护理，医疗费共29494.33元。莫某于2017年4月9日支付门诊费28.8元（2.2元+26.6元）。住院医疗费扣除医保部分，实际支付9520.68元。2017年6月5日，莫某因“咳嗽、咳痰、发热、精神差2天”再次入住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经诊断为：1、重症××I型呼吸衰竭，双侧胸腔积液；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3、低钾血症；4、低钠血症；5、低白蛋白血症；6、脑出血后遗症；7、血管性痴呆。2017年7月14日出院，住院39天，I级护理，医疗费共89132.56元，扣除医保部分，莫某实际支付24193.66元。即莫某在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支付的医疗费用共33743.14元（28.8元+9520.68元+24193.66元）。出院后，莫某于2017年7月30日死亡。同年7月31日，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坡头大队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莫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于9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鼎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1830号），鉴定意见为：根据对死者莫某的法医学尸检及病理学检验，结合死亡过程综合分析，认为莫某的死亡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伤后因多脏器功能衰竭合并急性重度肺化脓性炎最终导致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2017年8月17日，莫某在湛江市殡仪馆火化。另查明，2016年10月17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作出湛坡公交认字【2016】第002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珍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莫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陈珍贵对该责任认定有异议，申请复核，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经复核后，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湛公交坡重认字【2016】第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珍贵、莫某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又查，被告阳光财保于2016年9月7日转账10000元给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向莫某赔付了10000元医疗费。被告陈珍贵已支付急诊费2392.7元和住院医疗费13000元给莫某，共15392.7元。再查，粤Ｋ×××**号中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被告陈珍贵，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保购买了交强险，交强险单号为：1175705072016017262，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莫某于1942年10月16日出生，原告莫亚凤、莫余、莫均是莫某的子女，莫某生前为农业人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对本次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作出湛公交坡重认字【2016】第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珍贵、莫某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定责合法、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因死者莫某驾驶的是非机动车，对于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应当按照被告陈珍贵承担60%的责任比例确定赔偿数额。由于被告陈珍贵驾驶的粤Ｋ×××**号中型自卸货车已在被告阳光财保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阳光财保应先在交强险的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陈珍贵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交通事故是否是导致莫某死亡的原因。莫某因该交通事故而住院的次数。结合三次住院的医院诊断及死亡原因鉴定的分析说明，莫某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双肺挫伤、肋骨骨折、急性肾损伤、腰椎压缩性骨折等全身多处损伤。根据法医学及病理学检验结果，死者莫某，全身极度消瘦，提示死者生前受伤后病理基础存在，当时经医院抢救后，生命体征平稳后出院。回到家里后由于病情较重而长期卧床缺乏锻炼，加之年迈，机体免疫功能下降等因素，在多脏器代偿功能下降的基础上，合并急性重度肺化脓性炎最终导致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交通事故致莫某受伤是引发莫某产生一系列病症的前提原因，正因为莫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病理基础的存在，病情较重加之年迈才导致最终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间存在因果关系，所以案涉交通事故是导致莫某死亡的原因。莫某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治疗，只是病情好转，予以办理出院，并未治愈，在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的两次住院也属案涉交通事故致伤的后续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方法以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莫某死亡而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疗费共140103.09元（2392.7元+137710.39元），在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的医疗费用共33743.14元，合计医疗费共173846.23元；2、外购药品、人血白蛋白、床垫、胸腰支架等费用：因没有医院处方，没有医嘱，没有正规的医疗发票，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湛江地区标准以及住院的天数（三次住院共107+21+39=167天）计算为100元/天×167天=16700元；4、营养费：依照医嘱需加强营养，三次住院共167天，为50元/天×167天＝8350元；5、护理费：因医嘱注明：两人护理、I级护理，三次住院共167天，参照湛江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为150元/天×2人×167天=50100元；6、丧葬费：按照一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的总额计算为93569元/年÷12×6=46784.5元；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酌情支持5000元；8、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莫某为农业人口，74周岁，死亡赔偿金为：15780元/年×[20-（74-60）]年=94680元；9、精神抚慰金：莫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对原告及家庭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对于该项请求，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10、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票据，但考虑该费用是必要合理的支出，原告请求5000元，合情合理，予以支持。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501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94680元、交通费500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51564.5元，先由阳光财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超出限额部分的损失为141564.5元，由被告陈珍贵承担60%，即84938.7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17384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8350元，共198896.23元，由被告阳光财保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0000元，不足部分188896.23元，由被告陈珍贵承担60%，即113337.74元。综上，被告阳光财保应赔偿的款项为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扣减已先行赔付的10000元医疗费，尚应向原告赔偿110000元。被告陈珍贵应向原告赔偿198276.44元（84938.7元+113337.74元），扣减已先行赔付的15392.7元医疗费，尚应向原告赔偿182883.74元。被告阳光财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的主张及诉请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陈珍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莫亚凤、莫余、莫均赔付182883.74元；二、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莫亚凤、莫余、莫均赔付110000元；三、驳回原告莫亚凤、莫余、莫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7元，由被告陈珍贵负担3197元，由原告莫亚凤、莫余、莫均负担5680元。二审中，上诉人陈珍贵提交了新证据，提交了《收费票据》复印件14张，用以证明其为莫某垫付了医药费20892.7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上诉人陈珍贵无法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被上诉人不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陈珍贵提交的《收费票据》只有复印件，因无法提供原件核实其真实性，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本院查明，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的账户（账号：44×××61）汇款110000元，附言：2018粤08**民初1053号赔款阳光产险赔款粤Ｋ×××**保117570507201601726，用于赔付给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外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陈珍贵提交了对死者莫某的死因重新鉴定的《申请书》。上诉人陈珍贵认为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鼎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1830号）未明确说明莫某的死因与交通事故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申请对死者莫某的死因作重新鉴定。一审判决采纳的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鼎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1830号）中鉴定意见“根据对死者莫某的法医学尸检及病理学检验，结合死亡过程综合分析，认为莫某的死亡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伤后因多脏器功能衰竭合并急性重度肺化脓性最终导致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该鉴定意见已经明确指出莫某的死亡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不予重新鉴定。”的规定，陈珍贵以原鉴定结果未明确说明莫某的死因与交通事故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鼎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1830号）存在法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对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鼎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1830号）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湛公交坡重认字[2016]第3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受害者莫某的死亡与本案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正确？死因参与度应该是多少？2、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的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交通费是否正确？1、一审判决认定受害者莫某的死亡与本案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正确？死因参与度应该是多少？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其中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出院情况：现患者仍感头晕，无法自行独立行走，右手水肿，……患者病情好转，予以办理出院。”根据《出院记录》的记载，莫某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并未治疗痊愈就办理了出院；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30日莫某就医于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1、××；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3、脑出血后遗症”；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7月14日莫某再次就医于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1、××；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3、脑出血后遗症；住院病情及治疗经过摘要：患者因咳嗽、咳痰、发热、精神差2天入院，1年前曾因外伤致“脑出血”病史，予“腰椎穿刺引流”治疗，遗留四肢活动障碍及饮水呛咳，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患者病情较前好转，患者家属要求出院，予办理出院；出院医嘱：1、避免受凉、防止误吸，加强吸痰，24小时看护……”由此可见，莫某在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的两次就医均与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脑出血”有关，且尚未治愈便带药办理出院。结合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鼎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1830号）中的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重型颅脑损伤是导致莫某伤后多脏器功能衰竭的原因，涉案交通事故与莫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受害者莫某的死亡与本案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受害者莫某的死亡与本案的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只应对受害人莫某生前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产生的费用予以赔偿”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死因参与度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主张不认可一审判决采纳的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鼎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1830号），认为莫某的死因不是完全由交通事故造成，应考虑多方面因素，在死因参与度上上诉人只承担50%的责任。因上诉人没有法定的理由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才承担责任，适用过错原则时应区分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本案中，莫某年事已高，客观上可能由于年迈身体机能恢复较差，对最终的死亡结果有一定的影响，但年迈是受害者的一种身体客观情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莫某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莫某年迈这一客观身体状态对于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在其死因参与度上承担50%的责任”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的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交通费是否正确。⑴营养费：莫某于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12月19日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有医嘱需要加强营养，被上诉人提供了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予以佐证。《出院记录》中记载：“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度锻炼……”，因此，对于莫某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107天的营养费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30日以及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7月14日在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住院期间，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需要加强营养，因此，对莫某在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莫某年纪老迈，结合其伤情以及湛江的审判实践，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30元/天。一审判决莫某的营养期167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107天。因此，莫某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为3210元（30元/天×107天），一审判决营养费为50元/天×167天＝835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3210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营养费应计算107天”、“营养费为20元/天×107天=2140元”的主张和抗辩，对于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无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⑵护理费：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莫某于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12月19日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的《诊断证明书》，《诊断证明书》的处理意见：“……住院期间贰人陪护”，因此，对莫某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107天期间，有医嘱证明需要贰人陪护，对其护理费应按贰人计算。但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莫某在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的两次住院期间的《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医嘱只写明需要24小时看护，并未显示需要贰人陪护；结合证明人张某出具的《证明》：莫某在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两次住院期间均由其护理。结合医院的医嘱以及证人出具的证明，莫某两次在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住院共60天期间护理人员应为壹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每天150元，而上诉人陈珍贵对护理费的标准并未提出异议，且该护理费标准也与当地的审判实践大致相符，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每天150元予以维持。因此，莫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41100元（150元/天×2人×107天+150元/天×1人×60天）。一审判决护理费为150元/天×2人×167天=501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41100元。上诉人提出的“其在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住院二次均无医院医嘱需2人陪护”、“一审按2人陪护计算167天显然是错误”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予以采纳。⑶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莫某死亡，给受害人莫某的子女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综合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符合当地的司法实践，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与受害人莫某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但一审却认定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显然畸高”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以采纳。⑷死亡赔偿金：莫某出生于1942年10月16日，计算周岁时应按照对年对月对日来计算，莫某2017年7月30日死亡时未满75周岁，因此，一审判决按74周岁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按受害人莫某74岁计算6年显然错误”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⑸交通费：莫某分别于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107天、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住院60天，共住院167天，因住院就医的地点与居住地点不一致，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判决结合当事人的居住情况及就医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交通费5000元过高又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上诉人该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除上述有争议的赔偿款项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款项及数额，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次交通事故致莫某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7384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3210元、护理费41100元、死亡赔偿金94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46784.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共计242564.5元（包括护理费41100元、死亡赔偿金94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46784.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先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被上诉人；超出限额部分的132564.5元（242564.5元-110000元），由上诉人陈珍贵承担60%，即79538.7元（132564.5元×60%）。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共计193756.23元（包括医疗费：17384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321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给被上诉人；超出部分的183756.23元（193756.23元-10000元），由陈珍贵承担60%，即110253.74元（183756.23元×60%）。综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的款项为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扣减2016年9月7日赔付给莫某的10000元医疗费以及2019年2月1日汇款给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的110000元用于赔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的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不需再向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陈珍贵应向被上诉人莫亚凤、莫余、莫均赔偿189792.44元（79538.7元+110253.74元），扣减已先行赔付的15392.7元医疗费，尚应赔偿被上诉人174399.74元（189792.44元-15392.7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对不当部分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4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4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4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陈珍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74399.74元给莫亚凤、莫余、莫均；四、驳回莫亚凤、莫余、莫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项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77元，由陈珍贵负担4972.49元,由莫亚凤、莫余、莫均负担3904.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陈珍贵负担1287.60元,由莫亚凤、莫余、莫均负担968.40元。上诉人陈珍贵二审预交诉讼费8877元，多交的6621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清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陈云涌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麦国艳书记员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