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26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襄永，男，1975年4月4日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崇锋，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兴，男，汉族，1989年12月1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 以上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远德，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襄永因与被上诉人林兴、陈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2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襄永上诉请求：1.撤销长乐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2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邹襄永已于2018年4月23日退伙；3.林兴、陈伟按其合伙出资比例退还邹襄永合伙出资20万元整；4.判令林兴、陈伟按其合伙出资比例支付邹襄永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的工资合计77666.67元。5.判令林兴、陈伟按其合伙出资比例支付拖欠邹襄永合伙出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计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兴、陈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邹襄永与林兴、陈伟之间已无继续合伙的意愿和基础，且无法达成书面协议的可能，原审认为“邹襄永退出龙都酒楼的经营管理，并不必然产生其退伙或与林兴、陈伟间合伙关系终止的法律后果”系法律适用错误。首先，邹襄永退伙的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其次，林兴、陈伟故意阻止邹襄永退伙条件的成就，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再次，因邹襄永于2018年4月23日退出酒楼的经营管理，且酒楼所在场所的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2月30日到期，一审中已确认酒楼已停止营业。各方已无继续合伙的意愿和现实可能性。邹襄永已于2018年4月23日发出退伙的通知。一审法院以本案不满足“三人协商书面同意”的条件为由剥夺上诉人退伙自由，违背法律规定。2.林兴、陈伟掌握财务，并称合伙期间已严重亏损，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根据《合伙协议书》第四条，即便合伙期间发生实际经营亏损，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邹襄永主张退回出资20万元，正当有据。3.龙都酒楼非合伙企业，邹襄永作为出资人的同时提供劳务，其工资为劳务报酬，系《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合伙成本支出，应予支持。本案亦已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审查，仓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调解委员会以不属于受理范围和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邹襄永所申请的劳动仲裁。原审认为邹襄永的工资“发放主体应为龙都酒楼，二者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劳动争议”认定错误。应当将合伙人工资问题纳入合伙关系一并解决，减少讼累。 林兴、陈伟辩称，1.邹襄永为酒楼的经营管理者，在酒楼的财务账目未结清前且未经三方协商书面同意前擅自退伙违反合伙协议约定，邹襄永单方擅自退伙违约行为，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退伙状态。2.邹襄永作为酒楼的经营管理总负责人，未尽管理者勤勉尽职义务，在日常经营管理中存在重大过错，致使龙都酒楼的巨额亏损，邹襄永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其要求全额退回投资额的诉求不符《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应予驳回。在酒楼财务账目未清算完毕之前，其应继续留在酒楼配合清算工作，并对酒楼的亏损承担相应的管理过错责任。3.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工资不同于真正法律意义上的员工工资，实质上是对合伙人的一种工作补贴。若为员工工资，则支付工资主体应为酒楼而不是被上诉人。自2016年10月起酒楼开始出现亏损。二被上诉人自2016年10月起就没有领取《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每月5000元工资。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自2016年9月酒楼亏损起至2018年2月每月照常领取1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合伙人的所谓工资理应从酒楼经营的利润中支取，在酒楼持续亏损下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其工资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合伙精神。 邹襄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邹襄永已于2018年4月23日退伙；2.林兴、陈伟按其合伙出资比例退还邹襄永合伙出资200000元；3.判令林兴、陈伟按其合伙出资比例支付邹襄永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期间的工资合计77666.67元；4.判令林兴、陈伟按其合伙出资比例支付拖欠邹襄永上述合伙出资和工资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邹襄永、林兴、陈伟作为甲方与乙方林万寿签订《协议书》，受让福州市仓山区龙都海鲜酒楼（以下简称龙都酒楼）。同日，邹襄永与林兴、陈伟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林兴、陈伟、邹襄永合伙经营龙都酒楼，总投资为1000000元，林兴、陈伟各出资400000元，邹襄永出资200000元；第二条林兴负责会计，陈伟负责出纳，月工资各为5000元，邹襄永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每月工资10000元，同时，每月按各方实缴出资分配1%的利息；第三条企业盈余按照各自实缴出资比例分配，企业债务按照各自实缴出资比例负担；第四条林兴、陈伟承诺，合伙期满若产生实际经营亏损，由其承担邹襄永实缴出资比例的亏损，邹襄永有权退回投资款扣除已分配利息部分的款项，但因邹襄永故意或重大过失给龙都海鲜酒楼造成损失的除外；第五条合伙入伙、退伙及终止须经三方协商书面同意。之后，邹襄永按约定出资200000元并负责龙都酒楼日常经营，后因三人在合伙经营中产生分歧，2018年4月，邹襄永不再参与龙都酒店的经营。同年7月17日，邹襄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邹襄永、林兴、陈伟在案涉《合伙协议书》中对经营龙都酒楼项目约定了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等内容，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故该《合伙协议书》性质应为合伙协议。该协议系邹襄永、林兴、陈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效力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均应当遵守约定。根据案涉《合伙协议书》第五条“合伙入伙、退伙及终止须经三方协商书面同意。”约定，邹襄永的退伙主张须经三人协商书面同意，现邹襄永退出龙都酒楼的经营管理，并不必然产生其退伙或与林兴、陈伟间合伙关系终止的法律后果，故邹襄永要求确认其已于2018年4月23日退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合伙关系未约定合伙期限，且该三人尚未就合伙关系是否终止达成书面协议，故邹襄永主张退回出资200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邹襄永可待条件成就时主张权利。案涉《合伙协议书》虽然约定了邹襄永的工资金额，但其发放主体应为龙都酒楼，二者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劳动争议，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邹襄永应另案主张。综上，判决：驳回邹襄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65元，减半收取计2732.5元，由邹襄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邹襄永与林兴、陈伟签订之《合伙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约定。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伙协议书》为合伙协议，邹襄永、林兴、陈伟签订案涉《合伙协议书》共同经营龙都酒楼项目构成个人合伙，本院予以支持。该《合伙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合伙入伙、退伙及终止须经三方协商书面同意。”邹襄永于2018年4月23日退出龙都酒楼经营管理并要求退伙，但至今未与林兴、陈伟就邹襄永退伙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书面退伙协议。邹襄永要求确认其已于2018年4月23日退伙并要求收回20万元出资款的主张，不符合案涉《合伙协议书》约定的退伙条件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邹襄永要求林兴、陈伟按其合伙出资比例支付邹襄永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的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员工工资的发放主体应为龙都酒楼，要求支付员工工资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邹襄永追讨工资应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邹襄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甘 力 审判员 官永琪 审判员 陈 洪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晓庄 实习法官助理董星月 书记员陈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