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正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芝艳，系沈正湘之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翔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淇，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臻实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翔文。上诉人王立言因与被上诉人沈正湘、柳翔文、长沙臻实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告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沈正湘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础关系为沈正湘与王立言之间的劳务关系，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第一、王立言因制作、安装发光字需要，与广告公司法人代表柳翔文联系，由广告公司承揽该业务，组织专业人员提供服务。在发光字安装完成后，王立言发现该发光字被其他门店招牌遮挡，要求柳翔文组织人员对遮挡的招牌进行移动，并就后续移动费用达成一致。上述事实有沈正湘提供的证人证言、柳翔文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以及承揽合同予以证实。第二、王立言与沈正湘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也未就移动招牌费用进行磋商。一审中，沈正湘明确表示不认识王立言，双方根本无从磋商。同时，移动招牌属于发光字设计安装的延伸业务，王立言没有必要在委托专业机构施工后，又与私人建立相关的业务联系，王立言与柳翔文洽谈的事实也可从柳翔文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予以证实。柳翔文无论是否从该项业务中获益，均不影响王立言与广告公司之间承揽关系的成立。第三、沈正湘提交的证人证言可证实，招牌移动是由柳翔文通知施工的，且施工时柳翔文也在施工现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沈正湘与广告公司之间建立劳动或劳务关系。2、一审法院判决广告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庭审中，沈正湘陈述其与柳翔文就广告安装合作多年，本次到足疗店从事发光字安装及照片移动均是在柳翔文的通知下进行，且与柳翔文进行结算，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及派出所笔录予以证明。广告公司应对沈正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王立言承担60%的责任不当。第一、王立言正是出于安全、专业角度考虑，才会选择与具有专业施工资质的广告公司合作，且在合作之初，王立言也多次审查了广告公司的施工资质，并询问其组织的工人是否具有高空作业资质，均得到柳翔文的肯定回复，王立言尽到了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王立言与广告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对于沈正湘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沈正湘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搭建脚手架，没有佩戴、配备安全绳，在无任何安全保障下施工；在王立言进行安全警示后，仍违反安全操作施工，导致事故发生。沈正湘作为具有广告安装工作多年工作经验的熟练工，对广告安装的操作流程及注意事项应是明知的，本次事故是由于其忽视安全、违规施工造成的，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沈正湘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沈正湘现有相关后遗症，从2017年出院到现在已经发作三次，有癫痫、口吐白沫症状。医生反映癫痫后遗症无法治愈，只会越来越严重。被上诉人柳翔文辩称：柳翔文与沈正湘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告公司辩称：我方与沈正湘及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请求维持原判。沈正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立言、柳翔文、广告公司向沈正湘支付医疗费246257元（含长沙县星沙xxx足疗店已垫付的55055.7元，以下简称足疗店）、残疾赔偿金68825元、康复治疗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误工费46712元、护理费26392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5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713元，合计539379元；2、由王立言、柳翔文、广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足疗店于2017年1月16日核准登记，系个体工商户，王立言系经营者，于2018年1月25日注销登记，沈正湘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变更王立言为被告。2016年12月初，柳翔文接受足疗店的委托为其制作广告发光字，柳翔文聘请了沈正湘（庭审过程中柳翔文经辨认，确定“刘某甲”即沈正湘，沈正湘表示自己对外与他人交往时有时用“刘某甲”这一名字）等人负责安装。2016年12月17日晚约10：30后，沈振湘在移“点心意”招牌时，从三楼跌落受伤。2、沈正湘受伤后当晚，柳翔文、足疗店老板李某甲将其送往长沙市中医医院治疗，其在该院当晚发生门诊医疗费5055.7元，住院治疗51天（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2月7日）用去医疗费177009.75元。2017年9月27日，沈正湘之伤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沈正湘颅脑损伤已行开颅手术，额骨大部分缺损影响面容，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必然发生约需47000元；误工期为1年左右，需2人护理1个月左右，1人护理2个月左右，营养期3个月左右。2017年10月11日，沈正湘再次住入长沙市中医医院，行双侧额颞部颅骨修补术，住院17天（2017年10月12日至2017年10月28日），用去医疗费61104.14元，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必要。足疗店已为沈正湘垫付医疗费55055.7元。3、沈正湘与妻子共同生育一女沈某甲（2011年1月18日出生）、一子沈某乙（2012年11月12日出生）。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对沈正湘摔伤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分担的认定。沈正湘认为，其受柳翔文的雇请，为足疗店安装发光字，然后按足疗店老板李某甲的指示，移动楼下“点心意”的招牌，足疗店是接受其劳务的直接对象，同时沈正湘也是为柳翔文提供服务，故足疗店、柳翔文应对沈正湘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立言认为，足疗店通过和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翔文协商，将发光字业务交与广告公司制作、安装，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沈正湘是受柳翔文聘请来做事的工人，对沈正湘的伤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足疗店从未与沈正湘发生过联系，移动“点心意”招牌也是发光字承揽合同的附属工作，应当由广告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庭审过程中查明，足疗店的发光字安装地点在所处地的三楼，“点心意”的招牌在该处二楼，因该招牌对发光字有遮挡，足疗店老板李某甲与“点心意”餐厅老板协商，由足疗店自行找人移动“点心意”招牌位置，沈正湘摔伤时的工作内容为移动“点心意”招牌，现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沈正湘系与谁形成的劳务关系。第一、沈正湘、柳翔文、足疗店老板李某甲一致认可移动“点心意”招牌工作是独立于发光字安装进行的，且移动招牌的劳务价格亦是另外协商的；第二、沈正湘受伤后的第二天即2016年12月19日，长沙县星沙派出所对柳翔文进行了询问，柳翔文陈述其在做发光字时，足疗店的老板李某甲请其移动“点心意”招牌，但其不同意接受，向李某甲介绍了沈正湘，沈正湘报价1500元。2016年12月17日沈正湘受伤当天，柳翔文与沈正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内容可显示：沈正湘称其晚上要去给李老板（李某甲）移二楼的字向柳翔文借用切割机、吊绳，柳翔文询问其最后与他（李某甲）谈的价格，沈正湘告之还是1500元，并表示给2包烟钱作为对柳翔文的感谢，柳翔文回复不愿意参与此事而明确拒绝；第三、足疗店主张移动“点心意”的招牌工作是交给柳翔文做的，但足疗店未能举证证明与柳翔文就此事进行协商的过程及劳务费用的支付对象为柳翔文。因此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事实、柳翔文在派出所作的陈述与聊天记录之间相互映证的情况、足疗店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可认定：沈正湘与足疗店之间形成了直接的劳务关系，柳翔文仅为两者之间的业务介绍人。沈正湘从事高空作业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负责任，因劳务受到损害，足疗店没有审核沈正湘是否具有高空作业资质，聘请其从事移动招牌的劳务，未提供安全保障工具，亦未尽到提醒注意义务，根据沈正湘、足疗店各自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足疗店的经营者王立言对沈正湘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由沈正湘自行承担40%的责任。2、沈正湘损失的认定。虽王立言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本案王立言、柳翔文、广告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足以反驳、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相关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依据该鉴定予以核定。（1）医疗费，沈正湘两次住院合计发生的住院费用238113.89元，系其治伤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其主张自行购买人血白蛋白3360元、购买日用杂物费477.7元、支付陪人床费210元、支付外院教授手术费4000元，因没有提供医嘱或处方证明人血白蛋白购买的必要性、日用杂物费和陪人床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以认定。沈正湘提供一份2017年1月15日口腔科盖蓝色印章的《证明》，拟证实支付外院教授手术费4000元，但沈正湘处在住院期间，该费用的发生没有医生会诊的建议，不能证明其发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残疾赔偿金，沈正湘有两处十级伤残，其主张受伤前从事广告安装工作，残疾赔偿金应当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但沈正湘未提供收入证明和居住证明，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36元／年计算20年认定为33634元（12936元／年×20年×13%）。（3）康复治疗费、后续治疗费，沈正湘的鉴定结论中确定其后续治疗费约47000元，但鉴定结论作出后，沈正湘于2017年10月12日至28日住院17天进行了双侧额颞部颅骨修补术，该部分费用61104.14元已计入其发生的医疗费之中，故一审法院不再重复支持。（4）误工费，沈正湘因伤鉴定误工期为1年左右，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城镇私营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4081元／年从2016年12月18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7年10月15日，认定其误工费为34419元（44081元／年÷365天×285天）。（5）护理费，沈正湘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城镇私营居民服务业35745元／年、按鉴定结论2人护理1个月、1人护理2个月（含住院期间的68天）认定为11915元（35745元／年÷12月×1月×2人+35745元／年÷12月×2月×1人）。（6）交通费，沈正湘仅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考虑其治伤发生交通费的必要，结合住院的天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沈正湘按湖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标准主张100元／天计算68天为68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营养费，沈正湘主张5000元，考虑到鉴定结论营养期90天、伤后确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3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沈正湘主张其父母、子女需要扶养，但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沈正湘未举证证明其父母丧失了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对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其子女的扶养费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1534元／年计算为18743元（11534元／年×12年×13%÷2+11534元／年×13年×13%÷2）。（10）精神损害抚慰金，沈正湘的伤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本为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其受伤后给家庭造成损失、对其自身精神造成一定的伤害，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鉴定费，沈正湘主张其伤因鉴定花费3713元，但其提供的鉴定费票据为2860.8元，属于实际发生损失，一审法院对该2860.8元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沈正湘的损失为：医疗费238113.89元、残疾赔偿金33634元、误工费34419元、护理费1191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860.8元，共计355485.69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沈正湘因摔伤造成的损失共计355485.69元，由王立言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13291元，已赔偿55055.7元，还应赔偿158235.3元，其余损失由沈正湘自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立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沈正湘因摔伤所受的各项损失158235.3元；二、驳回沈正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03元，由沈正湘负担1742元，由王立言负担1161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王立言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六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沈正湘在进行施工时未按操作规程采取保护措施与搭建脚手架，其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沈正湘质证称：对证据一这些照片沈正湘受伤后对事发的经过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了，且柳翔文介绍这个老板的时候就是要求必须晚上施工。被上诉人柳翔文质证称：对证据一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沈正湘存在过错，沈正湘不是我方工作人员，其所操作的移动招牌工作也不是我方和广告公司的承揽业务。被上诉人广告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说明不了任何施工现场，这些照片我们也没有看过，我公司也没有做过任何“点心意”店铺的施工工作。本院对上诉人王立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方面：一是沈正湘、王立言、柳翔文、广告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沈正湘损害的赔偿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沈正湘、王立言、柳翔文、广告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王立言主张沈正湘系为广告公司提供劳务，其与广告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立言与沈正湘之间构成劳务关系，柳翔文系业务介绍人，认定及确认法律关系清楚，理由如下：第一、一审中，柳翔文、王立言经营的足疗店的工作人员李某甲以及王立言上诉状中均认可:沈正湘受伤时从事的移动招牌的工作系独立于广告公司所承揽的广告项目范围的，该项目单独核算费用1500元。上诉人王立言称该项目仍系其与广告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范围，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根据柳翔文微信记录内容、柳翔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柳翔文、李某甲、沈正湘等的陈述，涉案移动招牌的工作系经柳翔文介绍，李某甲与沈正湘等人协商确定的，后沈正湘邀集曾辉、周立军共同完成劳务。上诉人王立言主张柳翔文以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协商并确定承揽广告招牌移动工作、且柳翔文收取了1500元费用，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第三、沈正湘因本案事故导致颅脑损伤较重，其出现应激反应，对相关事实陈述出现矛盾，符合生活常识及常理，不应单纯以沈正湘的陈述而确认案件事实。一审中，柳翔文参与诉讼后，补充提交相应证据及阐述相应事实，柳翔文的陈述连贯，能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他当事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相应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一审法院认定沈正湘确系为王立言提供劳务，认定事实清楚。（二）沈正湘损害的赔偿问题。第一、王立言作为沈正湘提供劳务的接受主体，未认真审查沈正湘是否具备高空作业资质。在沈正湘夜间提供劳务，本身具备一定危险性时，未提供安全作业工具及条件，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沈正湘作为一名从事广告安装工作多年的熟练工人，未具有高空作业资质的情况下从事高空作业，夜间施工未携带及配备专业安全装置，忽视自身安全，对损害应自负部分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决王立言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沈正湘自负40%的责任，处理妥当。上诉人王立言主张广告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沈正湘应自负全部或主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立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3元，由王立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