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天盛汽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红荔西路联合华鹏汽车广场B2-2D。法定代表人：王有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汉族，1987年7月8日出生，住西安市灞桥区。上诉人深圳市天盛汽车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超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0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天盛汽车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将粤Ｂ×××**车辆过户、将粤Ｂ×××**车牌归还给上诉人、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车牌使用费25200元（计算标准为1800元/月，从2017年9月6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6日共14个月，之后的使用费用应继续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归还车牌为止)；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其事实及理由为：一、导致被上诉人车辆无法过户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1、双方之间的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双方均应当遵守。被上诉人在条件成就时，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车辆过户，将车牌归还给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2、2014年12月19日《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实施细则》出台后，个人取得车牌指标可以通过竞拍或摇号来取得，但从政策出台到今天，被上诉人并未通过其他方式另行获取车牌。而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即2016年9月7日后，上诉人也多次与被上诉人联系，要求其按合同约定尽快过户车辆。当时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摇号、竞拍或者将车辆过户到外地的方式取得车牌。被上诉人却一直拖延，不另寻途径解决问题，也不支付上诉人车牌使用费，使问题一直不能得以解决。二、即使被上诉人无法过户车牌系政策原因导致,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显失公平。合同到期后，车辆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和使用，但车牌和车辆对应的所有权人却是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出现重大交通事故或者涉嫌违法等，上诉人随时面临未知的风险和责任。在《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实施细则》出台后，上诉人也出台了车牌租赁的通知，如合同期限届满，车辆无法过户，要求继续使用车牌的，需要另行与公司签订车牌租赁合同，价格为每月1800元，如果被上诉人不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车牌的问题,上诉人可以免除被上诉人2016年9月7日-2017年9月6日期间的车牌使用费，但双方需签订车牌租赁合同，自2017年9月7日起被上诉人应开始支付车牌使用费。这样即有利于双方责权的划分，更有利于诉争的解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张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市天盛汽车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将车牌号为粤Ｂ×××**的车辆限期过户，将粤Ｂ×××**车牌归还给原告；2.被告支付该车牌的占用使用费28800元（该车牌使用费为每月1800元，计16个月，从2016年9月8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8日，该使用费应计至被告实际归还车牌为止）；3.被告消除该车的违章记录，或由原告消除，被告支付原告为此支出的罚款、扣分等费用；4.被告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5.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汽车租赁协议》，约定被告从原告处租赁车牌为粤Ｂ×××**的起亚索兰托新车一辆。之后双方约定，原告同意将所租车辆，以79800元（保证金）销售给被告。被告在租赁期限届满30日内未完成过户，则视为被告取消购买本车辆，即使车辆已经交付给被告，原告有权不经催告随时收回车辆且已收款项不予退回。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支付保证金79800元，并按月支付租车费用。2014年12月29日，深圳市为了实现小客车数量的合理、有序增长，有关部门出台了《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实施细则》。该细则规定，单位或个人可以通过摇号或竞价方式取得增量指标；居住地在本市的个人，名下没有本市登记的小客车，持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申请指标。2016年9月7日《汽车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届满，被告按照双方的约定，获得所承租车辆的所有权，但该细则的出台导致其无法在深圳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2014年9月7日至今，涉案车辆由被告使用，自2016年9月8日起，被告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庭审中，被告认可其在深圳无购车资格。同时全国自2018年1月1日起，所有制造、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轻型柴油车需符合国五标准要求。被告称涉案车辆为国四标准，因此涉案车辆亦没有办法在其他地区办理过户登记。庭审中，被告称涉案车辆起诉前的违章已处理完毕，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但称起诉后涉案车辆又产生新的违章。另查，原告为案件纠纷委托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递交的书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后应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现被告未按约办理车辆过户，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不具备在深圳申请小汽车增量指标的条件，涉案车辆亦已不具备过户条件，且车牌号码与车辆相统一，无法进行割裂处理，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将车牌号为粤Ｂ×××**的起亚牌汽车从原告名下迁出，将车牌归还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客观履行不能，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不仅限于继续履行，原告亦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被告以其他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牌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因使用该车辆导致的违章记录，理应由被告负责处理。因起诉前的违章被告已处理完毕，该违章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消除违章记录或赔偿原告消除违章而支付的罚款、扣分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之后产生违章记录，导致原告经济损失的，原告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元，有充分证据证实，属于原告因被告违约而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超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天盛汽车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天盛汽车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向原告退还案件受理费57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关于车辆过户以及返还粤Ｂ×××**车牌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在租赁期限届满也即2016年9月7日起30日完成过户，但因合同履行期间深圳市出台的《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实施细则》，导致车辆过户需通过摇号或者竞价方式取得增量指标，而被上诉人不具备在深圳申请小汽车增量指标的条件，故诉争车辆未能过户系客观原因所致，双方均无过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车辆过户以及返还粤Ｂ×××**车牌，因客观无法履行，且有违效率原则，本院对此无法支持。关于车辆使用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粤Ｂ×××**车牌的使用费，该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难以支持。考虑到诉争车辆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不一致的现状系政策原因导致，从诚实信用原则出发，被上诉人作为实际车主在使用诉争车辆时应尽到审慎的义务，并承担因使用车辆产生的费用及责任，上诉人作为车辆登记车主应对被上诉人在办理诉争车辆的登记、年审等事项时给予必要的配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天盛汽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汉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