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刑初4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汉族，1946年7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之母。 诉讼代理人：汪海安，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文平，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2006年10月23日因交通肇事罪被旬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7月19日因殴打他人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邱若冰，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文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吴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文平及其辩护人邱若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汪海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7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冯文平与妻子谢某甲在谢某甲经营的汉滨区XX街XX店内，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冯文平用脚在谢某甲的胸、腹部踢、踩，致谢某甲多处受伤，后被告人冯文平将被害人谢某甲送往安康市中医医院救治，被害人谢某甲在就医期间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19日死亡。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甲系胸腹部遭受外伤导致肺肠破裂、坏死继发弥漫性腹膜炎，引起中毒性休克而死亡，肺挫伤加速了其死亡进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文平仅因家庭琐事踢、踩妻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甲当庭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冯文平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冯文平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83832元。其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称，被告人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给附带民事原告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打击，被告人没有积极救治被害人的行为，又有严重的违法犯罪前科，主观恶性深，且拒不认罪，没有悔罪的态度和行为。被告人及其家属态度冷漠消极，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冯文平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 被告人冯文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部分冯文平称其只是踩踏了妻子一脚，伤情是他造成的，导致谢某甲的死亡原因是医院治疗有误。其辩护人辩解称，谢某甲死亡的原因是医院处置不当，本案是由家庭矛盾引起，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且二人育有一子，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7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冯文平与妻子谢某甲在谢某甲经营的汉滨区XX街XX店内，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冯文平用脚在谢某甲的胸、腹部踢、踩，致谢某甲多处受伤，后被告人冯文平将被害人谢某甲送往安康市中医医院救治，被害人谢某甲就医期间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19日死亡。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甲系胸腹部遭受外伤导致肺肠破裂、坏死继发弥漫性腹膜炎，引起中毒性休克而死亡，肺挫伤加速了其死亡进程。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拘留回执，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证实：2018年7月17日下午14时许，在XX街XX店内，冯文平与其妻子谢某甲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后，冯文平将谢某甲扯倒在地，并往谢某甲肚子上蹬了一脚，致使谢某甲受伤，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决定对冯文平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500元，冯文平对此无异议。 安康市汉滨区拘留所于2018年7月19日对冯文平执行10日的行政拘留（执行期限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29日），并将拘留事宜通知冯文平家属来显兵。 2.刑事立案申请书证实：陈某甲2018年7月25日，申请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依法履行工作职责，对冯文平涉嫌故意伤害案一案进行刑事立案侦查，追究被告人冯文平的刑事责任。 3.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陈某乙（电话13992****XX）于2018年7月19日5:42拨打110报警，称他的妹妹在被家暴后经救治无效死亡，现在二院急诊科。 2018年7月19日，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城郊派出所已受理该案并对报案人陈某乙出具受案回执。 4.证人陈某乙（谢某甲哥哥）证言证实：他是2018年7月18日中午他父亲打电话说冯文平把谢某甲打伤住院了，他就到医院去看了一下，下午3点钟谢某甲做手术，他到医院看望一次，晚上8点多钟，他又去医院看望，7月19日凌晨4:55分，冯文平给他打电话说谢某甲人不行了，他就赶到医院去，凌晨5:42，他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当时谢某甲已经死亡。 5.证人李某某证言与陈某乙证言基本一致，证明的问题亦相同。 6.冯文平户籍信息证实：冯文平,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7.冯文平犯罪前科文书：旬阳县人民法院2007年3月30日(2007)旬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冯文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8.提取笔录、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证实：2018年8月14日上午11时许，侦查民警罗超、张鹏，因办理案件需要依法从陈某甲处提取冯文平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一份。 2015年9月12日，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冯文平，男，1981年9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因吸毒成瘾，被汉滨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3年9月12日至2015年9月12日止，现因强戒期满，予以解除。 9.情况说明证实： （1）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城郊派出所胡明星、徐某某出具办案说明：2018年7月19日，接到报警称“报警人的妹妹被家暴后经救治无效死亡，现在二院急诊科。”接警后，民警胡明星、徐某某到现场后口头询问嫌疑人冯文平，该冯对自己打伤妻子谢某甲后，谢某甲在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民警胡明星、徐某某依法口头传唤冯文平，到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城郊派出所进行讯问。 （2）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城郊派出所，2018年8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7月19日5时42分接到报警称：报警人妹妹被丈夫家暴后经救治无效死亡，现在二院急诊科。民警迅速出警到安康市中医院急诊科现场，将被告人冯文平控制后，依法传唤至派出所办案区。 10.证人冯某某（系冯文平姐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12时许她弟冯文平喊她到家里去吃饭，饭后谢某甲说，要给谢某甲妈妈送药，让她在这。过了三十几分钟，她看见她母亲接了个电话就出去，又过了有5分钟，她给她父亲说，她母亲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她爸说会不会是在楼上，她就上楼去看，到楼上谢某甲的美容院后，见谢某甲、冯文平、她母亲都坐在沙发上，谢某甲和冯文平在吵嘴，她们劝。说完她就走了，没有看见他们打架。 11.证人谢某乙（系冯文平母亲）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她们吃完饭的时候，在2楼家里休息，接到冯文平电话，冯文平在电话里说把媳妇打了，让她上楼去看看。于是她就上楼去看，到了2楼房间她看见儿媳坐在沙发上，冯文平在沙发另一头坐着，她就问儿媳妇怎么了，儿媳不理她，并用双手捂着肚子。最后儿媳说“冯文平吵她、凶她、还打她”。她就检查看有啥外伤，并且让儿媳去医院检查，儿媳不去，她把她儿子说了几句就走了。晚上五六点钟左右，亲家母给她打电话：“我女被你儿打的不能动了，人在医院”，她听完就往医院赶，由于要带小孙子，第二天早上才到医院，看见儿媳已经在急诊室，而且给她说身体不舒服，后来医院就一直抢救一直到7月19号，抢救失败，人不行了。 12.证人谢某丙（系谢某甲姐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号下午大约四、五点左右，她给谢某甲发微信视频，接通后，她看谢某甲在街上走，说话声音低沉，有气无力，她想可能冯文平在一起，就没有多问。过了有半个小时，她心里想有些不对，怕有啥事儿，就跟谢某甲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是不是发生了啥事，谢某甲说被冯文平打了，她又问谢某甲，冯文平把哪里打了？谢某甲说冯文平用手打了两个耳光，打倒在地上后，用脚在谢某甲腰部、胸部、腹部踢蹬，最后又用脚踩住小肚子，谢某甲用力喊，后来冯文平看没有再喊，这才松开脚。她在电话里对谢某甲说让报警，谢某甲说不能报，报了公安把冯文平关几天，回来还不把全家人的命都要了，又说冯文平的性格凶暴，谁敢惹？她又让谢某甲把电话给冯文平接电话，冯文平一直不接，她问谢某甲在哪里，谢某甲说在安康市中医院急诊科外科，说完话把电话挂了，她就给她母亲打电话，让她母亲去医院看看。2018年7月18日晚上，大概10点到11点之间，冯文平给她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说“自己错了下手太重，如果谢某甲人不在了，自己就跳楼死”，说了一会儿就把电话挂了。 13.证人陈某甲（系谢某甲母亲）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下午四、五点左右，她大女儿谢某丙给她打电话说冯文平把谢某甲打了，打得很严重住院了，在安康中医医院。她就去安康市中医院外科急诊室，看到二女儿谢某甲在急诊病床上躺着，冯文平在另外一个床上坐着玩手机，她就问谢某甲咋了，谢某甲说肚子疼，拍完片子，明天早上结果出来，又问是咋回事，谢某甲很低的声音对她说，冯文平打了谢某甲两个耳光，打倒在地后，又用脚在腰部、胸部、腹部蹬后，用脚踩在小肚子上，谢某甲大声喊让放开，冯文平好毒的心，一直不放，之后，谢某甲喊不出来，冯文平才松开脚，她听后心里非常难受，谢某甲说这话时还有一同去的她大姐也在场听见。18号上午大概五、六点钟，她和她大姐陈益莲坐出租车去医院，看见谢某甲在病床上躺着，冯文平在跟前，谢某甲对她说想喝水，她就给倒水喝，又说想上厕所，下来又解不出来，她就让冯文平去给买盆子，看冯文平走了，她又问谢某甲昨天怎么回事，谢某甲见冯文平不在，就对她说昨天下午冯文平上到3楼房间里把门一关就先打了谢某甲，先打倒在地，又用脚在谢某甲的腰部、胸部、腹部踢蹬，最后用脚踩住谢某甲的小肚子，谢某甲大声喊，冯文平一直不松开脚，后来喊不出来，冯文平才松开脚…晚上11点她和陈益莲从医院回家，19号早上四、五点钟，她大姐陈益莲跟她说，谢某甲人已经死了。 14.证人张某甲（系安康市中医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上午8:30左右，他到急诊科大厅，去时看见刘世祥正在B超引导下进行腹腔穿刺，已经从腹腔内抽出约十毫升的褐色液体，他看了这褐色液体后分析，可能是腹腔脏器穿孔，当时17号接待入院病人的医生陈某丙也在现场，他就询问陈某丙具体病人入院情况，陈某丙介绍说，这个病人叫谢某甲，17号下午4点入院，被丈夫打伤头部，脚踩胸腹部。陈某丙跟他说，根据病人谢某甲说的病情，给做了胸部CT、头部CT，检查结果是头部无异常，胸部第七、八根肋骨骨折，腹部彩超检查未见异常，他听到这些情况后，初步判断现场很可能是空腔脏器穿孔，就给当时在场的患者谢某甲的母亲和丈夫讲，谢某甲要立即手术，要求去办手术手续，要求立即给手术室打电话联系，手术室反馈要在中午11点多才能做…手术过程中发现12指肠二、三段后侧壁一直径约一厘米的破口，手术中诊断为12指肠破裂，他立即对12指肠进行修补系列手术，手术做完大约在晚上7点左右，手术做得很顺利，患者谢某甲晚上7点左右，推入急诊外科大厅病房。 15.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他在2018年7月17日接诊过一个叫谢某甲的女性病人，由其丈夫陪同，接诊后谢某甲及其丈夫说是其丈夫打了谢某甲头部几拳，踩了腹部、胸部几下，谢某甲自述上腹部和胸部疼痛。 16.谢某甲通讯记录证实： （1）主叫号码18209XXXX791（谢某甲）2018年7月16日10:06:15、18:36:33、2018年7月17日10:29:05、16:31:15，被叫号码1317186****（谢某丙）。 （2）主叫号码18209XXXX791（谢某甲）2018年7月16日16:52:16、17:02:37、2018年7月17日08:02:55、09:21:15，被叫号码1308481****（陈某甲）。 17.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6日9:15至2018年8月6日9:22，陈某丙在张凯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就是在2018年7月17日送谢某甲就诊，自称是谢某甲丈夫的人。 18.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90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谢彩红的尸体进行法医学某某（结合临床）主要发现有：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肋骨骨折、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闭合性腹部损伤、12指肠破裂、合并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未发现原发性致死性疾病，常规毒物检验未检出上述常见毒物，本例死者生前遭受躯干部钝性暴力作用致12指肠破裂，继发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虽经手术治疗，患者终因伤势过重而死亡，其胸壁损伤及创伤性湿肺加速了死亡进程。 对谢某甲尸体进行系统法医学解剖检验过程中，提取死者的胃内容物心血，肝脏和肾脏组织进行常规毒物分析（毒物分析内容与毒鉴字885号一致不再摘抄）。 鉴定意见：谢某甲系胸腹部遭受外伤导致回肠破裂、坏死，继发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引起中毒性休克而死亡，肺挫伤加速了其死亡进程。 1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 勘验时间：2018年7月19日7:28至2018年7月19日8:49，见证人：成长富、屈兰凤。现场位于安康市汉滨区XX街XX号XX楼百诗诺美容养生馆，该养生馆大门朝西开，为单扇外开防盗门，门锁完好，无暴力入侵现象。进门为营业大厅，靠北墙顶东墙放置一排白色货柜，货柜上物品摆放整齐，大厅北侧有两间房，靠西为养生室，室内由西向东放着3张床，靠西间为卫生间，在美容室大门和厨房大门之间的墙面上距离地面35厘米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已剪取。在客厅西墙上距南墙5厘米、距离地面45厘米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已剪取。其余现场未发现异常。 20.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7月25日11:38，城郊派出所民警张某乙、徐某某因办理案件需要依法提取陈某甲DNA血样一份，见证人钱某某。 2018年7月25日11:38，城郊派出所民警张某乙、徐某某因办理案件需要依法提取谢某丙DNA血样一份，见证人钱某某。 21.（安）公（司法）鉴DNA（2018）257号鉴定文书证实：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死者谢某甲与陈某甲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22.物证黑色胶底运动鞋、白色短T恤、浅蓝色短牛仔裤证实：被告人冯文平案发当时所穿衣着。 23.被告人冯文平供述证实：2018年7月16日，他姐从汉中回安康，27日中午12点，他姐到他们南井街家里吃饭，他媳妇去买菜做饭吃，吃完饭大概是14时左右，媳妇吃了几口菜，说要给他外母送药，他就说先把饭吃了，一会儿一起去送，他媳妇儿就一个人上3楼美容院收拾药。他把饭吃完上3楼了，他就问谢某甲为啥不吃饭，谢某甲说不想吃饭，他就说谢某甲就是怂筋文多，他姐来了就不高兴，谢某甲就说他怂筋文多，他就伸手去抓谢某甲膀子下楼吃饭，谢某甲把他手打开说不饿吃啥饭，然后他们就开始争吵，他就伸手扯谢某甲的膀子，扯了两下就把谢某甲扯倒在地了（谢某甲就只有80斤，身高1米6左右，体型瘦小的很）。把谢某甲扯倒在地后，脚在谢某甲肚子上蹬了一脚，谢某甲就蜷缩在地上，抱着肚子说疼。他以为是假装，就坐在沙发上，过了有六、七分钟，他看谢某甲还是蜷缩在地上，就过去把谢某甲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让谢某甲坐在沙发上，他们就开始在沙发上争吵一些家庭纠纷，他妈和他姐就上楼了，他姐上楼看到他们两人在争吵，他姐就发气说来他家里，他们两口子还吵架转身就走，他妈劝了一会儿他们就没有再争吵了，他妈就下楼了。他和媳妇就在沙发上坐了10分钟左右，他媳妇说肚子疼，他就打车把谢某甲送到二院在急诊科治疗，送医院的过程中，都是谢某甲自己走。 他踢谢某甲时候就是穿的他现在脚上穿的黑色胶底运动鞋，就是因为两口子吵架生气把谢某甲打了。 他把谢某甲送到医院，大概是2018年7月17日15时左右，到医院后，他就给挂号在急诊治疗，在急诊科他给医生实话实说，他们两口子吵架他把谢某甲肚子踢了，谢某甲肚子疼。医生就给开的胸部和三维CT、血常规、腹部彩超进行检查，检查完后，医生说没有啥，他媳妇又说疼，医生又开了脑部CT，检查也没有啥，医生说是肌肉损伤，他就给医生说让给开药，医生就给开的药，打了针，说在急诊外科留观。打针的时候，他外母和他媳妇的大姨都来到医院看他媳妇，医生给他说他媳妇没有啥的时候，他外母和他大姨都在跟前。他外母和他大姨一起走了，他就一个人在医院陪他媳妇到18日凌晨左右的时候，他媳妇在医院疼到不行了，他就找医生，医生说肌肉损伤是正常的，就先给开了一个止吐的药，打完又给开了一个止疼药，打完到早上6点多的时候，他媳妇说想吃一点稀的，他就出去买了一杯绿豆稀饭。他把稀饭买回来媳妇只喝了一点，就没有再喝了。过了一会儿，他外母也到医院了，他外母去拿杯子倒水让谢某甲喝一点热水，谢某甲就一直说肚子疼，期间他和他外母一直在找医生，没有找到，直到8点多的时候，接诊的医生说胸腔有骨折，让转科室。他就说转就转，然后胸腔科的医生到急诊科外科给他媳妇检查，说在哪里住都是一样，他们就没有转科室。接诊的医生又开了血常规、X光、胸腹部CT，让继续检查，他就把费给交了，他把单子交到楼下检查时他给排队检查的医生说他媳妇早上吃了一小口稀饭，检查的医生说排到11点。他上楼来做血常规检查的时候，看见病床前围了十几个医生在给抢救，他过去后，医生就跟他说谢某甲腹部进脏东西，说是大肠和小肠破裂，让做手术，他就交费做手术。手术是12点开始做的，到18时左右手术结束，主治大夫给他说，手术成功，但是胸腔积的脏东西时间太长，已经清洗过了，有个排毒期，只要过了排毒期，就过了危险期的，说完后，主治大夫就走了。他媳妇从手术室出来大概19时左右，在急诊科病床上一直都给用呼吸机还有他不认识的机器，他请的护工和他一起在陪他媳妇，直到19日凌晨3时许，他看见他媳妇休克了，就去喊医生，过了一会儿来了很多医生一直在抢救，说人不行了，他就开始通知家属。抢救到5点半的时候，医生说人死亡了。 谢某甲是2018年7月18日12时开始做手术的，是18日19时左右，从手术室出来的，做手术的时候，医生让他看他媳妇的伤，医生跟他说，小肠和胆囊附近有个小口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交的附带民事诉讼证据有：车票、住宿费票据等。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无异议，因该组证据非附带民事原告人直接经济损失，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文平因家庭琐事与其妻谢某甲发生纠纷后，用脚在谢某甲的胸、腹部踏、踩，致谢某甲多处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文平所犯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冯文平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冯文平仅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发生冲突，遂用脚在被害人腹部、胸部踏、踩，致被害人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冯文平对谢某甲的殴打与谢某甲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冯文平在供述及庭审中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亦未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缺乏悔罪表现，故其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冯文平在被害人受伤后，积极送往医院救治、陪护，且本案是因家庭纠纷引起，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及诉讼代理人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接待费用的诉讼请求，经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是指直接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附带民事判赔范围。丧葬费及医疗费已由冯文平家属负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所出示的票据，非原告本人支出，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冯文平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文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效梅 审判员  张 晔 审判员  邝 希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常珍 书记员  刘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