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7年1月5日生，住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被告人李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海战，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迎鸾，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69年2月23日生，个体经营户，住浙江省乐清市。被告人陈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侨，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1986年4月17日生，浙江环保员，暂住在浙江。被告人郑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莽，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1973年7月10日生，暂住在浙江。被告人杨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里，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80年12月16日生，住河南省巩义市。被告人王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刑事拘留，同9月1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苗分分，河南振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男，1987年2月15生，货车驾驶员，住河南省沁阳市。被告人宋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胜利，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18〕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陈某、郑某、杨某、王某、宋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叶万琴，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朱海战、唐迎鸾，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孙侨，被告人郑某及辩护人于莽，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万里，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苗分分，被告人宋某及辩护人吴胜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委托浙江鸿兴工贸有限公司代其加工铝制品，后被告人陈某购买炒灰机，与被告人李某、郑某、杨某等人改变环评生产工艺，用炒灰机代替回转炉进行操作，后将产生的铝灰渣向外销售。2018年5月16日，经被告人杨某介绍，被告人陈某将铝灰渣销售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宋某明知铝灰渣遇水自燃的情况下，驾驶牌号为豫Ｈ×××××货车将26775Kg铝灰渣运往河南偃师。被告人宋某在运输过程中，部分铝灰渣遇水自燃。同年5月17日上午，被告人宋某将车辆行驶至浦口区汤泉街道汤盘公路陈庄路大吉水厂边货场，将自燃的铝灰渣从车上扒下并用土进行掩埋。宋某在处置自燃的铝灰渣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后当地街道等相关部门将宋某驾驶装载铝灰渣的货车安排至南京江标铁塔制造有限公司闲置厂房内进行处置，在处置过程中铝灰渣再次发生自燃、起火，造成货车等车辆、物品损毁。经南京市环境保护局认定，宋某车上的铝灰渣属危险废物。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原环保部令第39号）“铝火法冶炼过程中产生的易燃性撇渣”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48，废物代码为3231-026-48，危险特性为“易燃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陈某、郑某、杨某、王某、宋某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万理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朱海战、唐迎鸾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孙侨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陈某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于莽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郑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万里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某系从犯，且当庭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苗分分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胜利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认为被告人宋某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和过失，客观上没有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应当认定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委托浙江鸿兴工贸有限公司代其加工铝制品，后被告人陈某购买炒灰机，与被告人李万理、郑某、杨某等人改变环评生产工艺，用炒灰机代替回转炉进行操作，并由杨某负责炒灰，后将采用“铝火法”冶炼产生的铝灰渣向外销售。2018年5月16日，经被告人杨某介绍，被告人陈某将铝灰渣销售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王某。被告人杨某从中收取信息费2500元。后被告人王某通知无危险废物运输许可证的被告人宋某前往浙江鸿兴工贸有限公司装载铝灰渣。被告人宋某明知铝灰渣遇水自燃的情况下，仍驾驶牌号为豫Ｈ×××××货车将26775Kg铝灰渣运往河南偃师。同年5月17日上午，宋某驾驶该货车途经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界内时，部分铝灰渣遇水自燃。后宋某将车辆行驶至浦口区汤泉街道汤盘公路陈庄路大吉水厂边货场，将自燃的铝灰渣从车上扒下并用土掩埋。宋某在处置自燃的铝灰渣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浦口区汤泉街道等相关部门将宋某驾驶装载铝灰渣的货车安排至南京江标铁塔制造有限公司闲置厂房内进行处置，在处置过程中铝灰渣再次发生自燃、起火，造成货车等车辆、物品损毁。 经南京市环保局认定：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原环保部令第39号）“铝火法冶炼过程中产生的易燃性撇渣”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48，废物代码为3231-026-48，危险特性为“易燃性”。 经环境资源专家论证：浙江鸿兴工贸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铝灰渣主要成分为氧化铝、氮化铝、单质铝、锌等，遇水后会发生强化学反应，并放出热量，反应产生的物质含有氨气、氢气等有害气体，会对环境造成污染及危害；废铝灰渣遇水后，产生的氨在高温下与空气中的氧气反应，产生氮氧化物等有害物质，会对大气环境造成污染；燃烧后弃置路边的残渣含锌、铝、镁等物质，会对周边土壤及地下水环境造成不利影响。 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5月18日，被告人李某、杨某被公安机关传唤至到案，当日李某电话通知被告人郑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6月13日，被告人陈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25日，被告人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陈某、郑某、杨某、王某、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有证人高某、刘某、刘某、李某、陈某、刘某1、叶某、杨某1、黄某、蒋某、唐某、吴某、鲍某等人的证言，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南京市浦口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汤盘公路过境车辆运输危废的认定意见”，浙江鸿兴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环境影响报告书，巩义市鑫满供水材料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任职证明，武义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浙江鸿兴工贸有限公司的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偃师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说明，偃师市众一冶金材料厂出具的证明，南京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请求确认相关固体废物属性的函件、南京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回复，环境资源专家咨询意见，上述六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陈某、郑某、杨某、王某、宋某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某、陈某、郑某、杨某、王某、宋某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陈某、郑某、杨某当庭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六名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某、郑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郑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郑某虽当庭认罪认罚，但两人在归案后，拒不承认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行为，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危险废物铝灰渣的销售是经被告人杨某的介绍而起，且其收取了2500元信息费。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作为专业炒灰人员，应当知道改变环评生产工艺后，所产生的铝灰渣系危险废物，仍介绍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王某购买，最终造成了污染环境的后果。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关于杨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某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和过失，客观上没有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应当认定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明知铝灰渣遇水自燃，仍装载运输，且在运输过程中发生自燃，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陈某、郑某、杨某、王某的辩护人关于“五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郑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没收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五百元，上缴国库。 三、禁止被告人李某、陈某、郑某、杨某、王某、宋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勤 人民陪审员  刘尚和 人民陪审员  金先超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周 超 书 记 员  孙 虹 书 记 员  谢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