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4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新公路**。法定代表人：许瑞钧（SURAYCHU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东晶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市区嵩山路法定代表人：史志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正丰，男，该公司股东。上诉人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南省东晶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俊，上诉人东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正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永大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永大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及委托安装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2台电梯已全部安装完毕，系因现场无电源、门框未封堵、底坑积水未清理等东晶公司方面的原因才导致涉案电梯无法申报相关部门验收，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第45条的规定，东晶公司应当支付全额货款及安装款。一审法院驳回永大公司关于安装款的诉请，有违事实和法律，应予改判。东晶公司辩称，其已支付的款项已超过永大公司履行合同的程度，故东晶公司不拖欠永大公司任何款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永大公司的上诉。东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永大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永大公司未按照供货合同附件明细表的约定向东晶公司交付电梯配套乘场显示器系统、控制屏控制器系统、轿厢操作盘系统、轿顶控制器系统等相关配套设备及器材，东晶公司不应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违约金；供货合同约定的一年免保期尚未到期，故东晶公司不应支付5%质保金及相应违约金；东晶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涉案电梯安装停工至今的责任并不在东晶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证据认定有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永大公司辩称，其已按照供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全部设备的义务，东晶公司施工场地条件不具备而导致涉案电梯的最终安装和调试无法完成。如东晶公司完成配套工作并承担因复工产生的费用，永大公司会按约继续履行合同。据此，永大公司不同意东晶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东晶公司的上诉。永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晶公司偿付永大公司货款110,800元；2、东晶公司支付永大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10,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审理中，永大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5年3月18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永大公司和东晶公司签订《合约书》【含《电（扶）梯供货合同》和《电（扶）梯安装合同》】一份，约定东晶公司向永大公司采购电梯2台并委托永大公司安装，合同总金额416,000元，其中货款324,000元应于电梯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95%即307,800元，电梯一年免保期到期后7日内支付5%即16,200元，安装款92,000元应于电梯安装验收合格后3日内付清。其中供货合同第5.1条约定，永大公司送货地址为河南省登封市嵩山路北段；第6.2.1条约定，在永大公司负责或由永大公司安排委托安装，并且东晶公司在合理正常的使用、运输、搬运、保管的条件下，自电（扶）梯取得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永大公司对安装质量提供免费保修服务；如因东晶公司原因导致不具备竣工移交条件时，永大公司的免保责任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2个月即视为履行完毕；第6.4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电（扶）梯产品之《电（扶）梯安装合同》由永大公司、东晶公司另行签订，并由永大公司或永大公司委托的取得许可的单位提供安装、调试、维修保养等服务；第6.5条约定，东晶公司应在永大公司到货前完成井道整改工程，永大公司即可发货，永大公司货物到达东晶公司现场后，经双方确认无误，永大公司应在3日内进场安装；因东晶公司原因造成工地停工期间的产品保管责任由东晶公司承担，如货到现场超过30日仍不能安装的，或安装完毕超过30日由于非永大公司原因仍不能进行政府部门验收的，东晶公司也应向永大公司付清全部剩余合同款项；第9.1条约定，除不可抗力的原因之外，东晶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的，应向永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按逾期货款总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安装合同第2.2条约定，若东晶公司未能按约向质量技术监督局申报电（扶）梯安装工程验收，则也应在安装工程完工日之后7日内向永大公司付清合同款；第4.3条约定，东晶公司应确保施工期间的电源供应；第4.3.3约定，东晶公司应在安装工程调试之前提供正式电源至机房；第8.1条约定，在永大公司负责或由永大公司安排委托安装，并且东晶公司在合理正常的使用、运输、搬运、保管的条件下，自电（扶）梯取得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永大公司对安装质量提供免费保修服务；第9.1条约定，东晶公司未按期支付安装费的，应向永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按逾期款项总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安装合同附件1特别说明，东晶公司作为业主方应负责处理：1、施工电源（送至井道门口附近不超过25米处）；2、动力电源（按确认图所定规格送至机房内靠近门口处，设动力电源柜）。2014年11月7日，永大公司下属安装维修分公司与河南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委托安装合同》一份，约定永大公司将业主方为东晶公司的2台电梯委托A公司安装，现场地址为河南省郑州登封市嵩山路北段，联系人为欧阳正丰。2014年12月，A公司向东晶公司出具开工通知单一份，拟定于2014年12月5日派遣安装工班进场施工，业主方签收人员为东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正丰。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23日、2015年2月14日、2015年5月22日，永大公司分4次向东晶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通知东晶公司现场2台电梯主体已完成，并要求东晶公司在验收前配合完成以下事项：1.各楼层门框封堵，井道后侧封堵，，地坑积水清理2.正式电源线布设接通；3.五方通话线布设接通（监控室至机房）；4.电梯管理员证注册办理。东晶公司已向永大公司支付货款及安装款共计305,200元，因剩余货款及安装款110,800元未付，故永大公司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3月26日，上海B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永大公司提供了A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A公司按约于2015年2月14日将2台电梯主体安装完毕，因业主工地现场无正式电源、五方对讲通话未完成以及电梯管理人员证等问题，致使已安装完成的电梯无法调试及向技监局申报验收，A公司撤场停工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永大公司与东晶公司签订的《合约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95%的货款即307,800元应于电梯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5%的货款（质保金）即16,200元应于电梯一年免保期到期后7日内支付，安装款92,000元应于电梯安装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从永大公司提供的开工通知单及情况说明可见，涉案2台电梯主体工程已于2015年2月14日安装完毕，因东晶公司未配合提供正式电源布设、五方通话线布设等原因导致电梯无法正常试车，在永大公司多次发函要求东晶公司配合复工无果的情况下，无法报验验收的原因应归责于东晶公司，再结合供货合同第6.5条约定，电梯货到现场超过30日仍不能安装的或安装完毕超过30日非永大公司原因仍不能进行政府部门验收的，东晶公司应向永大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故永大公司有权要求东晶公司支付剩余的20%的货款64,800元。另，因东晶公司的原因，永大公司的确尚有部分配套工程未安装完毕，结合安装合同第2.2条，在电梯整体工程未全部安装完工或电梯未经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合格的情况下，永大公司要求东晶公司支付剩余的50%的安装款46,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东晶公司对于安装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同时，东晶公司应向永大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配合事项，以便永大公司继续按约履行安装义务。至于东晶公司辩称的永大公司擅自委托第三方A公司进行安装的意见，根据供货合同第6.4条，永大公司有权委托取得许可的第三方单位提供安装、调试、维修保养等服务，在开工通知单中，施工单位处明确为A公司，东晶公司亦在通知单业主方签字确认，故永大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为东晶公司进行安装，东晶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东晶公司未能按约向永大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永大公司有权要求东晶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永大公司计算违约金的期限及方法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基数有误，酌情调整为64,800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东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永大公司货款64,800元；二、东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大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64,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214元，减半收取1,607元，由永大公司负担897元，东晶公司负担7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东晶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河南C有限公司及王某出具的《工程完成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明东晶公司已完成电梯安装相配套的井道、、地坑门窗墙体封堵，正式电源、五方通话及视频监控等已全部铺设连接完成；2、双方2015年6月23日《会议纪要》一份，以证明经双方现场确认后达成共识，电梯安装事故原因在永大公司，由永大公司进行整改，可见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4日电梯安装完毕有误；3、双方确认的《电器及土建技术要求（1.1版）》一份，以证明五方通话线、正式电源、控制线等布设均系永大公司的合同义务；4、东晶公司工程通知单5份，以证明永大公司尚有部分电梯未交货，且电梯安装发生事故，停工后未予复工；5、双方现场安装及查找事故原因的原始视频一份，以证明电梯安装事故的原因是由永大公司造成的。永大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情况说明系由案外第三方单方出具，且其内容与东晶公司的庭审陈述及永大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的内容不符，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会议纪要》系由东晶公司单方出具，未得到永大公司人员的确认，故不予认可；证据3《电器及土建技术要求》恰是明确了电梯正式电源的标准，进一步证明了电梯动力电源及线路的铺设是东晶公司的合同义务，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工程通知单》东晶公司已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施工单位盖章栏系由其安排人员手写填入，故该证据系由东晶公司单方出具，永大公司不予认可；证据5现场视频，未见其原始存储介质，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东晶公司提交的证据1情况说明均系由案外人出具，且无法确实证明2015年双方纠纷发生时涉案电梯安装涉及的土建及弱电等配套工程的完成情况；证据2《会议纪要》没有永大公司方人员签字确认，且现永大公司亦不予认可；证据3《电器及土建技术要求》的真实性永大公司虽未持异议，但无法证明东晶公司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4《工程通知单》，本院对于永大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予以确认；证据5现场视频的真实性未得到永大公司的认可，且其内容亦无法证明东晶公司的证明目的。综上，对东晶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在本案中均难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永大公司主张涉案电梯供货合同及安装合同项下全额货款及安装款是否成立。关于本案供货合同项下货款，先就合同约定而言，合同虽约定95%的货款于电梯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5%质保金于一年免保到期后7日内支付，但同时约定，货到现场超过30日仍不能安装，或安装完毕超过30天由于非永大公司原因不能进行政府部门验收的，东晶公司则应付清全部剩余合同款项；再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均确认的永大公司提供的2015年5月22日的工作联系单，明确载明了尚存在各楼层门框封堵、井道后侧封堵、、地坑积水清理正式电源布设接通、五方通话线布设接通等东晶公司需配合事项未予完成，亦有永大公司委托安装单位A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印证，可证明永大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完成涉案电梯主体安装后，未能继续安装完毕并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原因在于，东晶公司未能按约完成提供正式电源、门框及井道封堵、相关线路布设接通等合同义务。据此，按照供货合同关于货到现场或安装完毕后超过30日非永大公司原因不能安装或申报验收，则由东晶公司支付剩余全款的约定，东晶公司应当向永大公司支付尚余货款64,800元并偿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东晶公司辩称永大公司未交付部分电梯配套设备，但其在本案二审之前从未提出；其还辩称永大公司在电梯安装过程中发生安装事故导致安装停工至今，但其亦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东晶公司上述辩称，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安装合同项下的安装款，永大公司确认其仅完成涉案电梯主体安装，尚有部分配套工程未安装完毕且未向相关行政部门申报检验并取得合格证，故现其主张全额安装款，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永大公司仍应根据东晶公司的复工要求，继续履行安装义务，并由双方配合完成申报检验。综上所述，永大公司、东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负担950元，上诉人河南省东晶光电有限公司负担1,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