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0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士良，男，1966年2月7日出生，天津市蓟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蓟县。2018年4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同年6月7日被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逮捕。同年8月9日经香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高长江，天津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连生，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河北省三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三河市。2018年4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同年6月7日被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逮捕。同年8月9日经香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海军，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县。2018年4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同年6月7日被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逮捕。同年8月9日经香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天云，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山西省宁武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京市顺义区。2018年4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同年6月7日被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逮捕，同年8月9日经香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审理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士良、杜连生、彭海军、赵天云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冀1024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士良、杜连生、彭海军、赵天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9日16时许，被告人杜连生伙同杨士良分别雇佣彭海军、赵天云使用大挂车往香河县五百户镇前土门楼村村民马某1承包地里倾倒固体废物，倾倒的固体废物共重81.7吨。经河北天大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被倾倒的固体废物中重金属铍超标，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杨士良、杜连生、赵天云、彭海军的供述，杨士良系杜连生的姐夫，杨士良与杜连生分别有一辆货车，杨士良的车牌号为津Ａ×××**，杜连生的车牌号为冀Ｒ×××**，杨士良雇佣赵天云拉货，杜连生雇佣彭海军拉货，2018年春节后开始他们两辆货车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一个污水处理厂拉有机粪，每次拉出有机粪这个厂子给司机一张货单，开始这些有机粪倒到天津市蓟县白涧镇五百户村一个山场的山涧内，司机将货单交给山场老板的会计，会计再给司机一张单子，月底拿着一个月的单子到山场老板那结账，每吨35元运费，他们每车大概拉35吨左右，他们往山场的山涧倒了十多车后山场老板不让倒了，说其他地方也可以送，运费照付。2018年3月9日赵天云通过张某2联系的张某3，将两车有机粪送到了香河县南边一个大堤下的空地上了。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9日下午，他们村的张某1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有两辆大挂车在他位于香河县五百户镇青龙湾大堤南堤的承包地内倾倒了两车黑色泥，这种泥有发酵的味道。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9日下午3时左右他在香河县马某1承包地内被两辆大货车倒了好多黑色的泥土状东西，他就打电话告诉马某1了。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上旬的一天赵天云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不要有机粪，他联系了张某3，张某3说需要，他就让张某3和赵天云联系，他就知道卸了两车。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通过张某2认识的赵天云，赵天云是大货车司机，2018年3月份的一天赵天云给他打电话，说第二天给他送一车粪，第二天下午他开车带着赵天云的两辆货车将粪卸到了青龙湾河边空地上，卸完车那两辆大货车就走了，后来他知道卸车的地方是同村马某1的地，赵天云和他说这些东西是化粪池里的粪，他买这些粪是用来种蔬菜的。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天津市良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下半年他朋友赵某以他公司的名义与北京北排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赵某和他说是其在北排公司买“肥”，北排公司给赵某补运费，赵某也给他的公司送过“肥”，那个“肥”是棕色接近黑色，固态小块状的，他用这些“肥”给他的苗圃的树施肥了。7、证人赵某的证言及北京北排公司与天津市良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热水解产品销售协议证实，他以他朋友韩某的天津市良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北京北排公司签订了一份热水解产品销售协议，他从北排公司庞各庄污泥处置厂拉生物碳土和热水解土，生物碳土每吨5元，热水解土每吨10元，北排公司下属中标公司每公里每吨给他们运费0.84元，他从中赚取运费差价，合同中要求他拉出的生物碳土和热水解土只能用于绿化和苗圃施肥，明确要求不能往水源地、旅游景区和环境敏感区倾倒，入口的农作物、果树、蔬菜种植地也不能用，因为里面含有重金属，但是不超标。拉出的东西堆放在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五百户村北废弃矿山处，该地点是他朋友潘某让放的，因为他欠潘某钱，潘某要求中标公司的运费打到潘某账户，杨士良从2018年1月份给他拉这些东西，杨士良有两辆大型半挂车，每天大货车从庞各庄污泥处置厂把东西装好在北排公司过地秤，司机拿着地秤单卸完车将单子给他，他每月将单子盖好天津良景公司的公章送到北排公司，后北排公司下属中标公司将运费打到潘某账户。对于杨士良将生物碳土和热水解土倾倒在香河的事情他是听杨士良的侄子杨志说的，他联系的污泥处置厂将两车东西拉回去了。潘某总称呼他为赵阳。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天津市城建道桥有限公司京秦高速项目部第一分部的老板，他们公司在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西五百户村北，赵阳与北京市排水集团签了合同，从集团下属大兴庞各庄的污泥处置厂往外拉污泥，拉出来的污泥堆放在他厂区外边矿区里，那里是西五百户村委会的地方，拉出来的污泥是黑色的土块，有点化学品的臭味。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杜连生的父亲，杨士良是他大女婿，2018年4月9日22时许，彭海军的儿子带着他雇佣了两辆大货车将堆放在香河一大堤下面的污泥送回到了北京大兴的污泥处置厂。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7年11月开始在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污泥处置厂担任厂长，他们公司是北京北排公司下属子公司，北排公司下边有五个热水解污泥处理中心，这五个中心处理好的污泥送到他们厂进行装车，由公司安排的消化单位拉走。2018年3月天津良景公司从他厂拉热水解土，拉多少有记载，2018年4月10日熊某说有两车热水解土卸到香河被查了，要将这两车东西拉回来，他打电话让那两辆车进来将热水解土卸到厂内了。11、证人熊某的证言及北京北排公司污泥处置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接收证明证实，他是北京北排公司污泥处置分公司经理助理兼市场部部长，污泥处置分公司是北排公司的分公司，庞各庄污泥处置厂是分公司的一个分厂，处置厂有机营养土的一部分卖给天津良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良景公司的购买价格是5元每吨，运输由他公司通过招标确定运输公司负责，费用由他公司承担，运费单价是0.83元每吨每公里，销售给良景公司的数量都有过磅单。有机营养土是北京北排公司下属各污泥处理中心将污水处理过程中所产生的有机剩余物经过高温入水解、厌氧消化及深度脱水所产生固态物质，有机营养土是固态碎块状，外观黑黄色，有轻微臭味，成分是富含有机质氮、磷、钾等营养物质，还有8项重金属。有机营养土随机取样，每月一次，每次取样0.5公斤后送检。2018年4月9日，赵某打电话告诉他有两车有机营养土卸在香河境内被查要拉回来，他同意了，后来良景公司安排车拉回来了，这两车有机营养土经厂里确认拍照，并出具了接受证明。12、庞各庄污泥处置场过磅单证实2018年3月9日津Ａ×××**号车运出净重40.20吨热水解产品，冀Ｒ×××**号车运出净重41.50吨热水解产品。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4、河北天大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监测报告，香河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证实所倾倒固体废物中重金属铍超标，该固体废物属危险废物。还认定，四被告人均于2018年4月2日到案。四被告人对马某1进行了赔偿，马某1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杨士良出生于1966年2月7日，被告人杜连生出生于1979年11月9日，被告人彭海军出生于1971年3月20日，被告人赵天云出生于1980年10月7日。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谅解书及收条证实，四被告人对马某1进行了赔偿，马某1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2、户籍证明信及人员基础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香河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抓获经过说明证实四被告人均于2018年4月2日到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士良、杜连生、彭海军、赵天云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四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事发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消除污染，且其行为己得到马某1的谅解，四被告人均系初犯，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不需要判处刑罚，故对四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杨士良、杜连生、彭海军、赵天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士良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杜连生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彭海军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赵天云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杨士良、杜连生、彭海军、赵天云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认定其犯环境污染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其无罪。杨士良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杨士良、杜连生、彭海军、赵天云及杨士良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认定其犯环境污染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其无罪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能够证实，2018年3月9日16时许，被告人杜连生伙同杨士良分别雇佣彭海军、赵天云在香河县五百户镇前土门楼村村民马某1承包地里倾倒固体废物共重81.7吨。经河北天大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监测报告，香河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证实，所倾倒固体废物中重金属铍超标，该固体废物属危险废物，四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一审法院根据四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四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理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士良、杜连生、彭海军、赵天云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杨士良、杜连生、彭海军、赵天云及杨士良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克祥审判员  张建华审判员  徐 兵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其虎书记员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