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521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茂升，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大学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8月21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孙茂升取保候审期间，未按时接受传讯，于2016年1月8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2018年3月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区分局抓获，临时羁押在长春市第三看守所；于2018年3月12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4月10日被通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通化县看守所。 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通县检刑检刑诉[2018]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茂升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蔡宏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丽娜、人民陪审员姜雪松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5日、1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王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茂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孙茂升谎称其为长春市文联下属单位工作人员、吉林省委组织部领导、吉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领导，以能帮助被害人周某、鄢某介绍建筑工程、安排学生上班为由，骗取周某、鄢某人民币共计150万元； 2.2012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孙茂升谎称其为省委工作人员，以给被害人王某介绍工程从中收取好处费为由，先后四次骗取王某人民币共计70万元； 3.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孙茂升谎称其为全国扶贫办领导，以能帮助被害人吴某1的女儿吴某2办理工作为由，先后两次骗取吴某1人民币共计12.5万元； 4.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孙茂升谎称其为报社领导并认识省委领导，以能帮助被害人吕某介绍工程并帮助吕某儿子上学为由，先后三次骗取吕某人民币共计35万元； 5.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孙茂升谎称其为省委领导秘书、中国扶贫基金会秘书长、吉林省扶贫办负责人正厅级干部，以能帮助被害人张某介绍工程为由，先后四次骗取张某人民币共计49万元； 6.2017年9月，被告人孙茂升谎称其为吉林省委领导，以能帮助被害人程某购买到省委淘汰车辆为由，骗取程某人民币50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意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信息、视听资料、证人张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王某等人的陈述等相关证据，并认为孙茂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同时建议本院对孙茂升在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范围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在庭审中被告人孙茂升针对指控提出如下异议： 1、其并不认识鄢某，也没有向鄢某借过钱，周某也是长春人，本案通化县公安局没有管辖权。 2.其于2009年被长春市文联聘任为文联所属《春风诗人》杂志社社长，负责创办该杂志。其从未冒充过省委领导，起诉书中所谓以帮助各被害人联系工程、帮助学生找工作为由诈骗纯属诬陷，其从没有实施过起诉书指控的诈骗行为，与各被害人之间是借贷关系，其借款主要是为了创办自筹自支的《春风诗人》杂志。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害人周某通过被告人孙茂升前妻于某结识了时任《春风诗人》杂志社社长的孙茂升。孙茂升以能帮助周某介绍建筑工程为由，骗取周某及其合伙人鄢某人民币共计150万元。后经周某多次催要，孙茂升于案发前返还周某人民币50万元。 2.2012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孙茂升谎称其为省委工作人员，以给被害人王某介绍工程从中收取好处费为由，先后四次骗取王某人民币共计70万元，后经王某多次催要，于案发前返还王某人民币30万元,案发后又返还王某人民币10万元。 3.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孙茂升谎称其为国务院扶贫办领导，以能帮助被害人吴某1的女儿吴某2办理工作为由，先后两次骗取吴某1人民币共计12.5万元。 4.2017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孙茂升谎称其为报社领导，并认识省委领导，以能帮助被害人吕某介绍工程和帮助吕某儿子上学为由，先后三次骗取吕某人民币共计35万元。后经吕某多次催要返还吕某人民币5万元。 5.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孙茂升谎称其为省委领导秘书、中国扶贫基金会秘书长、吉林省扶贫办负责人正厅级干部，以能帮助被害人张某介绍工程为由，先后三次骗取张某及其朋友人民币共计49万元。后经张某多次催要，孙茂升分多次返还张某人民币20万元。 6.2017年9月，被告人孙茂升谎称其是吉林省委领导，以能帮助被害人程某购买到省委淘汰车辆为由，骗取程某人民币5000元。 综上，被告人孙茂升诈骗他人钱款共计317万元，在被害人催要后于案发前返还105万元，案发后返还1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茂升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诈骗他人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茂升的户籍自然情况，符合诈骗罪的主体构成要件。 2.发破案经过、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通化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孙茂升诈骗一案有管辖权。且能证实被害人周某、鄢某、王某、吴某1、吕某分别在通化县公安局、长春市公安局、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的情况。 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孙茂升系在逃人员，于2018年3月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分局吉林街派出所在高新区盈泰国际小区抓获，并于2018年3月12日被通化县公安局解回。 4.坦白情况说明，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孙茂升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的情况。 5.长春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孙茂升经人介绍找到长春市文联，协商创办《春风诗人》杂志，该杂志由其自行解决人员及费用，文联只负责提供办公场所和刊物终审。还证实2010年至2011年底该杂志社共出版两期刊物，2011年底以后，长春市文联声明宣告终结与孙茂升合作的事实。 6.吉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证明材料，证实吉林省编制人事财政综合信息管理系统中无孙茂升的人员编制信息，其应为体制外人员。 7.中共吉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厅证明材料，证实省纪委无名为孙茂升的干部职工。 8.中共吉林省委组织部机关人事处证明材料，证实该部机关和所属实业单位无名为孙茂升的干部职工。 9.扣押清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孙茂升所有的三星手机进行手机取证，其中有大量的领导干部任职情况照片。 10.个人储蓄凭证、信用社小票存档、存款明细账，证实周某于2013年2月1日在通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孙茂升哥哥孙某尾号为9276的账户汇款20万元的事实。 11.借条，证实被告人孙茂升于2011年3月15日、4月1日、7月18日、8月27日分别为周某出具了四张借条，借条显示其借周某总计120万元。 12.通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关于通化县联社筹建大厅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通化县联社与通化县人民政府达成初步意向，通化县联社出资为县政府建设政务大厅办公楼，办公楼所有权归通化联社，后此项目中止未实施，政务大厅办公楼建设也中断的事实。 13.张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某1自2008年1月至2013年3月任吉林省民政厅厅长，其本人并不认识孙茂升，也从未给孙茂升介绍过任何工程的事实。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长春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席，其证实2010年前后，孙茂升自称是国务院扶贫办东北办事处主任，称有资金扶持文化产业，后与市文联合作创办《春风诗人》杂志，当时人员和工资由孙茂升自行解决；还证实2012年前后市文联与孙茂升解除合作关系的事实。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长春市文联副主席，2009年底孙茂升自己创办《春风诗人》杂志，挂靠在春风文艺下面，员工和经费都是孙茂升解决，2011年底长春市文联与孙茂升解除关系的事实。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服务管理科科长，其证实自2012年9月起，省委3号楼西门201、202、204室以每年9万元的价格租给孙茂升，只知道孙茂升是《春风诗人》杂志社的。 17.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长春市紫竹林茶馆经理，其证实孙茂升之前总领人去紫竹林茶馆喝茶，每次给孙茂升泡完茶后，孙茂升都会让他们出去，而且必须把门关上，特别神秘。2014年其向孙茂升索要欠茶馆的钱之后，孙茂升就不去她的茶馆了。 18.证人黄某、景某1、韩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在孙茂升的杂志社工作过，孙茂升自称其是扶贫办基金会的秘书或者主任，春风杂志社总共出了3至4期，每期发行约1000本。黄秀林还证实孙茂升创办杂志社后包括印刷费、工人工资大约能花50多万元的事实。 19.证人景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文学界联合会副主席，其证实孙茂升自称是国务院扶贫办下属单位一个副教授，还说是省委一个部门的。孙茂升说要与文联合作出点刊物，合作两年，在2011年与文联解除合作关系的事实。 2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前夫孙茂升联系她说要运作工程，让其帮助联系合作伙伴，其联系周某，介绍二人认识。于晓舒只知道工程在吉林省白城市，听周某说分两次投资共50万元。 2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孙茂升的哥哥，在吉林省地方铁路管理局工作，其并不认识白城市交通局的李副局长或其他人员。其在2012、2013年期间将其信用卡借给孙茂升使用过，孙茂升用完就还给他了。 2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副局长，其通过孙茂某认识的孙茂升，知道孙茂升是办杂志社的。孙茂升从未找过马某让其给联系白城市修高速公路的活，在工作方面与孙茂升没有任何往来。 2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的司机。2012年10月份，其开车拉着王岩去人民大街紫竹林见孙茂升，上楼的时候施捷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二十万现金，上楼将钱放在椅子上就下楼了。下楼的时候，其看见王某手里什么也没拿。同年11月，其开车拉着王某去长春市新发路，把车停在路边，孙茂升从政法委里出来，王某将一个装有20万现金的布袋交给孙茂升。听王某说给孙茂升的钱是孙茂升帮他介绍工程的人情费。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系其介绍王某与孙茂升认识的，三人在人民大街的紫竹林茶馆见面时，王某要干敦化市修建福利院的工程，孙茂升表示认识民政厅的张某1。并当着他们的面给马某打电话，通话内容是问老领导在哪，一会儿要去坐坐。后来听王某说，王某给了孙茂升办事的人情费70万元。 25.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与王某、孙茂升在紫竹林茶馆见面，孙茂升说能给介绍个工程，王某让其看看能不能干，其打听了确实有这么个事，就跟王某说行，王某给孙茂升10万元钱。 2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长吉图办公室主任，于2014年至2017年在吉林经济干部管理学院任院长。其表示并不认识孙茂升，也不知道《春风诗人》杂志社，更没有孙茂升找其帮助吴某2安排工作的事。2016至2017年期间该学院没有招过人。并表示其父亲已经退休多年，根本不可能认识孙茂升。 27.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中小企业合作与发展联盟协会的秘书长，其认识吕某，也认识孙茂升，孙茂升向其介绍自己是中华英才杂志社的记者，还说自己在省委省政府上班，并且带其去过他的办公室。2017年初，其在协会年会上介绍吕某和孙茂升认识，之后吕某和其说过要找孙茂升帮孩子办上学，孙茂升说能办，但是需要拿钱。之后吕某和其说钱给孙茂升了，但是事没办成。 2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刘某的妹夫，听张某说孙茂升是当官的，有能力给张某工程，当时有个松原市长岭小学建校工程，孙茂升跟张某要了几十万用于疏通关系，过了大半年也没消息。其跟张某一起去长春市朝阳路老建设厅的一个茶馆找孙茂升，问那个工程到底能不能行，孙茂升一直拖，后来就联系不上孙茂升了。 29.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张某认识孙茂升，他的办公室在省委办公楼里，自称是省三农办公室主任，之后还说要升副厅了，马上到延边当州长。张某跟米某说孙茂升给张某办了一个长岭小学的工程，要和米某一起干，米某等了很长时间没有消息，张某说已经给了孙茂升20万元的好处费，但是这个工程一直没干。2013年春在吉林省委大院门前车内，孙茂升以能帮助张某、米某、殷某拿到长春市司法局家属楼建设工程为由，骗了张某20万元，当时这20万元是殷某拿给孙茂升的，后张某找孙茂升要钱，2015年孙茂升分几次将钱打到殷某的卡里了。 3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长春医美美容院做美发工作，程某是店里的美发师，孙茂升经常到店里剪头，听他说话好像是在省里上班，能办一些事情。有一次孙茂升跟程某说省里有一些车要拍卖，说能帮忙买到公车，能便宜，但是先拿5000元人情费。过了几天，孙茂升到店里，程某给孙茂升拿了5000元现金。孙茂升最后也没帮程某买到手。 3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孙茂升前妻于某认识了孙茂升，当时于某说孙茂升能给介绍工程。2011年3月，孙茂升以能帮助其和合伙人鄢某介绍白城市修高速公路的工程为由，骗取其和鄢某现金50万元，这50万元于某能够证实。2011年4月，孙茂升以能介绍松花江水引辽源的工程为由，骗取其和鄢某现金50万元。2011年7月，孙茂升以能在银行用林照办贷款为由，骗取其和鄢某现金20万元。孙茂升分四次打了120万元的借条，这些钱实际是孙茂升以介绍工程为由要的好处费，不是借钱给孙茂升。2013年初，孙茂升以介绍通化县信用联社盖办公大楼的工程为由，骗取其和鄢某20万元。其于2013年2月1日在通化县信用社将20万元现金汇给孙茂升指定的孙某的银行账户内。2012至2013年，孙茂升以能安排学生上班为由，骗取其55万元。2012年时，赵某给他女儿办工作时，在长春市紫竹林茶馆给孙茂升10万元钱，当时其和赵某都在场。孙茂升曾称其被借调到省纪检委配合中央巡视组在白山、通化地区工作的事实。 32.被害人鄢某的陈述，证实自2011年至2014年夏天，其和周某被孙茂升骗了340余万元。2011年，孙茂升以能帮助二人介绍白城市修高速公路的工程为由，骗取50万元，是周某分两次给孙茂升送到长春的。第一次的20万元孙茂升给打了借条。孙茂升以能介绍松花江水引辽源的工程为由，骗取二人70万元。2011年7月，孙茂升以能在银行用林照办贷款为由，骗取二人20万元。2013年初，孙茂升以介绍通化县信用联社盖办公大楼的工程为由，骗取二人20万元。每次都是其把钱给周某，周某再把钱给孙茂升，孙茂升总共给周某打了120万元的借条，这几件事都没办成。 3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王某2认识了孙茂升，孙茂升说自己是省委的秘书，2012年7月至11月期间，孙茂升先后四次以给其介绍工程从中收取好处费为由，骗取王某人民币70万元。孙茂升当着王某的面给吉林省交通厅管理局的马某局长、大安市交通局的柳局长、吉林省民政厅张某1厅长打电话，现在不确定和孙茂升通话的是这些领导。其几次给孙茂升送钱有他的司机孙某、施某或朋友兰某在场。后来其得知吉林省委根本没有孙茂升这个人，就知道受骗了，开始和孙茂升要钱，孙茂升总共还了40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在其报案之后还的。 34.被害人吴某1、王某3陈述，证实二人是夫妻关系，与孙茂升认识了将近二十年。刚认识孙茂升的时候，孙茂升称是省政府的干部，还说过自己是国务院扶贫办的，前几年还说是一名副省长的秘书。2016年6月，孙茂升在长春市朝阳区多福街紫砂茶艺馆内，以给二人的孩子吴某2办理工作为由，诈骗二人10万元。2017年8月，以给吴某2办理工作需要打点考官为由，诈骗二人2.5万元。 35.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其与吕某是夫妻关系。2017年4月，吕秀梅通过协会的成员认识了孙茂升。孙茂升说他是“文化中国报社”的领导，是处级干部，该报社是专门采访政府领导的，孙茂升认识长春市和省里的很多领导，能够帮助他们在政府工程中中标。2017年4月孙茂升以能帮助吕某拿到长春市南关区旧城改造工程为由，诈骗吕某20万元。2017年5月，以能帮助吕某的儿子上东北师大附中为由，诈骗吕某10万元。2017年6月16日，以能帮助吕某拿到长春市空港新区建筑项目为由，诈骗吕某5万元。孙茂升给打了三张收条，但是标也没中，孩子上学的事也没解决。 36.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吉林省中小企业国际合作发展联盟的商会秘书孙某2介绍认识了孙茂升。孙茂升称自己是报社的领导。2017年4月12日孙茂升以能帮助其拿到长春市南关区旧城改造工程为由，诈骗其20万元。2017年5月8日，以能帮助其儿子上东北师大附中为由，诈骗其10万元。2017年6月16日，以能帮助其拿到长春市空港新区建筑项目为由，诈骗其5万元。孙茂升收条上写的项目保证金的意思就是让孙茂升办理投标用的，而给吕某儿子办学校的时候，孙茂升给打了一张借条，而实际上就是好处费，后来孙茂升将办上学收的5万元退还。 37.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孙茂升称其是省委领导秘书、中国扶贫基金会秘书长、吉林省扶贫办负责人正厅级干部。2013年春，孙茂升以能帮助其、米某、殷某三人拿到长春市司法局家属楼建设工程为由，骗了张某人民币20万元，当时系殷某拿的这20万元。后期张某找孙茂升要钱，孙茂升分几次将钱打到殷某的卡里了；2015年，孙茂升以能帮助其拿到松原市长岭县建设中心学校工程为由，诈骗其人民币20万元；以帮助省委领导出诗集，从而和领导处好关系，帮助其拿到更多工程为由，诈骗其4万元；孙茂升称其要升任长春市副市长，从而帮助其拿到更多工程为由，诈骗其5万元。 38.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其是长春医美美容医院美发部的美发师，孙茂升是其顾客，孙茂升说自己在吉林省委大院上班，2017年9月，孙茂升以能帮助其购买到省委淘汰车辆为由，诈骗其人民币5000元。 39.辨认笔录一组，证实被害人周某、吴某1、王某2、王某3、吕某分别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孙茂升就是自称是吉林省委领导，并以帮助拿到工程或为孩子办理工作为名，诈骗钱款的男子。 40.视听资料一组（包括鄢某与孙茂升、周某与于某、张某与孙茂升的通话录音、吕某与孙茂升短信聊天记录、吴某1夫妻与孙茂升见面录音录像），证实孙茂升以能帮助拿到工程及帮助安排工作为由骗取各被害人钱款的事实。 41.中警鉴字[2018]360号鉴定意见书、吉公鉴（视听）字[2018]5号鉴定意见书，用以证实吴某1提供的录音录像未经剪辑处理。 42.被告人孙茂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辩称于2009年开始与长春市文联合作创办《春风诗人》杂志，任杂志社社长；还辩称与本案各被害人均是朋友关系，从未冒充过省委领导等身份，与各被害人之间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向周某实际借款120万元，加上高利息30万元，总计150万元，并不认识鄢某，更不存在诈骗的事实；其只向王某借过30万元，答应再给他40万元高额利息，并给王某写了借条，不存在诈骗其70万元的事实，期间曾偿还王某人民币10万元；其与吴某1夫妻是多年朋友，向其借款10余万元是为了治病；且欠吕某的钱是与她合作做生意产生的，有合同为证，已经还给吕某5万元，起诉书中所谓工程、上学等事纯属诬陷；其从未与张某说过其是某单位领导，只向张某借过10万元，并早在2015年前就已还清，通过银行汇入他指定名下的银行账号；其和程某相识至少10年了，因双方有交情，遇急事向他借了5000元，根本没有冒充省委领导买省委淘汰车一事。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孙茂升提出的本案公安机关不具有管辖权的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卷宗证据显示，本案被害人周某在受欺骗的情况下，于2013年2月1日在通化县向孙茂升汇款20万元，并据此向通化县公安局报案，故通化县为本案犯罪地之一。同时，吉林省公安厅已于2015年将本案指定通化县公安局进行侦查，因此本案通化县公安局具有侦查权，故对孙茂升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孙茂升提出其没有冒充省委领导并实施诈骗，其与各被害人之间均是借贷关系的辩解，经审查，本院认为，孙茂升虽称与各被害人间系借贷关系，但本案各被害人均对此予以否认，并且其供述的借款理由、方式、用途等均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而根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则能够证实孙茂升以介绍工程、安排工作为由，对各被害人行骗的事实经过和诈骗数额，另有孙茂升与张某、鄢某、吕某等人的通话录音、短信、录音录像等证据也能够证实孙茂升以冒充省委领导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诈骗的事实。在上述过程中，其向各被害人出具借条，从其行骗的方式、手段、理由等因素分析，只是其掩盖犯罪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的手段，故对孙茂升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公诉机关认为孙茂升诈骗数额共计317万元的指控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孙茂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他人行骗共计317万元，后经各被害人催要，在案发前已返还各被害人共计105万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其案发前返还被害人的数额，应从其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并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故本案孙茂升诈骗各被害人的犯罪数额应为212万元。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茂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执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茂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32年2月5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孙茂升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02万元返还各被害人（其中周某、鄢某共计100万元、王某30万元、吴某112.5万元、吕某30万元、张某29万元、程某0.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宏超 审 判 员  于丽娜 人民陪审员  姜雪松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轶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