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新世纪装饰城****。法定代表人：魏光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泉，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徐州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敏，女，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银，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沛县恒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沛县东风路**/div>法定代表人：苗永康，总经理。上诉人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谐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敏，原审被告沛县恒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2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谐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蒋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盛谐工程公司作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盛谐工程公司与蒋敏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沛县小街子农民集中居住区项目是盛谐工程公司从沛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中标承接，承接后将工程依法分包给恒远劳务公司，由恒远劳务公司进行施工。蒋敏诉称是与恒远劳务公司口头约定，由恒远劳务公司将小街子安置小区部分工程发包给蒋敏施工，恒远劳务公司支付蒋敏工程款，所以蒋敏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合同之外的盛谐工程公司主张工程款。因此，盛谐工程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蒋敏工程款的责任。三、盛谐工程公司与恒远劳务公司之间就沛县小街子农民集中居住区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恒远劳务公司也向盛谐工程公司出具承诺书，证明恒远劳务公司从盛谐工程公司处己收到系争工程项目的全部工程款。因此，盛谐工程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蒋敏工程款的责任。蒋敏辩称：1、上诉人与恒远劳务公司之间是工程转包关系，理应承担责任。2、盛谐工程公司和恒远劳务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并未结算完毕。恒远劳务公司虽然出具结清工程款的证明，但该证明是为了应付农民工上访的需求而出具的，同时盛谐工程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向恒远劳务公司付清工程款。蒋敏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恒远劳务公司向蒋敏支付工程款1950247.6元；2、判令盛谐工程公司在欠付恒远劳务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蒋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3、判令返还无法律依据的款项即监督费12492元，代理交易费14476元，前期费用46699元，合计73667元；4、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以1950247.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2年6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为止。一审法院查明：沛县小街子安置小区工程发包人为沛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人为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中盛公司与恒远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恒远劳务公司。蒋敏主张恒远劳务公司将小街子安置小区19#、20#楼工程分包给蒋敏施工，但未签订书面协议。2014年6月16日，沛县审计局出具《关于沛县小街子安置小区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涉案小区安置房于2012年8月竣工，2013年3月通过验收。2015年1月18日，恒远劳务公司向蒋敏出具小街子安置小区拨付款情况一览表，显示恒远劳务公司应付“张学林”工程款1264396元，扣除税费、配合费后实际应付1201934元。应付“蒋敏”工程款639574元，扣除税费、配合费后实际应付607978元。蒋敏认可所施工工程与张学林、张奎华施工工程及工程款结算标准一致。2015年1月19日，恒远劳务公司向中盛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沛县恒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的小街子工程劳务分包。在本承诺书出具前，我已收到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现本人保证结清该工程产生的所有工程款及工人工资，今后如有任何经济纠纷所产生的责任由我本人承担，贵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我保证我的工人不去任何地方上访，如果上访我本人承担一切后果和相关责任。承诺人：沛县恒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12月6日，中盛公司变更登记为盛谐工程公司。刘连梅与沛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盛谐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322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7日，沛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沛建违行罚字（2014）第007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恒远劳务公司在中盛公司2010年9月中标承建的沛县小街子农民集中居住小区工程中，与中盛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恒远劳务公司不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劳务作业，而是超越资质全面承担工程施工；施工中又将工程肢解分包给20个实际施工人。已收取20个实际施工人管理费193.3234万元，工程合同价18986.496679万元，面积：170000㎡（其中1#、2#楼已另案处理，造价：2000万元，面积：17000㎡），以上事实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规定，给予恒远劳务公司以下行政处罚：1、罚款：伍佰零玖万伍仟捌佰元；2、没收违法所得：壹佰肆拾捌万陆仟陆佰贰拾捌元。恒远劳务公司不服处罚，复议被维持后，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沛行初字第001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沛县恒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撤销沛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4年10月27日作出沛建违行罚字（2014）第072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恒远劳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苏03行终12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在如与沛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恒远劳务公司、盛谐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苏沛民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认定：盛谐工程公司承包上述工程项目（沛县小街子安置小区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恒远劳务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协议书中记载的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全部内容的劳务施工”，但实际为工程转包。另查明，蒋敏、张学林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恒远劳务公司向张奎华出具的小街子安置小区拨付款情况一览表，能够说明蒋敏承建了小街子安置小区的相关工程，恒远劳务公司与蒋敏进行了结算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因蒋敏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蒋敏与恒远劳务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沛县小街子安置小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蒋敏有权向恒远劳务公司主张工程款。蒋敏与恒远劳务公司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蒋敏提供的证据小街子工程拨付情况表亦不能证明应按1010元∕㎡结算工程款。在蒋敏认可所施工工程与张学林、张奎华施工工程及工程款结算标准一致的情况下，应以恒远劳务公司出具的小街子安置小区拨付款情况一览表中显示的恒远劳务公司应付“蒋敏”工程款639574元，扣除税费、配合费后实际应付607978元来结算工程款更为合理。故恒远劳务公司还应支付蒋敏工程款607978元。蒋敏主张返还无法律依据的款项即监督费12492元，代理交易费14476元，前期费用46699元，合计73667元，无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蒋敏与恒远劳务公司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上述规定蒋敏主张计算自2013年4月1日至实际交付之日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盛谐工程公司虽然提供了恒远劳务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但并未提供实际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实际通过本院查明事实来看，盛谐工程公司与恒远劳务公司亦非劳务分包关系，而是工程转包关系，盛谐工程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恒远劳务公司，应当与恒远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沛县恒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敏工程款607978元，并支付利息（以60797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6%，自2013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二、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92元，由蒋敏负担16106元，沛县恒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8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盛谐工程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恒远劳务公司出具的沛县小街子工程结算明细一份，证明截至2014年7月28日，恒远劳务公司共收到工程款129135386.62元，结合一审时上诉人举证的承诺书，可以证明上诉人与恒远劳务公司已经结清了涉案工程款。被上诉人张奎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盛谐工程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将所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恒远劳务公司；恒远劳务公司又将工程肢解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张奎华、张学林等人，盛谐工程公司、恒远劳务公司的上述转包、分包行为，均违反了法律规定，所签订的相关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因此，盛谐工程公司、恒远劳务公司应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盛谐工程公司虽然提供了恒远劳务公司出具的结算明细表和承诺书，且恒远劳务公司在结算明细表和承诺书中确认盛谐工程公司已付清工程款，但盛谐工程公司并未提供其向恒远劳务公司付款的证据。因此，在盛谐工程公司未就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仅凭恒远劳务公司出具结算明细表和承诺书，尚不足以证实工程款已向恒远劳务公司付清的事实。综上，上诉人盛谐工程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盛谐工程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上诉人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名审判员  史善军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方耀书记员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