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1民终15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声孝，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成都市青羊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宁，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坤，男，汉族，1972年5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日用杂件厂，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上沙河铺新村**。法定代表人：彭声孝。上诉人彭声孝因与被上诉人夏坤、成都日用杂件厂（以下简称“日杂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彭声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川0105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夏坤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所谓的职工大会决议，就认定上诉人被罢免的事实而直接判决要求返还公章的判决是错误的，因历任负责人的上任都是经沙河街办主管部门发文任命，因此上诉人在未由街办撤职前仍是合法的法定代表人。故不应返还公章和执照。2.法律适用错误。根据2018年3月1日起实施的《四川省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已明确了未规定有效期的规范性文件有效期为2年，包含《成都市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暂行规定》等文件已经失效，但一审法院却引用并适用该规定。3.日杂厂经2018年新的职工大会表决通过并确认，厂长继续由上诉人担任，并不发生法定代表人更替的事实。夏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夏坤被选举为日杂厂的新一任法定代表人符合程序。2017年9月15日召开的职工大会，出席会议的职工全部是在职职工。现在职职工共计7人，其中5人出席会议，出席会议的5人一致同意罢免彭声孝，4人同意选举夏坤为新一任法定代表人。沙河街办作为主管部门，只是依法履行对职工大会的决议进行备案和出具批复的职责，无权干涉成都日用杂件厂的内部选举事宜。夏坤事实上成为日杂厂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要求彭声孝交还日杂厂的公章及执照。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其引用《成都市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暂行规定》只是为了辅助证明“厂长由职工大会选举”这一事实。3.彭声孝已退休并领取退休金，其不具有选举厂长和被选举为厂长的资格。4.对王西德作为日杂厂二审诉讼代理人资格存有异议。日杂厂职工王西德作为日杂厂诉讼代理人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彭声孝意见。夏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声孝向夏坤移交日杂厂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财务资料、资产证书、税务资料、人事资料（资料清单详见附件）；2.本案诉讼费由彭声孝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日杂厂系1984年10月23日登记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89年7月25日，日杂厂制定了《章程》，其中载明：注册资金及来源为企业经营积累；法定代表人产生的程序和职权范围为本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厂长，厂长由职代会选举产生，选举产生后应报主管部门、工商、税务等部门履行有关手续。2015年11月11日，日杂厂召开职工大会，该次职工大会应到在职职工12人，实到11人，会议决定罢免陈思贵的厂长职务，并选举彭声孝为厂长。2015年12月10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政府沙河街道办事处作出锦沙办（2015）66号《关于免去陈思贵成都日用杂件厂法定代表人和厂长的批复》及锦沙办（2015）67号《关于彭声孝同志担任成都日用杂件厂法定代表人和厂长的批复》两份文件，同意免去陈思贵日杂厂法定代表人和厂长，由彭声孝担任日杂厂法定代表人和厂长。2017年9月15日，夏坤、王西金、王跃猛、杜义东、胡岚出席了职工大会，该五人一致同意免去彭声孝日杂厂法定代表人及厂长职务，夏坤、杜义东、王跃猛、胡岚同意选举夏坤为法定代表人及厂长。2018年4月19日，夏坤向锦江区沙河街道办事处反映“原厂长彭声孝于2016年9月退休后至今未办理移交手续。2017年9月夏坤向沙河街办申请备案，主办人伍航至今未给予明确答复，现夏坤要求沙河街办尽快书面予以答复，其能尽快向工商局申请法人变更等手续”。另查明：1.夏坤、杜义东、王跃猛、胡岚均由日杂厂缴纳社会保险。其中胡岚已于2017年11月30日办理退休手续。2.日杂厂从2006年起未正常经营，其职工均未上班，在家自谋职业和休息。一审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章程、职工大会流程、沙河街道办事处文件、职工大会会议记录及纪要、沙河街道办事处信访件批办单、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劳动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审理中，夏坤提交2012年8月15日《工作交接单》，载明的交件人为胡岚，接件人为陈思贵，内容包含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证、账本、收据、现金支票及转账支票等，用以证明上述证照等材料在彭声孝处，彭声孝应当交付给夏坤。彭声孝对该《工作交接单》三性均不认可，提出除公章、营业执照在彭声孝外，其余均不在彭声孝处。一审法院认为，该《工作交接单》系复印件，且该交接单不能证明前任厂长陈思贵与彭声孝之间物品交接情况，不能证明交接单中载明的资料移交给了彭声孝，故对夏坤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纳。彭声孝认可公章、营业执照在其处，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日杂厂系依法成立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厂长（经理）由企业职工代表大会选举或者招聘产生。选举和招聘的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及《成都市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暂行规定》第九条“集体企业的职工（代表）大会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行使下列职权：（一）制定、修改集体企业章程；（二）按照《条例》规定选举、聘用或罢免、解聘厂长（经理）、副厂长（经理）。但是，投资主体多元化的集体企业，其中国家投资达到一定比例的，其厂长（经理）可以由上级管理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任免；集体企业联合经济组织投资开办的集体企业，其厂长（经理）可以由该联合经济组织任免。任免前必须征求职工（代表）大会的意见……”的规定，其厂长由职工大会选举产生。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彭声孝担任厂长，是在2015年由职工大会选举产生，并报经锦江区沙河街道办同意任命。现经职工大会决定免去彭声孝法定代表人及厂长职务，并选举夏坤为新任法定代表人及厂长，虽然未报经锦江区沙河街道办同意任命，但根据上述规定，厂长由职工大会选举产生，报经主管部门同意并任命并非法定条件，且因日杂厂的公章、营业执照等资料在彭声孝处，夏坤无法以日杂厂的名义主张权益，其以厂长的身份向彭声孝主张权益，并无不妥。综上，夏坤可以向彭声孝要求移交日杂厂的相关资料，夏坤要求彭声孝移交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夏坤要求彭声孝移交的财务资料、资产证书、税务资料、人事资料等，因彭声孝不认可该部分资料在其处，夏坤又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资料在彭声孝处，故对夏坤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彭声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成都日用杂件厂的公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返还给夏坤；二、驳回夏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彭声孝负担。二审中查明，成日厂在其《章程》第六条规定，……1.在主管部门的指导下选举罢免厂长（经理）……。第七条“法定代表人产生的程序和职权范围”规定，……厂长由职代会选举产生，选举产生后应报主管部门、工商、税务等部履行有关手续……。其余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日杂厂《章程》第七条法定代表人产生的程序和职权范围中规定，“……厂长由职代会选举产生，选举产生后应报主管部门、工商、税务等部履行有关手续……”。2017年9月15日经过日杂厂在职职工大会，选举夏坤为日杂厂新法人厂长。但现未就夏坤担任新法定代表人报主管部门、工商、税务等部履行有关手续，不符合日杂厂《章程》规定的新法定代表人任职条件。此外，即使夏坤成为日杂厂的新法定代表人，也应该以日杂厂的名义起诉要求返还公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而非以其个人名义主张返还。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夏坤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夏坤；彭声孝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小华审 判 员 邓凌志审 判 员 孙 睿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任 丽书 记 员 雷婧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