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敏，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薇，女，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栓，河南长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涛，女，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曹敏因与被上诉人陈薇、杨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敏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薇对曹敏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陈薇、杨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借款已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在陈薇并未举证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杨涛的个人债务，曹敏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对于2011年12月29日，杨涛向陈薇私自借款530000元，并出具《借条》的事实曹敏并不知晓，在借款关系发生后，陈薇一直并未告诉其与杨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直至2015年10月份，曹敏才从陈薇丈夫处知道本案欠款。借款关系发生时，曹敏也并未在借条中签字确认，也未事后追认。其次，曹敏家庭殷实，其收入能够满足日常生活所需，并且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曹敏并未购买任何大宗产品。2.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杨涛是否还款，直接认定剩余未还款为530000元明显错误。陈薇辩称，1.杨涛向陈薇借款系通过曹敏和陈薇的丈夫杨建业事先沟通，以陈薇工人路房产作抵押借款所得款项出借给杨涛。陈薇与杨涛平时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只是双方的丈夫关系较好，后来合伙做生意，因杨涛需用钱，曹敏想让陈薇夫妻的房产作抵押贷款借给杨涛，房子抵押贷款手续由曹敏一手帮办。曹敏对涉案借款完全知情。2.杨涛与曹敏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在郑州共同购买多处房产，且在离婚后，曹敏仍然长期使用杨涛名下的车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涛归还陈薇借款本金530000元，并支付利息186000元（自2011年12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并要求继续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曹敏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杨涛、曹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薇与杨涛之间的法律关系。陈薇提交的借条、转款凭证及针对款项交付过程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并证明陈薇向杨涛交付了530000元款项，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针对利息约定，根据借条载明“利息每月6日支付到陈薇建行卡上”的内容，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有关利息的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当自陈薇催告杨帮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本案中，陈薇能够据以证明自己催告还款之日为2017年10月23日向该院递交诉状之日，故杨涛应自2017年10月23日向陈薇支付逾期利息。2.本案所涉借款是否为杨涛、曹敏夫妻共同债务。陈薇提交的杨涛与曹敏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离婚协议书显示：二人于2001年自由恋爱结婚，于2014年7月1日离婚。曹敏对此无异议，但否认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家庭殷实、富裕，称仅全家工资一项，用于打理日常生活绰绰有余。该院认为，近年来，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城乡居民家庭财产结构发生了很大变化，社会公众的婚姻家庭观念和家庭投资渠道也日趋多元，许多家庭的财富因此快速增长，因投资而产生债务的风险也在不断放大。现实生活中，夫妻双方串通“坑”债权人，或者夫妻一方与债权人串通“坑”另一方等典型案例时有发生。这些因素叠加投射到家庭生活中，使夫妻债务的认定成为非常复杂的问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难度随之加大。本案正是如此，在审理过程中，应尽量避免因法律事实认定不当而损害当事人一方合法权益。为解决以上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既有司法解释的基础上，于2018年1月16日公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该《解释》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基础上进一步细化和完善了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即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解释》第一条），一方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解释》第二条），一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举债但债权人能够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解释》第三条），都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这一法律概念成为《解释》中界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重要因素。但具体到本案，《解释》针对“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之外延、借款数额大小与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之间的关系、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举证责任之分配等，并未作出明确规定，仍需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的具体情况予以认定：（1）“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之外延。对此，最高人民法院相关部门针对该《解释》答记者问时明确如下：“国家统计局有关统计资料显示，我国城镇居民家庭消费种类主要分为八大类，分别是食品、衣着、家庭设备用品及维修服务、医疗保健、交通通信、文娱教育及服务、居住、其他商品和服务。家庭日常生活的范围，可以参考上述八大类家庭消费，根据夫妻共同生活的状态（如双方的职业、身份、资产、收入、兴趣、家庭人数等）和当地一般社会生活习惯予以认定。”本案中，杨涛所借款项之去向及用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法判断是否用于以上家庭消费种类，亦即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之外延无法确定。（2）借款数额大小与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之间的关系。纵观该《解释》及相关法律规定，均未以借款数额之大小来衡量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我国城镇居民家庭消费八大种类所涉之数额大小亦悬殊甚大，比如，按照普通民事主体所理解的食品价值较诸医疗保健价值、衣着价值较诸文娱教育及服务价值、家庭设备用品及维修服务价值较诸居住价值等。借款数额之大小仅系认定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参考标准之一。从法律逻辑上，借款数额大小对认定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既不充分，亦无必要。具体案件中，仍需结合夫妻共同生活的状态（如双方的职业、身份、资产、收入、兴趣、家庭人数等）和当地一般社会生活习惯予以认定。本案中，结合530000元借款数额、郑州市经济发展状况及社会生活习惯、曹敏所举证证明的其较为优越的生活状态等，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去向及具体用途的情况下，单凭530000元数额之大小，无法判断涉案借款是否系杨涛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举债务，需借助民事诉讼证明责任分配理论予以确定。（3）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举证责任之分配。本案中，针对涉案530000元借款是否用于或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事实，除“当事人的陈述”的证据类型外，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该争议事实难以认定。对此，《解释》未作出规定，而径行将“一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举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债权人，此分配系在解决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这一举证责任分配之后的举证责任再分配，无法解决上述事实认定的难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该院认为，对此应当系统结合我国有关夫妻财产制的立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予以确定。在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将债务人认定为夫妻一方，但基于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在民事活动中，夫妻一方虽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但实则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代表夫妻双方的情形多有发生。以上情形，作为债权人的第三方很难举证证明夫妻一方所举债务是否用于或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基于以上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对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进行了概括性规定，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首先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夫妻一方能够证明该债务确为另一方个人债务（如《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那么其可以对抗债权人的请求。在举证责任分配时，法律允许未欠债的婚姻关系当事人举证证明所负债务系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解释》所涉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能够形成有机统一的举证责任分配系统，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夫妻一方或双方负担，债权人不负该举证责任。综上，本案所涉530000元款项是否属于杨涛、曹敏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仍应由杨涛、曹敏负担。因杨涛、曹敏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杨涛所负本案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应当依照《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认定本案530000元债务系杨涛、曹敏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陈薇与杨涛之间有关530000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杨涛应当向陈薇返还该笔款项，其未在陈薇催告后返还，应当依法向陈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曹敏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杨涛所负本案债务已超出其与杨涛“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应当负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杨涛、曹敏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薇借款本金53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2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陈薇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1220元，由陈薇负担2915元，杨涛、曹敏负担83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杨涛已归还款项数额的问题。曹敏提交杨涛工商银行卡62×××74、光大银行卡62×××40、杨涛所在河南美亚国际航空有限公司的对公帐户92×××22、62×××58等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自2012年2月起至2013年10月止，杨涛先后通过上述四个帐户向陈薇工商银行卡62×××12的帐户汇款共计303880元，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路支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经银行金融系统综合平台查询，杨涛名下有四个银行帐号，两个私人帐户，两个对公帐户，先后给62×××12（户主：陈薇）有多次汇款记录，帐号分别如下：6222011702007994874（工商银行）、62×××40（光大银行）、92×××22（工商银行，河南美亚国际航空有限公司对公帐户）、62×××58（光大银行，河南美亚国际航空有限公司对公帐户）”。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发生后，杨涛先后归还陈薇款项共计3038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陈薇认可出借杨涛款项中的440000元系“以陈薇工人路房产作抵押借款所得款项出借给杨涛。房子抵押贷款手续由曹敏一手帮办。”同时，根据曹敏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可以认定自2012年2月16日开始，杨涛有规律地每月支付给陈薇至少10600元，该笔款项即以53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据此，其与杨涛之间关于440000元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陈薇与杨涛对440000元借款发生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杨涛所取得的440000元应予返还给陈薇。根据陈薇实际出借杨涛共计530000元的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陈薇与杨涛之间90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结合杨涛还款数额、还款时间间隔等情形，可以认定双方有关于月息2%的约定，故，本院对陈薇主张已还款中90000元按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杨涛已偿还的款项数额，经计算，陈薇出借的90000元本金，在2012年9月17日前，杨涛所还款项已足以支付90000元本金及自2011年12月29日起所产生的利息，并且多偿还金额13202.1元。而杨涛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9月19日，共向陈薇转帐16笔计191350元，加上截止2012年9月17日多偿还的13202.1元，共计204552.1元，该部分金额应从杨涛应返还的440000元中予以扣减。故，杨涛应返还陈薇的金额为235447.9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曹敏关于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附：90000元借款本息计算表）                          本金              还款              天数              应收利息              余额              剩余本金                  2011.12.19              90000                                                                                        2012.2.16                            10600              59              3540              7060              82940                  2012.2.17                            3476.8              1              55.3              3421.5              79518.5                  2012.3.17                            3460              29              1537.4              1922.6              77595.9                  2012.3.18                            10618.6              1              51.7              10566.9              67029.0                  2012.4.16                            10600              29              1295.9              9304.1              57724.9                  2012.4.17                            3476.8              1              38.5              3438.3              54286.6                  2012.5.16                            10600              29              1049.5              9550.5              44736.1                  2012.5.17                            3500              1              29.8              3470.2              41265.9                  2012.6.17                            13900              31              852.8              13047.2              28218.8                  2012.7.17                            3500              30              564.4              2935.6              25283.1                  2012.7.17                            10600              0              0.0              10600.0              14683.1                  2012.8.16                            10600              30              293.7              10306.3              4376.8                  2012.8.17                            3500              1              2.9              3497.1              879.7                  2012.9.17                            14100              31              18.2              14081.8              -13202.1      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曹敏认可涉案借款发生时，其与杨涛仍系夫妻关系。其次，涉案借款发生时，河南美亚国际航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杨涛，现法定代表人曹曼又系曹敏妹妹，与曹敏均具有利害关系。第三，曹敏提交的杨涛通过河南美亚国际航空有限公司对公帐户的进行还款的银行流水，也可以证明杨涛将涉案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杨涛与曹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实体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曹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二、杨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薇款项235447.9元及利息（以235447.9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三、曹敏对杨涛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0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0元，共计22180元，由陈薇负担11200元，由杨涛、曹敏负担10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李文兵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冯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