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定书   （2019）甘委赔2号   赔偿请求人：秦海兰，女，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系左毅军之妻。   赔偿请求人：谷雨航，男，199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系左毅军之子。   赔偿请求人：左梁，男，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系左毅军之子。   赔偿请求人：殷秀钗，女，193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系左毅军之母。   上述四赔偿请求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德仁，北京中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兰州市公安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肖春，该局局长。   复议机关：甘肃省公安厅，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余建，该厅厅长。   赔偿请求人秦海兰、谷雨航、左梁、殷秀钗因申请兰州市公安局虐待致死赔偿一案，不服甘肃省公安厅甘公赔复决字〔2018〕04号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秦海兰、谷雨航、左梁、殷秀钗以左毅军被虐待致死为由向兰州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赔偿义务机关兰州市公安局作出兰公赔不受字〔2018〕1号、2号、3号、4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秦海兰、谷雨航、左梁、殷秀钗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请求时效且无正当理由，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   赔偿请求人秦海兰等人不服，向甘肃省公安厅提出复议申请。甘肃省公安厅作出甘公赔复决字〔2018〕04号甘肃省公安厅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秦海兰、谷雨航、左梁、殷秀钗2018年8月17日申请国家赔偿，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两年赔偿时效，兰州市公安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和《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维持兰州市公安局兰公赔不受字〔2018〕1号、2号、3号、4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   赔偿请求人秦海兰、谷雨航、左梁、殷秀钗不服甘肃省公安厅甘公赔复决字〔2018〕04号甘肃省公安厅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其请求事项为：请求兰州市公安局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1486360元，精神损失费400000元，谷雨航生活费72240元，左梁生活费30960元，左方针（左毅军之父）生前生活费67080元，殷秀钗生活费430元/月（自2002年11月13日起按月支付）。主要事实与理由：左毅军（又名左义军）2002年1月2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并羁押在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同年3月7日被逮捕，10月24日提起公诉，11月7日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1000元。11月9日20时被兰州市第一看守所送入甘肃省康泰医院，11月10日7时出院，11月10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通知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当日释放左毅军，11月11日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将左毅军送往西安市中心医院抢救，11月12日左毅军被送往陕西省新安中心医院，20时45分死亡，死亡原因系重度营养不良、低血糖休克、呼吸衰竭、心脏剧停。2002年11月17日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工作人员隐瞒病例资料并拒绝“尸检”强迫秦海兰与其订立了协议，协议由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负担医疗费。2003年3月18日秦海兰向甘肃省监狱管理局申请复制左毅军的病例资料遭到拒绝。2003年3月至5月间，秦海兰因怀疑左毅军生前在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受到虐待并导致其死亡，分别向兰州市公安局和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及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甘肃省政法委书面反映情况并要求查明原因追究相关人员责任。左毅军之父左方针于2013年2月16日去世。秦海兰曾委托法律工作者提供法律帮助，也曾滞留兰州市多方上访和申诉，直至2003年6月因“非典”被迫回家。2018年8月，赔偿请求人向兰州市公安局递交刑事赔偿申请书，申请兰州市公安局赔偿上述损失。2018年8月22日兰州市公安局认为超过时效，作出了兰公赔不受字（2018）1号、2号、3号、4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赔偿请求人不服上述决定，向甘肃省公安厅递交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书，甘肃省公安厅作出甘公赔复决字〔2018〕04号甘肃省公安厅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应自2002年11月17日订立《关于左义军后事处理协议》开始计算，已经超过时效并维持兰州市公安局的不予受理通知。赔偿请求人认为：1.左毅军在兰州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期间，被虐待属于非正常死亡。2.兰州市第一看守所用协议的方法处理死亡事件，明显违背公安部禁止“用任何补偿和补助的方式处理国家赔偿问题”的规定。3.相关工作人员涉嫌掩盖左毅军在羁押期间的生活和治疗情况，涉嫌违法犯罪，应受查处。4.秦海兰多方举报应当得到答复，有关部门没有将该事件的调查结果告知秦海兰之前，不应以赔偿请求人按照超过法定时间为由拒绝受理刑事赔偿申请。在兰州市公安局未将结果告知赔偿请求人的情况下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赔偿义务机关兰州市公安局答辩称，秦海兰之夫左毅军因涉嫌盗窃罪于2002年1月22日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同年3月7日被逮捕，11月7日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11月11日被释放。同年11月12日，左毅军在陕西省新安中心医院死亡。11月17日，秦海兰等人在西安就左毅军后事处理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达成《左义军后事处理协议》，经家属同意，左毅军尸体未进行法医鉴定并就地火化处理。2018年8月17日，赔偿请求人秦海兰、谷雨航、左梁、殷秀钗向答辩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答辩人认为，自2002年11月17日秦海兰等人在西安就左毅军后事处理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达成《左义军后事处理协议》之日起，就知道左毅军死亡的事实，赔偿请求人在没有法定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情形下，时隔16年之后，于2018年8月17日申请国家赔偿，显然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两年的请求赔偿时效，故请求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理查明：2002年1月22日，赔偿请求人秦海兰之夫左毅军因涉嫌盗窃罪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同年3月7日被逮捕，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0月24日提起公诉，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7日作出（2002）七刑初字第434号刑事判决，以犯盗窃罪判处左毅军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同年11月11日左毅军被释放。当日，左毅军被送往河南原籍，途中因病被送往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11月12日在陕西省新安中心医院死亡。死亡诊断为呼吸循环衰竭、心脏骤停。11月17日，左毅军之叔左振坤、兄左冠军、妻秦海兰等人在西安就左毅军后事处理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协商达成《关于左义军后事处理协议》。该协议记载，秦海兰等左毅军家属表示听了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工作人员的介绍和对左毅军尸体查看后，尸表完好，认同陕西省新安中心医院出具的死亡通知单诊断结果，属正常病亡；经家属同意，左毅军尸体不进行法医鉴定；左毅军尸体于2002年11月17日在西安市殡仪馆火化，骨灰由家属带回原籍安葬；左毅军的住院、抢救及火化等费用由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承担；对左毅军家属往返路费给予适当补助；左毅军后事一次性处理完毕。2018年8月17日，赔偿请求人秦海兰、谷雨航、左梁、殷秀钗向兰州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请求，兰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22日分别作出兰公赔不受字〔2018〕1号、2号、3号、4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秦海兰、谷雨航、左梁、殷秀钗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请求时效且无正当理由，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赔偿请求人秦海兰等人不服，向甘肃省公安厅提出复议申请。甘肃省公安厅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甘公赔复决字〔2018〕04号甘肃省公安厅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秦海兰、谷雨航、左梁、殷秀钗2018年8月17日申请国家赔偿，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两年赔偿时效，兰州市公安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和《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维持兰州市公安局兰公赔不受字〔2018〕1号、2号、3号、4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左毅军于2002年11月12日死亡，左毅军妻子秦海兰、叔左振坤、兄左冠军等亲属于同月17日在西安市就左毅军后事处理相关事宜，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达成协议，双方签字确认。赔偿请求人秦海兰签订关于左毅军后事处理协议时，就已知道左毅军的救治过程和死亡事实，但其并未在两年内向赔偿义务机关请求国家赔偿。秦海兰称其于2003年5月前向甘肃省监狱管理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等单位递交材料、反映情况，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持续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其主张请求时效中断没有法律依据。故赔偿请求人秦海兰等人于2018年8月17日向兰州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请求赔偿时效。（二）秦海兰对左毅军的后事处理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了协议，协议中明确认可左毅军系呼吸循环衰竭、心脏骤停、正常病亡的死亡原因，达成的尸体处理、救治火化费用、给予家属补助等相关事宜，已按照协议实际履行完毕，赔偿请求人秦海兰等人已处分其权利，现又针对相同事实提起国家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赔偿请求人秦海兰等人主张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工作人员隐瞒病历资料并拒绝尸检，强迫秦海兰订立了协议，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能证明秦海兰等人签订协议的行为非其自愿。因此，赔偿请求人秦海兰、谷雨航、左梁、殷秀钗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赔偿请求人秦海兰、谷雨航、左梁、殷秀钗的国家赔偿申请。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