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86610号原告：丁赵，男，19xx年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xx省xx县xx镇xx村xx街**，住xx市**xx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波，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帅科，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森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广州大学城华南理工大学A1教学楼架空层之**。法定代表人：黄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竹盛，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怡，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炀，男，19xx年x月xx日生，汉族，住xx省xx市xx县xx镇xx路**居委会**。原告丁赵与被告广州森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森季公司）、李炀侵害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波、被告森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怡及被告李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森季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不得以任何方式在任何平台上传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具体包括但不限于删除被告李炀发布在“荔枝微课”平台（网址：www.lizhiweike.com）上或其他任何媒体平台上的有关《软组织损伤精细评估诊断+徒手治疗》第1课至第91课的视频文件，删除或销毁被诉视频文件及其任何形式的载体，未经原告同意，两被告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公众提供本案的被诉视频文件；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6,000元及为制止两被告侵权而支付的合理开支5万元（律师费2万元和公证费3万元）。3.判令两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在“荔枝微课”平台（http://www.lizhiweike.com）及其手机客户端软件的首页等显著位置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连续刊登时间不少于一个月。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涉案视频的作者，该视频于2015年创作完成，主要内容是讲述人体软组织疼痛时进行徒手治疗的课程。在讲课过程中，原告采用互动、实际操作方式、辅以幻灯片讲义的形式调动自己的知识储备，即兴讲授，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因此原告对涉案视频享有相关的著作权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经调查发现，被告森季公司为网络平台“荔枝微课”（网址：www.lizhiweike.com）的经营者，被告李炀自2017年9月9日开始将侵权授课作品上传至上述平台，截止到2017年12月18日，共开设课程91节次。至2018年1月17日，被告李炀在“荔枝微课”平台上的涉案专栏总学习人数达到94,221人次，侵权获利数额巨大，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因此被告李炀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森季公司作为“荔枝微课”平台的运营和管理方，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导致被告李炀能够任意地将侵权内容上传至涉案平台，导致原告的损失，亦构成帮助侵权，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原告的诉请。审理中，原告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不得传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具体包括但不限于删除被告李炀发布在‘荔枝微课’平台（网址：www.lizhiweike.com）上或其他任何媒体平台上的涉案视频文件”的主张变更为“两被告在‘荔枝微课’平台（网址：www.lizhiweike.com）上停止侵权，删除涉案视频”，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内容不变。被告森季公司答辩称：涉案的网络平台“荔枝微课”确系被告经营，但被告仅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商。该网络平台主要是进行知识分享的服务平台。在2017年，注册的用户就达到100万人，平台上有海量的课程内容，平均每日上传的课程数量就超过50万个。根据相关网络安全政策及法律规定，被告设置了智能审查和人工抽查机制，对相关上传的内容进行预先审查，同时还设置了便捷的侵权投诉渠道，严格按照“通知-删除”规则进行处置。涉案课程系由另一被告李炀单独上传至涉案平台，被告本身对此并无过错，不存在教唆、帮助侵权，且在接到原告发送的律师函的第二天就删除、断开了涉案课程的网络链接，现在“荔枝微课”平台已无涉案课程，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没有履行依据。同时，被告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情形，对另一被告李炀个人实施的侵权行为亦无过错，因此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认为，涉案平台每日上传课程视频数量巨大，一一人工审查亦不现实，而本案中，另一被告李炀的侵权行为并不明显，其上传的视频为个人教学视频，该类视频无法利用现有技术和数据库进行自动比对，也难以通过公开途径查询到版权信息，在权利人不事先通知的情况下，很难发现，而被告也在原告通知后及时删除了涉案视频，主观上无过错。在经营涉案平台的过程中，被告尽到了积极的提醒义务，在和每一个用户签订的使用协议中明确提醒不得实施侵害他人著作权的行为。更重要的是，被告没有从涉案课程中直接获得任何经济利益，对涉案课程不应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根据被告后台数据显示，被告李炀销售涉案课程的金额为19,936.20元，在纠纷发生后，其中的18,411.60元已经退回相关购买用户。同时原告明知侵权事实存在，却不及时采取措施减少损失，应对之后扩大的侵权后果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被告森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炀答辩称：涉案侵权视频系其从淘宝上一名称为“阳光精品课程”的卖家处，以4.3元的价格购买后并上传至“荔枝微课”平台上。销售金额同被告森季公司所述，不到2万元，且上述金额均为其自身收益，被告森季公司的确未从中获取过相关费用。2018年2月，在收到平台通知后，已通过平台将课程费用大部分退回相关购买用户。现纠纷发生后，其愿意赔偿原告的损失，但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已超出自身的经济负担能力。希望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举证的由案外人北京好梦令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著作权归属的情况说明，两被告认为只有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情况说明原告已出示了原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两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于2018年4月9日对涉案“荔枝微课平台”进行截屏打印的内容，被告森季公司认为其未经公证，不认可其真实性，且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此时用户还可以访问涉案内容，如果能够访问，原告必定会进行公证，而被告李炀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述内容未经公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对被告森季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被告李炀均无异议。对被告森季公司提交的证据“腾讯云后台界面”信息截屏打印内容、涉案课程上传的后台记录截屏打印内容、其“荔枝微课”后台删除日志截屏打印内容，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些证据仅系截屏打印件，未经公证，故对其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其获奖信息，原告认为即使真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亦持相同观点。对于被告提交的关于涉诉视频销售记录的后台信息，原告只认可该后台记录中第50课的销售记录，其余记录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记录由被告森季公司当庭进入其后台进行演示，随机抽取第50课的销售记录进行查验，双方均无异议，且上述记录亦包含原告取证时购买的信息，而庭审中亦不可能对多达200多项的销售记录一一进行核实，因此本院认定上述后台销售记录的真实性。对被告李炀提交的其于2018年3月23日自行录制的视频，内容系其在“荔枝微课”的个人账户中，显示涉案视频已经下架及退款的用户及金额，原告只确认其收到了用户名为“xxx”的退款，且退款金额为574.11元与实际购买时的金额579.90元略有差异，不确认被告李炀向其他用户退款的事实。被告森季公司对该视频内容无异议，并指出被告李炀录制的视频中显示的用户名称、购买价格及购买时间与其提交的后台销售记录一致，可以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上述视频内容的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作品的情况经播放原告提交的刻录光盘，主要为原告对人体软组织疼痛徒手治疗法的讲课内容视频，共计91节课，97个视频，视频平均时长为20-30分钟左右。播放过程中，视频右上方显示有“一只白色兔子头像”及“大白健康管理”的标识，在视频左右两侧，分别还有“爱则供养，尊重原创”及“请勿翻拍，违者必究”字样。2018年8月20日，案外人北京好梦令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涉案课程系原告与该公司业务合作期间录制，视频中出现的标识系该公司所有，但是视频的著作权全部归属于原告，该公司不享有任何著作权权利。涉案视频系该公司经原告授权，在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通过网站“www.kang5kang.com”向社会公众发表。此外，该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注册了商标“大白康管”及“白色兔子头像”。二、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2017年11月29日，申请人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张仲波向上海市静安区公证处（以下简称静安公证处）申请如下公证：1.使用该处连接互联网的电脑，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lizhiweike.com”，显示网页名称“荔枝微课-1亿人都在用的微课…”及网站首页界面情况，在界面最下方显示有客服及商务合作的邮箱地址、“Copyright?2015-2017广州森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及“粤I**备16082210号-3”等信息。随后进入工信部网站，进行ICP备案查询，输入上述备案号，显示被告主办的“荔枝微课”有三个网址，其中涉案网址为“www.lizhiweike.com”。2.重新进入“http://lizhiweike.com”，点击首页右上方的“微课中心”，通过输入微博账号“xxx@sina.com”进行登录，网页转至“http://m.weike.fm”，该页面上方显示推荐、育儿、恋爱、金融理财、互联网、培训等分类，下方有发现、我的微课、个人中心的设置，点击该页面上方搜索栏，输入“百家针刀”，显示直播间“百家针刀”，下方还有专栏、课程的列表。3.点击直播间下方的“百家针刀”，进入新的页面，新页面上显示“百家针刀”3,571人关注,32.66万人气，选中该直播间下列标题中的“评估诊断+徒手治疗+针刀影像（系统学习）”专栏，点击进入，显示该项专栏金额为579元，已更新85期，1,828人在学。点击该页面上的目录，显示该专栏包括“软组织损伤精细评估诊断+徒手治疗”第1课至第85课，每课程单价均为9.90元。第1课下方显示时间为2017-09-09、第85课显示时间为“7小时后”。点击该页面下方“购买专栏”，通过手机支付宝扫码完成支付。完成支付后，浏览购买专栏目录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在页面最下方显示“荔枝微课提供技术支持”及“投诉”标识。4.返回上述第2步骤，在网址为“http://m.weike.fm”的网页上，点击右下方个人中心，显示原告取证的用户名为“PV-IMAGE”，点击页面中的“购买记录”，记录显示购买“评估诊断+徒手治疗+针刀影像（系统学习）”，订单类型：专栏学费，购于2017-11-29，金额579.90元等信息，在该个人中心页面中，点击“入驻荔枝微课，开始创业之旅”的标识，在下方勾选“我同意遵循《荔枝微课平台用户协议》”后，显示整个协议内容，其中协议3.2条【直播间ID获得】中规定在申请创建直播间页面时需提交真实名称或姓名、、地址和、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及相应证件通过审核后将分配直播间ID.4【课程购买】规定，用户购买课程的交易发生在用户与入驻机构或个人讲师之间，荔枝微课平台无正当理由不能要求入驻机构或个人讲师退款。若用户与入驻机构或个人讲师达成退款合意，荔枝微课在扣除课程费用的1%（含第三方平台收取的手续费）作为退款手续费后，将剩余款项原路返回用户的账户。【用户谨慎义务】规定荔枝微课仅向用户提供荔枝微课平台服务，用户了解荔枝微课平台上的信息系用户自行发布，且可能存在风险和瑕疵。鉴于荔枝微课平台具备存在海量信息及信息远程和即时发布的特点，荔枝微课无法逐一审查课程内容的质量、效果、准确性和真实性，对此用户在参与或购买课程时应谨慎判断。协议4.5【服务收费】规定荔枝微课平台向用户付出了大量的成本，除荔枝微课平台明示的收费业务外，荔枝微课向您提供的服务项目目前是免费的。4.6【禁止行为】第3项规定，不得利用荔枝微课平台发布、传送、传输、储存侵害他人知识产权、商业秘密、肖像权、隐私权等合法权利的内容；协议第6条【用户权利通知】规定，若用户认为自己的知识产权或合法权益被侵犯，可以按照相应步骤通知。5.点击购买课程列表中的第1课，点击“进入课堂”，显示直播已经结束，进入直播间后，显示涉案第一堂课的三个视频，依次点击播放，均可正常播放。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上述情况出具了（2017）沪静证经字第4250号公证书，案外人上海孚真堂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真堂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5,500元。之后，上述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张嘉莹于2017年11月30日、12月4日、12月7日、12月11日、12月13日、2018年1月8日、1月17日陆续向该公证处申请公证，对其取证购买的涉案课程中的第2-91节的课程视频进行录像公证，静安公证处对上述情况分别出具了（2017）沪静证经字第4269号、4302号、4308号、4333号、4337号、（2018）沪静证经字第46、152号公证书，案外人孚真堂公司为上述公证共计支付公证费24,500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万元，有相应的票据佐证。三、根据两被告提交的证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孚真堂公司系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丁赵，注册资本10万元，成立日期2010年7月7日，经营范围：健康咨询、健康管理咨询（不得从事诊疗活动、心理咨询）。被告森季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冠，注册资本1,538,500元，成立日期2015年12月15日，经营范围：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2017年5月23日，被告森季公司与案外人腾讯云计算（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腾讯云服务协议》，由后者向前者提供包括信息存储空间在内的网络服务，双方合作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合作期限届满前任何一方均未书面提出到期不续约的，合作期限自动顺延1年，次数不限。2018年1月24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张仲波律师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被告森季公司发送《关于停止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及提供必要信息的函》，主要内容是要求被告森季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立即删除涉案侵权内容，提供用户“百家针刀”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提供侵权内容在平台上的销售金额等。该律师函附有侵权链接及侵权内容截图。2018年2月7日，被告森季公司委托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叶竹盛律师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代理人张仲波律师复函，称于2018年2月1日收到上述邮件，自接到该律师函之日，已对涉案视频课程进行删除，经查询，截止收到原告律师函之日，涉事课程共销售给49人，收取学费18,411.60元，并披露了上传者，即本案被告李炀的姓名、微信号及手机联系方式。根据“荔枝微课”网站后台管理记录显示，账户“百家针刀”认证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创建时间为2017年8月4日，创建者姓名为李炀，同时该记录还显示了李炀的身份证号、地址、微信号等信息。涉案第1-91课视频分别于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12月17日上传完毕，目前该些视频状态显示“已删除”。同时，被告提交的后台记录还显示，涉案课程以专栏形式销售的，共计49笔，金额为18,411.60元；以单课形式销售的，共计154笔，金额共计1,524.60元。被告森季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如下公证：使用该处电脑，通过360安全浏览器输入“荔枝微课”，使用QQ号“2139893327”授权并登陆，点击“个人中心”，进入个人管理后台，点击“投诉反馈”，进行投诉测试，显示相关的投诉反馈信息。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对上述内容出具（2018）深南证字第28179号公证书。被告李炀于2018年3月23日，进入其在“荔枝微课”网站上的个人管理后台，展示了退款记录，其中有相关购买用户的名称、付款金额、付款时间，共计有49笔退款记录，共计金额18,411.60元。同时还显示涉案课程已经下架。四、其他事实庭审中，原告确认，目前涉案平台“荔枝微课”网站上已无涉案侵权视频内容；以用户名“xxx”购买的涉案课程专栏，已收到退款，但并非是购买金额的579.90元，而是574.11元。两被告确认，原告主张的视频与其公证保全的视频内容一致，涉案课程中以专栏形式销售的，共计18,411.60元，已经全部返还购买用户，以单课销售的，共计1,524.60元，尚未返还。被告李炀确认涉案视频的专栏价格和单课程价格均由其个人设置，所有课程收入皆归其个人所有，与被告森季公司无关。另，被告森季公司当庭对“荔枝微课”后台进行展示，随机抽取第50课的销售记录，显示销售金额为9.90元，支付时间为2017年10月21日，用户名“马福彦”，直播间“百家针刀”，后台记录还显示该视频已删除。原告及被告李炀当庭确认该事实。以上事实由原告、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涉案视频刻录光盘、证据保全公证书、公证费、律师费发票；被告森季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报告、服务协议、公证书、“荔枝微课”后台系统记录、律师函及复函；被告李炀提交的录像光盘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相关著作权权利；如构成侵权，具体需要承担的责任。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一、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视频系其个人讲述人体软组织疼痛时进行徒手治疗的课程。在讲课过程中，原告采用互动、实际操作方式、辅以幻灯片讲义的形式调动自己的知识储备，即兴讲授，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口述作品，因此原告有权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是适格的原告。关于两被告认为原告没有行医资质，涉案作品不具有合法性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是否有行医资质与本案无关，故对两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相关著作权本院认为，被告李炀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通过网络平台向其他用户提供原告的教学视频，该行为已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原告还主张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因本案查明被告李炀主要是通过网络平台传播涉案课程，虽然其在实施上述行为前需要将涉案课件上传至网络平台的存储空间，其他用户购买后也可自行下载涉案视频，但这些复制行为包含在整个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之中，无需重复评价，且原告也未证明被告李炀还实施了其他侵害原告作品复制权的行为，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就被告森季公司而言，原告主张其为被告李炀传播侵权作品提供便利，构成帮助侵权的意见。根据原告的公证显示，原告系通过搜索“百家针刀”后找到涉案视频，整个过程中未显示被告森季公司对涉案视频进行置顶、推荐或编辑、修改，也未见其使用言语、积分等诱导、鼓励用户上传侵权资源的行为。而就涉案视频而言，内容系个人教学视频，并非热播影视，单从视频本身无法判断上传者是否有权实施上传行为。且在权利人未通知的前提下，作为存储海量资源的涉案平台来说，不可能亦无法通过现有技术手段发现涉案视频是侵害他人著作权的视频。如果要求其对所有上传的视频都要进行著作权权属方面的审核，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也不适当地加重了网络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商的责任。同时，如果认定被告森季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必须证明其对被告李炀的侵权行为系明知或应知，而判断其是否系明知或应知，仍应围绕被告李炀的侵权行为是否足够明显，综合考虑下列因素：第一，被告森季公司系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而非内容提供商；第二，涉案作品为个人教学视频而非热播影视剧或其他具有较高知名因素在内的视频；第三，被告森季公司未对涉案视频进行编辑、修改、推荐；第四，原告的公证显示被告在平台界面上设置有“投诉”按键，被告的公证显示相关投诉渠道是可运行的，即被告森季公司已经积极设置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第五，在收到原告发出的侵权通知后，被告森季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作出回应，删除了涉案视频，并向原告披露了上传者信息；第六，被告李炀的侵权行为虽然持续了一段时间，但系首次被原告发现，并非在涉案平台上重复侵权，加上涉案视频本身知名度不高，其侵权行为并不明显，加大了被告森季公司的发现难度，同时需要强调的是，被告森季公司即使未对涉案视频进行主动审查，亦不能仅以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综合上述因素，被告森季公司主观上对被告李炀的侵权行为并不构成明知或应知，其未对涉案视频进行编辑、推荐，亦未对被告李炀进行教唆、帮助，也未从被告李炀的侵权行为中直接获取经济利益，故其具有通过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涉案侵权行为的情形，因此主观上不具有过错。而在接到原告的侵权通知后，也迅速删除了涉案视频并披露上传者信息，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防止了侵权行为的进一步扩大。因此，被告森季公司在本案中未实施侵害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无需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森季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并以此对被告森季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三、被告李炀应承担的具体责任根据上文所述，被告李炀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在案件审理中确认涉案平台上已无侵权视频，其也未举证被告李炀仍在继续实施涉案的侵权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李炀停止侵权的诉请已无必要，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炀销毁侵权复制品的主张，其也未举证被告李炀有制作或拥有涉案视频复制品的事实，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而对于其要求被告李炀未经原告许可，不得对外提供涉案视频文件的诉讼请求，亦同上述理由，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李炀的侵权行为给原告的名誉、声誉造成贬损或不良影响，故对其主张要求被告李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李炀应向原告承担的具体民事责任，即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举证其实际损失，同时原告主张被告李炀的违法所得的计算方式为其对外出售的专栏价579.90元乘以公证显示的“听课人数”2,082人，总计1,207,351.80元，或者按照每节单课售价9.90元乘以公证显示的每节课程显示的具体“听课人数”（人数总计94,221次），合计932,787.90元。两被告则认为平台上的“听课人数”并非指实际购买课程的人数，而是反复点击进入该课程的人次数，且原告的公证也显示了涉案课程所在直播间的关注人数仅有4,136人，是不可能产生9万多人次的购买数量。本院认为，原告的计算方式中，无法证明“听课人数”就是实际购买的人数，且按照一般常识，网站上的在线人数、关注度、人气等数据都并非指实际的购买人数，故本院采信两被告的抗辩意见。同时两被告均举证了后台数据，两者均可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被告李炀的违法所得为其销售涉案课程专栏的18,411.60元及以单课销售的1,524.60元，合计19,936.20元。因此，被告李炀应以该销售收入作为其违法所得对原告进行赔偿，同时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本案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而支出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部分，原告主张公证费3万元及律师费2万元，均有发票予以佐证。两被告认为上述费用的支付方均为案外人孚真堂公司而非原告，不属于合理开支。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确系案外人孚真堂公司支付，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唯一的股东均系原告丁赵，故该公司与原告具有较高的关联，且原告举证的公证书所证明的内容均为本案的侵权事实，每张公证费发票上都有对应的公证书文号，故上述3万元公证费可予支持。律师费方面，鉴于支付方与原告的关联，原告亦委托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律师费发票的开票时间与代理律师进行公证取证的时间也相吻合，在两被告未举反证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原告代理律师的工作量、本案案情等因素，原告主张律师费2万元尚属合理，亦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丁赵69,936.20元；二、驳回原告丁赵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0元，减半收取4,630元，由原告丁赵负担2,030元，被告李炀负担2,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冯 祥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晓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二）口述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二）口述作品，是指即兴的演说、授课、法庭辩论等以口头语言形式表现的作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