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莉，女，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芝，女，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军平，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斌（曹莉丈夫），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上诉人曹莉因与被上诉人李娟芝、原审被告黄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曹莉已还清案涉借款的全部本息；2.各项诉讼费用由李娟芝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9日，曹莉向李娟芝借款430000元，用于教学投资，约定每月9日计算利息8600元，并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借款后，曹莉每月向李娟芝偿还8600元（包括2015年8月曹莉已向李娟芝归还8600元），数额虽与约定的利息一致，但曹莉的真实意思是用于偿还本金，应视为先偿还本金。双方并未就归还部分本金后，利息如何计算进行约定，应视为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案涉借款应视为未约定利息。故根据审理查明事实，曹莉已经向李娟芝偿还了464730元，即曹莉除还清了本金外，还多支付了不需要支付的34730元利息。李娟芝辩称，曹莉2015年每月归还的8600元系利息，而非本金；案涉借款对利息的约定清楚，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在对先还本，还是先付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视为先还息后付本。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的本息及已归还利息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曹莉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黄斌述称，黄斌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李娟芝借钱时未告知黄斌，系李娟芝到学校讨债时才得知案涉借款，李娟芝是专门放高利贷的。对曹莉的上诉无异议。李娟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莉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10日，利息为8960元）；2.判令黄斌对曹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曹莉、黄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15年3月9日，曹莉向李娟芝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李娟芝人民币肆拾叁万圆整（430000元），每月9日计息8600元，用于教学投资，如需归还请提前一个月通知。曹莉在借款人处签名。李娟芝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30000元给曹莉。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李娟芝认为，借条中约定每月9日曹莉向李娟芝支付利息8600元，即月息2%。曹莉认为利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认为，曹莉借款后于次月即2015年4月起至2018年4月11日之间，基本上是在每月9日左右，按月息2%向李娟芝支付利息，应认定借条中“每月9日计息8600元”为曹莉每月9日按月息2%向李娟芝支付利息的意思。曹莉称利息约定不明的抗辩，与其实际支付利息的行为和借条的约定不符，不予采信。2.曹莉对李娟芝提交的用于证明曹莉实际向李娟芝支付借款本息的“DCC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对已支付的利息和本金的数额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结合曹莉分期付款的金额和时间，对曹莉应偿还的借款本息作如下确认：（1）从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12月10日，曹莉每月支付8600元利息，尚欠借款本金430000元；（2）从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12月10日，除2016年8月未支付外，曹莉每月支付8600元利息，尚欠借款本金430000元和利息8600元；（3）2016年12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曹莉分五次合计向李娟芝支付130000元，减去8月份利息8600元，尚欠借款本金430000元-（130000元-8600元）=308600元；（4）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10日，曹莉每月支付6000元利息（其中4月份支付两次，其中一次应为支付1月份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308600元；（5）2017年11月20日，曹莉分两次合计向李娟芝支付2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308600元-20000元=288600元；（6）2017年12月11日，曹莉支付当月利息5730元（应为288600元的2%即5772元），尚欠借款本金288600元，利息42元；（7）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4月11日，曹莉支付每月利息5600元（少支付5772元-5600元×4=688元），尚欠借款本金288600元，利息42元＋688元=730元；（8）2018年4月13日和2018年4月16日，曹莉分两次合计向李娟芝支付4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88600元-（40000元-730元）=247870元。2018年4月16日之后曹莉未向李娟芝支付利息及偿还借款本金，李娟芝催讨无果，双方发生争执，李娟芝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曹莉向李娟芝借款，已支付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在未按约定向李娟芝支付利息、李娟芝向其催讨后，应当及时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曹莉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于法无据，李娟芝要求曹莉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曹莉已支付部分款项，经审理确认，至2018年4月16日曹莉尚欠李娟芝借款本金247870元，李娟芝的诉讼请求是240000元，没有超过尚欠的金额，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娟芝要求曹莉支付利息的诉请，未偿还的本金部分（李娟芝诉请的240000元）按月利率2%从2018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本案审理中，李娟芝申请追加黄斌（曹莉丈夫）作为共同被告，要求黄斌对曹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庭审查明，曹莉出具的借条上写明借款“用于教学投资”，现没有证据证明“教学投资”系曹莉与黄斌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李娟芝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行为是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对李娟芝要求黄斌对曹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曹莉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给原告李娟芝，限被告曹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从2018年4月17日起，240000元借款本金未偿还的部分，按月息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三、驳回原告李娟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34元，由被告曹莉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曹莉是否于2016年8月偿还了8600元。曹莉提交的银行卡转账还款明细显示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10日（除2016年8月外）曹莉每月向李娟芝转账支付8600元，8600元正好是以本金430000元按月息2%计算得出的结果，与借条中约定的“每月计息8600元”相吻合，据此可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2016年12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曹莉陆续转账支付李娟芝130000元，对该130000元的还款性质双方虽未进行书面约定，但从2017年2月至11月曹莉每月向陈娟芝转账支付6000元，而6000元的数额正好是借款本金300000元按月息2%计算得出的结果的事实来看，可认定双方通过事实行为认可了上述13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本金数额相应变更为了300000元，每月利息数额按照月息2分计算后变更为了6000元。据此，曹莉上诉主张2016年8月偿还了8600元，其虽未提交相应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但通过上述还款过程中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变动事实推断，本院认定曹莉2016年8月偿还了李娟芝8600元。2.尚欠借款本金数额。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4月11日，曹莉每月支付利息5600元，可知尚欠借款本金280000元。2018年4月13日和2018年4月16日，曹莉分两次合计向李娟芝支付4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40000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双方未约定每月偿还款项是先还本金还是先付息，根据上述约定，曹莉每月还款应先抵扣利息后再偿还本金。据已查明事实，截至2018年4月16日曹莉尚欠李娟芝借款本金240000元未还，一审判由曹莉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处理正确。案涉借条约定了利息为月息2分，一审判由曹莉以240000元本金未偿还部分从2018年4月17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处理正确。综上，曹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曹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  阳  萍审 判 员  谢  末  钢审 判 员  王     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佳书记员曹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