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洋，男，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代理人：朱娅，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绪富，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代理人：马光伟，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军，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城县杨楼碎石场，住所地：商城县鲢鱼山乡杨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40508754468。负责人：何世喜。上诉人朱明洋因与被上诉人张绪富、王应军、商城县杨楼碎石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朱明洋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4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豫15民终153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8）豫1524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朱明洋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明洋及委托代理人朱娅，被上诉人张绪富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光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应军、商城县杨楼碎石场经合法传唤到庭的委托代理人王全明未能在期限内补办提供委托手续，应视为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明洋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4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司法机关处理；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绪富、王应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一方当事人庭审中承认于己不利事实的，另一方无需举证。关于担保方，张绪富先后庭审多次强调与上诉人约定的是上诉人以整个杨楼碎石场未来5个月利润分红作担保，虽与上诉人主张仅以王全明父子分红作担保的陈述并不完全相符，但已经证实了《还款协议书》中所谓“担保方”绝非“保证担保”。商城县人民法院仅以《还款协议书》未明确载明担保方式，便认定上诉人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非保证人，与事实严重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而根据《担保法》及《物权法》相关规定，只有特定的股权才能作为财产权利质押，企业未来的利润或者股东未来的分红并非特定的财产，不能作为担保物，即使按张绪富陈述的上诉人以商城县杨楼碎石场5个月的利润作担保，也因担保物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依法无效，上诉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二、只有合法的民间接借贷才受法律保护。本案《还款协议书》所记载的借款本金明显虚假、月息又是6分的非法高利贷，依法应属无效协议。且该《还款协议书》系王应军在张绪富等人利用黑恶势力暴力追讨高利贷、严重影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又多次报警无果的情况下，为恢复正常生产、减少损失而迫于无奈签署，并由张绪富等人单方制作，朱明洋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任何的担保责任或其他民事责任。三、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因属张绪富非法金融活动而无效，借款人仅需返还本金，出借人不得因从事非法行为而获利。如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94万元，而王全明父子已归还62.8万元，则王全明父子剩余应返还总额应为31.2万元。原审一审法院明知属非法金融活动而对利息给予最大程度保护，明显违法。四、现有证据已证实本案不但是非法高利贷，还明显是套路贷，张绪富多次带人拦路阻碍施工、暴力割传送带、破坏生产等，暴力催债为追讨非法高利贷，该事件王全明已经报警，公安机关也已经立案，但是一直没有下文。现有证据已证实本案不但系非法高利贷，还明显涉及“套路贷”，暴力催收及伙同他人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活动，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2018）215号，以及银保监法（2018）10号文件《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根据上诉规定未经批准不得从事非法金融业务，严厉打击非法放贷行为，对民间借贷本身违法犯罪的应当驳回起诉，移交相关机关，包括一案处理的相关程序，针对职业放贷人，借贷行为本身无效，其中无效不是超过法定利息的无效，而是整个借贷行为都是无效。不得因从事非法金融业务的活动，应依法查处，追究相关责任。对王全明被打一事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张绪富答辩：1、二被上诉人王应军、商城县杨楼碎石场当初因为生产资金困难，答辩人碍于情面就借款救援，借款给二被上诉人，双方如约履行借款。但是二被上诉人并未如约还款，在多次催收未果的情况下，因为二被上诉人在借款××××用商城县杨楼碎石场的机械设备作抵押担保，所以在二被上诉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答辩人就要求停产，不要再使用抵押物。而此时被答辩人朱明洋因后期入股商城县杨楼碎石场，出于对自己的利益考虑，自愿对答辩人的债权进行担保的。2、被答辩人用“职业房贷”套路贷、暴力催收等专业词语，是混淆视听，颠倒黑白，是企图逃避担保责任的不诚信行为。答辩人是多年从事建筑材料生产加工，白酒销售等经营的合法商人。并非是以放贷为生。被答辩人用诽谤的方法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答辩人没有要求其担保，其从事商业服务，又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担保的意义。被上诉人王应军及被上诉人商城县杨楼碎石场开庭时的委托到庭代理人王应军，因在法庭确定的期限内未能补办提供委托手续，该二被上诉人视为未到庭提供答辩意见。张绪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王应军、商城县杨楼碎石场归还张绪富借款130万元、已结欠利息9万元及未结算部分利息；2、依法责令被告王应军、商城县杨楼碎石场承担从2017年5月12日至起诉之日止本息合计139万元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3、朱明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查明：被告商城县杨楼碎石场由王全明、被告王应军父子于2012年7月16日以个人名义投资设立，注册投资人为被告王应军。原告张绪富于2015年12月14日与被告王应军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王应军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王全明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用王应军位于商城县鲇鱼山乡××村的“商城县杨楼碎石场”作担保，在该借款项未还清之前该场不得出租、抵押、转让；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每月向原告支付6万元利润回报。被告商城县杨楼碎石场在合同中加盖印章。当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冯维工商银行账号给王全明转账94万元。2016年2月25日、2016年3月14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8月14日，被告王应军及王全明通过银行转账分别还给原告1万元、6万元、1.8万元、6万元；2016年7月7日转款3万元至冯维账户，合计还款17.8万元。2016年下半年，王应军、王全明将被告商城县杨楼碎石场5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朱明洋，原告知晓后，以王应军、王全明违反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为由对该场施工予以阻止。为保证商城县杨楼碎石场正常施工及股份转让的完成，被告朱明洋组织原告、王应军、王全明就还款问题进行协商。原告与被告王应军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被告朱明洋在担保方处签名，协议书加盖被告商城县杨楼碎石场印章。被告王应军及王全明于2017年8月7日向原告还款30万元；2017年10月20日，原告购买石子欠款15万元。另查明，2017年5月22日，该碎石场投资人变更为王全明。2017年11月21日，被告朱明洋与陈宏文签订杨楼碎石场50%份额转让协议，将其持有该碎石场50%的股份转让给陈宏文，同年11月29日，该碎石场投资人变更为陈宏文。后陈宏文于2018年5月8日与何世喜签订私营企业转让协议，将该碎石场再次转让，该碎石场于2018年5月9日将投资人变更为何世喜。原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王应军向原告张绪富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已形成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王应军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虽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100万元，但原告向被告汇款只有94万元，故应认定借款本金为94万元；另双方约定月利率6%，显然过高，已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算；据此，被告已支付利息（已付款项62.8万元应先抵充利息）至2017年10月22日；此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商城县杨楼碎石场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对借款担保，后又在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印章，应视为被告商城县杨楼碎石场对借款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商城县杨楼碎石场负责人何世喜辩称其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因该碎石场在被告王应军与原告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还款协议书中均加盖了印章，该碎石场在股份转让的过程中，虽均约定对转让前的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但该约定仅在股份转让人之间有效，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本院对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该碎石场依法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责任。被告朱明洋在还款协议书担保方处签名，依法应当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朱明洋辩解原告采取胁迫、欺瞒等方式骗取其在《还款协议书》及其他文件上签字，进而谋取巨额非法利益，原告的行为已涉嫌利用黑恶势力暴力追讨高利贷、伪造证据、虚假诉讼；另外其只是监督王全明以在被告商城县杨楼碎石场的分红归还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因其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约定，且其均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朱明洋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商城县杨楼碎石场、被告朱明洋在对借款担保时均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应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绪富借款9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商城县杨楼碎石场、朱明洋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绪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是：1、本案涉及债务是不是合法债务，该不该受法律保护。2、上诉人朱明洋该不该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3、该债务本金和利息计算是否正确。被上诉人张绪富于2015年12月14日与王应军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王应军向张绪富借款100万元，王全明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用王应军位于商城县鲇鱼山乡××村的“商城县杨楼碎石场”作担保，在该借款项未还清之前该场不得出租、抵押、转让。由此可见，该债务的真实性是可以认定的，因此合法的债务及利息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张绪富与王应军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朱明洋在担保方处签名，协议书加盖商城县杨楼碎石场印章，该碎石场在王应军与张绪富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还款协议书中均加盖了印章，该碎石场在股份转让的过程中，虽均约定对转让前的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但该约定仅在股份转让人之间有效，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朱明洋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在还款协议书担保方处签名，依法应当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朱明洋上诉称张绪富是采取胁迫、欺瞒等方式骗取其在《还款协议书》及其他文件上签字，张绪富涉嫌利用黑恶势力暴力追讨高利贷等上诉意见，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分担规则，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以证明。因上诉人朱明洋一审、二审均不能提供充足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其有关担保意思表示不真实、债务是非法债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朱明洋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因为朱明洋并非实际借款人，仅为担保人，并且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其中一方当事人，其有权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实际用款人追偿。原审对超出合法利息范围外的约定利息并没有支持，并在计算本金时扣除了“砍头息”，因此原审关于本息的计算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7310元，由上诉人朱明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