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高大年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昱森，男，1971年8年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亚东，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昊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民权县法定代表人：李国建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运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昊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运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昱森、王亚东，被上诉人昊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运集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宁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昊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宁陵综合楼门面安置协议》第三条为有效错误，上诉人商运集团不存在为拆迁户葛周山除安置面积以外的门面房差价及葛永先等四户购买门面房补偿差价的义务，上诉人商运集团的原工作人员陈光轩、陈伟无权代表商运集团签订该协议，被上诉人昊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商运集团原法定代表人存在行贿、受贿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该协议第三条应为无效条款。二、即使该协议第三条有效，仅针对拆迁户葛周山超过安置面积的部分，不涉及其他四户购买门面房的差价补偿。不仅上诉人商运集团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能证明这一事实，且被上诉人昊放公司多次向上诉人商运集团提供的《关于葛周山等交款情况与商运集团宁陵汽车站代收房款及应补差价的说明》也能证明。上诉人商运集团补偿给被上诉人昊放公司的差价款也仅为葛周山超过安置面积的部分。三、一审法院将双方约定不明的协议第三条界定为不仅包括补偿葛周山超过安置面积的部分的差价，而且包括补偿葛永先等四人购买被上诉人昊放公司296.47㎡门面房的差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即使被上诉人昊放公司向上诉人商运集团要求算账时提出的要求也是按超过四户原来购买240㎡门面房面积的部分进行差价补偿。一审判决上诉人商运集团支付给昊放公司2932395.2元的差价款及利息错误。昊放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宁陵综合楼门面安置协议》合法有效，能够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昊放公司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利益，一审判决上诉人商运集团支付的差价款及利息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昊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商运集团的原法定代表人行贿被免予刑事处罚，说明情节显著轻微，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行贿的原因系让汽车站工程尽快开工，未牵涉协议签订，同时昊放公司通过政府土地拍卖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商运集团所称恶意串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商运集团原工作人员陈广轩、冯伟签订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商运集团承担责任。《关于葛周山等交款情况与商运集团宁陵汽车站代收房款及应补差价的说明》系昊放公司单方调解意见，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所出意见，未经双方签字认可，一审未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昊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商运集团补偿给昊放公司房款4639926元及自起诉之日利息60万元（具体利息计算至房款支付完毕为止）。2、案件诉讼费、评估费由商运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5日，商运集团与昊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书》，约定由商运集团向昊运公司提供宁陵县汽车站土地，双方联合对宁陵县汽车站进行开发改造，由昊放公司对属于商运集团的职工40户及非商运集团职工5户（葛永先，葛志伟，葛芳良，葛芳贵，葛周山）进行安置。合同签订后，昊放公司即开始建设施工，因双方与5户非职工拆迁安置问题产生纠纷，在宁陵县城关镇政府的主持调解下，2015年7月8日，昊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建，商运集团工作人员冯伟、陈光轩，非商运集团职工的5户被拆迁户代表葛周山、葛伟（葛志伟），城关回族镇政府工作人员金业营共同签订了《宁陵综合楼门面安置协议》，内容为：1、葛永先、葛志伟、葛芳良、葛芳贵4人要建设路南宁陵汽车站东侧第一第二两间门面房，面积大约276．7平方米（以房产部门办证为准）；2、葛周山要新吾路西、宁陵汽车站新建综合楼南头往北数第一间门面房，面积大约85．91平方米，第二间面积大约58．6平方米（以房产部门办证为准）；3、价格按原合同执行，4300元一平方米，与市场价不足部分由商运集团补偿给河南昊放置业有限公司；4、本协议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使用，因上述五户安置房差价补偿问题，双方发生纠纷，2018年8月2日在城关回族镇政府的主持下，商丘豫东客运场站有限公司宁陵汽车站，昊放公司，门面房购买者葛志伟、葛芳贵、葛芳良、葛永先共同签署了门面房交付协议，四户购买者按每平方米4300元，购买建设路宁陵汽车站东侧楼房第一、第二间门面房（后来编号为1号楼111、112商铺），昊放公司已将两处商铺交付上述四户。2018年8月7日昊放公司将其开发的昊放置地广场1-101、1-102号商铺及住宅1-1-1904室交付给被拆迁户葛周山。后商运集团未按照《宁陵综合楼门面安置协议》向昊放公司支付合同价与市场价的差价补偿款。双方协商无果，诉至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昊放公司申请对宁陵县昊放置地广场1号楼1层101、102、111、112商铺进行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经依法对外委托，河南方正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豫郑方正评字【2018】11001B号司法鉴定估价报告后并经补充评估，101商铺建筑面积91.12㎡，评估单价13028元/㎡，评估总价118.71万元；102商铺建筑面积63.39㎡，评估单价13028元/㎡，评估总价82.58万元；111商铺建筑面积140.62㎡，评估单价12916元/㎡，评估总价181.62万元；112商铺建筑面积155.85㎡，评估单价12916元/㎡，评估总价201.3万元；建筑面积总计450.98㎡，评估总价总计584.21万元。鉴定费用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商运集团与昊放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及宁陵综合楼门面安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其它效力瑕疵，故成立并生效。联合开发合同中第三条约定对于两户被拆迁门面商铺，昊放公司应安置相同面积商铺，超出部分面积以每平方4300元价格出售给拆迁户，另外3户拆迁户，每户可购买一套商铺，以每平方4300元价格出售。因双方约定就价格补偿问题无法达成共识，2015年7月8日签订了安置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价格按原合同执行，4300元／㎡，与市场价不足部分由商运集团补偿给河南昊放置业有限公司”。该协议内容改变了联合开发合同部分条款，视为对原合同的一种变更，故双方在差价补偿问题上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因双方对该约定理解不一，按照文义解释并结合联合开发合同，第三条的意思应为：1、对拆迁户葛周山的商铺，昊放公司应安置相同面积商铺给葛周山，若安置面积超出原商铺面积，超出部分以每平方米4300元价格出售给葛周山，与市场价不足部分由商运集团补偿给昊放公司；2、对于门面房购买者葛志伟、葛芳贵、葛芳良、葛永先，昊放公司以每平方4300元价格出售给以上四户，与市场价不足部分由商运集团补偿给昊放公司。商运集团辩称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昊放公司要求商运集团对101、102商铺的补偿面积按照154.51㎡计算的观点不予采纳，应按照面积误差43.31㎡计算差价。葛周山拆迁面积为111.2㎡，安置的101、102号商铺面积共计154.51㎡，面积误差43.31㎡，差价为13028-4300=8728元每平方米，商运集团应补偿378009.68元（43.31×8728=378009.68元）。对于昊放公司要求商运集团对111、112商铺的补偿面积按照296.47㎡计算的观点予以采纳。葛志伟、葛芳贵、葛芳良、葛永先四户购买的111、112商铺面积共计296.47㎡，差价为12916-4300=8616元每平方米，商运集团应补偿2554385.52元（296.47×8616=2554385.52元）。以上共计378009.68+2554385.52=2932395.2元。利息从房屋交付给拆迁户之日算至立案之日为1923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河南昊放置业有限公司2932395.2元及利息19234.3元（利息算至立案之日，以后的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河南昊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若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80元，河南昊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443元，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037元。鉴定费50000元，河南昊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500元，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昊放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向商运集团提交《关于葛周山等交款情况与商运集团宁陵汽车站代收房款及应补差价的说明》，第二条对葛志伟、葛芳贵、葛芳良、葛永先等四户按超过购买240㎡门面房面积的部分（即296.47㎡－240㎡＝56.47㎡）进行差价补偿。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关于《宁陵综合楼门面安置协议》第三条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商运集团与昊放公司之间签订的《宁陵综合楼门面安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昊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向商运集团的原法定代表人行贿，但并无证据证明该行贿行为与协议的签订有直接关联，同时昊放公司通过政府土地拍卖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商运集团所称恶意串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商运集团原工作人员陈广轩、冯伟签订协议系受上诉人商运集团原法定代表人指派，在宁陵县城关镇政府的主持调解下，于2015年7月8日，与昊放公司法定代表人，非商运集团职工的5户被拆迁户代表，城关回族镇政府工作人员共同签订，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商运集团承担责任，协议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商运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商运集团应支付被上诉人昊放公司补偿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拆迁补偿户共5户，其中对葛周山的补偿数额378009.68元[（154.51㎡－111.2㎡）×（13028－4300）元/㎡]=378009.68元），双方无异议，应予认定。对葛志伟、葛芳贵、葛芳良、葛永先四户的补偿数额，双方对《宁陵综合楼门面安置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理解不一，但按照昊放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向商运集团提交的《关于葛周山等交款情况与商运集团宁陵汽车站代收房款及应补差价的说明》，葛志伟等四户约定购买昊放公司门面房的面积为240㎡，按超过面积的差价款补偿。故葛志伟等四户的补偿款应为486545.52元[（296.47㎡－240㎡）×（12916－4300）元/㎡=486545.52元]。昊放公司辩称该说明系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作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商运集团共应补偿给昊放公司的补偿款数额为378009.68+486545.52=864555.2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房屋交付给拆迁户之日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商运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综上所述，商运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河南昊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变更宁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河南昊放置业有限公司2932395.2元及利息19234.3元（利息算至立案之日，以后的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为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河南昊放置业有限公司864555.2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房屋交付给拆迁户之日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三、驳回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河南昊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80元，鉴定费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37元，总计125517元，由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710元，由河南昊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48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利民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