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3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首甲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常福工业示范园常升路以南。法定代表人：杨首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敏，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二久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连富路**第**。法定代表人：夏艳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田，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十堰市日泰太阳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东城开发区鸳鸯乡胡家村法定代表人：杨首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敏，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首甲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二久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久公司）、原审第三人十堰市日泰太阳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首甲公司向二久公司支付货款6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甲公司与二久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货款金额应当确定为539,000元。首甲公司与二久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二久公司先开票首甲公司后付款，对于2014年9月6日的合同所涉货款108,600元，首甲公司未收到二久公司相应税票，因此这笔金额应当在对账确认之后再决定是否付款；2、日泰公司向二久公司支付的200,000元系日泰公司替首甲公司向二久公司支付的货款。日泰公司与首甲公司之间的合同金额是887,105元，而日泰公司共计付款904,000元，超过合同金额，出现该情况的原因系在二久公司与日泰公司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为一套模具存在问题，日泰公司已将其退回。日泰公司与二久公司之间的合同金额应作相应扣除，因此日泰公司向二久公司支付的200,000元就是替首甲公司支付货款。二久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1、首甲公司承认收到系争货物，二久公司全部税票已经开出并寄送至首甲公司，首甲公司没有抵扣是其自身原因，不是其拒付货款的理由；2、日泰公司的支付款项，系因日泰公司与二久公司另有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日泰公司代为首甲公司履行义务未通知首甲公司，首甲公司也未同意。日泰公司述称：同意上诉请求。二久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首甲公司向二久公司支付货款375,600元；2、判令首甲公司赔偿二久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75,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二久公司、首甲公司之间共签署八份《检具制造合同书》，约定由首甲公司委托二久公司制造检具。其中，2012年11月10日合同两份，金额分别为123,000元和117,000元；2013年3月19日合同一份，金额为15,000元；2013年6月8日合同一份，金额为155,000元；2013年7月8日合同一份，金额为39,000元；2013年7月30日合同一份，金额为47,000元；2013年10月15日合同一份，金额为43,000元；2014年9月6日合同一份，金额为108,600元。上述合同金额合计647,600元，付款方式均为合同签订后3日支付合同总价款30%，需方到供方工厂完成检具预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60%，供方并开付税票，10%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期限为一年。二久公司向首甲公司交付了上述八份合同项下的货物。2012年11月13日，首甲公司向二久公司转账72,000元。2013年6月，首甲公司向二久公司交付了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4月，首甲公司向二久公司交付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述付款合计272,000元。2017年11月28日，二久公司委托律师向首甲公司发函，要求首甲公司支付剩余价款375,600元。2017年11月30日，首甲公司签收律师函。一审庭审中，首甲公司确认相关货物的质保期均已经届满。关于开票情况，首甲公司称未收到2014年9月6日合同项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收到其余合同项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久公司称其于2015年11月9日开具了2014年9月6日合同项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顺丰快递（快递单号213036930369）邮寄首甲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0月15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二久公司和日泰公司签订十份《检具制造合同书》，金额合计887,105元。合同签订后，日泰公司共计付款904,000元，其中包括以背书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200,000元，相应汇票编号为23822729。日泰公司的记账凭证记载该笔20万元为“替首甲公司付二久公司检具款”。一审法院认为，二久公司、首甲公司均表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为：1、首甲公司是否应向二久公司支付2014年9月6日《检具制造合同书》项下的价款；2、日泰公司向二久公司交付的20万元汇票是否属替首甲公司清偿债务；3、二久公司的利息损失应当如何计算。就第一个争议焦点，首甲公司拒付2014年9月6日《检具制造合同书》项下的价款，其理由是，二久公司尚未开具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在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将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在二久公司已经履行交货义务，且货物质保期已届满的情况下，即便二久公司尚未交付增值税发票，首甲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由拒付价款。故首甲公司有义务向二久公司支付包括2014年9月6日《检具制造合同书》在内的价款，金额总计647,600元。关于增值税发票问题，鉴于首甲公司未就开票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再对开票事实进一步审查，相关争议可以另案处理。就第二个争议焦点，首甲公司辩称，根据日泰公司的记账内容，日泰公司向二久公司交付的20万元汇票系清偿首甲公司所欠的债务。二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该款系日泰公司清偿自身债务。经查，日泰公司向二久公司交付20万元汇票时，日泰公司与二久公司之间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结清。在此情况下，如日泰公司替首甲公司清偿债务，应当明确告知二久公司该款项的用途。鉴于二久公司否认首甲公司及日泰公司告知过二久公司该款用途，且首甲公司及日泰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仅凭日泰公司单方制作的记账凭证，不足以认定该20万元汇票系用于清偿首甲公司债务。故一审法院对首甲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二久公司、首甲公司对于另外的已付款金额272,000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首甲公司尚欠二久公司375,600元未付，一审法院对于二久公司要求首甲公司支付该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此外，就日泰公司所述的质量问题，并非基于二久公司、首甲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故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应当另案处理。就第三个争议焦点，首甲公司对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和计算基数提出异议。二久公司主张从2017年11月28日发出律师函的次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鉴于首甲公司在2017年11月30日收到律师函，故将利息损失起算日期调整至2017年12月1日。关于计息基数，二久公司主张以375,600元为基数，该金额与查明的欠款金额一致。首甲公司要求以67,000元作为基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首甲公司及日泰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2018年8月29日庭审，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首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久公司价款375,600元；二、首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二久公司利息损失（以375,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6,951元，减半收取计3,475.50元，财产保全费2,404元，由首甲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久公司、首甲公司签订的系争《检具制造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按照系争合同的约定，付款方式均为合同签订后3日支付合同总价款30%，需方到供方工厂完成检具预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60%，供方并开付税票，10%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期限为一年。现二久公司已按约交付首甲公司要求其制造的检具，且所有货物质保期已届满，首甲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全部承揽合同款项。首甲公司以其未收到部分增值税发票为由，主张对其中108,600元的货款不予支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首甲公司又主张，日泰公司代其支付了货款2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甲公司应当对日泰公司代其履行系争合同义务，应当提供其通知二久公司的相应证据，鉴于日泰公司与二久公司之间另有经济往来，首甲公司仅凭其单方制作的记账凭证主张第三人代履行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首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9元，由上诉人武汉首甲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庞建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