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东中华路**。负责人：张建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杰，吉林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尔强，男，汉族，1975年5月6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安，女，汉族，1968年5月20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进学，男，汉族，1993年11月7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尔强、孙桂安、刘进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不承担律师代理费23000元、鉴定费4800元，合计27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律师代理费、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由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和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判决的依据。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不承担上述费用，依法维护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赵尔强辩称，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要求维持原判。孙桂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对方赔偿孙桂安各项损失共计303640.92元;2.要求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保险不足部分由刘进学、赵尔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2日17时许，刘进学驾驶×××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沿和平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和平大街中国石油加油站对面时，将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孙桂安撞倒致伤。经绿园区交警大队认定，此次事故由刘进学承担全部责任，孙桂安不承担事故责任。伤后当日，孙桂安经120急救车送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救治，诊断为骨盆骨折，颌面部多发骨折，左侧上颌窦、筛窦积液积血，双肺炎症，右侧气胸，多发胸椎骨折，多发双侧肋骨骨折，多发颈椎骨折等，经手术治疗，共住院23天，于2017年12月5日出院，共花费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106068.46元。出院后，经孙桂安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2日作出“吉中司鉴所[2017]法临鉴字第93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桂安颌面部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骨盆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脊柱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孙桂安后续治疗费约需25000.00元；孙桂安误工期限应以伤后150日为宜；孙桂安护理期限应以伤后75日为宜。经孙桂安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21日“吉公正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716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孙桂安此次外伤的营养费以9000.00元为宜。另查，刘进学驾驶的×××号车所有人为赵尔强，该车在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刘进学驾驶赵尔强所有的机动车与孙桂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桂安受伤的后果，孙桂安的合法经济损失应当获得赔偿，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孙桂安因本次事故受伤，共花费医疗费106068.46元（其中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垫付10000.00元），有票据为凭，并经鉴定确认后续治疗费需25000.00元，以上均为合法经济损失，应予保护；2、住院伙食补助费，孙桂安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23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于法有据，应予保护；3、营养费，孙桂安本次外伤营养费有鉴定意见书为凭，应保护9000.00元；4、护理费，经鉴定，孙桂安本次外伤护理期限为伤后75日，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高法[2018]86号文件《关于二O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日140.12元标准计算，应保护护理费10509.00元；5、误工费，孙桂安于2017年11月1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后于2018年1月2日经鉴定构成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孙桂安误工时间应计算为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1月1日，共51天，孙桂安为非农业人口，其主张依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日140.12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予支持，误工费应保护7146.12元；6、伤残赔偿金，孙桂安伤情经鉴定构成三个十级伤残，对应14%的赔偿比例，参照2017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19.00元标准计算，现孙桂安不满60岁，残疾赔偿金可计算为79293.20元（28319.00元×20年×14%）；孙桂安长子霍俊恺（2007年2月14日生），于事故发生时年满10岁，参照2017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051.00元标准计算，应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11228.56元（20051.00元×20年×14%÷2人），伤残赔偿金项（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计90521.7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孙桂安本次外伤构成三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保护孙桂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8、交通费，孙桂安伤后经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救治，发生交通费用60.00元，出院时因孙桂安不能行走而雇佣专业车辆花费350.00元，计交通费410.00元，应予保护；孙桂安交通费主张因不能证明花费的合理，故不予支持；9、鉴定费，孙桂安就其外伤赔偿相关事项委托鉴定花费4800.00元，有票据为凭，应予保护；10、律师代理费，孙桂安因本次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发生律师代理费23000.00元，有票据为凭，应予支持。以上孙桂安合法经济损失合计288755.34元。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进学负全责，其所驾车辆在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故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孙桂安100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孙桂安1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90521.76元、交通费410.00元、护理费9068.2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以上规定，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孙桂安剩余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21068.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护理费剩余部分1440.76元、误工费7146.12元、鉴定费4800.00元、律师代理费23000.00元，计168755.34元。孙桂安主张外购药350.70元未能提供医嘱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无法判断其用药是否合理，故不予支持。因孙桂安的诉请均可由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给予赔偿，故刘进学、赵尔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桂安100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桂安1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90521.76元、交通费410.00元、护理费9068.2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其所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桂安经济损失168755.34元（医疗费131068.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护理费1440.76元、误工费7146.12元、鉴定费4800.00元、律师代理费230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5.00元，由原告负担374.00元，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5481.00元（与前款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主张不承担律师代理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解决此争议需审查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及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二审审理过程中，赵尔强虽对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向其送达保险条款事实予以否认，但其认可手书中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据此可以认定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向其送达了保险条款，并针对保险条款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原审判决律师代理费及案件受理费由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承担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赵尔强与刘进学均陈述双方为车辆借用关系。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及案件受理费应由刘进学承担。关于鉴定费问题，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陈述免责条款中没有明确写明鉴定费项目不予赔偿，故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关于鉴定费不予承担的上诉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另因原审判决第二判项中对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的医疗费数额存在笔误，故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其所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孙桂安各项损失共计145755.34元（医疗费121068.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护理费1440.76元、误工费7146.12元、鉴定费4800.00元）；被上诉人刘进学赔偿被上诉人孙桂安律师代理费23000.00元；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孙桂安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55.00元，由被上诉人孙桂安负担374.00元，由被上诉人刘进学负担548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0元，由被上诉人刘进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高 心代理审判员  董惟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