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肇庆市唐人街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表人：李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武，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程娟娟，女，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沙洋县。上诉人肇庆市唐人街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人街超市）因与被上诉人程娟娟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唐人街超市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唐人街超市与程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唐人街超市与程勇之间签订劳动合同，但劳动关系不一定发生，在双方的履行过程中，程勇没有接受唐人街超市的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履行。2、程勇生前与唐人街超市的其他员工一样为唐人街超市提供过服务，但其他员工提供服务是在接受管理的情况下，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程勇和唐人街超市之间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其他员工反映与程勇是同事关系并不是事实。3、一审认定事实的一个依据是唐人街超市在人民调解协议中的表述，把该调解协议中的表述视为唐人街超市的确认是错误的，劳动关系的定性是以双方履行的事实作为认定的依据，事后的行为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虽然唐人街超市在人民调解中支付了一定费用，但该费用是唐人街超市出于人道主义和为平息纠纷的目的而支付的，不能因为唐人街超市退让了就加重其责任。程娟娟答辩认为：1、根据劳动合同、银行转账流水、人民调解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程勇与唐人街超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职位店长，每月工资8000元，唐人街超市总经理沈金洪通过个人银行转账给程勇每月工资8000元。唐人街超市没有向法院申请劳动合同上的公章鉴定，及从调解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其对与程勇之间的劳动合同没有异议，仅对程勇的死亡是否为工亡或因工死亡有争议。2、从聊天记录及唐人街超市总经理沈金洪调查笔录可以证明程勇临死前还在与他沟通工作，是在工作岗位上，上班时间突发疾病。唐人街超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程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唐人街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唐人街超市与程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唐人街超市作为用人单位与程勇作为员工签订期限自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程勇的工作岗位为门店店长，每月工资8000元。《劳动合同》就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规章制度等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程勇在唐人街超市处工作，唐人街超市亦有向程勇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7月4日15时左右，程勇被同事发现趴在唐人街××办公区休息室的地面上，同事马上对其进行心肺复苏抢救，并立即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15时19分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护车到达现场，医护人员立即对程勇进行抢救，15时52分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宣布程勇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并拨打110报警。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7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程勇的死亡原因为猝死。2018年8月1日，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肇人社工[2018]21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调查核实：“程勇是肇庆市唐人街超市有限公司的员工。……”，并认定程勇于2018年7月4日所受猝死为视同工伤。2018年8月1日，唐人街超市和程娟娟、程锋在肇庆市××州区××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2018年7月4日大约下午3:00左右，程勇是唐人街超市的员工，在公司期间猝死。唐人街超市没有为程勇购买保险，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经过双方协商，就程勇死亡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唐人街超市认为和程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遂于2018年8月6日申请仲裁。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8月7日作出肇劳仲案字[2018]16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唐人街超市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唐人街超市确认没有为程勇购买社保，认为程勇仅是其开业顾问，程勇上下班无需打卡，没有接受唐人街超市的规章制度的管理，其主要是负责开业的策划和辅导、指导法定代表人对唐人街超市进行管理。另查明，唐人街超市的工作人员彭小明、黄澄妹、黄佩怡在接受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时均表示其和程勇是同事。又查明，程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程斗高、其母尤万秀、其妻程娟娟、其子程雨桐。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程娟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依法缺席审判。该院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总结争议焦点是唐人街超市和程勇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首先，唐人街超市和程勇在程勇入职前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就工作岗位、薪酬待遇等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事后没有就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达成新的共识。其次，《劳动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有依约履行。程勇在唐人街超市处工作，唐人街超市向程勇支付劳动报酬。再者，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调查核实了程勇是唐人街超市的员工，唐人街超市的多名员工亦确认程勇是其同事。最后，唐人街超市和程娟娟、程锋在2018年8月1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中再次确认“程勇是唐人街超市的员工”的事实。综上理由，唐人街超市和程勇之间于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唐人街超市认为其与程勇不存在劳动关系，观点有误，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唐人街超市与程勇于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唐人街超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减半收取5元（唐人街超市已预交），由唐人街超市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无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唐人街超市和程勇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并受其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就本案而言，唐人街超市与程勇经合意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对劳动的期限，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与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福利待遇、规章制度等均有详细的约定。而实际工作中，程勇亦是按照合同的约定从事相对应的工作，并领取约定的报酬。程勇与超市负责人之间的工作沟通显示，其需向超市负责人询问具体活动方案，在确认如何实施后才将方案传达至收银部。说明程勇工作内容需接受唐人街超市的管理。因此，一审确认唐人街超市和程勇之间于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唐人街超市上诉认为其与程勇之间仅为平等的合作关系，不存在管理也不是劳动关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唐人街超市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人街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肇雄审判员  吴国红审判员  蔡红茂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邝伟婷书记员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