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燕萍，女，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庆，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谋琴，女，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翊樑，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瑛，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燕萍因与被上诉人马谋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燕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马谋琴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马谋琴未提供钱燕萍的确认笔录和录音录像等证据证明封存物品就是钱燕萍出卖给马谋琴的翡翠原件。钱燕萍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一审法院拒绝钱燕萍要求鉴定机构派员出庭的要求。钱燕萍对鉴定报告和国家标准的理解和知识，不能作为钱燕萍认可马谋琴提供物件和鉴定报告的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达到了合同目的，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请求二审支持钱燕萍的上诉请求。马谋琴辩称，不同意钱燕萍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安机关整个办案程序符合规则，涉案的翡翠就是钱燕萍出卖给马谋琴的翡翠原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谋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燕萍返还马谋琴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700,000元，马谋琴将所购三件翡翠归还钱燕萍；2.钱燕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中旬，马谋琴至钱燕萍处购买了翡翠手镯及翡翠挂件各一件，价格为500,000元。2016年3月29日，马谋琴通过自己家人及朋友的账户向钱燕萍转账支付共计500,000元。2016年4月初，马谋琴又至钱燕萍处购买了翡翠挂件一件，价格为200,000元。2016年4月7日，马谋琴向钱燕萍支付了货款200,000元。2016年8月，马谋琴持翡翠至上海中宝宝玉石鉴测中心进行鉴定，上海中宝宝玉石鉴测中心出具了宝石鉴定证书三份，鉴定结果为翡翠经漂白、充填、染色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1月17日，马谋琴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报案，表示在钱燕萍处所购的三件翡翠商品均为仿冒品，发现被骗，故报案。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受理后对钱燕萍进行了多次询问。2017年4月5日的询问笔录中，钱燕萍表示“我是私人转让，我介绍过是清代老翡翠，如果到外面店里卖700万都买不到”。2017年8月3日的询问笔录中，钱燕萍表示“依据就是凭我自己从事收购研究翡翠的资历、经验，我自己可以说这三块翡翠肯定就是清代的老翡翠，现在市面上这种样式的翡翠肯定就是不流通的”。2017年8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中，钱燕萍表示“我当时的头衔是文物保护委员会下属的翡翠委员会主任，以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定我为中国民间十大收藏家”，“因为凭我自己的眼光，经验总结出来的，一方面是从料的质地上来看，因为清代的老翡翠用料颜色通透，玻璃种，帝王绿，碧绿碧绿的，而且有包浆。我们业界所称一汪水这种翡翠至少都是清代之前开采出来的，清代之后这种翡翠矿就枯竭了开采不出了，而现代翡翠开采出来，颜色较斑驳浑浊，有些只带一点点绿的，这种就是现代的。另一方面就是从雕刻工艺来说，清代老翡翠的工艺全都是人工雕刻，雕刻的手艺是现代机器所模仿不出来的，我们业内一看就能判别”。2017年8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委托国家金银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马谋琴的三件翡翠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三件翡翠均为充填处理、染色处理。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的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12月14日上午9时29分，马谋琴前往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将三件翡翠交至民警手中，民警将三件翡翠用上海市公安局随身物品代保管袋封存。2017年12月14日下午14时13分，钱燕萍前往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民警将上海市公安局随身物品代保管袋内的三件翡翠取出放在桌上并询问钱燕萍何以证明该些翡翠为清代老翡翠，钱燕萍手取其中一件翡翠表示“你看这个包浆老好了”……“现在已经没有这个矿了”，钱燕萍还指着桌上三件翡翠表示“这一件是200,000元、这两件是500,000元”……“这些确实是明清的，确实是值钱的”……“这个石头、这个包浆是现在没有的”，民警询问完再次将三件翡翠用上海市公安局随身物品代保管袋封存，钱燕萍及民警均在上海市公安局随身物品代保管袋上签名。一审审理中，马谋琴申请对上海市公安局随身物品代保管袋内封存的三件翡翠进行检验，法院遂委托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验。2018年10月26日，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了三份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分别为：翡翠(染色、漂白、充填)挂件、翡翠(染色、漂白、充填)手镯、翡翠(染色、漂白、充填)项链坠。马谋琴预缴检测费900元。马谋琴对三份检验报告均予认可。钱燕萍则认为不能确认检验报告中的三件翡翠为钱燕萍出售给马谋琴的翡翠，可能是马谋琴另行购买冒充的翡翠；但检验报告中的折射率1.66符合翡翠的国家标准，故对于检验报告中认定检验物品为翡翠的结论认可，但对染色、漂白、充填处理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马谋琴从钱燕萍处购买了三件翡翠，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翡翠的交易过程陈述一致，符合口头达成买卖合同的形式要件，于法无悖，故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马谋琴诉称从钱燕萍处购买的翡翠为人工处理的翡翠，并非明清老翡翠，故要求解除合同，马谋琴退还钱燕萍翡翠，钱燕萍退还马谋琴货款。钱燕萍辩称马谋琴现出示的翡翠并非向钱燕萍所购的翡翠，且钱燕萍出售的翡翠均为清代老翡翠，不可能存在充填、染色等人工处理的情况。法院认为，首先，马谋琴庭审中出示的翡翠为上海市公安局随身物品代保管袋内的翡翠，从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的监控视频可看出，在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将翡翠封存入上海市公安局随身物品代保管袋的过程中，钱燕萍从未提出封存翡翠并非其出售给马谋琴的翡翠，并且向民警解释了三件翡翠的玉质等特征，最后钱燕萍在上海市公安局随身物品代保管袋上签名;在庭审中，对于法院委托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上海市公安局随身物品代保管袋中的翡翠进行检验形成的检验报告，钱燕萍一方面认为检验报告检验的翡翠可能为马谋琴在市场另行购买冒充钱燕萍出售的翡翠，另一方面对检验报告中的折射率及检验物品为翡翠的结论予以确认，可见钱燕萍的辩称已自相矛盾。结合钱燕萍在视频中的言行及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法院确认马谋琴出示的上海市公安局随身物品代保管袋内的封存的三件翡翠即为钱燕萍出售给马谋琴的翡翠。其次，法院委托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随身物品代保管袋内的三件翡翠进行检验，检验结论均为翡翠存在染色、漂白、充填处理，与钱燕萍自述的翡翠不存在充填、染色处理的标准完全不符。钱燕萍又辩称翡翠属于古玩，钱燕萍售出后不能退还。对此，钱燕萍既未能举证证明其出售的翡翠系古玩，也未举证证明售出后古玩不能退还，故法院对钱燕萍的辩称均不予采信。综上，钱燕萍自诩出售的为明清老翡翠，检验结论却为经人工处理的翡翠，差距过大，马谋琴无法实现购买翡翠之目的，当然可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马谋琴应将从钱燕萍处所购的三件翡翠退还钱燕萍，同时钱燕萍向马谋琴退还货款700,000元。判决：一、马谋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钱燕萍翡翠三件(翡翠手镯一件、翡翠挂件两件)；二、钱燕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马谋琴货款700,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0,800元(马谋琴已预缴)，由钱燕萍负担。检测费900元(马谋琴已预缴)，由钱燕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本案实际案情，对本案事实进行了分析认定，所阐述的理由充分合理，对本案的处理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二审中，钱燕萍主张涉案翡翠并非钱燕萍出卖给马谋琴的翡翠原件，但其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佐证，所陈述的理由也不充分合理，本院难以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钱燕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由上诉人钱燕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李迎昌审判员 王冬寅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罗 曼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