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东贸路**（1-5）门。经营者：马丽洁，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畅，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淑梅，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慕荣，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福，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爱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慕荣，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福，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陈福、徐爱华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4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8）辽0103民初48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存在如下错误：一、原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原审中，上诉人根据沈河区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队该起事故进行调查并作出的《调查报告》，申请追加《调查报告》中确认的其他事故责任人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依法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未予以追加，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导致整个案件判决结果不公正，将多方过错导致的事故，由上诉人一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的错误判决结果，严重违背《侵权责任法》过错归责原则，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关于责任划分，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大小已经在沈河区政府的《调查报告》中明确记载，上诉人只因“忽视安全生产工作，安全生产制度不健全，安全检查、培训工作不到位……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可见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违反了“过错相应责任”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应判令上诉人承担与自己过错相应的法律责任后，告知被上诉人另行追究其它责任主体的法律责任，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否则本案判决结果只是混淆了法律责任，导致过错与责任不相当，主要责任人反而逃避了法律责任的判决结果。三、关于赔偿标准，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受害人系农业人口，应依法按农业人口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经常居住地的认定有严格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论述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为沈阳，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属于错误的认定，从而导致死亡赔偿金数额发生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诸多严重错误，判决结果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违背法律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陈福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原审未同意上诉人追加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程序合法。而且判决中已明确说明，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明确表示是按雇佣关系要求赔偿，而上诉人在原审中要求追加的被告或第三人并不是雇佣关系的主体。陈某某受雇于上诉人，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而上诉人与子为公司是合同关系。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混到一块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依据陈福、徐爱华的诉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审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错误问题。而且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完全可以依据合同关系向案外人子为公司主张权利。二、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关于责任划分，严重违反法律规定”问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的《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说的主体是提供劳务方和雇佣方之间的责任。并不存在与案外人责任是否分担问题。而且原审法院在论述时已明确告知上诉人与案外人子为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原审法院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户口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中陈福、徐爱华已经提供社区证明、居住证明、房产证、学生证，陈某某户口虽是农村的，但从2007年至事故发生一直随父母生活在沈阳，小学、中学、大学都在沈阳。依据法律规定，其经常居住地在沈阳市区，原审法院依据城镇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陈福、徐爱华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福、徐爱华的儿子陈某某暑假期间在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洗浴中心做服务生，2017年7月23日，陈某某在清洗浴罐过程中晕倒，被其他人打捞出来后呼吸困难，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1时33分死亡，医院诊断为接触刺激性气体ARDS后死亡，双方对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起诉来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赔偿陈福、徐爱华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31,272.5元、住宿费8,650元、餐饮费11,501.77元，交通费6,14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2、诉讼费用由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福、徐爱华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陈某某，出生于1997年5月6日，2017年7月时为辽宁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机电一体化专业大一学生。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为经营洗浴服务的个体工商户，陈某某于2017年7月14日起在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经营的水沝淼洗浴中心打工（勤工俭学）。2017年7月21日，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经营者马丽洁的妹妹马丽品通过熟人介绍，联系到沈阳子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淼，以下简称子为公司）为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清洗管道水垢，2017年7月23日0时07分，马丽品与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淼通过微信签订电子合同。2017年7月22日晚19时许，与子为公司合作的孙德胜把每袋25公斤的清洗剂（共15袋）送至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处（孙德胜已把原氨基磺酸包装袋更换为无标识的白色编织袋）。2017年7月23日凌晨2时许，由孙德胜指挥，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洗浴中心经理陈立国安排浴池几名员工帮助孙德胜清洗储水池。2017年7月23日9时许，孙德胜让浴池服务员张焕义下到储水池将水搅拌一下，张焕义说里边有刺激性气味，孙德胜告知无事并要求张焕义拿毛巾将鼻子堵住再下去，张焕义照做。当身体进到储水池后即昏迷，孙德胜当即喊人求救，因无法将张焕义拽起，孙德胜告知需要有人下去救人，经理陈立国在还没有完全下到储水池的情况下就发生昏迷，众人将陈立国拉出，这时，包括陈某某在内的众多浴池员工均到了现场，孙德胜仍说需要有人下去救人，陈某某没有犹豫下到储水池内将张焕义托出后即发生昏迷，众人抢救陈某某未果。2017年7月23日9时，众人拨打119、120求助，119赶到后将陈某某救出，120进行现场急救并将陈某某送往医院，2017年7月24日凌晨1时许，陈某某在盛京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某系因氨基磺酸及其在除垢过程中产生的有毒气体中毒并溺于含有氨基磺酸的液体而死亡。事故发生后，沈河区政府成立了事故调查组对该起事故进行调查并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调查报告，认定该起事故是一起安全生产事故，认定子为公司的施工作业人员缺乏基本安全知识和防范意识，违规更换氨基磺酸外包装，作业前未对有限空间进行风险辨识，违章指挥，没有采取有效保障措施的情况下盲目救人，直接导致事故发生及升级，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水沝淼洗浴中心忽视安全生产工作，安全生产制度不健全，安全检查、培训工作不到位，从业人员缺乏基本的应急知识和自救互救能力，没有建立应急救援组织，缺少必要的安全措施和应急救援器材、设备，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事故报告对相关责任者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为：孙德胜在该起事故中负直接责任，因涉嫌犯罪，建议司法机关处理。张淼为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罚款5万元。陈立国为水沝淼洗浴中心经理，是事故发生直接责任人，罚款1.44万元。张焕义为水沝淼洗浴中心服务员，是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人，鉴于在事故中受伤，同时未满十八岁，免于追究责任。陈某某为洗浴中心服务员，在不了解储水池内是否有有毒有害气体的情况下，没有佩戴个人防护用品进入到有限空间内施救，直接导致中毒事故的发生，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鉴于其在事故中死亡，免于追究责任。事故报告同时建议安监部门对子为公司罚款21万元，对水沝淼洗浴中心罚款2万元。另查，陈福、徐爱华为办理陈某某的丧葬事宜向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借款50,000元。陈福、徐爱华户籍地为吉林省公主岭市秦家屯镇韩家泡子村，于2007年至沈阳生活至今，因与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陈福、徐爱华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陈某某受雇于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从事服务员工作，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某某在为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根据上述规定，应由陈某某与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事故报告书认定，在张焕义因为中毒困于储水池内，在场其他人无人再敢下到储水池内救人的情况下，陈某某基于事态紧急救人的目的，毫不犹豫的下到储水池内将张焕义救出。在事故发生时，陈某某虽已年满20岁，但其时为在校大一学生，尚未步入社会，缺乏必要的社会经验，此时，再要求陈某某去了解储水池内是否有有毒有害气体并佩戴个人防护用品的情况下去救人并不现实，且事故报告书也认定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洗浴中心没有建立应急救援组织，缺少必要的安全措施和应急救援器材、设备，所以即使陈某某有意佩戴个人防护设备，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也无法提供。因此，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某系事故直接责任人，但此仅是政府相关部门从行政角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不应成为民事承担责任的理由，陈某某不考虑个人安危，出于救人目的而死亡，此时再认定陈某某对自己受害有过错，并不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某某并不承担自己受害的民事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陈福、徐爱华表示本案基于雇佣关系要求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予以赔偿，故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抗辩应由子为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其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子为公司与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可另行主张权利。陈某某去世后，陈福、徐爱华作为陈某某的继承人，有权向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主张赔偿，通过以上论述，一审法院认为应由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赔偿陈福、徐爱华所受的合理损失。关于陈福、徐爱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此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应当赔偿陈福、徐爱华死亡赔偿金数额为699,860元（34,993元×20年）。受害人陈某某虽然为农村户籍，但是其跟随父母在沈阳生活多年，其经常居住地为沈阳，故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抗辩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福、徐爱华主张的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应赔偿陈福、徐爱华丧葬费31,272.5元。关于陈福、徐爱华主张的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陈福、徐爱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若干住宿费、交通费票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支出该费用的合理性及必要性，因陈福、徐爱华家属均在外地，为办理陈某某丧葬事宜其亲属确需由外地赶往沈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赔偿陈福、徐爱华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至于陈福、徐爱华主张的餐饮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福、徐爱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本地区的经济水平，一审法院确定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赔偿陈福、徐爱华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另，陈福、徐爱华在办理陈某某的丧葬事宜时向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借款50,000元，应当在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向陈福、徐爱华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折抵。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陈福、徐爱华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二、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陈福、徐爱华丧葬费31,272.5元；三、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陈福、徐爱华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折抵陈福、徐爱华向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的借款50,000元，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无需再另行支付）；四、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陈福、徐爱华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五、驳回陈福、徐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1元，由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负担4,305元，由陈福、徐爱华负担1,256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被上诉人陈福、徐爱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未依其申请将《调查报告》中的其他事故责任人追加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导致上诉人一方承担全部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沈河区政府《调查报告》中所涉及的其他责任人包括子为公司、张淼、孙德胜、陈立国、张焕义等人，而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受害者陈某某与上诉人之间为雇佣关系，其他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包括合同关系、劳动关系等，该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雇佣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依法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不符合应当追加为被告或第三人的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依据沈河区政府《调查报告》内容，其为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沈河区政府《调查报告》是针对安全生产事故作出的行政性质报告，而本案为基于民事法律关系引发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应依据民事法律规定认定双方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受害者陈某某基于与上诉人之间的雇佣关系，为救出他人而死亡，该行为与其履行职务存在内在联系，而上诉人作为雇佣方，在清洗管道过程中，应注意安全及管理问题，对于陈某某的死亡其存在过错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而上诉人认为，其他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可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主张受害人系农业人口，应按农业人口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受害人陈某某虽为农村户口，但依据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供的社区证明、居住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学生证等证据，能够证明陈某某已随父母在沈阳生活多年，其经常居住地在沈阳，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1元，由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水沝淼洗浴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卓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范 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