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天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军埠镇美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锡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广东雄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甜，广东雄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流沙市区广达东侧。法定代表人：周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坚，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向阳，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鸿海，男，195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陈锡庆，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张晓纯，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陈鸿成，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普宁市天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宁农商行），原审被告陈鸿海、陈锡庆、张晓纯、陈鸿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天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普宁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应收利息部分，改判天富公司向普宁农商行支付的应收利息为1261959.2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普宁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应收利息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借款内的利息以本金1195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5月31日起至2009年3月26日止按月利率10.707‰计算为1279486.5元。但天富公司经计算，以一年365日为基数，合计应收利息应为1261959.29元。二、天富公司与普宁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对于利息的计算没有约定一年是按360天计算或者一个月以30天计算，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该按照正常的一年365天来计算利息。原审法院应收利息计算错误，现天富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予以改判。普宁农商行当庭口头答辩称：一、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法》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中央银行，人民银行依法制定的货币政策具有法律效力。《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05〕12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根据人民银行制定的以上换算公式可知，年利率（%）÷360可得出日利率，年利率（%）÷12可得出月利率。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期内的月利率为10.707‰，换算成年利率为：10.707‰×12=12.8484%，换算成日利率为12.8484%÷360=3.569?。故普宁农商行按该利率换算方法及实际天数计算合同期内的应收利息符合人民银行的规定：本金11950000元×年利率12.8484%÷360×实际天数300天=1279486.50元。二、中国人民银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法的规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中央银行，人民银行依法制定的货币政策具有法律效力，有普遍的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利息计算正确，天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鸿海、陈锡庆、张晓纯、陈鸿成未作陈述。普宁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天富公司付还普宁农商行贷款本金11950000元及计至2018年2月20日止的应收利息4517447.4元、拖欠本金罚息12841075.69元，本息合计29308523.09元（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逾期罚息利率按年利率13.806%计）；2.陈锡庆、陈鸿海、张晓纯、陈鸿成对天富公司向普宁农商行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天富公司、陈锡庆、陈鸿海、张晓纯、陈鸿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31日，普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流沙西信用社作为贷款人、天富公司作为借款人、陈鸿海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农信保借字[2008]第243913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普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流沙西信用社同意向天富公司发放以下内容贷款：短期贷款，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金额119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5月31日起至2009年3月26日止，分期还款计划为2009年3月26日11950000元，贷款月利率为10.707‰，如遇国家利率调整，作相应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到期还本；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如贷款展期后，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延至展期借款到期日之后二年；若保证人为两个或两个以上，保证人之间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同日，普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流沙西信用社作为贷款人、天富公司作为借款人、陈锡庆、张晓纯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农信保借字[2008]第243913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合同约定，普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流沙西信用社同意向天富公司发放以下内容贷款：短期贷款，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金额119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5月31日起至2009年3月26日止，分期还款计划为2009年3月26日11950000元，贷款月利率为10.707‰，如遇国家利率调整，作相应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到期还本；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如贷款展期后，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延至展期借款到期日之后二年；若保证人为两个或两个以上，保证人之间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上述合同签订后，普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流沙西信用社于2008年5月31日向天富公司发放11950000元，借款日期为2008年5月31日，到期日期为2009年3月26日，借款月利率为10.707‰。2018年2月23日，陈鸿成向普宁农商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户名为天富公司、编号为农信保借字[2008]第243913号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人在本承诺书上签名之日起三年。2009年4月16日、2011年4月16日、2012年9月25日、2014年3月20日、2016年3月8日，普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流沙西信用社同时向天富公司及陈鸿海催收前述贷款，天富公司及陈鸿海均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签名确认。2018年2月13日，广东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沙西支行同时向天富公司及陈鸿海催收前述贷款，天富公司及陈鸿海均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签名确认。贷款后，天富公司没有还款。另查明：2016年3月18日，普宁农商行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批准成立，普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分支机构的债权债务转为普宁农商行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普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普宁农商行，普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分支机构的债权债务归普宁农商行所有，普宁农商行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普宁农商行是具有存贷款资格的金融机构，其与天富公司、陈鸿海、陈锡庆、张晓纯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陈鸿成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均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普宁农商行在借款合同签订后，依约向天富公司发放贷款，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天富公司借款后没有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普宁农商行要求天富公司付还借款本金11950000元及应收利息和本金罚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收利息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应收利息以本金1195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5月31日起至2009年3月26日止按月利率10.707‰计算为1279486.5元。现普宁农商行诉请的应收利息为4517447.4元，缺乏事实依据，对于超过1279486.5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金罚息是以本金1195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27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16.70292%计,暂计至2018年2月20日止本应为18036068.2元。现普宁农商行自愿请求暂计至2018年2月20日的本金罚息12841075.69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普宁农商行自愿请求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3.806%计收本金罚息，一审法院予以照准。陈鸿海、陈锡庆、张晓纯、陈鸿成作为保证人，自愿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天富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向普宁农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关系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普宁农商行请求陈鸿海、陈锡庆、张晓纯、陈鸿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锡庆、张晓纯辩称已过保证期间，不应承担责任，因普宁农商行分别于2009年4月16日、2011年4月16日、2012年9月25日、2014年3月20日、2016年3月8日、2018年2月13日向保证人陈鸿海对本案债务进行催收，且陈鸿海均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陈锡庆、张晓纯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因连带责任保证人陈鸿海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的中断而中断，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或诉讼时效的情形，陈锡庆、张晓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天富公司、陈鸿海、陈锡庆、张晓纯、陈鸿成辩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留有空白，不符合法定形式，诉讼时效已过，且从普宁农商行提交的2009年4月16日和2011年4月16日的催收通知书看，已过两年诉讼时效，所以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已过，那么担保人陈鸿海、陈鸿成等也不需要承担责任，首先，天富公司、陈鸿海于2009年4月16日、2011年4月16日、2012年9月25日、2014年3月20日、2016年3月8日、2018年2月13日均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天富公司、陈鸿海同意履行义务，主债务及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均中断，均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其次，陈鸿成于2018年2月23日向普宁农商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承诺书签名之日起三年，陈鸿成应认定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天富公司、陈鸿海、陈锡庆、张晓纯、陈鸿成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普宁农商行借款本金11950000元、应收利息1279486.5元及本金罚息（本金罚息暂计至2018年2月20日止为12841075.69元，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以本金1195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13.806%计）。二、陈鸿海、陈锡庆、张晓纯、陈鸿成对天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普宁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342元、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共193342元，由普宁农商行负担20808元，由天富公司、陈鸿海、陈锡庆、张晓纯、陈鸿成负担1725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存贷款利率换算和计息公式（一）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二）银行可采用积数计息法和逐笔计息法计算利息。（三）积数计息法按实际天数每日累计账户余额，以累计积数乘以日利率计算利息。计息公式为：利息＝累计计息积数×日利率，其中累计计息积数＝每日余额合计数。（四）逐笔计息法按预先确定的计息公式逐笔计算利息。计息期为整年(月)的，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年(月)数×年(月)利率。计息期有整年(月)又有零头天数的，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年(月)数×年(月)利率＋本金×零头天数×日利率。同时，银行可选择将计息期全部化为实际天数计算利息，即每年为365天(闰年366天)，每月为当月公历实际天数，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天富公司主张年利率转换为日利率的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5”并依此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理由是否成立？对于日利率、年利率、月利率之间的换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作了明确规定，即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同时，该通知还规定银行可选择将计息期全部化为实际天数计算利息，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没有特别约定月利率转换为日利率时的换算公式，普宁农商行主张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的上述规定，按“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年利率(％)÷360］”计算出涉案借款的借款期限内利息为11950000元×300×12.8484%(10.707‰×12)÷360＝1279486.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天富公司主张年利率转换为日利率的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5”并依此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8元，由普宁市天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秋玲审判员  郭嘉银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三、存贷款利率换算和计息公式（一）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二）银行可采用积数计息法和逐笔计息法计算利息。（三）积数计息法按实际天数每日累计账户余额，以累计积数乘以日利率计算利息。计息公式为：利息＝累计计息积数×日利率，其中累计计息积数＝每日余额合计数。（四）逐笔计息法按预先确定的计息公式逐笔计算利息。计息期为整年(月)的，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年(月)数×年(月)利率。计息期有整年(月)又有零头天数的，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年(月)数×年(月)利率＋本金×零头天数×日利率。同时，银行可选择将计息期全部化为实际天数计算利息，即每年为365天(闰年366天)，每月为当月公历实际天数，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