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云康，男，汉族，1954年7月10日生，四川省宜宾县人，住宜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文，男，汉族，1969年6月27日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委托代理人蒋忠维，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殿麦，女，回族，1964年1月20日生，云南省鲁甸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先银，男，汉族，1965年6月27日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陈云康因与被上诉人李宗文、阮殿麦、毕先银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1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李宗文与毕先银系鲁甸县桃源村新集镇**工程建设的合伙人。2011年12月21日，陈云康与毕先银签订合同约定，陈云康承建鲁甸县新集镇C区的房屋。2012年4月20日，鲁甸县建设局住宅与房地产管理中心将李宗文正在修建的鲁甸县桃源村商住楼一幢（房产证号为鲁甸县房权证桃源乡字第**）登记为李宗文所有。李宗文曾用该商住楼向鲁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贷款。2014年4月23日，鲁甸法院作出（2014）鲁民初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毕先银应当支付陈云康工程尾款人民币586800元。2015年，陈云康依据（2014）鲁民初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向法院申请执行的过程中，与毕先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毕先银将其位于鲁甸县新集镇的六套房产（1号、2号、3号、8号、9号、13号）交由陈云康管理并作抵押，抵押期间毕先银可以出售以上六套房产用于清偿所欠陈云康的债务，若毕先银在2015年6月30日前不能偿还欠款人民币586800.00元，则将该六套房产以物抵债清偿所欠陈云康债务。2017年3月15日，陈云康将登记在李宗文名下的商住楼出售给阮殿麦。李宗文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阮殿麦将其侵占的房屋交还给李宗文；2.由阮殿麦和陈云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房产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宗文，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房屋产权证书登记错误的情况下，李宗文是该房产的所有权人。陈云康在没有取得处分权的情况下，将房屋出售给阮殿麦，侵犯了李宗文对房产享有的所有权，应当承担返还房屋的责任。李宗文请求陈云康与阮殿麦支付租金1500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云康与阮殿麦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处理。（一）关于陈云康依据法院确认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否享有出售房屋的处分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六条、第四百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说明执行和解协议并不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在当事人之间只具有“合同”的效力。陈云康与毕先银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明显属于履行不能的和解协议，因为毕先银并不具有争议房屋的处分权。现争议房屋的权利人李宗文主张权利将导致执行和解协议最终归于无效。毕先银不具有房屋的处分权，自然陈云康亦不能依据执行和解协议享有处分权，陈云康欠缺处分权而处分房屋，侵犯了李宗文享有的物权。（二）关于李宗文是否为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的问题。虽然李宗文和毕先银是修建桃源乡新集镇**工程的合伙人，但是法院作出的（2014）鲁民初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为生效调解书，该调解书并未将李宗文作为工程款的赔偿义务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被执行人为个人合伙组织或合伙型联营企业，无能力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追加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或参加该联营企业的法人为被执行人。”的规定，陈云康只能在申请执行（2014）鲁民初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申请追加李宗文为被执行人予以解决。而本案解决的是争议房屋的权利人是谁的问题，并不能解决工程款如何支付的问题。到目前为止争议房屋仍然登记在李宗文个人名下，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房屋的所有权人发生了变更。所以李宗文仍然是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三）关于毕先银与李宗文的合伙关系问题。虽然李宗文与毕先银属于鲁甸县桃源村新集镇**工程建设的合伙人，但是陈云康、阮殿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争议房屋属于合伙财产，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宗文用争议房屋为C区工程建设所产生的债务设立抵押或者以房抵债。所以，毕先银没有任何权利处分属于李宗文的个人财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六条、第四百六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阮殿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位于鲁甸县房房权证桃源乡字第**）还李宗文。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元，陈云康负担人民币50.00元，阮殿麦负担人民币50.00元。宣判后，陈云康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1民初9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执行和解协议效力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鲁执字第00023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执行和解协议，已明确约定：“若毕先银在2015年6月30日前不能偿还欠款586800.00元，则将以上六套房产以物抵债清偿所欠陈云康的债务”。因毕先银到期未履行约定义务，陈云康就取得了上述六套房产的处分权，陈云康将六套房产中的一套出售给阮殿麦合法有效。2.因李宗文、毕先银与赵仕才是案涉房屋的合伙人，案涉房屋是三人共同出资修建的工程项目，陈云康是该工程的承建人，因毕先银说他们三人没有合伙协议，所以没有把李宗文及赵仕才上告法庭，而且这房屋是上诉人垫资修建，而且现在已经鲁甸法院执行局，己恢复执行中。因此该房屋修建的工程款应该由三合伙人共同支付给陈云康。3.经证实，李宗文提交的1、2、3、4、5组证据陈云康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以毕先银与李宗文只是债权关系为由，认定李宗文没有义务支付工程款，陈云康不具有案涉房屋的处分权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宗文、阮殿麦、毕先银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陈云康对原审认定陈云康通过鲁甸法院执行和解而取得的房屋没有处分权有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云康对涉案房屋是否有处分权，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阮殿麦将涉案商住楼返还李宗文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陈云康对涉案房屋是否有处分权，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阮殿麦将涉案商住楼返还李宗文是否正确的问题。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李宗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鲁甸县房权房权证桃源乡字第**房，证明涉案房屋李宗文具有所有权，陈云康在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将房屋出售给了阮殿麦。经质证，各方对李宗文的房产证无异议。针对李宗文的主张，上诉人陈云康提交了威信县人民法院（2015）威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宗文与毕先银是合伙关系，李宗文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提交了鲁甸县人民法院（2014）鲁民初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毕先银应当支付陈云康工程款586800.00元。提交了鲁甸法院执行和解协议书，证明陈云康出售的房屋是通过鲁甸县人民法院由毕先银抵给陈云康。提交了《追加被申请执行人申请书》证明陈云康向法院申请追加李宗文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在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李宗文持有的涉案房屋产权证均无异议，也未有当事人向房屋管理机关提出登记错误或申请撤销该证，故该房屋产权证作为权利凭证，具有证据效力。上诉人陈云康出售给阮殿麦的涉案房屋虽然是鲁甸县法院通过执行和解的方式由毕先银抵给陈云康，但此和解协议仅仅是毕先银与陈云康的意思表示，毕先银签订此和解协议处理涉案房产时亦未得到房屋所有权人李宗文的同意或认可，事后亦未得到李宗文的追认。因此，陈云康对涉案房屋并无处分权，故该和解协议明显侵犯了李宗文的房屋所有权，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阮殿麦将位于鲁甸县房权房权证桃源乡字第**）李宗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陈云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