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辽02民终1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大成顺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街道办事处虎山社区。   法定代表人：乔美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增顺，男，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泉，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环境保护局。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世纪路中段**。   负责人：张德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江，男，汉族，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林，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大成顺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普兰店环保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4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采用2012年5月10日正规协议书，无法律依据，而采用初步打算没确定的拟转让协议书作为判决依据，与事实不符。双方合作检测期间约定了利润分配，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单方承担成本，显失公平。   普兰店环保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主要观点为，虽然有2012年5月10日和2015年7月8日两份协议，但两份协议均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关于尾气检测费的利润分配，应以2015年7月8日的协议为准，并且2015年的协议对上诉人更有利，该协议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盖章确认，应以该约定为准。   大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对大成公司与普兰店环保局在2012年5月10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的合作经营作出经济分配，普兰店环保局支付大成公司70万元；二、诉讼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0日，大成公司作为乙方，普兰店环保局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内容如下：为了加快工况法尾气检测线建设，有效推进机动车尾气检测工作，根据市政府领导批示要求，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负责工况法尾气检测资质申办，负责设备投资（财政拨款，招标购置设备），提供人员并实施尾气检测，对参检车辆审核，发放尾气合格证，收取尾气检测费上缴财政。二、乙方负责提供检测场地，建设检测车间、办公用房等尾气检测所需的配套硬件设施，提供电、水、暖设备等，招聘引车员、辅检人员。三、尾气检测联合运营收取的检测费扣除成本后按50%比例支付给乙方，另50%上缴财政，每半年分配一次。四、未尽事宜，双方另议作为补充协议并享有本协议同等效力。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大成公司与普兰店环保局在甲乙双方落款处由各自盖印并由各自负责人签名。协议签订后，因建成尾气检测站需要一个过程，故大成公司与普兰店环保局双方一致认可：尾气检测站正式运营之日系2014年2月26日，截止时间是2015年8月14日，在此期间的检测费由普兰店环保局收取，普兰店环保局未向大成公司分配过检测费。尾气检测作业，双方一致认可采取如下分工方式：检测一台车需要三个工作人员，一个是在电脑上看电脑数据，一个是引车员，另一个是辅助人员；大成公司提供的是引车员和辅助人员，数据审核人员是普兰店环保局的工作人员，检测合格后由普兰店环保局颁发合格证。因机动车尾气要社会化运营，且检测设备是普兰店环保局投资80万元购买，故大成公司与普兰店环保局双方经协商于2015年7月8日签订《普兰店市机动车尾气检测站检测设备拟转让协议书》一份，大成公司系乙方，普兰店环保局系甲方，约定内容如下：为了推进机动车尾气检测社会化运营，经请示普兰店市政府同意，甲方拟将机动车尾气检测站检测设备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独立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拟转让协议：一、政府投资建设的尾气检测站检测设备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出资80万元，政府收回80万元设备投资。二、尾气检测站正式运营至正式转让之日期间收取的尾气检测费按50%拨付给顺通公司，另50%上缴财政。三、检测设备转让完成后，乙方自主办理计量认证资质和尾气检测资质，甲方现有资质作废。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大成公司与普兰店环保局在甲乙双方落款处各自盖印并由各自负责人签名。大成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向普兰店环保局付款80万元，普兰店环保局为大成公司出具“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经过一星期的交接后，普兰店环保局于2015年8月14日将检测设备正式交付给大成公司。大成公司也依据协议约定自主办理了计量认证资质和尾气检测资质。至此，该份协议的第一项与第三项内容已经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8月14日只是大成公司与普兰店环保局双方签订《普兰店市机动车尾气检测站检测设备拟转让协议书》的时间，该协议未约定尾气检测费的结算时间，同时，双方对尾气检测费如何分配争议较大，双方未曾核算合作期间的检测费的收取数额，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不等同于大成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故普兰店环保局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大成公司与普兰店环保局是否应按照《普兰店市机动车尾气检测站检测设备拟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后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分配尾气检测费。大成公司主张应按照双方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前一份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分配尾气检测费。其理由如下：1.后一份协议是检测设备的拟转让协议书，履行的是检测设备的转让约定，后一份协议的第二条没有履行。2.后一份协议的第一条、第三条虽然履行了，但第二条没有履行，没履行的原因是双方曾口头约定普兰店区不再上新的尾气检测线，如果上新线，双方就应当按照前一份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分配检测费用，但普兰店环保局不同意将其上述口头承诺写入后一份协议内；在2015年时，普兰店区已经成立新的检测线，故，应当按照前一份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分配检测费。普兰店环保局否认口头承诺大成公司普兰店区不再上新的检测线的事实，主张应按照后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分配尾气检测费。一审法院认为，《普兰店市机动车尾气检测站检测设备拟转让协议书》的协议名称中虽表述的是检测设备拟转让协议，但协议内容包括了检测费的分配方式，且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自签字日起生效，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协议内容。双方虽然没有按照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分配检测费用，但这不代表该条款无效或已失效，且大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条款是附条件生效条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说的普兰店环保局口头承诺的内容，因此，大成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前一份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分配检测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普兰店市机动车尾气检测站检测设备拟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尾气检测站正式运营至正式转让之日期间收取的尾气检测费按50%拨付给顺通公司，另50%上缴财政。据此，大成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共收取的检测费为487258元，故普兰店环保局应当给大成公司分配的检测为243629元（487258元×5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判决：一、大连市普兰店区环境保护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大连大成顺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243629元；二、驳回大连大成顺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00元（大成公司已预交），由大成公司负担2923元，由普兰店环保局负担247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和《普兰店市机动车尾气检测站检测设备拟转让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2012年5月10日至2015年7月8日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单方支出的成本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0%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尾气检测联合运营收取的检测费在扣除成本后按50%比例各自分配。但对于上诉人单方支出的运营成本是否应由被上诉人负担50%，双方在该份《协议书》以及《普兰店市机动车尾气检测站检测设备拟转让协议书》中均未明确约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承担成本支出的5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上述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均各自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即各自均有成本支出。上诉人负责提供检测场地、建设检测车间等配套硬件设施，被上诉人负责设备投资。双方亦系按照上述约定在诉争期间实际履行了案涉两份协议书。基于此，双方约定“扣除成本后，收取的检测费平均分配”符合常理，上诉人主张显失公平，于法无据。对于已收取的检测费分配方案，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已收取检测费数额及各自享受50%的分配标准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大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大连大成顺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迪   审判员 卢宏翔   审判员 崔耀天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