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成大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法定代表人：徐继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锋，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首通电磁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法定代表人：贺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照虎，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成大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成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首通电磁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首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成大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山东成大公司向湖北首通公司支付欠款233980.35元。2.本案上诉费由湖北首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关于认定“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吴江成大公司分别向两公司发函，明确表示对“补充协议”中关于两公司私自处置吴江成大公司的债务问题不予认可和承认，同时向两公司明确该债务由吴江成大公司自行承担，但一审判决对吴江成大公司的函件意见不予采纳，山东成大公司认为其与湖北首通公司在第三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处置协议之外第三方的债务，且第三方在知晓对该债务的处置行为后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承认以及追认，故“补充协议”至少在处置吴江成大公司债务的内容方面是无效的。2.“补偿协议”并不是承揽合同的从合同，该协议只是对双方之间的欠款金额进行确认，并约定了还款日期，其作用和对账单是一样的。3.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部分判决完全错误，庭审中湖北首通公司与山东成大公司确认双方之间的债务时减去山东成大公司在2018年4月3日之后付的23万元货款，最终确认山东成大公司欠湖北首通公司货款233980.35元。吴江成大公司所欠货款应与山东成大公司及湖北首通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无关，一审判决简单将吴江成大公司债务与山东成大公司债务相加，再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计算违约金，故一审对违约金的判决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对律师费及差旅费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按照湖北首通公司提供的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来认定没有超出相关标准的上限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应当说明湖北省律师费收费标准的依据及计算方式。因湖北首通公司在其公司注册地法院起诉，不应存在差旅费问题。湖北首通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山东成大公司要求改判支付下欠货款233980.35元不成立。山东成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继宇在吴江设立吴江成大公司，后由于吴江成大公司经营不善，徐继宇又在山东设立山东成大公司。山东成大公司承诺偿还吴江成大公司的欠款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为此签订了补充协议，山东成大公司应当履行承诺。湖北首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成大公司支付下欠货款1202767.55元及利息5万元（截止2018年5月17日止），利息算至本金还清为止；2.判令山东成大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2万元；3.判令山东成大公司支付差旅费5万元、律师费9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山东成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湖北首通公司与山东成大公司签订《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山东成大公司为定作方，湖北首通公司为承揽方。合同第九条规定结算方式及期限：银行转账或电汇结算，发货日起30日内结清全部货款，定作方不得以任何货物抵充货款。逾期不付款，承揽方有权停止供货。《承揽合同》第十三条规定，违约责任，如逾期付款超过十天，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甲方有权提出违约；《承揽合同》第十四条规定，双方本着友好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在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承揽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湖北首通公司依约向山东成大公司提交制作的相应货物。2018年4月3日，湖北首通公司与山东成大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现山东成大公司截止2018年4月3日尚欠湖北首通公司货款463980.35元，山东成大公司承诺负责支付吴江成大公司所欠湖北首通公司货款738787.20元，共计1202767.55元，以上所欠货款山东成大公司承诺于2018年5月15日前支付完毕。在此期间山东成大公司仍可向湖北首通公司购货，每批货发货前山东成大公司向湖北首通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不得低于当批货款的两倍。超出部分递减。截止2018年4月3日前所欠湖北首通公司货款1202767.55元。山东成大公司承诺以此合作方式到2018年5月15日前付清所有欠款”。截止2018年5月15日止，山东成大公司仅支付货款130000元，2018年5月24日支付货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湖北首通公司与山东成大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及《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湖北首通公司依约向山东成大公司交付了定作的货物，山东成大公司在接收货物后，逾期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湖北首通公司要求山东成大公司支付货款，承担违约金、律师费等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山东成大公司在《协议》中承诺吴江成大公司所欠湖北首通公司的债务738787.20元由其代为清偿，该“承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犯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山东成大公司关于《协议》侵害了案外人吴江成大公司合法权益的抗辩意见有悖于常理，未予采纳，山东成大公司依法应承担代为清偿的民事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山东成大公司向湖北首通公司支付货款972767.55元（其中含吴江成大公司欠湖北首通公司的债务738787.20元）。2.山东成大公司向湖北首通公司支付违约金214554元。3.山东成大公司向湖北首通公司支付律师费90000元、差旅费10000元。4.驳回湖北首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27.5元，由山东成大公司负担8027.5元，湖北首通公司负担1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山东成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湖北首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山东成大公司与吴江成大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一份，拟证明：现山东成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继宇原任吴江成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山东成大公司承诺偿还吴江成大公司738787.20元的债务合理、合情、合法。山东成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东成大公司对湖北首通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但是只能证明山东成大公司与吴江成大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本院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山东成大公司作出的关于负责支付吴江成大公司所欠湖北首通公司货款的承诺是否有效，其应否履行该承诺。2.一审关于违约金的判决是否有法律、合同依据。3.一审关于律师费和差旅费的判决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1.案涉2018年4月3日的《协议》系湖北首通公司与山东成大公司自愿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山东成大公司在上述协议中承诺负责支付吴江成大公司所欠湖北首通公司的货款，该行为是山东成大公司自愿加入吴江成大公司对湖北首通公司所负债务的承担，这种自愿加入债务承担的行为并未损害吴江成大公司的利益，山东成大公司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承诺。2.虽然山东成大公司在案涉《协议》中承诺负责支付吴江成大公司所欠湖北首通公司的货款，但山东成大公司并未承诺自愿承担吴江成大公司应负的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按照湖北首通公司与山东成大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以山东成大公司、吴江成大公司下欠货款的总金额计算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山东成大公司仅应为其自身下欠货款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山东成大公司截止2018年4月3日下欠湖北首通公司货款463980.35元；其承诺负责支付吴江成大公司下欠湖北首通公司货款738787.20元。山东成大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支付货款30000元、2018年5月11日支付货款100000元、2018年5月24日支付货款100000元，上述付款应认定为山东成大公司先履行偿还自身债务的义务，故山东成大公司截止目前实际下欠货款233980.35元，对应案涉《承揽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山东成大公司应向湖北首通公司支付违约金46796.07元（233980.35元×20%）。3.湖北首通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案涉《承揽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支付代理费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支持其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上述证据真实、充分，湖北首通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应依法、依约得到支持。至于山东成大公司主张湖北首通公司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标准的问题，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山东成大公司在案涉《承揽合同》、《协议》的履行中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湖北首通公司在催讨货款的过程中有差旅费的支出属于情理之中，湖北首通公司也提交了部分差旅费票据证明了该项支出，故一审判决酌定差旅费为1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山东成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上诉人山东成大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湖北首通电磁线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6796.07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湖北首通电磁线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三项判决中的金钱给付义务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0元，由上诉人山东成大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06元，由被上诉人湖北首通电磁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刘 铮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毛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