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刚，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城阳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原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8日经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楼****，法定代表人王淑花。 诉讼代表人张文松，男，195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该公司员工，户籍地青岛市城阳区，住青岛市市**。 原审被告人张龙，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青岛市市**，住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明钢，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城阳区，住本址。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表人史景度。 诉讼代表人史卫红，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技校文化，系该公司员工，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住青岛市市**。 原审被告人佟小云，女，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地青岛市李沧区，住青岛市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重庆中路308-13div> 诉讼代表人李卫英，女，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该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住青岛市李沧区。 原审被告人孔玲，女，195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青岛市市**，住本址。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春霞，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青岛广鸿塑胶模塑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住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张龙、佟小云、刘建刚、刘明钢、孔玲、张春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鲁0213刑初4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建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2年8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张龙身为被告单位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主管人员，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按照价税合计7-8%向代云杰（已判刑）支付开票费，让代云杰从其实际经营的青岛宏利源塑料有限公司、青岛山海同晖商贸有限公司、青岛达宏利塑料有限公司、青岛源春塑料有限公司、青岛中瑞塑料有限公司、青岛雪辉塑料有限公司、青岛锦荣翔商贸有限公司、青岛宏利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3份，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2521494.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款共计366370.90元。后张龙将上述43张发票均入账抵扣，虚开的税款共计366370.90元。案发后，被告单位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补缴税款共计360000.00元。 2、2015年8月至11月，被告人佟小云身为被告单位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主管人员，因进项发票不够，为骗取国家税款，联系被告人刘明钢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刘明钢联系被告人刘建刚，刘建刚又联系代云杰为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佟小云按照价税合计7.5%将开票费付给刘建刚，刘建刚又付给代云杰开票费。后代云杰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从其实际经营的青岛中瑞塑料有限公司、青岛达宏利塑料有限公司为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共计1995150.00元，税款共计289893.53元。后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18张发票均入账抵扣，虚开的税款共计289893.53元。案发后，被告单位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补缴全部税款。 3、2014年8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孔玲身为被告单位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主管人员，因进项发票不够，为骗取国家税款，联系代云杰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代云杰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收取价税合计6.5%的开票费，从其实际经营的青岛宏利源塑料有限公司、青岛雪辉塑料有限公司、青岛源春塑料有限公司为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共计359894.00元，税款共计52292.31元。后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将此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入账抵扣，虚开的税款共计52292.31元。案发后，被告单位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补缴全部税款。 4、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张春霞在实际经营青岛广鸿塑胶模塑有限公司期间，因进项发票不够，为骗取国家税款，联系孔玲为青岛广鸿塑胶模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孔玲遂联系代云杰为青岛广鸿塑胶模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孔玲的帮助下从代云杰实际经营的青岛宏利源塑料有限公司、青岛雪辉塑料有限公司、青岛达宏利塑料有限公司、青岛杰盛润塑料有限公司、青岛中瑞塑料有限公司、青岛鸿琴达商贸有限公司为青岛广鸿塑胶模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共计704620.00元，税款共计102379.92元。2016年3月，张春霞单独联系代云杰，从代云杰经营的青岛鸿琴达商贸有限公司为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6765元，税额16965.85元。后青岛广鸿塑胶模塑有限公司将上述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入账抵扣，虚开的税款共计119345.77元，案发后，青岛广鸿塑胶模塑有限公司补缴26414.16元。 被告人张龙、刘建刚、刘明钢、佟小云、孔玲、张春霞分别于2017年8月9日、8月21日、8月23日、8月29日、10月13日、10月23日到青岛市公安局李某分局投案自首。被告单位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补缴税款6383.64元；被告人张春霞于2018年12月27日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退赔非法所得109897.46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认证结果清单，营业执照，完税证明，记账凭证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山东省农村信用社银行电子回单，青岛广鸿塑胶模塑有限公司已完税后注销材料，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刑初424号刑事判决书，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书；证人于某、纪某的证言；被告人张龙、刘明钢、佟小云、孔玲、张春霞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刘建刚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被告人张龙、刘建刚、刘明钢、被告单位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佟小云、被告单位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孔玲、张春霞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龙、刘建刚、刘明钢、佟小云、孔玲、张春霞系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刘建刚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明钢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单位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佟小云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单位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孔玲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春霞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对被告人张春霞非法所得109897.46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刘建刚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系自首、从犯，认罪悔罪，应当适用缓刑。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建刚所参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原审被告人张春霞所参与的犯罪事实系单位犯罪，原审判决对张春霞适用个人犯罪的相关条款对其判处罚金刑系法律适用错误，应当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刘建刚所提“其系自首、从犯，认罪悔罪，应当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建刚居间介绍被告单位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与代云杰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系该犯罪得以既遂的关键环节，其所起的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作用，不应当被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其系自首且认罪悔罪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考量其犯罪事实及故意犯罪前科，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建刚、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张龙、佟小云、刘明钢、孔玲、张春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被告人张春霞所参与的犯罪事实系单位犯罪，其所经营的公司被注销后应当根据刑法关于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对其追究刑事责任，原审对张春霞判处罚金刑不当，应予纠正。同时，被告单位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张龙、佟小云、孔玲案发后自首，该自首亦体现各被告单位意志、代表被告单位行为，因此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广鸿塑胶模塑有限公司亦构成自首。原审未认定上述原审被告单位构成自首系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但综合考量上述各原审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原审对其判处的罚金刑适当，本院不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刑初497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张龙、佟小云、刘建刚、刘明钢、孔玲、张春霞的定罪部分，即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张龙、佟小云、刘建刚、刘明钢、孔玲、张春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二、维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刑初497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张龙、佟小云、刘建刚、刘明钢、孔玲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单位青岛凯富鑫塑胶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张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处被告人刘建刚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明钢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单位青岛咸纺机津田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佟小云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判处被告单位青岛同辉隆商贸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孔玲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维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刑初497号刑事判决对张春霞非法所得109897.46元追缴部分； 四、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刑初497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张春霞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张春霞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千元； 五、原审被告人张春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彩霞 审判员  李维坚 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