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1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科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路****304。法定代表人:杨学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浥，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拉拉，女，汉族，1976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超康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办事处龙田社区牛背村印号/div>法定代表人:余月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烈锋，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科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超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康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廖明浥、杨拉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曹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欧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2017）粤0307民初1238号判决第二项；二、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4年11月7日签署的《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2015年1月1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以及2015年4月1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三、判决被上诉人收回全部存货，并向上诉人退回货款130695.6元;四、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回纸箱等辅料押金1万元;五、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50万元;六、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根本未查清全部案件事实，而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事实主张以及证据材料未进行审查，未查清案件全部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多项重大违约行为:1、被上诉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曾被国家质检总局通报产品质量不合格;2被上诉人提供虚假宣传资料，导致上诉人被工商部门查处造成了损失;3,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产品的水批原件;4.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均缺乏博学超滤带冲洗滤芯的产品配置;5、被上诉人违反《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以及关于上诉人作为全国唯一运营商的约定，违约授权第三方使用“博学”品牌。为证明上述违约主张，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大量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全面审查，原判决也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出认定。二、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以上诉人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就合同如何解除进行约定，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解除双方签订的《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署的协议虽然没有约定解除条款，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还可以主张行使法定的解除权，而且，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的违约主张，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中的“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原审判决因不支持解除合同，所以就不支持上诉人要求退货的诉请，也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解除合同只是退货的理由之一，事实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货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缺少了重要配件，上诉人也依法有权要求退货。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就其他损失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为由，不支持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这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为证明其就“博学”品牌的净水器产品投入了大量的运营费用，向原审法院提交了14项证据（详见证据清单第17至31项），这些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场地租金、商铺租金、仓库租金、员工工资、广告宣传投入、道具辅料、网点铺货等费用单据以及第三方机构出具的关于损失的评估报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依法审查，未查明相关案件事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科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科欧公司、超康公司双方签署的《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2015年1月1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以及2015年4月1日签署的补充协议；2、请求法院判决超康公司收回全部存货，并向科欧公司退回货款130695.6元；3、请求法院判决超康公司向科欧公司退回纸箱等辅料押金1万元、支付补贴款25717.5元；4、请求法院判决超康公司赔偿科欧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超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7日，科欧公司与超康公司签订《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超康公司）许可乙方（科欧公司）在净水产品当中使用甲方商标及国家净水批件。甲方不得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或个人使用该品牌及产品；2、产品在保修期内（从乙方将产品销售之后1年内）出现质量问题，甲方需无条件配合乙方进行更换或维修（滤芯耗材不在保修范围内）；3、如因甲方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乙方的经济损失，该损失由甲方承担责任；4、“博学”品牌授权使用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终止。2015年1月16日，科欧公司与超康公司签订《＜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超康公司）应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里的产品滤芯、填充物原材料及配件、清单明细进行生产博学净水机产品系列，如因甲方无按照补充协议签定的材料及配件进行生产，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责任并赔偿给乙方（科欧公司）。2015年4月1日，科欧公司与超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对科欧公司达到销售目标后的奖励办法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科欧公司向超康公司采购了价值300000元左右的产品，销售了其中170000元左右的产品，尚存130000元左右的产品未销售。2015年10月7日，超康公司向科欧公司出具《关于补贴30000元的知会函》，该函的具体内容是：“贵公司科欧公司在2014年-2015年代理‘博学’品牌净水机期间，由于各种原因给贵公司造成损失。为表达超康公司的诚意，经过本公司内部协商，根据公司相关规定，现决定给予贵公司30000元补贴，该补贴以货款方式补助，每次补贴货款的10%，补完为止。”庭审中，超康公司不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另查，“广州科欧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变更名称为“广州科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凭。一审法院认为，科欧公司与超康公司在平等基础上自愿签订《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科欧公司依据《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约定向超康公司购买了价值300000元的涉案产品，并已经实际销售了部分涉案产品。庭审中，科欧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就合同如何解除进行约定，超康公司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故科欧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科欧公司提出的请求判令超康公司收回全部存货、退回货款及退回纸箱辅料押金的诉讼请求均基于合同解除而提出，由于一审法院对科欧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科欧公司提出的请求判令超康公司收回全部存货、退回货款及退回纸箱辅料押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庭审中，超康公司认可因各种原因给科欧公司造成损失，愿意对科欧公司进行30000元的补偿，因超康公司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科欧公司的陈述，认定超康公司尚有补贴款25717.5元未支付给科欧公司，据此判令超康公司向科欧公司支付补贴款25717.5元。因科欧公司没有就其他经济损失向一审法院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科欧公司请求判令超康公司支付的其他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超康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科欧公司补贴款25717.5元；二、驳回科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98元（该费用科欧公司已预交），由超康公司负担700元，科欧公司负担1909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科欧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科欧公司、超康公司双方签署的《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2015年1月1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以及2015年4月1日签署的补充协议；2、超康公司收回全部存货，并向科欧公司退回货款130695.6元；3、超康公司向科欧公司退回纸箱等辅料押金1万元、支付补贴款25717.5元；4、超康公司赔偿科欧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超康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是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科欧公司公司与超康公司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2015年1月1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以及2015年4月1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在《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二、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许可乙方在净水产品当中使用甲方商标及国家净水批件。甲方不得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或个人使用该品牌及产品。”、“三、（一）甲方的责任与义务3、在合作期间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博学’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卫生安全标准。8、在合作期间，甲方需按乙方订单规定的日期交货给乙方，如因甲方耽误，延长交货日期导致乙方经济损失，该损失需由甲方承担责任。如因甲方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乙方的经济损失，该损失由甲方承担责任。9、在合作期间，因乙方业务需要，甲方需配合乙方提供‘博学‘国家水批原件，质量检查报告原件，‘博学’品牌注册证原件等有效证件借给乙方使用，待业务完毕后，乙方将证件还给甲方。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涉及以下几个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科欧公司主张超康公司提供产品质量不合格、违反科欧公司作为全国唯一运营商约定授权第三方使用“博学“品牌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成立？关于科欧公司主张超康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其再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2016）粤广广州第179023、179024号两份公证书及部分销售单，根据第179023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7月8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2015年净水器质量国家监督专项抽查情况的通报，超康公司的2014年11月22日生产批号、规格为“ＣＫ-ＲＯ-Ｎ”的净水器整齐卫生安全不合格。根据第179024号公证书记载：在ｗｗｗ.360ｄｏｃ.ｃｏｍ网站上有一篇报道“2014年净水器执法检查质量不合格产品一览表“中显示，超康公司的”博学“品牌、规格为”ＢＸ-ＲＯ-Ａ1000Ｌ”的反渗透水质处理器上榜。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定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科欧公司向超康公司采购了30万元的净水器产品。科欧公司陈述已售出17万元的产品，剩余13万元产品未销售。本院认为，首先，从科欧公司提交的部分销售单中，没有与两份公证书所公布相符的不合格型号净水器；其次，根据双方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双方对产品附件明细配置及滤芯原材料都有明确约定，科欧公司陈述已售出17万元产品，但未向法院提交已售出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证据或者尚未销售的产品存在哪些质量问题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给其的净水器存在质量问题。另，在二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质量鉴定申请，申请法院依法准许对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博学”净水器产品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单显示，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采购了多种型号净水器，上诉人至二审时并未明确哪款产品存在哪些质量问题，鉴定对象不明确，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申请不予采纳。关于科欧公司主张超康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授权第三方使用“博学”品牌，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粤广广州第179025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在ｗｗｗ.ｓｚ-ｂｘｗａｔｅｒ.ｃｏｍ网站上，名称为“深圳市博康贸易有限公司”对外宣传销售“博学”净水器，根据网页宣传，深圳市博康贸易有限公司总部位于深圳市超康科技园，上诉人主张根据该公司地址以及网站宣传净水器的具体参数，该净水器参数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知晓，因此认为被上诉人违反约定许可第三方使用“博学”品牌。本院认为，首先，网站上并无信息指向超康公司，也无相关声明其是受超康公司授权，超康公司亦明确否认其与“深圳市博康贸易有限公司”有关联，仅凭网上出现宣传“博学”净水器相关信息，不足以证明，超康公司授权该第三方公司使用“博学”品牌净水器，因此，科欧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另，科欧公司还主张超康公司未按约定向其提供产品的水批原件。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超康公司需配合科欧公司提供‘博学‘国家水批原件，质量检查报告原件，‘博学’品牌注册证原件等有效证件借给科欧公司使用，待业务完毕后，科欧公司将证件还给超康公司。而科欧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两份广东省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复印件）及部分销售单，认为超康公司未向其提供水批原件，本院认为科欧公司的该主张与以协议约定借用原件使用后归还相矛盾，对科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为，科欧公司诉称超康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科欧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的签订的协议，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赔偿150万元经济损失，上诉人科欧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仓库租赁合同、网站建设项目协议书、广告载体场地使用协议、员工工资表等证据，欲证明科欧公司为推广销售超康公司的产品所进行的投资，以及第三方机构出具的价值分析评估报告，欲主张投资损失，本院认为，由于科欧公司主张超康公司的违约行为因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其投资损失与超康公司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科欧公司请求赔偿15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退回货款130695.6元、退回纸箱等辅料押金1万元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98元，由上诉人广州科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文  全审判员 骆  丽  莉审判员 陈    洋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傅德权（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