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福仰，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兆燊，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别军，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上诉人古福仰因与被上诉人陈别军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7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福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兆燊，被上诉人陈别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福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如下:1、对《鹏苑大厦》工程预结算单的性质界定模糊不清。从该预结算单的整体内容来看，明显是各股东间对工程建设的一个初步结算，第(7)项中的“别军11.5万元”根本就不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私人借款，而是上诉人从工程项目的公款中预支的款项。(1)鹏苑大厦是包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内的共四股东投资兴建，上诉人与股东之一杨荣辉以土地出资，被上诉人与股东之一林福生以资金出资，四人形成合作投资兴建，作为股东之一的上诉人完全有资格从工程项目的收入中借支款项。(2)第(7)项注明的“古福仰借支……”，何谓“借支”，按一般人的理解，就是股东从工程项目公账中借用一部分款项用于个人支出，其借支的对象是工程项目公账，而不是被上诉人个人。(3)从第(6)项中注明的“每人分得50.9854万元”可以看出，四股东已进行了初步的利润分配，再结合第(9)项“即欠公司57.4436万元”及第(10)项杨荣辉“即应收70.9854万元”来看，该预结算单中的“欠”与“应收’的金额均是包含了借支及投入款项的，不要忽视的是“欠公司”这个表述，恰恰说明四股东对截止到2016年1月的工程项目进行了初步结算，无论是“欠”还是“应收”针对的都是公司，并不是股东中的某一人。（4）该工程至四股东预结算时有了一定的利润(预结算单中的“卖房收入4830500元”即可表明)，作为股东的上诉人从工程公账中借支款项供其个人使用，这也是符合常理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的两笔借支款8.5万元是从工程公账中借支的，并不是从被上诉人个人名下获得的款项。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模糊不清，混淆了借支的对象，对象应该是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个人。2、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予以充分核实。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2-4，一审法院并未核实，这些证据不能够证实股东从公账中借支款项是否要支付利息，上诉人认为不具有关联性，尤其是第4组证据即“证明”，从“2015年4月20日，经林福生、陈别军、古福仰三人协商……但杨荣辉不同意支付利息”内容来看，这笔借款是用于缴纳房产过户的房产税，利息也是由四股东共同承担，与该案根本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严重不足，一审法院未予以充分核实。3、对鹏苑大厦工程项目的实际结算情况未进行核实。《鹏苑大厦》工程预结算单是四股东在2016年1月进行的一个预结算，表明工程并未实际结束，即使上诉人从工程公账中借支有款项也应该在股东总结算后进行核减，2018年9月26日四股东签订了《承诺书》，承诺对工程项目进行最终的结算，被上诉人《承诺书》处也已签名。这表明被上诉人也是知晓工程未进行总结算的，其也不应该在工程未进行总结算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支付借支款项，更何况其也不具资格来要求上诉人支付借支款项。被上诉人陈别军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上诉人在合伙期间多次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16.5万元，在2016年1月结账后还欠被上诉人11.5万元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在结算单上也签名并按手印。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上诉人是个人之间借支款返还，与股东之间的结算并无任何关系。至于借支款中没有约定付息，法院按年利率6%付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关于合作合同中对另一股东林福生为股东借款20万元，以2分利息签名认可，从这点可以认定借支款以2分利息是有约定的。2013年6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会同杨荣辉、林福生四人合伙鹏苑大厦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四股东一致同意由林福生管理建筑开支及财会、出纳等事务。1、对《鹏苑大厦》工程总结算、股东借支，上诉人签名认可。上诉人认为其有资格从工程项目的收入中借支款项是错误的。建筑投入700多万元，卖房收入480多万元，卖房收入还不够用于建筑投资，何来收入中借支款项。被上诉人曾起诉另一股东林福生（管理建筑、财会、出纳）资金返还纠纷一案，在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初676号中（第9页，第5-7行），林福生陈述了该项目的总利润=总收入-总成本=4830500元-7068584元=-2238084元。综上，截至四股东预结算时，该项目尚处于亏损状态（在第11页倒数2-1行）其余分配为：第三人古福仰取得95万元，第三人杨荣辉取得70万人，从这分配能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与股东无关，是个人之间的借款。在结算单第6行卖房收入后每股应返还每人应得投资款50.985万元，并非上诉人所说四股东已进行初步利润分配。第9行即欠公司57.4436万元。公司是结算时笔误，所谓公司，要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上诉人解释公司含义。其实上诉人总共向股东个人之间借款57.4436万元，第10行杨荣辉即应收回70.984万元并不是利润，上诉人应收回卖房后投资款50多万元，与上诉人从林福生手借支95万元相减后，还欠另一股东45万元。这也是他与林福生之间的借支，与股东合伙无关。从结算单也看出股东合伙是没有资金可借的，因卖房收入还不够建筑投入，哪来卖房收入借给上诉人。杨荣辉应收回部分投资款也由另一股东林福生（管理股东财会、出纳）支付给杨荣辉，在结算后林福生亲笔记载分三次支付杨荣辉应收回的投资款。被上诉人没有管理财会、出纳，怎么能从工程账中借支，所以上诉人的借支款是被上诉人的资金。被上诉人起诉的借支款并非股东之间结算，而是因鹏苑大厦工程，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别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垫付款本金11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14年1月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以后的利息另行计算，合计本金115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原告和被告会同杨荣辉、林福生四人合伙鹏苑大厦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签订了《投资协议书》。期间，被告向原告借款。从原告提交的借支记录反映：2013年6月13日转张富春（被告的妻子）3.5万元，10月15日下午被告签名借支50000元，该两笔款被告无异议；其他记录包括12月3号3万元、12月9号1.5万元、鹏苑大厦收入604房款16万元借支2万元等被告均不认可。2016年1月，原、被告及杨荣辉、林福生《鹏苑大厦》工程预结算单，在第（7）项注明，被告借支款包括95万元（福生手）+别军11.5万元=106.5万元，原、被告及杨荣辉、林福生在预结算均已签名确认。2018年11月20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求。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合计借支16.5万元，已在2016年4股东在鹏苑大厦进行结算，结算单第七项已经明确被告向原告借支11.5万元的事实；被告在结算单签名并按手印。关于利息，按行业惯例及民间借贷，2分计息合理，结合股东林福生账本记载及其他股东借支款也是2分计息。被告答辩承认借8.5万元属实，认为四股东结算单虽然由被告签名但是以借单8.5万元为准，认为鹏苑大厦并未结账。上列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支款11.5万元，有被告签名确认的借支款记录、《鹏苑大厦》工程预结算单及一审庭审笔录为证，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借支款中没有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可以按实际欠款数额以年利率6%计付利息。被告答辩以借单8.5万元为准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古福仰应当偿还原告陈别军借款本金人民币115000元，按照所欠借款本金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息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300元，由被告古福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古福仰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承诺书》（复印件）1份，证明四股东承诺同意对鹏苑大厦进行最终结算的事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要求被上诉人对鹏苑大厦进行最终结算的事实。陈别军质证称《承诺书》是事实，其起诉古福仰并非股东之间的结算，而是合伙过程中古福仰多次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支的款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涉案的鹏苑大厦已建成使用。本院认为，本案属资金返还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古福仰偿还陈别军借支款115000元是否适当。首先，根据陈别军一审时提交的借支记录反映：2013年6月13日转张富春（古福仰的妻子）3.5万元，10月15日下午古福仰签名借支50000元，该两笔款项有古福仰的签名，古福仰予以认可（其他记录包括12月3日3万元、12月9日1.5万元、鹏苑大厦收入604房款16万元借支2万元等古福仰均不认可）。其次，根据2016年1月，双方当事人及杨荣辉、林福生《鹏苑大厦》工程预结算单，在第（7）项中注明，古福仰借支款包括95万元（福生手）+别军11.5万元=106.5万元，双方当事人及杨荣辉、林福生对该预结算均已签名确认。可见，涉案借支款11.5万元数额清楚明确。第三，虽然涉案款项与双方当事人及杨荣辉、林福生四人合伙鹏苑大厦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有关联，且于2018年9月26日均表示同意对鹏苑大厦进行总结算，但因各种原因至今未能进行总结算。因此，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涉案借支款11.5万元数额已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古福仰偿还陈别军借款11.5万元并无不当，也不会影响他们之间以后的总结算。古福仰上诉认为鹏苑大厦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尚未进行总结算，一审法院依据工程预结算单判令其偿还借支款11.5万元不当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古福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已由上诉人古福仰预交），由上诉人古福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