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金成，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爱文（姜金成之妻），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玺，男，住威海市文登区，由海阳市东村街道城北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运香，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亮，山东泰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主要负责人：姜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成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姜金成因与被上诉人于运香、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金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赔偿于运香损失69461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于运香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于运香共提交两组证据，第一次庭审提交文登市泰来石材厂为其出具的虚假证据，拟证实于运香夫妻二人均在该厂工作，而该厂已经倒闭多年，第二次庭审提交豆腐小作坊报告登记卡（登记时间2015年10月26日，庭审称十多年前就做豆腐）和村委会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入情况。姜金成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于运香称有土地，众所周知，农村豆腐小作坊因气温和秋收原因每年从五一至秋收结束前不能运营，春节的正月不运营，其余时间也不是每天营业，逢集日一般做两筐，制作时还需要别人帮忙，制作的豆腐也不能全部卖完，即便全部卖完，一筐豆腐25元左右，按六个月计算一年收入不过4500元，原判决认定的可达到或接近城镇居民收入没有依据。于运香辩称，其提交的证据即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报告登记卡、村委会证明活期及定期银行流水明细、保险合同缴纳保费等证据可以证实于远香的收入水平、消费水平远超过城镇标准，永安保险公司已按照原判决确定数额履行完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安保险公司述称，其同意原判决。原判决认定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于远香11.2万元，在商业险赔偿于远香50万元，合计61.2万元，加上前期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总额62.2万元，永安保险公司已履行完毕。于运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其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423163.71元、后续治疗费8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0元、误工费58963元、护理费643455元、残疾赔偿金735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68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280元、车辆维修费1800元、拖车费200元、诉前鉴定费3640元，要求永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剩余部分由永安财险公司、姜金成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8时许，姜金成驾驶鲁Ｙ×××**号小型面包车沿3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威海市文登区米山镇南郑格加油站南，与前方顺行的于运香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右后部相撞，造成于运香受伤、车辆损坏。此次交通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金成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疏忽大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于运香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不按规定车道行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姜金成所驾驶事故车辆在永安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发后永安财险公司为于运香垫付医疗费10000元，姜金成为于运香垫付医疗费8000元。对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予以确认。关于损失。1.诉讼中，姜金成、永安财险公司对于运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0元、车辆维修费1800元、拖车费2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2.关于医疗费，姜金成、永安财险公司主张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于运香所主张的医疗费中含病历复印费173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姜金成承担。3.诉前，于运香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进行相关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如下：于运香符合一级伤残；误工时间至评残日，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至评残日；自评残日起需1人完全护理依赖至终身；日后维持治疗后续治疗费用每年约需人民币3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于运香支付鉴定费3640元。姜金成对上述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护理依赖程度有异议，永安财险公司对伤残程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共同委托，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如下：于运香评定为一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以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时间为长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姜金成支付鉴定费2960元。对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该鉴定意见，各方均无异议。于运香提供的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报告登记卡、村委会证明等，可以证实其收入达到或接近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水平，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35780元、误工费589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6885元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于运香的住院期间为217天，需2人护理，于运香主张这期间由其夫林秀军、林乐芹护理，对护理人林秀军的护理费，于运香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林秀军的收入情况，结合林秀军居住在农村，对该护理人的护理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8988元（15118元÷365天×217天）；对于护理人林乐芹的护理费，于运香未提交其与于乐芹的关系证明及林乐芹误工的相关证据，但考虑到于运香确需2人护理，结合林乐芹住址为威海市文登区，可以认定其系居住于城区，故其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1872元，于运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共计30860元。于运香出院后及评残后仍需1人护理，由其夫林秀军护理为宜，故其出院后至评残日的护理费为4556元（15118元÷365天×110天）；于运香经鉴定需长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长期护理费暂计算5年，按照大部分护理依赖75%的比例，计算为56692.5元（15118元×5年×75%），以上于运香护理费合计为92108.5元。5.于运香所主张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产生且损失确定时另行主张权利。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运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280元予以支持。根据于运香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500元。结合诉前鉴定的采纳情况，酌定诉前鉴定费中予以支持的部分为2500元。综上，本案中于运香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23163.71元（含病历复印费1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0元、残疾赔偿金735780元、误工费58963元、护理费9210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68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280元、车辆维修费1800元、拖车费200元、诉前鉴定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姜金成驾驶的车辆在永安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于运香的损失应首先由永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姜金成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疏忽大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于运香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不按规定车道行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姜金成的过错行为较于运香的过错行为对于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产生所起作用更大，综上，于运香所诉70%的赔偿比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永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姜金成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事故发生后，永安财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姜金成垫付医疗费8000元，应予以扣除。诉前鉴定费及病历复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姜金成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于运香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维修费1800元、拖车费200元，共计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于运香医疗费413163.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0元、残疾赔偿金635780元、误工费58963元、护理费9210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6885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280元，共计1401380.21元的70%即980966.15元中500000元，以上合计622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6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姜金成在保险限额外赔偿于运香480966.15元（含病历复印费173元）及诉前鉴定费2500元，共计483466.15元，扣除已垫付的8000元，余款475466.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于运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93元，于运香负担286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3902元，姜金成负担3031元；诉讼中的鉴定费2960元，于运香负担1170元，姜金成负担179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于运香提交健康证明一份，拟与一审提交证据共同证实，其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豆制品生产加工业务。该健康证明显示：于运香的工作单位为米山南郑格豆腐房，威海市文登区妇女儿童医院体检合格，威海市文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0月21日颁发该健康证明，有效期为一年。经质证，姜金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主张通过该证据可以证实，2016年10月21日取得该证，即在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报告登记卡办理后一年才取得该证件，从事豆腐加工。本院认为，姜金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诉争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对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该健康证明系按年办理，于运香仅提供了2016年10月21日的健康证明，代表其2016年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并具有从事豆腐加工的相应身体状况。该健康证明与一审诉讼期间于运香提交的村委会证明、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报告登记卡等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于运香在事故发生前在南郑格村经营豆腐坊。姜金成主张，该健康证明能反证于运香此前未取得该健康证明，未从事豆腐坊加工业务，系其主观推断，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二审诉讼期间，姜金成申请对于运香的实际收入状况进行鉴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残疾而导致收入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故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受害人的职业、主要收入与生活来源及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综合考量。如果受害人于伤前通过相对较为稳定的务工、经营收入或者是有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作为其本人及家庭成员的主要收入与生活来源；抑或并非以务农为主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或明显高于农业，即使受害人系农村居民并居住于农村，根据残疾赔偿金的基本属性，从公平合理的角度，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本案中，于运香虽系农村居民并居住于农村，但现有证据表明，其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即常年从事豆腐加工业务，具有相对稳定的非农业收入，原判决从维护受害人、公平合理原则出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于运香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姜金成申请对于运香的收入状况进行鉴定，但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证实于运香的实际收入状况，亦未提供任何鉴定依据，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误工费是受害人如未遭受此损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费。本案中，承前所述，于运香于涉案事故发生前常年从事豆腐加工业务，其主要收入或生活来源为非农业收入，故原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明显不当，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精神，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于运香虽系农村居民，但具有相对稳定的非农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故原判决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于运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明显不当，予以确认。综上，姜金成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2元，由姜金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进荣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