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女，汉族，1988年3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强，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彩红，女，汉族，1989年3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青，女，汉族，1987年8月6日出生。上诉人殷彩红、王帅因与被上诉人张艳青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5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强，上诉人殷彩红，被上诉人张艳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3.一、二诉讼费用由殷彩红、张艳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帅与殷彩红合伙开办婴童会所”是错误的，王帅有证据证明，王帅与殷彩红书面约定“福彩路广电南路交叉口七彩泡泡二楼小儿推拿店经营人王帅，自2018年1月25日起转交殷彩红继续经营，自此后经营中出现任何问题都由殷彩红承担，在此日期前后所有的会员服务均由殷彩红负责，与王帅无关”。该证据内容已明确王帅与殷彩红不是合伙或合作经营关系，而是一家店铺的前后两个独立的经营者。既然是独立的经营者，那么按照法理，就应该对自己的行为独立承担责任，除非双方另有约定。而本案中，恰恰双方之间有约定店铺转交日期前后所有的会员服务均由殷彩红负责，而该项约定亦不损害包括张艳青在内的第三人的利益，显然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所以，殷彩红应承担为会员提供服务或退费的全部义务，王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判决计算已消费部分金额错误。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查清。（一）张艳青的部分充值发生在王帅转让店铺之后。王帅将店铺转让给殷彩红的日期是2018年1月25日，张艳青20**年3月5日充值326元的收款人不是王帅，只能是殷彩红，此时店铺的经营者也是殷彩红，那么该笔充值金额对应的服务或退款义务都在殷彩红。（二）服务有效期问题。2018年1月25日之前，王帅经营店铺期间，根据国家法律“经营者提供服务应当明码标价”之规定，在店铺内有制作并张贴服务价目表，并公布了办卡折扣优惠政策及具体使用说明，其中明确公告了每次充值所对应服务的使用期限最长为一年；王帅在为顾客充值办卡时，也专门向顾客说明了使用期限最长为一年的情况。服务有效期的问题直接关系到哪笔充值金额该退，哪笔不该退，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三、一审判决违法。一审判决书通篇未提到张艳青向法院提交了何种证据来证明其起诉的事实，更没有说明一审法院对于张艳青提交的证据的效力认定结论，而是在介绍完张艳青诉讼请求和王帅、殷彩红缺席情况后，直接认定了本案事实。一审张艳青代理人身份不合法，在一审卷宗中未看到合法的代理手续。殷彩红辩称，王帅经营期间充的钱充了多少，包括消费了多少，殷彩红是不清楚的，而且王帅把店面转让殷彩红，没有消费的钱是没有转给殷彩红的。所以说王帅经营期间收的钱，如果没有消费的费用不应该由殷彩红来退，殷彩红给客户提供了一个免费的服务，没有退费的义务。同样的如果是在殷彩红经营期间消费的钱转给殷彩红了，如果没有消费，那殷彩红愿意把这个钱退给客户。张艳青辩称：一、关于前手后手这两个老板，张艳青都不清楚，张艳青只是一个消费者，只要得到应有的服务就可以了。二、金额的问题，王帅上诉的时候把送的两次免费的钱给扣掉了，就错在这100元钱上，重新算了之后反而要多退还100元，这个100元就无所谓。三、关于服务有效期的问题，没有任何一个人跟张艳青说办的卡或者充值的这些有有效期。四、一审的时候是集体起诉的，有组织人，张艳青配合提供相关的材料，至于代理人的身份问题，应该由法庭来调查，组织人应该比张艳青清楚。殷彩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3.诉讼费用由王帅、张艳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帅与殷彩红合伙开办婴童会所”是错误的。殷彩红与王帅于2018年1月25日完成“福彩路广电南路交叉口七彩泡泡二楼小儿推拿店”经营权的变更，转让费为10000元，包括彩电、药品、沙发、以及半个月房租。自2018年1月25日起由王帅转交给殷彩红继续经营，之后的会员服务由殷彩红负责。对于2018年1月25日之前的会员，因所有会员卡费用全部由王帅带走，所以殷彩红属于免费服务，更无退费的义务。（二）一审判决计算已消费部分金额错误。（三）张艳青20**年10月8日充值1000元，2017年11月12日充值2000元，均在王帅经营期间，与殷彩红无关。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查清。服务有效期问题，根据国家法律“经营者提供服务应当明码标价”之规定，在店铺内有制作并张贴服务价目表，并公布了办卡折扣优惠政策及具体使用说明，其中明确公告了每次充值所对应服务的使用期限最长为一年，殷彩红在为顾客充值办卡时，也专门向顾客说明了使用期限最长为一年的情况。服务有效期的问题直接关系到哪笔充值金额该退，哪笔不该退，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三、一审判决违法。一审判决书通篇未提到张艳青向法院提交了何种证据来证明其起诉的事实更没有说明一审法院对于张艳青提交的证据的效力认定结论，而是在介绍完张艳青诉讼请求和殷彩红、王帅缺席情况后，直接认定了本案事实。王帅辩称：第一，殷彩红对张艳青的充值及服务使用情况均是明知的。因为2018年1月25日王帅把店转给殷彩红的同时，一并将店面所有老顾客的充值与服务记录本交给了殷彩红，殷彩红的上诉状中也认可了该事实。第二，关于王帅和殷彩红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王帅和殷彩红所签的店面转让协议已经明确了2018年1月25日前后所有会员的服务均由殷彩红负责，也正是因为此原因，在将店铺转让给殷彩红的时候，王帅只收取了殷彩红1万元的费用，其中单一箱药品的进价就在7000元左右，店铺半月的租金1500元，同时2018年1月25日王帅便将所创建的顾客微信群的群主变更为了殷彩红，同时王帅退出了群聊。2018年1月25日之后，王帅再也没有在店里出现过，这些情况顾客均是清楚的。张艳青辩称：第一，2018年3月5日张艳青给殷彩红微信转账326元，这个是殷彩红收的，殷彩红应该还给张艳青；第二，王帅、殷彩红之间的衔接关系、财务转接关系与张艳青无关，张艳青花了钱，应该得到相应的服务，不管是谁提供，应该由这个店来提供的，张艳青现在没有享受到物有所值的服务，不管是殷彩红还是王帅必须把钱还给张艳青。张艳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帅、殷彩红返还收取的服务费用3226元；2.诉讼费用由王帅、殷彩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起，王帅、殷彩红在金水区广电南路与福彩路交叉口七彩泡泡婴童会所二楼合伙经营“天艺童康，小儿推拿”店铺。张艳青自2017年10月8日充值1000元，项目为推拿20次送2次，张艳青使用8次。于2017年11月12日充值2000元，中药外敷10次赠送一包艾叶泡脚，用了3次。2018年3月5日充值326元，推拿10次未消费。王帅、殷彩红在收取服务费用后尚未提供完毕承诺的服务事项就不知所踪，张艳青多次上门要求退还服务费，均未找到王帅、殷彩红。一审法院认为，王帅、殷彩红合伙开办婴童会所，提供婴儿健康服务，张艳青在王帅、殷彩红处充值，选取服务项目，双方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王帅、殷彩红应当在张艳青充值后为张艳青提供约定的服务。现因王帅、殷彩红未提供完服务项目，就不知所踪，致使双方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张艳青请求解除服务合同，王帅、殷彩红退还张艳青服务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张艳青已消费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经计算为1000元（1000÷20×8）＋（2000÷10×3），剩余2326元，王帅、殷彩红应当退还张艳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帅、殷彩红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十日内退还张艳青23**元；二、驳回张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帅、殷彩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帅提交其与殷彩红所签店铺转让协议，证明2018年1月25日起小儿推拿店由王帅转让给殷彩红，同时双方约定2018年1月25日前后所有的会员服务均由殷彩红负责。殷彩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是其签的。张艳青称一直未见过这个转让协议，不知道真假，所以不发表意见。殷彩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转账记录两份。证明王帅在把店面交给张艳青之后，并没有把顾客费用转让给张艳青，张艳青提供的只是一个免费的服务，并且王帅在转让前后没有把店面变更这个信息告诉顾客，这只能说明顾客来退钱是王帅经营期间一个隐藏的问题，并不是张艳青经营期间才产生的问题。证据二、消费记录。证明张艳青推拿消费17次（19次减去赠送2次），每次消费价格为50元，充值1000元只剩下150元；后面又充了2000元是中药外敷用了3次，一次消费价格为200元；326元是一次都没有消费。张艳青称对转账记录没有意见，但对殷彩红的证明目的有意见，第一如果是免费服务为什么我们每次推了之后她还要在本上记录下来，把我们的次数划掉一次。第二，殷彩红称是王帅经营期间隐藏的问题，殷彩红接手之后我们再次去推拿的时候，殷彩红应该告诉我们这一情况。消费记录是店员记的，一审张艳青是凭记忆说8次，具体的几次张艳青也搞不清楚，后面张艳青也没签字。王帅称认可消费记录，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王帅收到殷彩红1万元转让费，无法证明殷彩红陈述的其他内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王帅于2018年1月25日将福彩路广电南路交叉口七彩泡泡二楼“天艺童康，小儿推拿”店经营权转让给殷彩红，殷彩红向王帅支付了转让费，但王帅在将涉案店铺转让时并未通知张艳青。在王帅经营期间，张艳青20**年10月8日充值1000元，项目为推拿20次送2次，张艳青使用19次，扣除赠送次数后剩余未消费金额为150元；2017年11月12日充值2000元，中药外敷10次赠送一包艾叶泡脚，使用3次，剩余未消费金额为1400元。在殷彩红经营期间，张艳青20**年3月5日充值326元，由殷彩红收取，未消费。本院认为，根据张艳青与王帅、殷彩红提交的证据和庭审中陈述，王帅在2018年1月25日将福彩路广电南路交叉口七彩泡泡二楼“天艺童康，小儿推拿”店经营权转让给殷彩红时，并未通知已向其交纳服务费的消费客户张艳青，也未履行完毕与张艳青之间的服务合同，同时王帅又与殷彩红约定在转让日前后所有的会员服务均由殷彩红负责，该行为损害了张艳青的合法权益，王帅应承担向张艳青退还服务费的责任。经查，在王帅经营期间，张艳青已充值剩余未消费金额共计1550元，应由王帅退还张艳青。殷彩红经营期间收取张艳青3**元，张艳青未消费，该款项亦应由殷彩红退还张艳青。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5753号民事判决；二、王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退还张艳青15**元；三、殷彩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艳青3**元；四、驳回张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帅、殷彩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帅负担50元，殷彩红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