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大同，男，汉族，生于1978年11月6日，住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培发，男，汉族，生于1963年12月9日，住邓州市。委托代理人：贾守多，男，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辉，女，汉族，生于1978年11月30日，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汉族，生于1977年4月19日，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范辉，女，汉族，生于1978年11月30日，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孙大同、杨培发因与被上诉人范辉、张燕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381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大同，杨培发，被上诉人范辉，张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大同、杨培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豫1381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381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并驳回追加二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邓州市人民法院下发的（2018)豫1381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的事实不清，程序不当。1、被执行人邓州市鸿富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8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下发（2018)豫1381执1126号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邓州市鸿富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财产予以查封：位于邓州市小杨营乡所租赁土地上的附属物权益【林权证号为：豫邓州林林证字（2015)第0117号、豫邓州林林证字（2015)第0197号、豫邓州林林证字（2015)第0119号、豫邓州林林证字（2015)第0120号】；而在2018年6月27日一审法院却在未核实邓州市鸿富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是否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情况下，下发追加二上诉人被执行人的（2018)豫1381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由此可知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被执行人是否存在财产的情况下就下发裁定书追加二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未依照法定程序对被执行人邓州市鸿富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财产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另查明：鸿富公司的资产经评估，资产价值为3199384元”，被执行人鸿富公司的财产依法应当向二上诉人送达裁定前做出，但事实上本案中的该评估系在二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后方才评估，因此，原审法院在未对鸿富公司名下财产进行评估的情况下便追加二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行为明显程序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被执行鸿富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二被上诉人的债务的事实错误。被执行人鸿富公司的资产经评估为3199384元，公司所欠二被上诉人的本金仅为80万元，被执行人鸿富公司名下的资产足以清偿二被上诉人的款项。至于一审所查明的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公司债务本金为9550000元的依据何在？二上诉人不清楚。也与本案缺乏必然的联系，因为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为被申请人并承担偿还80万元的基础是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综上所述，二上诉人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保障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范辉、张燕辩称，一、（2018)豫1381执异18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1、被执行人邓州市鸿富公司在执行实施中申报财产为997亩林地使用权证、活动板房24间、1000亩左右果树。邓州法院执行局认为鸿富公司所申报的财产没有变现价值：活动板房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不动产，其变现价值微乎其微；果树虽然属于鸿富公司所有，但因占用基本农田违反《土地管理法》第36条关于“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的规定而无法上网拍卖；同时因该公司欠当地村民的租地款和工资，也无法正常经营。2.邓州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规范集中清理执行积案结案标准的通知》中对鸿富公司财产进行了“六查”，并未发现可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一年多来，答辩人并未得到任何执行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公司资产经评估为3199384元但执行法院仍无合法渠道对占用基本农田的果树上网拍卖。3.在执行实施中该公司申报外债包括共16笔诉讼合计462万，欠3个村租地款160万、工人工资50万，共计672万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查明该公司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达9550000余元。4、公司仅有的二名股东孙大同、杨培发在2017年10月20日执行笔录中对接手时“公司没有什么资产和接手后“实际没有出资”两点事实进行自认。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当庭认可未实际缴纳出资和增资。综上，执行法院认定被执行人邓州市鸿富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和“作为股东的被答辩人未足额缴纳出资”并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的裁定，查明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二、(2018)豫1381民初3843号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执行裁定只是对异议申请人申请事实的初步裁决，当事人对此不服可以用过执行异议之诉来救济。被答辩人作为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原告，应当就“公司有无充足的财产来偿还债务”和“股东有无出资不实”这两个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这不仅因为“谁主张谁举证”，更因这些证据由公司及其股东来管理保存，只要债权人有合理怀疑，其举证责任也应当由公司和股东承担。而本案诉讼中，被答辩人并未就这两个事实进行有效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取得了公司资产评估价值，查得了公司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总额。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事实显而易见。被答辩人以自己资产（约320万元）仅和答辩人债权80万余元比较是对法律的误解，公司债务当然是包含但不局限于被答辩人的所有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总和955万元，即使和被答辩人申报的债务672万元相比，仍属于资不抵债，其股东依法应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孙大同、杨培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381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大同、杨培发系邓州市鸿富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富公司）的股东。在范辉、张燕与鸿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鸿富公司向法院申报财产为997亩林地使用权及活动板房24间，申报债务为672万元。邓州市人民法院以（2018）豫1381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孙大同、杨培发为被执行人，要求其偿还执行申请人即二被告款项80万元及利息，理由是鸿富公司现有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孙大同、杨培发作为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现孙大同、杨培发认为鸿富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足以清偿范辉、张燕款项，其仅为名义股东，对公司债务不知情，法院在未对公司财产进行评估的情况下追加二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程序违法，故要求判如所请。2016年1月5日，鸿富公司原股东赵天准与杨培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名下45％的股权500万元转让给杨培发；2016年1月7日，鸿富公司原股东赵龙与孙大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名下55％的股权618万元转让给孙大同。双方于2016年1月5日签订了公司章程修正案约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龙变更为孙大同，注册资本由1118万元变更为2618万元。原告孙大同、杨培发均当庭认可未实际缴纳出资及增资部分。另查明：鸿富公司的资产经评估，资产价值为3199384元；二原告作为公司股东自认公司债务为6720000元。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公司债务本金为9550000余元。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系对双方争议赖以产生的基础性的实体法律关系的审理。结合本案，追加孙大同、杨培发为被执行人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鸿富公司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2、孙大同、杨培发作为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情况。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孙大同、杨培发作为被执行企业鸿富公司的股东，未缴纳认缴出资及增资部分，在范辉、张燕与鸿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孙大同、杨培发作为鸿富公司的股东，向法院申报公司财产为997亩林地使用权及活动板房24间，申报债务为6720000元。孙大同、杨培发有责任举证证明公司资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公司债务，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后经评估，鸿富公司的资产价值为3199384元，但鸿富公司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远大于其评估资产，故应认定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判决如下：驳回孙大同、杨培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孙大同、杨培发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1、被执行人邓州市鸿富公司在执行实施中申报财产为997亩林地使用权证、活动板房24间、1000亩左右果树。邓州法院执行局认为鸿富公司所申报的财产没有变现价值：活动板房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不动产，其变现价值微乎其微；果树虽然属于鸿富公司所有，但因占用基本农田违反《土地管理法》第36条关于“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的规定而无法上网拍卖；同时因该公司欠当地村民的租地款和工资，也无法正常经营。2、州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规范集中清理执行积案结案标准的通知》中对鸿富公司财产进行了“六查”，并未发现可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一年多来，答辩人并未得到任何执行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公司资产经评估为3199384元但执行法院仍无合法渠道对占用基本农田的果树上网拍卖。3、执行实施中该公司申报外债包括共16笔诉讼合计462万，欠3个村租地款160万、工人工资50万，共计672万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查明该公司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达9550000余元。4、公司仅有的二名股东孙大同、杨培发在2017年10月20日执行笔录中对接手时“公司没有什么资产和接手后“实际没有出资”两点事实进行自认。一审中孙大同、杨培发均当庭认可未实际缴纳出资及增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执行人邓州市鸿富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和“作为股东的被答辩人未足额缴纳出资”并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的裁定，查明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孙大同、杨培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元，由孙大同、杨培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斌审判员  李郧钦审判员  陈德林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牛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