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2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们，绰号“王妹”，女，1978年7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布依族，文盲，农民，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春昌，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布依族，文盲，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其家中。 原审被告人韦明，曾用名：韦乃肯，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侯茂圆，女，1974年11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原系南丹县城关镇友人宾馆管理人，家住南丹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法院审理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们、莫春昌、韦明、侯茂圆犯侮辱尸体罪一案，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桂1221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小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小们。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下旬，被告人王小们到南丹县被告人侯茂圆经营管理的友人宾馆开房进行卖淫活动。同年10月5日15时30分许，郁某1到友人宾馆想嫖娼，郁某1与王小们协商好后，王小们带郁某1到其开好的308号房进行卖淫活动，二人卖淫嫖娼过程中，郁某1死亡。16时20分许，王小们将郁某1赤裸尸体从308号房拖到该楼层公共卫生间旁过道靠墙摆放，并将郁某1嫖娼前脱下的衣服、裤子摆放在尸体旁边。16时30分许，王小们到光明旅社对侯茂圆说嫖客不走，叫侯茂圆去查看，侯茂圆叫被告人韦明随同帮查看。16时50分许，王小们带韦明到现场查看，韦明确认郁某1已经死亡，王小们叫侯茂圆到现场查看后，韦明在现场看了摄像头一眼后叫侯茂圆将监控关闭，随后侯茂圆到总台关闭监控设备电源。韦明和王小们将尸体搬到308号房，帮尸体穿好衣服、裤子，发现裤子口袋有一张“郁德美”的医药费发票，侯茂圆说要报警，王小们害怕坐牢无人照顾小孩，叫先别忙报警。三人商量，若报警后死者家属可能要到宾馆闹赔偿，侯茂圆害怕影响其宾馆的生意就未报警，王小们打电话叫其丈夫被告人莫春昌来帮处理。22时许，莫春昌到友人宾馆，一起商量认为若报警，死者家属至少要赔偿几万元，王小们、莫春昌表示没有能力赔偿。期间，侯茂圆问王小们得1200元“挂红费”。王小们说只能拿尸体到野外抛弃，并问韦明是否愿意帮忙，经协商由王小们、莫春昌支付17000元运尸费给韦明并由韦明和莫春昌拿尸体到野外抛弃，但王小们、莫春昌身上的钱不够，只给了3000元现金给韦明，未给付的14000元由侯茂圆帮王小们担保给韦明，韦明表示同意。侯茂圆害怕死者家属到宾馆闹赔偿未表示反对抛尸，也想尽快处理此事好经营宾馆生意，并同意帮王小们担保，因王小们、莫春昌不会写欠条，侯茂圆写王小们、莫春昌欠其14000元欠条叫王小们、莫春昌按手印。但侯茂圆又害怕王小们拿尸体走其被承担责任，就对王小们、莫春昌说死者是其二人亲属，要将死者拿走之类的话，并用其手机录下王小们、莫春昌说话的视频。韦明协助侯茂圆录好视频后，打电话叫韦雄师从金城江一小区将韦明平时使用的桂Ｍ×××××雪佛兰小汽车开到南丹县城给韦明，韦明得车后，安排韦雄师在南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面一宾馆休息。侯茂圆带王小们、莫春昌到宾馆楼顶拿得编织袋后，莫春昌将尸体装入编织袋内，因街上还有行人，怕被发现，不敢从宾馆正门拿出尸体。韦明查看宾馆周围情况，发现大门一侧有监控摄像头，想从宾馆后门拿出尸体，侯茂圆拿后门钥匙打开门锁，因后门未经常使用门难开，韦明和莫春昌合力将后门打开。次日2时20分许，抛尸前期工作准备好后，街上行人稀少，韦明驾驶桂Ｍ×××××小车到友人宾馆后门，莫春昌等人将尸体从308号房抬经宾馆后门放在车后排，莫春昌上车并在车后排坐，由韦明驾车到南丹县，莫春昌和韦明将尸体丢到边坡下方草丛。3时5分许驾车返回到南丹县城。3时36分许，韦明和韦雄师驾车离开南丹县城。6时许，莫春昌回天峨筹钱，侯茂圆留下王小们，待给完钱才能离开宾馆。10月7日，莫春昌回到友人宾馆等亲戚汇款时，侯茂圆拿王小们下身赤裸将郁某1赤裸尸体拖出308号的视频给莫春昌看，并说要更换监控设备，莫春昌将1160元交给侯茂圆。亲戚汇款到账后，侯茂圆带莫春昌到附近的信用社在ATM机取5000元现金交给侯茂圆，侯茂圆将这5000元存入其账户，回到宾馆，莫春昌又将9000元现金交给侯茂圆。王小们、莫春昌才得以回天峨家中。随后，侯茂圆将8700元存到韦明指定账户。2017年10月10日15时30分许，卢瑞荣在南丹县打昔坡顶倒建筑废方工地做工时，发现工地旁边草丛中有一具腐烂人尸而打110报警电话。经法医鉴定，郁某1尸体内胃壁、肝组织未检出安定和甲胺磷，死者系自身原因导致猝死的可能性大，并推定郁某1死亡时间在鉴定前5天左右最后一餐饭4小时以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公路卡口监控视频截图、扣押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友人宾馆监控视频、侯茂圆手机录制视频、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人郁某2、韦某等9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小们、侯茂圆、莫春昌、韦明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小们在与被害人郁某1进行性活动时，发现被害人死亡，未选择正确处理方式，而叫其丈夫被告人莫春昌和雇请被告人韦明秘密将尸体抛弃，莫春昌、韦明将尸体拿到野外抛弃，严重损害其家人的人格尊严，已触犯刑律，构成侮辱尸体罪。被告人侯茂圆明知王小们、莫春昌、韦明要将尸体抛弃，而提供帮助，是侮辱尸体共犯，应当以侮辱尸体罪定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王小们决定抛尸，莫春昌、韦明积极参与抛尸，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侯茂圆为抛尸提供帮助，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韦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小们、莫春昌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侯茂圆主动将违法所得2360元和代韦明保管的违法所得5300元退到法院，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量刑情节，决定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韦明还有11700元的违法所得尚未退出，依法予以追缴。王小们与莫春昌共同养育有小孩需要照顾，本着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相统一的原则，且莫春昌为了帮助王小们抛尸才犯罪，犯罪情节较轻，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莫春昌宣告缓刑。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小们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莫春昌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韦明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侯茂圆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侯茂圆退出的违法所得2360元、被告人侯茂圆代被告人韦明退出的违法所得5300元，共76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韦明未退出的违法所得11700元，上缴国库。 王小们上诉提出，1.其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导致本案的发生，有认罪、悔罪表现；2.其家里的子女较多，其是家庭的主要来源，现较小的孩子由朋友代为抚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定为定案根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小们在与被害人郁某1进行性交易时，发现被害人死亡后，伙同原审被告人莫春昌、韦明、侯茂圆将被害人尸体秘密运到野外抛弃，严重损害被害人家属的人格尊严，已构成侮辱尸体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小们是犯意提起者，并让莫春昌及雇请韦明抛尸，莫春昌、韦明是抛尸的主要实施者，候茂圆积极协助王小们抛尸，四人在本案中均为主犯；案发后，韦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小们、莫春昌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侯茂圆主动将违法所得2360元和代韦明保管的违法所得5300元退到法院，可酌情从轻处罚；韦明尚有11700元的违法所得未退还，依法予以追缴。原判根据王小们、莫春昌的实际情况，对莫春昌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王小们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到上诉人的家庭情况，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具有的从轻情节已从宽处罚，并对其配偶莫春昌适用缓刑，让莫春昌回家照顾子女，而法律意识淡薄、文化程度低不是法定从轻减轻的事由，故上诉人再以法律意识淡薄、需回家抚养子女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且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绍航 审判员  秦冬英 审判员  黄志凡 二〇一九年三月××日 法官助理韦海远 书记员莫竟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