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阳市东工路与德隆街交叉口西南角。负责人：李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散，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红，女，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涛，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南阳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马素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秋芳、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3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张玉红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依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6.5条，大地保险公司不应当赔付被上诉人张玉红的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张玉红的精神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秋芳辩称：一、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正确，应依法驳回。首先，从保险合同的性质来分析，保险合同是一种射幸合同，以损失补偿作为其核心原则。其次，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特性分析，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人身损害中的一个赔偿项目，应与财产损失同质，再次，从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分析，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合同时，按赔偿限额缴纳了保费，履行了义务。当事故发生时，其希望获得的权利是不打折扣的全部赔偿。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第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第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第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可以优先选择精神抚慰金保险死亡伤残项赔偿。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受到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16条和第22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上诉人以其与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签保险合同条款》中责任免除第6.5约定，不应当赔付被上诉人张玉红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成立。该条款是上诉人与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该约定仅适用于上诉人与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不能适用于被上诉人张玉红。上诉人应当在依法全额支付被上诉人张玉红精神抚慰金后，可向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追偿，而不应当直接拒绝向被上诉人张玉红支付。因此，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条款拒赔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张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74277.6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1日7时49分左右，牛玉亮驾驶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到新密市溱水路溱水桥西路段时，与限高杆刮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乘车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处理，认定牛玉亮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作为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应当依法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玉红先后在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2天。2018年6月30日，原告张玉红被鉴定为构成一处十级、两处九级伤残，误工期为出院后40日，护理期限为出院后20日。另查明：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事发时驾驶人员为该公司司机牛玉亮，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乘坐险（50万/人），此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该院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和查明的事实，对原告张玉红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88657.58元，有医院收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2、营养费4640元，参照20元/天计算23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参照50元/天计算232天；4、护理费25440元，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6848元／年÷365天×（232+20）天；5、误工费29920元，参照原告提供的工作证明、工资单计算为3300元/月÷30天×（232+20）天；6、交通费7656元，依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证；7、残疾赔偿金135962元，依据原告提供的工作证明、社区居住证明，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9557元/年×20年×0.23（伤残系数）；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实际情况酌定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12005元，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母亲杜杏9211元/年×17÷3×0.23。综上，原告各项费用共计325880元（取整）。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乘坐险，根据保险法理赔原则，原告各项费用共计325880元应由承保肇事车辆的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玉红各项损失共计3258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玉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15元，鉴定费2413元，共计9328元，由被告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提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条款》一份，拟证明该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第6条第四项明确记载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张玉红对该证据发表以下意见：第一、该保险条款适用于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也就是上诉人与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但该条款不能约束被上诉人张玉红。第二，从上诉人相关证据可知，在一审、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交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责任免除条款已经告知了投保人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责任免除条款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告诉了投保人，该条款无效。因此，大地保险公司拒赔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牛玉亮驾驶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包括张玉红在内的多名乘车人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牛玉亮负事故全部责任。因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牛玉亮在事发时系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的司机，故河南省科安运输有限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乘坐险（50万/人），此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二审中，大地保险公司提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条款》，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不应赔偿，因大地保险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针对免责的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智勇审判员  曹逢春审判员  马增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