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22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军，男，1982年3月23日出生于宁夏中卫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宁夏中卫市。2006年10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宁夏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8年10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平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平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世新，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虹艳，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萍出庭支持公诉并监督庭审活动，被告人王军及其辩护人张世新、王虹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以来，被告人王军与被害人杨某某因夫妻感情问题发生矛盾，后王军逐渐产生杀害杨某某的想法，并多次将该想法通过短信、言语告诉杨某某及他人。2018年10月2日，王军得知杨某某从永宁坐车到平罗县陶乐镇的消息后，提前到达陶乐镇汽车站等候，为方便观察杨某某所乘车辆进站情况，王军登记入住汽车站附近XXX宾馆209房间，期间王军前往陶乐市场XX五金店内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杨某某下车后两人见面发生争吵，王军将杨某某推倒在地并持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向杨某某胸部、臀部等部位连捅数刀，王军见杨某某身上流血后，心生不忍放弃继续捅刺行为，并请求路人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经宁夏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杨某某肢体裂创及体表挫伤均评定为轻微伤。经宁夏精神疾病鉴定所鉴定，王军案发时未发现精神病性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结婚证复印件、急救记录、120出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旅客住宿登记表、精神病司法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鉴定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频光盘、情况说明、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接受证据清单、协议书、收据、谅解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军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但造成被害人轻微伤的损害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军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军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 被告人王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关于量刑，其认为：1、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系犯罪中止，且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系夫妻关系，且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本案的发生是因为被告人的法律意识淡薄；4、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5、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以来，被告人王军与被害人杨某某因夫妻感情问题发生矛盾，后王军逐渐产生杀害杨某某的想法，并多次将该想法通过短信、言语告诉杨某某及他人。2018年10月2日，王军得知杨某某从永宁坐车到平罗县陶乐镇的消息后，提前到达陶乐镇汽车站等候，为方便观察杨某某所乘车辆进站情况，王军登记入住汽车站附近庙庙湖宾馆209房间，期间王军前往陶乐市场志坤五金店内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杨某某下车后两人见面发生争吵，王军将杨某某推倒在地并持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向杨某某胸部、臀部等部位连捅数刀，王军见杨某某身上流血后，心生不忍放弃继续捅刺行为，并请求路人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经宁夏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杨某某肢体裂创及体表挫伤均评定为轻微伤。经宁夏精神疾病鉴定所鉴定，王军案发时未发现精神病性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王军的家属已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部分履行，被害人杨某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出示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系证人王某某于2018年10月2日报案至平罗县公安局，该局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结婚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王军出生于1982年3月23日，涉嫌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杨某某的身份信息，被告人王军与杨某某系夫妻关系。 3、急救记录、120出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证明：2018年10月2日15时38分，被害人杨某某因被刀捅伤，全身多处疼痛流血被送往平罗县第三人民医院急救。被诊断为刀捅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 4、旅客住宿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2日14时12分，王军在陶乐镇XXX宾馆登记入住209房间。 5、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9年1月2日经宁夏精神疾病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军案发时未发现精神病性障碍，王军实施危害行为时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资质证明、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8年10月9日经宁夏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杨某某肢体裂创及体表挫伤均评定为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于2018年10月26日向被告人王军、被害人杨某某告知。 7、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资质、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8年10月23日经宁夏石嘴山市物证鉴定所鉴定，王军右手食指中指环指背侧擦拭物、王军棕色夹克前侧左衣襟下暗红色斑迹擦拭物、王军棕色夹克左衣袖前侧暗红色斑迹擦拭物、暗红色斑迹（标记为1号物证）、暗红色斑迹（标记为2号物证）、暗红色斑迹（标记为4号物证）、单刃尖刀一侧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均获得DNA分型，且上述检材中的DNA系杨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王军右手拇指近节指骨内侧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包含杨某某、王军的DNA分型；单刃尖刀刀柄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王军的DNA分型；暗红色斑迹（标记为3号物证）、暗红色斑迹（标记为5号物证）均未检见人血，经检验均未获得DNA分型，无法比对。 8、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证明：经被告人王军辨认，王军持刀捅伤杨某某的的现场位××县向北50米。案发当天其购买刀具的地点位于平罗县陶乐镇陶乐市场“志坤”五金店。其10月2日登记住宿的宾馆系陶乐镇XXX湖宾馆。 9、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经被告人王军对十把经编号的刀具进行辨认，确定8号系其购买并用于捅伤杨某某的水果刀。经王某某辨认编号1号照片中的王军系2018年10月2日下午3点左右拦车让其帮忙打电话的男子。经张志坤辨认编号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2018年10月2日到其经营的五金店内购买刀具的男子。经雍海滨辨认，编号7号照片内的男子就是2018年10月2日租其车去陶乐的男子。 10、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日在平罗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人身安全检查室，在见证人李强的见证下，由办案民警闫河、张亮对被告人王军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其有外伤。提取被告人血液一份。 2018年10月7日，在平罗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人身安全检查室，由办案民警徐丹、杨芳对被害人杨某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杨某某左乳房上见3.0厘米缝合裂创，3.5厘米*4.0厘米青紫於痕，右上臂上段背侧见3.5厘米缝合，左膝关节内侧见3.2厘米缝合裂创；右大腿上段后侧见65*6.0厘米皮肤青紫於痕，伴两处分别为3.2厘米，1.1厘米。以上裂创均缝线在位。提取被害人血液一份。 11、手机提取笔录、照片，证明：2018年10月9日，在平罗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办案民警对被害人杨某某使用的手机收到的号码为177XXXXXXXX发来的9条短信进行提取。短信内容为“不接电话就去死、逼急了我就去死、不和你爹们在一起就去死、爹们杀你呢等”。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明：2018年10月2日19时至19时20分，办案民警对平罗县陶乐镇汽车站向北50米的案发现场进行勘察，案发现场的方位情况，并对现场血迹等痕迹、物证进行提取。2018年10月2日45时50分至17时05分，办案民警对王军登记的XXX宾馆209房间进行勘察的情况。 13、王某某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日下午2时许，王某某开车途径陶乐汽车站西边，有一个男子在路边向其求救，让其帮忙拨打报警电话并称自己将自己的媳妇捅伤了。王某某看到地上有个女的身上在流血在地上坐着哭，男的在路边骂这个女的“让你不要和他来往你不听，你是把我往死里逼，让我不好活，我也不让你好活。” 其途径陶乐汽车站西边看到一个男子求助让其帮忙，拨打报警电话并说其将自己的妻子捅伤了，其看到一个女的流着血在地上哭，那个男的还骂着那个女的。 14、张志坤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日下午，有一个30多岁身高170厘米左右，中等身材，手上和脸上有白癜风，上身穿一件棕色外套，下身穿一件牛仔裤的男子，来其开的“XX”五金店购买了一把单刃水果刀，刀把是白色塑料的，刀刃宽约3公分，不可折叠的单刃刀，刀总长约20公分，刀把长约8公分，刀刃比刀把稍微长一点。其不知道该男子购买水果刀的用途，以为其生活使用。 15、王芳（系王军的妹妹）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日下午3点半左右，其二哥王军给其打电话其因工作未接听，其看到其哥哥微信留言“你把王佳丽给哥哥照顾好，哥哥走了，哥哥明天要是怎么了，让王佳丽给哥哥烧点纸”，其给王军回拨电话，王军未接听。王军还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其，其哥哥王军与嫂子杨某某闹离婚，其嫂子经常出门乱跑对孩子不管不问。 16、雍海斌（出租车司机）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日11点左右，雍海斌接到一个尾号为2686的中卫电话要租车从银川南门汽车站到陶乐镇，对方上车后在去往陶乐镇的路上说他媳妇经常和外面的男人跑，不照顾孩子，这次其听说其媳妇要去陶乐，他要到陶乐找到他媳妇，用刀杀了他，该男子40岁左右，手上和脸上有白癜风。 17、牛广华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日牛广华与王军微信聊天告诉其杨某某次日要去陶乐，次日王军告诉他其打车到了陶乐，10月3日其与杨某某聊天时得知10月2号杨某某被王军捅伤。其与杨某某认识三四年了，还见过面，与杨某某聊天时其得知杨某某与王军感情不好，杨某某在外面经常与别的男人相处。 18、王成山（系王军父亲）询问笔录，证明王军性格内向，平时在外开装载机为生，挣的钱都是自己和杨某某花，王军的其他情况其不清楚。王军和杨某某结婚后关系还不错，2018年4月二人分开，杨某某自此开始乱跑，不回家。和别的男人随便交往，王军知道后两人关系就不好了并吵着要离婚。 19、杨生金（系杨某某父亲）询问笔录，证明：杨某某与王军于2012年左右结婚，开始两人关系还不错，到2016年开始两人关系就不太好经常吵架，王军抱怨杨某某经常在网上和别的男人聊天，杨某某抱怨王军经常耍赌不照顾家，二人开始闹离婚。2018年7月杨某某在杨生金家住了十几天，期间王军来到家里来找杨某某，两人吵了起来并打架了，杨生金将其二人劝开了，王军离开后其在自己院内发现两把不是自己家的刀子，其打电话问王军是不是他带来的，王军承认是其带来的。 20、买学峰（与王军同监室羁押）询问笔录，证明：其与王军共同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110监室，王军平时比较老实，不爱说话，抢着打扫卫生，可以和人正常交流，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21、叶飞（与王军同监室羁押）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9月叶飞与王军同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110监室，王军平时比较老实，不爱说话，抢着打扫卫生，各方面都正常，就是有皮肤病。 22、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日在陶乐汽车站杨某某与丈夫王军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后被王军持刀捅伤，案发前一个月王军就多次给杨某某发信息说要杀了她，后来王军求助路人拨打120将其送往平罗县医院救治。 23、被告人王军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王军提前在陶乐汽车站登记宾馆房间，事前购买水果刀，当其妻子从汽车站走出后，其与其妻子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后，王军持水果刀向其妻子左胸、屁股捅了三刀，见其妻子疼痛流血后不忍，求助路人报案并在现场等警察到来，其称案发前其与妻子多次因妻子出轨发生争吵，案发前20余天其就产生了想杀死其妻子的想法。 24、视频光盘、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2日14时05分，王军进入陶乐XXX宾馆登记入住后离开，并于14时34分返回宾馆，14时57分再次离开宾馆。2018年11月20日办案民警对王军手机微信内的一条语音进行提取，并制作成光盘。该二份视频刻录过程中无剪辑、无处理。 25、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军案发后在现场等候，后被民警传唤到案。 2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2006年10月27日因王军因犯盗窃罪被宁夏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0年2月12日刑满释放。 2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明：杨某某及其家属与王军家属达成协议，由王军家属向杨某某赔偿医疗费和生活费一万元，分两次付清，杨某某对王军的行为表示谅解，王军家属实际履行6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军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但造成被害人轻微伤的损害结果，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军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军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已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并已部分履行，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军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的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生命权利，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犯罪主体为一般主体，在主观方面具有杀人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语音均能证实被告人在案发前就产生了杀死被害人的想法，并为此积极准备工具，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以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犯罪中止，且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日起至2020年4月2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吴 婷 审 判 员  任 爽 人民陪审员  吴金萍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波 附：本判决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