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翼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柏堰科技园香樟大道**科技实业园**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9222237F。法定代表人：郭春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兴跃，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琼芳，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天工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路北芙蓉路**-B厂房**社会代码91340100328000418M。法定代表人：朱爱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子润，安徽大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翼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迈公司）因与上诉人合肥天工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天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翼迈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利息以1405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6日起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合肥天工公司赔偿物料损失68212.8元、人工工资损失414482.75元、房租损失189135.44元、律师费6万元。事实和理由：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设备应在140天内完成交付、安装及调试。双方合同签订于2016年1月27日，约定的完工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了相应节点的货款，但合肥天工公司的设备因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多次整改、退换后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无法完成安装及调试。合肥天工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造成本公司重大经济损失，故利息应自合同约定的最迟履行期限2016年6月16日开始计算。因合肥天工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调试过程中物料损失，物料明细单中均有合肥天工公司人员黄振签字，因此造成的物料损失应由合肥天工公司承担。双方合同中对于生产线的人员数量有明确约定，为了该条生产线的运营调试，本公司投入大量人力，但因设备质量问题一直无法正常生产，因此而造成的人力工资成本损失也应由合肥天工公司承担。合肥天工公司提供的设备在调试期间一直占用本公司四层厂房，造成厂房租金损失，该损失也应由合肥天工公司承担。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因一方违约而产生诉讼，违约方应赔偿律师费，本公司已实际支付该笔律师费，合肥天工公司应予承担。合肥天工公司辩称，一审对于翼迈公司诉讼请求部分的判决证据充分，翼迈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合肥天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翼迈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本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交付了生产线，并安装调试完毕，生产线已符合相关技术要求，后期仅是应翼迈公司的要求对生产线进行优化，并非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在未对生产线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仅依据翼迈公司单方提供的资料武断认定生产线质量不合格错误。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有手写内容，该部分内容为后期翼迈公司员工添加，该部分内容对本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原审依据该部分手写内容判决错误。按照合同约定，即使本公司提供的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应解除合同，仅应承担违约金，原审判令解除合同错误。原审未对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也未进行释明，违反法定程序。翼迈公司辩称，合肥天工公司提供的设备远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通过双方沟通的往来邮件的内容可以证实，合肥天工公司经过长期的整改，一直不能让设备正常使用，并于2017年2月将大部分设备运回，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审判令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正确，因此造成的损失也应由合肥天工公司承担。翼迈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水表智能工厂建设项目设备采购合同》，并返还货款本金1405600元；2、赔偿各项损失合计825680.99元[其中物料损失68212.8元；资金占用利息87850元（以14056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6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后期顺延）；增加的员工工资损失414482.75元（依据鉴定报告数字）；房租损失189135.44元（依据鉴定报告数字），鉴定费6000元，律师费6万元]。合肥天工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判令翼迈公司支付设备款602400元。一审查明：2016年1月27日，翼迈公司与安徽天工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天工公司）签订《水表智能工厂建设项目设备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项目设备采购合同）和《设备技术协议》各一份，约定：安徽天工公司为翼迈公司订做水表自动化生产线一条，合同总价为2008000元，项目设备采购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803200元，经翼迈公司预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602400元，余款（质保金自质保期满后支付）待生产线调试成功后予以支付；设备完工期为合同签署之日起140天内完成设备的交付、安装及调试。违约责任为：延期交货，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安徽天工公司应向翼迈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超过三十日的，按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支付；翼迈公司延期付款时，应向安徽天工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每延期付款一天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除延期交货外，如安徽天工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应按合同总价的5%向翼迈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双方共同委托法定的技术单位进行质量鉴定，如鉴定结果与合同规定不符，翼迈公司有权利向安徽天工公司提出异议和处理意见，安徽天工公司应予以整改。《设备技术协议》约定了生产线的各项技术参数和节约人员等，设备产能要求为节拍15S/只，日产能为8小时1500只，在日产能1500只的条件下人员需求总共为23人，相比设备改造前节省19人。设备安装调试完成时双方代表签署安装调试完成到货检验确认单，未经双方检查并书面确认，安徽天工公司有权不允许设备投入批量生产使用或正式使用。协议约定的设备验收时间为安徽天工公司将设备安装调试培训完成后在翼迈公司试运行7个工作日，经试运行产品质量及货物可靠性和耐久性均达到验收条件后，安徽天工公司向翼迈公司提出验收申请，双方共同对设备进行验收检验，确定验收结论并双方签字确认。2016年9月1日，翼迈公司与安徽天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翼迈公司、安徽天工公司关于水表自动化生产线交货期，作出以下补充：安徽天工公司设计、生产的水表自动化生产线于2016年9月15日交付翼迈公司使用，其中：1、老化测试工装使用以前设备，新老化测试台于9月28日组装调试完成交于甲方使用，2、拨表测试工作台，组装调试一台，另5台于9月28日组装调试完成，交付于翼迈公司使用；3、有线标定工作台，组装调试一台，另3台于9月28日组装调试完成，交于翼迈公司使用。补充协议手写部分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安徽天工公司未按补充协议完成相应义务的，翼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由安徽天工公司承担翼迈公司全部损失（包括翼迈公司因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损失），如乙方提供的设备不合格，经整改后仍达不到合同要求的，翼迈公司也有权解除合同，并由安徽天工公司承担翼迈公司全部损失。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翼迈公司与安徽天工公司签订项目设备采购合同后，安徽天工公司与合肥格汇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汇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签订了《安徽天工智能系统有限公司水表生产线项目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水表自动化生产线一条，总金额1808000元，乙方在甲方指定地点完成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双方于同日签订《设备技术协议》约定了技术方案。格汇公司随后又向多家仪器供应商采购案涉生产线所需仪器，并签订53份购销合同。案涉生产线设备运输至翼迈公司处后，格汇公司员工林文雨在翼迈公司处负责机器调试等事宜。2016年9月22日，翼迈公司组织了试制，结论为不合格，试制总结报告上会签一栏有安徽天工公司的黄振签字。该试制报告翼迈公司以邮件形式于2016年9月23日发送给安徽天工公司。2016年9月26日，翼迈公司杨锐发邮件给安徽天工公司：“附件是今天我们工程师、生产主管及贵司黄经理一起确认的与设备相关问题，需你们给出整改方案和时间……烦请你们根据附件内容尽快回复，另，其他缺少的设备将直接影响按期验收。附件为4楼设备需整改项目清单”。2016年9月28日，安徽天工公司黄振回复翼迈科技公司杨锐：“杨主管，附件是我公司针对贵公司提出的问题做出的解决方案”。2016年9月28日，安徽天工公司向翼迈公司交付案涉生产线，翼迈公司进行了试运行，但翼迈公司认为试制产品不合格，并制作了《自动化生产线试制总结报告》双方持续通过邮件进行沟通改进。2016年9月29日，翼迈公司杨锐发送邮件给安徽天工公司：“昨天我们对贵司的整改项目进行了现场确认，附件是确认的结果及部分新增内容，请查收”。2016年10月20日，格汇公司员工林文雨发送邮件给翼迈公司：“之前试制遇到的问题已悉数解决，希望翼迈可以根据生产安排最新一次的试制”。2016年10月30日，格汇公司林文雨发送邮件给翼迈公司，对案涉生产线整改问题进行了汇总说明，并提出解决方案。2017年1月9日，格汇公司林文雨给翼迈公司、安徽天工公司发送邮件，表明其已对案涉生产线进行了调试，计划进行小批量生产。2017年1月10日，翼迈公司发送邮件给格汇公司林文雨，总结了案涉生产线仍然存在的问题。2017年1月9日，格汇公司林文雨给翼迈公司、安徽天工公司发送邮件，后附节后工作安排。2017年5月9日，翼迈公司召开生产问题协调会，对案涉生产线存在问题进行总结。案涉合同履行期间，翼迈公司先后向安徽天工公司合计支付14056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翼迈公司与安徽天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水表自动化生产线最晚应于2016年9月28日组装调试完成并交付使用，根据双方邮件往来可以看出，安徽天工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完成其提供合格生产线的义务，故翼迈公司依照协议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翼迈公司主张安徽天工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14056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安徽天工公司主张翼迈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602400元的诉请，因按照合同约定未达到付款节点即生产线调试成功，且翼迈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故对安徽天工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翼迈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1、关于物料、增加的员工工资、房租损失及鉴定费，本案中翼迈公司虽委托了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但评估依据系翼迈公司单方提供的资料，缺乏客观公正性，与案涉生产线是否有关联也无法认定，因此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2、关于律师费，《补充协议》对此虽有约定，但翼迈公司仅提供了发票与《聘请律师合同》，未提供相应转账凭证等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因案涉合同系因安徽天工公司未按约交付合格生产线，翼迈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返还已支付款项，故利息应自翼迈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翼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安徽天工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水表智能工厂建设项目设备采购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安徽天工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翼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1405600元、利息（以1405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6日起按照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安徽翼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安徽天工智能系统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2288元，减半收取为16144元，由翼迈公司负担5974元，由安徽天工公司负担101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12元，由安徽天工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一审证据双方均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二审期间，安徽天工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补充协议相关内容进行鉴定。翼迈公司发表意见认为，安徽天工公司一审期间未对该份证据提出鉴定申请，二审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程序规定，不同意鉴定。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安徽天工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更名为合肥天工公司。本院认为，翼迈公司与合肥天工公司间签订《水表智能工厂建设项目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认定合法有效正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翼迈公司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了货款，合肥天工公司理应依据合同约定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生产设备，并按约定时间完成设备安装、调试任务，但通过双方往来函件等材料可以证实，合肥天工公司未能依约交付合格设备，且经整改后仍未能将生产线调试达到合格可生产状态，原审据此认定合肥天工公司构成违约并无不当。翼迈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双方均加盖了印章，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合肥天工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合格，经整改后仍达不到合同要求，翼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由合肥天工公司承担全部损失，原审据此认定翼迈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成立，判令双方解除合同正确，合肥天工公司上诉主张合同不应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双方应相互返还，原审判令合肥天工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货款并无不当。因双方合同应予解除，合肥天工公司上诉主张要求翼迈公司履行后期付款义务无依据，故对合肥天工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原审依据翼迈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以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相应已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翼迈公司上诉主张应自其合同最迟履行期限开始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合肥天工公司上诉主张《补充协议》中手写内容为翼迈公司事后添加，并要求对协议上手写内容的书定时间进行鉴定，但因《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故合肥天工公司理应持有一份《补充协议》，现其主张《补充协议》仅有一份，其没有《补充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合肥天工公司不提供自持的《补充协议》，而主张协议中手写内容为翼迈公司后期单方添加，原审依据《补充协议》的内容判决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协议中手写内容与打印时间是否完全一致并不是否定协议内容真实性的法定理由，故对合肥天工公司二审期间要求鉴定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但翼迈公司据此主张损失数额的鉴定报告为其单方委托，原审据此驳回其要求合肥天工公司赔偿物料损失、人工损失及租金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翼迈公司主张合肥天工公司应赔偿该部分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而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因纠纷而发生的律师费应由违约方承担，翼迈公司提供了因处理纠纷而聘请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相应转款凭证，翼迈公司实际支付的6万元律师费应由合肥天工公司承担，原审对翼迈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合肥天工公司在与翼迈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又以与格汇公司签订购买相同型号、规格、技术参数的生产线设备买卖合同的方式，向格汇公司购买设备，并实际由格汇公司直接向翼迈公司履行供货，设备的安装、调试任务也是由格汇公司工作人员林文雨参与，故林文雨的行为应视为受合肥天工公司委托的履行合同行为。在设备调试安装过程中，因生产线不能调试成功，林文雨将部分产品领回，有林文雨的收条可以证实，双方可据此办理后续设备的返还手续。另因安徽天工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已更名为合肥天工公司，原审判决仍使用变更前名称不当，本院二审中予以直接变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对律师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安徽翼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合肥天工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水表智能工厂建设项目设备采购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合肥天工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翼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1405600元、利息（以1405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6日起按照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驳回合肥天工智能系统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合肥天工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翼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6万元；三、驳回安徽翼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288元，减半收取为16144元，由翼迈公司负担6674元，由合肥天工公司负担94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12元，由合肥天工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042元，由翼迈公司负担10578元，由合肥天工公司负担234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项 红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飞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