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情，男，汉族，1966年3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林，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向东，男，汉族，1972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捕，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红兵，男，汉族，1966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敏贞，女，汉族，1974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捕，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红，女，汉族，1972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钟情因与被上诉人罗向东，原审被告罗红兵、黄敏贞、付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7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情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罗向东对借款本金290000元向上诉人钟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罗向东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照法定程序，没有对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持有的两份还款收据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违背正确的证据采信规则。本案中的还款收据实质上是上诉人钟情与被上诉人罗向东就借款人罗红兵还款事宜经协商达成新的协议。被上诉人罗向东与借款人罗红兵系兄弟关系，罗向东曾在上诉人处工作过，彼此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还款收据中载明的“今收到借款人罗红兵还来本金壹万元”，该款其实系罗向东代为偿还的。上诉人钟情之所以明确作出“从2016年1月起免息只偿还本金”，最关键、最直接的因素就是因为被上诉人罗向东明确表示“代罗红兵还款，争取尽快还清借款”，被上诉人罗向东系借款人罗红兵的连带保证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以及逻辑推理，还款收据应该是出借人单方面出具给借款人的还款证明。如果被上诉人罗向东与本案无关，那么罗向东不会在还款收据上亲笔签名，也不会持有另一份还款收据。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持有一份还款收据，上诉人所持有的还款收据上有一段文字，其内容为：“经协商，由罗向东代还款，每年还一次，争取尽快还清罗红兵借款”，该文字虽为上诉人书写，但是被上诉人罗向东在该段文字下有亲笔签名确认，且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微信聊天截图及语音音频予以佐证。罗向东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罗向东对罗红兵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钟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对主要证据进行伪造，企图将债务转移至罗向东，有相关笔迹鉴定证明证据系伪造。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罗红兵、黄敏贞均述称，同意罗向东的意见。付红未陈述意见。钟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红兵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90000元；2、罗红兵向原告支付利息（以29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6日为53940元，应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3、付红、罗向东、黄敏贞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5日，原告与罗红兵签订《借款合同》，由罗红兵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月息3.5%。上述《借款合同》只有一份原件且为原告持有。罗红兵于2015年3月15日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的借款300000元。次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罗红兵支付借款300000元。之后，罗红兵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付款，每次支付的金额均为10500元，共计115500元。2016年11月18日，罗向东代罗红兵向原告支付现金10000元。原告与罗向东分别提交一份还款收据作为证据，两份还款收据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11月18日，左下角均有罗向东的签名，收款人均为原告，收据中“壹万”、“10000元”、“贰拾玖万”、“钟情”、“2016.11.18”五处笔迹是原告本人书写，收据的正文均载明：“鉴借款人罗红兵因经济困难，现债权人钟情作出从2016年1月起免息只偿还本金的措施，共同解决资金回收的问题。原借款合同直至本金清还完毕自动解除。今收到借款人罗红兵还来本金壹万元，小写10000元，欠余款贰拾玖万元未还。”两份还款收据不同之处在于原告提交的还款收据中，罗向东的签名上方有一段原告书写的文字，其内容为：“经协商，由罗向东代还款，每年还一次，争取尽快还清罗红兵借款。”罗向东主张还款收据有两份，分别由原告和罗向东持有，原告自己在其本人持有的还款收据上书写的文字内容未经过罗向东同意，对罗向东没有法律效力。原告则主张还款收据只有一份，并由其本人持有，其是在经过罗向东同意后才在还款收据左下方书写了上述文字内容，并由罗向东本人签名确认。原告主张罗向东提交的还款收据不具有真实性。为查明罗向东持有的还款收据的真伪，经罗向东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罗向东持有的还款收据上“壹万”、“10000元”、“贰拾玖万、”“钟情”、“2016.11.18”五处笔迹是否为原告本人书写。2018年9月13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上述五处笔迹与委托方提供的原告样本笔迹是同一人笔迹。罗向东为此支付鉴定费10500元。原告为证明罗向东同意对罗红兵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还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及语音音频作为证据。被告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罗红兵和付红于1993年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协议离婚。罗向东和黄敏贞于1999年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罗红兵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要求罗红兵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9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原告在还款收据中已明确自2016年1月起免除罗红兵支付利息的义务，故原告再要求罗红兵向其支付2016年12月1日以后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罗红兵是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付红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未在事后对该借款追认，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由罗红兵和付红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该借款是基于罗红兵和付红的共同意思表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要求付红对罗红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而产生，当事人双方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罗向东持有的还款收据上“壹万”、“10000元”、“贰拾玖万”、“钟情”、“2016.11.18”五处笔迹系原告书写，由此可以认定罗向东持有的还款收据的真实性。因罗向东持有的还款收据中并未载明罗向东同意代替罗红兵向原告还款的内容，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及语音音频也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罗向东同意代替罗红兵向原告还款的事实，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方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的相关事实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要求罗向东、黄敏贞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罗红兵还辩称其未与原告约定过借款利息，无须向原告支付利息，其应原告偿还的125500元均为借款本金。法院认为，罗红兵提交的《借款合同》第二条第2款关于记载利息的一栏为空白，但其形式为复印件，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明力较弱；而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为原件，其第二条第2款载明的利息标准与罗红兵之前多次向原告转账的款项金额可以对应，原告和罗向东持有的还款收据均记载有自2016年1月份起免除利息的内容，再根据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综合判断，可以认定原告和罗红兵签订《借款合同》时有利息方面的约定，且利率标准不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为有效约定。因此，罗红兵的上述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红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情偿还借款本金290000元；二、驳回原告钟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459.1元，由原告钟情负担1013.1元，被告罗红兵负担5446元。保全费2239.7元，由原告钟情负担。鉴定费10500元，由原告钟情负担（被告罗向东已交纳鉴定费，原告钟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鉴定费10500元迳付被告罗向东）。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罗向东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钟情与罗向东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11月18日的还款收据，钟情称还款收据仅有其持有的一份，但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罗向东提交的还款收据上的五处笔迹系钟情书写，且根据常理，还款收据应由偿还款项的人持有，故钟情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罗向东持有的还款收据上虽有罗向东的签名，但上方并无内容；钟情持有的还款收据上方有钟情手写的罗向东代还款的内容。罗向东持有的还款收据已否定了钟情提交的收款收据上钟情手写添加内容的证明力，而钟情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也不能证明罗向东有代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钟情要求罗向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钟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李卫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