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铜 川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8)陕02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男，汉族，1944年3月9日出生，户籍地及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系被害人徐某乙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霞，女，汉族，1966年9月18日出生，户籍地及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XX街道办事处XX居XX店XX号。系上诉人徐某甲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案，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林，曾用名文涛，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曾用名文涛，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住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5日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抓获，2017年10月27日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阿宁，陕西絜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兰军，曾化名董某某，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张兰军，曾化名董某某，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无业，羁押前租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河南省郑州市第三看守所，2017年10月16日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新民，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兰军与文林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陕0203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与原审被告人文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合议庭阅卷、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讯问上诉人文林和原审被告人张兰军、听取上诉人文林、原审被告人张兰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上诉人徐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6年2月18日晚10时许，被告人张兰军、文林到本区王石凹西山舞厅(原王石凹百货公司二楼)跳舞。期间，张兰军与常某某（女）跳舞过程中，被害人徐某乙要和张兰军换舞伴，张兰军不同意，二人发生争执。徐某乙和朋友李某甲将张兰军拉出舞厅殴打，张兰军的朋友王某丁打了李某甲，李某甲离开。后徐某乙将张兰军拉到王石凹原西山拖拉机站附近，徐某乙与张兰军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兰军、文林用刀将徐某乙捅伤后逃离现场。受伤的徐某乙被其兄弟等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徐某乙生前曾被他人用单刃刀子所致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左肺破裂，左动脉破裂而引起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2017年10月13日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在河南省郑州市新密市大学路口将被告人张兰军抓获。2017年10月25日，四川省射洪县公安分局民警在四川省射洪县XX镇XX大道XX号XX城XX栋XX单元XX楼XX号将被告人文林抓获。  又查明，被害人徐某乙被捅伤后，其亲属支付了抢救费。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兰军、文林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70000元（已交存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兰军因与被害人徐某乙在王石凹舞厅发生争执，被害人徐某乙将张兰军拉出殴打，二人在厮打期间被告人张兰军与被告人文林持刀捅伤被害人徐某乙，致徐某乙死亡，被告人张兰军、文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兰军、文林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兰军、文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本人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徐某乙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张兰军、文林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兰军、文林能够委托家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张兰军、文林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兰军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张兰军如实供述的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被害人家属于案发当日报案，公安机关即对该案立案侦查，期间未中断过对案件的侦查，二被告人逃避侦查，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被告人文林的辩护人辩称，此案已过追诉期限，不应追究被告人文林刑事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张兰军、文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兰军、文林赔偿医疗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无票据,但二被告人均予以认可，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兰军、文林赔偿丧葬费32590.5元，符合陕西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应予支持。其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意见，因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但被告人张兰军、文林愿意在被害人亲属所遭受到的直接损失基础上增加赔偿数额，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兰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26年10月13日止）；被告人文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26年10月26日止）。二、被告人张兰军、文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经济损失35590.5元（其中医疗费3000元、丧葬费32590.5元），被告人张兰军、文林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经济损失34409.5元。  上诉人徐某甲上诉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兰军、文林作案手段极其残忍，原审判决对张兰军、文林量刑畸轻，请求对二人依法从重处罚；原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过低，有失公允，请求判决支持其原审附带民事赔偿请求。 上诉人文林上诉认为，该案已超过了法定追诉时效，应依法改判不予追究文林的刑事及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本案是因受害人的过错引起的，同案张兰军一直被拖、打、威胁，被害人应负整个事件主要责任，上诉人被动伤害了受害人，不属于共同犯罪；上诉人有原审认定的三处从轻处罚情节，应对上诉人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文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该案已超过了法定追诉时效。原审判决未查明致命刀伤是如何形成的，部分事实不清。受害人有过错，文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赔偿了受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应从轻、减轻处罚。 二审中，检察机关经阅卷审查并提出书面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中，文林自愿在原审中已赔偿数额的基础上赔偿徐某甲损失，但由于双方对于赔偿数额的意见分歧较大，未达成赔偿协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报案材料、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证明，1996年2月18日徐某丁报案称，1996年2月18日19:30分其舞厅开门，22:00左右，徐某乙和张兰军在楼梯口拉着，其将二人拉开，徐某乙和张兰军一起下楼了，其叫其三弟徐某丙下去看看，过了几分钟其三弟满脸是血跑上来说徐某乙叫张兰军用刀子捅倒了，其找车与其姐夫、三弟等人将徐某乙送往医院抢救。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于1996年2月18日对张兰军故意杀人立案侦查，1996年2月19日受理案件。  2、证人常某某证言证明，1996年2月18日晚8点半左右，其去西山舞厅跳舞，其与张兰军跳，徐某乙和李某甲跳，徐某乙对张兰军提出更换舞伴，张兰军不同意，二人发生争吵，吵了一会儿，张兰军到旁边一个空座上坐下，其和张兰军说话期间，徐某乙过来说“你有种跟我出去一趟”，张兰军说“我有啥不敢”，就站起来跟徐某乙一块出去了。徐某乙和李某甲与张兰军一起出去，舞厅里有十几个小伙都跟着出去下楼了，文林最后一个跟着出去,她就走了。  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1996年2月18日晚10时许，其从家出来找张某甲，碰见徐某乙等人，到舞厅玩了二十多分钟，徐某乙和张兰军争抢舞伴，突然徐某乙拉着张兰军往舞厅外涌，后面涌着好些人，其也跟着下去了，见徐某乙抓着张兰军脖子，旁边有人拽徐某乙，其拉了张兰军的头发，并用头撞了张兰军一下，将张兰军撞倒了。徐某乙和张兰军打，旁边十几个人拉架，其去拽张某甲走，这时突然有人用东西在其嘴上拍了一下，掉了颗牙，又有人用东西在其额头上砸了一下，还有人用脚将其跺到旁边的沟里，其头上流血了，就顺小路跑到诊所包扎。  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1996年2月18日晚，其去徐某丁舞厅玩，见舞厅有人打架，其就到跟前去看，见徐某乙、李某甲拉住张兰军在吵。周围跟张兰军在一起的有文林、王某乙等七八个人。徐某乙拉住张兰军往西山走，张兰军拉住电线杆不走，其与文林、王某乙一块儿跟过去，徐某乙问张兰军谁打了李某甲一拳，张兰军说他不知道，其就进舞厅去找李某甲过来问一下，未找到，其出来后就不见这些人了，听旁边人说把人捅了，其过去见徐某乙已经不行了，就找架子车将徐某乙送到医院。  5、证人郑某某证言证明，1996年2月18日晚，其在王石凹舞厅跳舞，跳了一会儿，有人说外面打架了，其下楼见李某甲用双手抓住张兰军头发，徐某乙用拳头朝张兰军身上乱打，其拉住李某甲的胳膊说算了，感觉谁用什么东西将其右手划烂了，其就松手，这时张某乙就和李某甲打开了，李某甲双手抱头从马路边蹦到去学校的路上，徐某乙搂着张兰军让张兰军到拖拉机站后面“单练”，张兰军不去，二人就打开了。张兰军对徐某乙说“你不是拿枪了，把枪拿出来”，徐某乙说“我什么都没拿”，张兰军又说“你把刀片拿出来，你不是还有刀片哩”，徐某乙没吭声，徐某乙刚扭过去，张兰军扑过去抱住徐某乙往前走了两步，其听见徐某乙“啊”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徐某乙的弟弟撒腿就跑，其在后面追，徐某乙的弟弟拿了把铁锹出来，被徐某丁拦住不让过去打，其就回家了。案发前几天，其见过张兰军卖牛肉的时候身上带有一把刀，大概七八寸长，中间有一寸多点儿，头有1.5寸宽。  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1996年2月18日晚，其在王石凹舞厅玩到9点多，其见徐某乙、李某甲拉着张兰军由舞厅向楼下走，刚到舞厅门前楼梯处，其去拉架，未拉开，不知道谁用砖拍了李某甲一下，徐某乙、李某甲、张兰军三人向西山拖拉机站走，其听见徐某乙对文林说“文林不行，咱俩去后面谝去（后面指西山拖拉机站一条小巷内）”，其就去了朋友家。  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1996年2月18日晚其和尹某某到王石凹西山舞厅跳舞。22时许，其见李某甲和一个瘦瘦的人拉着张兰军的头发往下拉，并用脚踢张兰军的脸和头，踢了一会儿又停下了，二人又拉着张兰军往西走了，其就回家了。  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1996年2月18日晚，其去王石凹西山舞厅跳舞，走到路口碰见四五个人用架子车拉着一个人跑往医院。  9、证人尹某某证言证明，1996年2月18日晚，其与王某乙在舞厅跳舞，舞厅里一群人撕拉着打架，徐某乙和一个小伙将另外一个小伙往楼底下拉，有很多人跟着过去看，后来其和王某乙就回家了。  10、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1996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7点多，其去王石凹西山二楼舞厅跳舞，10点左右有人喊“打架了、打架了”，其赶紧从舞厅二楼跑下去看热闹，见舞厅对面马路边围着一圈人，里面有人相互撕扯着往西山方向移动，旁边有人问谁打架哩，有人说：“小兰（张兰军）”。后来，围观的人在拖拉机站附近不走了，其站在离打架的地方十来米远，未到跟前，后来听有人说“小兰（张兰军）拿刀把人捅了”，然后其就回家了。  11、证人徐某丙证言证明，1996年2月18日晚，其去其大哥徐某丁经营的舞厅玩，徐某丁让其下楼看看他二哥（徐某乙），不要让徐某乙闹事，其下楼后，听说有人打架，其赶到跟前，张兰军背对着其，面对着徐某乙，徐某乙举着胳膊说“你看，我啥也没拿”。接着，张兰军抱着徐某乙，徐某乙喊他告诉他有人用刀捅徐某乙，其赶紧跑到张兰军背后，搂着张兰军的脖子，想把张兰军和徐某乙分开，这时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他，其见二三个人往其跟前跑，要追打他，他转身往歌舞厅跑，跑到楼下有个不认识的人追上他用拳头将其鼻子打流血了，其就喊徐某丁，徐某丁让其到其姐家洗鼻子，在其姐家，徐某丁叫其找车，徐某乙一个人在拖拉机站马路边的雪地上躺着，其找来一辆架子车同徐某丁、其姐夫王某丙等人将徐某乙推向王石凹医院抢救，大夫说徐某乙已经不行了。和徐某乙打架的有张兰军，当时徐某乙正和张兰军抱在一起，听到有人叫了一个名字叫文林的，别的人不认识。是张兰军捅的徐某乙，徐某乙在喊他说有人用刀捅徐某乙时，张兰军正从徐某乙背后抱着徐某乙。公安机关对徐某乙尸检时，徐某丁在场，听说徐某乙身上多处刀伤。  1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1996年农历大年三十，其到王石凹西山舞厅跳舞。期间，听说张兰军和徐某乙打架，其站在离打架现场十几米远的地方，突然看见有人往舞厅方向跑，还听见有人喊“把徐某乙的兄弟撵走”，其见和张兰军关系好的几个人去追徐某乙的兄弟，其也上去追，未追上。其往拖拉机站方向走，拖拉机站跟前没人，其又继续往前走，走到巷子里，见张兰军、文林几个人在那儿站着，有人说打架了，跑出去躲躲，然后其就和张兰军、文林、王某丁XX道XX中心XX路一直走到王石凹派出所大转弯的沟里，走的过程中其见到张兰军手上有血，脸上、脖子上有伤，其几个人扒着拉煤的火车到了西安，文林的女朋友在西安上班，未找到文林的女友，他们在附近的旅社住了一晚。在去西安的路上，其听张兰军说张兰军用刀戳了徐某乙一刀。第二天，张兰军、文林商量后给其说“你没有动手打人，回铜川打探打探消息看昨天打的那个人有事没”，然后其就回到铜川，有人说矿上三十晚上死了个人，其害怕就坐车到西安，买票去了新疆。1994年、1995年，其经常和张兰军在一起，其见过张兰军杀牛、切牛肉的刀子，张兰军家有好几把刀。其与张兰军、文林、王某丁是一级同学，经常一块玩。  13、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1996年农历大年三十晚，其在王石凹西山舞厅跳舞。跳了半个小时，听见有人喊打架了，其随着人流出去看，见徐某乙和张兰军面对面站在舞厅楼下互相拽着对方衣领拉扯，张兰军脸上有伤口，在流血，其害怕张兰军吃亏，就去舞厅找徐某丁劝架，徐某丁未理会。这时，其看见张兰军和徐某乙拉扯着在马路对面，徐某乙走在前面拉着张兰军往西山拖拉机站方向走，其在张兰军后面跟着，周围还有好多人，李某甲指着他骂他，说要弄死他，其用拳头打了李某甲一拳，李某甲往王石凹小学方向跑，其未再追。其扭头见人群已经到西山拖拉机站跟前了，其看见张兰军和徐某乙在拖拉机站围墙外站着，文林等人在周围站着。张兰军和徐某乙面对面站着，张兰军脸上烂了一道口子，在流血。张兰军和徐某乙在争吵，对骂中，徐某乙先一只手抓着张兰军的肩膀，接着张兰军用左手抓着徐某乙的右肩膀，两人相互撕扯，突然张兰军从身上抽出一把刀往徐某乙身上戳了一刀，刀子捅在徐某乙上半身正面，张兰军捅徐某乙过程中，徐某乙说“小兰、小兰，我改了，以后再不找你的事了。”文林站在张兰军右侧，拿着刀子捅向徐某乙的身体前面，徐某乙的身体又向下弯了点，其赶紧从张兰军身后绕到文林旁边拉着文林和张兰军说“好了、好了、再不要戳了，再戳把人戳死了”。其拉着张兰军和文林的时候，文林手里拿着刀，文林和张兰军捅徐某乙用的是同一把刀，徐某乙双手捂着伤口半蹲着，记不清是张兰军还是文林说，快跑吧。接着，其与张兰军、文林往西山方向跑，路上遇到张某乙，四人扒着拉煤的火车到了铜川，第二天早上，四人坐车到西安找文林的女朋友。在西安住的第二天早上，其见张兰军脸上贴了个创可贴，文林给张某乙说“你回家探探消息”。后来，他们三人就分手了，其回了河南宝丰县。捅徐某乙的刀子长30公分左右，单刃。其以前在王石凹见过张兰军切牛肉有一把木头把单刃刀，长约30公分。  14、证人王某戊证言证明，其系徐某丁之妻，1996年大年三十晚，其在舞厅守门。快10时许，从舞厅里出来20几个20岁左右的人，有徐某乙、李某甲、文林、张兰军等。又过了一会儿，徐某丙回来对徐某丁说“哥，快点，爱民让人捅了一刀”，徐某丁听后向西跑，徐某丙找到架子车和徐某丁将徐某乙送到医院抢救，11点多人就死了。大年初一其与徐云霞给徐某乙买了衣服，随后埋葬了徐某乙。  15、证人徐某丁证言证明，其系徐某乙之兄，在王石凹经营舞厅。1996年2月18日晚，其与妻子王某戊到舞厅，快8时许，其大弟徐某乙和李某甲、张某甲三人到歌舞厅玩，8时30分许张兰军也领了四五个小伙一起来舞厅。21时30分许，徐某乙、张兰军相互拉住对方的肩膀，张兰军领着三四个小伙，徐某乙和李某甲、张某甲等十几个小伙都在一起，其上前劝阻未拉开，众人向西山方向走了。其到舞厅给其三弟徐某丙说让去看一下徐某乙，让徐某乙不要闹事。过了十几分钟，徐某丙跑上来，脸上、身上有很多血，说徐某乙让别人给捅倒了，其让徐某丙去洗洗，并让找车子。其到楼下见到张某甲，与张某甲、徐亚民、王某丙、王翠云将徐某乙送往医院抢救，抢救了一会儿，大夫出来对他说“你去派出所报案吧”，其就去派出所报案了。  16、证人徐某戊、徐某甲、王某已、杨某某证言证明，被害人徐某乙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及尸体处理情况。  17、证人丁某某证言证明，其系王某丁之父，公安机关曾找过王某丁并要求王某丁投案。  18、证人陶某某证言证明，其系文林之母，1996年2月18日晚，张兰军和一个姓王的小伙叫文林一起出去，后文林再未回家，公安机关告知如果文林回家，让其劝文林自首。  19、证人张某丙有、张某丁、张某戊证言证明，公安机关追查张兰军、张某乙下落情况。  20、证人秦某甲证言证明，1996年，其系文林女朋友，文林在王石凹出事之前，矿上的同龄人称文林“文老大”，文林比较仗义，对认识的兄弟好，谁有困难文林都会帮忙。1996年大年初几文林去西安找过她说，大年三十晚上，张兰军把人捅了，文林一再强调文林未动手。她提出和文林分手后再未见过文林。她听文林说，之前不知道张兰军身上带着刀，张兰军把对方捅伤后文林才知道，具体怎么伤的人，什么样的刀子文林没说。  21、被告人张兰军供述及当庭供述证明，（农历大年三十晚），其去王石凹舞厅跳舞，其与常某某谝了一会儿，徐某乙过来说“这个女子是我的，今晚上要跟我走”，其说“这女子太小，才15岁”，徐某乙、李某甲、张某甲对他拳打脚踢，将其打到二楼舞厅楼梯口，其让徐某乙大哥徐某丁劝架，徐某丁未阻拦，徐某乙与李某甲等人拉着其头发XX楼XX路对面，徐某乙用脚将其跺到高台下，张某甲、李某甲、徐某丙等人将其围住，继续对其拳打脚踢，快到舞厅门口时，徐某乙手里拿着刀在其脸上划，其感觉脸上流血，左面鬓角、左鼻子、右眼皮被划伤。到舞厅门口时，这些人又对其拳打脚踢，徐某乙说“走，咱俩单挑”，当时舞厅下来的人非常多，不知道谁拽着他的头发往拖拉机站方向走，张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将其拉到拖拉机站大门口，旁边还有围观的人，这时，徐某乙对张某甲说“去，把院里钥匙拿来，给这家伙弄到院里弄死”，其对张某甲求饶说“你赶紧走吧，别过来了，不要拿钥匙过来，徐某乙手里有刀”，然后张某甲往舞厅方向走，其想跑，跑的时候徐某乙和徐某乙的弟弟徐某丙挡着不让他走，徐某乙拿刀子往他跟前走，徐某乙用刀子戳其胸口，其左手挡了一下刀子，刀子划在其左边锁骨下方，徐某乙一只手抓住其头发，另一只手拿了一把刀向其胸口戳，其右手抓住徐某乙拿刀的手往外扭，徐某乙反手拿刀向其身体侧后戳，二人边夺刀边移动到拖拉机站门前马路上，其说“我杀牛哩，你还跟我抢刀”，意思是徐某乙跟他抢刀肯定抢不过。二人抢刀时徐某乙的刀尖对着徐某乙，徐某丙从后面一个胳膊勒住其脖子，徐某乙两手握着刀，刀尖向徐某乙身体方向，其将刀子往徐某乙身体方向拽，其感觉其两只手几乎挨着徐某乙的身体了，其用力将徐某乙的手往徐某乙怀里拉的时候，刀子戳进徐某乙的身体了，这时才感觉徐某乙突然手软了，刀子戳在徐某乙什么位置其不知道，其趁着徐某乙手软的时候，左手将刀子夺下来，徐某乙的弟弟就往舞厅跑了，文林走到其身后说“把刀子给我”，文林将刀子夺走往徐某乙胸前戳了几下，接着徐某乙抱着他的腿身体又往下软了，文林又拿刀向徐某乙背部扎了几下，听见“呲呲”的声音(扎徐某乙背部的声音，其感觉肯定戳到徐某乙的背部了，具体戳了多深其不清楚)。这时，徐某乙像是彻底没劲了，身体要倒了，其赶紧让文林停手，不要戳了，将徐某乙的手掰开，徐某乙从小斜坡上滚下去。然后，其就和文林跑了，张某乙、王某丁也跟着跑了。跑的过程中，其把刀子从文林手中要过来，四人扒着拉煤的火车到铜川，又去了西安找文林的女朋友，四人在纺织厂附近旅社住了一晚。第二天，其在纺织厂职工医院看了外伤，在眼皮上缝了几针、左手手背缝了几针、左手小拇指、脸上包扎了一下，然后其返回旅社。期间他们聊起捅伤徐某乙的事，其说夺刀的过程中可能戳到徐某乙了，文林说文林也戳了徐某乙几刀。其先后去了兰州、山东等地，1998年其从他人手中购买了名字为“董某某”的身份证，后来到了河南，2014年在郑州市驾校当教练。其在驾校被警察抓了。  22、被告人文林供述证明，1996年农历大年三十晚8时许，张某乙叫其到王石凹舞厅跳舞。大约21点左右，张某乙、徐某乙和几个人把张兰军从舞厅架出去了，其与张某乙从舞厅出来见旁边的拖拉机站围墙外人多，徐某乙左手从张兰军身后勒住张兰军的脖子，徐某乙右手拿着刀片放在张兰军鼻子跟前，张兰军脸上有几道血痕，是刀片划伤的，脸上流血了，张兰军站着没动，没反抗，旁边站了五六个徐某乙的人没有动手。他们一方的人有周某某、王某丁、郑某某、张某乙等人，其给徐某乙说“啥事不能坐下来慢慢说，过年过节的，出了事大家都过不好年”，徐某乙说：“我要弄死他”。有一个叫小利（音）的人在旁边，徐某乙仗着“小利”的势才敢打架。其将小利叫到边上问啥事情，并聊了一会儿，小利就走了。其又往张兰军、徐某乙跟前走，走到距二人七八米远的时候，听见徐某乙叫“亚军、亚军”，其看见徐某乙和张兰军抱在一起，徐某丙和几个男的往张兰军跟前准备打张兰军，其怕张兰军吃亏，就喊了一声“拿下（打的意思）”，就和张某乙、周某某、郑某某等人冲向徐某丙准备打，徐某丙等人就往舞厅方向跑，其追了几步又返回张兰军跟前，张兰军和徐某乙已经撕扯着打到拖拉机站围墙外的马路对面路边，其和王某丁站在旁边，张兰军和徐某乙面对面站着，胳膊互相抓扯着，其见张兰军右手有一个戳徐某乙的动作，戳在徐某乙身体左侧，其就给张兰军说“把东西给我”，张兰军将一把刀递给他，他手里拿着刀在徐某乙的身上捅了1、2刀，具体几刀记不清了，捅到什么部位也记不清了（当时用刀子捅徐某乙时，其觉得其都失去理智了）。听见王某丁在旁边说“人不行了”，其与张兰军、王某丁就往西山走，张某乙也跟上来了，往西山方向跑的时候，其将刀给了张兰军，后，四人扒拉煤火车到了铜川，在张某乙上班的蛋糕店吃了些蛋糕，闲聊时他告诉众人，他还用刀子捅了徐某乙几刀。第二天，四人乘车去了西安，因为担心徐某乙的伤情，其给其同学周建打了电话，得知徐某乙死了，四人又到国棉三厂找其女友秦某乙，未找到。后来几人就各自离开了，其去了山东打工，直到1998年才回到四川射洪县。在西安的时候，张某乙说捅人的刀子是张某乙带去的，张兰军手中的刀是谁给的，其没看见。  23、证人李某乙、田某某、雷某某证言证明，该案对社区造成恶劣影响，希望严惩行凶者。  24、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办案说明证明，铜川市公安局1996年2月20日下午1时30分在王石凹矿医院太平间对被害人尸体进行检验：被害人胸部、背部及四肢多次创口，左背部创口深达胸腔，左肺叶间裂有一创口，深达肺门，肺动脉破裂，左侧胸腔内有积血约1500ML，被害人生前曾因胸部、背部及四肢多处软组织裂伤，左肺及左肺动脉破裂而引起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生前左侧背部及右胸部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侧较锐，一侧较钝，深达胸腔；综上，被害人徐某乙生前曾被他人用单刃刀子所致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左肺破裂，左动脉破裂而引起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2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资质证明,被告人张兰军身份情况。 2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及证明证实，2017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补充勘验。原案发地拖拉机站已拆除。  2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兰军对1996年2月18日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原拖拉机站就是其与徐某乙夺刀时将徐某乙的肚子划伤，文林从其手中将刀拿走，捅了徐某乙几刀的地方；文林对原王石凹西山歌舞厅具体地点及张兰军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戳徐某乙，其从张兰军手中接过刀捅徐某乙的地点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张兰军辨认出文林；证人徐某丙辨认出张兰军；文林辨认出1996年农历大年三十晚在王石凹西山拖拉机站附近与张兰军用刀将徐某乙捅伤，辨认出张兰军；证人郑某某辨认出张兰军；证人张某乙辨认出张兰军；证人周某某辨认出张兰军、文林；证人王某丁辨认出用刀捅伤徐某乙的张兰军、文林。  28、办案说明证明，作案工具无法找到；张兰军化名董某某，在山东省菏泽市居住期间无犯罪记录；张某甲、王某甲、李某甲无法找到；未找到原案发现场笔录、照片、尸检照片及相关材料。  2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张兰军因1996年2月18日与本矿徐某乙在王石凹矿西山发生争执用刀将徐某乙捅死，1996年2月18日逃跑，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2002年4月1日对被告人张兰军上网追逃。  30、抓获经过、派出所登记表、拘留证证明，2017年9月，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运用人像比对技术发现张兰军与“董照兵”相似度高，于2017年10月13日在河南省郑州市新密市大学路口将张兰军抓获，于2017年10月14日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归案后，张兰军供述了1996年2月在铜川市印台区王石凹将徐某乙捅伤致死的事实；2017年10月25日，四川省射洪县公安分局民警在四川省射洪县XX镇XX大道XX号XX城XX栋XX单元XX楼XX号将文林抓获。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民警2017年10月16日对被告人张兰军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7日对被告人文林刑事拘留。 31、交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张兰军、文林自愿赔偿、补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70000元。 32、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二被告人身份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如下： 1、抢救费3000元，无票据,二被告人予以认可。  2、铜川市印台区XX街道办事处XX社区证明一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共有五个子女，妻子于1985年7月走失，长子徐某丁2003年因车祸去世。  3、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身份情况。  4、死亡注销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长子徐某丁已死亡，户籍已注销。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案发后，被害人家属于案发当日报案，公安机关即对本案立案侦查，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上诉人文林及其辩护人认为该案已过追诉期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张兰军因琐事与徐某乙发生争执，徐某乙将张兰军拉出殴打，在厮打过程中，张兰军与文林持刀捅伤徐某乙，致徐某乙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认定张兰军、文林犯故意伤害罪是正确的。张兰军、文林因共同故意伤害行为致徐某乙受伤死亡，张兰军、文林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文林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以及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受害人徐某乙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文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本人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文林能够委托家属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的从轻处罚情节作出了认定，并综合全案，对文林的量刑是准确的，文林上诉认为其有原审认定的三处从轻处罚情节，应对其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根据徐某乙对引发案件的过错程度，张兰军、文林故意伤害犯罪的情节和后果，影响量刑的情节因素等，综合对张兰军、文林作出的具体量刑结果是准确的，不属于量刑畸轻，上诉人徐某甲上诉认为张兰军、文林作案手段极其残忍，原审判决对张兰军、文林量刑畸轻，请求对二人依法从重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中，徐某甲请求张兰军、文林赔偿丧葬费已予以支持，请求赔偿医疗费虽无票据,但张兰军、文林认可，也予以支持，但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原审判决对张兰军、文林愿意在被害人亲属所遭受到的直接损失基础上增加赔偿数额予以支持的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徐某甲上诉认为原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过低，有失公允，请求判决支持其原审附带民事赔偿请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徐某甲和上诉人文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党 华 宁 审 判 员  梁 兴 旗 审 判 员  韩 永 乐 二 〇 一 九 年 三 月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任 敏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