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开花，女，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平，男，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香月，女，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圆，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剑辉，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栩炎，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栩潜，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建潮，男，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明，广东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迪友，男，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美汉，男，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于满，男，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美汉，系被上诉人柯于满的父亲。上诉人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因与被上诉人周栩炎、周栩潜、廖建潮、陈迪友、柯于满、柯美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3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19日下午16时许，陈仕生在广州市白云区永兴和兴街六巷5号房屋在建工地一、二楼间的楼梯平台贴瓷砖时，不慎摔倒至一楼受伤。陈仕生受伤后被送往广州东仁医院治疗，次日转院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至同年11月23日出院，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颈6椎体滑脱，颈7椎体压缩性骨折，双肺挫伤，左耳廊软组织挫裂伤术后，创伤性湿肺，呼吸衰竭，肺部感染，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出院当日转入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治疗至同年12月8日出院；同年12月10日死亡。陈仕生治疗产生医疗费374766.01元，另自购药品及医疗用品产生费用16085元，医疗机构车费800元，救护车转运费4500元。原审法院另查，2016年9月1日，周栩炎、周栩潜（甲方）与廖建潮（乙方）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广州市白云区永兴和兴街六巷5号宅基地使用证为合作条件，乙方负责建房全部资金；拟建壹栋电梯房屋，第一层至第四层房屋归甲方所有，第五层以上房屋归乙方所有，施工期间，如果本大楼出现任何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等等。甲方处有周栩炎、周栩潜、曹钻好的签名，甲方家属赵丽虹签名表示同意，乙方处有廖建潮签名。周栩炎、周栩潜均确认曹钻好是其母亲，赵丽虹是周栩潜的妻子，周栩潜、曹钻好、赵丽虹作为见证人签名，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认可曹钻好、赵丽虹系见证人，认为周栩炎、周栩潜是合作建房协议的甲方，周栩潜非见证人。廖开花是陈仕生的妻子，陈平平、陈香月是陈仕生的儿女，陈仕生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陈仕生是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后，周栩炎、廖建潮已支付廖开花173088.4元（含周栩炎支付的158088.4元及李某支付的15000元），陈迪友陈述柯于满向其微信转账5000元，已支付了医疗费，柯于满表示否认，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确认收到陈迪友支付的该5000元。陈迪友、柯于满均无建筑资质。审理中，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提供了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草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陈仕生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草庄东街12号301房居住；提供了陈仕生的银行明细，拟证实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交易情况。原审庭审中，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陈述陈仕生是陈迪友叫去施工的，只做了半个月，还没领过工资，因由陈迪友叫去工地工作，应由陈迪友支付工资。周栩炎、周栩潜、廖建潮陈述实际包工头是柯于满，工程款亦支付给柯于满，李某是廖建潮在工地的施工员，不是包工头，陈迪友与其没有关系，也不认识陈迪友。陈迪友陈述受雇于柯于满，由柯于满支付工资，只是打工者，是柯于满和李某叫其通知陈仕生来工地做工的。柯美汉陈述柯于满不是包工头，柯于满与周栩炎、周栩潜、廖建潮一起建房，只负责做框架部分的模板，提供锯模机和振动器，整个楼层的框架模板是柯于满在做；发包方出售了两套房屋后支付柯于满24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柯于满已通知陈迪友停工，陈迪友称已打电话通知陈仕生，但电话打不通，陈仕生第二日还是去开工，所以发生了事故；陈迪友的工资由李某支付。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陈仕生的妻子廖开花于2017年10月22日向公安机关陈述，2017年10月19日16时许，我在二楼帮我老公拌水泥，我老公在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平台贴瓷砖，我听到一声巨响，冲下楼，看到我老公倒在地上，后脑流了很多血，我打电话给包工头，他过了一会就赶到现场，他到现场后打了120，我老公被送往东仁医院，后转南方医院。我们的工资由投资商的老板把钱给包工头，再由包工头给我们，不知投资商的老板叫什么，我在工地见过他两次，约30岁，偏肥；包工头约40岁，湖北人，我们是包工头请来工地上班的。陈小金于2017年10月22日向公安机关证实，陈仕生是我叔叔，我于晚上收到婶婶电话说陈仕生摔伤了，先在东仁医院检查，后转到南方医院，工头陈迪友曾送来5000元，其余费用是他本人垫付的。李某于2017年10月22日向公安机关证实，10月19日17时许，我接到周栩炎的电话，说工地有一名工人受伤，我马上去到现场，看到120救护车在现场，我随后开车去东仁医院，并致电给一级包工头，但他一直没有出现，我先垫付了6700多元的医疗费。10月20日，我接到二级包工头电话，说伤者伤势较重，转院至南方医院，要我去支付医疗费，我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先帮伤者报保险，之后又致电一级包工头，但无人接听，后找到一级包工头父亲，我和其父亲一起去医院支付医疗费，现我受老板廖建潮的委托到派出所说明情况，伤者是我老板廖建潮和周栩炎合资的一栋在建房屋负责贴瓷砖的工人，听说因为一时踩空，从楼梯摔下来，不认识该工人，在建房屋的地主是周栩炎，一级包工头是老板廖建潮找的，二级包工头是一级包工头找的，摔伤的工人是二级包工头聘请的，一级包工头是柯于满，二级包工头是陈迪友，投资商是廖建潮，伤者之前的医疗费全由我垫付，约15000元。周栩炎于2017年10月22日向公安机关陈述，我本人位于白云区永兴村十五队六巷5号在建楼房工地一工人在铺楼梯时脚踩空摔倒受伤，工人的情况不清楚，是包工头聘请的，包工头姓柯，约40岁，电话186××******，在建楼房是合资楼房，投资方叫廖建潮。陈迪友于2017年10月21日向公安机关陈述，我工友陈仕生在贴楼梯地板砖时掉到一楼受伤，陈的老婆打电话给我，我赶到现场，陈仕生是我本人雇佣的，是包工头“李阿龙”叫我叫人过来做工的，我本人是他们的带班，陈仕生负责贴地板砖，已做了半个月，没有安全防护措施，包工头“李阿龙”给了几千元后就不管了，房东是本地人，没见过。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陈仕生、陈迪友、柯于满之间是何关系，陈仕生受谁雇佣提供劳务；二、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一、陈仕生、陈迪友、柯于满之间是何关系，陈仕生受谁雇佣提供劳务。分析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由柯于满承包，柯于满再分包给陈迪友等人，陈仕生受陈迪友雇佣提供劳务。理由如下：1、证人李某在公安机关证实涉案工程的一级包工头为柯于满，二级包工头为陈迪友，其与柯于满的父亲一起去医院支付医疗费，摔伤的工人是二级包工头聘请的；2、周栩炎在公安机关陈述涉案工程的包工头姓柯，电话186××******，柯美汉确认该号码系柯于满电话；3、陈迪友在公安机关陈述其本人是带班，陈仕生由其本人雇佣；4、庭审时周栩炎、廖建潮均陈述涉案工程的包工头为柯于满，工程款支付给柯于满；5、柯美汉陈述柯于满与周栩炎、周栩潜、廖建潮一起建房，事故发生前柯于满已通知陈迪友停工，再由陈迪友通知工人停工，开发商将240000元支付给柯于满用于支付工人工资，186××××****是柯于满的电话；6、廖开花在公安机关陈述陈仕生受伤后其本人打电话给包工头，工资由包工头支付，与陈迪友在公安机关陈述陈仕生老婆给其打电话相互印证，庭审时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陈述陈仕生是陈迪友叫去施工的，应由陈迪友支付工资；7、陈小金在公安机关证实工头是陈迪友；8、陈迪友已支付医疗费5000元。综合上述证据，李某、周栩炎、廖开花、陈小金、陈迪友在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较为真实、自然，能相互印证，与庭审时周栩炎、周栩潜、廖建潮、柯美汉的陈述亦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柯于满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负责发放工人工资，陈迪友系二级包工头，实为分包人，是陈仕生的雇主，陈仕生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陈迪友、柯于满就此提出的抗辩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迪友是陈仕生的雇主，没有建筑资质从事房屋建筑，未采取安全措施，对于陈仕生受到的损害应根据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周栩炎、廖建潮、周栩潜是发包人，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个人建设，柯于满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陈仕生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对作业客观存在的危险认识不足，对周围环境潜在的危险认识不足，疏于自身安全保护，不慎从二楼跌落至一楼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对损害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据此应减轻陈迪友、柯于满、周栩炎、廖建潮、周栩潜的赔偿责任。陈迪友、陈仕生的责任比例以6∶4为宜，即陈迪友应赔偿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经济损失的60%，柯于满、周栩炎、廖建潮、周栩潜承担连带责任。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请求合理合法，但应以原审法院审查为准。经审查，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陈仕生虽是农村居民，但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陈仕生在广州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753686元（37684.3×20），周栩炎就此提出的抗辩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丧葬费：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计算，丧葬费为41433元（82866÷2）；3、医疗费：陈仕生治疗产生医疗费391651.01元（374766.01＋16085＋800）；4、误工费：陈仕生住院50天，出院后第二日死亡，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主张51天误工费，予以支持，参照房屋建筑业平均年收入57346元计算，误工费为8012.73元（57346÷365×51）；5、住院伙食补助费：陈仕生住院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0元（100×50）；6、营养费：考虑陈仕生的伤情，营养费酌情认定3000元；7、护理费：陈仕生住院50天，主张每天100元的护理费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共计5000元（100×50）；8、交通费：陈仕生从广州转院至湖南老家，产生转运费4500元，主张交通费45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陈仕生的死亡给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1－8项共计1212282.74元，60%即727369.64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应赔偿787369.64元，扣除周栩炎、廖建潮已支付的173088.4元及陈迪友已支付的5000元，陈迪友、柯于满、周栩炎、廖建潮、周栩潜实际应赔偿609281.24元。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柯美汉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主张柯美汉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证实周栩炎、周栩潜与廖建潮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周栩潜抗辩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迪友赔偿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09281.24元；二、柯于满、周栩炎、廖建潮、周栩潜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91.32元，由陈迪友、柯于满、周栩炎、廖建潮、周栩潜负担3146.41元，由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负担3744.91元。上诉人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本案中，受害人并无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须承担责任的比例高达40％，该责任比例过高，对受害人及其家属是不公平的，严重有违公平原则。受害人只是受雇于包工头在涉案房屋上做工的普通农民工，其提供的只是在室内贴地板砖这一简单劳务。受害人在案发时是在正常工作，并未进行任何违法行为，因此，其在工作时受伤死亡是一个意外，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因此，其无需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任何责任。二、发包方、分包方明知接受发包、分包方不具备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仍向其发包、分包，且无论发包方，还是接受发包方、接受分包方，均未对受害人进行安全施工的培训、教育或者提示，亦未提供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的保障措施，且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也发言说受害人不需要佩戴安全帽，过错明显。三、本案是安全生产事故引起的纠纷，涉案房屋系无证建造的房屋属于违建房屋，发包人明知承包人无任何建筑施工资质而发包，承包人既没有施工资质又不进行安全措施，他们的行为应对陈仕生的事故完全负有100％的过错。四、受害人陈仕生只是受雇于包工头并听从指令，接受安排工作。其提供的是室内装修劳务，该工作本身危险性相对于室外作业或高空攀爬作业等作业危险性较小；但是，受害人陈仕生由于包工头提供的安排施工设施不合格，也不提供任何安全措施，导致他从简易的梯了摔下来，头部落地。但是，由于没有安全帽，头部受伤，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本案中，受害人是雇员而非雇主，法律上无要求其具备相应建筑资质的硬性规定，相反，法律要求需具备相应资质的是工程的接受发包人或者分包人。在相关建筑施工的法规中，承包人既需资质，又要安全施工。但是，被上诉人两方面都不具备。综上，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300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迪友、柯于满、周栩炎、廖建潮、周栩潜承担。被上诉人周栩炎、周栩潜、廖建潮共同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栩炎、周栩潜、廖建潮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迪友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柯于满、柯美汉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周栩炎、周栩潜、廖建潮将涉案建筑工程发包给柯于满，柯于满再分包给陈迪友等人，陈仕生受陈迪友雇佣提供劳务的事实，有合作建房协议书以及李某、周栩炎、廖开花、陈小金、陈迪友在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现陈仕生在为陈迪友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最终导致死亡，陈迪友作为雇主，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却承包涉案工程，也未向陈仕生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对此陈迪友应承担主要的责任。而陈仕生作为劳务提供者，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尽到谨慎工作和注意安全的义务，致使其自身从二楼跌落至一楼受伤，最终经治疗无效死亡，其对此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原审法院认定陈仕生应承担40%的责任过高，本院对此调整为20%，陈迪友对此应承担8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栩炎、周栩潜、廖建潮在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柯于满后，柯于满又将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陈迪友，周栩炎、周栩潜、廖建潮与柯于满均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部分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即确认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的各项损失共计1212282.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扣除周栩炎、廖建潮已经支付的173088.4元及陈迪友已支付的5000元，陈迪友还应向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赔偿851737.79元（1212282.74元×80%+60000元－173088.4元－5000元）；周栩炎、周栩潜、廖建潮、柯于满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当事人之间过错责任的比例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300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300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迪友赔偿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51737.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04.38元，由陈迪友、柯于满、周栩炎、廖建潮、周栩潜负担10864元，由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负担5440.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9.83元，由陈迪友、柯于满、周栩炎、廖建潮、周栩潜负担3801.78元，由廖开花、陈平平、陈香月负担6688.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肖 凯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冯晓雯彭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