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3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39年12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34年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王某2之女），1957年3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婧，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3年3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策，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4（张某、王某3之子），1987年10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2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判令涉案的三套房屋由我方法定继承。事实和理由：涉案的遗赠扶养协议书，王某5老人没有签名，只摁手印盖人名章，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并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应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本案中王某5老人上过扫盲班，别的字不会写，写自己的名字是没问题的，但老人却没有签字。况且，该协议签订时，老人已85岁高龄，刚刚重病出院，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对方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仅凭二位见证人的证人证言，不能予以认定。而且，目前作遗嘱公证都要求70岁以上老人先作精神鉴定，以确定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否则，所作的公证遗嘱有可能因老人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而无效。因此，该协议没有老人的亲笔签字，与法律规定不符，无法确认是否是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其次，即使王某5老人不会写字，但不签名，只摁手印盖人名章，该协议是否有效应需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就本案而言，二位见证人代书的遗赠扶养协议可以参照代书遗嘱的法律要件形式，该协议虽没有王某5老人的亲笔签名，但如对方有足够证据证明老人有完全行为能力，未受不当影响、必须采取摁手印的方式、摁手印和听取该协议内容均经过本人同意，同时该协议正确反映了老人的意志，老人清楚自己所摁手印的文件内容的，则该协议应认定有效。退一步，该协议即便不参照代书遗嘱的法律要件形式，那么，最起码也应符合一份协议的法律要件，签订应由本人签字，或者由授权委托人签字，或者加盖在相关机关备案的人名章，这样签订的协议才合法有效。本案中，对方既然平时和老人聊天都能录音，却不能提供签定协议的照片或录音录像，实在有违常理。张某、王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方的上诉意见是基于其想当然的推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缺乏依据，不应采信。王某5的出生时间是在1927年，在这个时期的老人不会签字是很正常的，不能因为不会签自己名字而剥夺他的基本权利。有专业的法律人士出面办理遗赠扶养协议，而且王某5按手印加盖人名章，完全可以体现王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某5并没有患过重病，而且对此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我国法律规定年满18周岁的公民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没有规定上限，不能因为老人80多岁高龄就认定其没有行为能力。我方在一审已经提交王某5精神状况良好、思维清晰的相关录音证据。王某5与我方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海淀区某镇法律服务所专业法律机构的专业法律人士在一审出庭作出了客观的陈述。对方提到的录像辅助手段并非法律规定的硬性规定的生效要件，对此主张也是缺乏法律依据的。基于真实有效的遗赠扶养协议，我方履行了相关义务，对王某5做到了生养死葬。我方在正式启动法律程序之前，曾经电话联系过对方，电话内容可以证明对方对协议的真实存在以及我方对王某5尽了充分的义务是知情而且是没有异议的，进入程序后对方并没有作出如实陈述。希望二审法院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某、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小区某1-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二居室、某2-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号二居室、某3-某3号楼某3单元某3号二居室由王某3、张某继承，归二人居住使用所有，待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时直接办理至王某3、张某名下；2、诉讼费用依法负担。事实与理由：王某6与王某5系夫妻，二人未生育子女，王某6于2011年7月26日去世，王某5于2017年7月4日去世。本案王某3、张某系夫妻，是王某6、王某5的侄子和侄媳妇，本案王某1、王某2分别是王某5的弟弟和妹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号的房屋及院落系王某6、王某5名下的财产。2011年10月16日，王某5作为被腾退人及被安置人与腾退人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民委员会签订《温泉镇某村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获取了拆迁款及三套安置房，同日签订了《温泉镇安置房置换合同》。因王某6、王某5从未生育子女，且与我家为前后邻居，王某6、王某5二人的日常生活多年来便由我二人负责照料。2011年7月26日王某6去世，其去世前住院治疗都是我二人亲力亲为，去世之后的后事也是我二人办理。2011年底，王某6、王某5房宅被拆迁之后，王某5便开始同我二人一起生活，不论周转过程中还是回迁之后直至其去世均与我二人一起生活。2012年12月25日，王某5与我二人经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出面代书并见证下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扶养人王某3、张某愿将王某5视为新生母亲，与其共同生活，照顾饮食起居，负责其衣食住行有病的治疗，做到生养死葬；被扶养人王某5将位于某小区定向安置房某1-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二居室、某2-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号二居室、某3-某3号楼某3单元某3号二居室及拆迁补偿款在其去世后全部给王某3、张某所有”。协议签订后，我方在日常生活中无论从精神上还是从物质上都对王某5进行了照顾，直至王某5去世。王某5去世后，我方为其办理了所有的后事。依照我国继承法的规定，我方与王某5之间签订有依法生效的《遗赠扶养协议书》，且我方依约履行了协议义务，故有权依据此协议获取到王某5名下的拆迁款和安置楼房，王某5去世之时没有我国继承法规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方系王某5唯有的第二顺序继承人，现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王某1、王某2在一审法院共同辩称，不同意张某、王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张的三套房产是基于其提供的与王某5老人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书》提出的，我方认为该遗赠扶养协议书的合法性需要进行审查，以确定其是否合法有效。一、涉案三套房屋是由某村某号院的宅基地、房屋及附属物置换购买的，该宅基地等财产是王某5和其配偶王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拆迁置换后取得了涉案的三套房屋，因此该三套房屋仍应是二位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6老人先去世的，未进行遗产分割。因此，王某5老人所订立的遗赠扶养协议书可能处理了不属于自己的财产份额，导致该遗赠扶养协议书部分无效。请法院查清事实，以确定该协议的效力。二、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确定遗嘱人是否具有遗嘱能力，应以遗嘱人设立遗嘱时为准。如遗嘱人立遗嘱时无行为能力或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在没有有效遗嘱的情况下，遗产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王某5老人2012年春天发生脑血栓、中风住院，而该遗赠扶养协议书是于2012年12月25日订立的。此时老人已85岁高龄，且刚刚重病出院，其身体状况是否健康，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我方请求法院予以审核，并视情况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老人订立协议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从而确认协议是否有效。三、继承法第17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现在涉案的遗赠扶养协议书上王某5老人的签名系代书人代签，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应认定为无效。且老人的手印也应确定是否是其本人亲为，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某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遗赠扶养协议的签订过程及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四、见证书与谈话笔录不符。见证书上写明王某5老人与对方“于2012年12月25日来本所要求办理法律见证”但谈话笔录上记载的地点为“某镇某1村某号”是老人和对方的当时住址，见证书与谈话笔录记录的地点不符，应予以核实，并确认其效力。五、二位见证人作为法律工作者，在提供法律服务时未向王某5老人提示法律风险，其见证工作存在瑕疵，也导致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存在问题。二位见证人询问了王某5老人是否还有其他直系亲属，老人回答其没有子女，只有兄弟姐妹。二位见证人得知老人还有兄弟姐妹，并不是“五保户”后，却并未提示老人的财产可以由其兄弟姐妹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依法继承。二位见证人作为法律工作者并没有尽到法律风险提示义务，有可能导致老人在不了解继承法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便与对方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书。王某5老人生前也和我方说过，其担心过世后房子让大队收走了，可见，老人不仅不知道法律关于继承的相关规定，更误以为其如果不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书，其过世后房子就被大队收走了。因此，二位见证人未向老人提示相关的法律风险，有可能导致老人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书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仅仅是为了避免过世后房子被大队收走。综上，虽然张某、王某3主张其提供的遗赠扶养协议书是在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见证下签订的，但根据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协议的内容及形式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因此，应在查清该遗赠扶养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基础上进一步审理本案，如该遗赠扶养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那么对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涉案的三套房屋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配，由我方依法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6与王某5系夫妻，二人未生育子女。王某6于2011年7月26日去世，王某5于2017年7月4日去世。王某3、张某系夫妻，系王某6侄子和侄媳。王某1、王某2系王某5之弟、之妹。王某6父母早已去世。位于原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号院，系王某6祖业产，由王某6夫妇居住。2011年10月16日，王某5作为被腾退人就上述院落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确认宅基地面积260.9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25.06平方米；置换、购买安置房如下：1、某小区某1-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0平方米）；2、某小区某2-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0.37平方米）；3、某小区某3-某3号楼某3单元某3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0.37平方米）；腾退补偿款共计1116438.40元，扣除购房款后，得1072203.40元。同日王某5签订《温泉镇安置房置换合同》，确定了上述三套安置房。现三套安置房已于2013年交付，对外出租，由张某、王某3收取租金。庭审中，张某、王某3提交2012年12月25日《遗赠扶养协议书》、《见证书》、《谈话笔录》，其中《遗赠扶养协议书》内容为：遗赠人（被扶养人）王某5，受遗赠人（扶养人）王某3、张某，遗赠人现孤身一人，为解决老有所养，老有所依问题，愿接受扶养人王某3、张某的扶养，扶养人承受财产遗赠，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据我国继承法规定，经双方协商自愿签订如下协议：一、扶养人王某3、张某愿将王某5视为亲生母亲，与其共同生活，照顾饮食起居，负责衣食住行、有病的治疗，做到生养死葬。二、被抚养人王某5将位于某小区定向安置房某1-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0平方米、某2-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0.37平方米、某3-某3号楼某3单元某3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0.37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款1072203.40元（遗留部分）在其去世后全部给王某3、张某所有。三、扶养人不得有虐待、遗弃或其它不利于被扶养人行为，被扶养人把扶养人夫妇作为亲生子女对待，不得将遗赠的财产再次做出处理，如变卖或立遗嘱给他人。四、扶养人不尽扶养义务，如不供养老人等，被扶养人有权解除协议改由他人扶养，对扶养人支付的供养费用不予补偿且不享有接受遗赠的权利。五、被抚养人违约致使协议不能履行，应偿还扶养人已支付的供养费用。六、以上条款立约人自愿、真实意思表示，永无争执，保证按协议履行。七、协议一式三份，当事人双方各持一份，某镇法律服务所留有一份。遗赠人王某5处按手印、盖人名章，受遗赠人张某、王某3签字、按手印。见证人付某、李某，代书人海淀区某镇法律服务所付某，时间2012年12月25日。《见证书》为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法律服务所盖章，证明王某5、王某3、张某于2012年12月25日来本所要求办理法律见证，本所经审查：2012年12月25日，王某5与王某3、张某夫妇在我们面前，在前面的遗赠扶养协议书上亲自签名或按手印，王某5与王某3、张某所立遗赠扶养协议是双方各自、自愿、真实意思表示。《谈话笔录》谈话人李某，记录人付某，地点某镇某1村某号，被谈话人王某5，就上述《遗赠扶养协议书》内容进行了谈话，王某5每页按手印，称由侄子王某3夫妇给其养老送终，负责其日常生活照顾，死后其全部财产都归王某3、张某所有。张某、王某3据此要求继承上述三套安置房。王某1、王某2对上述《遗赠扶养协议书》、《见证书》、《谈话笔录》，其中《遗赠扶养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代书人、见证人出庭。代书人付某出庭，称系某镇法律服务所主任，王某5说自己没文化，不会写字，让其代签，她可以按手印盖人名章，协议书条款由其根据双方谈话内容意思拟定，谈话笔录上名字也由其代签，王某5用右手食指按的手印，当时王某5精神好，说自己血压不太好，协议在某1村写的，李某负责谈话，其负责记录和宣读，无录像和拍照。见证人李某出庭，称系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陈述了协议书书写过程，王某5说自己没文化，让付某代签，其本人盖人名章，王某5精神好，善谈，说话利落。王某1、王某2不认可证人证言，主张无王某5本人签字，不认可协议书真实性。庭审中，王某1、王某2申请对《遗赠扶养协议书》、《见证书》、《谈话笔录》书写时间、王某5手印、人名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法院诉讼服务办公室向承办人发送司法鉴定终止函，称目前北京法院随机确定机构系统中没有具备形成先后时间鉴定资质及能力的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就《遗赠扶养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张某、王某3提交医疗费、丧葬费、荣誉证书等证据，主张尽到了扶养的义务，主张二人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即开始照顾王某6、王某5两位老人，王某5自拆迁前后与其二人共同生活，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在某镇某1村租房，安置房交付之前转至温泉租房居住，后搬入安置房居住，2017年之前王某5生活可自理，货币补偿款给了王某1、王某2一部分，剩余用于日常生活开销。王某1、王某2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主张未参与王某5丧事办理，认可王某5生前住过院，具体情况不了解，主张张某二人与王某5各过各的，双方并未共同生活，为此提交证人证言，申请证人徐某、王某4到庭作证，证人称认识王某5，自他人处了解到王某5拆迁后一人过。张某、王某3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王某1、王某2不认可王某5给付过拆迁款，另主张王某5生前有劳龄款等收入，调取了王某5名下北京农商银行温泉支行交易明细，要求作为王某5遗产予以分割。张某、王某3主张上述遗产分割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另根据谈话笔录内容，王某5称所有财产归其二人所有。另王某1、王某2申请对王某5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后其不申请进行该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案中，张某、王某3依据遗赠扶养协议书要求继承王某5的遗产，对二人主张的王某5的遗产，即某小区定向安置房某1-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二居室、某2-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号二居室、某3-某3号楼某3单元某3号二居室，系王某5作为被腾退人的原温泉镇某村某号院落拆迁腾退而得，该宅院原由王某6、王某5夫妇居住，院落内房屋由二人建盖，该院落拆迁利益含王某6的财产分割。王某6去世未留遗嘱，其父母已先于去世，其继承人为王某5，故其在上述院落中的拆迁利益应归王某5所有，即王某5对上述宅院拆迁利益享有完整的权利。就张某、王某3提交的《遗赠扶养协议书》，虽王某1、王某2否认真实性，但在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代书人、见证人均某陈述相关情况的情况下，法院对上述协议书真实性予以采信。就协议书的履行，根据张某、王某3提交的证据，二人已履行了扶养的义务，王某1、王某2主张张某、王某3二人未履行扶养义务，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故王某5所留遗产应依照遗赠扶养协议内容处理。张某、王某3要求判决三套安置房归其居住使用，法院予以支持。就王某5名下除安置房及拆迁款之外的其他财产，《遗赠扶养协议书》未予涉及，张某、王某3主张见证书中“所有财产归张某、王某3”的约定属于《遗赠扶养协议书》的一部分，因见证书内容系对遗赠扶养双方权利义务的一种约定，且有双方当事人及见证人、代书人签字，故法院对张某、王某3的意见予以采信。因张某、王某3对此并未提出单独诉请，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小区某1-某**楼某**某**房屋、某2-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号房屋、某3-某3号楼某3单元某3号房屋由王某3、张某继承，归张某、王某3居住使用，待可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时办至王某3、张某名下。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原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号院落原由王某6、王某5夫妇居住，院落内房屋由二人建盖，该院落为王某6、王某5夫妻共同财产。王某6去世未留遗嘱，其继承人为妻子王某5，故上述宅院应由王某5所有，其对上述宅院拆迁利益享有完整的权利。本案诉争的某小区定向安置房某1-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二居室、某2-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号二居室、某3-某3号楼某3单元某3号二居室，系原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号院落拆迁腾退而得，王某5对上述房屋即宅院拆迁利益享有权利，可以做出处分。现王某1、王某2对张某、王某3提交的《遗赠扶养协议书》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上述协议的代书人、见证人均某陈述并质证，故本院对上述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张某、王某3与王某5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书》后，根据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张某、王某3已履行了扶养相关的义务，王某1、王某2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张某、王某3二人未履行扶养义务，故王某5所留遗产应依照遗赠扶养协议内容处理。根据《遗赠扶养协议书》内容，诉争的三套房屋应由张某、王某3所有，一审法院判决上述房屋归张某、王某3居住使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王某1、王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春审判员  杨 磊审判员  吴扬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方硕书记员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