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江苏）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万达广场时尚楼**）。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民，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人行，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江苏）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苏州金鸡湖大道山姆会员商店，住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西华林街**div>负责人：段丽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民，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人行，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易科国际技术有限公司(原名北京中汉儒臣国际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致真大厦******iv>法定代表人：张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沃尔玛（江苏）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沃尔玛（江苏）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苏州金鸡湖大道山姆会员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易科国际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易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9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沃尔玛公司、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中易科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中易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中易科公司并未真正履行其与沃尔玛苏州会员店签署的“智能购物车”《合作协议》，中易科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仅向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交付过硬件产品，中易科公司未能开发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购物终端界面”，也未向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提供任何信息服务。中易科公司二审辩称，中易科公司在2014年4月20日之前就将200台智能购物终端车送到了指定的商场并安装完毕，2014年9月1日正式上线并对智能终端进行了维护保养，以确保终端能够使用，中易科公司在整个协议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易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沃尔玛公司、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按照《合作协议》之约定给付中易科公司信息服务费1330000元，并以此应付信息服务费数额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沃尔玛公司、沃尔玛苏州会员店赔偿因迟延履行信息服务费给付义务而给中易科公司造成的损失57981.88元（截至2016年11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1年以内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沃尔玛公司、沃尔玛苏州会员店负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8日，北京中汉儒臣国际技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易科公司）与沃尔玛苏州会员店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如下内容：由中易科公司向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提供智能购物终端，搭建卖场信息交互平台事宜。中易科公司在2014年4月20日之前将智能购物终端配送到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指定商场并完成安装，由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承担与此相关的费用，合作期为2014年6月1日到2017年5月31日，在合作期内，智能购物终端所有权归中易科公司所有，并由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享有使用权。中易科公司提供的信息服务项目包括：A、促销信息项目，由中易科公司按沃尔玛苏州会员店要求开发智能购物终端界面，并负责促销信息的更新，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应在信息更新前5天将需要更新的信息提供给中易科公司；B、货架点播服务，中易科公司为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提供货架点播卡60张及充电器，沃尔玛苏州会员店负责将点播卡安装到货架上，中易科公司负责货架点播信息的更新，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应在信息更新前5天将需要更新的信息提供给中易科公司。基于上述服务，中易科公司提供200台智能购物终端，协议有效期内的前两年(即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应付中易科公司按每年60万元计算，两年合计120万元，第三年(即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应付中易科公司的信息服务费为66万元，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按月向中易科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中易科公司需要提前一个月提供合法有效并符合沃尔玛苏州会员店要求的发票给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收到发票后，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应当在20个工作日内将当月信息服务费支付给中易科公司。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应配合中易科公司保障智能购物终端的正常使用，如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发现有任何损坏，应尽快通知中易科公司，中易科公司须在接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进行免费更换或维修；沃尔玛苏州会员店负责智能购物终端日常充电工作，中易科公司负责培训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充电人员，每天通过网络监测充电情况，并提供车辆充电数据给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中易科公司负责智能购物终端的日常保养维修以确保正常合理使用。同日，双方签订《附加协议》，约定：经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中易科公司，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有权随时终止本协议并不因此向中易科公司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4年4月20日，中易科公司向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交付智能终端200台、充电电缆6条、RFID点播卡50个、RFID点播卡充电器10个、智能终端服务器1台。2015年12月30日，沃尔玛公司向中易科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于2016年11月11日向中易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确认涉案《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于2016年12月14日解除。沃尔玛苏州会员店系沃尔玛公司分支机构。上述事实由中易科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附加协议》、智能终端交接单、转账汇款凭证、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于：中易科公司是否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中易科公司主张：中易科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一点，中易科公司向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提供了符合合同要求的终端硬件及其界面，并且依据合作协议履行了相关的维修和保修的义务。维修报告当中存在的设备问题均已得到解决，并且在合同履行期间，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从未就智能购物终端及其界面，以及信息上传等方面向中易科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智能购物终端在2014年上线应用并且自合同于2016年12月解除后一直空置，并未使用，因此中易科公司提出的智能购物终端存在反应迟钝、花屏等等问题，并非智能购物终端自身存在的质量问题。中易科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智能终端界面的项目名称已经多次修改，因此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主张的中易科公司未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界面并无事实依据。合作协议当中从未约定过测试验收等相关程序，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对智能购物终端及充电线缆等附属设备的签收即视为其对智能够终端及界面的认可。同时合作协议约定信息服务费按月收取，且中易科公司依据沃尔玛苏州会员店的信息更新需求，进行信息更新，故在合作期间，即便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未向中易科公司提出任何信息更新要求，中易科公司也有权依据合作协议按月收取服务费用。同时合作协议第五条当中约定的开具发票的义务是中易科公司的附属义务，而并非合同的主义务，其并非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付款的先决条件。中易科公司的损失请求符合法律依据，沃尔玛苏州会员店至今拖欠中易科公司的信息服务费属于严重违反合作协议。沃尔玛公司、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则认为：中易科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第一，中易科公司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完成终端界面及运营软件的开发，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只接受了硬件。众所周知，提供信息服务需要硬件，终端界面开发和运营软件开发才能完成，单凭硬件无法证明中易科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其次，根据现行法律及证据规则的规定，主张合同履行一方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易科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过任何关于终端界面验收或者测试成功的报告证据或记录，也没有提供过任何证明其已经提供信息服务的证据和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事实上，由于中易科公司确实未向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提供服务，所以中易科公司也没有向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开具过发票和催过所谓的服务款。合作协议的期限与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应支付所谓服务费用的对应期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合作期间包括中易科公司开发终端界面的时间。在本项目中，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之所以拖至2016年11月才再次书面提出解除合同，主要是想给中易科公司继续完成终端界面开发的机会，对于5万块系预付款，另行保留要求中易科公司返还的权利。针对合同履行情况，中易科公司提供常益(中易科公司公司总经理)（邮箱ABLE@CHITT.COM）与梁雪燕(沃尔玛广告销售总监)（邮箱NANCY.LIANG@WALMART.COM）的业务往来邮件，证明已通知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已经可以履行义务发布广告业务，确定自2014年9月1日开始运营计费；双方在合作协议生效后就智能购物终端的界面进行了修改，智能购物终端的界面经过了多次的完善，已不是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栏目。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对于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针对常益发送的关于正式运营的邮件梁雪燕未作回复，对于梁雪燕发送的修改智能购物终端的界面，不能证明中易科公司已完成智能终端的开发，进一步印证了其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完成终端界面的开发。一审法院核对上述邮件，其内容为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工作人员与中易科公司工作人员就智能购物终端界面进行沟通，中易科公司工作人员于2014年8月29日向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总部工作人员确认已完成正式运营的全部准备工作，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中易科公司还提供2015年1月和9月的例行维护报告，证明中易科公司按协议约定对智能终端进行维护，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其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从例行维护报告上看“王小军”的签字不一致，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不清楚中易科公司所说的维修记录。经询问沃尔玛苏州会员店称其没有叫王小军的员工。经查询，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于2015年11月为姓名为“王小军”的员工缴纳社会保险。中易科公司另提供手机短信截图，内容为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向中易科公司员工索要劳务费，证明中易科公司从2014年6月起向沃尔玛苏州会员店负责充电的人员邓华平每月支付500元劳务费，一直持续到2016年8月。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对手机短信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称沃尔玛公司与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及总部均没有叫邓华平的员工。经查询，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于2015年11月为姓名为“邓华平”的员工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中易科公司与沃尔玛苏州会员店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中易科公司提交的交接单，中易科公司已经向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提供相应智能终端产品并完成安装服务。对于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提出智能购物终端未完成调试，没有通过验收，以及中易科公司提供的智能购物终端界面显示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发布信息及维护保养义务的抗辩意见。首先，对于智能购物终端是否经调试合格，中易科公司工作人员已通过邮件通知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已可以运营，而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未及时提出异议，可证明中易科公司提供的智能购物终端可投入正常使用且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接受中易科公司开发的智能购物终端界面。其次，对于中易科公司是否履行提供信息服务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信息上载及更新，均须双方配合协作，而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有主动要求更新的权利和义务，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未举证证明曾将需要更新的信息给中易科公司而中易科公司拒绝更新，故中易科公司就信息更新方面不存在违约之处。最后，对于中易科公司是否履行日常保养维修的义务，中易科公司已提供了智能购物终端等设备，对于中易科公司提供的例行维护报告及与充电人员沟通短信，沃尔玛苏州会员店虽均不予认可，但其否认中易科公司提供证据中涉及的两名人员系其员工，明显与事实不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中易科公司未尽到日常保养维护责任，进而影响智能购物终端正常合理使用的事实，也未举证证明其就中易科公司未履行日常保养维护义务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据以确认中易科公司已履行例行维护保养义务。综上，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根据《附加协议》约定具有合同任意解除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处于明显优势地位，但截至合同解除通知书中明确的合同解除时间，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向中易科公司提出过服务质量问题或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应推断中易科公司依约履行服务合同项下义务，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应当依约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中易科公司关于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中易科公司主张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支付利息损失及赔偿因迟延履行信息服务费给付义务给中易科公司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按月向中易科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仅向中易科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5万元，而中易科公司在沃尔玛苏州会员店违约未按月支付服务费用的情况下，也未积极与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沟通要求其履行合同，对此中易科公司存在怠于主张权利的情形；且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就费用的结算方式，中易科公司应提前一个月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但中易科公司未予提供，存在轻微违约之情况。综合上述情形，并结合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对于中易科公司的利息及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相关民事责任应由沃尔玛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沃尔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易科公司信息服务费1330000元；二、驳回中易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92元，由中易科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易科公司与沃尔玛苏州会员店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中易科公司提交的交接单，中易科公司已经向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提供相应智能终端产品并完成安装服务。沃尔玛公司上诉称中易科公司仅交付过硬件产品，未能开发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购物终端界面”，也未向沃尔玛苏州会员店提供任何信息服务。但根据中易科公司工作人员与沃尔玛苏州会员店工作人员的邮件可以确定，中易科公司已经通知沃尔玛苏州会员店产品可以运营，沃尔玛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结合沃尔玛公司在诉讼中否认中易科公司提供证据中涉及的两名人员系其员工，与事后调查结论中沃尔玛公司为该两名员工缴纳社保的事实明显不符，诉讼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对沃尔玛公司诉讼中所作的中易科公司仅交付硬件产品，未提供“购物终端界面”的陈述不予认定。结合往来邮件，本院采纳中易科公司已经完成交付的陈述。综上，上诉人沃尔玛公司、沃尔玛苏州会员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2元，由上诉人沃尔玛（江苏）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