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强，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蕾，女，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见康，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国，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光，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玲，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庆森，男，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傅强、宋蕾因与被上诉人邢光及原审被告孙庆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傅强、宋蕾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两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傅强系同事关系，2011年6月28日，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傅强，希望将其自有的20万元放给上诉人傅强的朋友王志勇，从中收取利息，当时说的是月息3分，因被上诉人与王志勇不熟，不放心直接将钱转给王志勇，上诉人傅强便将上诉人宋蕾的银行账户（该账户一直为王志勇使用）提供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扣除当月利息6000元后将194000元转入了宋蕾的银行账户，随后该款便被王志勇放了出去，王志勇每月通过上诉人傅强将6000元利息转给被上诉人，这些情况被上诉人当时都是知道的。到了2011年10月份，上诉人傅强便联系不上王志勇了，上诉人傅强将找不到王志勇的事情告诉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称这钱得由上诉人傅强来偿还，上诉人傅强和被上诉人说这钱是被上诉人主动找到上诉人傅强放给王志勇的，上诉人傅强并未吃利息，该款被上诉人应当去找王志勇索要，和上诉人傅强要不着。但是被上诉人一直赖着上诉人傅强，最后上诉人傅强考虑到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就和被上诉人说这钱不是上诉人傅强用的，上诉人傅强也不能全部承担了，可以承担一半10万元，剩余的10万元自己承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傅强一次性将这10万元付清，但是上诉人傅强没有那么多钱，便和被上诉人商量出具借条，分期将这1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原告说既然分期必须支付一部分利息，双方口头约定，由上诉人傅强每月支付原告9000元，一直付到2012年12月份。于是，上诉人便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上诉人认为两人关系不错，并且上诉人傅强付给被上诉人的钱多于10万元，就没有向被上诉人索要这个借条。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10万元现金，并且被上诉也无证据证明其完成了这10万元的交付，这10万元借款根本是不存在的。二、上诉人宋蕾对于本案的价款不清楚，上诉人宋蕾也未收到被上诉人的20万元借款，上诉人宋蕾的62×××47的银行卡一直由王志勇使用，上诉人宋蕾并不持用使用该银行卡，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在无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对该笔借款系明知，并将该笔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邢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称“两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将自有的20万元放给上诉人傅强的朋友王志勇……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10万元现金”，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5行认定，“被告傅强辩称20万元借款系王志勇所借，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无证据证明原告与王志勇具有借款合意，原告将涉案借款194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宋蕾银行账户，后被告傅强按约定给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原告与被告傅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原告有权向被告傅强、宋蕾主张权利，被告傅强、宋蕾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一审判决第7页正数第1行认定“对涉案的10万元借款，被告傅强给原告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具有借款合意，根据原告的手机通话录音能够证实被告傅强对收到原告的该笔借款没有异议，且被告傅强随后按月支付原告和利息数额，从6000元增加至9000元，该还款数额亦能体现出原被告之间借款数额的增加，前后借款数额和利息数额增加相一致，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傅的该笔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被告傅强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2.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宋蕾对于本案的价款不清楚，上诉人宋蕾也未收到被上诉人的20万元借款，”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第8页倒数第7行认定，“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傅强、宋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第一笔借款194000元实际转入被告宋蕾账户，被告宋蕾对此应为明知，但其不能说明该借款的实际用途，被告傅强陈述该借款为第三人所借，亦无有效证据证实，被告傅强、宋蕾均未给原告出具借据，但被告傅强实际参与借款过程，被告宋蕾提供了银行账户，两被告具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此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宋蕾称其62×××47银行卡一直由王志勇使用，但是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涉案债务应认定为上诉人傅强、宋蕾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孙庆森辩称：无意见。被上诉人邢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傅强、宋蕾、孙庆森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39万元（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期限自2013年1月至2018年5月），合计69万元；2.依法判决傅强、宋蕾、孙庆森连带支付邢光自2018年6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傅强、宋蕾、孙庆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8日，孙庆森给邢光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2011年6月28日，邢光通过其银行账户转入宋蕾建设银行账户资金194000元。2011年10月12日，傅强给邢光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现借邢光现金壹拾万元整”。邢光提交与傅强的通话录音，证实邢光之妻王桂珍将现金10万元交付给傅强。2011年11月27日，傅强通过其银行账户给邢光银行账户转款9000元；2012年3月24日，邢光认可傅强给其银行账户存款9000元；2011年10月25日，傅强通过其银行账户给邢光妻子王桂珍银行账户转款6000元；2011年12月26日、2012年2月1日、2012年2月27日、2012年3月26日、2012年4月26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6月27日、2012年7月31日、2012年8月28日、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29日、2012年12月5日，傅强通过其银行账户分12次给邢光妻子王桂珍银行账户转款各9000元，以上共计付款132000元。邢光主张均是支付的利息，傅强认可支付邢光借款利息24000元，其余款是归还的借条10万元的本息。另查明，邢光与傅强系同事、朋友关系。傅强与宋蕾于2005年1月27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诉讼各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是借款利息的约定方式；三是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关于涉案的20万元借款，孙庆森给邢光出具借条，其与邢光之间具有借款合意，但邢光并未将借款实际交付给孙庆森，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并未生效，孙庆森没有还款义务，故对邢光要求孙庆森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邢光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傅强、宋蕾、孙庆森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傅强、宋蕾、孙庆森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宋蕾、孙庆森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邢光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傅强辩称20万元借款系王志勇所借，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无证据证明邢光与王志勇具有借款合意，邢光将涉案借款194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宋蕾银行账户，后傅强按约定给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邢光与傅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邢光有权向傅强、宋蕾主张权利，傅强、宋蕾应承担还款责任，对傅强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涉案的10万元借款，傅强给邢光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具有借款合意，根据邢光的手机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傅强对收到邢光的该笔借款没有异议，且傅强随后按月支付邢光的利息数额，从6000元增加至9000元，该还款数额亦能体现出原被告之间借款数额的增加，前后借款数额和利息数额增加相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邢光与傅强的该笔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傅强应承担还款责任。对傅强辩称1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邢光与傅强对交付20万元借款时，按月利率3%预扣6000元利息没有异议，且傅强在借款后，按月持续有规律的向邢光支付定额的款项，该转款的数额符合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标准，傅强亦认可前期还款系支付的邢光借款利息，后期的还款数额与前期数额相当且具规律性，后期的还款数额应为傅强支付邢光的借款利息，故对邢光涉案借款约定月利率3%（即年利率36%）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傅强辩称的还款系归还邢光借款本金及利息，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市场的交易习惯，与本案的借贷事实不符，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当事人约定的20万元借款，邢光实际转账交付给宋蕾194000元，宋蕾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经本院计算，借款本金194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1年6月28日至2011年10月12日期间利息为20176元；借款本金294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12月5日期间利息为121716元。自2011年10月25日至2012年12月5日期间，傅强共支付邢光借款利息132000元，其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不再调整。邢光主张自2013年1月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该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借款的本金基数应按实际借款数额294000元计算。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邢光要求宋蕾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傅强、宋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第一笔借款194000元实际转入宋蕾账户，宋蕾对此应为明知，但其不能说明该借款的实际用途，傅强陈述该借款为第三人所借，亦无有效证据证实，傅强、宋蕾均未给邢光出具借据，但傅强实际参与借款过程，宋蕾提供了银行账户，傅强、宋蕾具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此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第二笔借款系傅强给邢光出具的借条，邢光认可借款交付给了傅强，对借款的用途双方均不能确定，宋蕾并未参与借贷，其事后也未追认为共同债务，邢光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傅强与宋蕾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笔借款系傅强的个人债务，宋蕾无需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邢光要求宋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傅强、宋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邢光借款本金194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3年1月1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9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傅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邢光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3年1月1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邢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计5350元，诉讼保全费3970元，共计9320元，由傅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承办人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主体及借款金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笔194000元借款，该借款系直接打入傅强妻子宋蕾的银行账户内，并由傅强直接向邢光支付利息，应当推定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傅强，并推定宋蕾对此是明知的。两上诉人虽辩称该笔借款实际借款人系王志勇并申请王志勇出庭作证，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对证人证言进行佐证，不能证实王志勇系实际借款人。即便退一步讲，认定王志勇为实际借款人，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邢光在出借款项时明知实际借款人为王志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也应认定邢光有权选择上诉人还是王志勇主张权利，上诉人亦无权以实际借款人身份提出抗辩。故无论从行为外观推断还是适用隐名代理的规则，原审判决认定傅强、宋蕾应当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正确，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第二笔100000元借款，上诉人傅强为被上诉人邢光出具了书面借条，且出具借条后其每月偿还的利息有相应比例的变动，原审判决认定该借款合同成立符合高度盖然性原则。上诉人傅强虽对该借条出具的原因及对应的债务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傅强、宋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孙兴春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