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3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明孝，曾用名刘孝强、刘云，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凤冈县。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5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冼满庆，受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系广东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8〕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明孝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群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明孝及其指定辩护人冼满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明孝于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通过微信平台虚构自己为女性的身份，先后以奶奶生病、妈妈受伤住院、姑妈办理离婚需要款项等多种理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635138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明孝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梁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刘明孝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明孝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明孝辩解称：我认错，不认罪，我用自己的微信给这些人转钱并且提现，我不知道这是犯罪行为。我不清楚涉案数额多少。诈骗罪不符合逻辑，我根本没有进行诈骗。侦查人员给我辨认的是我的银行流水，让我签名。被告人刘明孝的指定辩护人冼满庆辩护称：关于刘明孝涉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并未查清，举例如下：1、从正二卷4第7页×××（策马走天涯）与×××（可怜虫）的关于约了时间到哈尔滨旅游的事宜讨论的聊天记录、第80页×××（策马走天涯）与×××（穷开心）关于穷开心向刘明孝借款10万元的事宜讨论的聊天记录，并提醒法院关注各人聊天的信息发送的时间，如关于借款10万元的聊天记录，17：36：23发送“10万元左右”，17：36：47回复“好”，可以看出两个账号之间的聊天是实时的，如在同一人在同一手机两个账户不停的切换制造两个不同人的实时聊天存在客观上的不可能，足以得出“×××（策马走天涯）”与“×××（可怜虫）”、“×××（穷开心）”不为同一人的合理怀疑，且该聊天记录与刘明孝在口供中提及的旅游、借款事宜有对应关系。另外，结合梁某2向刘明孝转发过自己的身份证的证人证言以及刘明孝向他人提供过自己以及梁某2的身份证的供述，他人使用梁某2身份证注册微信号的可能性是存在的。综合分析，刘明孝为注册、使用“×××（可怜虫）”、“×××（穷开心）”两个微信号的人员的唯一性是存疑的，目前的证据并未能排除这种合理的怀疑，因此该部分事实并未查明。2、刘明孝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多次稳定供述，他人微信发红包或转账给他后，他提现后再按照指示将现金存储到或者到小卖部转款到指定的其他人的账户上，另外，结合梁某2的证言，刘明孝在云南期间，即被害人所述的案发时间2017年8月至2018年年初，不但没有向梁某2支付过款项，且因没钱用多次向梁某2拿钱用，如果如起诉书所说被害人被骗的款项均最终由刘明孝占有了，现在查明的款项多达63万多元，那为何刘明孝依然穷困潦倒没有能力支付孩子的抚养费，还需要向前妻借款呢？因此，结合上述分析，被告人刘明孝的关于资金流向供述存在一定的可能性。为了查清本案的案件事实，应对涉案款项的实际去向进行深入的调查，如资金流向确如被告人所说，他只是资金的一个中转站，并非资金流向的终点，那么在资金流向并未查实的情况下，即本案仍处于事实不清的阶段，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不应认定被告人有罪。二、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本案案件事实并未查清，特别是涉案的款项最终流向的情况并未查明，而该部分事实对被告人刘明孝是否构成犯罪起关键作用。因此，在案件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不应认定被告人刘明孝有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明孝于2017年8月9日至同年12月25日期间，使用×××、×××、×××、×××四个微信号，先后添加被害人王某2的×××微信号，并在与被害人王某2微信聊天中，冒用杨某1和虚构杨某2、杨某3三名女性的身份，先后虚构奶奶生病，妈妈受伤住院，妹妹上学，卖地纳税，姑妈离婚卖房需要款项等借口，多次骗取被害人王某2通过微信转账和委托他人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其汇款合计人民币635138元。后被告人刘明孝将上述大部分款项转至由其持有并使用的两张他人名义开立的银行卡账户中。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11时许及同年9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刘明孝使用的×××微信号向被害人王某2的×××微信号发送两个金额为人民币52元的微信红包，合计人民币104元。计被告人刘明孝诈骗私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35034元（635138元-104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并经法庭当庭质证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明孝被抓获以及本案的破案经过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搜获并扣押被告人刘明孝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32××******的银灰色iphone牌手机1台及相关银行卡、银行存折。3.移动电话开户信息及电话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32××××****的登记用户姓名为梁某2以及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通话情况。4.被告人刘明孝手机中提取的微信信息，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刘明孝使用的iphone手机中勘验提取到×××、×××、×××、×××、×××微信号的聊天记录、通讯录，以及已删除并恢复的聊天记录、通讯录。其中在×××、×××、×××、×××微信号的通讯录或已删除通讯录中发现被害人王某2的微信号×××以及上述微信号互为添加的情况，且提取到微信号×××、×××与被害人王某2微信号×××在案发时期内的部分聊天记录。5.被害人王某2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微信转账截图，证实被害人王某2使用微信号×××与微信号×××、×××、×××、×××的聊天情况，以及其通过微信转账的情况。6.被害人王某2三张银行卡的账户交易明细账，证实被害人王某2通过微信关联银行卡转账的情况。7.证人蔡某提供的微信账单详情照片，证实证人蔡某于2017年12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微信昵称为“可怜虫”的账户转账两笔款项，合计人民币15000元。8.证人梁某2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证实证人梁某2在建设银行开立的尾数为562034的信用卡交易情况，以及其提供给被告人刘明孝使用的农业银行借记卡是62×××74。9.证人刘某1开立的工商银行6212262012009854665借记卡的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证人刘某1给被告人刘明孝使用的上述银行卡账户交易情况。其中2017年8月15日至同年9月13日期间有数笔新会地区ATM存取交易。10.证人梁某2开立的农业银行62×××74借记卡的资料查询、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证人梁某2给被告人刘明孝使用的上述银行卡账户交易情况，其中在案发期间有多笔微信零钱提现情况。11.离婚证，证实被告人刘明孝与证人梁某2于2016年8月23日离婚。12.被告人刘明孝的微信×××与微信号×××、×××之间转账截图，证实被告人刘明孝使用的微信×××与微信号×××、×××之间转账情况，并经被告人刘明孝确认。1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人口信息资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明孝的身份信息及前科犯罪情况。14.证人刘某1、周某、蔡某的人口信息资料及说明，证实证人刘某1、周某、蔡某的身份情况以及证人周某否认其使用过以其姓名注册的微信号×××。15.微信号基本信息，证实侦查机关根据腾讯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整理涉案微信号的基本信息，其中微信号×××的注册姓名为刘某1，绑定工商银行6212262012009854665借记卡；微信号×××的注册姓名为周某；微信号×××的注册姓名为梁某2，绑定农业银行62×××74借记卡；微信号×××的注册姓名为梁某2，绑定农业银行62×××74借记卡；微信号×××状态为“未注册”；微信号×××的注册姓名为王某2，绑定三张借记卡。16.电子证物数据书面版、微信资金流向图、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根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整理出涉案微信号的账户交易情况，被害人王某2被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35138元，该部分款项大部分被转移至被告人刘明孝持有并使用的银行卡。其中农业银行62×××74借记卡的资金来源只有从微信提现。工商银行6212262012009854665借记卡大部分资金来源为微信提现。另外，2017年8月28日11时38分及同年9月30日14时03分，×××微信号向被害人王某2的×××微信号发送两个金额为人民币52元的微信红包，合计人民币104元。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向移动通讯公司、银行、腾讯公司调取相关手机通话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号交易信息。18.被告人刘明孝出入境证件、驾驶人、机动车、法人、婚姻信息，出入境记录、全国铁路售票、民航离港、民航订票、旅馆住宿信息，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刘明孝的上述情况进行侦查。（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2的证言，称被告人刘明孝是其前夫，双方于2016年8月23日离婚。其曾以自己的名义于2017年期间登记开立了132××××****手机号码，后给被告人刘明孝使用。2016年12月，其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了6259651814562034的信用卡账户供被告人刘明孝使用；2017年3月25日，其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了62×××74的借记卡账户供被告人刘明孝使用。上述两张银行卡在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一直由被告人刘明孝使用。2018年5月，其才要求被告人刘明孝将上述两张银行卡归还。2017年期间，被告人刘明孝使用iphone7手机，电话号码是132××******，微信号是×××，昵称是“策马走天涯”。另外，其称证人刘某1是被告人刘明孝的侄子，曾在被告人刘明孝的工厂打工。2.证人刘某1的证言，称其是被告人刘明孝的侄子，曾在被告人刘明孝经营的五金厂工作。两年前，被告人刘明孝以债务问题不方便办理银行账户为由，请求其帮助办一张银行卡，后其在工商银行开办了6212262012009854665的借记卡交给被告人刘明孝使用，其本人没有使用过该借记卡。被告人刘明孝在两三年前开始使用132××××****的手机号，其在2018年5月1日曾见过被告人刘明孝，当时他使用的是苹果7手机。被告人刘明孝自2012年已开始使用微信号×××（昵称“策马走天涯”）与其联系。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明孝。3.证人蔡某的证言，称2017年12月30日13时许，其在其经营的和福商店上班，突然一名男子进来说他的朋友急需要钱，让其帮忙微信转账给他的朋友，后其以刷卡套现的方式收取了该男子15000元，后将15000元按该男子的要求分两笔通过微信转账给微信号×××，另收取了该男子200元作为手续费。其证实微信号×××当时的昵称是可怜虫，微信头像是一年轻貌美的女子。经辨认，其辨认出要求其刷卡套现并在微信转账的男子是被害人王某2。（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称2017年8月9日其通过微信查找附近的人搜索到一个微信号为×××，昵称为“作琴书画”的女子，该女子自称在会城圭峰山附近一的厂任会计，名叫杨某1。当时其看到该女子距离约13公里。此后，该女子以奶奶生病，奶奶过世等理由向其借钱，此后又让其添加微信号×××昵称为“杨某3”、微信号×××昵称为“可怜虫”、微信号×××昵称“小芳”。其中杨某1称，“可怜虫”是她的另外一个微信；杨某3是她的妹妹；小芳名叫杨某2，是她的姑妈。在与上述微信进行聊天的过程中，对方先后又以妈妈生病、转让种茶地块、姑妈卖房、姑妈离婚、办喜事等借口多次要求其借款，其合计向微信号×××、×××、×××、转账汇款635138元，其中有15000元是其在2017年12月30日通过一商店的老板转给微信号×××。（四）被告人供述、辩解被告人刘明孝的供述和辩解，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刘明孝供述其被侦查机关抓获的时候是使用iphone7手机，手机号码132××××****是以其前妻梁某2的名义开办的。该手机一直由其本人使用，只登陆过微信号×××，昵称“策马走天涯”。其被侦查机关扣押的工商银行6212262012009854665借记卡是其侄子刘某1开立的，其从2015年开始一直带在身上，由其使用。另外其前妻梁某2于2017年开立了农业银行62×××74借记卡给其使用，直至2018年5月，其才将该农业银行的借记卡交还梁某2，期间一直是其使用，没有给其他人使用。其辩解不认识被害人王某2。其手机备注微信号×××为李老板，微信号×××为“可怜虫”，其辩解此两个微信号是同一个人，其共计借款给对方三十万元。其没有见过上述两个微信号的人，其是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搜索出来后认识的。上述两个微信号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钱给其使用的微信号×××，其辩解对方不是还款，而是通过其微信取款提现，其再通过银行转存到对方指定的账户。其可从中赚取相应的报酬。其曾在新会区今古洲经营一家五金加工厂，后在2014年倒闭。2017年8月其就去了云南西双版纳工作，从事运输赌客到缅甸赌博，一个月大概能赚到三千至五千元的报酬。庭审中，被告人刘明孝承认其有登陆×××、×××、×××三个微信号，但没有操作过。（五）检查记录及电子数据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刘明孝、证人梁某2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勘查。2.证人梁某2手机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对证人梁某2使用的iphone手机进行电子证据勘查，并调取出相关的数据。3.提取手机信息，证实侦查机关勘验被告人刘明孝使用的iphone手机所提取到的短信内容。对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评析如下：关于被告人刘明孝是否构成诈骗罪的事实认定问题。被告人刘明孝否认控罪，指定辩护人冼满庆提出被告人刘明孝是微信号×××、×××的唯一操作人员存疑，涉案资金最终流向尚未查清，应认定被告人刘明孝无罪。经审查，分析如下：1.被告人刘明孝在本案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被侦查机关扣押的手机、手机号码以及以证人刘某1、梁某2开立的银行卡均是由其本人持有和使用，并有证人刘某1、梁某2的证言和相关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实。2.被告人刘明孝持有并使用的银行卡消费、取现信息与全国民航订票信息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一致，可证实被告人刘明孝持有并使用相关银行卡。3.涉案微信号×××、×××、×××收到被害人王某2微信转账的款项后，均在短时间内流向被告人刘明孝的微信号×××后再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提现至上述银行卡账户，或直接从微信提现至上述银行卡账户。4.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刘明孝被扣押的手机中勘验检查出涉案微信号登陆、聊天以及通讯录情况能与被害人王某2提供的书证及陈述相互印证。5.被告人刘明孝供述其曾经营五金加工厂，但后因经营不善倒闭，后到云南等地从事运输，月收入三千至五千元。该供述与证人刘某1、梁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被告人刘明孝辩解其向微信号×××、×××出借30万元，未能证明其具备出借款项的能力，且与上述供述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6.指定辩护人提出微信号×××、×××、×××之间可能存在实时聊天是发生在案发后，且微信具有不同微信号之间切换的功能。故上述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刘明孝实施诈骗行为无关联性，且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方提供的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刘明孝使用相关微信号，冒用和虚构自己为三名女性的身份，诈骗被害人王某2财物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刘明孝及其指定辩护人冼满庆提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明孝诈骗私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明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9年2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明孝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35034元。三、缴获被告人刘明孝的作案工具银灰色iphone手机一台（现扣押在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锦荣人民陪审员  梁瑞琴人民陪审员  黎玉萍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钟敏榆书记员李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