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肇庆动力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北江大道**富民大厦**自编**。法定代表人：何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柱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玲，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焜腾工业炉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茶东村文桥路**101iv>法定代表人：高洪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肇庆动力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肇庆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焜腾工业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焜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粤1284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肇庆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柱坚、被上诉人广州焜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洪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肇庆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广州焜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广州焜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广州焜腾公司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肇庆动力公司拒绝付货款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根据双方签订的《熔化炉销售合同》第二条，广州焜腾公司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技术协议书》上的要求，并应经过验收合格。广州焜腾公司在本案起诉时故意隐瞒双方对质量存在要求，双方签订了《技术协议书》的事实，不提供《技术协议书》，隐瞒其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其提供的验收证据也不具备证明力。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广州焜腾公司交付的产品应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双方应就质量问题组织验收，否则肇庆动力公司有权拒绝广州焜腾公司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事实上，肇庆动力公司发现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双方亦未曾对产品的质量进行过任何验收，一直就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协商，寻求解决办法。一审判决不顾事实，只强调已达到付款条件，而忽略了合同法中“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作出错误的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的熔化炉并未经过双方验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肇庆动力公司据此有权拒绝付款。一审判决审查证据不严格，以一张证明力极低的《熔化炉初步验收单》作为双方验收的依据，证据采信存在重大失误。该《熔化炉初步验收单》没有原件，也无法证明其与案涉熔化炉验收存在关联性，上面的签字及内容也不具有真实性，且与另案(2018)粤1284民初2712号案件的验收单实为同一张，即用一张验收单证明两个案件熔化炉的验收结果，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既然验收存在虚假，双方一直就产品质量进行磋商，那么肇庆动力公司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广州焜腾公司辩称，对肇庆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不存在肇庆动力公司所提出的同时履行抗辩权的事由和前提。肇庆动力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与广州焜腾公司签订涉案合同，采购2台不同规格的熔化炉，并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金额和方式，合同签订后肇庆动力公司向广州焜腾公司按照约定支付50%预付货款，广州焜腾公司也于2016年2月27日及2016年6月13日将对应的2台熔化炉设备生产完毕给肇庆动力公司使用，且肇庆动力公司接收设备后使用到现在，现在剩余的50%货款肇庆动力公司一直没有向广州焜腾公司支付，因此，不存在同时履行抗辩权的事由。二、双方之间不只本案的生意来往，共有10台熔化炉，但是只有本案这2台和另案(2018)粤1284民初2712号案件的1台熔化炉有争议，其余的都是正常交易和正常付款，肇庆动力公司提出质疑质量问题,但在之前的交易都没有提出异议，肇庆动力公司是在无中生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广州焜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肇庆动力公司立即向广州焜腾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640000元以及拖欠利息（该利息以本金64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27日开始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为止，暂计至一审立案当日利息为35980元）；2.依法判令由肇庆动力公司承担广州焜腾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3.依法判令由肇庆动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焜腾公司与肇庆动力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广州焜腾公司向肇庆动力公司供应熔化炉。2015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了一份《熔化炉销售合同》，约定肇庆动力公司向广州焜腾公司采购2套“铝合金机侧熔化炉600kg/h”，总货款为128万元；结算方式为预付50%货款，交付使用后三个月内广州焜腾公司开具全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肇庆动力公司于收票一周内将余款付清；合同生效条件为广州焜腾公司收到肇庆动力公司预收款后生效。合同签订后，肇庆动力公司向广州焜腾公司支付了案涉2台设备的50%预付款640000元，广州焜腾公司收到预付款后组织生产，并于2016年2月27日、6月13日分别将上述2台设备交付给肇庆动力公司，肇庆动力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对设备进行了验收。随后，广州焜腾公司在2017年3月22日、6月20日将全额12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肇庆动力公司，肇庆动力公司已入账抵税。至一审庭审时，肇庆动力公司尚欠广州焜腾公司剩余50%的货款6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广州焜腾公司与肇庆动力公司自愿签订的《熔化炉销售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广州焜腾公司已按约定向肇庆动力公司供应了相应的货物，肇庆动力公司有向广州焜腾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对于广州焜腾公司要求肇庆动力公司支付货款6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广州焜腾公司提交的《熔化炉销售合同》、出货单等证据证实，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对于广州焜腾公司要求肇庆动力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即肇庆动力公司）于收票一周内将余款付清”，广州焜腾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肇庆动力公司，肇庆动力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6月27日付清剩余50%的货款，肇庆动力公司逾期未付，故广州焜腾公司要求肇庆动力公司以本金64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货款支付完毕为止的诉求，应予以支持。肇庆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广州焜腾公司、肇庆动力公司双方来往邮件，以证明广州焜腾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该邮件产生于2016年4月2日，先于肇庆动力公司的验收时间2016年8月10日，故可推定，在肇庆动力公司验收广州焜腾公司产品时，上述质量问题已被解决，肇庆动力公司主张广州焜腾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肇庆动力公司申请对广州焜腾公司产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亦不批准。广州焜腾公司要求肇庆动力公司承担因本案而支出了律师费30000元的诉求，因广州焜腾公司与肇庆动力公司在买卖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1284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一、肇庆动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焜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4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4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广州焜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30元，由广州焜腾公司负担230元，肇庆动力公司负担5200元。本院二审中，肇庆动力公司提交新证据：1.《熔化炉销售合同》《设备、设施付款申请》、银行转账回单、《新设备验收报告》，拟证明肇庆动力公司向广州焜腾公司订购了11台熔化炉，广州焜腾公司交货10台，广州焜腾公司交付的熔化炉均未通过验收，除了诉争的是3台炉之外，肇庆动力公司出于长远合作考虑，都支付了设备款。2.《溶解炉（熔化炉）故障统计》，拟证明广州焜腾公司提供的设备故障率高，产品质量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3.《经营扩大会议记录》，拟证明肇庆动力公司对广州焜腾公司提高的设备试运行后总结出的质量问题及后续处理意见。4.肇庆动力公司的技术主管及公司高管向广州焜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设备质量问题，双方协商处理的短信、微信记录，拟证明肇庆动力公司早在收到设备之初就向广州焜腾公司提出了质量问题，要求处理并减收设备款，双方一直在协商。广州焜腾公司提交新证据：1.《熔解炉电加热器验收单》，拟证明熔解炉已经过验收。2.《熔化炉销售合同》，拟证明肇庆动力公司多次向广州焜腾公司采购熔化炉并签订销售合同，交易模式与本案诉争合同相同。3.《出货单》，拟证明广州焜腾公司就此前合同约定的货物已向肇庆动力公司交付完毕，货物交付模式与本案诉争合同相同，且交货后肇庆动力公司从未向广州焜腾公司出具过验收手续。4.《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广州焜腾公司就此前合同约定的货物已向肇庆动力公司开具发票，开具模式与本案诉争合同相同，肇庆动力公司已就此前合同的货款向广州焜腾公司支付完毕，仅剩余最后诉争的这两份合同的货款没有付清，在广州焜腾公司多次催促的情况下肇庆动力公司才出具一份初步验收单，但是仍没有付款。本院对上述证据已出示认证、质证。肇庆动力公司对广州焜腾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熔解炉电加热器验收单》真实性认可，但该验收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熔化炉销售合同》《出货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没有异议，但所有交付的熔化炉均没有通过验收。广州焜腾公司对肇庆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熔化炉销售合同》《设备、设施付款申请》、银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从转账回单的付款时间可以看出，肇庆动力公司经常不按合同约定迟延付款。对《新设备验收报告》的三性均不认可，此前的销售合同对应设备在交货后肇庆动力公司从来没有组织安排广州焜腾公司一起对设备进行过验收，且设备交付后广州焜腾公司即按照肇庆动力公司的安排进行安装调试，肇庆动力公司也实际对设备接收并使用。广州焜腾公司从未见过验收表格，毫不知情，上面也没有广州焜腾公司的参与。2.《对溶解炉（熔化炉）故障统计》的三性不予认可，是肇庆动力公司单方制作，没有事实证据予以支撑，没有知会广州焜腾公司，也没得到广州焜腾公司确认。3.对《经营扩大会议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会议没有广州焜腾公司参与，内容也全部是肇庆动力公司内部人员自己制作，无法证明客观真实。4.对短信、微信记录聊天内容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其关联性。作为大型成套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个别问题是正常现象，所以双方在合同中才约定相应的质保期及保修义务予以解决。在双方合同约定中质保期内出现问题与付款义务并不存在关联。况且聊天中所提到的问题均是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的正常问题，广州焜腾公司对此也积极响应且及时进行了处理。该点事实从肇庆动力公司连续采购同类设备且此前设备均有付款就可以印证，如果设备存在如肇庆动力公司所说的这么多质量问题，就不会连续采购、此前不会付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熔化炉销售合同》（合同编号：KTN15A01）第二条约定产品质量要求：产品必须达到《技术协议》上的要求，验收合格后，免费保用12个月，非人为因素损坏，若在保用期内出现问题，广州焜腾公司必须确保48小时之内到现场解决。第四条约定交付数量、日期：合同生效后120天交货，15日内安装调试完成。广州焜腾公司必须确保按时交付，若因广州焜腾公司的原因出现交货延误或产品有质量问题，广州焜腾公司愿承担相应责任。肇庆动力公司改变施工日期必须提前五天通知，否则广州焜腾公司无法保证安排准时开工。2015年12月3日，肇庆动力公司向广州焜腾公司支付本案《熔化炉销售合同》的预付款640000元。双方在二审中确认已履行了交货、安装调试和开发票。《技术协议书》第九条约定验收条件：项目有机械运动平稳、可靠；程序控制准确可靠；熔化量；保持容量；出铝温度控制精度；取液温度范围；炉体表面温度；铝液含气量（比重法）。2015年至2016年，肇庆动力公司与广州焜腾公司共签订6份《熔化炉销售合同》，涉及熔化炉共11台，其中交付使用共10台，前7台已经支付货款完毕。2016年8月10日的《熔解炉初步验收单》中技术方签名为“麦杰标”，工场方签名为“黄永浩”。2016年2月27日、6月13日的《出货单》中肇庆动力公司方的收货人签名为“麦杰标”。《新设备验收报告》（铝合金机侧熔化炉600kg/h）中使用工场方签名为“黄永浩”。2016年7月26日的《熔解炉电加热器验收单》中技术方签名为“麦杰标”，工场方为签名为“黄永浩”。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熔化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通过验收；二是肇庆动力公司是否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一、关于本案熔化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通过验收的问题肇庆动力公司与广州焜腾公司从2015年到2016年共签订6份《熔化炉销售合同》，涉及熔化炉共11台，交付使用共10台，前7台已经支付货款完毕，剩3台没有履行完毕。其中，双方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本案《熔化炉销售合同》（合同编号：KTN15A01），后肇庆动力公司向广州焜腾公司支付了本案2台熔化炉的50%预付款640000元，广州焜腾公司在2016年2月27日、6月13日分别将2台熔化炉交付给肇庆动力公司并使用至今。肇庆动力公司主张本案2台熔化炉存在质量问题，没有通过验收。经查，第一，本案《熔化炉销售合同》第二条约定产品必须达到《技术协议》上的要求，验收合格后，免费保用12个月。虽然肇庆动力公司主张熔化炉没有达到《技术协议》第九条约定的验收条件，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交付使用后有对熔化炉质量未达到《技术协议》提出书面异议。肇庆动力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短信、微信记录聊天内容虽然记载了熔化炉出现问题后双方进行协商解决，但在《熔化炉销售合同》和《技术协议》内容反映，对设备在质量保用期使用过程中若出现问题，双方的约定是由广州焜腾公司到现场解决；若因交货延误或产品有质量问题，广州焜腾公司愿承担相应责任，并没有约定因质量问题可退货或拒付货款。鉴于本案中熔解炉已经交货并使用，广州焜腾公司对肇庆动力公司当时使用熔解炉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也进行了维修处理。且熔化炉一直在肇庆动力公司处存留使用，肇庆动力公司没有请第三方鉴定机构对熔化炉进行质量鉴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使其无法实现合同根本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肇庆动力公司在一审中也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和缴纳鉴定费，也没有提起反诉。另外，双方在之前的7台熔化炉交易中，交易模式均没有按照《技术协议》第九条的约定项目进行详细验收就交付使用并支付货款，《技术协议》及《熔化炉销售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具体的验收步骤、人员和时间，所以，根据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及实际情况，肇庆动力公司主张本案2台熔化炉存在质量问题，需按照《技术协议》进行详细验收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虽然肇庆动力公司主张本案2台炉与另案(2018)粤1284民初2712号案件1台炉，共3台炉共用同一份《熔解炉初步验收单》及同一份《熔解炉电加热器验收单》不合理，但广州焜腾公司认为之前交付的7台炉按照交易习惯虽没有出具验收单，但肇庆动力公司都付款了故没有催要验收单，后来肇庆动力公司一直拖欠剩余3台炉货款，所以广州焜腾公司为了保护自身权益就要求肇庆动力公司先出具熔化炉核心装置加热器的验收单，后出具整个熔化炉的验收单。经查，肇庆动力公司一直拖欠3台炉剩余货款，故3台炉共用《熔解炉初步验收单》及《熔解炉电加热器验收单》符合常理。而且，广州焜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熔解炉初步验收单》中签名为“麦杰标”、工场方签名为“黄永浩”，与其在二审中提供的《熔解炉电加热器验收单》中技术方“麦杰标”、工场方“黄永浩”的签名一致，“麦杰标”与《出货单》中肇庆动力公司方的收货人签名“麦杰标”为同一人，“黄永浩”也与肇庆动力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设备验收报告》中使用工场方签名“黄永浩”为同一人，肇庆动力公司在二审中也确认麦杰标是其工人，故几份证据相互印证，肇庆动力公司也没有提供足够证据反驳该《熔解炉初步验收单》签名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采信《熔解炉初步验收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虽然肇庆动力公司提供《新设备验收报告》认为熔化炉质量不符合《技术协议》标准，不予验收，但《新设备验收报告》是单方制作，没有广州焜腾公司的签章确认,无法证明交货后肇庆动力公司向广州焜腾公司出具过该《新设备验收报告》。肇庆动力公司提供的溶解炉（熔化炉）故障统计、经营扩大会议记录也均是单方制作，广州焜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肇庆动力公司认为熔化炉存在质量问题未通过验收理由不足。所以，一审法院根据《熔解炉初步验收单》《熔解炉电加热器验收单》、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实际情况，认定熔化炉通过验收时间为2016年8月10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肇庆动力公司是否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问题本案《熔化炉销售合同》第五条约定结算方式为预付50%货款，交付使用后三个月内广州焜腾公司开具全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肇庆动力公司于收票一周内将余款付清。肇庆动力公司主张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640000元货款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肇庆动力公司2015年12月3日向广州焜腾公司支付本案预付款640000元后，广州焜腾公司已交付熔化炉并在2017年3月22日、6月20日将全额12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肇庆动力公司。如上所述，双方按之前交付7台炉的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履行，且肇庆动力公司一直留存并使用熔化炉至今，也没有证据证明熔化炉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鉴于广州焜腾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其合同义务，肇庆动力公司无权拒绝广州焜腾公司相应的履行支付剩余货款要求。所以，肇庆动力公司主张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肇庆动力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6月27日付清剩余50%的货款640000元，但因肇庆动力公司逾期未付，故一审判决认定肇庆动力公司向广州焜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4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4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肇庆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广东肇庆动力金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丽容审判员  何 桑审判员  任喜跃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希云书记员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