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281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玉田县大安镇后螺山村。法定代表人：徐淑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文国，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玉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玉田县大安镇后螺山村。法定代表人：苏荣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存芳，玉田县林西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占双，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成，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玉田县，系被上诉人所在村委会推荐人员。上诉人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螺水泥）因与被上诉人唐山玉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螺建材）、张占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螺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文国，被上诉人玉螺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存芳，被上诉人张占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又将承包的场地和人员收回继续经营，应认定被告自2015年11月起与第三人玉螺水泥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2018年3月24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玉螺建材出具的“收回场地及所有，仍由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继续经营”，该证明不属实。因为，一是该证明是2018年3月24日出具的，怎么协商过去的事情？二是2015年10月份双方是怎么协商的，怎么接收的，有没有接收手续；三是接收的人员怎么安排的，财产怎么接收的；四是上诉人接收之后怎么经营的，被上诉人是否上过班。上述四个问题根本没有做，一审判决却认定“接收场地人员继续经营，与第三人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该认定明显是不存在的，请二审明察。2、被上诉人张占双在玉田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阶段，其仲裁申请书明确写明，被上诉人张占双与被上诉人唐山玉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裁决之后，被上诉人张占双也没有起诉，证明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张占双与上诉人在2015年11月之后重新建立劳动关系，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也违背了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唐山玉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占双答辩称，1、玉螺水泥的企业发展概况：玉螺水泥的前身是玉田县国有企业玉田县水泥厂，经三次改制变更至民营企业。1970年建厂后经过多次企业名称和法人变更。但企业的主体性质都没有发生改变。1995年变更为玉田县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变更为唐山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变更为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3月1日股权整体转让给唐山金马启新水泥有限公司。我自1987年4月起进厂就在那个院里工作一直工作到2015年10月。2、并不清楚玉螺建材是怎么回事，2014年年底玉螺水泥将生产设备、场地及生产附属设施承包给苏荣奎、王占海，成立唐山玉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并没有公开挂牌，主要管理人员也没有改变。玉螺建材没有和我签订劳动合同，玉螺水泥也没有和我解除劳动合同。我根本就不知道玉螺建材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实体。也弄不明白承包租赁经营一个企业为什么要成立一个独立的法人实体。3、我为什么要起诉玉螺建材：我自参加工作起始终在玉螺水泥厂区内工作，劳动关系是衔接的。自己始终是玉螺水泥的职工。但从法律角度上玉螺建材自2015年起给我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各种保险至2017年4月，并在2017年4月通过宏广律师事务所给我下发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我只能起诉玉螺建材。只能让玉螺建材说出我的劳动关系到底在哪。4、我认可玉螺建材提供的2015年10月交还玉螺水泥的证明：双方同意将承包合同解除，场地及其所有人员全部收回，仍由玉螺水泥继续经营。因为2016年3月1日玉螺水泥已将股权整体转让给唐山金马启新水泥有限公司。换句话说2016年3月1日前那个租赁玉螺水泥的玉螺建材就不存在了。5、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唐山玉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不应支付被告22672元生活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占双从1988年开始在第三人玉螺水泥工作。2014年12月，原告玉螺建材与第三人玉螺水泥签订了《租赁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玉螺建材将被告张占双等职工从第三人玉螺水泥处接收，自2015年1月被告成为原告玉螺建材职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0月，第三人玉螺水泥公司为原告玉螺建材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份将生产设备、场地以及生产附属设施的经营权承包给玉田县大安镇螺山村民苏荣奎和玉田县大安镇大白山村民王占海，原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职工及管理人员也一并由苏荣奎负责管理雇佣，承包期限为5年。苏荣奎和王占海进厂后注册了唐山玉螺建材有限公司，由于2015年10月因苏荣奎和王占海经营困难，经双方协商同意将双方所签订原承包合同解除，承包的场地及其所有人员全部收回，仍由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继续经营。特此证明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10月”。2015年11月，原告玉螺建材公司停产。此后，原告玉螺建材、第三人玉螺水泥均未向被告支付生活费。另查明，2017年12月8日，被告张占双向玉田县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给被告生活费。2018年1月22日玉田县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令玉螺建材在裁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张占双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生活费共计22672元。2018年7月2日，原告玉螺建材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占双自2015年1月开始在原告玉螺建材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5年10月，因第三人玉螺水泥解除了与原告玉螺建材的租赁协议，第三人玉螺水泥将原玉螺水泥的场地及其所有工作人员从玉螺建材处全部收回，仍由玉螺水泥继续经营，至此被告与原告玉螺建材的劳动关系解除，自2015年11月起被告与第三人玉螺水泥重新建立劳动关系。故第三人玉螺水泥应给付拖欠被告张占双的生活费，但被告主张第三人玉螺水泥给付其生活费，因未履行仲裁前置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的此项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唐山玉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支付被告张占双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生活费22672元；二、驳回原告唐山玉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唐山玉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系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判决并未判令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对一审法院的裁判理由有异议，对裁判主文无异议，故上诉人没有上诉利益，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美华审 判 员 赵 阳审 判 员 周 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伊璐书 记 员 刘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