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琴，女，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莹，女，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纯珊，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团结，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纯珊，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朝琴、吴莹因与被上诉人赵团结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朝琴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136号民事判决，改判吴莹、赵团结赔偿人身损害赔偿金20981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2017年8月13日吴莹饲养的秋田犬抓伤王朝琴后，没有按照“及时就近”的原则处理伤情。吴莹用支付宝支付400元注射疫苗费用时备注精神抚慰金。王朝琴实际支出疫苗费用506元，打电话告知吴莹该情况，吴莹不补付款项。2017年9月13日王朝琴就上述问题找吴莹、赵团结，因害怕秋田犬，故随身捡了一根毛巾杆以备驱狗用，但吴莹气势汹汹地指着王朝琴的鼻子辱骂，王朝琴既没回骂也没动手，自始至终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不应承担20%的责任。2.王朝琴的误工费为16126元，减去已支付的2000元，还剩14126元，一审未予认定。吴莹、赵团结二审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王朝琴和吴莹对纠纷均应承担责任，一审对误工费的认定正确。吴莹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136号民事判决，重新认定责任比例，重新核定吴莹应支付的赔偿款；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朝琴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吴莹承担了过多的责任。吴莹在处理动物损害纠纷时已赔偿到位，最后一次赔偿的一百余元已支付至王朝琴账户，其自己支付宝账户丢失与吴莹无关。吴莹为了索要前述已支付款项，手持铝合金管于2017年9月13日守在吴莹住宅单元门口前，吴莹打算将手机转账记录给王朝琴看，其拒绝查看导致双方争吵。在争吵中王朝琴有向吴莹脸上吐口水的行为，且用铝合金管击打吴莹腰部。2.赵团结在警方调解下与王朝琴签订的协议在王朝琴向法院起诉时即失去效力，赵团结支付的赔偿款所使用的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款项应在判决的赔偿金额中扣减。王朝琴二审答辩认为，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50%的责任。赵团结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民事合同，支付的赔偿款系2017年9月13日至9月29日期间的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和误工费，本案中王朝琴主张的是2017年9月29日之后产生的费用。王朝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莹、赵团结赔付王朝琴3387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团结、吴莹原系夫妻关系，其与王朝琴居住在同一小区。2017年8月13日，赵团结、吴莹饲养的狗将王朝琴抓伤，赵团结、吴莹随后与王朝琴共同去相关医疗机构处理伤口并接种疫苗，经王朝琴要求，赵团结及吴莹将后续的疫苗费用400元支付给王朝琴。同月16日，王朝琴接种第二次疫苗时，发现后续费用需500余元，于同年9月13日，带着一根铝合金管去赵团结、吴莹家，两人当时不在家，王朝琴在返回途中，于楼下遇见两人开车回家，吴莹告知王朝琴已转给其100余元，王朝琴称未收到，双方因此发生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吴莹先动手与王朝琴发生争打，王朝琴鼻部受伤。当日，王朝琴报警，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后湖街派出所出警处理后，王朝琴到协和医院进行治疗。此后，王朝琴多次到协和医院、同济医院及武汉市第一医院就医，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7月17日，王朝琴共支付医疗费用为705.24元，此部分医疗费用有医疗病历予以佐证。2017年9月29日，王朝琴与其丈夫胡铁石（甲方）与赵团结（乙方）达成协议，写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先向甲方支付已开支的医疗费用2100元整，后续鼻子疤痕后期处理医疗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果医疗不能解决，双方协商解决，并向甲方支付误工费等共计2000元整。当日，赵团结支付给王朝琴4100元。双方当时确认医疗费2100元的组成有狂犬疫苗费、救护车费、2017年9月19日的鉴定费、交通费及2017年9月29日之前的医疗费，现双方对此仍无异议。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后湖街派出所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鄂中司协鉴2018法鉴字第7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朝琴的损伤不构成伤残，建议给予面部疤痕整复费3500元，误工期20日，营养期7日。王朝琴支付鉴定费2000元。涉案纠纷发生后，王朝琴的月收入未受到影响。王朝琴自述，其于2017年9月14、18、19日请假3天，9月29日请0.5天，10月16日至12月13日请假4天，2018年1月1日至10月16日共请假14.5天。一审法院认为：赵团结、吴莹饲养的狗将王朝琴抓伤，赵团结、吴莹陪同王朝琴检查并注射疫苗，并将余下的需注射疫苗的款项支付给王朝琴，双方就此事的处理尚可。2017年9月13日，王朝琴准备向赵团结及吴莹索要注射疫苗不足的款项一百余元，带着一根铝合金管去赵团结、吴莹家，其行为不妥。当日，因赵团结、吴莹不在家，王朝琴在返回途中，于楼下遇见两人，王朝琴与吴莹就百余元的款项是否支付发生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王朝琴鼻部在冲突中受伤，对此次肢体冲突的引起，王朝琴与吴莹均应负有责任，吴莹应承担80%的责任，王朝琴应承担20%的责任。王朝琴主张赵团结参与了争打，也致其受伤，但其未就此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的此项事实，不予确认。审理中，王朝琴明确表示以侵权纠纷主张权利，故王朝琴因上述肢体冲突造成的损失，应由吴莹及王朝琴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予以承担。王朝琴要求赵团结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朝琴的损失应为：医疗费705.24元、后期治疗费3500元、鉴定费2000元、营养费350元（50元/天×7天）、交通费200元（本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200元），共计6755.24元。经法医鉴定，王朝琴的伤后误工期为20日，其自认在受伤后20天内仅请假3.5天，且其每月工资收入未因请假减少。王朝琴主张因其误工致使其2017年的年绩效收入减少，但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对其因侵权纠纷主张的误工损失，不予确认。王朝琴主张的其他损失，超出6755.24元的部分，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因王朝琴受伤后，其与赵团结达成协议，赵团结因此已支付其达成协议前的医疗等费用2100元，王朝琴未在此案中主张此费用，且双方对该笔费用的组成均无异议，故该费用不应在此案中予以扣减。王朝琴与赵团结达成协议，由赵团结承担王朝琴误工费2000元，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应为有效。一审法院虽未认定王朝琴承担误工损失，但王朝琴与赵团结达成协议并履行的误工费2000元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折抵。综上，吴莹应赔偿给王朝琴5404.19元（6755.24元×80%）。综上所述，对王朝琴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王朝琴5404.19元；二、驳回王朝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7元，应减半收取323.50元，由王朝琴负担273.50元、吴莹负担50元。二审审理期间，王朝琴提交下列证据：1.小区监控视频，拟证明赵团结和吴莹合起来打伤王朝琴，王朝琴无过错。2.吴莹在支付宝转账时的备注信息：“支付给您的精神损失费用。今天狂犬已经打了一针，并且费用由我们支付，后面四针给您转四百。”拟证明事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赵团结和吴莹认为王朝琴不需要打狂犬疫苗，系得寸进尺。3.王朝琴所在单位武汉市汉铁初级中学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朝琴存在误工损失。针对上述证据，吴莹、赵团结质证认为：对监控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视频中可见，赵团结并没有动手打王朝琴，是在阻止吴莹，王朝琴先向吴莹吐了口水，然后赵团结把吴莹拉开了；对转账的事实无异议，备注信息不属于新证据；汉铁初中出具的证明只能反映王朝琴的收入状况，不能证明损失情况。本院认为，吴莹、赵团结对王朝琴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将结合双方所争议的事项进行综合评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于王朝琴受伤一事的侵权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2.王朝琴的损失认定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王朝琴于2017年9月13日被吴莹打伤，对此王朝琴主张其自身无过错，且赵团结同为侵权人；吴莹则主张王朝琴应承担50%的责任比例。根据事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9月13日晚，王朝琴赴吴莹家寻人未果后，在吴莹家单元门口与吴莹、赵团结相遇。吴莹从车上下车后与王朝琴进行沟通，且有向王朝琴出示自己手机的行为。二人沟通几分钟后，王朝琴首先有肢体上的拉扯动作，两人情绪开始激化，此时赵团结下车准备调停，但吴莹回车将手机放好后，返回击打王朝琴头部，王朝琴则用铝合金管予以反击，赵团结将二人分隔，阻止冲突进一步发生。从监控视频可见，王朝琴的鼻部损伤系吴莹击打所致，吴莹的侵权行为导致王朝琴的人身受损，对此吴莹应当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监控视频中未见赵团结实施侵权行为，对王朝琴主张赵团结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朝琴的人身损害虽然由吴莹所致，但王朝琴在与吴莹的沟通过程中，未以适当的方式沟通狂犬疫苗的费用问题，引起与吴莹之间的肢体冲突，对此王朝琴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吴莹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具体案情，确定吴莹承担80%的侵权责任，王朝琴自担20%的侵权责任，该责任比例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损失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王朝琴主张其无固定收入，应当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对此本院认为，王朝琴系武汉市汉铁初级中学的在编教师，属于有固定收入人群，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纠纷发生后，王朝琴的月工资未因请假而被扣发，其主张因受伤导致绩效收入减少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吴莹上诉主张，2017年9月29日赵团结支付的2000元误工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9月29日赵团结与王朝琴及其丈夫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赵团结自愿支付2000元误工费的行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其自愿给付的费用本案中无需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王朝琴和吴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朝琴、吴莹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玲审判员  李行审判员  叶欣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