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刑初1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菊丽，女，汉族，1968年1月4日出生，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永东，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一刑诉[201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菊丽犯运输毒品罪、非法运输毒品原植物种子罪，于2018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云05刑初8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董菊丽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运输毒品原植物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本案查获的毒品罂粟壳386120克、毒品原植物罂粟种子3396206克、货车1辆（车牌号云Ｌ×××××）、手机1部（黑色honor8牌）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菊丽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云刑终902号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审查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8日在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晓、代理检察员王玉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菊丽及其辩护人袁永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6日，被告人董菊丽雇用李某某驾驶自己的白色解放牌货车（车牌号码云Ｌ×××××）从瑞丽返回大理，当日12时许，途经杭瑞高速龙某服务区时，被芒颜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抓获。之后侦查人员先后从该车车厢及车厢夹层内查获董菊丽藏匿的罂粟壳及罂粟种子。经称量，查获的罂粟壳净重386120克、罂粟种子净重3396206克。经云南省农业科学院经济作物研究所检验，本案查获的种子确定为罂粟科罂粟属植物罂粟的干燥种子（有发芽率），查获的果壳确定为罂粟科罂粟属罂粟的干燥果壳（壳内种子有发芽率），经鉴定罂粟壳含有吗啡成分。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菊丽非法运输毒品罂粟壳386120克、罂粟种子3396206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非法运输毒品原植物种子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董菊丽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辩称运输罂粟壳的重量为386120克是混合重量，应将将其中的壳和籽单独称量；其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依法从轻、减轻判处。 辩护人意见，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罂粟壳计重方法不当，重审期间所作的计重侦查实验笔录仍存在以下问题：1.程序不符合法定要求，无适格见证人在场；进行称量前，未让被告人确认检材封条的完整性，对检材产生质疑。2.称重应当以全部罂粟壳为对象，在全部剥离种子后，才能得出净壳的毒品数量；本次称重的检材是用于“罂粟植物定性及种子活性”而提取的，并非针对“称量”而提取，故该侦查实验方法不客观公正、准确科学,不能排除毒品真实数量在200千克以下的可能性，不能得出被告人董菊丽运输毒品数量达“数量大”的范畴，仅能认定其运输毒品数量达“数量较大”，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同时，对被告人董菊丽的量刑应区别于一般的毒品犯罪，其购买罂粟壳只是作为调料使用，与一般的为牟取暴利而实施的毒品犯罪具有本质上的区别，其系初犯，秉性纯善，具有值得社会同情和原谅之处。请求予以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6日12时许，被告人董菊丽雇用李某某驾驶自己的白色解放牌货车（车牌号码云Ｌ×××××）途经杭瑞高速龙某服务区时，被芒颜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抓获，先后从该车车厢及车厢夹层内查获董菊丽藏匿运输的罂粟壳及罂粟种子。经称量，查获罂粟壳共计重386120克、罂粟种子共计重3396206克。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经开庭审理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董菊丽的身份情况，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 2.抓获经过，证实芒颜边境检查站在龙某服务区现场查获毒品原植物及种子、抓获董菊丽的过程：2017年8月6日12时20分，保山市公安边防支队芒颜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在龙某县服务区对一辆从芒市方向驶来的车牌为云Ｌ×××××的白色解放牌货车实施检查，检查前对车内人员进行了边防缉毒检查告知，车内驾乘人员均未申报。经盘问驾驶员李某、同车人董菊丽、董某，车辆是董菊丽的。检查发现车厢靠后门一侧和两侧有汽车配件，该车所运载汽车配件后方藏匿有多袋外用绿色编织袋包装的罂粟壳可疑物、外用蓝色编织袋和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罂粟种子可疑物，XINXING牌香烟及试制香烟多条，随即对车厢进行封存。经再次盘问，董菊丽交代罂粟壳和罂粟种子及香烟是自己购买并与李某在瑞丽岛江边接运的，准备拉往大理下关贩卖。董某称对此不知情。据此将董菊丽抓获。被告人董菊丽无自首情节。 3.现场提取、扣押笔录，证实①2017年8月6日13:40至14:15时，执勤人员在杭瑞高速龙某服务区，从车牌云Ｌ×××××的白色解放牌货车内提取罂粟壳、罂粟种子可疑物、香烟多条；②2017年8月6日21:35至22:05，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从云Ｌ×××××货车车厢的货架中间及货架上提取外用蓝色编织袋包装的罂粟种子63袋、外用蓝色编织袋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罂粟种子17袋、外用蓝色编织袋包装的罂粟壳7袋。③2017年8月24日11:00至11:50时，侦查人员在龙某服务区执勤点，当着董菊丽的面再次检查，从云Ｌ×××××货车夹层中提取扣押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罂粟种子11袋（其中蓝色编织袋4袋、绿色编织袋7袋）、散装罂粟种子可疑物38袋（外用绿色编织袋内用塑料薄膜包装）、散装罂粟壳可疑物19袋（绿色大编织袋包装3袋、绿色小编织袋包装16袋）。 4.称量笔录二份，随案移送清单、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①2017年8月6日22：40分，侦查人员分别对查获的罂粟种子可疑物及罂粟壳（含籽）可疑物以A、B、C三组进行分组编号再进行称量：A组罂粟种子可疑物63袋，编号01-63号，净重1607409克；B组罂粟种子可疑物17袋，编号64-80号，净重462834克；C组罂粟壳（含籽）可疑物7袋，编号81-87号，净重107116克。②2017年8月24日12：20分至14:50分，侦查人员分别对查获的罂粟种子可疑物及罂粟壳（含籽）可疑物进行称量，散装罂粟种子可疑物11袋，净重286648克；散装罂粟种子可疑物38袋，净重1039315克；罂粟壳（含籽）可疑物19袋，净重279004克。 综上，查获并扣押的罂粟种子可疑物共计净重3396206克；罂粟壳（含籽）可疑物共计净重386120克。 5.取样笔录及相关物证照片二份，证实①2017年8月7日1:20至1:31分，侦查人员从A组63袋罂粟种子可疑物中随机抽取10袋，每袋取样1份，每份40克，共重400克，编号01-10号；从B组17袋罂粟种子可疑物中随机抽取10袋，每袋取样1份，每份40克，共重400克，编号11-20号；从C组7袋罂粟壳可疑物中每袋取样1份（每份120克，共重840克，编号21-27号）用于送检。②2017年8月24日17:15至17:40分，侦查人员对11袋罂粟种子可疑物中每袋随机抽取透明塑料袋包装的1小袋并取样1份（每份40克，共重440克，编号28-38号）；从38袋罂粟种子可疑物中随机抽取10袋，每袋取样1份（每份40克，共重400克，编号39-48号）；从19袋散装罂粟壳可疑物中随机抽取10袋，每袋取样1份（每份70克，共重700克，编号49-58号，用于送检。③2018年3月5日10:50分-11:10分，侦查人员从董菊丽运输的罂粟壳中随机取样10份，每份50克，共重500克，编号59-68号，用于毒品定性检验。 综上，送检罂粟种子可疑物编号01-10号，编号11-20号，编号28-38号，编号39-48；罂粟壳可疑物（含籽）编号21-27号，编号49-58号，编号59-68号。 6.鉴定聘请书、鉴定报告及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1）云南省农业科学院经济作物研究所于2017年9月22日出具的二份（2017Y0063-89，2017Y0090-119）鉴定报告书，①送检的1-20号种子符合罂粟干燥种子形态，发芽率27.3%-46.3%；②送检的21-27号果壳及壳内种子符合罂粟种的果实及种子形态，发芽率18.7%-36.3%；③送检的28-48号种子符合罂粟干燥种子形态，发芽率27%-66.7%；④送检的49-58号果壳及壳内种子符合罂粟种的果实及种子形态，发芽率6.7%-27%。（2）（保）公（司）鉴（毒）字（2018）45号《毒品定性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3月12日，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送检的59-68编号的检材均检出吗啡成分。 7.侦查实验笔录。重审期间，侦查机关于2019年2月21日对被告人董菊丽运输的罂粟壳进行了壳、籽分离称重实验。扣押保管的罂粟壳因气候原因已经发生潮湿霉变，不具备检材提取属性，故将之前提交给云南省农业科学院经济作物研究所用于植物属性鉴定提取的17份检材（编号为21-27号、59-68号）封存取回后，在龙某县看守所当着被告人董菊丽的面进行壳、籽分离后称量、计重，经计算，17份罂粟壳检材去籽后罂粟壳所占比重平均值为60.36%。 8.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实，董菊丽让其帮忙开车到瑞丽，说每月给4000元，到瑞丽岛路边装了货，在返回大理途中从车厢和车厢隔层查获罂粟籽、罂粟壳和卷烟，辩称自己在装货时在车上睡觉和玩手机，没有帮装过货，不清楚拉的是什么。（2）证人董某证实，丈夫李某帮姨妈董菊丽开车到瑞丽送汽车配件，在返回途中从车内查获罂粟壳，自己不知情，也没有听丈夫说过。 8.被告人董菊丽供述和辩解：2017年8月4日上午，其让侄女婿李某帮其开车到瑞丽送汽车配件的货，其说过给他4000元的报酬，其侄姑娘董某也一起来玩，三人当天下午19时许到了瑞丽。次日22时许，其和李某开车到瑞丽岛上来的一段路边上货，三个缅甸人将其要购买的罂粟壳、罂粟籽、香烟等物品用拖拉机拉来，李某一直在驾驶室里，其和缅甸人将东西装到了货车车厢及夹层内，装了大概3、4个小时，其和李某返回瑞丽。8月6日早上11时许，其与李某、董某三人从瑞丽出发走高速到龙某服务区就被武警查获；从车厢上查获的大烟籽和大烟壳共花了20800元买的；买烟共花了7200元。从车厢夹层查获的罂粟籽和罂粟壳是21500元买的。大烟籽是准备卖给烧烤摊、大烟壳准备买给本人请客做菜用。小货车是2017年春节其在下关二手车市场以7、8万元购买，并落户在其名下。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印证本案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菊丽非法运输毒品罂粟壳386120克、罂粟种子3396206克的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和非法运输毒品原植物种子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菊丽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董菊丽明知罂粟壳、罂粟籽分属不同属性、且以不同价位进行买卖、分别包装藏匿，其主观犯意明显，客观上运输罂粟壳数量超过200公斤。被告人董菊丽及其辩护人坚持对罂粟壳计重时应完全扣除种子数量的辩解意见不能完全成立，重审期间所作侦查实验笔录对全案毒品数量的认定仅具参考性，其对侦查实验笔录提出的异议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董菊丽关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但鉴于其归案后尚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判处。被告人董菊丽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为严厉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身心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菊丽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运输毒品原植物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7日起至2033年8月6日止。附加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内缴清）。 二、扣押在案的罂粟壳386120克、毒品原植物罂粟种子3396206克、货车1辆（云Ｌ×××××）、手机1部（黑色honor8牌）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 云 审判员 张艳昌 审判员 杨福元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