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壹品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车站街中山大道车站路口长青广场******。法定代表人：程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湖北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业根，男，198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锦鹏，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壹品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品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业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壹品祥公司上诉请求：1.壹品祥公司不支付丁业根2018年4月份工资差额1068元；2.壹品祥公司不支付丁业根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601元。事实和理由：（一）丁业根的《离职证明》是非法取得的证据，其证明内容与实际不符，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劳动关系和提供劳动时间点主要依据的是丁业根提供的《离职证明》，而该《离职证明》是2018年5月丁业根在壹品祥公司两名员工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在广州找工作为由请求代办的，该离职证明仅限于方便丁业根找工作，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述情况有两名具体经办人各自手写的《情况说明》为证，两名经办人中人事专员已经因此事于一审开庭前辞职，不愿找麻烦出庭作证，另一经办人因都是熟人关系，不愿找麻烦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按举证瑕疵而未予采信。实际情况为：1.两名经办人均是2018年3月份入职的员工，对具体情况不清楚，一切均按丁业根要求填写并提供。2.两名经办人在此前工作经历中从未办理过《离职证明》，对其用途和出具风险均不清楚，而丁业根有劳动争议诉讼经验，深知办理方式和用途，该《离职证明》是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下出具的，其内容与事实不符。3.两名经办人都认同《离职证明》是通过欺骗取得，是不合法的证据。（二）丁业根自2017年12月起实际工作地点和提供劳务对象是其他民事主体，壹品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丁业根于2017年10月下旬联系壹品祥公司，应聘岗位为销售代表，壹品祥公司以丁业根无行业销售经验为由婉拒，壹品祥公司总经理程俊提出丁业根试下某项目经理岗位，主要内容为理疗产品培训，并于2017年11月至12月两次现金支付了劳务费。培训工作完成后支付了劳动报酬，劳务关系也随之中止。2017年12月，壹品祥公司总经理程俊将丁业根安排到自己开设的武汉市江岸区壹品祥陆食品经营部工作，期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2018年2月，壹品祥公司总经理程俊将丁业根安排到自己新开设的武汉市江岸区壹品祥捌食品经营部工作，期间为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壹品祥公司与壹品祥陆食品经营部、壹品祥捌食品经营部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壹品祥公司不应承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劳动报酬的民事责任。（三）壹品祥公司一直诚信经营，未受到任何行政处罚，用最严格的法律条款进行惩罚性赔偿有失公平。壹品祥公司自成立以来，合法经营，不存在拖欠工资被行政处罚的现象。丁业根在同一法定代表人经营的公司门店内调动，也是经营所需，使用相同的财务行政人员是为了降低成本，不存在刻意规避劳动合同法的现象。而丁业根有丰富的劳动争议诉讼经验，丁业根离开后程俊多次主动协调处理，无奈丁业根期望非常高，仲裁前要求赔偿10万元，一审调解要求支付26669元，其要求与一审判决无异，壹品祥公司小本经营无力支付。按照劳动合同法最严格条款及司法解释对壹品祥公司进行惩罚性赔偿有失公平。丁业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壹品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壹品祥公司不应向丁业根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4741元；2.壹品祥公司不应向丁业根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6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壹品祥公司系一家保健品咨询、销售公司。丁业根2017年10月入职壹品祥公司工作，岗位为市场销售。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壹品祥公司未为丁业根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间，壹品祥公司先后安排丁业根在壹品祥公司经营地、壹品祥公司的关联门店武汉市江岸区壹品祥陆食品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壹品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俊）、武汉市青山区壹品祥捌食品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壹品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俊）工作，此期间为连续工作，且未办理过任何变更工作单位的手续。壹品祥公司于2018年5月4日为丁业根出具书面《离职证明》载明丁业根于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在壹品祥公司市场部门担任业务主管一职。壹品祥公司称丁业根实际工作到2018年4月25日止，但壹品祥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均认可壹品祥公司通过公司财务人员李朵向丁业根发放了2017年10月工资2000元。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壹品祥公司通过李朵账户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3月20日、4月20日向丁业根支付上月工资5954元、3269元、5000元。丁业根陈述壹品祥公司还以现金形式向其发放了2017年11月工资7800元和2018年1月工资7900元，丁业根未能就此举证，壹品祥公司亦不予认可。2018年5月30日，丁业根向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壹品祥公司与丁业根之间于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4日间存在劳动关系；2.壹品祥公司向丁业根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20077元；3.壹品祥公司向丁业根支付2018年4月至5月1日工资11839元；4.壹品祥公司向丁业根支付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5月4日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7356元；5.壹品祥公司向丁业根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18年7月11日，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岸劳人仲裁字[2018]第547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核算出丁业根月均工资为4741元，并裁决确认双方于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4月3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壹品祥公司向丁业根支付2018年4月1日至30日工资4741元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601元，驳回丁业根其他仲裁请求。壹品祥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丁业根就该裁决书未不服起诉。壹品祥公司已向丁业根支付了2018年4月工资3673元。一审法院认为，丁业根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间根据壹品祥公司安排先后在壹品祥公司及壹品祥公司关联门店工作，此期间丁业根未间断提供劳动，壹品祥公司及案涉关联门店也未与丁业根办理过任何变更工作单位的手续，丁业根的工资也始终由壹品祥公司发放。法院据此认为丁业根在上述工作期间的用人单位始终为壹品祥公司，壹品祥公司为丁业根出具的《离职证明》也确认了该段劳动关系并将该段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精确到日。法院根据丁业根的该段工作经历和壹品祥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确认双方于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4月3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岸劳人仲裁字[2018]第547号仲裁裁决书中的此项裁决，法院予以确认。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岸劳人仲裁字[2018]第547号仲裁裁决书中根据壹品祥公司认可的银行转账记录核算出丁业根月均工资为4741元，并裁决丁业根向壹品祥公司支付2018年4月工资4741元。壹品祥公司称丁业根实际工作到2018年4月25日，但该陈述与壹品祥公司为丁业根出具的《离职证明》不符，且壹品祥公司未就此举证，故法院对壹品祥公司的该陈述不予确认，并认为壹品祥公司应向丁业根支付2018年4月整月工资。又因壹品祥公司已向丁业根支付了2018年4月工资3673元，故还应支付该月工资差额1068元。壹品祥公司关于不支付2018年4月工资4741元的诉请，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壹品祥公司未与丁业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丁业根支付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4月30日间的二倍工资差额25601元（4741元/月×5个月+4,741元÷30天×12天）。壹品祥公司关于不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壹品祥公司与丁业根在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4月3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壹品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丁业根支付2018年4月工资差额1068元；三、壹品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丁业根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601元；四、驳回壹品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壹品祥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丁业根的工作由壹品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工作内容为壹品祥公司名下门店的业务范围，工资由壹品祥公司支付，且有《离职证明》直接证明丁业根与壹品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丁业根与壹品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均正确无误。壹品祥公司虽然辩称丁业根《离职证明》系非法取得、内容不真实，但首先壹品祥公司所举证据不能以证明该说法，其次该说法亦与壹品祥公司对丁业根用工并支付工资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壹品祥公司关于其一直诚信经营、未受行政处罚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更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减轻或者免除应当对劳动者承担的法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壹品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市壹品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徐子岑审判员  赵文莉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