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伟业，男，1993年7月5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福贤，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系廖伟业之父。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儿，广东商达（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莲芬，女，1968年9月6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标，系韦莲芬之夫。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政和路**来宾市硅谷大厦第**。 负责人：韦付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权，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廖伟业、廖福贤因与被上诉人韦莲芬及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伟业、廖福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儿，被上诉人韦莲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标，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伟业、廖福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廖福贤仅仅是涉案车主，没有任何过错，廖伟业完全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产生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以同为家庭成员为由，判决上诉人廖福贤对廖伟业造成的法律后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是农村户口，生活来源是务农收入，案发当天从事农业劳动，驾牛车回来路上，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一审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精神损害赔偿支持7000元过高。4.被上诉人治疗时间过长。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没有扣减上诉人已支付的每天34元。 韦莲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安保险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韦莲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廖伟业、廖福贤、华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韦莲芬经济损失284142.44元，其中，先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廖伟业、廖福贤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廖伟业驾驶桂Ｇ×××××号小型轿车沿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县道064线自西向东行驶，当晚19时35分许至104Km+60m处时，车辆追尾碰撞对同向前方行驶韦莲芬驾驭的牛车，造成韦莲芬、廖伟业、水牛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来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来公交（二）认字（2017)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完全因廖伟业的过错而导致，应由其承担全部事故责任，韦莲芬无过错，不承担责任。韦莲芬受伤先被送到小平阳中心卫生院检查，发生医疗费1692.55元，廖伟业已支付。由于伤势重，当晚转送到来宾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发生医疗费10867.77元，廖伟业亦已支付。2017年4月23日原告转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27日出院，发生医疗费83158.89元，其中，华安保险公司支付24158.89元（含支付的其他赔偿款14158.89元），廖伟业、廖福贤支付59000元。出院诊断伤情：1.左侧多肋骨骨折并气血胸治疗后；2.左、右肩胛骨骨折；3.胸腰椎多发骨折（胸3、4椎体及胸4左侧横突、胸12棘突、腰5椎弓陈旧性崩裂)；4.蛛网膜下腔出血治疗后；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治疗后。出院医嘱：1.带药出院，适度加强双侧肩部、胸肋部、腰背肌功能锻炼；2.必要时到当地医院继续治疗，近期避免久站、久坐以及重体力劳动；3.全休三个月，适度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人一名；4.定期复查，每月一次，了解骨折愈合情况；5.如有腰背疼痛加剧、双侧肩部感觉、活动障碍等不适，请及时就诊。韦莲芬先后住院治疗161天。韦莲芬于同年10月20日始在本镇小平阳中西骨伤科诊所继续门诊检查治疗发生医药费6975元。韦莲芬住院治疗期间由廖伟业家人护理。2018年3月23日韦莲芬与华安保险公司共同商定在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经鉴定韦莲芬胸、腰椎四处横突、棘突、椎板骨折，影响腰部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韦莲芬支付鉴定费1500元。被告对韦莲芬评定为双十级伤残无异议。韦莲芬于2009年5月21日与丈夫李华标结婚，婚后随夫在来宾市兴宾区居住生活至今。韦莲芬与丈夫于2010年10月9日生育女孩李小娜，于2013年10月1日生育男孩李金皓。韦莲芬与丈夫李华标于2013年5月10日起在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经营“来宾市兴宾区警救岭养殖场”（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20688655298)并在小平阳街经营生鸡生意。韦莲芬女孩李小娜现为兴宾区小平阳镇中心小学二年级三班学生，学籍号码L451302201010090164,男孩李金皓系兴宾区小平阳镇中心幼儿园学生。韦莲芬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均按157天计算相关赔偿费，并放弃家公抚养费项的请求。被告对按157天计算相关赔偿费无异议，并表示撤回对韦莲芬治疗期、误工期、营养期合理性的司法鉴定申请。另查明，桂Ｇ×××××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廖福贤，该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在保险有效期内。廖福贤、廖伟业为父子，事故发生时为同一家庭成员。韦莲芬到广西玉林市结合骨科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廖伟业预付给原告交通费4235元。此外，韦莲芬提供到广西玉林市结合骨科医院等医院治疗期间及处理事故的交通费票据及租车费用共4700元。韦莲芬与廖伟业就韦莲芬的水牛受伤、车辆损坏损失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应予以采信。廖伟业违反交通法规导致事故发生，造成韦莲芬受伤，并造成韦莲芬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韦莲芬生活居住在来宾市兴宾区，与丈夫李华标在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经营“来宾市兴宾区警救岭养殖场”并在小平阳街经营生鸡生意。两小孩在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中心小学及幼儿园就学，请求所受的经济损失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发生事故的桂Ｇ×××××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廖福贤，廖福贤系廖伟业的父亲，为同一家庭成员，因此，韦莲芬要求廖福贤与廖伟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参照2018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请求，核定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02694.21元（小平阳中心卫生院医疗费1692.55元+来宾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0867.77元+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医疗费83158.89元+小平阳中西骨伤科诊所医药费6975元）；2.误工费21995.91元（51137元÷365天×157天）；3.护理费为17916.92元（41654元÷365天×15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700.00元（100元/天×157天）；5.交通费465.00元（4700元－4235元）；6.残疾鉴定费1500.00元；7.残疾赔偿金109807.20元（30502元/年×20年×l8%);8.精神抚慰金7000元；9.营养费4710元（30元/天×157天）；10.抚养费42936.64元【李小娜抚养费18991.2元（18349元/年÷12个月×138个月÷2人×18%),李金皓23945.44元（18349元/年÷12个月×174个月÷2人×18%)】；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24725.88元。韦莲芬所受的经济损失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被告赔偿原告的水牛受伤、车辆损坏部分的损失），合计122000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以及先行支付的护理费14158.89元，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尚须赔偿97841.11元。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之外尚有的经济损失202725.88元，因涉案的桂Ｇ×××××号牌小型轿车负全责，因此由廖伟业、廖福贤予以赔偿，扣除已垫付医疗费71560.32元以及应得的护理费17916.92元，尚须赔偿113248.64元。据此，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赔偿韦莲芬的经济损失97841.11元;二、廖伟业、廖福贤共同赔偿韦莲芬经济损失113248.64元；三、驳回韦莲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韦莲芬居住地外，其他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华标1987年随父亲到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居住，其父建房于小平阳镇小平阳街东二路160号,1995年李华标在建房。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廖福贤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的是过错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桂Ｇ×××××号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廖福贤，驾驶人为其儿子廖伟业。事故发生时，廖伟业已成年，且具有“B2类型”驾驶证，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廖伟业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属廖伟业技术操作错误，本案事故的产生完全因廖伟业的过错所致。廖福贤作为车辆所有人并不存在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过错。一审法院以廖福贤、廖伟业之间存在父子关系、为同一家庭成员断定父亲廖福贤有过错，并依此判决廖福贤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 二、关于韦莲芬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问题。韦莲芬自2009年与丈夫李华标结婚后一直居住于来宾市兴宾区，二人共同经营“来宾市兴宾区警救岭养殖场”做家禽饲养销售，取得有营业执照，并有收据证明租赁鸡仔行摊位从事鸡仔买卖。韦莲芬户籍登记系小平阳街东二路居民，其居住、生活于城镇，主要生活来源是城镇收入，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三、关于上诉人主张减扣每天34元伙食补助费及157天医疗期过长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上诉人廖伟业、廖福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每天34元伙食补助费的支出，对于医疗期过长的问题只是主观推断，其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过度治疗，因此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是否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酌情判决精神抚慰金7000元符合韦莲芬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事故发生地生活水平，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廖伟业、廖福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赔偿韦莲芬的经济损失97841.11元; 二、维持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韦莲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廖伟业、廖福贤共同赔偿韦莲芬经济损失113248.64元变更为廖伟业赔偿韦莲芬经济损失113248.6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562.00元，由韦莲芬负担1162.00元，廖伟业负担4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00元，由廖伟业负担2000.00元，韦莲芬负担56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德彬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罗永森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馨予 书记员黄欣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