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女，汉族，1944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某，女，汉族，1973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某，男，汉族，2008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某因与被上诉人涂某、萧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经济联合社、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四经济合作社的股份和收益，由卢某和萧某各占1／2份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登记在被继承人萧某2名下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6×××45lO的存款20375.4元及从2018年9月22日起产生的利息由卢某全部继承；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被继承人萧某2遗下的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经济联合社、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四经济合作社2016-2017年村、社分配款（含丧葬费、抚恤金）312162.58元，由卢某和萧某各占1／2份额；4.判决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涂某、萧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认定事实不清。1、涂某与萧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12月14日生育萧某，不久涂某就离家出走，婚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涂某从来没有尽到相夫教子和相互扶养的义务；2、萧某2在生病、抢救及办理后事期间的全部费用都是由卢某与三个女儿萧小燕、萧小欧、萧小雁共同支付的，涂某离家出走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和义务。萧某2的名下有20375.4元的存款，因为密码不清楚，所以还在萧某2名下，实际上萧某2的丧葬费远远超过其存款余额，故这笔款项应该由卢某继承；3、萧某至今一直由卢某和萧小燕抚养，涂某没有尽到任何母亲的义务；4、萧某2生前在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经济联合社、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四经济合作社的股份和分红收益是婚前就有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经济合作社的收益分配是章程所确定，关于股份的继承和收益的规定，一审法院要求涂某提交，但是涂某没有提交，法院也曾经说过需要提交章程，也没有调取；一审判决第三项312162.58元该数字并不是涂某提供的，而是法院第二次到经济社调取的2016-2017年的村社分配，明细表里面所记载的2016-2017两笔的分红属于萧某2死亡后的财产，一审法院将该两笔数认定为萧某2生前的财产是不正确的。其他款在备注项已经注明是属于丧葬费和抚恤金，应该归卢某及其女儿分配。二、适用法律不当。（一）司法不应干涉村民自治。1、村民的股份及分红继承涉及村民的特殊身份，涂某的户籍不在广州市海珠区石溪村，其没有村民身份，没有资格继承萧某2的股份及分红；2、根据广州市海珠区石溪村的村民公约，涂某在萧某出生10个月就离家出走，没有尽养育子女的义务；2014年萧某2父亲萧润榆去世后，涂某作为儿媳没有对家公尽养老送终的义务；2016萧某2去世，涂某没有尽到妻子的义务。根据村民公约，没有尽村民义务的村民不能享有村民待遇。（二）即使非村民可以按继承法继承村民的股份及分红，涂某没有尽到夫妻相互扶养和抚养子女的义务，也应按我国《继承法》第13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不分或少分。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卢某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卢某的上诉意见，涂某、萧某答辩称：不同意卢某的所有上诉请求。被继承人萧某2在离世的时候，涂某不在身边，这个时间只是短暂的，不能够作为长期的不扶养，涂某与萧某2若没有感情就不会生育小孩，关于孩子不足10个月的时候涂某就离开了，是因为卢某一家人对涂某的态度很差。另外，村社的分红款项，是萧某2的婚后财产，由卢某代为保管，第三方也没有异议，所以卢某没有权利提出该法律意见。一审判决合理合法，程序正确，对一审涉案的房产广州市海珠区石溪路石狮脚47号房屋，按照《继承法》的规定，也在继承范围内，这部分遗产，法院也应该一并处理。涂某、萧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萧某2拥有的海珠区石溪村的股份由涂某、萧某共同继承；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广州市海珠区石溪路石狮脚47号由涂某、萧某、卢某共同继承。诉讼中，涂某、萧某撤销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增加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判决萧某2在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经济联合社及石溪第四经济合作社每年的终身股份及分红由涂某及儿子萧某共同继承（当年分红的款项是312162.58元），涂某占三分之二、萧某及卢某各占六分之一；2.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经济联合社及石溪第四经济合作社股东萧某22016-2017年村、社分配的股份分红及丧葬费、抚恤金共计312162.58元，由涂某占三分之二、萧某及卢某各占六分之一；3.萧某2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溪支行（账号：62×××10），存款20411.86元由涂某继承三分之二、萧某及卢某各继承六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某与被继承人萧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8年12月14日生育萧某。被继承人萧某2于2016年7月22日死亡。被继承人萧某2的父亲肖润榆于2014年3月25日死亡。被继承人萧某2的母亲系卢某。被继承人萧某2生前在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经济联合社、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四经济合作社均持有股份。被继承人萧某2去世后，扣存在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四经济合作社尚未领取的分配款、丧葬费、抚恤金合计312162.58元。登记在被继承人萧某2名下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溪支行（账号62×××10）的存款截至2018年9月21日为2037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被继承人萧某2生前在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经济联合社、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四经济合作社持有的股份，系其婚前所得，属婚前个人财产。被继承人萧某2去世后，因其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故其遗产份额按法定继承办理，由继承人涂某、萧某与卢某共同继承，各占1/3份额。被继承人萧某2名下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20411.86元（截至2018年9月21日）及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经济联合社、石溪第四经济合作社2016-2017年村、社分配的股份分红及丧葬费、抚恤金共计312162.58元，系其与涂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先将上述涉案财产的1/2份额分出为涂某所有，剩余的1/2份额为继承人萧某2的遗产。被继承人萧某2去世后，因其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故其遗产份额按法定继承办理，由继承人涂某、萧某与卢某共同继承，各占1/3，即总份额的1/6。卢某辩称涂某没有能力对萧某进行抚养和监护，被继承人萧某2的股份应当由其母亲卢某和其儿子萧某继承，涂某与萧某2的婚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萧某2的股份不应当由涂某参与分配，涂某对于萧某2在广州市海珠区石溪村的股份及分红没有资格继承等意见，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萧某2持有的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经济联合社、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四经济合作社的股份及收益，由涂某、萧某与卢某各占有1/3份额；二、登记在被继承人萧某2名下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10的存款20375.4元及从2018年9月22日起产生的相应利息，由涂某占有4/6份额，萧某与卢某各占有1/6份额；三、被继承人萧某2遗下的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经济联合社、石溪第四经济合作社2016-2017年村、社分配款（含丧葬费、抚恤金）312162.58元，由涂某占有4/6份额，萧某与卢某各占有1/6份额；四、驳回涂某、萧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涂某负担4966元，萧某与卢某各负担124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以佐证其主张。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卢某主张312162.58元该总数是分开三笔，2016年的分红是95124.92元，2017年是123960.16元，其他款项93077.50元是萧某2的丧葬费和抚恤金；2016-2017年的分红，都不属于涂某与萧某2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而是萧某2死亡后经济社分的财产，该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写清楚，且一审法院没有将丧葬费和抚恤金从312162.58元分开。一审法院遗漏了事实萧某2在石溪第四经济合作社的入股时间是1995年1月1日。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是继承纠纷，上诉人卢某仍坚持其在一审的诉辩主张，认为涂某与萧某2的婚姻名存实亡，亦没有抚养萧某，故其不应当继承萧某2的遗产。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者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一审已经查明萧某2与涂某是合法婚姻关系，两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12月14日生育萧某。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显示，萧某2与涂某在婚姻存续期间有明确有效的书面财产约定；亦无证据显示萧某2与涂某已经解除了合法婚姻关系。按照我国《继承法》的规定，涂某是法律规定的被继承人萧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可以参与继承萧某2名下的个人合法财产。卢某上诉称涂某不应当继承萧某2遗产的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被继承人死亡的事实，各继承人的主体资格，继承的财产范围，继承的份额等问题，一审已经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作出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二审期间，卢某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对该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卢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卢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元，由上诉人卢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任 慧审判员  黄文劲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嘉怡徐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