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灯堤特**。法定代表人：李忠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湖北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清，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文，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钢厂琴台钢材市场****。法定代表人：王运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文，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偿还欠款3,000,000元；3、判令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出票行为是正常的贸易行为，并非是为实现套利。二、陈红清实际取得了汇票利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认定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与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构成借贷关系。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000,000元；2、判令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与陈红清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2015年5月4日，陈红清在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处收取汇票一张，该汇票出票人为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3,0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0月4日。之后，该汇票经过几次背书转让，其中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的被背书人为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的被背书人为浙江佑速贸易有限公司，最终被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委托收款方式承兑。经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法院对汇票的背书及兑付事实进行了调查：浙江佑速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票据贴现业务，赚取票据贴现费用的利差。该公司表示，因时间较长，该票据从何处取得已不清楚；经查找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并提交给法院，同时陈述：该公司取得该票据后，由该公司的合作单位贵州方柳泉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向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票据款2,936,380元；2015年5月6日，该公司向贵州方柳泉商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4,706,925元，该款中包含上述票据款。对于法院调查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具备两个条件，1为双方借贷的合意，2为款项的实际交付。陈红清在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处取走上述承兑汇票后，由陈红清交给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双方对款项的性质有争议，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主张该汇票被取走时被背书人处为空白，可由陈红清自行处理，陈红清交付给他人背书即取得了该汇票的款项，故该汇票系陈红清向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的借款；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主张陈红清取走承兑汇票系帮忙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将承兑汇票贴现，以节省贴现费用的支出，后因与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有经济往来的案外某公司不接受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货款，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返还给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返还时汇票被背书人处为空白，由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自行处理。因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而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仅提交陈红清出具的收条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主张虽无证据证明，但因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未完成其举证责任，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陈述从逻辑上分析系对取走汇票的一种合理解释。故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并无明确的借贷合意，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尚需分析承兑汇票的利益是否由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取得。对此，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认为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取得汇票利益；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认为汇票由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处理，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未取得汇票的利益。法院分析证据认为：1、因浙江佑速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票据贴现业务，赚取票据贴现费用的利差，并非与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的被背书人为浙江佑速贸易有限公司，但是浙江佑速贸易有限公司收票后，扣除贴现费用将其余票据款支付给出票人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并未取得该款项。2、关于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收款的原因，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表示因为汇票由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在实际支配，故不清楚；而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陈述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与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性（公司业务上有较紧密的关联，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之间存在亲戚关系），该汇票由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出票给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实际目的为套现，并非用于支付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将汇票返还给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后，由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或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联系浙江佑速贸易有限公司办理票据贴现，票据款支付给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所陈述的将票据返还给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虽无证据证实，但是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系汇票的出票人，实际取得票据款，与通常由办理贴现业务公司的前一背书人收款情况不同，而且庭审中经法院询问，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代理人表示对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与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关联性不清楚，法院限期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到庭说明情况，期满后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未到庭说明情况，视为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法院对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陈述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主张其与陈红清系借贷关系及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实际取得汇票利益，法院均不予采信，故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之精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人口普查表、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姐妹关系。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魏有兰与人口普查表的魏友兰不一致。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故依法不予采信。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出票行为是正常的贸易行为，并非是为实现套利，但是根据涉案证据及一审法院调查的涉案票据背书及委托收款情况，本院尚无法认定出票人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在涉案票据流通过程中已开展真实业务，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供湖北东仓工贸有限公司在涉案票据流通过程中开展真实业务的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上诉主张陈红清实际取得汇票利益，但是涉案证据尚不充分，无法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构成借贷关系，因其并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陈红清、武汉鑫银润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湖北超银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周 晨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