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杨忠，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东，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进，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杨忠因与被上诉人李孝东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杨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作斌、被上诉人李孝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杨忠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杨忠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孝东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李杨忠作为当地人，在与李孝东协议时，是知道李孝东确有涉案矿山的采矿权，对此是没有异议的，无需再进行核验。而且根据协议，事后是要将该采矿证变更到李杨忠名下的，届时需要办理相关手续，自然会去核对，更何况协议中也没有提及交付证件和核对的内容。其次，李某是李孝东的堂兄弟，他出庭是为李孝东作证，其证言是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而且他说采矿许可证“买的时候在李杨忠手里”，但是他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并没有在场，如何能得知这一情况？而且李孝东作为转让协议的出让方，一旦将采矿许可证交付对方，自然不可能不要求李杨忠出具收到采矿许可证的收条。这些足以表明李某的证言不符合事实。所以仅凭李某的证言根本不能证实采矿证在李杨忠手里（一审对此也没有认定）。第三，为了证明转让矿山采矿权的合法性，李孝东应当承担对该次采矿权转让合法性（包括持有合法审批和许可期限等内容的许可证）的举证责任。但是李孝东至今没有能够举证。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引用了《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但一审判决却没有依照上述规定，对不符合条件的采矿权按照上述法律关于强制性的“不得转让”处理，确认该转让协议无效，也没有要求李孝东提供已经获得“批准”的相关手续，更没有重视李杨忠提出的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不仅是转让未经批准的问题，还包括了李孝东未提供证件，涉案矿山因为政府下令关闭而实际上无法交接且至今没法交接的问题，只是错误地引用和理解最高院司法解释的内容，简单地驳回了李杨忠一审诉讼请求。这完全是不合法的。 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明知李杨忠在一审时提出合同无效，要求返还转让款项，涉及金额巨大，在确认合同无效，予以驳回诉讼请求时，却不依法向李杨忠作释明，也不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定程序，应当予以纠正。 李孝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赞铃、余丽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主要理由： 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1、李杨忠在《民事上诉状》中明确确认其“作为当地人”，“是知道李孝东确有涉案矿山的采矿权，对此是没有异议的，无需再进行核验”，依李杨忠所确认的该事实过程，既然李杨忠都明确知道答辩人确有采矿权及李杨忠自己都认为无需再进行核验，那么也就足以体现涉案采矿权转让的客观真实性以及李杨忠是明确知晓涉案采矿权的相关信息。故，原审法院对涉案采矿许可证的期限的相关认定以及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任何不妥。2、原审法院采信证李某斌的证言，符合法律规定。证李某斌虽是李孝东的堂兄弟，但从李杨忠在原审中承认的相关事实及李杨忠所认可的由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共同投资协议》，足以体现证李某斌与李杨忠等四人均为涉案采矿权实际受让人，再结合李杨忠在原审中承认的相关事实，足以认李某斌的出庭证言内容符合客观事实，且作为实际受让人之一的证李某斌知道在转让时，采矿权证在李杨忠手里，也完全合情、合理，并不违背常理。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李某斌证言内容，并无任何不当。3、关于涉案采矿权转让合法性的举证责任，依法应由李杨忠承担。李杨忠起诉主张涉案合同无效，那么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基本原则的规定，涉案采矿权转让合法性的举证责任依法应由作为原告的李杨忠一方承担，而不是由被告方承担。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书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是基于在原审诉讼中，李杨忠引用该法第六条主张诉争合同无效，原审法院对此所作出的相关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虽规定采矿权人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给他人，但并无规定涉案合同未经批准即无效，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第六条明确规定了，矿业权转让合同经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即告成立并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仅以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至于李杨忠在上诉状所提到的“未提供证件”、“政府下令关闭”无法交接等理由，不仅与事实不符，且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 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李杨忠在上诉状所陈述的原审法院未释明、未告知变更诉讼请求而主张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诉求合同无效及涉案合同金额多少，并非属于人民法院在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前应当释明的事项，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也不属于法院依法应释明的范围。 李杨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李孝东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李孝东偿还其采矿权转让费1050000元及2011年7月22日至李孝东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暂按民间借贷利率标准1.5%计算至2018年8月7日为1480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杨忠提交的：（1）身份证，证明李杨忠基本身份信息；（2）《采矿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体现合同当事人为李杨忠、李孝东，李杨忠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3）证明和汇款凭证，李孝东对汇款凭证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明落款处为：证明人：刘久清，故其应属证人证言，但刘久清未出庭提供证人证言，李孝东对此三性均有异议，对此证明的内容不予审查。2.李孝东提供的：（1）《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审批责任表》，（2）缴费凭证，李杨忠对该2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2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其内容不予审查；（3）共同投资协议，李杨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可证李杨忠曾签订该份共同投资协议，但李孝东不能据此投资协议抗辩李杨忠主体不适格；（4）证人李某证言，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李孝东主张的李杨忠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杨忠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采矿权转让协议》无效，故对其确认其与李孝东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其提出要求李杨忠偿还转让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不能认定案涉合同无效，故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审查。对李孝东关于李杨忠主体不适格及遗漏原告的抗辩，不予采纳；对其关于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的抗辩，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杨忠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即：1.2011年7月22日，李杨忠与李孝东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具体的内容见该协议。2.李孝东的采矿权证号是3509220830026，地点为古田县鹤塘镇东际村的矿山，采矿期限为2009年1月1日到2011年12月30日。3.李杨忠已经支付给李孝东采矿权转让价款1050000元,签订协议的当日李杨忠通过刘久清账户将转让款一次性汇入甲方（李孝东）代表人余柳英账号(开户行：建设银行，账号：62×××22)。4.2011年7月20日，李杨忠、刘久清、江鹰、李某四人签订共同投资协议，并且约定李杨忠与刘久清各占20%、江鹰与李某各占30%。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杨忠主张本案程序违法能否成立？2.李杨忠主张本案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及李孝东应返还其采矿权转让费10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李杨忠主张本案转让协议无效，原审即在李杨忠的请求范围内予以审查，因李杨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李杨忠主张原审法院违反程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对李杨忠关于本案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及李孝东应返还其采矿权转让费10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杨忠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4元，由上诉人李杨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林 斌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建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