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902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皮伍，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益阳市资阳区张家塞乡金垅村副支部书记，住益阳市资阳区。因涉嫌诈骗罪，2017年10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9日被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3月12日由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劲松，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资检公诉刑诉[2018]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皮伍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2日、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柯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皮伍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被告人皮伍在审判过程中脱逃，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3月13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月11日，被告人皮伍注册成立益阳市轩盛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登记入社成员为皮伍、范某、皮某10等21人，但其他成员并没有按章程缴纳出资，也没有参与合作社的生产、经营和盈余分配。 2014年湖南省为培育一批运作规范、组织带动力强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计划2015年通过财政补助开展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出台《湖南省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滚动计划项目申报指南》，对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申报条件作出了明确规定。 2014年3月，被告人皮伍通过向村民借用身份证明、在章程上虚假签名等方式，将轩盛合作社成员虚增至54人，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范某，制作了虚假的认（实）缴出资确认书、合作社章程、2013年度农民专业合作社二次返还表等。2104年4月8日，皮伍以轩盛合作社名义申报“益阳市资阳区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改建项目”，申请国家财政补助资金70万元，2015年4月该项目获得省、市、区三级农开办批复，2016年该项目通过验收，获得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共计70万元。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项目申报书、项目竣工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皮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皮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具有自首、部分退赃的量刑情节，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皮伍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皮伍虽有虚构情节，但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国家财政补贴的故意，而是利用该财政资金购置农业机械设备、修建仓库及道路、清理渠道，服务于村民，个人并没有非法占用，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1日被告人皮伍借用他人身份证明等资料在益阳市资阳区工商部门注册成立益阳市轩盛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轩盛合作社”），注册资本100万元，皮伍为法定代表人，入社成员为皮伍、范某、皮某10、王雨生等21人，并制定了《益阳市轩盛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经营范围为：组织成员从事农作物种植、仓储加工、销售；为成员提供农作物种植的全程机械化作业、病虫害统防统治、鱼的养殖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信息咨询服务。但上述社员均没有实际出资，也未实际参与轩盛合作社的生产、经营及盈余分配，由皮伍一人实际控制。 2014年为鼓励符合条件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和农民专业合作社申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湖南省出台《湖南省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产业化经营滚动计划项目申报指南》，通过财政扶持，壮大一批带动力强、与农民建立紧密利益联结机制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培育一批运作规范、组织带动力强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提升农业产业化经营水平，促进农民增收致富。其中一般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扶持对象为符合农业综合开发立项条件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和农民专业合作社，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应具备的条件为：1、2012年12月31日以前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取得法人资格；2、合作社法人具有良好社会形象和诚信记录，具备相应的项目建设和经营管理能力；3、符合《农民专业合作社》有关规定，产权明晰，章程规范，运行机制合理，盈余发还；4、经营状况良好，势力较强，财务管理比较规范，净资产不低于申请财政补助资金总额的50%；5、运营规范，2013年12月31日以前农户社员在50户以上，示范带动作用强。申报路径为：自下而上、逐级申报、市州推荐、省级评审筛选，国家农发办审核确认。 2014年被告人皮伍从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获悉农民专业合作社申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政策及申报条件后，为非法获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于同年3月14日通过借用村民身份证明、在合作社章程虚假签名等方式，在工商登记部门将原轩盛合作社成员虚增至54人，并将法定代表变人更为其妻子范某，注册资本变更为280万元（范某174万元，其余每人2万元，但仍均未实际出资），另制作了虚假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认（实）缴出资确认书、合作社章程、2013年度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二次返还表等资料，虚报合作社承包水稻面积及农业机械设备等。2014年4月8日，被告人皮伍以轩盛合作社名义向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部门申报“益阳市资阳区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项目”，申请国家财政补助资金70万元。2015年4月提交“2015益阳市资阳区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改建项目”实施方案。2015年4月，该项目先后获得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三级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批复，明确项目主要建任务为：1、建设仓库1座160平方米,标准为16m*10m*5m；2、建设育秧大棚10个，标准为60m*9m*2.1m,；3、渠道清淤2900米；4、机耕道1000米，标准为2.5米，沙石路面；5、购置育秧用自动催芽器18台（ZSDYII型）、插秧机2台（洋马VP8D），项目计划总投资105.6万元，其中中央财政资金50元、省级财政资金16万元、市级财政资金4万元，项目单位自筹35.6万元。后为能通过农业综合开发部门的竣工验收，被告人皮伍按项目设计购置了部分农机设备、修建了10个育秧大棚、一间仓库、部分机耕道（约1000米）、渠道清淤等。2016年5月4日，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明知该项目申报条件不属实，而仍予其通过竣工验收。同年5月9日、9月9日被告人皮伍以轩盛合作社名义个人共计获得国家财政补贴资金70万元。 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皮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9万元。被告人皮伍在审判过程中脱逃，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并由公安机关追逃。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皮伍主动至本院投案，本院依法通知公安机关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皮伍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皮伍于2017年10月9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脱逃后于2019年3月12日主动至本院投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皮伍到案后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9万元。 4、工商注册登记资料、2013年度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二次返还表证明，2010年1月11日皮伍注册成立益阳市轩盛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及2014年3月14日变更注册登记的相关情况。其中合作社章程上社员的签名、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认（实）缴出资确认书、二次返还表等均是虚假的。 5、《湖南省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滚动计划项目申报指南》证明，2015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财政扶持的选项原则、扶持范围、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要求等。 6、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2015年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书》、《2015益阳市资阳区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改建项目实施方案》证明，被告人皮伍以轩盛合作社名义申报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改建项目，申请国家财政补贴70万元及项目建设内容、投资估算等相关情况。 7、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2015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财政补贴项目计划和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被告人皮伍申报的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改建项目获得了省、市、区三级相关部门的批复。 8、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2015年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竣工书》、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对2015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贴项目竣工验收的结论》证明，2015年4月，轩盛合作社申报的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改建项目通过了竣工验收。 9、轩盛合作社农商银行交易明细、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财务资料证明，2016年5月9日、9月9日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分两次共计支付轩盛合作社财政补助资金70万元。 10、现场勘查图及照片证明，轩盛合作社的仓库、机耕道、育秧大棚、抗旱渠、插秧机的情况。 1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现为轩盛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合作社的工商登记资料、手续及财务均是其丈夫皮伍经手办理的，其并不清楚合作社的注册资本、成员分工及申报国家财政补贴的等情况。合作社在2015年购买了两台插秧机、一台播种机，并修建了十个大棚、一个仓库和一些水泥路。 12、证人李某3、李某1、皮某1、皮某2、曹某、皮某3、刘某1、皮某4、皮某5、刘某2、皮某6、王某1、邱某、皮某7、李某4（皮某8）、王某2、王某3、皮某9、皮某10、王某4、王某5、田某（皮某11）的证言证明，其均没有实际出资加入过皮伍的轩盛合作社，也没有参与合作社的生产、经营，盈余分配。轩盛合作社的成员名册及盈余分配表上的签名并非本人签名。另李某3、皮某1、邱某、皮某7、皮某9承包的稻田与轩盛合作社没有关系。 13、证人李某5、李某6的证明，2015年皮伍的轩盛合作社修建了10个育秧大棚、一个仓库、约2000米的机耕道，购买了插秧机、播种机等设备。 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皮伍找到谢某，想用轩盛合作社在资阳区农开办申报一个扶持项目，并将合作社的相关资料交给谢某查看。谢某查看了其合作社在工商部门的注册时间、人数、营业执照、准备申报项目的基本情况后，回复称如按去年的申报指南可以申报项目，要去资阳区财政局报备一下。2014年9月，国家农开办在网上公布产业化项目申报指南，谢某认为皮伍的轩盛合作社连同另外几个合作社符合申报条件，并向分管王敏副局长汇报。后王敏通知，财政局决定对轩盛合作社等3家合作社进行考察，谢某通知皮伍做好迎接考察准备，市、区农开办相继进行考察后，一致认为轩盛合作社符合项目申报条件，同意申报。2015年5月，轩盛合作社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基地改建项目申报成功，将获得扶持资金70万元，因项目建设基地出现麻烦，进度缓慢，至2016年谢某离任时还未报账。皮伍成立的合作社不符合申报条件，社员都是虚假的，出资情况也是造假等等，法定代表人是其妻子范某，实质上是皮伍一人搞的合作社，不符合当年申报财政补贴项目的条件，获得的补助也是皮伍个人所得。 15、被告人皮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8年皮伍承包了张家塞乡山星村近800亩水田，2012年、2013年两年都是亏损。从2016年起因效益不好、亏损，于是皮伍将承包的800亩水田全部按原价转给周边村民种植。 2009年皮伍在政府开会时知道国家鼓励成立农民合作社，于是皮伍找村上借了一、二十户农民的户口本、身份证，与农民讲清楚是为注册成立合作社，不要农民出资，但也不会分红给农民。注册资本是随意填写的。农民从皮伍手中转包种植的田，与合作社没有关系，农民自负盈亏。 2014年初皮伍到资阳区农开办咨询农民专业合作社办理补贴事项，谢某、罗平告诉了一些要求，并给了皮伍一个电子模板。因申报项目，按农开办的要求，注册资本要达到一定数额，注册人数达到50人，于是3月14日皮伍就按要求到工商部门变更了注册登记，虚增了注册资本，但成员都没有实际出资，认（实）缴出资确认书是虚假的，绝大部分是皮伍找人签的。同时将合作社人数变更为54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妻子范某。合作社实际上都是皮伍在负责，没有财务账目，也没有什么盈余，更没有分配。之后皮伍以合作社名义申报“益阳市资阳区3000亩水稻全程机械化种植项目”（皮伍实际承包1300-1400亩），申报书中的相关情况、各种数字皮伍都是按电子模板来做的，只有虚构这些资料和数字，才能申报项目，争取国家补贴。申报书中的审计报告，会计事务所也是按照皮伍提供的要求做的，他们只是象征性在办公室的看了下。2015年之前合作社基本上没有固定资产，为申报国家财政补贴，2015年至2016年就陆续修建了10个育秧大棚、二部“洋马”插秧机、一台播种机、一个仓库钢架屋，另购置了一些种田小件、修路、清淤，获取的国家补贴都用于了上述设备的购置及修路、清淤。 本院认为，被告人皮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皮伍不具有非法占有国家财政补贴的故意，而是利用该财政资金购置农业机械设备、修建仓库及道路、清理渠道，服务于村民，个人并没有非法占用，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湖南省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产业化经营滚动计划项目申报指南》，国家财政扶持农民专业合作社，旨在提升农业产业化经营水平，促进农民增收致富，加快发展现代农业，提升农业可持续发展，是一项惠民政策，并在项目申报指南中明确了农民专业合作社申报应具备的条件。被告人皮伍悉知上述政策后，明知轩盛合作社的注册时间、资本出资、社员人数、盈余分配、净资产数额、实际承包稻田数量、农业机械设备购置、自筹资金、财务管理、经营状况、运行机制等各方面均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而为非法获得国家财政补贴资金，蓄意变更工商注册登记的相关情况，虚报、伪造相关数据及资料向农业综合开发部门进行申报。在方案获得农业综合开发部门的批复后，为能顺利通过竣工验收，皮伍按实施方案完成了部分项目的建设及农业机械设备的购置，最终皮伍个人顺利骗取了该笔国家财政补贴资金，严重违反国家财政扶持的条件及目的，其主观非法占有国家财政补贴资金的意图明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皮伍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虽庭审中对行为性质提出了辩解，但并未否认其基本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皮伍到案后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皮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皮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 对被告人皮伍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继续追缴被告人皮伍违法所得人民币41万元，上缴国库。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皮伍的刑期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6年4月9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静 审 判 员  曹绍华 人民陪审员  赵永清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龙 韵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