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凤凰水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育林路**希尔顿欢朋酒店旁**楼**。法定代表人：范文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峰，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诚艺园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花山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柳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公平，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亚凤凰水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水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诚艺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艺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818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水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诚艺园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诚艺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凤凰水韵公司支付诚艺园公司90%的工程款错误。根据合同约定，诚艺园公司付款至90%时，应当开具100%发票，否则凤凰水韵公司有权不予支付。诚艺园公司开具100%发票给凤凰水韵公司，是其要求凤凰水韵公司付款的先履行义务，当前诚艺园公司并未开具100%发票给凤凰水韵公司，因此诚艺园公司无权主张凤凰水韵公司提前支付相应的款项，一审法院存在裁判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诚艺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诚艺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在一审庭审中，诚艺园公司提出涉案合同第12条结算条款保证金部分也约定了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返还的条款，当时诚艺园公司主张合同第12条与合同第5条是特殊条款和普通条款的区别，希望一审法院适用第12条的约定。一审开庭后，诚艺园公司提交了补全的证据，也就是涉案工程未开出的发票，总金额为1557388.59元。诚艺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凤凰水韵公司支付诚艺园公司未付工程款1632324.66元，以及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凤凰水韵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7日，凤凰水韵公司与诚艺园公司签订《景观绿化工程合同》，将凤凰水城E区三组团绿化景观工程发包给诚艺园公司承建。该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绿化部分约定：“竣工并决算后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0%，10%质保金竣工并结算12个月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还约定：“凤凰水韵公司付款至90%时，诚艺园公司应当开具100%发票（含质保金），否则，凤凰水韵公司有权不予支付”；硬质景观及安装部分约定：“竣工并决算后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0%，竣工并结算1年期满无质量问题付5%，5%质保金竣工并结算2年期满无质量问题付5%，5%质保金竣工并结算2年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第十三条“结算”部分第8款约定：“结算审核价款核减达5%以上时，所有审计费用由诚艺园公司承担”。该工程已于2016年12月6日完成竣工验收。凤凰水韵公司委托北京恒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最终审核的工程款计6042324.66元，凤凰水韵公司已支付诚艺园公司工程款计4410000元。涉案工程最后的核定价相比诚艺园公司的报价，核减了1873401.67元，核减达到23%，超过了5%，因审计发生的审计费74936.07元。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涉案工程从竣工验收至今未发现有工程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凤凰水韵公司尚应向诚艺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本案工程款总计为6042324.66元，扣减10%的质保金604232.5元为5438092.2元。涉案工程最后的核定价相比诚艺园公司的报价，核减已超过了5%，按《景观绿化工程合同》第十三条“结算”部分第8款的约定，由此发生的审计费74936.07元应由诚艺园公司承担，故凤凰水韵公司尚应向诚艺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953156元（5438092.2元-4410000元-74936.07元）。凤凰水韵公司当庭确认涉案工程从竣工验收至今未发现有工程质量问题，故凤凰水韵公司本应按双方的约定向诚艺园公司支付10%的质保金604232.5元，但根据《景观绿化工程合同》关于“凤凰水韵公司付款至90%时，诚艺园公司应当开具100%发票（含质保金），否则，凤凰水韵公司有权不予支付”的约定，且本案诚艺园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给凤凰水韵公司开具100%发票，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诚艺园公司诉求90%的工程款，对诉求10%的工程款不予支持。诚艺园公司于开庭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为解决发票的举证不能，但因该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申请延长举证期限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的规定，对诚艺园公司关于延长举证期限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诚艺园公司今后如有证据证明，可另案起诉。二、关于诚艺园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存在诚艺园公司未按《景观绿化工程合同》的约定向凤凰水韵公司开具全额发票的情形，由此造成双方对凤凰水韵公司向诚艺园公司付清工程款的时间存在争议，即对何时付清工程款的时间约定不明确，故一审法院对诚艺园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凤凰水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诚艺园公司支付工程款953156元；二、驳回诚艺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90元（诚艺园公司已预交），由诚艺园公司负担8109.3元，凤凰水韵公司承担1138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诚艺园公司提交了一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总金额1557388.59元）作为二审新证据，欲证明诚艺园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开具涉案工程结算金额100%的发票。凤凰水韵公司质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诚艺园公司在一审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已超过举证期限；该组证据在2019年3月14日才邮寄给凤凰水韵公司，并且没有附证据目录和证明目的；诚艺园公司并没有举证上述发票已经提交给凤凰水韵公司，发票载明的开票日期都是2019年3月6日，均是在一审开庭后才开出。因此，凤凰水韵公司认为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本院对该组证据认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诚艺园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开具涉案工程项目的全部发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凤凰水韵公司应向诚艺园公司支付90%的工程款是否正确。凤凰水韵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凤凰水韵公司付款至90%时，诚艺园公司应当开具100%发票，否则，凤凰水韵公司有权不予支付。从合同内容看，第五条付款方式分为绿化部分和硬质景观及安装部分。绿化部分第（4）款约定诚艺园公司开具100%发票的前提是凤凰水韵公司付款达到90%，硬质景观及安装部分第（4）款约定诚艺园公司开具100%发票的前提是凤凰水韵公司付款达到95%，而不是凤凰水韵公司上诉主张的90%。但无论是绿化部分和硬质景观及安装部分的支付方式均约定，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相应工程款，均约定当月应付款项至次月20日前支付，均约定竣工并决算后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90%。可见，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等整个合同条款内容来看，不能得出诚艺园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是凤凰水韵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条件，凤凰水韵公司认为其可以不履行支付90%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并且，在二审审理中，诚艺园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开具了100%的发票，凤凰水韵公司更应该按照约定向其支付90%的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6日竣工验收。凤凰水韵公司委托北京恒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对工程价款进行审核，并最终审核工程款为6042324.66元。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按照合同中“竣工并决算后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90%”的约定，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进行决算后，凤凰水韵公司作为发包人，其支付90%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向诚艺园公司支付90%的工程款。综上所述，凤凰水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90元，由三亚凤凰水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宁审 判 员 扆成塘审 判 员 范启鹏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子佳书 记 员 罗 瑛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