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成碧，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云，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榜德，男，194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仁林，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磷超，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仁碧，女，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磷刚，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鹏，贵州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龙行神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七十门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永靖镇南大街龙港商贸城******。负责人：付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龙行神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溪北办事处上水村猫冲iv>法定代表人：李礼。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萍（系该公司七十门市负责人），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行山水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大街**花果园项目**第**＜3＞******［花果园社区］iv>法定代表人：尚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贵州龙在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省府路**>负责人：金颖。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裙楼****［遵义社区］>负责人：宋作鹏。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龙，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成碧因与被上诉人秦榜德、秦仁林、秦磷超、秦仁碧、秦磷刚、贵阳龙行神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七十门市（以下简称“龙行神洲七十门市”）、贵阳龙行神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行神洲旅行社”）、贵州黔行山水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行山水旅行社”）、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贵阳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电子营业部”）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2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成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请；2．请求改判一审其他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购物返程上车后，上诉人并未与李某直接发生争执，其死亡系由自身身体原因导致，属意外事件。2．上诉人与李某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相反，李某作为高龄游客，随行家属未及时对其情绪反应、身体状况予以关注，故其随行家属负有重大过失。3．旅行社未与李某签订书面合同，而仅是与代表龚安菊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未完全尽到符合老年人旅游的合理的善意提醒以及适当救助义务，为按照《旅行社老年旅游服务规范》提供服务，为配备具有法定资质的导游或领队带团，故被上诉人对李某猝死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秦榜德、秦仁林、秦磷超、秦仁碧、秦磷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对责任比例划分存在异议，但并未提出上诉。龙行神洲七十门市、龙行神洲旅行社辩称，旅行社在整个行程中并未违规操作，期间多次对旅客争吵予以制止，事发后及时采取救助措施，并未对死者造成任何伤害，尽到了该尽义务，故旅行社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黔行山水旅行社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对于旅客双方间的争吵行为，旅行社已多次进行制止、劝解。其次，在死者倒地后，旅行社及时拨打120、110，积极采取急救措施。故旅行社已尽到该尽义务。2．黔行山水旅行社已为旅客购买了保险，故即使判决其承担责任，也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付。人保贵阳分公司、人保电子营业部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其次，上诉人仅能根据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是否正确提出上诉。其无权要求第三人承担其余责任。秦榜德、秦仁林、秦磷超、秦仁碧、秦磷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丧葬等费用共计435,32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原告亲属李某及被告彭成碧等55人参加了被告龙行神洲旅行社组织的“云台山＋镇远龙舟节二日游”活动，该旅行团于2018年6月17日从息烽县城出发，始发第一天乘客落座后导游即告知旅游者在之后的行程中均按照今天的座次入座。次日上午13时左右，旅行团乘坐贵Ｇ×××**号旅游大巴从镇远出发时，被告彭成碧因抢占另一旅游者王清琴的座位，双方发生争执，李某因不满彭成碧的占座行为出言相劝，后经导游劝阻后，王清琴将座位让给了彭成碧，其坐了后排其他座位。下午18时左右，旅行团在凯里经济开发区准备乘车返程时，彭成碧因之前的占座问题再次出言辱骂，并与同行游客发生争吵，坐在彭成碧后排的李某不满彭成碧的行为出言劝解，双方为此发生激烈争吵，跟团导游进行劝解未果，在此过程中李某突然昏迷，龙行神洲旅行社七十门市负责人付萍（全陪导游）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报警，后李某被送往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证明注明死亡原因为猝死，李某遗体已于当月29日火化。同时查明，本案死者李某（1949年11月8日生）系贵州省城镇居民，其与原告秦榜德系夫妻，二人共同育有原告秦仁林、秦磷超、秦仁碧、秦磷刚4名子女。被告龙行神洲旅行社与黔行山水旅行社之间系合作关系，本次旅游行程由龙行神洲旅行社负责组团并制定行程路线，由黔行山水旅行社安排旅游车辆及导游负责接待事宜，黔行山水旅行社在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通报示范项目责任保险，同时针对此次旅游项目黔行山水公司在人保电子营业部为旅游者投保了华夏游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身故、残疾给付项目每人保险金额为10万元。另查明，一审法院在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查询了李某的病历材料并向其住院医生进行了调查，医院对于李某的死亡原因推断为猝死，李某生前身体情况因送院时其呼吸及心跳都已停止，故未能进行诊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导致原告亲属李某死亡的原因是案件的一个主要争议焦点。被告彭成碧抢占他人座位并出言辱骂，其行为有违社会公德，李某出于不满进行正常劝告，从而引发双方激烈争吵，李某在此过程突发死亡。对于李某的身体情况虽已无法查明，但其年岁已高，身体机能及体质必定有所衰退，在双方激烈争吵的情况下，被告彭成碧的辱骂行为虽不是导致李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其行为是引发死亡的诱因之一，因此被告彭成碧对于李某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其对原告因李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由彭成碧承担原告损失费用的20%。被告龙行神洲旅行社及七十门市、黔行山水旅行社在事发时已尽到了相应的劝解义务，事后也及时采取了救护措施，对于李某的死亡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死者李某系猝死，该情形不属于人保财险电子商务部承保的华夏游意外伤害保险的承保范围，故人保电子营业部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至于承保旅行社责任通报示范项目责任保险的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因投保人黔行山水旅行社在本案中无责任，故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也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根据相关赔偿标准，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现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348,9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丧葬费应按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62,924元/年计算，应为31,462元（62,924元/年÷2）；交通、住宿费共3,000元，结合死者亲属从凯里往返息烽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万元。上述费用合计413,422元，由被告彭成碧承担20%即82,684元，剩余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被告彭成碧应赔偿五原告因其亲属李某死亡的损失82,6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彭成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榜德、秦仁林、秦磷超、秦仁碧、秦磷刚经济损失共计82,684元；二、驳回原告秦榜德、秦仁林、秦磷超、秦仁碧、秦磷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8元，减半收取计1,139元，由原告秦榜德、秦仁林、秦磷超、秦仁碧、秦磷刚负担797元，由被告彭成碧负担3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死亡责任的分担是否合理。一审庭审已经查明彭成碧因抢占他人座位与在旁劝告的李某发生激烈争吵，李某在此过程中突发猝死。龙行神洲旅行社及七十门市、黔行山水旅行社在事发时已尽到了相应的劝解义务，事后也及时采取了相应的救护措施，对于李某的死亡并无过错，且李某的猝死并非人保财险电子商务部承保的华夏游意外伤害保险的承保范围，人保电子营业部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李某的死亡虽然与其自身身体机能故障存在一定关联性，但是双方在激烈争吵的情况下，彭成碧不当的言语刺激系引发李某死亡的诱因之一，一审判决认定彭成碧对于李某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酌情判令彭成碧对李某死亡的损失赔偿承担20%的责任，符合案情实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成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元，由彭成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