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女，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淼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北辛庄村委会东300米。法定代表人：姚湘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义，北京隆义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厂回族自治县鑫升嘉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大厂镇大厂三村段。法定代表人：周彩云，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姚忠，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述两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义，北京隆义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燕因与上诉人北京鑫淼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淼森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大厂回族自治县鑫升嘉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升嘉公司）、姚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除培训费之外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于2007年5月1日入职鑫淼森公司，任职车间工人，月工资4500元。在职期间，我无节假日和年休假，鑫淼森公司亦未支付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还拖欠我工资。2016年6月25日，我以鑫淼森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我缴纳社会保险等理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鑫淼森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鑫淼森公司辩称，不同意陈燕的上诉请求，同意仲裁裁决。鑫淼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确认与陈燕自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陈燕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903.28元；3.支付陈燕2014年7月2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及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4902.47元；4.支付陈燕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216.03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陈燕自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述期间之外的用人单位责任不应由我公司负担。且陈燕于2012年7月14日辞职，有关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陈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自2007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鑫淼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750元；3.鑫淼森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工资9000元；4.鑫淼森公司支付2014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82758.6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655.17元；5.鑫淼森公司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7931.03元；6.鑫淼森公司退还岗位培训费1000元；7.鑫淼森公司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1225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金2450元。陈燕辩称，不同意鑫淼森公司的上诉请求。鑫升嘉公司、姚忠述称，同意鑫淼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意陈燕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6日，陈燕到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与鑫淼森公司自2007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鑫淼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750元；3.鑫淼森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工资9000元；4.鑫淼森公司支付2014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82758.6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655.17元；5.鑫淼森公司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7931.03元；6.鑫淼森公司退还岗位培训费1000元；7.鑫淼森公司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1225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金2450元。2016年12月3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6]第3907号裁决书，裁决：1.鑫淼森公司与陈燕自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鑫淼森公司支付陈燕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903.28元；3.鑫淼森公司支付陈燕2014年7月2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及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4902.47元；4.鑫淼森公司支付陈燕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216.03元；5.鑫淼森公司退还陈燕岗位培训费1000元；6.驳回陈燕其他的仲裁请求。陈燕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陈燕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7年5月1日，而该时间鑫淼森公司尚未成立，且陈燕亦陈述其最早入职的单位为北京旧宫鑫升嘉木制柜门厂（以下简称鑫升嘉柜门厂），故对陈燕的主张不予采纳。鑫淼森公司认可陈燕于2009年3月1日入职该公司，且陈燕亦未提交早于该时间入职鑫淼森公司的证据，故认定陈燕于2009年3月1日入职鑫淼森公司。陈燕认可鑫淼森公司提交的辞职书系其本人书写，亦认可鑫淼森公司提交的鑫淼森公司与陈燕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对此予以采信。辞职书显示2012年7月14日陈燕因个人原因向鑫淼森公司辞职，陈燕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自己写的辞职申请，鑫淼森公司并未批准，本人继续工作，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鑫淼森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显示陈燕在鑫淼森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14年3月7日，故对陈燕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鑫淼森公司主张陈燕2016年1月31日与鑫升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陈燕主张其未到鑫升嘉公司工作，在鑫淼森公司工作至2016年6月25日。鑫淼森公司及鑫升嘉公司亦认可陈燕在鑫淼森公司工作至2016年6月，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工资亦由鑫淼森公司支付，且未对陈燕的离职情况举证证明。综上，确认陈燕与鑫淼森公司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4日、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陈燕主张其月均工资45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鑫淼森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与工资袋显示的工资数额一致，陈燕对工资袋上本人签字认可，工资表显示陈燕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班、保险、提成奖金组成，其中基本工资1500元、加班530元、保险800元为固定数额，提成奖金每月金额不等，工资构成与鑫淼森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的劳动报酬约定亦能相对应，对此予以采信。陈燕主张其在工资袋上签字时为空白，没有工资数额，不符合常理，亦未举证证明，对此不予采纳，并据此核算陈燕的月均工资。鑫淼森公司主张陈燕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已经结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不予采纳，鑫淼森公司应支付陈燕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经核算，鑫淼森公司应支付陈燕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工资5073.53元。陈燕要求鑫淼森公司支付2014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鑫淼森公司认可陈燕每周六加班，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每周休息日为周日，按基本工资计算加班工资，工资中含加班工资，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其约定的加班工资计算基数应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陈燕于2016年7月26日申请仲裁，其要求鑫淼森公司支付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26日期间的周六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已超用人单位工资支付记录保存两年的期限，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不予支持。鑫淼森公司未提交已支付2014年7月27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的证据，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并依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此期间的周六日加班工资。鑫淼森公司主张2015年2月陈燕春节请假回家，没有工作，鑫淼森公司未支付工资，鑫淼森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及工资袋中均无该月工资记载，陈燕亦未举证证明该月存在上班工作情况或就该月工资提出异议，对此予以采纳，并认定陈燕2015年2月不存在加班。鑫淼森公司提交了2015年1月、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份的工资表，但对上述工资表中周六日加班工资不足部分，应予补足。经核算，鑫淼森公司尚需支付陈燕2014年7月27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8367.31元。鑫淼森公司认可陈燕每周六加班，据此核算2014年6月25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陈燕应有法定节假日加班1天，鑫淼森公司应支付陈燕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37.24元。鑫淼森公司未给陈燕缴纳社会保险，亦未举证证明已经支付陈燕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陈燕主张2016年6月25日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鑫淼森公司应支付陈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核算，鑫淼森公司应支付陈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658.98元。陈燕与鑫淼森公司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4日、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陈燕要求鑫淼森公司支付上述期间以外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鑫淼森公司认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安排陈燕休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鑫淼森公司应支付陈燕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4日、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核算，鑫淼森公司应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892.34元。陈燕提交收据证明鑫淼森公司收取其岗位培训费1000元，鑫淼森公司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对此予以采信，鑫淼森公司对上述岗位培训费应予退还。陈燕与鑫淼森公司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4日、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其要求鑫淼森公司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09年3月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鑫淼森公司认可陈燕为农业户口，且未给陈燕缴纳社会保险，故应支付陈燕2009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经核算，鑫淼森公司应支付陈燕2009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4486.8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176元。判决：一、确认陈燕与北京鑫淼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4日、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鑫淼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燕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拖欠工资5073.53元；三、北京鑫淼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燕2014年7月27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8367.3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37.24元；四、北京鑫淼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658.98元；五、北京鑫淼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燕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4日、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892.34元；六、北京鑫淼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陈燕岗位培训费1000元；七、北京鑫淼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燕2009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4486.8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176元；八、驳回陈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焦点一、陈燕的入职时间与离职时间。陈燕主张其于2007年5月1日入职鑫淼森公司，但鑫淼森公司于2008年1月29日才成立，且陈燕称其当时入职的单位为鑫升嘉柜门厂，故本院对陈燕该主张不予采纳。鑫淼森公司主张陈燕于2012年7月14日陈燕辞职，后又于2014年3月7日入职，陈燕虽不认可，但辞职书显示2012年7月14日陈燕因个人原因辞职，陈燕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鑫淼森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显示陈燕在鑫淼森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14年3月7日，故本院对鑫淼森公司该主张予以采纳。鑫淼森公司主张陈燕2016年1月31日与鑫升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但鑫淼森公司及鑫升嘉公司称陈燕在鑫淼森公司工作至2016年6月1日，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工资亦由鑫淼森公司支付，故本院对鑫淼森公司该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确认陈燕与鑫淼森公司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4日、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分别存在劳动关系正确。焦点二、鑫淼森公司是否应支付陈燕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如上所述，已确认陈燕与鑫淼森公司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鑫淼森公司仍应向陈燕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鑫淼森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发放陈燕上述期间的工资，故原审判决鑫淼森公司应支付陈燕上述期间的工资正确。陈燕关于上述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中的过高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鑫淼森公司是否应支付陈燕2014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每周周日休息，陈燕亦未提交证据证明2014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周日加班，故陈燕要求鑫淼森公司支付周日加班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淼森公司认可陈燕每周六加班，陈燕未提交证据证明2014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均加班，原审法院据此核算鑫淼森公司应支付陈燕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正确。陈燕关于上述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中的过高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淼森公司认可陈燕每周六加班，应支付陈燕周六加班工资。陈燕于2016年7月26日申请仲裁，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鑫淼森公司未支付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26日期间周六加班工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鑫淼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支付陈燕2014年7月27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周六加班工资，应承担不利后果。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鑫淼森公司支付陈燕的工资中虽包含加班工资，但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低于法定标准，应予补足。陈燕关于上述期间周六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中的过高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四、鑫淼森公司是否应支付陈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或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如上所述，鑫淼森公司拖欠陈燕工资及加班工资，鑫淼森公司还未为陈燕缴纳社会保险，陈燕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鑫淼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陈燕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中的过高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五、鑫淼森公司是否应支付陈燕2007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如上所述，陈燕与鑫淼森公司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4日、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分别存在劳动关系。陈燕要求鑫淼森公司支付上述期间以外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淼森公司认可上述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安排陈燕休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原审判决鑫淼森公司应支付陈燕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4日、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正确。焦点六、鑫淼森公司是否应支付陈燕2007年5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如上所述，陈燕与鑫淼森公司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14日、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分别存在劳动关系。陈燕要求鑫淼森公司支付2007年5月1日至2009年2月28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淼森公司认可陈燕为农业户口，且未给陈燕缴纳社会保险，故原审判决鑫淼森公司支付陈燕2009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正确。鑫淼森公司在仲裁及一审审理阶段未提出仲裁时效抗辩，现以陈燕于2012年7月14日辞职，有关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燕、鑫淼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燕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鑫淼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伟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管元梓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董和平书记员沈茜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