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1，女，1954年1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2，女，1955年12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少仁（许某2之夫），1955年7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3，男，1989年7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女，1964年11月10日出生。上诉人许某1、许某2因与被上诉人许某3、郝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7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某1、许某2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二上诉人分别分得503号房屋33.333%的份额；2.由被继承人的直系亲属分得抚恤金；3.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的存款；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郝某对被继承人许某8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未查明杨某1去世时存款的情况，未予以分割。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应给死者的直系近亲属；3.503号房屋是由许某1出资购买登记在许某8名下的房改房，许某1的出资系债权，被继承人的遗产应首先偿还该笔债务再分割；4.一审开庭中上诉人因病不能继续参与庭审，法院未休庭，而是继续开庭，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在诉讼中上诉人多次提出要求调取杨某1和许某8的银行流水，法院均置之不理，属于程序违法。许某3、郝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郝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对此我方提供了充足证据，上诉人的说法是不符合事实的。许某9在世的时候是重残，都是由郝某承担主要赡养义务，家中所有的事情都是郝某负责处理的；2.许某9去世后，许某2来照顾过许某8几天，但并不是每天都在家中居住，而且在2015年1月19日就出走，从此再也不来看望许某8，七个半月中都是郝某照顾许某8；3.丧偶儿媳有继承权是法律规定的；4.杨某12003年已经去世了，其房产的份额一审已经处理了，杨某1去世的时候没有存折留下；5.一审庭审时是许某2自行决定离开，当时许某1在场，对证人也进行了发问；6.一审法院关于取证的环节是明确的，我方根据法庭的要求提交了许某8的存折等证据。房屋出资情况我方不了解。许某3、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继承人许某8名下503号房屋由许某3、郝某、许某1、许某2按份共有，四人各占25%；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许某8的抚恤金198312元，四人各占49578元；3.诉讼费由许某1、许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许某8与杨某1二人育有三名子女：许某1、许某2、许某9。许某9与郝某系夫妻，生育一子许某3。杨某1于2003年10月14日去世，许某9于2015年4月18日去世，许某8于2018年6月22日去世。2000年11月10日，许某8与北京城市建设开发集团总公司签署《出售自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约定由许某8出资22574元购买503号房屋，并登记在许某8名下。许某8抚恤金共198312元，其中186519元在许某2处，11793元在许某8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中（账号为×××*）。该账户截止许某8去世时余额为22754.15元，2018年6月23日郝某取出1万元，6月24日取出6350元，均用于办理许某8后事。6月29日进账部分抚恤金11793元，7月2日进账物业费200元，现余额18397.15元，该存折在郝某处。郝某、许某9与许某8、杨某1共同居住在503号房屋内。郝某作为丧偶儿媳，要求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许某1、许某2对此不予认可。郝某提交证人证言、照片、病历本、诊断证明书、就医票据、许某9重残证证明其对老人尽了赡养义务，在许某9去世后独自照顾许某8，尽了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许某9先于许某8死亡，许某8遗产的继承份额由其子许某3代为继承。郝某作为对许某8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丧偶儿媳，对许某8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利。503号房屋系许某8、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占50%的份额，杨某1去世后，其50%的份额由许某8、许某9、许某1、许某2依法继承，四人各占12.5%。许某9从杨某1处继承的房屋12.5%的份额，系许某9与郝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许某9、郝某各占6.25%，许某9去世后其6.25%份额由许某3、郝某继承，各占3.125%。许某8份额共62.5%，许某8去世后，由许某3、郝某、许某1、许某2依法继承，四人各占15.625%。综上，许某3继承房屋18.75%的份额，郝某继承房屋25%的份额，许某1继承28.125%的份额，许某2继承28.125%的份额。故对许某3、郝某要求依法分割503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份额如以上分析。许某2认为503号房屋归许某1所有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许某8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18397.15元以及在许某2处的部分抚恤金186519元，应由许某3、郝某、许某1、许某2共同分割，每人各51229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房屋由许某3、郝某、许某1、许某2共同继承，许某3占18.75%份额，郝某占25%份额，许某1占28.125%份额，许某2占28.125%份额；各方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相互配合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二、许某8（身份证号：×××）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为×××*的存款18397.15元以及抚恤金186519元归许某2（身份证号：×××）所有，由其领取；许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许某3、郝某、许某1折价款各51229元。在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如下材料：1.许某2病历，欲证明一审开庭当庭许某2因病离开法庭，法官继续开庭程序违法；2.询问笔录（许某10），欲证明503号房屋系许某1出资购买，郝某没有尽心照顾许某8，在生活上照顾不周；3.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情况说明，欲证明许某8生前不包括福利月工资11793元，郝某照顾许某8支付了高于对价的费用，郝某不符合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法定条件；4.许某2按杨某1要求记录的杨某1存款记录，欲证明杨某1去世时留有存款28万元，一审法院未予查清；5.503号房屋房款支付情况记录，欲证明许某1给宋少仁40000元用于支付503号房屋房款，宋少仁给许某1列出房款支付及余款情况，该房屋系许某1出资购买；6.调查申请两份，欲要求法院前往中国工商银行调取许某8、杨某1的银行存款流水及调取一审庭审光盘，证明一审程序违法。许某3、郝某对上述材料质证称：许某2一审时退庭是自己走着出去的，是其自行要求去医院，一审不存在程序问题；我方经常给许某8买水果，饮食也合理；许某8是最后工资涨上来，但是照顾老人需要很多花费；杨某1的存款和房款支付的情况我方不了解。经查，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将郝某认定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以及一审法院对案涉财产所做分割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在许某9生前，郝某与许某8、杨某1共同居住在503号房屋；在许某9去世后，郝某仍与许某8共同居住在503号房屋，并且主要照顾了许某8的生活起居及医疗事宜，一审认定郝某作为对许某8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丧偶儿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许某8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利并无不当。因503号房屋系许某8、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的本案各继承人享有的产权份额亦无不妥。关于抚恤金是否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问题，因该笔款项系对死者近亲属精神的一种抚慰，不属于遗产，应由许某1、许某2按比例领取，一审法院判定许某3、郝某有权分割该笔款项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查明的事实，许某8的抚恤金为198312元，其中186519元在许某2处，11793元在许某8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上述款项应由许某1、许某2平均分割。考虑郝某、许某3与许某8生前共同居住生活以及赡养的情况，许某8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除抚恤金之外的存款归郝某、许某3为宜。上诉人关于许某1就购买503号房屋的出资应属于被继承人的债务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直接证明其出资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出资系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对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杨某1存款的情况，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遗留存款情况，本院亦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在许某2因身体原因中途退庭的情况下继续开庭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且在此次庭审之后向许某2宣读了其退庭之后的笔录情况，许某2亦充分发表了意见，许某2关于一审未中止审理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某1、许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7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7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许某8（身份证号：×××）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为×××*的存款归许某3、郝某所有；许某3、郝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许某1、许某2各5896.5元，许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许某193259.5元；三、驳回许某3、郝某的其他请求；四、驳回许某1、许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3元，由郝某、许某3负担5334元（已交纳），由许某1、许某2负担6859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39元，由许某1、许某2负担1913元（已交纳），由郝某、许某3负担526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峰审判员 刘保河审判员 李 倩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科书记员韩京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