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培丽，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方丽，女，1965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贵阳，男，1988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娜子，女，1986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计英，女，1927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磊、朱磊，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怀兵，男，1962年10月10日生，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康，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杰，男，1973年9月21日生，住新沂市。原审被告：董复友，男，1979年9月11日生，住山东省郯城县。原审被告：张辉，男，1973年3月11日生，住新沂市。原审被告:王帅，男，1990年2月20日生，住山东省郯城县。原审被告:郯城胜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郯城县红花镇红花埠西南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方丽、殷贵阳、殷娜子、许计英、翟怀兵、曹杰、董复友、张辉、王帅、郯城胜军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临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培丽，被上诉人苗方丽、殷贵阳、殷娜子、许计英的委托代理人卢慧磊，被上诉人翟怀兵的委托代理人宋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曹杰、董复友、张辉、王帅、郯城胜军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临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重新作出合法合理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受害人的死亡不是我公司承保的车辆造成。被上诉人苗方丽、殷贵阳、殷娜子、许计英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维持。理由：翟怀兵与受害人发生激烈碰撞后，完全可以导致受害人伤害，足以造成死亡结果，也是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翟怀兵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又因受害人伤害严重与第二次事故即与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发生碰撞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翟怀兵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1、从东海县公安局的尸检报告来看，被害人的死亡由于大货车的碰撞或者碾压造成的。翟怀兵所驾驶的电动车与受害人所驾驶的电动车相撞，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导致如此多的伤情及如此严重。所以受害人的死亡是由于上诉人承包的车辆造成。因此对受害人死亡造成的一切损失，均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翟怀兵不应当承担。虽然翟怀兵与受害人发生碰撞，但是这碰撞并不导致受害人死亡，也无证据导致其死亡，所以翟怀兵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次交通事故无法查清事故形成的原因，而翟怀兵驾驶的是三轮车，是电动三轮车，是非机动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非机动车、行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的，由机动车一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就属于这种情况，因此上诉人的机动车在本案中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翟怀兵不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所有损失由上诉人全部赔偿。苗方丽、殷贵阳、殷娜子、许计英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依法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96993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翟怀兵在一审中辩称，1、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2、殷某二轮电动车与翟怀兵驾驶的三轮车均属于非机动车，本次事故是属于三方事故，且无法查明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曹杰驾驶的机动车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虽然受害人与翟怀兵发生事故在前，但是两辆电动车发生的事故非常轻微。从翟怀兵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是受害人殷某驾驶的电动车撞击在翟怀兵驾驶的三轮车的右侧，而且速度并不快，虽然受害人当时到在电动车上但是并没有受伤，二轮电动车并没有损坏；根据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尸体检验报告可以看出，受害人殷某双侧肋骨多根骨折，其他身体部位多处有严重的伤痕；从事故现场交警部门拍摄的二轮电动车的照片看，受害人的二轮电动车严重受损全部报废，综上可见受害人死亡是第二次事故导致的，与第一次事故没有任何关系。4、受害人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赔偿。5、翟怀兵事故发生后应交警部门的要求在交警部队交了8.5万元事故押金，该款交警部门或者有关部门予以返还。董复友一审中辩称，根据鉴定结论和事故证明，我们车辆只是与电动车有接触，没有碾压或者其他，没有鉴定出我方车辆有血迹。受害人如果是我方车辆碾压，不可能像骨折那么简单，所以不可能是我方车辆撞击的。人保临沂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事故证明只能证明在我司投保的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死者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过接触，并不能证实我方投保车辆与对方发生撞击是造成被上诉人亲属殷某死亡的原因，因此我方投保车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曹杰、张辉、王帅、郯城胜军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为：2018年1月10日18时许，翟怀兵驾驶的三轮电动车沿310国道西侧逆向行驶至92KM+500M处，撞到驾驶二轮电动车正常行驶的被上诉人亲属殷某，翟怀兵未采取任何措施便擅自驾车驶离现场。之后曹杰驾驶的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310国道行经事故地点，车辆与地面障碍物发生碰撞后，未采取任何措施擅自驾车驶离现场。事故发生后，东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察和调查，因无法查明事故事实，出具了东公交证【2018】第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年1月18日，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殷某符合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外伤死亡。2018年1月25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曹杰驾驶的鲁Ｑ×××**/鲁Ｑ×××**号半挂货车、案外人郑亮驾驶的鲁Ｑ×××**/鲁Ｑ×××**半挂货车、翟怀兵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及殷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四车车体痕迹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该事故中，鲁Ｑ×××**/鲁Ｑ×××**号半挂货车前底部金属护杠及前桥与倒地状态中的殷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接触成立。鲁Ｑ×××**/鲁Ｑ×××**半挂货车与殷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接触不成立、翟怀兵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右前部与殷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前部相接触成立。鲁Ｑ×××**/鲁Ｑ×××**号半挂货车系董复友、张辉、王帅共同所有，挂靠在郯城县胜军运输有限公司，曹杰系董复友、张辉、王帅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人保临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殷某死亡时年满56周岁，其与苗方丽育有殷贵阳、殷娜子两名子女，均已成年。受害人母亲许计英年满八十五周岁，育有八名子女，包括本案受害人殷某在内，已有两名子女去世。就各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受害者殷某的死亡原因；二、受害者殷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三、赔偿责任的划分。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翟怀兵辩称其与殷某的碰撞非常轻微、殷某的死亡系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但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董复友及人保临沂分公司辩称根据事故证明及司法鉴定报告，不能证明曹杰所驾驶的鲁Ｑ×××**/鲁Ｑ×××**号半挂货车与受害人有接触。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及绘图，结合事故证明书上的证人证言分析，事故现场的两个障碍物分别是倒地的殷某和其电动车，按照行驶方向来看，殷某在前，电动车在后。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鲁Ｑ×××**/鲁Ｑ×××**号半挂货车前底部金属护杠及前桥与电动车有接触。根据尸检报告显示，受害者殷某多处骨折、多处挫擦伤和挫裂伤。曹杰虽在交警部门陈述其避开第一个障碍物，但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苗方丽、殷贵阳、殷娜子、许计英主张殷某的死亡系翟怀兵、曹杰共同导致，举证了交通事故证明、尸检报告、翟怀兵及曹杰的询问笔录、证人询问笔录、事故现场照片及绘图等证据证明。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关于殷某的死亡系翟怀兵、曹杰共同碰撞导致的诉讼主张，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受害者殷某生前已在城镇工作、生活超过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举证了四份证明、工资表、殷贵阳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法院认为，四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翟怀兵、董复友、人保临沂分公司对该四份证据均提出异议，故对该四份证明不予采信，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受害者殷某系农村户籍，事故发生前在东海县山庄石料厂工作，有工资表、借据、人保临沂分公司的走访调查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其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翟怀兵、曹杰违反交通法规驾驶车辆，导致发生事故，由于本次事故成因无法准确查清，交警部门经过调查作出了事故证明，予以确认。法院经庭审查实，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但是，虽无法证实是第一起事故还是第二起事故导致殷某死亡，但翟怀兵在第一起事故中逆向行驶致受害人与其发生碰撞倒地后逃逸，其行为足以导致受害人因贻误救治时机死亡或被后续车辆碰撞致死；曹杰在第二起事故中疏于观察、明知其车辆发生碰撞损坏，未对现场查勘、报警便驶离现场，其行为亦足以导致受害人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翟怀兵、曹杰均应对殷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董复友、张辉、王帅系鲁Ｑ×××**/鲁Ｑ×××**号半挂货的共同所有人，也是曹杰的雇主，曹杰所驾驶的鲁Ｑ×××**/鲁Ｑ×××**号半挂货车挂靠于郯城胜军运输有限公司，依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应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董复友、张辉、王帅、郯城胜军运输有限公司均应对苗方丽、殷贵阳、殷娜子、许计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杰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与翟怀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情况，依照江苏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范围标准计算，就苗方丽、殷贵阳、殷娜子、许计英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383160元（19158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757.5元（15612元/年×5年÷8人），合计47925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苗方丽、殷贵阳、殷娜子、许计英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与翟怀兵连带赔偿369259.5元。原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苗方丽、殷贵阳、殷娜子、许计英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与翟怀兵连带赔偿苗方丽、殷贵阳、殷娜子、许计英各项损失36925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苗方丽、殷贵阳、殷娜子、许计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保临沂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受害人的死亡不是其公司承保的车辆造成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问题，以及被上诉人翟怀兵辩称受害人死亡并不是其车辆造成，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首先是翟怀兵驾驶的三轮电动车逆向行驶撞到驾驶二轮电动车正常行驶的被上诉人亲属殷某，翟怀兵未采取任何措施便擅自驾车驶离现场；之后曹杰驾驶的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310国道行经事故地点，车辆与地面障碍物发生碰撞后，未采取任何措施擅自驾车驶离现场。一审法院认为，翟怀兵在第一起事故中逆向行驶致受害人与其发生碰撞倒地后，未采取任何措施，而是选择逃逸，其行为足以导致受害人因贻误救治时机死亡或被后续车辆碰撞致死；曹杰在第二起事故中疏于观察、明知其车辆发生碰撞损坏，未对现场查勘、报警便驶离现场，其行为亦足以导致受害人死亡，一审法院认定是两起事故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翟怀兵、曹杰均应对殷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翟怀兵都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且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及被上诉人翟怀兵都先后与受害人发生了交通事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都没有保护现场及采取其他措施，而是选择离开现场。特别是被上诉人翟怀兵，在第一起发生交通事故后，如果能及时保护现场，将受害人转移至安全地带，及时报警并抢救，可能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而在第二起事故中，如果曹杰在已经发现路前方有障碍物时，能及时停车查看，选择报警并及时抢救，可能也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翟怀兵的抗辩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谭晓春审 判 员  刘亚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荣洹书 记 员  王 娟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