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经济开发区友谊路以南。负责人：孟庆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印超，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三管，女，195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惠海，东明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艳锋，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永，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天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迎宾大街与学苑路交叉口路东。法定代表人：王艾彬，该公司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明月，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雪峰，男，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华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北蒙前皇甫村钢铁精深加工产业园。负责人：李国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邯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三管、蔡艳峰、张海永、邯郸市天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运输公司）、孙雪峰、安阳华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邯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三管一审中所举证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判决认定蔡艳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错误，上诉人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按照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人员井巧香护理费证据不足。李三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艳峰、张海永、天虹运输公司辩称，同意阳光财险邯郸公司上诉意见。人民财险安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雪峰、华德物流公司未答辩。李三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及评估费共计128169.2元。2、涉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12时30分许，被告蔡艳锋驾驶冀Ｄ×××**/冀DXX**号半挂货车沿1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在交叉路口内与原告李三管驾驶的沿东明县菜园集府前路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又撞向对方向由被告孙雪峰驾驶的豫豫Ｅ×××**豫豫EY5**半挂货车，致使原告李三管受伤，三车损坏。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明大队询问，蔡艳锋、李三管和孙雪峰均供述当时是在绿灯时通过路口，未闯红灯。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明大队调查访问，没有找到目击证人，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也无交通监控设施，未查清是谁违反交通信号造成该事故的发生，未查清该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及形成原因，故对该事故的责任未予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李三管被送往东明县人民医院，因病情较重后被送往菏泽市立医院，入院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肺部感染，出院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血气胸（左）、锁骨骨折（左）、坐骨骨折、骶骨骨折及耻骨骨折。原告李三管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38999.8元。被告张海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菏泽市立医院对原告李三管的出院医嘱为预防感冒，注意休息；继续口服药物治疗；1月后复查胸部CT及肋骨三维重建，不适随诊。原告入院时花费交通费300元，出院时花费交通费300元。关于原告李三管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时间，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显示：被鉴定人李三管道路交通事故致双侧第1-10肋骨骨折（共20根），其中2-9肋（共8处）断端错位并畸形愈合属八级伤残；护理时间拟为伤后90日，其中住院期间一级护理期（14日）护理人数拟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数拟为1人；营养期限拟为伤后90日。原告李三管花费鉴定费2100元，因鉴定花费检查费540.8元，花费交通费300元。关于原告李三管的电动三轮车车辆损失，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显示车辆损失价值为2180元。原告李三管花费评估费300元。原告为证明事发过程及原、被告责任，申请证人杨某及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在庭审中陈述：“2018年5月4日那天我在菜园集府前路红绿灯东边大概50米的样子，看到由南往北行驶的车辆撞到一个骑三轮车的老太太，当时就看到老太太过红绿灯路口时，被车撞到了，当时撞到她的车以后大车往西一打方向又撞到了由北向南行驶的一辆货车，当时老太太过的路口是绿灯。我看到的就是这些。”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2018年5月4日那一天在黄河路靠西边等车时，在黄河路与菜园集乡政府拐弯的交叉路口处突然看到前面从南向北的一辆货车闯红灯的时候碰到一个三轮车，我跑过去看看，我看了一会儿我就坐别人的车走了。”两位证人均称在事发现场没有停留过长时间，在离开时没有见到交警到达现场，且两位证人均称原告系靠右行驶，冀Ｄ冀Ｄ×××**D冀DXX**挂货车撞到原告后又与由北向南行驶的豫Ｅ×豫Ｅ×××**Y豫EY5**货车在106国道路西侧相撞。被告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提供的现场事发后的视频显示，冀Ｄ**冀Ｄ×××**X冀DXX**车与由北向南行驶的豫Ｅ×**豫Ｅ×××**3豫EY5**在106国道路西侧相撞。另查明，原告李三管1950年12月23日出生，户籍地为山东省东明县菜园集镇孟庄行政村井庄村**，系农村居民。原告李三管的护理人员系其女井巧香及其子井喜才，井喜才护理14天，井巧香一直护理90天。井巧香1973年12月3日出生，户户籍地山东省东明县武胜桥镇牛口行政村牛口村**，东明县步行街小商品批发市场开办一家个体工商户，经营卫生纸批发、零售。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山东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61108元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井巧香的护理费。井喜才1969年4月27日出生，户籍地户籍地系东明县菜园集镇孟庄行政村。张按照2017年山东省建筑业平均工资64688元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井喜才的护理费。原告提供东明县菜园集镇孟庄行政村证明一份及吕俊琦建筑队证明一份。被告天虹运输公司系冀Ｄ××**冀Ｄ×××**3冀DXX**登记车主，被告张海永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蔡艳锋系被告张海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被告蔡艳锋具有驾驶资格。冀Ｄ×××**冀Ｄ×××**挂冀DXX**告阳光财险邯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有效期内。被告孙雪锋驾驶的豫Ｅ×××**/豫Ｅ×××**号豫EY5**有人为安阳华德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涉案事故发生的过程，两位证人杨某、王某均出庭作证作了陈述，且两位证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与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明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内容能够印证，两位证人陈述的冀Ｄ×××**/冀冀Ｄ×××**半冀DXX**南行驶的豫Ｅ×××**/豫E豫Ｅ×××**挂豫EY5**道路西侧相撞这一内容与被告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提供的事发后现场视频显示的两大车相撞的位置亦能够相互印证。综合上述情形，应当认定原告李三管系骑电动三轮车绿灯时通过路口，被告蔡艳锋驾驶的冀Ｄ×××**/冀DX冀Ｄ×××**货冀DXX**路口。无证据证明被告孙雪锋驾驶的豫Ｅ×××**/豫E**豫Ｅ×××**车豫EY5**过错，无证据证明原告李三管存在违法行为及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被告蔡艳锋违反上述规定，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孙雪锋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李三管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孙雪锋驾驶的豫Ｅ×××**/豫EY**豫Ｅ×××**已豫EY5**安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冀Ｄ×××**/冀DXX**冀Ｄ×××**在冀DXX**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于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阳光财险邯郸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由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上述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阳光财险邯郸公司依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张海永赔偿。被告天虹运输公司作为冀Ｄ×××**/冀DXX**冀Ｄ×××**靠冀DXX**张海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蔡艳锋系被告张海永的雇员，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海永已垫付的10000元应从其应赔偿的总额中予以扣除。被告孙雪锋及被告华德物流无责任，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义务。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原告李三管在菏泽市立医院花费的医疗费38999.8元，证据确实充分，属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实际损失，应予认定。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系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经合法程序作出，对其证明效力应予认定。经鉴定原告李三管所需的营养期限为伤后90日，每日营养费用应以30元/天为宜，被告应予赔偿，即30元/天×90天=2700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住院天数，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即80元/天×37天=2960元。原告李三管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根据其八级的伤残级别和12年的赔偿年限计算，即15118元/年×12年×30%=54424.8元。原告护理人员井巧香经营卫生纸批发、零售个体工商户，无固定收入，亦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该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当按照2017年山东省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61108元（折合167.42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护理人员井喜才系农村居民，农闲时打工，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是否有固定收入，亦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该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以100元/天计算为宜。综上，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67.42元/天×90天）+（100元/天×14天）=16467.8元。原告李三管的电动三轮车损失价值2180元，原告花费的鉴定费2100元、因鉴定产生的检查费540.8元、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300元及评估费300元，证据确实充分，系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实际损失，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其余交通费600元，其提交了出租车发票，结合其伤情及住院天数对该600元予以认定。原告李三管的伤情已构成八级伤残，结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所述，原告李三管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含因鉴定支出的检查费及交通费）及评估费共计124573.2元。对于原告上述损失，被告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三管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财产损失费200元。被告阳光财险邯郸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三管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共计109132.4元。原告李三管的剩余损失包括鉴定费2100元、因鉴定支出的检查费540.8元及因鉴定支出的交通费300元、评估费300元应由被告张海永承担，经计算为3240.8元。被告张海永已为原告垫付10000元，抵扣后，原告李三管应返还被告张海永6759.2元。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三管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09132.4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李三管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及财产损失费共计122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张海永赔偿原告李三管鉴定费（含因鉴定支出的检查费及交通费）及评估费共计3240.8元，被告邯郸市天虹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海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海永已为原告李三管垫付的10000元，减去被告张海永应赔偿的3240.8元，原告李三管应返还被告张海永6759.2元。）该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蔡艳锋不应向原告李三管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孙雪峰不应向原告李三管承担赔偿责任。六、被告安阳华德物流有限公司不应向原告李三管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李三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5元，减半收取1432.5元，由原告李三管负担37元，由被告张海永、邯郸市天虹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95.5元。保全费520元，由被告张海永、邯郸市天虹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李三管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的护理人井巧香在东明县城居住。2、提交四张照片，拟证明井巧香在该门市经营的事实。经质证，阳光财险邯郸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2不能证明井巧香从何时从事批发零售行业，其护理费用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蔡艳峰、张海永、天虹运输公司质证意见同上诉人。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孙雪峰、华德物流公司未质证。经审查，本院对李三管所举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综合分析李三管陈述、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明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人杨某、王某的证言以及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提供的事发后现场视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能够认定李三管系绿灯时骑电动三轮车通过路口，蔡艳锋系红灯时驾驶冀冀Ｄ×××**冀冀DXX**冀Ｄ×××**口冀DXX**险邯郸公司虽主张蔡艳锋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但未能举证证实，对李三管所举证人证言等证据亦未能提交有效反驳证据。蔡艳锋的驾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无证据证明孙雪锋驾驶的豫Ｅ豫Ｅ×××**E豫EY5**豫Ｅ×××**行豫EY5**证据证明李三管存在违法行为及过错，故孙雪锋、李三管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阳光财险邯郸公司上诉称其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人员井巧香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李三管提交了井巧香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东明县菜园集镇孟庄行政村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房屋买卖合同以及门市照片，能够认定护理人员井巧香经营卫生纸批发。井巧香无固定收入，亦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判决按照2017年山东省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61108元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险邯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岩审判员 刘化忠审判员 李 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