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4年11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婚生子李某2由我直接抚养，刘某自2019年1月起每月给付李某2抚养费5000元，至李某2十八岁止。2、依法追缴刘某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今，每月5000元抚养费，刘某在此期间有条件抚养不尽抚养义务，未对李某2尽到做母亲的责任。3、依法判决刘某在法定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租房同居、怀孕、未经合法途径堕胎并嫁祸、诬陷于我，赔偿我精神抚慰金1元。4、追究刘某伪造法律文书签字、伪造相关证据，污蔑他人的法律责任。5、纠正并严肃处理丰台法院知法犯法、执法不严，违规违反程序的问题。6、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承担。事实及理由：刘某当庭承认和诉讼文件中均确认其自2016年12月起未接触过李某2，实际情况为刘某为掩盖其与戴某不正当男女关系怀孕、堕胎的事实，怕我追究其与出轨对象的责任，安排我带李某2去散心。2016年12月20日将李某2和我送至海口机场，我再带孩子到深圳后又带孩子回到北京家中抚养至今，其间我多次联系刘某看孩子，被刘某拒绝，有我当庭出示的双方手机通讯记录以及幼儿园出示的证明文件为证据。并且刘某本人及其父母拒绝与我联系，但其亲属却可以通过视频和图片联系我看孩子。自此可以看出我并不存在隐匿孩子的情况，手机微信和通讯纪录为证。2017年6月，我带孩子到刘某老板的住处请求其看孩子，被刘某拒绝。刘某报警污蔑我欲进入其房间，此事有证据、证人、证词。2017年12月，我因孩子入幼儿园需要孩子的出生证明联系刘某，刘某听明事由后将电话挂断，拒不出示孩子的出生证明。2018年10月18日下午，刘某在他人的唆使下谎称咨询而进入李某2所在幼儿园，在未出示任何证件的情况下强行进入教学区，称其要录制来看孩子的证据，后被保安阻止。期间刘某哭闹撒泼，厮打幼儿园工作人员，并威胁、辱骂工作人员，使教学区二十几名学龄前幼童受到惊吓和不良影响，严重影响了幼儿园的教学秩序，威胁到了幼童的的身心健康，多名幼童家长就此事质询幼儿园，在昌平区天通苑派出所接警处置后又散布对幼儿园不利言辞。幼儿园出事的报案材料认为李某2入园两年多，一直是爸爸和奶奶接送并交纳学费，从未见过刘某，幼儿园要依法为幼儿安全负责，且本园地址公开，刘某受过高等教育，本可通过正常渠道见孩子，但其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对一个年仅三岁的幼儿并未尽到母亲的责任。我抚养李某2至今，自2016年12月20日至今已经两年多，且自孩子出生我一直在他身边，孩子大了很懂事，强行改变其生活环境对其健康成长不利。刘某从事的是一线销售工作，接触人员混杂，不利于李某2有良好的社会环境。我经商多年，可以从小培养孩子的品行，将来子承父业，有更好的未来。李某2目前就读于国际双语幼儿园，每年学费近10万元。我为照顾孩子、为孩子提供良好的居住环境，在幼儿园附近别墅居住，每年为此支付近18万元的房租。我享有公司待遇，奔驰越野车一辆可以接送孩子。我经营公司多年，业务流程已成熟，工作时间灵活，有充足的时间来陪李某2共同成长。在居住的小区及孩子就读的幼儿园被誉为明星爸爸，足以见得我作为一个单身父亲，对李某2进到了无微不至的关爱。以上表明李某2随我生活时间较长，生活条件明显优于其母刘某。刘某无论从收入和工作职位、工作环境均无法给予李某2良好的环境。这些证据在刘某提供的财产证据文件中均有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我收入当庭陈述不一致错误。我母亲及三个姑姑多年来，尤其近两年，一直照顾李某2的生活起居。我母亲身体健康有能力照顾孙子。2016年11月15日刘某及其父母不顾我家人的反对，不顾及李某2爷爷的感受，执意带孩子到海口生活，导致李某2爷爷心脏病突发死亡，恳请二审法院将李某2判与我直接抚养，使孩子奶奶可以经常看见孙儿，便难免人间惨剧再次发生。刘某品行恶略，在我父亲灵堂前大闹发泄不满，葬礼刚结束就向我提出离婚。刘某品行不端，与他人有出轨的行为且怀孕，而且出轨对象女儿患有精神疾病，严重危害李某2的生命安全。刘某的诉状中以及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4月分居至今，其怀孕怎么可能与我有关，是其与他人姘居所致。刘某又提出是我强奸导致她怀孕，其表述和法院认定自相矛盾。刘某多次报警可以看出其报警目的性很强，既然是强奸这种违反刑法的行为，为何刘某没有报警。刘某伪造、冒充我的签名，违规立案，伪造相关证据链，诬蔑我。刘某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与李某1离婚；2、婚生子李某2由我抚养，李某1每月给付抚养费5000元至孩子18周岁；3、案件受理费由李某1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李某1于2011年3月登记结婚，因感情不合，李某1起诉离婚，两人经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调解，于2013年12月17日离婚；2014年1月11日，两人复婚，并于2015年1月5日生育一子李某2。后双方发生矛盾，并自2016年4月分居至今。分居后，李某2由刘某及其父母照顾。2016年底，李某1将李某2接走照顾，现李某2三周岁，随李某1共同生活，就读幼儿园小班。庭审中，刘某与李某1均表示，如果孩子由其直接抚养，其愿意协助对方每周探望一次李某2。刘某曾于2016年7月28日起诉要求与李某1离婚，因刘某未缴纳公告费，法院于同年10月25日依法裁定该案按照刘某撤诉处理。2016年11月，刘某在医院检查出自己已怀孕，同年12月8日，刘某与李某1在停车场发生矛盾后报警，警察介入调解；同年12月16日，刘某在医院行终止妊娠手术；后刘某再次起诉要求与李某1离婚。在审理过程中，刘某认为李某1有家庭暴力，李某1予以否认，因刘某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定，但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李某1处理问题较为冲动，上述情况确系影响夫妻感情的重要原因之一，在该案中予以考虑。李某1认为刘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刘某予以否认，因李某1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关于刘某2016年底怀孕之事的陈述前后矛盾：李某1曾表示2016年7月后与刘某无夫妻生活，刘某怀孕系出轨所致，但后又表示双方有夫妻生活，刘某有怀孕事实，故对李某1的该项意见不予认定。案件审理中，刘某表示其现在系新石器龙马（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每月税后收入14000元；具有北京户籍。李某1现系宏瑞莱（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怀来艾格美森工程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对于其在上述两家公司的收入当庭陈述前后不一致，李某1亦系北京卓越永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该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收入证明证实李某1月均税后收入为5080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感情是维系婚姻关系的基础。刘某与李某1虽系自主结婚，离婚后又复婚，说明双方感情不稳定。双方在复婚后发生矛盾较多，夫妻感情逐渐淡漠，刘某第二次起诉离婚，李某1虽表示不同意离婚，因无证据表明双方有和好可能，故对刘某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件焦点是李某2的抚养权。根据法律规定，父母离婚后，确定子女的抚养权应从有利于子女的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并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综合确定。一方抚养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和医疗费的一部或全部，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有经济条件给予李某2较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但李某1独自抚养孩子期间，在刘某的要求下，仍未给予刘某与李某2相处的时间，令李某2长期缺失母爱，不利于年幼的李某2的健康成长。虽经调解，但双方当事人未就婚生子李某2的抚养权达成一致意见，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结合双方的实际情况确定婚生子李某2由刘某直接抚养。关于李某2的抚养费金额，综合李某2的实际需要、刘某与李某1的负担能力、本市实际生活水平予以考虑，对该抚养费金额予以确定。判决：一、准予刘某与李某1离婚；二、离婚后，婚生子李某2由刘某直接抚养，李某1自二〇一九年一月起每月给付李某2抚养费3000元，至李某2十八周岁止；三、离婚后，李某1可每周对李某2探望一次，刘某应予以协助；四、驳回刘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审理中，李某1提交如下证据：一、微信、短信截屏图，用以证明刘某及其父母拒绝与李某1联系，不尽对李某2的抚养义务。李某2没有得到母爱，对其健康成长明显不利。以及与刘某亲属有正常的关系。刘某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关于和我沟通的内容，可以看到沟通的内容“找你，给你次机会看看孩子”，这个表述符合李某1一贯的表达方式。正是李某1不让我看孩子的，孩子从我那被带走是李某1以自己的父亲过世为由，要求接孩子去平复心情。孩子被接走后，李某1就拒绝我及家人看孩子，所以李某1才会有这样的表述，当天他是跟踪我去了五台山，我们两人都不在北京。我父母之所以把李某1拉黑就是因为李某1家暴。李某1从我父母那把孩子接走之后拒绝我及家人探视孩子，而且威胁我父母如果刘某要离婚他要杀人。我大姑的信息，我认为和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关系，亲属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婚姻状况，也不清楚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以为我和李某1关系正常地情况下，亲戚之间的寒暄。不代表任何亲属能够探视孩子或者说李某1与我的其他家人能够正常沟通。我亲属对于孩子抚养没有参与度，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提交的规则要求。对此，李某1辩解称，孩子之前一直是由刘某父母和她姑姑还有我父母及我本人，我们一起在带。她说姑姑跟这事没关系是不对的。刘某在五台山我不知情，也没有跟踪刘某到五台山。微信我的定位就在北京。二、幼儿院出具的刘某扰乱幼儿园秩序的说明，证明刘某为某得证据采取不当手段，以及两年多的时间里刘某从未探望过李某2。18年10月18日下午，13时左右，刘某在他人的唆使下谎称咨询进入李某2所在幼儿园后又说自己的孩子在楼上，在未出示任何证件证明的情况下，强行进入教学区，称其要录制来看孩子的证据，后被保安阻止。期间刘某哭闹、撒泼厮打幼儿园工作人员诱导工作人员说是孩子爸爸授意阻止其进入幼儿园，并威胁辱骂工作人员致使教学区20几名学龄前幼童受到惊吓，并威胁到幼童身心健康多名幼童家长就此事质询幼儿园。刘某质证意见：这个证明我不认可，因为我去到幼儿园了解的情况和这分报案说明当中所述的事实不相符。另外我还有反驳证据。在一审的时候李某1出示了孩子入托的证明，我才知道孩子在哪个幼儿园。基于这个线索，我去到幼儿园想要看孩子，被幼儿园的园长阻止。我也有录视频，园长亲口确认从未见过李某1，每次接送都是孩子的奶奶接送，而且李某1有给幼儿园明确的打过招呼，不允许母亲探视。李某1送孩子去上的这个幼儿园，与幼儿园的某个领导、个人之间有经济往来，基于欠款李某1并没有在幼儿园缴纳幼儿园的学费。所以，幼儿园配合他去出具一个虚假的证明，我们认为是背后有个人私交在，与事实不符。我有手机视频，内容是孩子幼儿园的园长亲口承认，过去两年孩子在幼儿园没有见到过李某1。接送孩子是奶奶，李某1没有交学费而且拒绝母亲去探视，所以幼儿园不让刘某去看孩子。三、缴纳学费、房租证明，证明李某1为李某2良好教育生活所创造的条件，与李某1共同生活更利于李某2成长。目前孩子就读于一个国际幼儿园，这是半年学费大概是7万多块钱。我为了孩子上幼儿园，租住别墅租金，租金大概是每年18万左右。证明我有这个能力抚养孩子，给他更好的生活。刘某质证意见：不符合新证据的提交的法律规定，不与认可作为二审的新证据。我作为孩子的母亲对孩子有绝对的知情权。四、打印的照片用以证明刘某品行不端与异性不正当关系。刘某与戴某姘居在外租房居住，因为戴某的孩子有精神病，刘某一直以替对方照顾孩子为名，与戴某居住生活在一起。我的孩子只有4岁，戴某的孩子已经二十几岁了，又有很严重的抑郁症。我担心我的孩子与刘某一起生活，与戴某父女在一起就会给我的孩子造成严重的伤害。刘某质证意见：一审对方出示过该证据，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不再重复。对此李某1辩解称，一审时认为与孩子抚养权的认定没有关系仅出示但未提交，现提交用以证明刘某的品行不端。五、法院的地址确认书和笔录等，用以证明刘某多次违法冒充李某1在法律文书上签字，刘某品行不端。法院开庭时间与传票通知时间不一致，违规。刘某质证意见：送达地质确认书和笔录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存在伪造签名。李某1到戴某的单位投诉戴某与我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戴某的单位已经调查并且给了李某1回复意见，查实没有李某1所说的这种情况，所以他现在关于我行为不端、与别人有非正当的男女关系纯属诬陷。之所以开庭时间法院既有传票又有短信通知，就是因为一审审理过程中，我方去法院七次开庭，只开了4次庭，是因为李某1不配合法院做调解工作，屡次联系李某1都拒绝开庭。李某1要么不在北京，要么在出差，法院最终确定9月28两点半开庭，李某1怎么签收传票的我方不知道。我接的是电话通知。六、光盘一张，载有录音、录像、图片、文字，证明李家及其父母拒绝与我联系，不尽对李某2的抚养义务；李某2遂李某1生活时间较长，改变生活环境对其健康成长不利；随我生活对李某2成章有利；李某2的祖母要求并且有能力帮助照顾孩子；幼儿院出具的证明；刘某与他人有出轨行为且怀孕。证明刘某品行不端，法院违规。刘某质证意见：同前述质证意见。二审审理中，经询刘某表示与案外人戴某相识。并称戴某是我的客户单位。我们之间是正常的技术交流，戴某负责技术，我提供设备。李某1诬蔑戴某和我有非正当的男女关系，还去到戴某的单位举报。戴某的单位有纪检，也立案调查了并且给了李某1回复，是查不属实。李某1在本院审理期间表示其年收入为50万元左右，对此刘某表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夫妻感情是维系婚姻关系的基础。刘某与李某1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无和好可能。故对刘某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之子李某2的抚养权问题。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父母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离婚后，一方抚养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双中，李某1、刘某均有经济条件给予李某2较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虽经调解，李某1、刘某双方未能就婚生子李某2的抚养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从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结合双方的实际情况确定双方婚生子李某2的直接抚养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在综合考量的基础上确定李某2由刘某直接抚养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李某1坚持自己直接抚养孩子的条件优于刘某，从而要求由自己直接抚养李某2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子女抚养费一节，应当根据李某2的实际需要、刘某与李某1的负担能力以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综合予以考虑。一审法院依据酌定3000元亦是适当的，本院亦不持异议。李某1关于追缴刘某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今，每月5000元抚养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某1关于刘某在法定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租房同居、怀孕、未经合法途径堕胎并嫁祸诬陷自己，以求刘某赔偿精神抚慰金，追究刘某伪造法律文书签字等法律责任以及一审法院违反程序的主张，因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河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李 倩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史佳伟书记员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