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294号原告：张金砖，女，1984年7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武松，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小燕，女，1983年11月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飞(系被告徐小燕弟弟),住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涞坊路****。被告：曹培如，男，1977年4月2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张金砖与被告徐小燕、曹培如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金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武松，被告徐小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培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金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曹培如赠与被告徐小燕财产的行为无效；二、判令被告徐小燕返还原告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3,730元；三、判令被告徐小燕返还原告普拉达牌钱包(皮夹)对价5,850元。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88元，并明确该项诉讼请求金额为33,64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曹培如系夫妻关系。被告曹培如通过农业银行上海九亭支行陆续向被告徐小燕转账，情况如下：2017年8月18日5,200元，2017年8月28日1,314元，2017年9月28日10,000元，2017年12月24日520元。被告曹培如通过工商银行上海九亭支行陆续向被告徐小燕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8月20日10,000元，2015年10月21日888元，2015年11月8日520元。被告曹培如还通过微信零钱陆续向被告徐小燕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12月30日5,200元，2016年1月5日88元。此外，被告曹培如于2017年12月28日购买价值5,850元的普拉达牌钱包(皮夹)一只赠与被告徐小燕。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现被告曹培如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被告徐小燕，该赠与行为无效，且侵犯了原告的共有财产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徐小燕辩称，被告徐小燕于2016年3月前长达三、四年的时间里都是在被告曹培如店内上班，双方之间有经济上的转账往来是很正常的，包括老板让员工买东西，被告曹培如发放工资都是通过转账。本案转账33,730元是事实，转账原因不是赠与，但现被告徐小燕没有相应证据了。被告徐小燕也有向原告转账，原告肯定也无法对转账原因作出解释。另外，钱包没有收到过。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曹培如书面辩称，原告诉称的各笔转账及钱包赠与均是事实，所涉钱款均来源于原告与被告曹培如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金砖与被告曹培如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2月12日登记结婚。被告徐小燕曾于被告曹培如开办的公司工作多年，于2016年离职。2015年8月20日至2017年12月24日，被告曹培如陆续向被告徐小燕转账，共计33,642.88元，款项构成具体如下：2015年8月20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5年10月21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888.88元，2015年11月8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20元，2015年12月30日通过微信零钱转账5,200元，2017年8月18日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200元，2017年8月28日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314元，2017年9月28日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7年12月24日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20元。原、被告对于上述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购买方名称为案外人上海须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须发物流公司”)的发票照片、销售凭证照片、须发物流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其企业公示信息各一份，欲证明2017年12月28日，被告曹培如购买普拉达牌钱包(皮夹)两只，每只价值5,850元，其中一只赠送给被告徐小燕。发票抬头写了须发物流公司，是因为须发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曹培如，该公司由原告和被告曹培如共同经营，本来准备报销，开票之后很快由原告转交给财务，但财务称不能报销，故最后没有报销。被告徐小燕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钱包没有收到。被告曹培如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2、原告提供2018年2月12日原告与被告曹培如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部分内容载明：“这几年，你老是被着我和徐小燕开房间，可能你们的感情更真一点吧！我搞不过你，我退出，这样你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我已经决定了，还是离吧！留点好的记忆吧”、“我选择死，我也不离婚”、“我以后不会在做混蛋事了”、“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可结果呢！还是和她藕断丝连”、“这次必须断干净，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原告提供该证据欲证明原告发现两被告开房，原告和被告曹培如在微信中争吵的情况。被告徐小燕对该证据真实性未发表意见，认为是原告与被告曹培如夫妻间的家里事，他们夫妻争吵打架是常有的事，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也无法证明转账是对其的赠与。被告曹培如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3、原告提供2018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徐小燕同在卡车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截图一份，部分内容载明：“……你们家的……怎么不说我上千万的公司是他给的，我的奔驰也是他买，我九亭中心的房子也是他给的……”、“原来骗了那么多，手段够高”、“男人嘛，在外面找小姐总归要给钱的……”原告提供该证据欲证明因两被告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原告和被告徐小燕在微信群内对骂的情况。被告徐小燕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被告曹培如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4、原告提供离婚协议及协议书(均有被告曹培如签字)各一份，欲证明被告曹培如承认其和被告徐小燕有不正当关系。被告徐小燕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被告曹培如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5、原告提供2018年2月11日原告与“梅花”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照片各一份，欲证明2018年2月10日下午3时左右，原告发现两被告的车辆一起停在一家宾馆门前，二人在宾馆开房。原告打电话给被告曹培如，被告曹培如下来后承认了开房事实，但被告徐小燕没有下来，原告要求被告曹培如回家，直接办理离婚。被告徐小燕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被告曹培如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6、被告曹培如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供其名下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欲证明其向被告徐小燕转账情况。原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徐小燕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转账是真实的，但并非赠与的钱款。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张金砖向本院陈述：两被告是婚外不正当两性关系，对于被告徐小燕离职的具体原因不清楚，但应该是由于原告识破了两被告间的上述关系。普拉达牌钱包是被告曹培如到深圳购买，钱也是被告曹培如支付，其中一只送给了原告，另一只则送给了被告徐小燕，原告2017年拿到发票后也曾要求过被告徐小燕返还。销售凭证上面的名字是李先生，但原告对钱包购买具体情况、赠送时间均不清楚。被告徐小燕向本院陈述：两被告间除了工作关系，并无其他关系，被告徐小燕已结婚十几年，曾在被告曹培如开设的上海忆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从事汽车销售职务三、四年，当时为避免缴纳个税，公司发放每月3,000元的最低工资，剩余的提成由老板转账。其辞职前的几笔转账不清楚是工资还是提成，可能是奖励，老板经常在工作群里发红包。2016年3月，被告徐小燕为经营自己的生意离职，当时将使用的手机及客户联系方式返还给了被告曹培如。被告曹培如还想让其回去上班，所以还是在继续向其转账。2017年起，被告徐小燕开展汽车销售业务，可能抢了原告家生意，致使原告经常到被告徐小燕位于本市涞坊路XXX号的店里闹，还砸过东西，警察处理后原告为此赔偿5,000元，由此原告提起本次诉讼。被告徐小燕对于被告曹培如对其的多笔转账具体原因不清楚，可能是被告曹培如想与其搞暧昧，但其可以不给回应。两笔10,000元、两笔5,200元、1,314元和520元都是办事情，但办什么事情不清楚，888元可能是节日赠与。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曹培如给付被告徐小燕款项33,642元是否属于赠与性质？原告主张的普拉达牌钱包(皮夹)是否构成被告曹培如对被告徐小燕的赠与？二、若属于赠与，则被告曹培如对于赠与被告徐小燕的财产是否有独立处分权？赠与合同是否有效？三、若赠与合同无效，则后果如何处理？本院围绕上述争议焦点，逐一阐述如下：一、被告曹培如给付被告徐小燕款项33,642元是否属于赠与性质？原告主张的普拉达牌钱包(皮夹)是否构成被告曹培如对被告徐小燕的赠与？原告主张是赠与。被告徐小燕承认被告曹培如向其转账均是事实，但先是全盘否认款项性质为赠与，认为可能是办事款、工资、提成或奖励，后又称其中的888元是节日赠与，余款均为办事款。被告曹培如认同款项性质是赠与。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徐小燕对于款项性质陈述前后有矛盾；其次，被告徐小燕未举证证明除888元之外的款项为办事款或提成等其他用途款项，也未作出合理说明；最后，本院注意到，被告曹培如上述转账时间与金额较为特殊，其中，2015年8月20日为农历七夕节，2017年8月28日亦为农历七夕节，2017年12月24日为平安夜。转账中一笔1,314元有社会普遍用于表达爱意“一生一世”的含义，另有两笔520元和两笔5,200元，亦有社会普遍用于表达爱意“我爱你”的含义。因此，本院认定上述33,642元是被告曹培如赠与被告徐小燕的财产。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徐小燕返还普拉达牌钱包(皮夹)对价5,850元，本院认为现被告徐小燕否认收到，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钱包(皮夹)由被告曹培如购买以及被告徐小燕收到上述钱包(皮夹)，本院难以认定有上述钱包赠与的事实，故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相应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曹培如对于赠与被告徐小燕的财产是否有独立处分权？赠与合同是否有效？原告及被告曹培如认为赠与财产均属于两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曹培如无独立处分权。而被告徐小燕则认为大部分款项用于为公司办事或是作为老板的被告曹培如向被告徐小燕发放的提成等，被告曹培如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处分权。本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被告曹培如赠与被告徐小燕财产的行为发生于其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因此，被告曹培如赠与被告徐小燕财产的行为显然与原告、被告曹培如夫妻日常生活及生产经营无关，被告曹培如无权擅自处分。关于赠与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被告曹培如给付被告徐小燕的数笔款项金额不大，但纵观本案，并结合转账时间、金额的特殊性，本院认为两被告的关系已经超越了一般上、下级工作关系，存在不正当关系的事实已达高度盖然性。被告曹培如在其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反夫妻忠实义务，与被告徐小燕建立不正当关系并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后者，后者据此取得财产，成立赠与合同关系，但该赠与合同明显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原则，损害了社会公德，破坏了社会秩序，且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故双方之间的赠与合同依法应确认为无效。三、赠与合同无效引起的后果如何处理？如前所述，赠与合同应确认无效，被告徐小燕明知被告曹培如有配偶而接受赠与，具有明显过错，应当返还受赠财产。另外，原告自愿放弃88元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本院确认被告曹培如赠与被告徐小燕财产的行为无效，后者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曹培如赠与被告徐小燕33,642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徐小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金砖33,642元；三、驳回原告张金砖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7元，减半收取计393.50元，由原告张金砖负担25元(已付)，被告徐小燕负担368.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 贤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曼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