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宇文建忠，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行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铭，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永涛，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铁链，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勇，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白象，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博，男，198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风英，女，195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博，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石涛，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立霞，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利，男，196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勇卫，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宇文丽霞，女，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委托诉讼代表人：刘白象，基本情况同上。委托诉讼代表人：肖利，基本情况同上。委托诉讼代表人：金石涛，基本情况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会卿，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行唐县宇文建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行唐县西杨庄村。法定代表人：宇文建强，该社负责人。上诉人宇文建忠因与被上诉人刘白象等人及被上诉人行唐县宇文建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刘白象等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5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文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铭、被上诉人刘白象等人委托诉讼代表人刘白象、肖利、金石涛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会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文建忠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驳回原告宇文建忠的诉讼请求，实属错误，应依法撤销，本案系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被上诉人依据2017年12月25日作出行劳人仲案字[2017]第126号仲裁裁决书申请执行，此裁决书系合作社欠刘白象等人工资，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合作社财产时，将上诉人的个人财产，青储饲料查封冻结，上诉人知道后，于2018年4月2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法院解除对申请人的青储青料的查封冻结，并提交了2017年1月3日上诉人与宇文建强合作社签订的青储饲料协议书，此协议书足以证明青储饲料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此协议书合法有效，但法院开听证会期间就强行拍卖了上诉人的青储饲料，拍卖后才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冀0125执异8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宇文建忠的执行异议。为此，上诉人于2018年7月25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原告2017年1月3日与宇文建强合作社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青储饲料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依法返还原告青储饲料，赔偿原告一切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实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告诉求，或者发回重审。二、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与宇文建强合作社签订的协议系民间借贷，一审法院认为从协议内容看，属于一种民间借贷性质，退一步就按照被上诉人认可，法院认为是民间借贷，涉诉青储饲料也是对上诉人的抵押担保。按协议约定，合作社未还清上诉人76万元的款项，青储饲料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依据法律也有优先受偿权力。本案被上诉人依据合作社欠其工资，经仲裁申请执行，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仲裁裁决部分错误与事实不符，合作社给部分被上诉人发放了工资，裁决还要合作社给付，故仲裁裁决错误。不应对错误裁决进行执行，应当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仅用推理方法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使用法律错误。并补充上诉理由：一、宇文建强于2016年3月1日和22日两次借现金40万元，上诉人多次催要，于2016年12月份，双方协商，宇文建强将其青储饲料抵顶给上诉人，价值为76万元，并于2016年12月28日给付宇文建强现金6万元，宇文建强和妻子王军秀给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2017年1月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2017年1月14日，上诉人从邮政银行支取29.6万元，共给付宇文建强30余万元现金。至此，上诉人按协议约定将76万元全部付给宇文建强。依照协议约定，宇文建强将出售饲料款给付上诉人，但其没有按协议履行。上诉人就控制饲料，找人购买。二、2017年1月15日，上诉人对青储坑占地与地的所有人孙根羊签订《租地合同》，并给付青储坑占地的全部租金。三、上诉人在一审后发现了新证据，证实上诉人《协议书》中的印章真实。四、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的依据《劳动仲裁书》存在重大瑕疵。五、合作社系宇文建强个人的行为，借用了上诉人身份证，上诉人等对合作社没有投资，也没有收取任何报酬。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刘白象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对涉诉的饲料不享有强制排除的民事权利，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证据是上诉人与宇文建强奶牛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二、上诉人未实际占有青储饲料；三、上诉人在补充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中内容不符；四、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等的工资与事实不符一事与上诉人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无关。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宇文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于2017年1月3日与行唐县宇文建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其青储坑内的青储饲料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依法返还原告青储饲料并赔偿原告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白象等12人与行唐县宇文建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为劳动报酬争议一案，行唐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行劳人仲案字[2017]第1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行唐县宇文建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刘白象等人工资合计275966元。刘白象等12人于2018年1月23日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受理，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冀0125执2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行唐县宇文建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青储饲料池中的青储饲料。案外人宇文建忠于2018年4月3日书面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经听证调查认为，案外人宇文建忠的执行异议不成立，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之诉。一审审理中，原告称2016年9月份，宇文建强开始买附近8个村玉米作为青储饲料，合计70-80万元，他无力支付该款，就让我给他找款，我就给他找了76万元，就签订了协议，双方约定宇文建强每月给1.52万元利息。在2016年12月26、28日在牛场分两次给了宇文建强76万元，12月26日给了30万元，28日给了46万元，都是借的款，具体借的谁款不方便说。退一步说，即使属于民间借贷关系，青储饲料也应属原告所有。如果合作社没有给付原告76万元货款，此青储饲料应归原告所有。被告认为原告提交协议上面的公章与被告合作社在行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的公章及手章不一致，不能证明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同时认为从协议内容看，属于一种民间借贷性质，76万元是否支付给被告合作社没有证据，因此该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宇文建忠对刘白象等人与行唐县宇文建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为劳动报酬案件的财产执行标的（涉诉青储饲料）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原告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请求排除执行的主要依据即2017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纵观本案，原告请求依法确认2017年1月3日与行唐县宇文建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青储坑内的青储饲料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依法返还原告青储饲料并赔偿原告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原告称已将《协议书》上约定的76万元分两期全部给付被告合作社依据不足。《协议书》第一条载明，“乙方（原告）自愿出款76万元购买青储饲料，甲方（被告合作社）无偿提供青储饲料坑供乙方使用”。76万元款项的收支对于任何人而言绝非儿戏，假设被告合作社收到了原告76万元，理应为原告出具收款凭证，但原告至今不能提供被告合作社的收款证明。2、原告陈述的76万元的资金来源不尽合理。原告称76万元全是自己给被告合作社借的款，但对于借款的出处以不方便说为由拒绝提供，至今未能提供76万元款项来源的任何证据。3、《协议书》载明，甲方（即被告合作社）应当支付给乙方（即原告）利息，按月息1.52万元计算。如果原告是自己出资76万元购买青储饲料，甲方无偿提供青储坑供乙方使用，被告合作社何来支付原告利息之说。月息1.52万元，按本金76万元计算即为月利率2%，与日常民间借贷利率相符。由此可知原告与被告合作社间即便存在原告给付被告合作社款项的事实，也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属于一般债权。原告陈述青储饲料属于抵押更无事实依据。4、本案涉诉青储饲料系被告合作社于2016年9月份从临近村购买而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时间为2017年1月3日，此时涉诉青储饲料已在被告合作社青储坑内存放几个月时间，一直由被告合作社掌管使用。原告未能提供自己实际占有涉诉青储饲料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涉诉青储饲料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宇文建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六份证据：1、协议书、收款条、银行汇款凭证7份；证明签订协议后，给付宇文建强款项的事实，以及自2017年1月3日，上诉人实际占有本案争议的青储饲料；2、租地合同等5份；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实际占有了本案争议的青储饲料；3、上诉人买卖青储饲料的证据2份，证明上诉人实际占有本案争议青储饲料；4、企业信用报告、营业执照等9份；证明上诉人持有的《协议书》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5、合作社设立申请书、牧场检测记录等17份复印件，证明合作社是宇文建强家自己经营，其对合作社没有出资；6、合作社2016年及2017年部分工资表7份；证明被上诉人是合作社工人，合作社已将工资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该协议书内容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借款事实不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明确……，该协议是2017.1.3日签订，根据协议的约定只有在17.1.3日以后购买的饲料才归乙方所有，而本案涉及的青储饲料，在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均认可系2016.9月购买，因此该协议书不能证明涉案的青储饲料归上诉人所有。2、关于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3、关于租赁合同均系在宇文建强奶牛合作社停业以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关于营业执照等证据，上诉人所称的证据来源不能予以证实，其中有一部分没有原件的，宇文建强检测记录、2016.1.1日绩效合约、2017.6.13日的申请、2015.3.1日的农村信用社的账单所加盖的公章均系奶牛合作社在工商部门注册存档的公章，进而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其它营业执照等所加盖的公章不具有真实性。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涉案的青储饲料享有所有权。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对执行标的青储饲料拥有所有权，并提交《协议书》予以证实。从《协议书》中条款约定本意分析，上诉人出款76万元，由合作社购买饲料，在签订协议以后，购买的饲料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事实上，本案所涉及的饲料均为签订协议前所购买，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执行标的青储饲料拥有所有权。从上诉人主张给付饲料款的过程看，一二审法院庭审中，上诉人的说法大相径庭，上诉人与合作社之间的款项来往，因合作社未出庭，对该事实无法做出准确的认定。上诉人所称的仲裁裁决错误与本案无关。故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对案涉青储饲料拥有所有权，上诉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宇文建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宇文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广道审判员  陈爱民审判员  张 洁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候路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