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刑初9号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宜祯，男，1982年1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羁押，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赖树艺，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三水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陈宜宝，男，1987年5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羁押，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敏，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三水区法律援助处指派。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未检刑诉［2018］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1月14日决定中止简易程序，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及辩护人赖树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4日，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驾驶桂Ｎ×××**号小型汽车（悬挂粤Ａ×××**号牌），将一批明知是来路不明的卷烟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防城港运至广东省广州市。当日19时30分许，二被告人驾车途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广昆高速金马大桥下桥路段时被民警截查，民警当场从桂Ｎ×××**号小型汽车内缴获利某牌卷烟1000条、南京牌卷烟648条。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缴获的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广东省佛山市烟草专卖局核价，缴获的卷烟合共价值人民币24368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无视国家法律，销售伪劣产品，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宜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护人赖树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宜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陈宜祯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陈宜祯在运输伪劣香烟的过程中被抓获，犯罪行为尚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宜祯仅是通过帮助他人运输伪劣香烟，从中收取微薄的运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宜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宜祯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家中有老人和孩子需要其照顾，可酌情从轻、从宽处罚。三、被告人陈宜祯具有悔罪表现，有改过自新、回归社会的良好愿望，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被告人陈宜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护人李敏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宜宝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一、没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陈宜宝主观上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被告人陈宜祯供述找被告人陈宜宝一起拉香烟，支付酬劳400元，但被告人陈宜宝对此否认，二被告人供述存在矛盾，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商量一起运输香烟，被告人陈宜祯的供述是孤证，不能证明被告人陈宜宝有运输冒牌香烟的故意。二、没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陈宜宝有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被告人陈宜宝全程未驾驶过车辆，故被告人陈宜宝未实施过运输冒牌香烟的行为，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三、被告人陈宜宝事前并不知道被告人陈宜祯此行的目的，虽然猜到香烟是假冒的，但不能因此推定其为共犯。本案除了被告人陈宜祯的部分口供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陈宜宝有犯罪事实，相应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宜宝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明显不足。综上，应从有利于被告人及重证据、轻口供的原则，宣告被告人陈宜宝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被告人陈宜祯驾驶桂Ｎ×××**号小型汽车（悬挂粤Ａ×××**号牌），与被告人陈宜宝一起将一批明知是来路不明的卷烟以收取人民币4000元报酬为他人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防城港运往广东省广州市。当日19时30分许，当车途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广昆高速金马大桥下桥路段时被民警截查，民警当场从桂Ｎ×××**号小型汽车内缴获利某牌卷烟1000条、南京牌卷烟648条。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缴获的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广东省佛山市烟草专卖局核价，缴获的卷烟合共价值人民币243680元。另查明，桂Ｎ×××**号小型汽车登记车辆所有人是陈宜祯。经广东省佛山市烟草专卖局登录“国家烟草专卖局专卖证管理系统”查询，截止2018年9月12日，桂Ｎ×××**号车辆从未办理登记烟草专卖品准运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宜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9月4日6时左右，我接到老乡“阿友”的电话，让我开车去拉香烟到广州蚌湖，一次给3000元（包含食、住、油费、过桥费），并要求两人一起去，回来再给每人500元，我就答应了，并跟他说我找堂弟陈宜宝一起去，后来我就找到我堂弟陈宜宝，并跟他商量好了跑一次广州给400元酬劳他，他答应了，8时左右，我开车拉着陈宜宝按照“阿友”给的地址前往防城港火车站附近，9时左右，在防城港火车站附近找到交接的一名男子，并将我的车交给对方，之后我和陈宜宝就在路边等，等了很长一段时间，那名男子才将装好香烟的车开回来还给我，这男子给了我3000元和一个对讲机，并要求我听对讲机按照对讲机的指示走，去广州蚌湖，还说去到广州蚌湖再用对讲机叫他，他会安排人接货，之后我就和堂弟陈宜宝开车上高速往广州方向走，按照对讲机的指示一直开，进入广东地界时，我和陈宜宝将车牌换成了假车牌粤Ａ×××**号牌，之后按照对讲机的指示往前开。2018年9月4日19时30分左右，途经佛山市三水区G80高速一大桥路段时，被公安机关截住抓获，当场扣押了悬挂假车牌粤Ａ×××**牌的银色福特汽车一辆、利某香烟1000条共20箱、南京6**条共13箱、对讲机一台、华为honor手机一台和现金人民币1400元，及另外假汽车牌四副，号码分别是粤Ｊ×××**、桂Ａ×××**、桂Ｋ×××**、桂Ｋ×××**，还有我的真牌桂Ｎ×××**。我知道这些香烟都是走私香烟，我没有运输香烟的批文和准运资格证。被告人陈宜祯辨认出被告人陈宜宝，指认出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包括悬挂假车牌粤Ａ×××**的银色福特汽车、香烟、对讲机、五副车牌、华为honor手机和现金人民币1400元。2.被告人陈宜宝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9月4日6时许，陈宜祯打电话给我叫我和他一起去广州，于是我在8时许来到钦州环城路路口等他，之后陈宜祯驾驶他的挂着桂Ｎ×××**车牌的银灰色福特小汽车来到钦州环城路路口接上我，一起前往防城港火车站附近找到一名陌生男子，并将车交给该名男子，之后我和陈宜祯就在路边等，等了一段时间后，那名男子才将装好香烟的车开回来还给我们，上车后，我看到后排位置上装满了香烟，我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这样我们就从广西钦州一路前往广州，当进入广东境内后，我和陈宜祯将车牌换成了假车牌粤Ａ×××**，之后按照对讲机的指示一路往前开。2018年9月4日9时30分左右，途经佛山市三水区广昆高速金马大桥路段时，被公安机关截住抓获。我清楚运送的是走私香烟，是陈宜祯告诉我的。陈宜祯答应我送货到广州返回广西后，给我400元好处费。我们没有运输香烟的批文和准运资格证。被告人陈宜宝辨认出被告人陈宜祯，指认出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包括悬挂假车牌粤Ａ×××**的银色福特汽车、香烟、对讲机、五副车牌。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车辆暂扣签收单。主要内容：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涉案物品。4.鉴定书。主要内容：涉案的利某、南京香烟属假冒注册商标且为伪劣卷烟。5.价格认定结论书。主要内容：涉案香烟共价值243680元。6.关于办理烟草专卖品准运证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经广东省佛山市烟草专卖局登录“国家烟草专卖局专卖证管理系统”查询，截止2018年9月12日，桂Ｎ×××**车辆从未办理登记烟草专卖品准运证。7.抓获经过。主要内容：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在运输烟草途中被抓获。8.户籍证明和前科查询表。主要内容：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的身份情况，没有犯罪前科。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案件的来源。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无运输烟草准运证而承运烟草,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数额共价值人民币24368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规定，明知他人实施销售伪劣卷烟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运输便利条件的，应当按照共犯追究刑事责任。所以，认定承运人是否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应以其是否明知他人实施上游相关犯罪作为前置条件。综观本案，首先，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主观方面不具有明知他人是销售伪劣卷烟而予以运输的犯罪故意。经查，被告人陈宜祯供述其将车辆交由他人装载卷烟，其知道是走私香烟。按被告人陈宜祯的主观认知是走私进口香烟，被告人陈宜宝供述也是听被告人陈宜祯讲是走私香烟，但现有证据证实是国产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主观上明知他人销售伪劣卷烟。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作为承运人对于运输意图或目的不知情，主观方面不具有明知他人销售伪劣卷烟而予以运输的犯罪故意。其次，由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明知是来路不明的香烟，由此可见，本案所运输的卷烟来源不清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是为销售者提供运输便利。综上，认定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的共犯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李敏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宜宝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的意见有理，但分析的理由不成立。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扣押被告人陈宜祯的福特牌小汽车一辆、华为honor手机一台，因没有证据证实是专门用于作案的犯罪工具，结合本案案情，为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予以返还被告人陈宜祯；扣押的粤Ａ×××**、粤Ｊ×××**、桂Ａ×××**、桂Ｋ×××**、桂Ｋ×××**车牌，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陈宜祯、陈宜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宜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宜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扣押被告人陈宜祯的福特牌小汽车一辆（车牌号桂Ｎ×××**）、华为honor手机一台，予以返还被告人陈宜祯；SenHai对讲机一台、人民币1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伪劣利群香烟1000条、南京香烟648条，予以没收销毁。（由扣押机关办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柒善林人民陪审员  林培英人民陪审员  钟学琨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庾俊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打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