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24刑初5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47年12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侗族，农民，住榕江县。系本案被害人杨某3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65年4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侗族，农民，住榕江县。系本案被害人杨某3母亲。 委托代理人金建盟（特别授权），永嘉县上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92年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务工，住麻阳苗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杨大文，男，1984年8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岑巩县。曾因强拿硬要，于2011年6月24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3年11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又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1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海斌，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祖贵，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侗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岑巩县。曾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4年7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因吸毒，于2017年5月19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未执行）；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6月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晓冬，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成，男，1994年7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玉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还，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亚林，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侗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岑巩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2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彬，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8）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大文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祖贵、王成、郑亚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张某于同年7月6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对刑事、附带民事分别于同年6月27日、7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7月2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同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育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和杨某2的委托代理人金建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杨大文、陈祖贵、王成、郑亚林及辩护人李海斌、陈晓冬、金还、周彬到庭参加诉讼。经永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2019年1月16日延长审理期限，于2018年10月18日、2019年2月15日分别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10月10日晚上，史某（另案处理）和被害人杨某3因打麻将等原因而发生矛盾。次日凌晨2时许，史某和杨某3等人先后聚集在永嘉县新龙桥夜市金陈农家小院蒙古包棚里吃夜宵，期间史某和杨某3再次发生矛盾。后史某回到永嘉县香港城暂住地后拿来西瓜刀和水果刀欲报复杨某3等人，并叫来被告人杨大文、王成、陈祖贵、郑亚林等人助威。凌晨3时许，史某持刀返回金陈农家小院要求杨某3道歉但遭拒绝，史某随即持西瓜刀先后将被害人张某和余某砍伤，张某和余某受伤后逃离现场。史某又以西瓜刀砍、水果刀刺的方式致杨某3多处受伤，最终杨某3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在史某持刀行凶期间，被告人杨大文、王成、陈祖贵、郑亚林经史某召唤，从金陈农家小院蒙古包棚外进入里面助威，杨大文还手持折叠刀在场。经永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3系锐器戳刺致左颈内静脉部分破裂、右肺贯通伤、肝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张某伤致左侧颧骨骨折，左侧枕骨外侧板骨折（未达板障），左面部、左耳廓、左枕部创口累计大于8.0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余某伤致肩背部多处软组织划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未达轻微伤标准。 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杨大文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郑亚林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5月11日凌晨3时许，冯华祥（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林某带至其位于永嘉县双塔路1539号千足御足浴会所二楼房间里，并安排秦某1为林某“服务”。因口角纠纷，被害人林某殴打秦某1。同日5时许，秦某2（另案处理）将此事电话告知冯某，冯某随即赶回到其会所并殴打被害人林某。秦某2又电话叫来被告人杨大文及江某（另案处理）前来帮忙处理，杨大文则叫杨某7、杨某8（均另案处理）一同前来。在会所内，上述被告人将被害人林某控制于会所房间内不让其自行离去及报警，并要求林某赔偿相关费用。期间，冯某、江某对被害人林某有殴打行为，杨大文有口头威胁行为。后被害人林某被迫打电话向朋友陈某1和吴某求助，陈、吴两人来到该会所与被害人林某一起共计支付给冯某人民币4万元钱。至当日13时许，被害人林某才得以离开该足浴会所。事后，秦某2当场通过微信转账将人民币3000元钱给杨大文等人作为报酬。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伤致左上臂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大文、陈祖贵、王成、郑亚林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大文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大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大文、王成、陈祖贵、郑亚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杨大文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故意伤害事实，系自首，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非法拘禁事实，系坦白；王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要求被告人杨大文、王成、陈祖贵、郑亚林共同赔偿死亡补偿费1025220元、丧葬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0元，共计人民币1135220元。 附带民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杨大文、王成、陈祖贵、郑亚林共同赔偿医疗费132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8000元、住宿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300元。 被告人杨大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表示无能力赔偿。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杨大文具有以下情节：1.在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2.在犯故意伤害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系自首；3.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系坦白。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对杨大文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祖贵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不知道史某去打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表示无能力赔偿。辩护人认为，陈祖贵并不知道史某去行凶杀人，伤害结果超过陈祖贵的预期，应当认定陈祖贵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法庭对陈祖贵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成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表示无能力赔偿。辩护人认为，王成并不知道史某去行凶杀人，伤害结果超过王成的预期，应当认定王成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法庭对王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亚林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不知道史某去打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表示无能力赔偿。辩护人认为，郑亚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综上，请求法庭对郑亚林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 2017年10月10日晚上，史某（已判刑）和被害人杨某3等人相约至永嘉县陡门头中心路李某的出租房内打麻将，期间杨某3因要将打火机当筹码与史某发生争执。后史某和杨某3等人打完麻将后又来到瓯北锦江KTV内唱歌。次日凌晨2时许，史某和被害人杨某3等人先后来到永嘉县新龙桥夜市金陈农家小院蒙古包棚里吃夜宵，史某与杨某3再次发生激烈争吵，被人劝开后史某负气离开。史国俊回到位于永嘉县香港城暂住地处拿来西瓜刀和匕首欲报复杨某3，并电话联系被告人杨大文。当日凌晨3时许，史某持用报纸包住的西瓜刀与杨大文及被告人陈祖贵、王成、郑亚林等人在昌某龙桥红绿灯十字路口会面，要求杨大文等人过去助威。随后史某持刀返回金陈农家小院，杨大文、陈祖贵、王成、郑亚林跟随。史某进入金陈农家小院要求杨某3道歉，遭到拒绝。史某便叫杨大文等人进入农家小院助威，杨大文、王成、陈祖贵、郑亚林相继进入金陈农家小院，杨大文还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玩耍。史某随即持西瓜刀将在场与杨某3一起的被害人张某和余某砍伤，张某和余某逃离现场。史某又持西瓜刀砍击杨某3的肩部时，西瓜刀脱手掉在地上，史某随即又拿出匕首捅刺杨某3的身上数刀，在杨某3受伤倒地后，史某再次持匕首在杨某3的胸部捅刺一刀，致使杨某3因伤势严重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3系锐器戳刺致左颈内静脉部分破裂、右肺贯通伤、肝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张某伤致左侧颧骨骨折，左侧枕骨外侧板骨折（未达板障），左面部、左耳廓、左枕部创口累计大于8.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余某伤致肩背部多处软组织划伤，损伤程度为未达轻微伤标准。 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杨大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又涉嫌犯本案，于2017年10月11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郑亚林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系被害人杨某3的父母，杨某3系农业家庭户口人员。被害人张某因伤住院治疗8日，医疗费为人民币11957.86元。 另查明，史国俊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并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万元。史国俊已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付30170元赔偿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大文、陈祖贵、王成、郑亚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余某、张某的陈述，证人陈某2、向某、金某、胡某、洪某、王某、郭某、杨某4、杨某5、雷某、陈某3、郑某、刘某、李某、杨某6的证言，同案犯史某的供述，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调取证据清单、视频监控、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以及杨大文、陈祖贵、王成、郑亚林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陈祖贵、郑亚林及辩护人、被告人王成的辩护人均认为王成、陈祖贵、郑亚林不知道史某去行凶杀人，伤害结果超过三人的预期，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根据王成的供述称，其与杨大文、郑亚林等人在双塔××红绿灯路口会面，一个“光头”手里拿着报纸过来，与杨大文在讲，其隐约听到“等会儿你们在外面”，其感觉“光头”手里拿着报纸包着的像刀或棍子，其与杨大文等人跟随“光头”，来到排挡门口，听到“光头”喊“过来”，其与杨大文等人相继进来看见“光头”拿刀在骂人，“光头”便用刀砍对方；陈祖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案发当日，其开车到了龙桥红绿灯与杨大文会面，看见一个“光头”手里拿着长条的报纸过来讲“等下如果我打输了，你们送我去医院，如果打赢了就请你们吃宵夜”，其当时想“光头”应该去打架，让其等人照应一下，其等人跟随“光头”来到农家小院，杨大文进入小院里，其等人跟着进去，“光头”就持刀砍人；郑亚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案发当日，其与王成、杨大文、陈祖贵等人在龙桥红绿灯路口会面，过来一个老头跟杨大文说去打架，让其等人在门口站一下，其与杨大文等人跟着老头来到夜宵店，老头在店里与人吵起来，其与杨大文、王成、陈祖贵进入店内，老头便持刀砍人；杨大文的供述称，案发当日，其接到史某的电话，与王成、陈祖贵、郑亚林等人在龙桥红绿灯路口与史某会面，史某对其等人说“如果我战胜了，请你们吃夜宵，如果我受伤了，就帮我送到医院”，其知道史某手里拿着刀外面用报纸包着；后史某进入夜宵店跟一个男子吵架，朝其等人喊“兄弟们，都进来”，其和陈祖贵等人进入店内，其拿出折叠刀在玩，史某便持刀砍对方；史某的供述称，其怕打不过杨某3，打电话给杨大文，想让杨大文过来助威，在龙桥红绿灯路口与杨大文等人会面，其跟杨大文等人说“如果其受伤了，就送其去医院，如果打赢了请他们喝酒”，之后其去了农家小院，发现杨某3和三个男人在场，其持刀要求杨某3道歉，杨某3不同意，三个男的靠过来，其便喊“兄弟们进来”，后持刀砍对方；昌新路2号对面的监控显示：当日凌晨3时3分许，史某与杨大文、王成、陈祖贵、郑亚林会面；金陈农家小院的监控显示：当日3时9分许，史某进入农家小院，用刀抽打杨某3，被一男子阻挡，随后两名男子进来，其中一人手拿折叠刀，后又进来两名男子，史某遂持刀砍对方，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杨大文、王成、陈祖贵、郑亚林明知史某欲伤害他人仍跟随史某来到现场，虽然史某后实施故意杀人超过四人的共同犯意，但四人对史某的故意伤害他人具有共同犯意，客观上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非法拘禁 2017年5月11日凌晨3时许，冯华祥（已判刑）将被害人林某带至其位于永嘉县双塔路1539号千足御足浴会所二楼房间里，并安排秦某1为林某“服务”。后林某与秦某1因口角纠纷，被害人林某殴打了秦某1。同日凌晨5时许，秦某2（已判刑）得知后，将此事电话告知冯某，冯某随即赶回会所并殴打林某。秦某2又打电话叫来被告人杨大文及江某（已判刑）前来帮忙处理，杨大文又叫来杨某7（已判刑）、杨某8（另案处理）一同前来。在会所内，上述人员将林某控制于会所房间内不让其自行离去及报警，并要求林某赔偿相关费用。期间，冯某、江某对林某有殴打行为。后林某被迫打电话向朋友陈某1、吴某求助，陈某1、吴某两人来到会所与林某一起支付给冯某共计人民币40000元。至当日下午时许，林某才得以离开会所。事后，秦某2通过微信转账将人民币3000元给杨大文、杨某7等人作为报酬。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伤致左上臂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 案发后，秦某2于2017年8月31日赔偿被害人林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大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人肖某1、代某、肖某2、吴某、陈某1、秦某1的证言，同案犯冯某、秦某2、江某、杨某7的供述，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接受证据清单、病历本、就医材料、转账记录照片、谅解书、调解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以及杨大文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大文、陈祖贵、王成、郑亚林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大文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杨大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杨大文、陈祖贵、王成、郑亚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杨大文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系自首；杨大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王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结合史某已交纳部分赔偿款，决定对杨大文、陈祖贵、王成、郑亚林犯故意伤害罪予以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对杨大文犯非法拘禁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对陈祖贵具有坦白情节，郑亚林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陈祖贵、郑亚林归案后接受第一次讯问时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之后翻供，均辩解其与史某会面后不知史某要去伤害他人，不能认定为坦白和自首，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对王成、郑亚林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王成、郑亚林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大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杨大文、王成、陈祖贵、郑亚林和史某的犯罪行为造成杨某3死亡、张某轻伤的后果，依法应当与史某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张某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现原告人杨某1、杨某2、张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已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杨大文、王成、陈祖贵、郑亚林对判决确定的数额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对杨大文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对杨大文、王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大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止。） 二、被告人陈祖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 三、被告人王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 四、被告人郑亚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 五、被告人杨大文、陈祖贵、王成、郑亚林对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刑初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中的第（三）项、第（四）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六、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良海 人民陪审员  杨学桐 人民陪审员  郑晓錀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贤彪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