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行终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泉港区春回大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法定代表人庄学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弋冬冬，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丹丹，女，汉族，1992年4月24日出生，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许文静，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刘伟，校长。 委托代理人庞涛，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丽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泉港区春回大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春回大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0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2月26日，上诉人春回大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戈冬冬、杨丹丹，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大学的委托代理人庞涛、陈丽佳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注册人：春回大地公司。 2.注册号：16344046。 3.申请日期：2015年2月9日。 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20日。 5.标志：（详见附图）。 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娱乐；提供体育设施；翻译；玩具出租；动物训练；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 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7413号《关于第16344046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三、关于证据 在商标评审阶段，春回大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 1.春回大地公司、泉州市泉港区春回大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涂岭分公司以及泉州花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四家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其中春回大地公司的注册资本一亿元，经营范围包括电子商品研发、办公用品批发、销售日用品等；部分增值税普通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第16344105号商标广告宣传手提袋印制合同。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春回大地公司申请诉争商标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 2.春回大地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川流不息，生命不止，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25029，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9月8日，该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来源合法，春回大地公司拥有在先著作权。 3.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及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拥有商标数量清单，该证据用于证明商标数量不是认定申请手段是否正当的依据。 中国人民大学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 1.春回大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春回大地公司的注册资金于2016年5月19日由3万元增资至1299万元；春回大地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清单，显示春回大地公司申请注册了四百余件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涵盖了45个类别。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春回大地公司具有无使用意图大量囤积商标的恶意。 2.中国人民大学于2002年9月26日印发的2002-2003学年校政字8号《关于实行新的中国人民大学视觉形象识别系统的决定》，决定自2002年10月1日起试用新的视觉形象识别系统；2002年至2004年《中国人民大学年鉴》，其中建校65周年、开学典礼、讲座论坛等多项活动照片中均显示了新的视觉形式识别系统，即中国人民大学校徽；2003年4月编印的《中国人民大学视觉形象识别系统管理手册》；2004年11月22日印发的《中国青年报》，其中刊载文章《突出以人为本的校徽更受公众喜爱》，中国人民大学校徽位居第一。上述证据用于证明中国人民大学为本案在先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 3.中国人民大学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中国人民大学校徽（详见附图），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65028，作者章叶青，著作权人为中国人民大学，创作完成时间为2002年8月，首次发表时间为2002年9月26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中国人民大学（甲方）与章叶青（乙方）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中国人民大学校徽著作权权属协议》（简称校徽著作权权属协议），其中明确约定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于2002年8月创作完成了中国人民大学校徽，并于第一条进一步约定：除署名权之外，上述中国人民大学校徽的著作权及其他知识产权，自作品完成之日起全部归甲方所有。上述证据用于证明中国人民大学为本案的在先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 在原审诉讼阶段，春回大地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 春回大地公司的两家子公司泉州泉港企鹅评估有限公司和天犬（福建）鞋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六家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部分发票未显示商标；中国人民大学申请注册的第3446018号、第3446021号、第3446085号商标档案，商标状态均显示为无效。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春回大地公司申请诉争商标具有合理性、必要性，注册手段正当、合法。 中国人民大学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 1.春回大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春回大地公司的注册资金于2017年11月10日增资至1亿元，社保信息显示为1人；春回大地公司网站的ICP备案信息，显示备案审核通过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该网站展示了四款灯具；春回大地公司于2017年1月13之后申请注册的182件商标信息列表以及春回大地公司于2018年5月2日之后申请注册的24件商标信息列表。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春回大地公司具有无使用意图大量囤积商标的恶意。 2.（2016）沪0104民初8708号判决书及（2017）沪73民终174号判决书等，用于证明春回大地公司抢注其他商标之后恶意提起商标侵权诉讼。 四、其他事实 目前，春回大地公司申请注册商标的数量已达600余件，指定商品或服务涵盖了45个类别。 在原审审理中，春回大地公司对案外人章叶青是否创作、何时创作以及是否允许中国人民大学发表中国人民大学校徽等事项提出明确质疑。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首先，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虽然中国人民大学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但据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中国人民大学校徽创作完成时间为2002年8月，首次发表日期为2002年9月26日，且中国人民大学提交了2002-2003学年校政字8号《关于实行新的中国人民大学视觉形象识别系统的决定》予以佐证，该决定的发布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亦早于春回大地公司作品登记证书时间。因此，综合考虑作品登记证书及中国人民大学对作品作为校徽的使用情况，可以认定中国人民大学校徽为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他人已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其次，根据中国人民大学作品登记证书可知，中国人民大学校徽的作者为章叶青，著作权人为中国人民大学，双方于2017年4月26日签署的校徽著作权权属协议进一步佐证了中国人民大学自作品完成之日即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依据现有证据，综合考虑作者章叶青的身份、中国人民大学对该作品作为校徽的使用情况、中国人民大学作品登记证书及校徽著作权权属转让协议等，在春回大地公司仅是怀疑却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章叶青为中国人民大学校徽的作者，中国人民大学自该作品创作完成之日即为著作权人。再次，中国人民大学校徽以三个并列的篆书“人”字图形为基础，结合学校中英文校名全称及建校时间，经专业艺术设计而成，其具有独创性的部分是三个并列的篆书“人”字图形，分别寓意“人民、人本、人文”。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以三个并列的篆书“人”字图形为基础，结合汉字徐夫人设计而成，其与中国人民大学校徽无论是设计构思、表现手法，还是构图细节、视觉效果等几近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此外，中国人民大学校徽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中国人民大学大量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春回大地公司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因此，春回大地公司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将与中国人民大学享有在先著作权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形申请注册为诉争商标，损害了中国人民大学的在先著作权，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 根据查明的事实，春回大地公司具有六家子公司和一家分公司，截至目前，申请注册商标的数量达600余件，指定商品或服务涵盖了45个类别，虽然其提供了显示“加加林”、“花城”、“AOC”等少数商标的增值税发票，但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增值税发票难以认定春回大地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使用；而诉争商标与中国人民大学第3446018号等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未续展商标较为相似，春回大地公司虽然提供了广告宣传印制合同等证据，但并未显示诉争商标且未达到一定规模。依据现有证据，综合考虑春回大地公司的生产经营规模、申请注册商标的数量和使用情况以及与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商标的相似程度等多种因素，可以认定春回大地公司的上述行为超出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求，具有无使用意图大量囤积商标，甚至明显复制、抄袭及摹仿他人高知名度商标的主观故意。此种行为应予制止，否则不仅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更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春回大地公司的诉讼请求。 春回大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遗漏、未予评述、错误认定春回大地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部分证据；2、原审判决遗漏诉争商标基于中国人民大学第3446018号商标未续展被注销而申请注册的事实。3、原审判决遗漏本案是否属于中国人民大学恶意无效宣告、是否属于商标评审委员会恶意裁定的问题；4、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情形，又认定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自相矛盾。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三十二条时，则不应再适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5、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6、原审判决对著作权权属的认定不明确，中国人民大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主张的图形享有著作权，且诉争商标标志与中国人民大学主张的图形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中国人民大学在提出无效宣告申请时也并非适格的利害关系人。 商标评审委员会、中国人民大学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在二审诉讼中，春回大地公司在参加询问时向本院提交了春回大地公司进出口备案登记表复印件、春回大地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复印件、首发（福建）区块链有限公司等其他几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用以证明春回大地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中国人民大学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另查，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载明了春回大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春回大地公司及关联公司登记资料、春回大地公司纳税发票、诉争商标实际使用证据、诉争商标版权证明、类似案件判决等。 在原审诉讼中，根据春回大地公司的证据目录，其共计向原审法院提交17份证据，其中包括春回大地公司制作的公司防御商标和联合商标的列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第10819032号商标和第10868442号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诉争商标实际使用证据（标签、报纸、手提袋）、商评字[2018]第48821号《关于第16344105号图形公司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函件等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和中国人民大学对春回大地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此外，春回大地公司在商标评审中和原审诉讼中提交了《第16344105号商标广告宣传手提袋印制合同》，合同背面为手提袋印制内容，载有“玩具出租”字样及第16344105号图形商标图样。春回大地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报纸刊登的广告中载有“玩具出租”字样，但所载标志并非诉争商标标志。 2013年1月24日，中国人民大学曾向商标局在第35类的广告等服务、第40类的材料处理信息等服务、第41类的教育等服务上分别申请注册了第3446021号图形商标、第3446085号图形商标、第3446018号图形商标。上述三件商标因期满未办理续展手续而被撤销。 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春回大地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 本案中，中国人民大学主张对校徽图形的在先著作权，该权利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保护的权利。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中国人民大学的在先著作权，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中国人民大学主张的校徽图形构成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中国人民大学主张的校徽图形以三个并列的篆书“人”字为基础，结合学校中英文校名全称及建校时间，经专业艺术设计而成，具有审美意义，构成美术作品。第二，中国人民大学对校徽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春回大地公司和中国人民大学均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中国人民大学的登记时间晚于春回大地公司的登记时间。由于我国实行作品自愿登记制，且登记部门对作品首次发表时间、创作完成时间及著作权归属并不作实质审查，在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作品登记证书对著作权权属作出认定，需要结合中国人民大学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判断。除作品登记证书外，中国人民大学还提交了校徽创作者章叶青与中国人民大学在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校徽著作权权属协议，该协议签订时间虽然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但是结合中国人民大学提交的该校于2002年9月26日印发的2002-2003学年校政字8号《关于实行新的中国人民大学视觉形象识别系统的决定》、《中国人民大学年鉴》、《中国人民大学视觉形象识别系统管理手册》及《中国青年报》等证据，可以证明中国人民大学自2002年9月即开始使用所主张的校徽。尽管使用作品的行为不能当然认定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但是可以作为确定著作权归属的有力证据。至此，再结合校徽著作权权属协议，可以认定校徽图形系中国人民大学委托章叶青创作的作品，双方于2017年4月签订书面协议对委托创作作品的权利归属予以确认并对合同签订之前的行为予以追认。因此，根据优势证据的原则，中国人民大学提交的在案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校徽图形作品创作完成并公开发表，中国人民大学为校徽图形的著作权人（除署名权）。春回大地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及使用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第三，诉争商标标志的注册损害了中国人民大学对校徽图形享有的著作权。由于校徽图形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公开发表，春回大地公司具有接触的可能性。诉争商标标志与校徽图形相比，诉争商标标志和校徽图形均为两个圆圈；诉争商标标志内套圆圈中间部分内容与校徽图形内套圆圈中间部分内容基本相同；诉争商标标志两圆圈之间的下半部分为“徐夫人”文字，校徽图形两圆圈之间的下半部分为“中国人民大学”文字，可以认定诉争商标标志与校徽图形的独创性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春回大地公司申请诉争商标的行为，损害了中国人民大学对校徽图形享有的著作权。第四，中国人民大学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其提交了作为适格主体的相关证据，包括前述《关于实行新的中国人民大学视觉形象识别系统的决定》、《中国人民大学年鉴》等证据，因此，中国人民大学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时已经提交初步证据证明了其系主张在先著作权的适格主体。商标注册证仅是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之一，并非唯一证据。结合中国人民大学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国人民大学在先注册商标被注销的事实并不能否定其为有权主张在先著作权的适格主体身份。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春回大地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 上述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 根据在案证据，春回大地公司申请商标数量达600余件，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涵盖45个类别，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具有真实使用意图。春回大地公司的行为，超出了正常生产经营需求，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有损于公共利益。其他主体申请注册商标情况不能成为春回大地公司申请大量商标具有正当性的依据和理由。同时，诉争商标的注册既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不矛盾。结合在案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的结论正确。春回大地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仅列举了春回大地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主要证据，并未对其提交的全部证据予以一一列举，更无必要一一评述。且原审判决已经结合全部在案证据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论述。原审判决关于春回大地公司提交的广告宣传印制合同等证据并未显示诉争商标且未达到一定规模的认定是正确的。春回大地公司关于原审判决遗漏、未评述其提交的部分证据、认定相关事实错误及遗漏相关事实等相关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春回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泉州市泉港区春回大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亓 蕾 审判员 蒋 强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