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定华，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伟，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华，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原审被告：朱红梅，女，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系黄定华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伟，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定华与被上诉人邓文华及原审被告朱红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4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定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核减应付款47805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按判决比例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双方借款时虽然没有约定先本后息还是先息后本，但在邓文华2016年在湖南湘阴法院起诉归还借款时，经法院调解撤诉，双方订立了还款协议，约定了先还本金后还利息，即2016年前还掉本金121万元，这既包括2014年至2016年10月底已归还的588976元，再加上计划用2016年的房屋抵款45万元左右、2016年的项目分红抵款13万元左右，三项合计正好是121万元左右，这是当时约定的一个完整、可行的2016年还清本金计划。如果不是这样，从签协议到2016年底只有短短二个月时间，黄定华拿不出121万元还给邓文华，也不会签这样的协议，不会提出拿一套房屋和分红还给邓文华，抵账的房屋和分红价值70万元左右，刚好加上已还的588976元才能凑满这个数。同时，协议约定还本金之后，分二年归还利息，即2017年、2018年各还清50%，进一步印证了双方约定的是先本后息。就算协议约定不清楚，按合同法规定，应当按照惯例和习惯进行解释，应认定为双方约定的是先本后息，2016年底之前还清本金的约定包括签协议前归还的588976元在内，从2017年开始归还利息，在2018年底付清。一审法院只认定房屋、红利为还本金，其他作为还利息，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黄定华未按年支付利息违反约定错误，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利息的支付时间，而且，到判决时止，离还款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时间并未到期，一审法院就全部借款本息进行判付属于程序违法，应在债权到期后再行处理，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邓文华答辩称：1.黄定华以前写过很多还款协议给邓文华，邓文华到湘阴法院起诉后，黄定华说他的钱都压在岳阳君山买的那块地上，启动卖地后就会还钱，邓文华就撤诉了。但现在那块地已经卖掉了，黄定华还是没有还钱。在湘阴县法院撤诉并不是法院调解的，是邓文华主动撤诉的，真实情况与黄定华上诉状中说的调解撤诉不符。2.上诉状中说协议约定了先还本金，但协议上约定年利率21%，之前所付的利息也是根据年利率21%计算，协议上写的是一套房和一个车库，但黄定华口头答应给邓文华房产2套、车库1个，但现在邓文华只拿到了一套房子。后来邓文华卡掉了黄定华的公司红利13万多，其实黄定华还分了三套门面、两个杂物间作为公司红利，这些都没有给邓文华。3.黄定华说未到约定还款期，协议上约定了好几个时间，比如约定的给邓文华的车库没有交付，这就是违约。4.邓文华起诉一百一十多万，一审法院只判了一百零几万，其中有一个50万改成了60万的借条，这10万的利息四年多就有9万多，一审法院计算错误。邓丑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定华、朱红梅归还邓文华借款本息总计1139681元（本金856744元、利息282937元）及从2018年8月30日按年利率21%计算至支付完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黄定华、朱红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文华与黄定华系朋友关系。朱红梅与黄定华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黄定华以在湖南省岳阳市君山搞房地产项目为由，向邓文华借款，承诺付21%年利息，未约定借期。2013年1月22日，邓文华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借给黄定华第一笔款50万元，2013年3月27日又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借给黄定华第二笔款46万元。2014年1月22日，双方对第一笔50万元借款进行年度结算，认定黄定华欠本息60.5万元，当时黄定华仅还款0.5万元，双方重新书写60万元借据，约定年利息21%。2014年2月26日，邓文华借给黄定华第三笔款（现金）25万元，黄定华书写25万元借据，约定年利息21%。2014年3月27日，双方对第二笔46万元借款进行年度结算，认定应付年利息9.66万元，黄定华重新书写46万元借据，约定年利息21%，并于2014年4月16日还款9.66万元。过后，黄定华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还款22.6万元，2015年3月13日还款5.25万元，2015年11月14日还款3039元，2015年12月29日还款20万元，2016年2月1日还款3285元，2016年9月28日还款2552元，2016年11月1日还款15万元。2016年11月14日，邓文华向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其起诉与黄定华、朱红梅民间借贷纠纷要求撤诉，该院予以准许。邓文华与黄定华在撤诉期间达成还款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确定借款本金121万元、年利率21%，并作出还款计划：一、2016年年底前还清本金。1、以宜丰厚德首府2栋403房屋壹套及车库壹个，折合金额以开发商协商价格冲抵还款，待房产办理后重新办理欠款的依据；2.剩余本金以公司红利抵扣。二、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总欠款利息50%；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所有欠款利息50%等内容。过后，黄定华分别在2016年12月28日用宜丰厚德首府的房屋抵款45.163万元，2017年2月1日以湘阴县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红款抵款136362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借款利息标准。借据及还款协议上记载的借款利息为年利息均为21%，对邓文华所提出年利息21%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黄定华提出年利息应当按18%计算的抗辩，未提交证据支持，亦未得到邓文华认可，该院不予采信。二、归还本息顺序。双方对借款本金121万元和共还款1326968元无异议，对归还本息顺序存在争议。邓文华主张应先还息，黄定华则主张应先还本金。该院认为，双方对借款约定为年利息，黄定华应按约定以年度支付利息，未按年度支付利息是违约行为。黄定华的还款应先还息，但对在还款协议中关于抵扣本金的二项特别约定（房屋抵款和公司分红），可依约先还本金。该院核定：1、黄定华尚欠邓文华借款本金622008元。即借款本金121万元，减去宜丰厚德首府的房屋抵款451630元和湘阴县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红136362元。2、至2018年8月30日止，尚欠借款利息407419元。①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8年8月30日借款利息共计1146395元。其中：第一笔借款本金50万元从2013年1月22日至2018年8月30日（5年7个月9天）的利息为588839元；第二笔借款本金46万元从2013年3月27日至2016年12月28日（3年9个月2天）的利息为362789元，46万元本金于2016年12月28日抵款451630元余8370元，该款从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2月1日（35天）的利息为169元，小计利息362955元；第三笔借款本金25万元从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1日（2年11个月7天）的利息为154132元，2017年2月1日25万元本金加上第二笔本金余款8370元抵扣公司分红136362元余本金122008元，从2017年2月2日至2018年8月30日（1年6个月29日）的利息为40469元，小计利息194601元。②黄定华先后9次付息合计738976元（5000+96600+226000+52500+3039+200000+3285+2552+1500000），尚欠利息为①－②。该院审定截止2018年8月30日尚欠借款本息1029427元。对于邓文华要求黄定华归还借款本息1129191元的诉求，该院仅支持1029427元，邓文华超过部份的诉求，不予支持。三、朱红梅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朱红梅虽与黄定华是夫妻关系，邓文华提交的借据及还款协议上未有朱红梅的签字，没有朱红梅事后追认的证据，也没有黄定华涉案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邓文华认为黄定华涉案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朱红梅还款的诉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黄定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邓文华借款本金622008元、利息407419元，本息合计1029427元（利息算至2018年8月30日，此后的利息续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邓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5058元（邓文华已预交），由邓文华负担1330元，黄定华负担1372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黄定华上诉提出已归还款项应按其与邓文华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的先本后息进行核算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还款计划仅约定2016年年底前还清本金，还款协议约定以房屋、车库抵债，但均未明确抵债金额，公司红利金额也不明确，该还款协议未明确约定按照先本后息的方式还款。其次，黄定华亦未按还款协议的约定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故邓文华要求黄定华还本付息的诉请成立，黄定华提出的还款协议约定了先本后息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1元，由上诉人黄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琳审判员 周 晟审判员 杨 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