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龙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环湖东路与望江西路交口和一花园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2616334F。法定代表人：郑智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杰，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船，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英亮，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应旭，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龙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祥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肥龙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杰、被上诉人陈祥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英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龙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祥船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龙盛公司出借金额为4808188.5元，计息金额为1778498.5元，对另外3029690元不予计息明显错误，龙盛公司与陈祥船借款是连续的，陈祥船在部分借条中写明月息2.5%，部分借条中虽然未明确约定按月2.5%计息，但在从陈祥船工程款中扣款抵借款时，龙盛公司一直是全部按月息2.5%计算利息来扣除借款本金和利息，陈祥船对龙盛公司的扣款方式和金额一直没有提出异议。陈祥船的这一行为已经表明双方之间是存在利息约定的，故一审法院对3029690元不予计息系明显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2565010.32元末作借款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龙盛公司与陈祥船2013年1月10日签订《工程施工管理协议》，陈祥船承包汇兆·星和湾工程，明确约定龙盛公司无垫付工程款义务，故龙盛公司因此工程支付的费用均应当视为陈祥船的借款。陈祥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资金短缺，自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28日，以借条、借支单、支付申请等方式累计向公司借款7373195.46元，其中2565010.32元陈祥船虽未出具借条，但该款是因陈祥船承包汇兆·星和湾工程而产生，也应当视为陈祥船的借款，并且按约定计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龙盛公司的一审诉请。陈祥船答辩称：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因工程违法转包产生的经济纠纷。龙盛公司是灵璧汇兆亿融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汇兆星和湾一期1标段工程总承包施工单位，2013年元月10日，龙盛公司把该项目中的多层#1、2、4、5、6、8栋和高层#25、26栋转包给陈祥船施工，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管理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陈祥船按照工程决算造价的3%上交管理费给龙盛公司。陈祥船在履行转包施工协议期间所产生的借款单、借条、转账单等等都是陈祥船履行转包施工协议的行为，因上述行为产生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之规定，本案只可能是工程转包施工合同纠纷，不可能是民间借贷关系。另外，根据最高院解释第四条规定，该转包协议无效。龙盛公司依据无效协议的约定来在本案中主张所谓的借贷关系和利息，也就没有事实依据了。2、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龙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全部认定为借贷关系成立，有部分只有借据凭证，没有转账支付凭证。有部分只有转账支付凭证，没有借据凭证。有部分只有主张的数字金额，没有借据凭证，也没有转账支付凭证。有些单据没有陈祥船签字，甚至是伪造陈祥船签字。有部分明确约定为借支单，是支付工程项目人员工资或材料款，根本就不是民间借贷（具体见质证意见）。3、即使认定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也有部分没有约定利息。依据最高院解释第二十五条，该借款未约定利息不予支持。4、龙盛公司隐瞒了两个事实，陈祥船提供的收据显示于2013年1月22日还款200000元，2013年3月22日还款300000元，2013年7月19日还款18066.84元，2013年7月25日现金还款2000元，2013年8月27日还款16227.72元，合计536294.56元，龙盛公司没有统计。多数单据中都约定从工程款中扣除，龙盛公司应当向法院提交灵璧汇兆亿融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支付工程款时间、工程决算书以及目前灵璧汇兆亿融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尚拖欠的工程款、质保金、工程施工保证金等相关证据。因上述证据都在龙盛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龙盛公司应当提供证据，便于法院查明该借款、借支款项是否已经全部扣除，否则应当判决龙盛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完全查清以上事实，但其查明的借款金额是4808188.5元（经计算，我方认为应当是4132536.5元），查明还款金额为5378299元（经计算，我方认为应当是5914593.56元），归还金额已经超过了借款金额，同时查明双方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无法证明陈祥船尚拖欠龙盛公司借款，一审法院驳回龙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龙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龙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祥船偿还借款1994895.82元，并支付利息3120435.49元（按月息2.5%暂计至2018年1月30日），此后以1994895.82元为基数，按月息2.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合计总金额5115330.57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祥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月10日,陈祥船与龙盛公司签订《工程施工管理协议》约定，工程施工主体：龙盛公司，工程施工负责人为陈祥船，甲方已与发包人灵璧汇兆亿融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就汇兆·星和湾一期1标段工程约定该工程由甲方承建,工程范围一期1标段工程包括23栋多层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等，工程地点宿州市灵璧县奇石大道与建设南路交口西200米，建筑面积5.3万平方米，工程造价4452万元，合同工期270天，范围及内容建筑工程、安装工程、装饰工程等设计施工图及说明（包括各专业施工图）、施工图会审纪要、技术交底纪要及建设单位的相关说明所明确的工程内容，开、竣工日起2013.01.10-2013.09.09，项目负责人陈祥船。项目负责人作为项目施工的责任人，负责承担本工程的质量合格、安全无事故，工程进度及竣工时间应按时完成并交付使用，以及工程的成本费用（包人工费、包材料费、包工程成本、包回访维修等关联事宜），项目负责人应当按公司管理规定按月上报工程进度形象和财务成本台账及有效票据。第四项目资金费用管理实行确保上交，盈利权利（个人所得税自负）项目部自主分配、亏损自负、债务全承担的经济责任至1.项目部按工程决算造价的3%上交公司管理费（合同印花税、地方行业所、地方行业所涉及到的一切水费及承包人的个人所得税均由项目部自行交纳款的拨付同比例扣除，另项目部自行承担税务局2012年第1号文中要求核定征收的1.0%项目负责人所得税，自2012年10月1日起由公司从工程款中代扣代缴；项目负责人在本工程施工对外进行活动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费用均自行承担。陈祥船以出具借条方式借款如下:2013年1月7日借款30万元，保证金；2013年4月28日，金额183896元保证金，月息2.5%；2013年6月9日191756元保证金，月息2.5%；2013年6月19日200000元,月息2.5%；2013年8月27日，25万元，月息2.5%；2013年9月26日，借款12万元；9月30日借款10万元；2013年12月16日57674元，月息2.5%；2013年11月7日7万元；2013年11月22日106000元；2013年12月27日218000元,月息2.5%；2014年1月3日54150元，月2.5%，同日411000元,月2.5%；2014年1月15日8000元；2014年1月15日11176元，月2.5%；1月26日27409元，月2.5%，1月26日266700元,2014年1月26日75000元,2014年1月26日8000元,1月26日12万元,27000元,1月26日145600元,15130元,2700元,600元,70000元,21300元,2月17日15000元息2.5%,2014年1月29日130000元，2014年1月29日30000元,月利率2.5%,2014年1月27日40000元,2014年1月27日60000元)1月30日193160元，304500元，160000元，650000元，2015年2月26日10000元，月2.5%，3月6日29837.5元，月2.5%，2014年5月6日4200元月2.5%，5月30日24500元，月2.5%,2014年6月3日3825元月2.5%，6月30日2500月2.5%,2014年7月30日53575元月2.5%，以上合计本金4808188.5元其中包含利息的部分合计为1778498.5元，龙盛公司自认陈祥船的还款情况，2013年3月22日46570元，2013年8月27日20万元，2013年9月9日80030.66元，2013年9月18日50946元，2013年10月11日100517.96元，2013年10月18日32080.2元，2013年11月12日113896.36元，2013年11月29日53960.7元，12月17日281849.6元，2014年1月26日960000元，1月30日285102.13元，2014年4月9日233415.54元，2015年5月9日90104.65元，90104.65元，2014年8月28日171917.6元，同日181028元，2014年9月1日268855元，10月17日69719.15元，2015年2月13日1267202.15元，2015年6月18日191085.95元，2016年2月2日361214.85元，2016年6月8日20114元，9月1日146625.49元，2017年1月24日81900元，及92298.25元合计5470597.89元。按月息2.5%分段计算至本金还清，利息合计为103285.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龙盛公司主张相关款项均为借款，部分款项支取无证据证明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予支持。双方除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外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龙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祥船尚欠龙盛公司款项，龙盛公司提交的其他要求陈祥船归还本金及利息不予支持，龙盛公司所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本息之和未满龙盛公司认可的已归还的借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合肥龙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607元，公告费1000元，由合肥龙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陈祥船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1月22日一张200000元的收据、2013年3月22日一张300000元收据、2013年7月19日一张18066.84元收据、2013年7月25日一张2000元收据、2013年8月27日一张16227.72元收据，合计536294.56元，证明陈祥船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向龙盛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应在工程结算时一并结算。龙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收据上事由栏记载为保证金，龙盛公司收到上述保证金后会转给发包方，龙盛公司并非实际收款人，该五笔款项不是还款。龙盛公司对陈祥船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签订工程施工管理协议及陈祥船出具相关条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龙盛公司与陈祥船签订的工程施工管理协议，龙盛公司将其从发包人处承接的汇兆·星河湾一期1标段工程交由陈祥船施工管理。从陈祥船向龙盛公司出具的借条、借支单等内容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陈祥船因缴纳保证金、发放人员工资等事项向龙盛公司借支了大量的款项，其中有的约定了借款时间、利息，有的仅注明款项用途，可以认定龙盛公司提供的陈祥船出具的借条、借支单等所涉及的款项，除了陈祥船借支的工程款外，双方也约定了部分款项作为借款结算。诉讼中，龙盛公司与陈祥船均确认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价款尚未结算，而有相当数量的借条、借支单中均注明了款项应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在龙盛公司并未就陈祥船在案涉工程中应得工程款等事实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其仅依据陈祥船向该公司出具的借条、借支单等主张陈祥船尚欠借款本息未予清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607元，由合肥龙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钱 岚审判员 程 镜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晓俊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