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7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艳增，男，1976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春生，山东兴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东明县长兴粮所下岗职工，住东明县。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艳增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8）鲁1728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樊艳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被告人樊艳增，并听取了辩护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与李某等人在东明县城北路北城国际小区北门夜市吃饭时，因结账与李某发生争执并撕扯，后被告人樊艳增与赶到现场的宋某、樊某及孙某对李某实施殴打，致李某L2、3、4右侧横突骨折,右侧6、7及左侧第10肋骨骨折。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另查明，原告人李某受伤后于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5日在东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共支付医疗费8944.34元，支付检查费730元。上述事实，有在一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陈述李某陈述，2018年4月19日晚上9时许，其和崔某、樊艳增，还有另外一个男的在北城国际小区西区北门的一个饭店喝酒时，其和樊艳增因结账的事发生了口角，接着樊艳增就要打电话叫人，其将其手机夺下摔在了地上，二人便撕扯了起来。过了一会，樊艳增的妻子过去后先是骂自己，并动手打了自己，接着樊艳增将其打倒在地，骑在其身上打，其挣脱后站在了一边。其见樊艳增的妻子又和崔某相互厮打了起来，就过去朝樊艳增的妻子脸上打了一巴掌，接着樊艳增过来和其打了起来。这时，樊艳增的儿子带着孙某过去了，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然后樊艳增、樊某和孙某朝其身上乱踢乱跺，打了一会又去打崔某。其给家人打电话时，手机被樊某后来去的一个朋友巩某抢走。其又被后来去的樊某的四五个朋友围着打，当时场面混乱，其分不清具体哪个人跺在其身上什么部位。后来不知谁打电话报警，民警到了现场。经医院检查，其三根肋骨骨折了，L2、3、4右侧横突骨折。2.证人证言（1）樊某证实，2018年4月19日晚上，其从邻居处得知其父樊艳增在自家楼下喝多了，正和他人在吵架，邻居让其将父亲接回家。其叫上孙某来到北城国际北门东边时，看到表叔崔某及李某正在打其母亲，其跑过去朝李某腿上跺了一脚，樊艳增拉了李某一下，李某倒在地上，其朝李某脸上和腿上打，也跺了崔某几脚，孙某朝李某脸上和头上打了几巴掌，樊艳增朝李某的上半身拳打脚踢，打了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去了。（2）孙某证实，201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多，樊某打电话称其父母打架，让其跟着过去看看。二人开车来到北城国际西区北门，看到樊某的父母正与李某和另一个男的拉扯着，其中李某用手推到了樊某母亲的脸上，樊某见状朝李某腿上跺了一脚，将其跺倒在地，李某站起来后，樊某将李某拉到小区北门的大门处，樊某的父亲过来朝李某身上跺了一脚，将李某跺倒在地，接着其和樊某朝李某腿部跺，樊某的父亲用脚朝李某腿部、腰部等多个部位乱跺，其朝李某脸上打了几巴掌，三四分钟后，其看见旁边有监控就不再打了。其看到李某的鼻子流血了，没注意其他人是否有伤。（3）宋某证实，2018年4月19日晚上9点多，其丈夫樊艳增在北城国际北门的一个饭店喝酒，邻居张某1过来叫门，其没有开门，后来其怕有事就下楼去看。在小区北门东侧的饭店门口，其看到李某掐着樊艳增的脖子，两人正相互吵着，樊艳增的表弟崔某说李某把樊艳增的手机摔坏了，其上前拉着李某质问为啥摔手机还掐樊艳增的脖子，李某朝其脸上打了一巴掌，双方正在吵骂时，其儿子樊某和其朋友孙某过去了，其告诉樊某李某掐了樊艳增的脖子，还朝其脸上打。樊某和孙某就过去打李某和崔某，其和樊艳增也上去一起打，后来被人拉开后民警也到现场了。樊艳增的脖子被掐流血了，李某鼻子和嘴上有血。（4）崔某证实，2018年4月19日晚上，其叫樊艳增和李某在北城国际西区北门的一个烩面馆喝酒，樊艳增过去时还带着他的一个朋友张某1。喝到晚上九点多时，因结账樊艳增和李某发生了争执，李某随手拿了个啤酒瓶摔在了地上，接着又拿了一个啤酒瓶并且抓着樊艳增的衣领，其拦住并劝李某走，但樊艳增一直骂，并打电话叫人，李某将樊艳增的手机夺过去摔在了地上，二人吵着吵着撕扯在一起。其将二人拉开后，樊艳增就用张某1的手机给家人打了电话。不大会，樊艳增的妻子宋某过去后不仅骂自己，并朝其脸上打了三四巴掌，其还手打了宋某一巴掌。后来樊艳增的儿子樊某领着四五个男的过来了，宋某对樊某说其打了她，李某打了樊艳增。樊某和一起去的男子朝其脸上打了三四巴掌，其没有还手。樊艳增、宋某和樊某将李某打倒在地，并用脚朝李某身上乱踢乱跺，后来又过去四五个男子，但只有一人动手了。接着有人报了警，其两只手上都有轻微破皮，李某脸上有伤。（5）刘某证实，2018年4月19日晚上,有四个男的在其饭店门前喝酒，晚上八点多，有两个男的不知为什么发生了矛盾吵了起来，并相互推搡，穿浅色衣服的男的（樊艳增）拿出电话，被穿深色衣服的男子（李某）夺过摔了，接着二人继续相互推搡。后来过去一个女的（宋某），和樊艳增一起打李某，刘某和另外一个喝酒的男子（崔某）拉架时，宋某还打了崔某，崔某也还手打了宋某。正打时，又过去两个年轻男子（樊某、孙某），帮着樊艳增和宋某打李某，接着樊某、孙某和宋某又打了崔某。李某被打倒在地后，被樊艳增、樊某和孙某继续殴打，后来就被人拉开了，其合伙人的儿子张岩就报警了。（6）张某1证实，2018年4月19日晚上，其和樊艳增、樊艳增的表弟崔某及崔某的朋友李某，四人在北城国际西区北门东侧饭店喝酒。晚上九点多，樊艳增和李某发生了口角，李某掐住樊艳增的脖子，另一只手拿起一个酒瓶，但没有砸樊艳增，樊艳增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李某将手机夺走摔在地上，后来樊艳增用其手机，给樊某打了电话。因劝不了其去叫樊艳增的妻子宋某，但没有叫应。其回去时，樊艳增和李某还在吵。过了一会，宋某过来了，见到李某正掐着樊艳增的脖子，就过去拉架，但没有拉开，宋某用巴掌打李某和崔某，李某和崔某也还手打了宋某。后来樊艳增的儿子樊某带着孙某过去了，和樊艳增、宋某一起打了崔某和李某。打了一会就被拉开了，民警也过来了。（7）张某2证实，2018年4月19日晚上，有四个人在其开的饭店外面的桌子上吃饭，10点多时，其儿子张岩称外面吃饭的四个人因为结账的事在吵架，其和刘某一起去拉架，其中一个人说刘某再拉架连刘某一起打。其和刘某就开始收摊，收好摊后其中一个人的媳妇过来了，说要报警，其让张岩拨打了报警电话。（8）程某证实，其与李某是夫妻，李某已经出院并在家休养，程某和李某坚决不同意调解，要求依法处理。（9）巩某证实，2018年4月19日晚上9点多，其在五四路西段一夜市吃完饭开车走到北城国际西区北门时，看见有人打架，其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去看，看到一个男的在地上躺着，其邻居樊艳增和樊某父子俩正在打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樊艳增的妻子宋某在旁边骂着。后来被打男子从地上站起来往西躲，被樊艳增父子撵着打，撵到大门西侧的花池边上时，樊艳增父子二人将这名男子打倒在地，并朝其头上、胸部等部位乱踢乱跺，其过去拉架，但没有拉开。这时又过去三四个男的，其中有个人问樊某怎么回事，樊某说没事了，那几个人也没有上前打。樊艳增父子二人也没有再打倒地男子，接着樊艳增自己躺在地上，樊某又朝倒地男子上半身跺了几脚，后来民警过来后其就回家了。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东明县城北路北城国际西区北门门口夜市饭店处，经勘验，在现场没有发现钝器等非法器械。（2）辨认笔录证实，①经李某辨认，辨认出樊艳增就是2018年4月19日晚上在北城国际小区**北门附近将其打伤的人。②经崔某辨认，辨认出樊艳增就是殴打其和李某的人。③经巩某辨认，辨认出樊某就是2018年4月19日在北城国际小区**北门附近参与打架的人。4.鉴定意见（1）东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的（东）公（刑）鉴（法损）字[2018]1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李某面部有多处擦伤，左眼外眦周围肿胀伴皮下出血，左、右胸部有皮下出血，右腰部触痛，右上肢有皮下出血，右足外踝肿胀，阅CT片见L2、3、4右侧横突骨折，右侧6、7及左侧第10肋骨骨折，分析认为符合钝性物体致伤之特征，评定其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b）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2）东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的（东）公（刑）鉴（法损）字[2018]1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崔某左眼结膜下出血，颌面部有擦伤，右手拇指及左手环指有擦伤，右股部外侧肿胀伴皮下出血，分析认为符合钝性物体致伤之特征，评定其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e）条、5.11.4（a）之规定，伤者崔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5.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樊艳增，男，1976年3月1日出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4月19日21时17分许，张岩报警称当日21时许，樊艳增、李某、崔某等人在东明县城北路北城国际小区西区北门旁边的夜市吃饭时，樊艳增和李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引起打架，樊艳增的妻子宋某、樊某、孙某赶到现场后对李某和崔某进行殴打。经东明县公安局依法传唤，樊艳增于2018年5月13日主动到东明县公安局接受处理。（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樊艳增于2018年5月13日主动到东明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接受处理，但未作有罪供述。（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樊艳增与2017年6月21日因殴打张跃明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樊艳增第一次未作有罪供述，后供述称2018年4月19日20时许，其和张某1、表弟崔某及李某在北城国际北门东侧一个夜市上喝酒，因为结账的事其和李某发生了争执，李某摔了一个啤酒瓶，并抓住其，其拿电话给崔某转账时，手机被李某夺走摔在地上，二人撕扯在一起，崔某拉着其胳膊不让其动。这时，宋某过来看到其和李某在地上厮打就过来拉李某，没拉开就挠了李某两下，骂了李某几句，李某站起来朝宋某脸上打了一巴掌，其见状就和李某打在一起，宋某拿鞋和崔某打了起来，崔某朝宋某脸上打了几巴掌，正好被其儿子樊某和朋友看到，樊某朝崔某跺了一脚。其将李某按倒在地，朝李某肋骨处踢了几脚。其和李某打了一会都停手了，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其和宋某都是轻微的表皮伤，李某肋骨处的伤是其打的。7.附带民事诉讼证据原告人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住院病历一份，医疗费单据三张证实，李某受伤后于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5日在东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共支付医疗费8944.34元，支付检查费73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艳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部分，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受伤，对因此造成的物质损失，被告人樊艳增应当赔偿。原告人所提供的住院病历显示原告人李某受伤后在东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共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9674.34元。故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674.34元、护理费1700元、误工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14434.34元。关于误工费的计算，庭审过程中原告人李某明确表示，对第二次住院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另行民事诉讼，故对该主张应按第一次住院天数计算。对原告人提出的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且其妻子经营两家公司，应按每天200元计算护理费的意见，经查，原告人未提供护理人员因护理所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对该主张应按每日100元计算。对原告人主张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的请求，原告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人就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未申请鉴定，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人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樊艳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樊艳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14434.34元。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被告人樊艳增不服一审判决，以“原审判决认定樊艳增后与赶到现场的宋某、樊某、孙某对李某实施殴打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主动投案，但又未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不当；案发后上诉人及家人多次找被害人及家人道歉，但被害人从索要100万元的赔偿到45万元，这与被害人所花的医疗费出入较大，双方没有达成和解是因被害人方没有诚意，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同上诉理由。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伤情为L2、3、4右侧横突骨折、右6、7及左侧第10肋骨骨折。其中L2、3、4右侧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右侧6、7及左侧第10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由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东明县公安局关于[2018]164号鉴定书的补充说明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樊艳增后与赶到现场的宋某、樊某、孙某对李某实施殴打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该事实不仅有上诉人樊艳增的供述及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另有多名证人樊某、孙某、崔某、张某1等证言证实，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未认定上诉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3日传唤上诉人樊艳增时，上诉人未供述其殴打被害人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双方没有达成和解系被害人方没有诚意，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民事赔偿部分的调解以双方自愿为基础，虽上诉人的家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多次协商调解，但均未调解成功，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亦未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上诉人樊艳增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综合评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明 军审判员 李 文 生审判员 于  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3永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