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金国，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襄樊市人，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顺萍，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承蓉，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芳，女，1987年6月7日出生，苗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恩施市。上诉人廖金国因与被上诉人杨胜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1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金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杨胜芳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车辆买卖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内容。廖金国的本意不是受让车辆，受让车辆是在找不到彭威的情况下做出的退让。2015年8-10月间，廖金国找到彭威后，杨胜芳拒不归还借条，所以廖金国就不再代杨胜芳向银行还款是合法的。2.根据《车辆买卖协议》第二条约定，杨胜芳将自己对银行所负的债务转移给了廖金国，损害了银行的利益。未取得债权人同意而转移债务的行为是无效的。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杨胜芳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一审法院改变了杨胜芳的诉讼请求却没有给廖金国举证期和答辩期；判决廖金国给杨胜芳赔偿实际损失110040元，违反了当事人不告不理原则。杨胜芳答辩称：我可以将欠条给廖金国，但廖金国应当将车子返还给我，因为车子是我的，不是彭威的。杨胜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支付原告车辆按揭款99162元（4722元/月×21个月）；2.判令被告自2017年元月10起每月赔偿原告违约金500元、透支利息17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胜芳原于2014年1月购有纳智捷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并于2014年1月9日办理初次登记，登记该车出厂日期为2013年4月9日、号牌为鄂Ｑ×××**、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所用人为原告。该车系由原告以按揭方式购得，购车贷款和金融费用自2014年1月起分36期付清，每期车款4722元、金融费用518元，共计5240元。原告前夫彭威此前曾向被告借款没有偿还。2014年7月25日，经被告追索后，原告将前述车辆抵偿给被告，此后被告曾支付四个月的车辆按揭贷款。2014年12月22日，原告杨胜芳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廖金国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在载明双方身份情况后的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同意将乙方自有车辆鄂Ｑ×××**转让给乙方，其具体条件如下：一、因甲方丈夫在甲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向乙方借了人民币壹拾万贰仟捌佰元，故乙方以此借款作为转让金。二、甲方车辆为银行按揭车，甲方除首付壹拾万元外另按期向银行还了本息十一个月五万元，剩余银行贷款二十一个月由乙方每月向银行偿还，如逾期不还，则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三、自转让之日起，如因此车造成一切经济纠纷和安全责任与甲方无关一切责任。四、乙方还清贷款后，甲方须配合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五、因甲方丈夫和乙方当初说定为抵押借款，考虑到甲方目前无偿还银行贷款能力，以后彭威出现后，乙方仍要求还款。六、乙方需给甲方借条为保管，乙方有需要欠条向有关部门用时甲方有义务配合。七、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按手印生效。附银行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06”。协议签订后，被告再未支付车贷和金融费用，并于2016年将车辆出卖给他人，导致原告作为按揭购车人的和登记车辆所有人在相关征信上受到影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杨胜芳与被告廖金国为债务抵偿和车辆转让事宜，经协商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形成及内容没有依据表明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相关内容，全面完整地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协议内容，原告已将诉涉车辆交给被告，完成了协议确定的义务，被告应依协议按期支付剩余的银行贷款，审理中被告未提交证据对原告所主张其欠付21个月银行贷款的事实提出实质性的否定，因此对其欠付剩余21期银行贷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按照双方协议时的本意和实际情况，应认为双方协议时所称的“银行贷款”包括车辆贷款和金融费用，因此应认为被告欠付的数额为110040元[（4722元+518元）×21个月]，又因为原车贷系以原告户名办理，原告作为贷款人的债务人，在被贷款人扣款履行还款义务后其损失必然存在，据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数额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和透支利息，因被告对原告的协议支付义务与原告对贷款人的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上的必然因果关系，贷款逾期具有原告扩大损失的因素，因此对原告超出前述认定以外的相关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因车辆存在按揭因此转让协议第二条无效，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且原告已按协议履行全部义务，对被告辩解依法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廖金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杨胜芳向贷款人还款形成的损失人民币110040元。二、驳回原告杨胜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交纳100元，由被告廖金国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廖金国称其已于2016年将案涉车辆以50000元价格出卖给第三人。杨胜芳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廖金国赔偿金融费用的内容。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生效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义务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另一方的损失。本案中，廖金国与杨胜芳经过协商自愿达成的《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车辆转让协议》的约定，廖金国受让车辆的代价为原出借给彭威的借款102800元及代杨胜芳偿还其在银行的车辆按揭款。但廖金国受让车辆并将车辆变卖后并没有代替杨胜芳偿还银行按揭款，明显违反合同约定。未偿还的车辆按揭款系杨胜芳必须自己的名义向银行偿还的债务，亦属杨胜芳因廖金国的违约行为必将遭受的损失。故杨胜芳起诉要求廖金国赔偿银行按揭款损失并无不当。虽然双方当事人在《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彭威出现后，廖金国仍有权要求其还款，但该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一旦彭威出现，案涉《车辆转让协议》即终止或解除，杨胜芳具有归还欠条的义务，且廖金国在签订协议后已将案涉车辆出卖，双方已不存在解除《车辆转让协议》的可能性。另外廖金国也没有出具任何证据证明其找到了彭威并要求杨胜芳归还借条，故廖金国关于杨胜芳不归还借条，其不代杨胜芳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系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车辆按揭贷款的债务人系杨胜芳，杨胜芳与廖金国在《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廖金国代替杨胜芳偿还车辆按揭贷款的义务时，未征求债权人同意是否就此免除杨胜芳偿还车辆按揭款的义务，因此杨胜芳与廖金国签订的协议不产生债权转移的效果。但是债权是否转移仅影响债权人向谁主张债权的问题，并不影响债务人与第三人依据双方之间的合意由第三人代替债务人向债权人偿还债务。即债权人是否同意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代偿协议并不影响代偿协议的效力。故廖金国关于提供车辆按揭款的银行未同意债务转移，廖金国即不应当依据协议履行代偿义务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杨胜芳在一审诉讼中对民事起诉状中所列的诉讼请求进行明确时，并未增加或改变诉讼请求，因此不需要重新给当事人以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但一审法院在杨胜芳没有起诉要求廖金国赔偿金融费用的情况下，判令廖金国赔偿21个月的金融费用共计1087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扣减该笔费用。综上，上诉人廖金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1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廖金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胜芳损失9916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杨胜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胜芳负担50元，廖金国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杨胜芳负担10元，廖金国负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云审判员 聂礼刚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