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红梅，江苏嘉投实业有限公司理财顾问。2017年6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经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敏，镇江华诚酒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邵伯服务部负责人。2017年6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立新，个体销售旅游用品。2017年6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敏、孙红梅、孙立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苏1012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红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9日，刘某甲将原镇江华诚商务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镇江华诚酒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2014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刘某甲以华诚公司名义在镇江、扬州、南京、无锡、苏州、上海等地设立分公司或报单点，并通过定期召开酒会，印发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在无其他项目可承受高额回报的情况下，以“茅台醇”系列白酒“代购代销+分期返利”投资模式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公众购买“茅台醇”系列白酒，非法变相将投资人的所谓投资款通过各分公司或报单点以POS机刷卡方式募集至其本人及他人的个人银行卡内，具体投资模式：购进“茅台醇”系列白酒溢价十倍后供投资人选择，每一单投资人支付购酒款15000元（第二单起每单只需支付13000元，每购买十单赠送一单），可取得标价45000元的白酒，投资人可领取15000元白酒，剩余30000元白酒，由投资人与华诚公司签订代购代销合同，交由该公司进行所谓代销，公司收取6000元作为管理费，另24000元分64周返利给投资人，每周每单返利给投资人375元。截止2016年7月，因华诚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兑付投资人返利致案发。经审计，刘某甲共计非法募集资金999183604元，造成4252名投资人实际损失本金金额414048656元。其中在扬州地区募集资金的事实如下：2015年4月22日，华诚公司在扬州市广陵区荷花池步行街以镇江长山商贸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的名义设立报单点并提供代购代销合同、宣传单、POS机等，由刘某乙具体负责该报单点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在刘某乙的邀约下，李某参与共同负责该报单点的运营与管理。从2015年4月开始，刘某乙、李某等人，通过定期召开酒会、发放宣传册、老客户介绍新客户口口相传等方式，利用扬州市荷花池店及发展的二级团队，在扬州市市区、广陵区湾头镇、江都区、仪征市、高邮市等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茅台醇”系列白酒的“代购代销+分期返利”投资模式，为华诚公司对外吸收公众资金。截止2016年7月案发时，刘某乙、李某在扬州市市区及辖区内共计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386669000元，涉案投资人1727人。现有证据查实，投资人实际损失本金金额141904250元。其中在扬州市江都区募集资金的事实如下：2015年4月，被告人罗敏以及季某经刘某甲同意在江都区邵伯镇登记注册了“镇江长山商贸有限公司江都分公司”，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与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由被告人罗敏协助季某经营华诚酒业代购代销业务，总公司按邵伯报单点业绩给予10%的提成。2015年7月，被告人罗敏在邵伯镇广场重新单独设点经营。截止2016年8月案发时，被告人罗敏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达61341000元，涉案投资人355人，实际损失本金金额13545500元。2015年12月，被告人孙立新、孙红梅伙同谈某商量后，挂靠华诚酒业扬州刘某乙团队在江都商贸城设立报单点，刘某乙团队给予商贸城报单点业绩5%的提成，三人分工合作，由被告人孙立新负责日常接待工作，被告人孙红梅负责与扬州刘某乙团队对接提成、红包等事宜，谈某负责报单工作，根据业绩拿对应的提成。截止2016年8月案发时，被告人孙红梅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达10471000元，涉案投资人81人，实际损失本金金额5917500元。被告人孙立新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达6818000元，涉案投资人29人，实际损失本金金额3766500元。案发后，被告人罗敏、孙红梅、孙立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罗敏、孙红梅、孙立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书证华诚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案简要情况、邵伯点投资者报案材料、华诚公司工商注册材料、系统报单汇总表、系统个人投资情况表、系统业绩情况表、客户报单汇总表、客户报案人员表、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111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2刑初365号刑事判决书；集资参与人曹某某、许某某、束某某、黄某某、张某某、王某某、石某某、祝某、卞某某、卞某某、梁某某、顾某某、温某某、纪某、魏某某、佘某某、毛某某、陈某某、张某某、赵某、孙某、毛某某、任某、吴某某、张某某、钱某某、盛某某、贺某某、沈某某、杨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谈某、季某、刘某甲、汪某、刘某乙、李某、张某、王某等人的证词；被告人罗敏、孙红梅、孙立新的供述；上海宏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宏连司鉴[2017]计鉴字第77号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镇江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镇诚会字（2017）第233号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报告；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敏、孙红梅、孙立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与他人共同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罗敏、孙红梅、孙立新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敏、孙红梅、孙立新所起作用较小，均系从犯，可依法对被告人罗敏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红梅、孙立新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罗敏、孙红梅、孙立新能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至宣告判决前，被告人罗敏、孙红梅、孙立新未全部退出投资款，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损失，故对这一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案发后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罗敏、孙红梅、孙立新表示谅解，且被告人孙立新家庭困难，父亲病危，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可依法对被告人孙立新适用缓刑，并给予相应的考验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未退赃款人民币一千三百五十四万五千五百元予以追缴，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二、被告人孙红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未退赃款人民币五百九十一万七千五百元予以追缴，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三、被告人孙立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未退赃款人民币三百七十六万六千五百元予以追缴，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上诉人孙红梅的主要上诉意见为：一审未将其以亲属名义投资的金额从犯罪总额中扣减，且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关于原审被告人罗敏、孙立新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相同。本院另查明，原审认定的上诉人孙红梅吸收公众投资10471000元，涉案投资人81人，其中包含孙红梅以其丈夫丁某某、女儿丁某名义投资的173000元。扣除上述数额，上诉人孙红梅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298000元，涉案投资人79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孙红梅通过其家人向集资参与人卞某华、丁某萍、丁某妹、王某凤、丁某明、任某梅、张某红、徐某棠、杜某美、束某富、许某炳、韦某鸣退赔集资款合计人民币116500元，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丁某某提交的相关集资参与人所出具的收条、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综上，上诉人孙红梅尚有本金金额5753125元未能退回。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红梅、原审被告人罗敏、孙立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孙红梅、原审被告人罗敏、孙立新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红梅与原审被告人罗敏、孙立新均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孙红梅及原审被告人罗敏、孙立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孙红梅及原审被告人罗敏、孙立新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罗敏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孙红梅及原审被告人孙立新减轻处罚，并对原审被告人孙立新适用缓刑，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孙红梅所提一审未将其以亲属名义投资的金额从犯罪总额中扣减，且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孙红梅以其丈夫丁某某、女儿丁某名义投资的款项从犯罪总额中扣除，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孙红梅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数额、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所判刑罚在自由裁量范围之内，并无不当。但鉴于二审期间对上诉人孙红梅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所调整，且上诉人孙红梅的近亲属代为退出部分集资款，并获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本院酌情对上诉人孙红梅的刑期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1012刑初33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罗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未退赃款人民币一千三百五十四万五千五百元予以追缴，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三、被告人孙立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未退赃款人民币三百七十六万六千五百元予以追缴，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二、撤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1012刑初3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孙红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未退赃款人民币五百九十一万七千五百元予以追缴，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三、上诉人孙红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未退赃款人民币五百七十五万三千一百二十五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澎审 判 员  周庆琳审 判 员  陈圣勇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成夏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