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美兰，女，1965年10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志，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化平，男，1966年9月3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来国，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立国，男，1972年5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芳，女，1970年11月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徐美兰因与被上诉人于化平、张立国、刘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7）吉0621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美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7)吉0621民初2649号的民事判决。2、判令于化平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有关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位于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的房屋,(2017)吉0621执异74号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是错误的。一、徐美兰申请执行的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的房屋是合法的。因为抚松县法院在2016年8月9日立案受理的我诉张立国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了协议，制作了（2016）吉0621民初161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张立国于2016年9月20日前给付徐美兰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担保人姚雷对上述款项中的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已给付)。2016年9月21日，经徐美兰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张立国自愿与徐美兰达成了和解协议,以其所有的位于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的楼房一处(产籍号:xxxxxxx—xxx—xxx—xxxxxx,A3栋6单元401室，面积74．89平方米)抵顶给徐美兰，徐美兰因为以前与张立国是好朋友，就自愿承担了2955元申请执行的费用，案件执行完毕。至于当时抚松县法院作出的（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张立国所有的位于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A3栋3单元402室（从楼西边查为6单元401室，从东边是3单元402室)，面积73．50平方米（其面积不同的原因是，开始协议面积是73．50平方米，实际交付后的面积是74．89平方米,多出的面积是开发商增加的面积)的问题，是抚松县法院在制作裁定时的笔误,后来又改正了,与徐美兰无关。另外不管是401室还是402室,也不管是73.50平方米还是74.89平方米,只不过是从哪个方向查的问题,张立国在该处就一栋房屋、于化平借此做文章是无理要求。自和解达成协议和案件执行完毕后至今徐美兰始终在该房屋里居住，根本不存在张立国交付给了于化平的问题。所以徐美兰申请执行的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的房屋是合法的。二、徐美兰现在对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房屋的占有是合法的。自徐美兰依法占有了该房屋,于化平做假的证明,想尽办法侵犯徐美兰的权利，虚构了多次换锁,在徐美兰的亲属在家的时候也强行进屋,逼得徐美兰不得不报110民警到场处理将于化平赶走。张立国是否卖给了于化平,徐美兰不清楚。在2016年8月至9月21日期间徐美兰起诉张立国以及张立国主动要求和徐美兰用他的位于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的楼房一处（产籍号:xxxxxxx—xxx—xxx—xxxxxx，A3栋6单元401室抵顶欠款，并且在法院从来也没有说过该房屋已经卖给了他人的情况，不管是徐美兰善意所得还是依法所得该房屋，徐美兰已经使用居住了两年多了,是合法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受让人为善意。张立国有权处分自己的房屋。根据第I6条、16条规定,徐美兰没有过错。再则，即便是张立国想将房屋出卖给他人的事情是真实的,在张立国自愿将房屋给徐美兰抵顶欠款的时候，也没有说,徐美兰根本不知道，就连执行的法官都不知道。于化平与张立国之间的房屋买卖是一种合同关系，并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所以，于化平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徐美兰请求执行自己已经居住了两年多的房屋是合法的。 于化平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立国、刘芳未答辩。 于化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5年12月18日于化平与张立国、刘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位于抚松县鑫田小区******（幢号060401，建筑面积74.89平方米）的楼房（价值20万元）归于化平所有；2.依法撤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位于抚松县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产籍号:xxxxxxx—xxx—xxx—xxxxxx，建筑面积74.89平方米）的查封，并撤销抚松县人民法院（2017）吉0621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3.依法判令徐美兰搬出房屋并将房屋返还给于化平，赔偿给于化平造成的损失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于化平于2015年12月18日和张立国及其妻子刘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张立国、刘芳自愿将其购买闻明兰、韩树庆的位于抚松县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幢号060401，建筑面积74.89平方米）的楼房以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于化平，交房期限为一个月，房款在协议签订当日已付清。该房屋原系闻明兰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房屋，在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约定的产权调换房屋为抚松县鑫田小区A3幢3单元402室，建筑面积为73.50平方米，但在实际交付房屋时，由于单元方向的调整及实际施工时存在面积误差，因此闻明兰的调换房屋现实际房号为抚松县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建筑面积为74.89平方米。2016年7月1日，张立国将该房屋交付给于化平，于化平接收房屋后，更换了门锁并入住。2016年9月19日，于化平有事回东岗村，9月20日再回到抚松，就发现该房屋的门锁被徐美兰更换，于化平报警后，徐美兰及其丈夫以各种借口拖延到2016年9月21日下午，拿出了抚松县人民法院（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裁定书，称抚松县人民法院已将该房屋裁定给徐美兰抵偿借款20万元及利息。于化平因此于2016年9月21日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撤销该裁定。2016年9月28日，抚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621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以（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裁定书所涉及的以物抵债的房屋位于抚松县鑫田小区A3幢3单元402室，面积73.05平方米，而于化平提交的与张立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为抚松县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单元、房号和面积都不符合，以及认为以物抵债的房屋是否与案外人提出异议所指向的房屋为同一标的物，不是案外人异议程序所审查的内容为由，驳回了于化平的异议请求。于化平不服，于2016年10月11日向抚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审理后以执行程序已终结为由裁定驳回了于化平的诉讼。于化平认定法院执行程序存在问题，因此到相关部门申诉。2017年12月5日，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向于化平送达了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6）吉0621执1006号及（2016）吉0621执100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其中（2016）吉0621执100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撤销了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案件结案告知书，恢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6）吉0621执1006号案件的执行，该文书制作时间是2017年4月24日。（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位于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的楼房一处（产籍号:xxxxxxx—xxx—xxx—xxxxxx，A3栋6单元401室，面积74.89平方米），由张立国负责保管被查封财产，查封期限为三年，该裁定书制作时间是2016年9月22日。于化平认为，张立国、刘芳出售给于化平的原闻明兰的调换房屋现实际房号为抚松县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建筑面积为74.89平方米，该房屋已由张立国、刘芳出售给于化平，房屋也交付给于化平，应归于化平保管。法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时间是2017年4月24日，被恢复执行的案件的执行裁定书文号也是（2016）吉0621执1006号，但内容涉及的房屋是抚松县鑫田小区A3幢3单元402室，建筑面积为73.50平方米，此次再次向异议人送达的同样文号的裁定书，制作时间是2016年9月22日，裁定内容是对抚松县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建筑面积为74.89平方米的房屋采取查封措施。法院在案件结案的第二天又作出同样文号的裁定书，且内容和前一份裁定内容不相同，又是在结案后未恢复执行前制作，对该房屋采取查封的执行措施程序严重违法，抚松县人民法院不应该对该房屋采取查封措施，于化平因此于2017年12月6日提出案外人异议申请，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2017）吉0621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于化平的异议。于化平不服，特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请求依法判决。在法庭调查终结前，于化平撤回了其提出的第1、3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7日，延边鑫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闻明兰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将坐落在抚松县鑫田小区第A3号楼3单元402室（单元号自东向西排列），面积为73.5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调换给闻明兰。双方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将坐落在抚松县鑫田小区第A3号楼6单元401室，面积为74.89平方米的房屋（幢号060401号）以104,846.00元作价出售给闻明兰，延边鑫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向闻明兰出具收据一份。上述两处房产实则为一处，产籍号为：8805015-013-0444-060401。2010年5月26日，双方进行了房屋交接。2010年8月6日，闻明兰、韩树庆与刘芳签订卖房协议，闻明兰和韩树庆将该房屋出售给刘芳，价款为110,250.00元，2010年11月15日杨翠岩出具114,858.00元购房款的收据一份。2015年9月1日，张立国向徐美兰借款200,000.00元，约定借期一个月，月息三分。双方又签订日期为当日的卖房协议一份，约定张立国将位于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A3栋3单元402室、面积为73.5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一处出售给徐美兰，价格为200,000.00元。2015年12月18日，张立国、刘芳与于化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二人将抚松县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幢号060401号，面积74.89平方米的房屋一处出售给于化平，其二人及担保人李相清在该协议上签字，于化平当时未签字。当日，于化平以定期支取的方式自其xxxxxxxxxxxxxxxx号账户内支取200,000.00元，又以活期内转的方式汇入张立国xxxxxxxxxxxxxxxxxxx号账户190,000.00元。2016年7月1日，张立国与于化平签订交房协议一份，约定“于化平于2015年12月18日购买张立国位于抚松县鑫田小区A3栋6单元401室装修房屋，在交房之前所有的水电费、取暖费由甲方负责，室内原有家用电视、冰箱、洗衣机等电器和衣物、日用品暂存房内，2016年7月1日交付给乙方后，所有水电费、取暖费、物业费等各项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将甲方的财物保存到2016年10月1日。如到期不能按时交付，甲方赔偿乙方损失。甲方张立国，乙方于化平”。2016年9月22日，张立国出具说明一份“抚松县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幢号：060401，面积74.89平方米楼房，是我和刘芳购买闻明兰、韩树庆屋子。2015年12月18日，我和刘芳将此房出售给于化平。2016年7月1日将此房正式交给于化平，我与于化平之间关于此房的买卖是我的真实意思。2016年9月21日我和徐美兰执行和解，将此房交给徐美兰偿还所欠借款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该房屋我现在认可是卖给于化平的，徐美兰的债务另行想办法偿还”。2016年12月19日10时31分，张立国接受抚松县人民检察院询问时称“我来向检察机关说明我和于化平之间买卖的房屋被徐美兰抢占的事。我和于化平以前不认识，通过买卖房子认识的他，现在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来往，就是因为房子的事互相打个电话。我借过徐美兰的钱，现在她用我卖给于化平的房子抵顶了我欠她的20万元。不是我要抵顶给徐美兰的，是我欠徐美兰20万元，徐美兰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有这个房子就要用这个房子顶账，我当时不同意，徐美兰写好了一张顶账的合同，说是我将房子卖给了她，让我签字，我被逼无奈，只好在她拿的一张纸上签字，当时她把我带到新华宾馆，不让我走，他们俩口子一直跟着我，我实在没办法就签字了。徐美兰顶账的房子在抚松县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我是2015年冬天大约12月份卖给于化平的，当时我们签订了合同，他当天将购房款打给我，但他一直没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我把房子的所有手续都给了于化平，包括房产证、买卖合同（大黄本）、购房发票、房屋拆迁的手续。当时我没有房子住，于化平也不用这个房子，我就一直住着，约好我住到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1日我就走了，把房屋钥匙交给了于化平，当时我有一些东西没地方放，就放在这个房子里了。当时我卖给他20万元，他全额支付给我的，直接打到我的卡上。徐美兰找我要这个房子，我说已经卖给于化平了，这个房子不能抵账，我把拆迁手续的复印件给她看，并说原件已经交给于化平了，徐美兰把这些复印件就拿走了，当时她交给执行局的也是复印件，原件在于化平手里，法院不能从我和徐美兰手里核实这些复印件。2016年9月份，徐美兰让签顶账的那张纸，当时我不签字，她不让我走，那张纸上写的房号与我房产证上的房号不一致，和她拿走的那个拆迁协议上的房号是一致的。我没有直接向法院证实过房屋已出售给于化平了，但我给于化平出过一份证明，证明我将房屋已经出售给了于化平，没有给徐美兰顶账”。2017年12月19日，张立国、刘芳出具证明一份“抚松镇鑫田小区A3栋6单元401室是我的房产，面积74.89平方米，我于2015年12月18日卖给了于化平，在交房之前有我居住。在2016年7月1日，我把钥匙房屋及手续交给了于化平有于化平居住，过了几天我去于化平那里拿了两次衣物，于化平已经入住”。2016年9月27日，抚松县公安局抚松派出所出具出警情况说明一份“2016年9月21日12时24分，抚松派出所民警接到抚松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转警称，在抚松镇鑫田小区D3栋6单元402室有人闹事。民警赶到现场后，了解到是于化平与徐美兰因房屋归属问题发生纠纷，民警告知双方到法院解决此事，民警返回”。2016年9月10日、9月20日、9月21日，于化平分别对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三次换锁。另查明，徐美兰与张立国、姚雷在一审法院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约定张立国于2016年9月20日前给付徐美兰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姚雷对上述款项中的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已给付）。2016年9月21日，经徐美兰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所有的位于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A3栋3单元402室，面积73.50平方米的楼房抵偿所欠申请执行人徐美兰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徐美兰可持本裁定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同日，作出（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案件结案告知书。2016年9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张立国所有的位于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的楼房一处（产籍号:xxxxxxx—xxx—xxx—xxxxxx，A3栋6单元401室，面积74.89平方米）予以查封”。同日，于化平就该查封裁定提出书面异议。2016年9月23日，于化平就一审法院将被执行人张立国所有的位于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A3栋3单元402室，面积73.50平方米的楼房抵偿所欠申请执行人徐美兰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吉0621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于化平对一审法院（2016）吉0621执1006号以物抵债执行裁定的异议请求。2017年4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621执1006号之二号执行裁定书，认为2016年9月21日作出的（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裁定书中以物抵债的房屋（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A3栋3单元402室，面积73.50平方米）所有权信息有误，撤销了一审法院（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案件结案告知书，恢复（2016）吉0621执1006号案件的执行。2017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621执100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2016年9月21日作出的（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裁定书中以物抵债的房屋（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A3栋3单元402室，面积73.50平方米）所有权信息有误，撤销了一审法院（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裁定书（以物抵债）的执行。2017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吉0621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于化平对一审法院（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裁定（查封）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1.于化平与张立国、刘芳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于化平当时虽未在该协议买方一栏签字，但有卖方张立国、刘芳及担保人李相清的签字，且于化平已于当日给付了全部购房款，可见该房屋的买卖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书面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于化平、张立国于2016年7月1日签订了交房协议，张立国将其出售的房屋交付给于化平，且张立国与刘芳又分别出具说明材料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于化平也提交了其于2016年9月10日、20日、21日三次对诉争房屋换锁的付款收据，再结合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吉0621执1006号执行裁定对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的楼房一处（产籍号:xxxxxxx—xxx—xxx—xxxxxx，A3栋6单元401室）予以查封的事实，可见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于化平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3.于化平于2015年12月18日，与张立国、刘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当天，已将购房款200,000.00元中190,000.00元以转款的方式给付张立国，另10,000.00元于化平称已应张立国要求以现金方式给付，张立国、刘芳也于当日向于化平出具了收到房款200,000.00元的收据一份；4.诉争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从现有证据来看，于化平并无过错。再分析，徐美兰与张立国签订卖房协议的原因是基于其与张立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其申请对张立国执行的依据也属金钱债权。张立国与徐美兰虽签订了卖房协议，但张立国在明知协议中所述的房屋信息与实际信息有误的前提下，并未予以释明，再结合其所出具的证明材料来看，其与徐美兰所签订的该卖房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从上述事实及证据的分析来看，于化平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三人张立国、刘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位于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鑫田小区A3幢6单元401室（产籍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房屋。一审法院（2017）吉0621执异74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已收取4,450.00元，由被告徐美兰负担100.00元，退回原告于化平自行负担4,350.00元”。 本院审理查明，张立国存款明细帐上显示2015年12月18日从于化平的账户上转帐19万元到张立国的账户。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作为本案案外人的于化平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7年12月13日，于化平在一审法院询问时称其从银行提出20万元，在信用社给张立国的现金，于化平在2018年1月25日庭审时称其当日提取现金，张立国当场自己转入了其本人账户，2018年8月9日庭审时，于化平对一审法院调取的张立国存款明细帐质证认为能够证明其向张立国交付房款19万元，定金1万元。因该明细显示19万元是转帐方式，于化平陈述的交付房款方式和数额矛盾。而2016年9月22日，张立国在一审询问时称于化平交付房款20万元现金，2016年12月19日，张立国在抚松县检察院调查时称于化平全额支付20万元房款，直接打到张立国卡上，张立国陈述矛盾，且于化平与张立国陈述亦矛盾，故本院无法确认于化平在查封诉争房屋前已支付全部房款；于化平在2018年8月9日庭审时称其于2016年7月1日张立国给其钥匙，开始居住诉争房屋，而于化平在2016年12月17日庭审时称2016年7月1日与张立国办理的房屋交接手续，没有立即入住该房屋，是同年9月10日正式入住。于化平的陈述矛盾，2017年12月19日张立国出具的证明中称其于2016年7月1日将钥匙及手续交给于化平，而于化平在二审时称张立国于2015年12月18日收到房款后将房屋手续交付给于化平，二人陈述矛盾。结合张立国在检察院时陈述，其未告知一审法院已将该房屋出售给于化平的事实，本院亦无法认定于化平在诉争房屋查封前已经占有该房屋；于化平在2016年12月17日庭审时称其未办理过户是因为该房屋张立国从闻明兰处购买，没有过户到张立国名下，因找不到闻明兰，办不了过户手续，而在本案中于化平称因开发商跑了，不能办理更名和房照，因于化平陈述矛盾，故本院无法确认非于化平自身原因在购买该房屋后未办理过户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于化平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美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7）吉0621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于化平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00元，由于化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华 审 判 员  朱济生 代理审判员  闫 靓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毕凝 书记员李卓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