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信强，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永飞，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滢，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四妹，女，195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运忠，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秀娟，女，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信强因与被上诉人邵四妹及原审第三人梁秀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6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信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邵四妹向梁信强支付利润611292元及利息（以611292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邵四妹实际清偿之日止），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邵四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邵四妹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书证不一致。1.一审法院未查清三方合伙的出资金额、合伙经过、管理分工、收款账号等。2009年1月，梁信强出资250000元，与邵四妹、梁秀娟合伙经营麻将生意，三方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合伙体主要由邵四妹与梁秀娟负责经营管理，其中进料、销售、资金收付和记账均由邵四妹负责。三方合伙期间先后使用三个字号对外经营。2.邵四妹确认使用其账户收取合伙体款项，三方约定该账户专门用于合伙经营的收支，但邵四妹虚构该账户有部分收入系其经营其他工厂的收入，却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工商部门亦没有邵四妹经营其他工厂的工商登记。邵四妹隐瞒合伙期间产生的利润，账户的款项性质查明不清。邵四妹称不记得合伙时间和金额，并称梁信强于2011年已抽走出资款，双方不存在合伙，其庭审时主张梁信强在平时经营期间收取合伙体的资金，不符合事实，导致合伙关系的基础事实不能确定。3.2015年3月10日，邵四妹根据其制作的收支记录簿统计2009年至2014年合伙经营利润后，亲笔书写2009年至2014年利润统计单，该统计单由梁秀娟复核无误后签署“2015年3月10号，已计数”字样进行确认。梁信强提供的手写单据中部分字迹为复印件，部分字迹为原件，系由于邵四妹在原件上使用铅笔书写总金额项目，经复印后铅笔书写部分不清晰，邵四妹使用红笔在复印件上重新书写形成的。该统计单能真实反映2009年至2014年的合伙利润。邵四妹以没有其签名为由不确认该统计单，也不承认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邵四妹的签名并非该统计单的生效要件，邵四妹应对其中记载的内容承担法律责任。梁信强一审时申请对手写利润统计单进行笔迹鉴定却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在邵四妹未对该统计单发表质证意见，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就出具判决书。邵四妹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2010年至2014年共收取货款达23497102元，印证2009年至2014年利润统计单的真实性。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而驳回梁信强的诉讼请求，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起诉状送达给邵四妹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以三方将经营设备转让之日即2015年8月3日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日错误。首先，三方没有约定2015年8月3日变卖设备后立即分配利润，梁信强不可能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且在设备转让后，合伙经营的货物在2016年春节前才销售完。在销售完毕后，邵四妹一直未对2015年的经营利润进行统计，合伙期间的财产未进行清算。在债权债务关系未明确的情况下，不存在计算诉讼时效的问题。其次，三方对利润的支付时间和终止合伙的清算事宜均未进行约定。邵四妹2015年3月10日对2009年至2014年的利润进行统计后，三方也未对利润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即该债权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日应为梁信强第一次向邵四妹主张权利，且邵四妹明确拒绝履行时，即邵四妹收到起诉状之日。再次，虽梁信强曾在2016年要求邵四妹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支付2009年至2014年的利润，但邵四妹在一审时称梁信强从未向其主张权利。因此，在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且无法确定梁信强第一次主张权利的日期的情况下，应以邵四妹收到起诉状之日确定为梁信强第一次向邵四妹主张权利。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邵四妹答辩称，梁信强主张诉讼时效应以起诉状送达给邵四妹时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梁信强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在合伙经营中，梁信强虽有出资，但其已经陆续取回。在梁信强取回出资后，主张经营利润没有依据。合伙体的经营利润没有证据支持，梁信强所提交的利润统计单如属实，也只是部分支出和收入，不能证明合伙体的真实利润。三方在合伙时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和建立完备的财务制度，在合伙体转让三年后，梁信强仍主张合伙利润与事实不符。梁秀娟述称，梁信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合伙财产并没有完全清算，合伙利润未分配完毕。邵四妹在2016年向梁秀娟转账称合伙利润的285000元，但2017年起诉时，称该款项系借款。梁秀娟准备起诉要求邵四妹支付合伙利润款。梁信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邵四妹向梁信强支付利润611292元及利息（以611292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邵四妹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邵四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梁信强与邵四妹、梁秀娟曾经进行合伙合作，后在2015年8月3日，邵四妹、梁秀娟、梁信强作为转让方与案外人麦剑明签订《企业股份转让协议》，将合伙体以6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麦剑明。其后，邵四妹按各自的股份比例将相应转让款支付给梁信强、梁秀娟。梁信强认为合伙体尚有2009年-2014年的利润未分配，遂于2018年8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2015年8月3日，邵四妹、梁秀娟、梁信强已经共同将合伙体转让，三方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梁信强如认为其请求分配合伙期间利润的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应为2015年8月3日，故梁信强于2018年8月24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梁信强主张其在2016年曾向邵四妹要求分配利润，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述说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在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梁信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信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56.46元，由梁信强负担。二审中，梁信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员工工资记录簿、发票联一组，拟共同证明梁信强、邵四妹与梁秀娟合伙经营的工厂有固定员工，该工厂自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用电量为20000度至30000度左右，该工厂并非邵四妹主张的小作坊，系形成规模生产的工厂，邵四妹歪曲事实，企图侵占合伙利润。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具体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二审中，邵四妹、梁秀娟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梁信强主张分配合伙体2009年至2014年的利润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梁信强上诉主张分配合伙体2009年至2014年的利润，邵四妹则抗辩称合伙体的利润在平时经营过程中已经结算完毕，梁信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梁信强、邵四妹、梁秀娟在2009年至2015年期间合伙经营，于2015年8月3日与案外人签订《企业股份转让协议》，以600000元的价格将合伙体转让给案外人，三方的合伙关系此时已解除，同时三方确认相应的转让款已经分配完毕。梁信强认为2009年至2014年期间的利润未分配，则其自2015年8月3日转让合伙体起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梁信强于2018年8月24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信强上诉主张应从起诉状送达邵四妹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梁信强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对其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予审查，其申请的笔迹鉴定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梁信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2.92元，由上诉人梁信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招玉萍书记员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