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永昌，男，1978年5月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桂、方雪花，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建武，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雲容，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苏永昌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4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永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建武的诉讼请求，支持苏永昌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建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玉环仁爱门诊部(以下简称仁爱门诊部)的实际投资人为陈建武，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仁爱门诊部的登记股东为陈益群与上海伊豪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建武不是仁爱门诊部的股东，也不是实际收益主体，其不具有股东资格,本案应当由具有股东资格的股东陈益群与上海伊豪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起诉讼，陈建武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认定陈建武系仁爱门诊部的实际投资人，占有70%的股权，认定事实错误。二、陈建武未经工商登记在册股东同意擅自转让股份，构成无权处分，侵犯登记股东的合法权益。陈建武不是仁爱门诊部的登记股东及实际投资人，陈建武提供的《托管协议书》只能证实其为仁爱门诊部的托管经营者，但不能证明其是该门诊部的股东，故其无权处分仁爱门诊部的股权，且其并未提供登记股东的授权转让材料，并未经过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追认同意，本案双方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属无物权处分仁爱门诊部的股权，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玉环仁爱门诊部的股东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也侵犯其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定苏永昌构成违约，应向陈建武支付286万元不能成立。陈建武自身违反协议约定，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违约责任，其诉求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第四条1.2款的约定，陈建武应保证提供该医院的一切证照的准确性、合法性及出让医院资质的真实合法有效，但协议签订后，苏永昌才知道仁爱门诊部缺少消防及环境影响评价验收合格材料，违反《医院转让协议》第四条1.2款的约定，同时也违反浙卫发[2004]52号《关于调整民营医疗机构设置审批权限的通知》第四条（三）款的规定。苏永昌受让股权的目的就是为了经营仁爱门诊部，获取收益，仁爱门诊部的证照不齐全会导致门诊部随时面临被相关部门查处、责令关停的危险，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陈建武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苏永昌支付转让款286万元。四、一审法院驳回苏永昌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方面陈建武不是仁爱门诊部的股东，未经真正股东同意擅自以自己的名义转让股权，构成无权处分；另一方面，仁爱门诊部缺少消防及环境影响评价验收合格材料，消防部门也多次通知停业整顿，严重违反协议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继续履行合同已经没有意义，故应当解除合同。因陈建武违约在先应当支付给苏永昌合同总价的30%作为违约金，并将苏永昌为履行协议而先支付的租金58.5万元及相应利息返还给苏永昌。五、一审法院判决苏永昌支付给陈建武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判非所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的30%作为违约金，陈建武诉求支付违约金120万元，明显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参照《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酌情认定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认定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判非所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损害苏永昌的合法权益。 陈建武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实际投资人系陈建武是正确的。从陈建武在一审提供的医院转让协议和托管协议书明确体现陈建武占70%的股份，苏永昌占30%，苏永昌在一审也已经予以确认。一审中出具的“证明”也对仁爱门诊部的实际投资人的身份和股份予以证实。从陈建武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来看，苏永昌也承认陈建武的股东身份。故陈建武是仁爱门诊部的实际投资人，其诉讼主体适格。二、陈建武提供的上海伊豪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证明有盖章和陈益群的签字，可以证明陈建武有权处分，也没有侵犯工商登记股东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定苏永昌构成违约并向陈建武支付268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原是表兄弟关系，且仁爱门诊部成立多年，苏永昌作为股东投资多年，对门诊部如何经营操作应当很清楚，消防及环境评价材料并不影响门诊部实际营业情况。苏永昌在一审提供的企业信息报告证明仁爱门诊部成立之后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苏永昌无权要求陈建武提供其他相关证件。四、浙卫发【2004】52号《通知》并不是法律法规，且公开时间是2004年3月15日，本案门诊部是2014年之后，该通知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本案是苏永昌违约在先，未按合同约定向陈建武支付转让费，故一审判决正确。五、一审法院驳回苏永昌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建武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苏永昌向房东交付租金也可以证实苏永昌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苏永昌任意要求陈建武提供证件是不合理的，消防部门也没有要求停业整顿，陈建武的证件是符合相关部门规定的。六、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适用法律正确，有医院转让协议的第五点的违约责任第3小点可以作为依据，一审参照民间借贷24%的年利率，判决的违约金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苏永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建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苏永昌继续履行与陈建武于2018年2月22日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2.判令苏永昌支付给陈建武股权转让款286万元，并按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苏永昌向陈建武支付违约金120万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苏永昌承担。 苏永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苏永昌与陈建武于2018年2月22日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2.判令陈建武立即赔偿苏永昌租金损失58.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陈建武向苏永昌支付违约金12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建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仁爱门诊部成立于2014年10月27日，其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上海伊豪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陈益群，其中上海伊豪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有75%的股份，陈益群占有25%的股份，但实际投资人为陈建武和苏永昌，其中陈建武占有70%的股份，苏永昌占有30%的股份。另查明，上海伊豪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益群，出资者为陈建武、陈益群，陈建武与陈益群是父子关系。 2016年8月1日，陈建武与苏永昌签订《托管协议书》，协议载明双方合伙经营仁爱门诊部，陈建武占股七成，苏永昌占股三成，并约定苏永昌将仁爱门诊部交由陈建武托管经营，托管费每年370万元，托管期限为三年。2018年2月22日，陈建武与苏永昌再次签订《医院转让协议》，约定陈建武将其持有的仁爱门诊部70%的股份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给苏永昌，门诊部作价400万元（其中20万元支付给第三方骆伟明），苏永昌应于2018年7月20日前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50%后再进场，陈建武负责将门诊部法定代表人等相关手续变更为苏永昌，并对门诊部的物品进行核对和交付。交付后苏永昌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40%，剩余的10%转让款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毕后三个月内付清。若苏永昌未按约及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按逾期金额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支付违约金。同时，双方另约定自2018年8月1日起，仁爱门诊部的租金由苏永昌自行承担，且苏永昌应在2018年5月1日支付其接管后应承担的租金；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按合同总价400万元的30%计算的违约金。2018年5月8日，苏永昌依约向房东缴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共计9个月的租金58.5万元。后因苏永昌未按约给付股权转让款，陈建武遂案诉一审法院，要求苏永昌继续履行《医院转让协议》，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答辩期内，苏永昌提出反诉，主张陈建武并非仁爱门诊部的股东，无权处分仁爱门诊部的股权，要求解除《医院转让协议》，并赔偿其租金损失、利息及违约金。案经审理，因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陈建武与苏永昌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均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苏永昌辩称陈建武不是仁爱门诊部的股东，无权处分门诊部的股权，但根据陈建武提供的《医院转让协议》、《托管协议书》、仁爱门诊部的《证明》、上海伊豪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等材料，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陈建武是仁爱门诊部的实际投资人，占有仁爱门诊部70%的股份。苏永昌另抗辩称其在缴纳租金后方才发现仁爱门诊部未办理消防及环境影响评价验收材料，违反浙江省《关于调整民营医疗机构设置审批权限的通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陈建武、苏永昌自2014年10月起便合伙经营仁爱门诊部，苏永昌于2016年8月1日还将门诊部交由陈建武托管经营，截至2018年2月22日双方签订《医院转让协议》时，仁爱门诊部一直处于正常营业状态，作为仁爱门诊部的投资人，苏永昌对于仁爱门诊部持有的执业证照等具体经营情况应是事先明知的；且双方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实属于股东内部对于股权的转让处分，协议中要求陈建武交付有关医院经营相关的一切证照，应限于仁爱门诊部现有的由陈建武保管的执业证照，苏永昌在签订协议后又要求陈建武移交先前本就未持有的证照，违背公平诚信原则。综上，苏永昌以陈建武无权处分仁爱门诊部的股权及仁爱门诊部缺乏消防等材料为由主张陈建武违约在先，并要求解除《医院转让协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协议签订后，苏永昌未按约如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属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陈建武有权请求苏永昌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陈建武要求苏永昌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2月22日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股权转让款，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苏永昌应于2018年7月20日前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50%后再进场，陈建武负责将门诊部法定代表人等相关手续变更为苏永昌，并对门诊部的物品进行核对和交付。交付后苏永昌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40%，剩余的10%转让款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毕后三个月内付清”，现第一期的付款期限届满，然苏永昌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且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对后两期股权转让款的履行随附条件，现协议的履行条件可成就，但根据通话录音，在陈建武提出交接请求时，苏永昌明确予以拒绝，现更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故能够综合认定苏永昌在履行协议时拒绝促成该履行条件的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应视为该履行条件已成就，综上，陈建武有权要求苏永昌承担偿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仁爱门诊部作价400万元，其中20万元由陈建武支付给案外人骆伟明，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故结合陈建武的持股比例，苏永昌应支付给陈建武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0万元）×70%＋20万元=286万元。双方虽在《医院转让协议》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按照合同总价肆佰万元的30%计算的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且陈建武在本案中主张双重违约金，于法无据，依法应予调整。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苏永昌应支付给陈建武以股权转让款28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因当事人双方在《医院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自2018年8月1日起仁爱门诊部的租金由苏永昌自行承担，且苏永昌应在2018年5月1日支付其接管后应承担的租金，故苏永昌反诉请求陈建武赔偿租金58.5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苏永昌应继续履行与陈建武于2018年2月22日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二、苏永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陈建武股权转让款286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苏永昌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9669元，由陈建武负担11620元，由苏永昌负担28049元；反诉受理费19400元，由苏永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苏永昌没有提交新证据，但申请法院调取2017年玉环消防支队对玉环仁爱门诊部消防设施不合格的处分材料，认为该部分材料会影响到医院转让协议的合法性。陈建武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苏永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的异议意见如下：1.对“但实际投资人为陈建武和苏永昌，其中陈建武占有70%的股份，苏永昌占有30%的股份”有异议，认为一审认定陈建武占70%的股份没有依据；2.对“后因苏永昌未按约给付股权转让款，陈建武遂案诉本院”有异议，认为事实上是因为陈建武没有提供医院完整的手续，导致苏永昌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苏永昌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还遗漏认定双方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第四条1.2款的内容；陈建武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陈建武提供的《医院转让协议》、《托管协议书》、仁爱门诊部的《证明》、上海伊豪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认定陈建武与苏永昌系仁爱门诊部的实际投资人，陈建武占有仁爱门诊部70%的股份。故陈建武与苏永昌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均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浙江省卫生厅《关于调整民营医疗机构设置审批权限的通知》系针对民营医疗机构设置审批的规定，但仁爱门诊部在2014年10月已经依法成立，之后由陈建武、苏永昌合伙经营，且苏永昌于2016年8月1日还将门诊部交由陈建武托管经营，至2018年2月22日双方签订《医院转让协议》时，仁爱门诊部一直处于正常营业状态，苏永昌应当清楚仁爱门诊部持有的执业证照等情况，本案并无调取消防部门材料的必要。故苏永昌主张仁爱门诊部未办理消防及环境影响评价验收材料，仁爱门诊部违反浙江省卫生厅《关于调整民营医疗机构设置审批权限的通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显然不能成立。本案双方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属股东之间关于股权的转让处分协议，协议中要求陈建武交付有关医院经营相关的一切证照，确应限于仁爱门诊部现有的由陈建武保管的执业证照，苏永昌在签订协议后又要求陈建武移交先前本就未持有的证照，有违诚信原则，一审对此认定是正确的。依据双方的协议约定，苏永昌应按约如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在第一期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苏永昌仍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陈建武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股权转让款。苏永昌拒绝交接医院，并反诉请求解除合同，一审认定苏永昌在履行协议时拒绝促成履行条件的成就，应视为该履行条件已成就，陈建武有权要求苏永昌承担偿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无不当。陈建武在一审请求苏永昌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支付违约金，并请求苏永昌支付违约金12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酌定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亦并无不当。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其中的20万元应由陈建武支付给案外人骆伟明，故陈建武主张该20万元由苏永昌支付给陈建武没有合同依据，应不予支持。故依据合同约定，苏永昌应支付给陈建武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0万元）×70%=266万元。苏永昌反诉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事实、理由不成成立。综上所述，苏永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4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4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苏永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陈建武股权转让款266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 三、驳回陈建武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苏永昌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9669元，由陈建武负担25995元，由苏永昌负担1367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840元，由苏永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49元，由陈建武负担2053元，由苏永昌负担259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注：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