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细龙，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国民，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莹，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华，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细龙因与被上诉人周伟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细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裁定中止诉讼或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的两篇文章主要内容均是描述了原、被告合作成立东莞易步机器人有限公司，后原告带领团队离职，成立深圳乐行天下科技有限公司的过程中，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原告是否涉及正在调查的刑事案件及是否被立为刑事案件成为涉案两篇文章的关键。被告提交了东莞市公安局于2016年2月16日出具给东莞易步机器人限公司的立案告知书，2017年11月16日出具给东莞易步机器人有限公司的两份鉴定意见通知书，2018年4月25日出具给东莞易步机器人有限公司的东公鉴通字【2018】0078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三者相互印证了东莞易步机器人有限公司报案，深圳乐行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犯罪；结合涉案两篇文章的主要内容及原告诉状，原告涉及正在调查的刑事案件及被立为刑事案件的事实清楚，不存在“涉案文章描述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易让公众误认为原告存在被司法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涉案文章是客观陈述双方发生纠纷的过程及现状，不存在捏造事实的行为，无所谓侵权。因原告已被刑事立案侦查，且涉案内容是否构成侵权取决于最终刑事案件的结果，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之规定，本案应该裁定中止诉讼，待该刑事案件结案后再恢复诉讼。被上诉人周伟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包括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都仅能证明公安机关对易步公司被侵害商业秘密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犯罪行为，而到目前为止，该刑事案件仍处于侦查阶段，没有任何司法认定的结论，认为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商业秘密。因此，被上诉人存在歪曲事实的故意，并且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发布的文章含有大量贬损性的用语，并且上述文章阅读量极大，使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三、上诉人发布文章的账号是经过实名认证的，因此上诉人应该对发布内容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周伟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相关微博文章；2.被告当面向原告赔礼道歉，并通过在新浪微博发表道歉声明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声明不少于500字，内容经法院审查，原告同意，并置顶保留不少于60天）；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步天空”系被告实名认证的新浪微博账号。2017年11月19日，被告在该账号发表了题为《到底是凤凰还是乌鸦：揭秘犯罪嫌疑人登上福布斯封面的华科高材生》的文章，2017年11月25日，被告又在该微博账号发表了题为《拜金为奴如白丁弃义如屣枉鸿儒——致某高等学府的犯罪团伙》的文章。上述两篇文章的内容主要描述了原、被告合作成立东莞易步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步公司），后原告带领团队离职，成立深圳乐行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行公司）的过程中，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到底是凤凰还是乌鸦：揭秘犯罪嫌疑人登上福布斯封面的华科高材生》一文中称“2010年9月20号，这次我搭上500万彩礼，明媒正娶将狼老婆迎进家门……我们成立了东莞易步机器人有限公司，周伟的武汉若比特机器人有限公司占股36%。”“他日，我没做陈胜他当了吴广，老乡老乡，当面两枪；为兄弟我两肋插刀，为钱财他插兄弟两刀，不堪回忆…”、“周伟于2012年9月提出他必须收购公司100%股份，强制让我和其他投资人无条件售让股份，我和其他投资人都同意了，周伟提出要等到他以后有资金了再支付我们投资人的款项，几个投资人让他给个期限，他没有同意。此后，周伟以总经理身份借走了公司骨干签订的劳务合同及保密协议原件，2012年10月19日，周五下午临近下班时间周伟提出辞职，公司股东慌乱中举行紧急会议，会议中股东被迫同意周伟收购绝大多数股份的要求，然而2012年10月22，周一，周伟带领这个研发团队集体提交辞呈，我流着泪，渴望他回心转意，他说这是团队的意思，他留下公司的核心软件和升级产品Ｍ2的原始资料，选择离开，他没有回头……绝望中，东莞易步公司临时招募研发团队继续组织生产，却发现周伟的诺言是谎言，公司Ｍ1产品的所有技术资料及控制程序，均被他拆走服务器硬盘带走，Ｍ2升级版的资料也被悉数带走，同时还带走了一批Ｍ1产品的货款，至今未付。我开始要求周伟履行诺言将技术资料和控制程序交换，他第一次回头了，答应了我的请求，随后他做了手脚后交还一堆垃圾，……最终证实他是蛇，我是农夫。他一回头，我得跳楼。无奈中花费巨资聘请大量技术人员重新研发最终Ｍ1生产线恢复，我要求他将Ｍ2产品技术资料归还，他拒绝了在原来的服务器中Ｍ2程序资料被替换成行政资料……”、“我们忍无可忍，2016年初东莞易步机器人有限公司在整理收集到了周伟给研发团队的来往邮件后发现，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商业犯罪行为，遂将周伟报案至东莞市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在厘清事实后将周伟等人刑事立案，公安干警通过一年半的周密侦查，也许快对这位年轻的风云人物摊牌了吧。通过周伟及其带来的团队来往邮件发现，他一直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精心策划并亲自实施了这一系列剿杀老东家的计划，他指令研发团队盗窃走公司核心程序、商业机密、客户资源、成型商品、测试样品等一系列物品。”“过去的合伙人私下说周伟是枭雄如吕布，三姓家奴已经名副其实。”该文章中还刊登了有原告形象的杂志封面和东莞市公安局2016年2月16日出具给易步公司的立案告知书。截至2017年11月20日，该篇文章的阅读量为48411。《拜金为奴如白丁弃义如屣枉鸿儒——致某高等学府的犯罪团伙》一文中称“周伟在带领整个公司团队，窃走公司机密及客户资源的过程中，我一直浑然不知。……然而，最后整理资料时偶然发现他在获得我们投资人的投资后，通过邮件秘密指挥华科过来的团队分工协作，盗走公司技术资料，私下笼络员工人心甚至采取欺骗手段谎称公司要搬迁至深圳市，蛊惑员工签下秘密协议窃取公司核心资料、测试样车。同时，更为离谱的是，指使团队虚构公司销售的平衡车，客户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至少要虚构五起事故从全国不同地方投诉易步公司，用心之险恶歹毒难以言表！最后，勾结代理商让公司发货六十余台平衡车，他出走后周伟本人从代理商处以易步公司名义收回这批产品进行销售，将货款作为出走后‘反动军费’剿杀昔日投资人，四处捏造举报，无事生非。”“我处处被动，在看到他的高智商用在算计权谋，损人利己之中，心寒至极”“不告而取谓之偷，知识分子变身窃贼？是非曲直一切皆以利益为准绳，斯文扫地于斯为最，痛心！”“时过数日，没想到知识分子在我心中成为‘知识粪子’！”“凭借一时雕虫小技上位，依靠短暂欺世盗名起家，枉有一身好皮囊……满腹经纶变质为一肚坏水！”截至2017年11月20日，该篇文章的阅读量超过40万。原告认为上述文章中存在多处与事实不符的部分，并提交了以下多封电子邮件予以证明：1.2013年7月份原、被告双方往来的两封电子邮件，以证明被告文章中说原告胁迫其转移股份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被告胁迫原告转让股份，该证据中被告员工发送邮件中附件为一份和解协议，其中协议第一项内容为丁方（即周伟等五人）同意将其持有的丙方（武汉若比特机器人有限公司）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甲方（吴细龙）或由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被告对电子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邮件内容为原告离职成立新公司后双方的和解过程，且认为是原告侵犯了被告的知识产权，才有和解协议的第一项内容；2.内容为工资表的两封电子邮件，以证明被告文章中所称原告团队的员工工资待遇与事实不符，被告认为该邮件显示员工的工资待遇很高，与文章所述相符，并认为相关员工工资远高于邮件显示；3.附件为交接方案的两封电子邮件，以证明被告文章中所称原告把所有资料毁掉带走、没有做交接与事实不符；被告对该邮件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易步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的授权书，以证明被告的微博账号系由易步公司指定公司员工维护，由易步公司对所发布内容承担法律责任；2.东莞市公安局于2016年2月16日出具给易步公司的立案告知书，以证明被告系基于事实撰写并发布相关文章，在该刑事案件结束后会有公正结果，该立案告知书载明易步公司被侵犯商业秘密一案已立刑事案件侦查；3.东莞市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6日出具给易步公司的两份鉴定意见通知书，以证明乐行公司的平行车侵犯了易步公司的商业秘密，其中东公鉴通字［2016］0678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内容为，“经该局聘请有关人员对易步公司平衡车的相关技术信息是否属于‘不为公众知悉的技术信息’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易步公司提交的‘Ｒｏｂｓｔｅｐ易步车’Ｍ1、Ｍ2产品的以下相关技术信息属于不为公众知悉的技术信息：1、Ｍ1、Ｍ2软件源程序中由易步公司自主研发的源代码；2、产品开发说明文档‘Ｍ2两轮车控制软件说明书’、‘新电控系统ＣＡＮ通讯过程ｖ2.10’所表达的整体技术信息。”其中东公鉴通字［2016］0678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内容为，“经该局聘请有关人员对乐行公司与易步公司的平衡车源程序是否相同或实质相似的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东莞市公安局从乐行公司提取的软件资料（Ｂ1）中，存在多套源程序代码，将易步公司的Ｍ1、Ｍ2产品软件源程序（Ａ）与其进行对比，有以下结果：（1）双方有多个目录名称相同，表明双方源文件具有一定的关联性，（2）Ｂ1中有部分函数代码与Ａ中自定义的函数存在相同或实质相似，这些函数的大部分是Ａ源程序控制硬件对象的底层函数，（3）Ｂ1中共有177个源代码文件中包含易步公司的版权声明；2、将易步公司的Ｍ1、Ｍ2产品软件源程序Ａ与乐行公司提交的Ｒ1、Ｒ2、Ｖ3源代码（Ｂ2）对比，有以下结果：（1）双方有多个目录名称相同，表明双方源文件具有一定的关联性，（2）Ｂ2中有部分函数代码与Ａ的自定义的函数存在相同或实质相似，这些函数的大部分是Ａ源程序控制硬件对象的底层函数。”4.东莞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给易步公司的东公鉴通字[2018]0078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内容为，经该局聘请有关人员对易步公司、乐行公司的财务资料进行易步公司研发成本的损失额（被侵犯部分）及易步公司因被侵权的销售损失额、乐行公司销售侵权产品违法所得额鉴定，鉴定意见为“1、东莞易步公司研发费用支出（2010.9-2012.10）损失（乐行公司分配部分）金额4621602.89元（按照双方2010年9月至2016年间销售收入比例分配）；2、易步公司2014年至2016年销售利润（毛利）损失10910363.84元（按照双方毛利率增减变化比较测算）。”5.2017年12月18日出版的中国经营报Ａ5、Ａ6版刊载的文章《五年攻伐涉刑责中国最大动平衡车企兵变“致命”》，以证明原、被告及两家公司之间的纠纷产生缘由，被告发布内容属实；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授权可能系伪造，且无论是否有授权，法律后果均应由授权人，即被告承担；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案并无侦查结论，即便是存在技术秘密侵权的问题，被告也无权对原告进行诽谤与污蔑；对证据3、证据4鉴定意见通知书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被告并未提交完整的鉴定意见书，不足以证明存在所谓技术秘密侵权；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理由是该文章属于第三方报道，无法核实其内容真实性。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在涉案两篇文章中使用了恶毒的攻击性语言，捏造事实，将原告描述成一个背信弃义、不负责任的形象，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无论乐行公司是否侵犯易步公司技术秘密，被告都无权对原告进行污蔑性的语言攻击；被告陈述，文章中对原告“为钱财插兄弟两刀”等描述系根据事实作出的判断，其无证据证明原告被刑事立案侦查，但认为原告系乐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乐行公司被立案侦查，但该案尚在侦查阶段，暂无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就自己获得的社会评价受有利益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后果为社会评价的降低。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涉案两篇文章的标题分别使用了“犯罪嫌疑人”、“某犯罪团伙”的表述，文章内容均提到原告从易步公司离职时存在“拆走服务器硬盘带走”、“盗走公司技术资料”的行为，实施了“一起有预谋的商业犯罪行为”，并称“公安机关在厘清事实后将周伟等人刑事立案”，但被告提交的立案通知书仅体现了公安机关对易步公司被侵犯商业秘密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系该案的犯罪嫌疑人，而三份鉴定意见通知书仅能说明鉴定机构对公安机关所委托事项的相关鉴定意见，并非司法机关对乐行公司存在侵犯易步公司商业秘密行为的法律认定，更难以证明原告实施了“商业犯罪”，故涉案文章中的上述描述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易让公众误认为原告存在被司法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此外，涉案文章中关于原告的“最终证实他是蛇，我是农夫”、“知识分子变身窃贼”、“知识粪子”、“欺世盗名”、“一肚坏水”等形容系明显带有贬损性的道德评价词语，导向性较强，在客观上势必会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导致其名誉受损。涉案文章系新浪微博账户“易步天空”所发布，被告系该账户的实名认证使用人，应对该账户所发布内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被告以该文章系易步公司授权员工所发布为由，主张应由易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在公开的网络平台上发布涉案文章，已经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立即删除侵权文章并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故本案的道歉方式以在被告的新浪微博账号上发表道歉声明为宜。被告连续发布两篇侵权文章，阅读量较大，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较高，也未提交证据对此加以证明，综合考量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法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细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其在新浪微博账号“易步天空”上发表的题为《到底是凤凰还是乌鸦：揭秘犯罪嫌疑人登上福布斯封面的华科高材生》和《拜金为奴如白丁弃义如屣枉鸿儒——致某高等学府的犯罪团伙》的文章，停止侵害原告周伟的名誉；二、被告吴细龙应向原告周伟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具体义务为被告吴细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微博账号“易步天空”上发表道歉声明，并置顶保留不少于30天，道歉声明的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三、被告吴细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伟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四、驳回原告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原告负担2722元，被告负担28元。原告已向法院预缴2750元，被告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款项迳付原告，法院不另作收退。在二审中，吴细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刑事控告状》副本；二、周伟被列为刑拘在逃人员的截图，拟证明涉诉文章所称内容属实。周伟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吴细龙个人微博账号发布的《到底是凤凰还是乌鸦：揭秘犯罪嫌疑人登上福布斯封面的华科高材生》和《拜金为奴如白丁弃义如屣枉鸿儒——致某高等学府的犯罪团伙》两篇文章是否侵犯了周伟的名誉权。吴细龙在上述文章中指责周伟窃取其公司技术机密和客户资源，并对周伟使用了“险恶歹毒”、“斯文扫地”、“知识粪子”、“欺世盗名”、“一肚坏水”等贬损人格的词汇。吴细龙上诉主张周伟的公司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上述文章所述内容属实，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易步公司向公安机关控告周伟及乐行公司侵犯其商业秘密，公安机关对此已立案侦查，后吴细龙又在网络公开空间发布上述文章，以大量贬损性词汇描述和谩骂周伟，吴细龙损害周伟名誉的意图明显。涉案文章阅读量超过四十万人次，周伟主张其名誉受损具有事实依据。第二，上述文章除了指称周伟侵犯易步公司商业秘密，还指称周伟“指使团队虚构公司销售的平衡车，客户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至少要虚构五起事故从全国不同地方投诉易步公司，用心之险恶歹毒难以言表！最后，勾结代理商让公司发货六十余台平衡车，他出走后周伟本人从代理商处以易步公司名义收回这批产品进行销售，将货款作为出走后‘反动军费’剿杀昔日投资人，四处捏造举报，无事生非”，对该内容的真实性吴细龙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吴细龙主张两篇文章内容全部属实，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点规定：“问：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应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答：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在本案中，无论周伟最终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上述文章反映的事实经过是否基本属实，吴细龙在文章中贬低侮辱周伟的人格，都属不当行为，应认定其侵权。综合上述理由，原审认定吴细龙侵犯周伟名誉权并判令吴细龙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吴细龙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细龙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细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李卫峰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