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庙泾路****。法定代表人：杨中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登洲，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妹，女，1949年5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新市，现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凤（系周小妹的妹妹），1956年1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敏，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光大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iv>法定代表人：朱慧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凤，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华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小妹及原审被告上海光大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周小妹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上诉人所承租的展会摔倒。二是根据周小妹的病历记载，其摔倒更可能是因为自身疾病所导致，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周小妹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光大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光大公司、华港公司赔偿其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72,764.96元（以下币种相同）、医疗费142,806.10元、营养费（未含后续治疗的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未含后续治疗的护理费）1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0元、交通费（含救护车费）8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500元、鉴定费2,600元、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中午，周小妹至本市XX路XX号的上海光大会展中心西馆三楼的农副产品展销会购买农副产品，被地面铺设的地毯上的破洞绊倒摔伤。周小妹伤后被送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右肱骨骨折，于当日入住市六医院，后行右髋关节置换术，其右肱骨骨折则行保守治疗，周小妹于2016年12月4日转院至上海市徐汇区XX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予以完善常规检查、活血改善组织血供、促进骨折愈合、保护关节、换药等对症治疗，于2016年12月16日出院。2017年1月20日，周小妹入住市六医院行右肱骨上端切复内固定术，于2017年1月26日转院至XX中心予以抗感染、消肿、换药等对症治疗，于2017年2月6日出院。上述治疗期间，周小妹自行支付医药费123,702.1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肩锁关节矫形器）460元、住院陪护费（计37.5天）2,015元、救护车费693元。2017年10月24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就周小妹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小妹之右肱骨近端骨折，致右上肢丧失功能31%，构成九级伤残；右股骨颈骨折，致右下肢丧失功能36%，构成九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营养期90天、护理期150天；遵医嘱需择期行右肱骨大结节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及后期更换人工髋关节时，可酌情予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周小妹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事发后，周小妹委托律师处理涉案纠纷，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另查明，事发时，周小妹的户口簿显示其户别为家庭户。2018年8月17日，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向一审法院出具《协查函》，内容为：“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批转省公安厅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闽政[2001]**文件部分内容：居住地登记户户口的原则，全省范围内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自理口粮户户口及其他类型的户口性质划分，行户户口登记管理一体化，一登记为居民户口。经查我所2000年55卷户户籍档案材料，小妹（女，身份证号码略）常住人口信息表登记的户户籍性质为非农业人口，001年我省户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后户口登记已取消农业户口，其户户籍性质为居民户口。我所周小妹户户籍档案材料复印件一份。此说明！”该《协查函》所附的周小妹户户籍档案材料显示其户别为“非农户”。/div>再查明，2016年9月30日，光大公司与华港公司签订了《上海光大会展中心有限公司展馆服务合同》，约定光大公司同意华港公司使用上海光大会展中心（位于XX路**）的西馆第三层展馆，用于举办2016特色生态农产品（上海）采购交易会；服务期限为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2月1日；华港公司在使用光大公司展馆期间不得违反任何有关法律或侵犯他人的合法权利，否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等。此外，光大公司与华港公司还为此签订了《展会安全管理责任书》，约定根据举办大型活动要坚持“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的方针，按照“谁主办、谁负责”的原则，明确华港公司作为展览的主办方，必须对展览项目的安全工作全面负责，保持展览的基本安全条件和状态符合国家有关安全技术标准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小妹是否曾于2016年11月28日中午在上海光大会展中心的西馆三楼被地毯上的破洞绊倒摔伤。周小妹为此提供了证人陈某和徐某的证言，虽然证人陈某和徐某的证言在细节的描述上略有差异，但两名证人对事件的整体描述与周小妹的陈述基本一致，可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同时结合周小妹提供的事发当日的就医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证明周小妹被光大会展中心西馆三楼的地毯破洞绊倒摔伤的事实。因事发地点铺设的地毯存有破洞，且与周小妹摔倒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可据此认定事发地点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光大公司和华港公司签订的展馆服务合同及展会安全管理责任书的约定，事发时华港公司系上海光大会展中心西馆三楼的承租人及维护管理方，故理应就周小妹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周小妹在行走的过程中未能注意地毯情形而摔倒，自身亦存在过错，就自身损害后果也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周小妹及华港公司均应就周小妹的损害后果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的损害赔偿范围如下：残疾赔偿金，根据周小妹定残时的实足年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及法庭辩论终结前上海市XX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酌定为165,253.44元。医疗费，根据周小妹的病史资料及医疗费票据，凭据确认医药费123,702.11元、救护车费693元，合计医疗费124,395.11元；因周小妹在市六医院住院期间支出的伙食费未超出每天20元的赔偿标准，且周小妹未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在医疗费中不予剔除；至于周小妹在医疗费项下主张的其至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五医院）就诊的医疗费，因病史记载就诊原因系“反复头晕3年，加重1周”，尚无法确认与涉案纠纷的关联性，故对周小妹至市五医院就诊的医疗费及相应的救护车费不予支持。营养费（未含后续治疗的营养费），周小妹的主张符合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先期治疗的营养期及其伤情，故予以支持，确认为3,600元。护理费（未含后续治疗的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先期治疗的护理期及其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陪护费标准，酌定为8,0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肩锁关节矫形器），符合周小妹伤情所需，尚属合理，故予以支持，凭据确认为460元。交通费，周小妹主张交通费由救护车费824元和出租车费74元组成，因救护车费已在医疗费项下予以处理，且周小妹主张的出租车费亦符合其治疗所需，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小妹的伤残等级酌情支持11,000元。鉴定费，系周小妹确定损失所需，符合法律规定，凭据确认为2,600元。律师费，系周小妹为解决纠纷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有利于其充分实现司法救济，且金额尚属合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确认为8,000元。上述损失合计323,442.55元，由华港公司承担50%即161,721.28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小妹161,721.28元；二、驳回周小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64元，减半收取计3,332元，由周小妹负担1,825元，华港公司负担1,5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侵权事实，周小妹为证明其系由于上诉人租赁的展会地毯而摔倒，提供了证人证言、病历记录、出租车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等证据材料。从就医医院的地址、病历记载的时间，以及出租车发票的时间，能够与证人证言关于事故发生地点及时间相互印证。尽管证人证言关于乘坐何种电梯有差异，但考虑到证言的极大部分内容相互一致，证人年龄较大，且有其他证据能够予以佐证，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采信。尽管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否认周小妹提供的微信聊天对象王某系其员工，但从聊天内容来看，王某提供了上诉人在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的出险通知书，并盖有上诉人的公章。在微信聊天中，双方就周小妹的损害赔偿进行协商，且未否认周小妹在上诉人租赁展会摔倒的事实。因此，结合前述证据，周小妹就本案的侵权事实提供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承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周小妹摔倒系其自身患有疾病导致，但仅是从周小妹的病历中予以推测，其未提供能够证明两者间存有因果关系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难支持。综上所述，上海华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34.4元，由上海华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