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良，男，1977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柱，男，1981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江苏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华，江苏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顺，男，1957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椒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友，男，1974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路桥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国良、徐国柱因与被上诉人陈国顺、王增友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5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良、徐国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漏列南京夜亮丽反光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公司）对临海市夜光明反光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海公司）的债务的确立时间。（2008）宁民二终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为2008年5月29日，据此临海公司对南京公司的债权的确立时间为2008年5月29日。2.一审判决漏列福建捷福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福公司）向南京公司履行（2007）仓民初字第81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义务的时间和该部分款项的经营支出时间。事实是，捷福公司分别于2007年12月7日和8日即已向南京公司汇款306918元以履行调解书义务，南京公司于2007年12月10日因经营需要将前述款项分别支付给了南京晶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兑公司）和永康市创峰实业有限公司。由此可见，南京公司收到捷福公司货款并用于其他经营活动时，南京公司与临海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尚未审结，不存在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二、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分析认定错误，导致实体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的分析认定错误。（1）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6月5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10月18日。本案中，两被上诉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主张两上诉人对南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请求权行使的基础应是南京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两上诉人怠于清算可能侵害临海公司以及两被上诉人权利的事实，而非临海公司对南京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该请求权的相对方是两上诉人，而非南京公司。临海公司对南京公司享有债权的法律事实只能作为临海公司对南京公司行使债权请求权的基础，不能作为两被上诉人主张两上诉人对南京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权的行使基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两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南京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未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可能侵害其权益时开始计算。2008年11月4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因南京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作出（2008）浦执字第1267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执行，故临海公司对南京公司无可执行财产的情况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临海公司作为债权人和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理应关注南京公司是否正常营业和是否存在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况，且营业执照被吊销属于公示行为，临海公司和两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南京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两被上诉人在2010年11月2日（南京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15天）就应当知道其权益因两上诉人怠于清算而受到侵害。何况2012年6月5日因临海公司经营状况不好，两被上诉人决定注销临海公司进行清算时，更应对南京公司是否正常营业和是否存在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况进行了解，所以两被上诉人在2012年6月5日也应知道其权益受到了侵害，可以向两上诉人主张对南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2010年11月2日，至迟到2012年6月5日。一审法院将两被上诉人2015年申请恢复执行，向南京公司主张债权的行为等同为向两上诉人主张连带责任（前者主张对象是南京公司，后者是两上诉人；前者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后者是侵权法律关系），明显混淆了权利的主张对象和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分析认定错误，两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案涉债务的时间，即2015年10月18日不能作为其向两上诉人主张连带责任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2）两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对南京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在15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同时规定，公司逾期不成立清算组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两被上诉人在2012年6月5日应当知道南京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未依法清算，至2016年6月其提起本案诉讼，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两被上诉人既未要求两上诉人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者请求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两被上诉人在2016年6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3）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第284号案件以供参考，该案与本案案情基本相同，一审法院却作出与之不同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关于两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的分析错误。（1）一审判决关于“南京公司收到款项后未向临海公司清偿，而用于公司其他经营活动，明显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分析错误。如上所述，捷福公司向南京公司履行（2007）仓民初字第81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共计汇款306918元进入南京公司账户，时间分别是2007年12月7日和8日，该部分款项于2007年12月10日被南京公司用于合法经营，适时南京公司与临海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尚未形成生效判决，临海公司还不是南京公司的债权人，南京公司没有向临海公司清偿的法定义务，南京公司将前述款项用于其他经营活动，既合理也合法，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法经营行为侵犯了公司债权人权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关于两上诉人“至今仍未履行公司清算义务，而怠于行使公司清算，势必造成公司的财产损失”的分析错误。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两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造成公司财产损失纯属主观臆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关于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两上诉人对南京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分析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两上诉人只有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南京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行为时，两被上诉人才能向两上诉人主张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两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存在因两上诉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南京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的事实，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在一审庭审中，两上诉人已提供了公司账册，并不妨碍公司清算，也非不能清算。据此可见，一审判决支持两上诉人对南京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本案中，南京公司因营业执照被吊销而解散，其只有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的法定义务；南京公司虽逾期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两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仅有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的权利，并无向两上诉人主张连带清偿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请求。陈国顺、王增友辩称，1.两被上诉人是临海公司的股东，临海公司已被注销，清算报告载明了临海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两被上诉人享有。两上诉人是南京公司的股东，徐国良是法定代表人，徐国柱是公司监事。在2005年到2006年期间，南京公司向临海公司购买反光材料，双方于2006年8月26日对账后确认南京公司欠临海公司反光材料货款44万余元。2007年7月26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临海公司起诉南京公司的案件，并且临海公司在起诉时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该案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确认南京公司欠临海公司44万元；后临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发现南京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据此可见，本案债权形成于2006年8月，而非两上诉人所称的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书的生效时间，后者只是债权的确认时间。2.直到2015年10月28日，两被上诉人打听到南京公司原先在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有一笔诉讼债权，并向法院递交恢复执行申请，经法院调查发现，该案系双方调解结案。该案双方在达成调解时，南京公司欠临海公司货款已经确定；两上诉人为了逃避偿还案涉债务，也为了逃避财产保全措施，没有将收回的债权纳入公司正常经营账户，而是进行私下转移，严重侵害了两被上诉人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南京工商部门的申报材料，南京公司2007年4月20日年审显示资产总额为884313.43元，负债款为309398.37元，净利润为64915.06元。本案诉讼后，两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了南京公司的税务登记情况，显示该公司从2007年开始就没有纳税和任何经营活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国顺、王增友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徐国良、徐国柱对债务人南京公司应付货款44万元及利息282685.47元、应负担诉讼费（一审10133元、二审7525元、执行费6765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公司与临海公司有业务往来。2007年7月26日，临海公司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京公司给付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7）浦民二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临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临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8）宁民二终字第4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07）浦民二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临海公司支付货款44万元及利息（以44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9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2007年7月26日止）。该判决生效后，临海公司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扣划了南京公司存款7800元（扣除执行费6765元后将余款1035元给付了临海公司），并于2008年11月4日作出（2008）浦执字第1267号民事裁定，裁定书载明：“本院（2008）浦执字第1267号一案终结执行。终结执行后，申请人发现本案又具备执行条件的，可向本院重新申请执行。”2012年，临海公司因经营状况不好，全体股东决定注销公司并进行清算。临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6月5日核准注销临海公司。2015年10月28日，陈国顺、王增友发现南京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南京公司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捷福公司，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捷福公司给付南京公司货款306918元），即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恢复执行后向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发出委托调查函，委托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调查捷福公司是否偿还南京公司的债务。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6年1月12日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回函称截至2016年1月12日，未发现南京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上述调解案件。徐国良、徐国柱在庭审中承认捷福公司已履行了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南京公司收到款项后，将该款已用于公司其他经营活动。一审法院另查明，南京公司因未按规定年检于2010年10月18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徐国良、徐国柱未按法律规定自行组织清算亦未提请法院对公司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陈国顺、王增友以徐国良、徐国柱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将公司收到的债权拒不交付公司纳入公司经营或偿还公司债务。在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徐国良、徐国柱作为负有清偿义务的人，也未及时清算，本案案由应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陈国顺、王增友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分析如下：关于徐国良、徐国柱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营业执照被吊销等法定事由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公司股东作为清算主体，未履行清算义务造成债权人损失时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南京公司在2010年10月18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该公司股东即徐国良、徐国柱至今仍未履行公司清算义务，而怠于行使公司清算，势必造成公司的财产损失，其造成的损失可以推定为清算义务人未及时清算所造成的债权人的损失。本案损失为公司财产经强制执行不能清偿的部分。同时，南京公司在收到捷福公司的货款后并未向陈国顺、王增友清偿，而用于公司其他经营活动，明显侵害公司债权人权益，临海公司作为南京公司的债权人，现已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其股东即陈国顺、王增友有权要求徐国良、徐国柱对南京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临海公司在2007年就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南京公司主张债权，并在该案胜诉之后又于2008年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南京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08年11月4日裁定中止该次执行。后陈国顺、王增友发现南京公司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该纠纷经法院调解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债务人应向南京公司清偿债务，由此可以认为南京公司有新的财产可供执行，同时陈国顺、王增友于2015年10月18日向法院申请恢复申请执行南京公司，后于2016年6月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至今未超过三年，故陈国顺、王增友向徐国良、徐国柱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徐国良、徐国柱应承担对南京公司的货款438965元，利息282685.47元、诉讼费17658元（扣减陈国顺、王增友已收到的78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国良、徐国柱对南京公司的货款438965元及利息（以44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9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2007年7月26日；以438965元为基数，自2008年11月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但利息总限额为282685.47元）、诉讼费1765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陈国顺、王增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徐国良、徐国柱负担。二审中，两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南京公司与晶兑公司于2007年12月3日签订的2份采购合同的复印件、4份送货单的复印件以及晶兑公司出具的关于该公司与南京公司业务往来的情况说明，证明捷福公司向南京公司支付的306918元中，有30万元被用于向晶兑公司支付货款，该行为并未侵害临海公司权益。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客观性均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核认为，两上诉人提交的采购合同及送货单均为复印件，且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晶兑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两被上诉人同样不予认可，故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南京公司于2007年4月20日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年检材料中显示该公司2006年年末资产总额为884313.43元、负债合计为309398.37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两上诉人对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两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营业执照被吊销等法定事由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南京公司在2010年10月18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该公司的股东即两上诉人徐国良、徐国柱至今仍未履行公司清算义务，明显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本案中，两上诉人应积极举证证明公司并未因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无法进行清算，但两上诉人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06年以后南京公司的经营情况及南京公司2006年度年检材料中所载资产的合法合理去向，也未提供完整的公司账册资料等证明南京公司具备清算的条件。据此，两被上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要求两上诉人对南京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两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临海公司自2007年即通过诉讼的方式积极主张案涉债权，并在获得生效判决支持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因南京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于2008年11月4日裁定终结执行，其后临海公司被依法注销，临海公司的股东即两被上诉人仍在积极寻找南京公司的财产线索，据此才发现南京公司在2007年取得的一笔诉讼债权并于2015年10月28日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继而才得以知道南京公司的股东即两上诉人可能存在怠于履行义务以致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由此可见，两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徐国良、徐国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徐国良、徐国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平审 判 员 陈 娴审 判 员 张 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王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