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05民初8703号原告：姜振宇，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岚，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四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新时代商务广场**。法定代表人：姜伯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男，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告：湖南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v>法定代表人：史彩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公司员工。被告:湖南盛世金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新时代商务广场**法定代表人：杨彦钦,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立，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雪，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振宇诉被告湖南盛世金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湖南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华公司”）、湖南四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作出（2017）湘0105民初540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湖南盛世金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提出上诉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湘01民终74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05民初5403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振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岚，被告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被告鸿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被告盛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立、陈天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振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拖欠工资13950元及2014年8月至2017年8月停工津贴40644元，合计54594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经济补偿37200元；4、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138元；5、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511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初来到被告盛世公司工作。被告盛世公司不跟原告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也不购买相关社保。从2014年5月开始，被告盛世公司开始拖欠原告的工资，事后原告曾多次找被告盛世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姜伯伦）支付工资，但都以公司正处于调整阶段为借口推托支付工资。原告在到被告盛世公司工作之前在被告鸿华公司、四达公司工作，由被告鸿华公司、四达公司发工资。原告到被告盛世公司工作并非本人自愿，而是由公司统一安排。原告在被告鸿华公司、四达公司工作期间也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未买任何保险。三被告均由姜伯伦创立或操控，是几家高度关联的企业，这几家企业的股东、高管存在严重交叉。这几家企业采用一套人马多块牌子的经营模式，在同一场地办公，用工存在严重的混同。原告认为，从2009年9月起原告就为姜伯伦控制的几大关联公司即被告盛世公司、鸿华公司、四达公司提供劳动，原告与被告盛世公司、鸿华公司、四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现鉴于被告盛世公司、鸿华公司、四达公司严重拖欠原告工资，不买社保等行为，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四达公司辩称：一、原告诉求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主要是工资标准有差距；二、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停工津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诉请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四、原告属于自动离职，与被告公司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鸿华公司辩称：鸿华公司从公司设立到2014年5月21日确与四达公司在办公场地、人员安排、财务等方面存在关联关系，但在2014年5月公司由张奇华控制后已与四达公司脱离了关联。2014年5月21日以前鸿华公司与本案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拖欠停工津贴、未休年假工资，是否办理了社保等等都不清楚，但2014年5月21日至今，被告鸿华公司与本案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鸿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盛世公司辩称，一、被告盛世公司与被告四达公司、鸿华公司不是关联企业，原告以关联企业为由要求被告盛世公司连带承担用工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告等人的报酬均是由四达公司或鸿华公司支付，由四达公司、姜伯伦指派开展工作，不存在所谓混同用工，故即便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原告也只是与四达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从2014年5月起算，原告以混同用工要求盛世公司承担用工责任已超过仲裁时效；四、原告在2014年8月以后未再为四达公司提供劳动，也不存在年休假，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不应支持。原告双倍工资的请求也已超过了仲裁时效，该项请求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被告四达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21日，是姜伯伦实际控制的一家民营公司，姜伯伦还实际控制了多家关联公司。被告鸿华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小林，2013年4月10日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毛海清，其实际控制人为姜伯伦。被告盛世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31日，其法定代表人为姜伯伦，股东为姜伯伦、姜伯述和涂国强，2012年12月19日其股东变更为鸿华公司独资（3000万元），同年12月24日为开发被告盛世公司名下拍得的长沙市芙蓉中路63号地块，根据被告盛世公司、鸿华公司、四达公司、姜伯伦与北京东富宝盈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将盛世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鸿华公司（30万元）和北京东富宝盈投资有限公司（2970万元）。被告四达公司、鸿华公司、盛世公司的注册地址均在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或163号新时代商务广场，但上述公司均未在注册地址办公。被告盛世公司办公地址实为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好来登酒店12楼，该地址与被告四达公司、鸿华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址一致。2014年5月以来被告四达公司因资金危机无法正常运转，陷入停业状态，被告鸿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5月21日变更为史彩强，其股东为史彩强、张子谷、曹玲、毛海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姜伯伦变更为张奇华。2015年6月1日，被告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彦钦，股东为被告鸿华公司、北京东富宝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另查明，原告于2009年9月入职被告四达公司。在职期间，原告与被告四达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称其在被告四达公司停止营业时一直工作到2014年7月，但被告四达公司的工资仅发放至2014年4月。此前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4650元。原告在2017年8月以三被告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提出的仲裁请求为：1、确认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拖欠工资13950元及2014年8月至2017年8月停工津贴40644元，合计54594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经济补偿37200元；4、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138元；5、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51150元。2017年8月31日，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长劳仲不字（2017）第15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理范围，故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6年12月5日，被告四达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所有员工自2014年8月起至今，曾经多次、不间断向我公司及关联公司湖南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省盛世金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其作为劳动者应享有的相关劳动权利和福利待遇，提出要求支付拖欠工资、购买社会保险并补交社会保险费、支付经济补偿等，我公司曾多次向员工承诺待公司资金到位、公司经营状况好转后一定向员工发放拖欠工资、福利待遇、经济补偿等，力争保障员工的劳动权利，但由于资金紧张、经营困难，一直暂未支付。特此证明！证明单位：湖南四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二0一六年十二月五日”。庭审中，被告四达公司亦认可三被告存在关联性。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公告、报告、工资表、房屋租赁合同、工资单、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与银行转账单、工资流水记录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四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认为其在被告公司爆发危机后上班至2014年7月，故要求被告四达公司支付所拖欠的2014年5月至7月三个月工资，而被告辩称在2014年公司陷入危机后大部分员工在2014年4月底就已离职，公司停止营业，但被告对以上事实未提供相应证据，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考虑到被告停止营业后管理混乱等特殊原因，本院酌情对原告在内的员工在被告公司的工作时间统一认定至2014年5月。故被告四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4年5月的拖欠工资，其拖欠工资数额根据本案原告平均月工资标准4650元计算为4650元。二、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支付停工津贴的请求，本案原告在内的公司员工在2014年6月离职后未再向被告四达公司提供劳动，也未主张相关权利，应视为双方已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判令解除劳动合同以及由被告四达公司发放停工津贴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单位应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单位因工作需要未能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故被告未能安排原告等员工享受年休假的，原告除正常工资外，还可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其余2倍的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对于应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年限，由于《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故被告公司仅对原告申请仲裁前两年的年休假记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公司对此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两年以上的年休假记录，被告公司可以不承担举证责任。另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相关规定，原告在被告公司的工作期间后两年应享受的年休假为5天，现原告起诉要求支付的未休年假工资2138元未超过以此计算的应发差额，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五、关于经济补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提出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因被告四达公司陷入危机后双方事实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非劳动者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被告四达公司应按照原告工作年限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从2009年9月至2014年5月，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50元/月×5个月=23250元。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被告四达公司认为该项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因原告诉称入职时双方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原告要求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七、关于被告鸿华公司、盛世公司是否承担混同用工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鸿华公司在2014年5月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前与被告四达公司同属于姜伯伦实际控制，办公地点相同，被告鸿华公司无独立的办公人员，由姜伯伦安排的四达公司人员办理鸿华公司名下事务，且通过被告鸿华公司的账户为被告四达公司名下员工发放工资，故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事实成立，被告鸿华公司应承担混同用工责任，对被告四达公司所欠员工工资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被告盛世公司虽在成立之初与被告四达公司存在交叉或混同关系，但其混同关系不具有持续性，在该公司2012年12月19日股东变更为鸿华公司与北京东富宝盈投资有限公司时起就与四达公司没有了交叉或混同关系，其财产及法人人格独立，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盛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姜振宇与被告湖南四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5月30日解除；二、被告湖南四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湖南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姜振宇2014年5月拖欠工资4650元；三、被告湖南四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湖南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姜振宇未休年假工资2138元；四、被告湖南四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湖南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姜振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250元；五、驳回原告姜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570元，由被告湖南四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湖南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科人民陪审员  刘丽清人民陪审员  颜建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王 瑾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第三款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假。对职工应休未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