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万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柳梧大厦****，实际经营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柳梧世纪大道拉萨万裕城。法定代表人：姚思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男，该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iv>法定代表人：刘晓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惠彪，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成都万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西一段**。法定代表人：姚治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西藏万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万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桥公司）、原审被告成都万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万裕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5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藏万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被上诉人和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惠彪、王雪，原审被告成都万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万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和桥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和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成都万裕公司的确认行为是否能够视为西藏万裕公司的确认行为。首先，和桥公司明知成都万裕公司并非西藏万裕公司履行《拉萨万裕城项目合作协议》的指定代理人，西藏万裕公司也从未向和桥公司表明授权或追认成都万裕公司代为行使与本案有关的合同权利。和桥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对象只能是西藏万裕公司。其次，《拉萨万裕城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设计成果部分约定，概念设计阶段提交成果：卖场品类规划、楼层规划、动线规划；主要区域效果周围空间、公共空间。提交成果形式：电子文件。图纸部分为PDF文件格式，空间效果示意图为PDF或JPG文件格式。而和桥公司用以证明其已提交概念设计成果的证据仅仅是一份加盖成都万裕公司印章的签收单，该签收单载明的提交内容是概念设计方案5套，资料格式A3纸质版，与协议约定的概念设计阶段提交成果内容完全不符，提交成果形式也不同。至于提交的概念设计方案5套是否就是协议约定的设计内容，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由此，不能认定西藏万裕公司已经确认和桥公司提交了概念设计成果。综上，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和桥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西藏万裕公司提交了概念设计成果。故西藏万裕公司才不得不在两年后与第三方另行签约，以完成和桥公司未按约定完成的合同义务。2．对于概念设计阶段与环境设计阶段是否为同一阶段的举证责任在和桥公司，一审法院将举证不能的后果让西藏万裕公司承担，显属法律适用不当。3．一审法院酌定的10万元违约金，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和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成都万裕公司与西藏万裕公司是关联公司，成都万裕公司持有西藏万裕公司87.38%股权，成都万裕公司是西藏万裕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并且两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均为姚思联。合同履行过程中，成都万裕公司代表西藏万裕公司支付设计费用、发送项目资料、确认项目及负责项目的沟通接洽，和桥公司有合理理由认为成都万裕公司的行为是代表西藏万裕公司作出的行为，即成都万裕公司与西藏万裕公司已构成表见代理关系。2．和桥公司已完成了合同项下约定的全部义务，并已向西藏万裕公司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概念设计成果且经西藏万裕公司确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西藏万裕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3．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正确的，西藏万裕公司对违约金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成都万裕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成都万裕公司的行为均以公司自己的名义作出，不是西藏万裕公司的代表或代理人行为。向嬿妮已经离职，其签字盖章的原因已不得而知。成都万裕公司在签收单上盖章只表明公司收到了签收单上载明的资料，至于其是否符合设计合同的约定，应该由西藏万裕公司自行确认。第二期确认书是由西藏万裕公司盖的章。第二，成都万裕公司不是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相关责任应由合同签订双方自行承担。和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和桥公司、西藏万裕公司之间签订的《拉萨万裕城项目合作协议》未履行部分解除；2．西藏万裕公司支付和桥公司概念设计费45万元；3．西藏万裕公司支付延迟支付设计费违约金，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西藏万裕公司支付和桥公司解除本协议的违约金90万元；5．西藏万裕公司、成都万裕公司连带承担以上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西藏万裕公司、成都万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西藏万裕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和桥室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名称变更为和桥公司，乙方，承接方）签订《拉萨万裕城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拉萨万裕城，项目地点为西藏拉萨市，设计范围包括：结构优化建议：电梯、中庭、主入口的位置、尺寸，不含结构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室内规划设计：楼层计划、各楼层平面动线布局和块分区设计、业态分布战略、业态分布构成、卖场制作想法、高墙隔断计划、公共空间（商场主入口、中岛、边厅、立柱、中庭、卫生间、自动扶梯及周围等）的天花、地面、、地面空间的概念、方案深化设计及施工图设计。概念设计、深化设计及施工图设计深度约定：能够清晰表达平面布局、天花、地面设、地面设计达主要功能区的设计意向以及有关设计意图表达用的立面图、剖面图、大样图及节点图；所有节点详图、楼层配电下口以下强电设计，能够清晰反应各个部位的施工尺寸、材料规格、型号等详细图纸；能清晰表达各平面、立面、剖面、大样及节点尺寸和构造。合同第二条设计进程安排部分约定：概念设计阶段：60个日历天（乙方将根据甲方要求在2014年6月18日前提供前期方向性调改计划，方向性设计30个日历天，概念设计30个日历天）。深化设计阶段：40个日历天。合同第三条工作内容部分约定：在进入下一个设计阶段之前，乙方需要得到甲方对上阶段设计成果的书面确认及对下一阶段方案开始进行的书面通知。合同第四条设计成果部分约定：概念设计阶段提交成果为：卖场品类规划、楼层规划、动线规划；主要区域效果图周围空间、公共空间。深化设计阶段提交成果为：各楼层天花图、地面图、地面图）面图；重点部位天花造型剖面、墙（柱）剖面等；重点位置天花、地面的、地面的材料样板等五条设计费及支付方式部分约定：本协议总金额为300万元人民币。第一期，乙方完成概念设计方案，即视为乙方已完成项目工作内容的50%，本阶段总设计费人民币150万元整。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本阶段设计费用的70%为概念预付款，即人民币105万元；乙方提交概念设计成果电子版并经甲方确认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本阶段设计费用的30%，即人民币45万元。第二期，乙方完成深化设计方案，即视为乙方累积已完成项目工作内容的75%，本阶段总设计费人民币75万元，乙方提交深化设计成果电子版并经甲方确认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设计费人民币75万元。合同第六条甲方权利和义务部分约定：乙方每阶段提供给甲方的设计成果均需得到甲方书面确认后，乙方方可进入下一阶段工作；在需要甲方书面确认乙方阶段成果时，甲方应当在2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确认或提出异议（自甲方收到乙方的阶段成果之日起计算）。如甲方未在上述确认期限内给予确认或提出意见，则视为甲方不同意乙方开始进入下一阶段工作，乙方将在设计确认期结束后暂停设计工作，由此导致的项目周期延误及其他损失乙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日后甲方不得以此为理由向乙方主张违约责任及损失承担。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或拒不履行其在本协议中的义务或责任，即构成违约。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各阶段设计费，乙方有权中止后续阶段工作，并采取相应技术措施以降低损失。甲方每拖延一日，应当按照相应阶段应付设计费总额的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迟延支付任何阶段设计费超过20个工作日，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除应当支付相应阶段应付未付的设计费用外，还应当支付相当于本协议总金额30%的违约金。因乙方自身原因导致未按时或未按甲方批准的设计方案完成设计工作而造成设计周期延长的，每延期提供设计方案一日，乙方应按照相应阶段应付设计费总额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迟延提交任何阶段设计成果超过20个工作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本协议总金额30%的违约金。2014年8月12日，向嬿妮（251205674@qq.com）向和桥公司薛正超发送电子邮件，内容附件为：（提甲方资料）拉萨平立剖面810_t7.dwg，该邮件为转发，在原始邮件一栏中，251205674@qq.com的备注为万裕甲方。2014年9月11日薛正超向李娜、向嬿妮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拉萨平立剖面0901t7_t3.dwg，并附有文字“向经理：附件是在建筑图纸基础上，调整里B1，B2层姚总建议修改的位置，请查阅，如确认无误，请回复邮件，我社根据此次图纸进行下一阶段概念设计”。2014年9月5日，成都万裕公司在和桥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上盖章，向嬿妮作为项目负责人在该确认书上签字，该确认书内容为“为顺利开展下一阶段工作，高效优质完成项目方案，烦请贵司填写本确认书。和桥机构已完成拉萨万裕城项目的方向性阶段工作，贵司同意我社进行本项目下一阶段概念阶段的设计工作”。成都万裕公司曾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致和桥机构：因设计院对拉萨·万裕城项目图纸有所修改，至和桥机构调整方案，以及10月的方案汇报会延长一个月，时间暂定为10月27日。特此说明情况”。2014年10月27日，和桥公司向成都万裕公司提交概念设计阶段图纸5套，成都万裕公司工作人员向嬿妮于同日在签收单上签字并加盖成都万裕公司公章。2014年11月13日，西藏万裕公司在和桥公司提交的确认书上盖章，该确认书委托书确认部分载有“我公司确认设计单位已经完成拉萨万裕城项目的环境设计阶段工作”。2015年6月23日，和桥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西藏万裕公司发送请款函。2017年7月25日，和桥公司以EMS快递方式向西藏万裕公司发送请款函，该邮件被签收。2017年8月2日，和桥公司以EMS快递方式向成都万裕公司发送请款函，该邮件于2017年8月4日被签收。2016年6月14日，西藏万裕公司与墨砌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西藏-拉萨??万裕城商业项目商业规划咨询补充设计服务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范围包括室内环境规划设计、室内概念、深化、施工图设计以及其他乙方应完成的工作等。该合同的报价共计50万元。一审中，和桥公司提交该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票面总额为4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以证明其已经依约开具了发票，西藏万裕公司及成都万裕公司均不予认可收到发票。和桥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以证明成都万裕公司于2014年7月2日向和桥公司支付105万元，在该回单中摘要部分载有“代拉萨付设计费”，成都万裕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笔付款是基于成都万裕公司与西藏万裕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桥公司提交公证书及概念方案手册，以证明往来邮件的真实性以及完成工作的情况。西藏万裕公司及成都万裕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只是一个电脑操作步骤的过程，不认可与其相关；对概念方案手册不予认可，并称没有收到该手册，且与最终建成效果不同，该项目是另行委托墨砌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设计完成的。另查，成都万裕公司为西藏万裕公司股东之一。成都万裕公司与西藏万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姚思联。一审法院认为，和桥公司与西藏万裕公司签订的《拉萨万裕城项目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法院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成都万裕公司盖章的确认书是否能够视为西藏万裕公司对概念设计阶段工作完成的确认。该争议焦点包含二个问题，即成都万裕公司的确认行为是否能够视为西藏万裕公司的确认行为以及概念设计阶段与环境设计阶段是否为同一阶段。首先，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成都万裕公司代西藏万裕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并且在2014年9月5日和桥公司完成方向性设计时，亦由成都万裕公司进行确认，此后又出具“情况说明”，表明概念设计阶段的汇报推迟至2014年10月27日，该日期与和桥公司提交概念设计阶段图纸的时间一致。并且双方邮件往来中，成都万裕公司员工向嬿妮作为项目负责人对此项目要求等内容进行确认。而西藏万裕公司亦在和桥公司此后提交的概念设计阶段确认书上进行盖章，表明其对概念设计阶段的相关材料已经查收。综上，和桥公司足以确认成都万裕公司具有相应的代理权限，故成都万裕公司的相关确认可以视为西藏万裕公司已进行确认。其次，关于西藏万裕公司在确认书中提到的“环境设计阶段”已完成，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不存在环境设计阶段的相关概念。在庭审中，双方就环境设计阶段与概念设计阶段的关系问题均发表了各自的观点，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外，若和桥公司未能如期完成工作，则西藏万裕公司应进行催促，但西藏万裕公司未能提供催促的相关证据，另外，在西藏万裕公司与和桥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总价款为300万元，工作时间为150日历天，而西藏万裕公司与墨砌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总额为50万元，工作时间为100日历天。故对于西藏万裕公司主张的环境设计阶段与概念设计阶段并非同一阶段，环境设计阶段的工作成果少于概念设计阶段的相关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和桥公司要求成都万裕公司与西藏万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成都万裕公司系代理行为，并非合同权利义务人，故对和桥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西藏万裕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和桥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多次进行催促，故对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和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虽符合合同约定，但西藏万裕公司明确要求予以调整，且和桥公司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关于违约金部分，法院酌情调整为西藏万裕公司一次性给付和桥公司违约金10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判决：一、西藏万裕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设计费45万元；二、西藏万裕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违约金10万元；三、驳回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和桥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3份网络报道。用以证明，成都万裕公司对西藏万裕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公共媒体介绍的本案所涉项目规划与和桥公司概念设计的方向吻合。证据二，2015.10.29的西藏商报报道。用以证明，1．根据西藏万裕公司销售主管的陈述，项目在2015年就已经卖得差不多了，且在2016年5月交房；2．该项目在2015年应该已经完成概念设计、以及深化设计等工作，否则房屋无法出售、西藏政府也不会颁发销售许可文件。证据三，2014年度设计创新奖证书、新浪商业地产报道、吉屋、房一网、房天下报道。用以证明，1．概念设计已经完成，且获得中购联中国购物中心2014年度设计创新奖；2．公共媒体进行了相关报道，截至目前网络平台也在用此奖项推介该项目，致使该项目持续受益与增值。证据四，2014年9月13日、2014年10月27日的邮件两份。用以证明，在和桥公司设计师内部工作与交流时，使用环境设计代称概念设计，二者内涵基本一致、甚至环境设计的工作深度要大于概念设计。证据五，2015年1月30日邮件。用以证明，和桥公司在2015年1月份已经完成项目的深化设计阶段工作。西藏万裕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和桥公司的证明目的。成都万裕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西藏万裕公司的质证意见。关于吴刚在商报的采访，其仅针对拉萨万裕城，并非代表成都万裕公司。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另，双方在二审诉讼中均表示对于解除《拉萨万裕城项目合作协议》未履行部分无争议，且双方的合作早已结束。关于成都万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为姚治明，西藏万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姚思联，姚思联与姚治明是父子关系。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西藏万裕公司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藏万裕公司是否应当向和桥公司支付剩余概念设计费并承担违约金。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桥公司与西藏万裕公司签订的《拉萨万裕城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双方在诉讼中均同意解除《拉萨万裕城项目合作协议》，故法院不持异议。关于西藏万裕公司是否应当向和桥公司支付剩余概念设计费一节。双方签订的《拉萨万裕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和桥公司提交概念设计成果电子版并经西藏万裕公司确认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西藏万裕公司支付和桥公司本阶段设计费用的30%，即人民币45万元。现有证据表明，和桥公司提交概念设计成果的确认书系加盖的成都万裕公司公章。而成都万裕公司的确认行为能否视为西藏万裕公司的确认行为，本院认为，首先，合同价款系由成都万裕公司代西藏万裕公司支付的。其次，合同履行过程中，2014年9月5日和桥公司完成方向性设计的确认书是由成都万裕公司加盖公章，且其公司职员向嬿妮签字确认的。此后，成都万裕公司又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致和桥机构：因设计院对拉萨·万裕城项目图纸有所修改，至和桥机构调整方案，以及10月的方案汇报会延长一个月，时间暂定为10月27日。特此说明情况。该日期与和桥公司提交概念设计阶段图纸的时间一致。加之，双方邮件往来中，成都万裕公司员工向嬿妮作为项目负责人对此项目要求等内容进行确认。第三，成都万裕公司持有西藏万裕公司87.38%股权，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经是姚思联一人，后本案诉讼期间，成都万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治明，姚思联与姚治明是父子关系。综上，依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和桥公司有理由相信成都万裕公司具有代理权，确认成都万裕公司的确认行为应视为西藏万裕公司的确认行为，并无不当。关于西藏万裕公司称其在确认书中只是确认环境设计阶段已完成，而非合同约定的概念设计阶段，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设计费的上诉主张。首先，双方所签订合同中并不存在环境设计阶段的相关概念。现双方在诉讼中对于环境设计阶段与概念设计阶段的具体解释各执一词，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二，纵观该确认书的整体内容，上半部分为和桥公司要求确认的内容书写得十分清楚，即和桥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拉萨万裕城项目的概念设计阶段工作。下半部分是委托方确认，即由西藏万裕公司书写的确认内容。在该部分中，西藏万裕公司将所完工作确认为环境设计阶段。诉讼中，对于为何如此书写西藏万裕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三，若和桥公司未能如期完成工作，西藏万裕公司应有催促行为，但西藏万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催促行为，该行为有悖常理。综上，一审法院未采信西藏万裕公司关于环境设计阶段与概念设计阶段并非同一阶段，环境设计阶段的工作成果少于概念设计阶段的相关意见，并无不当。二审诉讼中，西藏万裕公司未针对该主张提交新证据，故对西藏万裕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和桥公司完成了合同义务，西藏万裕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相对应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西藏万裕公司支付剩余概念设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部分。根据已确认的事实，西藏万裕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向和桥公司支付剩余概念设计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决西藏万裕公司一次性给付和桥公司10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西藏万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西藏万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王艳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