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院**楼**1905。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西山区海口凯撒歌舞厅，经营场所为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海口镇三江口农贸市场东侧。经营者：李有福。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公司）与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海口凯撒歌舞厅（以下简称凯撒歌舞厅）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2日、2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鸟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姚庞，被上诉人凯撒歌舞厅的经营者李有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鸟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2018）云0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确定的经济损失2250元改判为22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凯撒歌舞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鸟人公司经济损失时，每首音乐电视作品只判赔50元，不符合凯撒歌舞厅侵权的客观事实。凯撒歌舞厅开业至今，其经营的KTV经营规模较大，但从未向鸟人公司支付过涉案作品的版权使用费。经鸟人公司了解，其也未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过版权使用费，其主观上存在严重侵权的故意。2.本案中鸟人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侵权过错完全在凯撒歌舞厅，但一审判决却要求鸟人公司承担344元的诉讼费，只让凯撒歌舞厅承担61元的诉讼费，明显不合理。一审判赔的经济损失本身就很低，再扣除鸟人公司要承担的诉讼费、维权成本后，鸟人公司虽然胜诉，但经济上必然要亏损。综上，一审判赔金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鸟人公司的上诉请求。凯撒歌舞厅认为鸟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撒歌舞厅立即停止侵权，将本案涉案歌曲删除，并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22500元及为调查凯撒歌舞厅侵权和起诉支出的合理费用1685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包房费及消费5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差旅费135元），共计24185元；2.凯撒歌舞厅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鸟人公司系从事音像制品制作、电影摄制等经营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鸟人公司系《两只蝴蝶》等4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对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凯撒歌舞厅专门从事卡拉OK经营，鸟人公司发现凯撒歌舞厅未经其许可，在其经营场所中使用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以营利为目的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侵犯了鸟人公司的著作权。为维护鸟人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鸟人公司是在北京注册的一家从事音像制品制作等经营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制作了《好歌天天唱》专辑，内含编号为A-J的光盘10张，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专辑封面及光盘标注“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涉案曲目分布在上述光盘中。2017年11月22日，经鸟人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海口镇三江口文化娱乐中心的“凯撒时尚主题KTV”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的涉案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的影像画面。鸟人公司为此支付公证保全费1500元（该公证书在3个案件中使用）、消费149元（该票据在3个案件中使用）。经比对，公证保全的涉案作品与鸟人公司起诉的作品相同。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鸟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当确认涉案歌曲的性质。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因合法出版物《好歌天天唱》光盘能够证明鸟人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凯撒歌舞厅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歌曲著作权属于其他权利人，因此认定鸟人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关于凯撒歌舞厅是否侵犯了鸟人公司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经查，凯撒歌舞厅未经鸟人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鸟人公司作品放映权，鸟人公司有权对凯撒歌舞厅的该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凯撒歌舞厅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鸟人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鸟人公司要求凯撒歌舞厅停止侵权并将侵权歌曲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若允许侵权歌曲继续保留在视频点播机中，消费者随时可以进行点映，则不能实现停止侵权的效果，故对鸟人公司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鸟人公司要求凯撒歌舞厅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鸟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凯撒歌舞厅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凯撒歌舞厅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225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450元，包括公证费500元（1500元÷3个）、包间费及消费50元（149元÷3个）、律师费及差旅费900元，其中律师费因鸟人公司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一审法院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同样，鸟人公司虽提交了差旅费发票，但由于鸟人公司在同一时间、相近地点对大量案件进行取证，故难以在每一个具体案件中确定具体的交通费支出金额，而交通费的产生又是必然的，故一审法院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鸟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凯撒歌舞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5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凯撒歌舞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250元；三、凯撒歌舞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鸟人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450元；四、驳回鸟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5元，由鸟人公司负担344元，由凯撒歌舞厅负担61元。本院二审期间，鸟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涉案部分歌曲酷狗点击量截图；2.《好歌天天唱》专辑中部分歌手百度百科简介。该组证据欲证明鸟人公司享有的涉案歌曲发行时间早，演唱歌手及涉案歌曲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和知名度。第二组：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凯撒歌舞厅工商信息网络打印件。该证据欲证明凯撒歌舞厅于2009年成立，期间一直未向权利人缴纳版权费，持续侵权时间较长。第三组：4.（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179号公证书，该证据欲证明鸟人公司是音集协的会员单位，判赔标准应当与其他会员基本保持一致，且鸟人公司起诉的均是未向音集协及鸟人公司缴纳版权费的场所。第四组：5.红河、大理、普洱中院对鸟人公司起诉其他侵权人所作判决共5份；6.昆明中院对鸟人公司起诉其他侵权人所作判决2份；7.云南省各地州GDP总量排行榜。该组证据欲证明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每首歌曲判赔50元，明显低于经济相对落后于昆明的其他地区法院判赔的金额，也明显低于昆明中院在其他同类案件中判赔的金额。对鸟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凯撒歌舞厅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鸟人公司提交的证据1、2、7为网络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证据3在一审已提交，并非二审新证据，该证据反映的是凯撒歌舞厅的工商登记信息，无法实现鸟人公司主张该歌舞厅存在持续侵权行为的证明目的；证据5、6为昆明、大理、红河、普洱等地法院就鸟人公司起诉其他侵权主体侵犯其放映权案件所做出的判决，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改组证据对本案仅具有参考作用。证据4为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179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中的影印本与鸟人公司持有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变更协议》的原本相符。该份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力，本院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和证据综合进行评述。根据鸟人公司二审提交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179号公证书，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7月22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乙方鸟人公司签订了一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了鸟人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鸟人公司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等内容。双方还对权利保留、音像节目登记、使用费分配等进行了约定。之后，音集协与鸟人公司分别在2009年9月1日、2009年9月2日和2011年12月28日，签订了三份《变更协议》，双方对音集协是否有权代鸟人公司进行维权诉讼，以及代维权诉讼的地域范围等进行了变更。在2011年12月28日的《变更协议》中，双方约定对2009年9月2日签署的变更协议合同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如下：1.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乙方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乙方保留对侵权方的起诉，甲方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乙方进行维权诉讼；2.其他内容维持不变；3.该合同与本合同约定如有矛盾的地方，均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此外，在法庭调查中，凯撒歌舞厅认可未向音集协交纳过版权费。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双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鸟人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过低，要求增加赔偿金额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而成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鸟人公司提交的《好歌天天唱》专辑列明了ISBN、ISRC等信息，为合法出版物。专辑标明了著作权人为鸟人公司，以及该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鸟人公司，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应依法认定鸟人公司为该专辑中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鸟人公司虽然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为音集协的会员，但双方通过变更和补充协议约定鸟人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诉讼，故本案中，鸟人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凯撒歌舞厅侵害其放映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审理查明，凯撒歌舞厅在未获得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对外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唱和播放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对著作权人放映权的侵害，凯撒歌舞厅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凯撒歌舞厅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凯撒歌舞厅应停止侵权的作品名单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详见附件《侵权曲目清单》中记载的作品名单。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赔偿。”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本案凯撒歌舞厅侵权行为的情节，涉案作品的类型，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以及同类案件的判赔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凯撒歌舞厅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13500元。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过低，应予调整。综上所述，鸟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赔偿金额过低，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昆明市西山区海口凯撒歌舞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5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第三项，即“被告昆明市西山区海口凯撒歌舞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45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昆明市西山区海口凯撒歌舞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250元”；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昆明市西山区海口凯撒歌舞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500元；四、驳回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05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54元，由昆明市西山区海口凯撒歌舞厅各负担2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贺茭审判员  沈灵审判员  陈姣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罗燕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1              两只蝴蝶              庞龙                  2              你是我的玫瑰花              庞龙                  3              家在东北              庞龙                  4              杯水情歌              庞龙                  5              小眼睛的姑娘              庞龙                  6              如果你嫁给我              庞龙                  7              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              庞龙                  8              忘不了的你              庞龙                  9              爱走远              庞龙                  10              宝贝              庞龙                  11              蹦蹦吧              庞龙                  12              长发              庞龙                  13              吹眼睛              庞龙                  14              放了              庞龙                  15              飞吧，美丽的蝴蝶              庞龙                  16              给爱人的倾诉              庞龙                  17              给我的挚友-火天              庞龙                  18              开始              庞龙                  19              啷咯情歌              庞龙                  20              完美结局              庞龙                  21              遇见你              庞龙                  22              永恒的信念              庞龙                  23              一个人的公园              庞龙                  24              幸福誓言              庞龙                  25              幸福是什么              庞龙                  26              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              庞龙                  27              笑容              庞龙                  28              像我一样飞翔              庞龙                  29              午夜玫瑰              庞龙                  30              无情的背叛              庞龙                  31              我要唱              庞龙                  32              我要抱着你              庞龙                  33              我们的初恋              庞龙                  34              往日时光              庞龙                  35              老了              庞龙                  36              突围              庞龙                  37              守候              庞龙                  38              生日              庞龙                  39              人在世上飘              庞龙                  40              秋雪              庞龙                  41              男人              庞龙                  42              丽丽              庞龙                  43              爱情果              庞龙                  44              圆月亮              庞龙                  45              别用下辈子安慰我              陈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