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华，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如鑫，四川英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怀建，男，195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尚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怀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6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怀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怀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泸州市兴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能公司）的实际资产和价值在双方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即已被杨怀建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采取投资借款等方式转移了，对此，肖建华在一审中提供了银行进账单、汇款凭证、公司章程等证据予以证明。杨怀建采用欺诈手段，虚报目标公司转让价值，在肖建华被蒙骗、误导的情况下与杨怀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肖建华发现被欺骗后已明确告知杨怀建与其他关联人，且未再继续支付后续款项，进而引发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是否存在欺诈、误导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况以及肖建华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是否成立。2.本案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肖建华支付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存在瑕疵。本案双方分歧较大，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理应通知杨怀建到庭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在肖建华多次申请的情况下未同意其申请，并作出判决，存在程序瑕疵。三、本案与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兴能公司与泸州市荣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峰公司）一案具有关联性，则本案应移送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审理。 杨怀建辩称：1.肖建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股权转让对价系双方共同协商议定，不存在明显虚高的情形。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七款，兴能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于案涉协议签订时，均已向肖建华告知，不存在杨怀建故意隐瞒的情形。3.兴能公司与荣峰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系兴能公司正常经营行为，现兴能公司也在积极主张债权，不能证明杨怀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4.肖建华在受让兴能公司股权后已进行第二次转让，其处分行为表明肖建华对于本次股权转让效力的认可。5.一审不存在瑕疵，杨怀建在一审中委托了两名特别授权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是否选择亲自出庭系杨怀建的个人权利，无任何法律规定当事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6.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兴能公司与第三人的纠纷与本案系不同标的，不具有关联性，不应合并审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2日，转让方杨怀建（甲方）与受让方肖建华（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兴能公司2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0000元，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转让款1000000元乙方分两期支付给甲方：第一期支付时间在甲、乙方签订本转让协议后，双方正式在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同时，由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300000元；第二期支付时间在兴能公司石洞CNG加气站通过土地招拍挂程序取得土地确认书后7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股权转让余款人民币70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并赔偿违约金伍拾万元。 2015年8月28日，转让方杨怀建（甲方）与受让方肖建华（乙方）签订了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兴能公司2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0000元，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转让款1000000元乙方以转账方式于2015年8月25日支付给甲方。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本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该公司据此更改股东名册、换发出资证明书，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相关变更登记。 一审另查明，兴能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兴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9月2日由杨怀建变更为肖建华。兴能公司目前的股东为魏明武、廖郁。 一审再查明，2016年10月21日，兴能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自泸州市国土资源局龙马潭区分局取得“泸州市龙马潭区安宁街道”土地使用权。 一审庭审中，肖建华陈述其于2015年8月26日向杨怀建支付了300000元股权转让款，杨怀建表示认可。杨怀建陈述双方于2015年8月28日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原因为“之前《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工商备案要求，所以按照工商局格式条款，重新制定了一份没有担保人、条款相对简单的《股权转让协议》”。肖建华陈述受让股权之后已将股权送给魏明武，且作了工商登记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杨怀建系兴能公司的股东，其将所持有的兴能公司24.5%股权出让给肖建华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及效力；2.肖建华是否应当向杨怀建支付股权转让款700000元；3.杨怀建主张肖建华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4.本案是否与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涉荣峰公司与兴能公司一案有关联，是否应当将本案移送给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并案审理。 1.关于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及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怀建与肖建华就案涉股权转让事项签订了两份内容不同的协议，而对于该两份协议的关系，双方各执一词。杨怀建虽认为2015年8月28日的协议系工商登记变更时，工商局认为2015年8月22日的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不具体、明确而按工商局的格式要求重新签订，仅仅是作为登记备案之用，并非是双方股权转让的履行依据，但通过对两份协议内容进行比对可以看出，不仅付款方式条款进行了变更，同时对违约责任条款亦进行了变更，且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上有先后，故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8月28日的协议实质是对2015年8月22日的协议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故杨怀建与肖建华应按变更后的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肖建华抗辩应以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双方股权转让履行依据的理由成立 2.关于肖建华是否应当向杨怀建支付股权转让款70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肖建华虽认为股权价格与兴能公司的实际价值不符，而主张杨怀建欺诈，但因：第一、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除国有股权转让需对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并以评估值作为股权转让价格的计价标准外，对于其余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则，故杨怀建与肖建华采取议价的方式确定股权转让价格合法有效。第二、肖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字的法律后果，其既然在协议上签了字，即可推定其对兴能公司的情况是了解清楚了的，因此，对兴能公司进行尽职调查，系其作为受让方的应有之责，其疏于调查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三、股权转让价格是作为受让方的肖建华商业判断与作为出让方的杨怀建谈判的结果，故即使存在股权转让价格与兴能公司的实际价值不符，也是肖建华自身商业判断失误所致。第四、肖建华虽主张杨怀建曾告知其转给肖建华的股份在兴能公司要值20000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肖建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肖建华主张杨怀建欺诈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肖建华虽抗辩700000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但因2015年8月28日的协议中并未约定有支付条件，故肖建华的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杨怀建与肖建华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杨怀建已协助肖建华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故作为受让方的肖建华理应按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 3.关于杨怀建主张肖建华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肖建华未按约向杨怀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700000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尽管2015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违约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故肖建华仍应承担违约给杨怀建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杨怀建的损失以全部未支付股权转让款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为标准计算为宜。 4.关于本案是否与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涉荣峰公司与兴能公司一案有关联，是否应当将本案移送给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并案审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可以并案审理的案件为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而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解决的是出让股东与受让股东之间的纷争，而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系解决股权转让前，兴能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与荣峰公司进行商业活动产生的纷争，两案之间无法律上的关联关系，故肖建华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肖建华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肖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杨怀建支付股权转让款700000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怀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650元，由杨怀建负担2130元，肖建华负担8520元。 二审审理期间，肖建华提交了以下证据：冷中贵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说明》、冷中贵与肖建华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上述证据拟证明肖建华与兴能公司另外一名股东冷中贵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肖建华受让冷中贵持有的兴能公司24.5%股权，转让价格为880000元，但肖建华并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结合一审中的证据，证明杨怀建向肖建华转让案涉股权存在欺骗、虚高股权转让价款的行为。杨怀建质证认为，冷中贵并未到庭作证，而肖建华与冷中贵的股权转让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对肖建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冷中贵出具《说明》，但其本人并未到庭作证。其次，冷中贵出具的《说明》并未说明本案肖建华与杨怀建之间的股权转让存在欺骗行为以及何种欺骗行为。第三，肖建华与冷中贵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对肖建华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肖建华、杨怀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怀建在双方建立股权转让关系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2.若肖建华应向杨怀建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还应向杨怀建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3.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瑕疵。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杨怀建在双方建立股权转让关系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肖建华上诉认为，在双方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杨怀建在其向兴能公司出资1960000元四天后，兴能公司即向荣峰公司转款1940000元，该行为系杨怀建利用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身份采取投资借款的方式转移兴能公司资产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兴能公司章程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关于保证案涉股权无瑕疵的义务，导致兴能公司被杨怀建掏空透支，同时，杨怀建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向肖建华披露该对外借款行为，虚报兴能公司转让价值，欺骗肖建华签订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兴能公司向荣峰公司转款1940000元，系兴能公司的行为，即使杨怀建在该转让时担任兴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肖建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系杨怀建个人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肖建华关于前述转款行为系杨怀建利用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身份采取投资借款的方式转移兴能公司资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肖建华对于案涉2015年8月22日和2015年8月28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对于前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怀建负有保证案涉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的义务，肖建华认可案涉股权本身并不存在协议约定的瑕疵。因此，肖建华关于杨怀建违反前述保证义务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针对肖建华关于杨怀建利用其身份便利，通过投资借款的方式转移兴能公司资产，并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虚报兴能公司转让价值，且未向其披露该转款行为，欺骗其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股权价值，系合同双方根据自己的商业价值判断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本案中，虽2015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变更了2015年8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肖建华认可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而根据2015年8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双方对公司的财务情况及债权债务都已清楚和了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肖建华在2015年8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应视为其对兴能公司的财务情况及债权债务均已清楚。同时，肖建华作为商事主体，在处分自己权利时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未对受让目标公司财务情况作完全了解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兴能公司向荣峰公司转款发生在2013年，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系在2015年，对此，肖建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兴能公司向荣峰公司转款行为导致了兴能公司价值减少，而即使存在股权转让价格与实际价值不符，如前所述，亦不能证明系杨怀建在双方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因此，双方约定案涉股权转让对价为1000000元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肖建华关于杨怀建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向其披露兴能公司对外转款行为，并虚报公司转让价值，欺骗其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肖建华关于杨怀建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肖建华是否应向杨怀建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关于肖建华应向杨怀建支付剩余7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2015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变更了2015年8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根据2015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肖建华应于2015年8月25日前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同时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据此，肖建华未按约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向杨怀建承担违约责任。其次，违约责任包括强制履行、赔偿损失、违约金、减少价款等方式，据此，违约金与赔偿损失系不同的违约责任形式。本案中，杨怀建主张要求肖建华向其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违约金属于约定赔偿，即若守约方主张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双方应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而案涉2015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条款，因此，杨怀建主张要求肖建华支付违约金并无合同依据。同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杨怀建在本案中并未向肖建华主张违约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认定肖建华应向杨怀建赔偿违约损失，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肖建华关于其不应向杨怀建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瑕疵的问题。肖建华上诉认为，因本案争议较大，其向一审法院申请杨怀建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同意即作出判决，且本案与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兴能公司与荣峰公司一案具有关联性，本案应移送该院审理而未移送，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存在瑕疵。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要求当事人必须亲自到庭，当事人可以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行使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本案中，杨怀建委托了两位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该两位代理人亦代表杨怀建陈述了案件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在杨怀建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情况未同意肖建华的申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兴能公司与荣峰公司一案，系借款纠纷，而本案系杨怀建与肖建华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上述两案主体不同、诉讼标的不同，并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正确。故肖建华关于一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肖建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6382号民事判决； 二、肖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杨怀建支付股权转让款700000元； 三、驳回杨怀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650元，由杨怀建负担负担4438元，由肖建华负担62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杨怀建负担6590元，由肖建华负担47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赵云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