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重开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凤凰一路**（重庆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6689243509。法定代表人：何自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鹏，广东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博威智能电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前山明珠南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89418083Q。法定代表人：周光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环宇，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凤，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重开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博威智能电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7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博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博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本案错判，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对于重开公司与博威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和合同金额、双方的往来账目未依法进行审核，而且一审法院计算的数据存在严重错误。首先，“蒋良翠”是否真实存在，一审法院未依法核实、查清，重开公司迄今为止未有叫“蒋良翠”的管理人员及普通员工，该人员的真实性未核查、职务也未核查，就认定属于重开公司享有职权的管理人员，并代表重开公司签字确定重大的合同金额和数据并由此认定该签名的内容及责任应由重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份证据首先不是原件，也不是传真件的原件，而是无法进行核实和比对的复印件，重开公司也极力否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盲目进行确认，存在严重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手写内容，本身就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既然该手写内容载明单价有误，那就不可能存在金额一致的情况，数量不变、而单价变了，导致的计算结果就直接存在错误，不可能总和准确的情况。再次，所谓手写内容中的截止2015年6月30日，账上余额为249360元，那么为什么截止到7月31日金额为491160元的情况？既然是《2015年7月对账清单》那么就应该对7月份的财务，跟6月30日没有关系，就仅仅是对7月份的销售和数量单价、应付款等进行核实、对账，而且7月份是否双方有合同关系往来、往来合同标的是什么、金额多少、应付款多少等一审法院均未进行核查。再次，博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声称双方的合同采取的是滚动付款方式，那么就更加印证了，博威公司是在收到重开公司前一次货款的情况下才会发送第二批货物，博威公司在没有收到重开公司货款是不会主动向重开公司发货的情况。所以，一审法院对《2015年7月对账清单》的采信存在严重错误，更未按博威公司诉称的滚动付款进行核查，博威公司举示证据中的2015年7月到底双方有无合同往来，在有的基础上金额是多少？以上事实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清导致错判，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未对本案正确归纳争议焦点，未对博威公司的诉请是否具有事实依据进行审查。本案一开始重开公司对博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所诉的事实均予以否认，否认其诉讼请求具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对博威公司对诉讼请求及主张的诉请金额是否真实和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归纳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漏掉了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本案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还是缺陷问题。因一审法院拒绝了重开公司要求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的请求，不对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重开公司被迫无奈只能撤回反诉请求，重开公司撤回反诉的请求不是本身心甘情愿的，一审法院也不会退给重开公司任何反诉诉讼费，进而也加剧了重开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的焦点问题作出的归纳，存在错误。本案博威公司诉请的金额何时确定的？依据是什么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以任何能说服人的证据来予以支撑自己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BF2-1M控制器的买卖时间即为博威公司主张的时间，言外之意双方争议焦点的时间为2012年7、8、9月，而博威公司一审当庭陈述双方的合同关系属于滚动付款方式，重开公司2012年花十余万元采购的控制器放到2016年才使用，而且在出现问题时拒绝付款付尾款，而博威公司在2015年8月发函诉称重开公司已经拖欠货款高达数十万元，这本身就不是事实和也不符合逻辑。（三）一审法院在对本案双方谁承担举证“蒋良翠”系重开公司员工并具有签字确定权的举证责任划归重开公司是本案最根本的错误，也是一审法院支持博威公司诉讼请求的根本，更是本案博威公司败诉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不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和法院中立原则审理本案，严重偏袒珠海地方企业。本案本身案情简单，博威公司主张自己的诉请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向法院出示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原件，并经过质证。博威公司举示的《2015年7月对账清单》是复印件，并非原件，根本不具备证据效力，且该证据内容矛盾。再者，博威公司发函要求对方接受的人员指名道姓的为重开公司的总经理蒋韩，而非“蒋良翠”。一审法院为什么就是要以博威公司凭空捏造的“蒋良翠”的签字来要求重开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呢？实在是无法理解。而更不可理喻的是博威公司自己都认为自己应该对此举证证明，在一审开庭前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未在庭审中对与该证据的举示责任分配进行说明和向双方释明，一审法院出现根本错误均在于此，望二审法院依法核查并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四）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除了博威公司举示的《2015年7月对账清单》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重开公司拖欠博威公司合同款的情况。双方迄今为止未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结算和对账，反而是博威公司出售的控制器因缺陷问题应当向重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博威公司主张的利息也是根本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开公司不拖欠博威公司任何款项。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出现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于认定所谓的产品质量问题的司法解释中未引用产品缺陷的法律条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公平原则进而损害重开公司利益的情况下，分配重开公司承担不应该承担的举证责任。二审法院应该依法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予以纠正和改判。被上诉人博威公司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采信《2015年7月对账清单》是完全正确的。1、博威公司向重开公司传真的《2015年7月对账清单》已载明如下内容：一是“上月欠款”金额为“249360元”；二是2015年7月份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15-0459）中销售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销售金额，同时还载明了2015年7月份销售金额为241800元，此金额与15-0459销售合同的合同总额相一致；三是截止2015年7月累计欠款总额为491160元。2、重开公司在《2015年7月对账清单》手写内容载明：“截止2015年6月30日，我司账上余额为249360元，该对账单中7月发生业务属实，但单价与合同有差异，总金额属实；截止7月31日，账上余额加上你司未开票金额实际应为491160元整。”由此可见，重开公司对截止2015年6月30日欠款金额为249360元、及2015年7月新发生货款金额、及截止7月31日总欠款金额为491160元是不持异议的。重开公司上诉所称“只应对7月份的账务、跟6月30日前没有关系”，以及对“7月份双方是否有合同关系、合同标的、金额”等提出异议，完全与客观事实相违背。3、重开公司虽在对账单中将“控制器、博威智能配网保护软件”的单价变更为2420元、1980元，但并不存在重开公司上诉所称的“相互矛盾”。首先，重开公司订购的控制器和配网保护软件均为52个，数量是不存在差异的；其次，单价虽有调整，但该两种单价计算出来的货款总金额是完全一致的。4、此外，重开公司对于对账单中“蒋良翠”之身份提出质疑，同时还以该对账单为传真件为由予以否认。对此，博威公司认为，重开公司上述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首先，对账单确系传真件原件，且《销售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本合同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采用传真方式签订合同及对账，符合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其次，对账单与合同、送货单、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其真实性；第三，在重开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函”中，博威公司已明确提出重开公司尚欠341160元，重开公司对此并未予以否认。而且直至一审开庭之日，都没有对欠付货款金额提出异议；第四，重开公司在回传对账单时，将联系人处“唐小姐”更改“蒋小姐”，表明“蒋良翠”可代表重开公司进行对账。此外，从其确认的相关内容来看，如果不是重开公司员工，怎么会知道对账单上的产品单价与销售合同的单价有差异，怎么可能将对账单之单价修订为与合同约定相同的单价呢？综上，一审判决对“蒋良翠”签名确认的欠款金额及对账单予以采信完全正确。二、重开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博威公司与重开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重开公司尚欠博威公司191160元货款的事实。原审查明的事实表明：2012年7月至2015年7月，博威公司与重开公司共签订了23份合同，合同总额为1936990元。期间，博威公司向重开公司开具了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总额亦为1936990元，二者金额相同，并且重开公司已对前述发票进行了抵扣。另外，截至目前重开公司已付货款金额1745830元与博威公司主张其欠付的货款金额191160元相加亦为1936990元。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均为传真件，但如前所述，合同已明确约定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传真符合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除此之外，博威公司还提供了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等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重开公司尚欠博威公司货款191160元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三、博威公司诉请重开公司支付货款未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表明，重开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此时开始，故博威公司之诉求未过法定诉讼时效。四、重开公司关于“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主张不仅超出合同约定检验期间，还超出法定最长合理期限，依法不能成立。重开公司在一审答辩及反诉中以博威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进行抗辩，因重开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产品涉及的三份合同（合同编号：12-2005、12-2012、12-2064）是于2012年8月22日、2012年8月24日、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上述合同均约定“提出异议期限为15天并以书面形式告知；质保期：壹年”。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重开公司主张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时间最早为2016年5月26日，该期限已远远超出《销售合同》所约定的检验期间，也远远超出《合同法》及司法解释所确定的合理期间以及两年的最长期间，故一审判决对重开公司关于质量异议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完全正确。综上，重开公司之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博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重开公司支付博威公司货款191160元及利息损失39518.6元（暂计至2018年7月30日，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判令重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7月至2015年7月，博威公司与重开公司签订23份合同，约定，博威公司向重开公司供应型号为BF2-1M4G控制器、型号为BF2-1M控制器、电容充电模块、博威智能配网保护软件V1.0、电缆、简易永磁等产品。另对货物的数量、单价、结算方式、质量要求、验收标准及质保期限等进行约定，其中对保修期约定为一年。23份合同的合同金额为1936990元。23份合同中，有3份《买卖合同》约定博威公司向重开公司出售BF2-1M控制器，该3份《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2年8月22日、2012年8月24日、2012年9月17日，该3份《买卖合同》对质量要求、验收标准及异议期限、违约责任的约定完全一致。对质量要求约定为：根据双方交底确认的图纸生产，产品质量按国家标准生产，若产品有质量问题，博威公司负全权责任。对验收标准及异议期限约定为：根据双方交底的图纸验收，如有异常重开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博威公司。对违约责任约定为：任何一方违约按合同总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除该3份《买卖合同》外，其他合同对违约金未作约定。合同签订后，博威公司均按约供货，并向重开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BF2-1M控制器博威公司依约于2012年8月和9日向重开公司发货。但重开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货款。2015年8月，博威公司向重开公司发出《2015年7月对账清单》，该对账清单载明的联系人为“蒋小姐/蒋韩(小姐)”，载明的累计欠款491160元。在该对账清单的客户签名盖章栏，姓名为“蒋良翠”的人在该栏签名，签注的日期为2015年8月18日，并手写：截止2015年6月30日，我司账上余额为249360元整，该对账单中7月发生业务属实，但单价与合同有差异，总金额属实；截止7月31日，账上余额加上你司未开票金额，实际应为491160元整。2015年12月23日，重开公司向博威公司付款50000元。2016年1月27日，重开公司向博威公司付款100000元。2016年6月23日，重开公司向博威公司付款30000元。2017年1月23日，重开公司向博威公司付款20000元。2017年8月底，博威公司向重开公司发出催款函，重开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付款100000元，重开公司尚欠博威公司货款191160元。2016年5月24日，国网新疆电力公司阿勒泰供电公司运维检修部向重开公司发出《关于35kV萨尔布拉克变电站10kV萨阿线断路器故障拒跳事故调查的函》,称：我公司35kV萨尔布拉克变电站10kV萨阿线断路器为你公司生产的CKV1-12型永磁断路器，控制器为BF2-1M型。2016年5月17日，10kV萨阿线线路故障保护动作出口，断路器拒动造成事故越级。……现需你公司技术人员携带你公司生产的最新型永磁控制模块务必在6月1日前到35kV萨尔布拉克变电站对10kV萨阿线断路器进行各项功能验证。重开公司内部工作安排请采供部及时联系控制器供方，协调供方在规定时间到现场消缺。2016年5月26日，重开公司向博威公司发《函》，称我司在35kV萨尔布拉克变电站10kV萨阿线断路器使用贵司控制器BF2-1M型，现客户告知该产品出现质量异常。因该缺陷由贵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请贵司技术人员携带贵司生产的最新型永磁控制模块，务必在6月1日前到35kV萨尔布拉克变电站对10kV萨阿线断路器进行消缺。同日，博威公司在重开公司的上述《函》中手写下列回函：关于35kV萨尔布拉克变电站10kV萨阿线断路故障拒跳事故，我司售后人员第一时间与现场工作人员电话沟通，积极配合。至于现场服务，提出两点：1.现场的产品出厂日期为2012年，已远超出我司承诺的售后服务条款，不能享受免费现场服务；2.根据相关合同约定，贵司应于2015年2月支付我司341160元货款，截止目前已逾期长达15个月，我司财务部门已明确规定对贵司暂停现场售后服务。原审法院认为，博威公司与重开公司签订的23份合同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不是重开公司所称的格式合同，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博威公司向重开公司出卖的BF2-1M型控制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博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BF2-1M型控制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重开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曾提起反诉，一审庭审结束后，重开公司申请撤回反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重开公司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主要事实与理由就是博威公司出售的BF2-1M型控制器存在不具备防跳功能的缺陷。从双方以及重开公司与第三方往来的函件也可证实重开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也是认为BF2-1M型控制器存在不具备防跳功能的问题。双方于2012年8月22日、2012年8月24日、2012年9月17日签订关于买卖BF2-1M控制器的三份《买卖合同》，该三份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均为15日内以书面形式告之，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重开公司在2012年8月、9月收到BF2-1M控制器后，并未在合同期约定的质量异议期或质保期内提出质量问题，而直到2016年5月26日才提出质量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因重开公司未在约定检验期限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重开公司提出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期限也远远超出《合同法》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合理期间以及两年的最长期间，故重开公司关于质量异议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重开公司持有关于BF2-1M控制器的《买卖合同》，重开公司并未举证证明BF2-1M控制器的买卖时间，故原审法院认定BF2-1M控制器的买卖时间即为博威公司主张的时间。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重开公司的代理人在代理意见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重开公司对博威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对账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重开公司应举证证明在该对账清单上签名的“蒋良翠”不是其员工，但重开公司并未举证加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蒋良翠”签名确认的欠款金额予以采纳。在博威公司催促下，重开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因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自此时开始，博威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提起本案的诉讼，显然博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BF2-1M控制器的三份《买卖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其他20份合同未见约定违约金，因双方采用滚动付款方式，无法区分重开公司所欠博威公司货款所具体对应的合同，博威公司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的利息按以上利率计算的利息为39518.6元。综上，博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重开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依法不能成立，重开公司应向博威公司支付货款余额及相应利息。博威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重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博威公司支付货款191160元以及截止至2018年7月30日的利息39518.6元，合计230678.6元；二、重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博威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911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重开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380元，由重开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核，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重开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给博威公司发函，称BF2-1M控制器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博威公司于6月1日前到现场消缺。博威公司回函称，经与现场工作人员沟通，争议产品出厂日期为2012年，已经远超出售后服务时间，不能享受免费现场服务。另外按照合同约定，重开公司应于2015年2月支付博威公司341160元货款，且现在已经逾期长达15个月，付费前可暂停现场售后服务。重开公司确认已收到回复，但是认为该回复不能作为拒绝售后理由。重开公司认为双方的实际交易金额应该大于销售合同总金额，同时称其没有仔细核查已付款情形，也收取了全部发票并作了抵扣。针对博威公司在一审中统计的销售及付款清单，重开公司也未提出具体异议。该统计清单详细列明双方交易合同编号、交易型号及单价、销售金额、收款金额（包含承兑汇票具体信息），其中截止2015年7月24日，欠款491160元。重开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付款5万元、2016年1月27日付款10万元。截止2016年1月27日，收款10万元后，尚欠341160元。此后重开公司继续于2016年6月23日、2017年1月23日及10月9日共支付15万元，至今尚欠付191160元。本院认为，博威公司提交的销售及付款统计清单，内容全面且与销售及付款单据相互吻合，重开公司也未提出具体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虽然重开公司不认可2015年7月份对账清单上蒋良翠签字行为及其员工身份，但是从该对账单反映的内容来看，其欠款数据与博威公司提交的统计清单相互一致，也能与2016年5月26重开公司与博威公司往来函件记载的欠款金额相互印证。重开公司确认存在欠款事实，虽然没有给出具体金额，但无论2015年7月份对账清单还是统计清单抑或往来函件中提及的欠款数据，皆可以通过扣减此后付款金额计算得出重开公司尚欠付191160元。对于原审认定的该欠款金额，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重开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重开公司二次提起货物质量诉讼后又撤诉，皆是其自由处分的权益，并非法院拒绝审理。而且从其目前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争议的产品型号是2012年交易标的，早已超过质量异议期，其仍以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付款的理据不足。对其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重开公司欠款后，博威公司一直催促付款，重开公司在2017年仍支付涉案款项，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经过的问题。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上诉人重庆重开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