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1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国，男，1963年4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兰，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艳，女，1969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峰，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国与被上诉人宋晓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3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明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兰，被上诉人宋晓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述上诉请求及理由：一、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1103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购房款已通过张明富全部给付被上诉人，对此结合辽河人民法院(2018）辽7401民初2007号调解书和张明富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完全可以证明，而一审法院对此并未审查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已经交付了全部购房款，并提供证人证言及证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账户明细予以证明，但证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原告与证人之间存在多次经济往来，被告亦未能提供购房款的来源及其转交购房款给证人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与张明富是同事及朋友关系，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就此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9月诉至辽河人民法院，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辽河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下达了(2018）辽7401民初2007号调解书（以下简称调解书），通过调解书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自2019年4月3日至2017年3月2日，张明富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187万元，其中10万元没有借条(该十万元之所以没有借条是因为被上诉人当时没有实际给付张明富该笔借款，而是将十万元购房款转为借款本金)；2、张明富自2015年至2017年底给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80余万元，借款本金至2018年底仍尚未偿还。通过被上诉人与张明富自2015至2017年底的银行交易记录可知，自2015至2017年底张明富已给付被上诉人110余万元，远远超过被上诉人在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确认的借款利息数额80余万元，之所以当时张明富已给付被上诉人110余万元，而确认的利息数额仅为80余万元，正是因为其中有25万元是给付被上诉人购房款，因此通过调解书和银行交易明细完全可以证明本案涉购房款已全部给付的事实。二、虽然张明富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但对其证人证言也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材料，张明富在一审时出具的证人证言是完全符合事实的。本案中正是因为张明富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深厚关系，因此张明富才能“一手托两家”，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房屋买卖协议，并使双方认可通过张明富给付购房款。因为张明富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借款关系，张明富是按照借款本金的数额按月给付被上诉人利息的，该数额相对稳定（与借款本金数额成正比)，对此银行交易记录可以予以证明，张明富所述的给付购房款的时间和金额都是符合事实的。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是2016年2月1日签订的，该协议约定的给付购房款时间也是2016年2月1日，按照二手房交易惯例，房屋转移占有一般是在买受人交付房款之后，而本案约定交付购房款的时间与签订买卖协议的时间是一致的，如果当时上诉人既没有给付购房款也没有达成其他被上诉人认可的其他条件，被上诉人是不可能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的，正是因为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张明富即给被上诉人打了一张25万元的房款欠条，被上诉人才把房屋交给上诉人的，而这张欠条在张明富付清全部房款时，由被上诉人还给张明富，这也可以从侧面证明张明富所述的真实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1103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允公正，应予维持。截止至目前，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的购房款，起诉至辽河法院时要求的是187万元，是三个借条的合计数额，由旧条转化成新条计算出来的，后来在审理过程中，辽河法院的法官说借条约定的利息超过30%，不能保护。案外人张明富和被上诉人之间经过磋商，最终调解数额表更为164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出示的证据只有被上诉人的借条，在辽河法院法官问案外人张明富，你还了多少钱的时候，张明富是回答不出来的，后来问大约还了多少，张明富说还了110万元，后来说记不清了，大约是80万或60万元。因为，当时是调解结案，对此双方并不争议。而且，辽河法院调解书是案外人张明富与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本案审理的是张明国与宋晓艳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两者之间无关联性。上诉人至今，也未提交已经支付购房款的任何证据。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购房款25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违约金7.5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被告购买原告所有的位于边防支队家属楼B座1单元301室，面积109平方米，框架结构。双方约定的房屋价格为25万元，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1日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交房，被告已经装修入住，但至今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房款。被告行为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房屋交易价款的30%的违约金，即7.5万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被告张明国辩称，诉请中房屋面积和交易方式我们认可，原告所述多次催要房款是不属实的，原告没管我们要过房款，案涉房款我们已经付清，不存在房款及违约金等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明国经其弟弟张明富介绍，与原告宋晓艳达成买卖房屋的合意。2016年2月1日，原告宋晓艳（甲方）与被告张明国（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原告将座落于盘锦市兴隆台区边防支队家属楼（兴隆台区石油大街东侧，东临东方银座，西临世纪小区，面积约109平方米）B座1单元301室出售给被告，房屋价款25万元。双方约定付款时间、方式为2016年2月1日一次性付清。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房屋交易价款的30%违约金。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将房屋交付被告使用，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购房款。另查，原告宋晓艳与证人张明富系同事关系，自2015年4月3日至2017年3月2日期间，张明富陆续从宋晓艳处借款187万元，2015年至2017年底，张明富先后给付原告借款利息80万元。双方曾因借款、还款问题产生纠纷，2018年10月23日，双方在辽河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2018）辽7401民初2007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张明富于2020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宋晓艳借款本金16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建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经按照约定交付房屋，被告应按照约定给付购房款。被告主张已经交付了全部购房款，并提供证人证言及证人转账给原告的账户明细予以证明，但证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原告与证人之间存在多次经济往来，被告亦未能提供购房款的来源及其转交购房款给证人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金额过高，本院认为违约金数额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明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宋晓艳购房款25万元，并自2016年2月2日起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违约金。案件受理费6175元，减半收取3087.50元，原告承担562.50元，被告承担2525元。本案争议焦点如下：被上诉人所诉要求给付购房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是否已经给付购房款。上诉人出示张明富与宋晓艳2015年至2017年年底的转款交易记录。证明2015年至2017年年底，张明富共转款给宋晓艳1131050元，不包括现金给付，这一数额远远超过了（2018）辽7401民初2007号调解书双方确认的已还款数额，正是因为其中包括张明富代张明国给付的25万元购房款。因此，张明富已经将张明国的购房款全部给付了宋晓艳，是完全符合事实的。今天提供的证据有明细账是转给宋晓艳15万元，另外10万元也就是调解书所说的没有欠条，实际是抵了借款本金，但是这笔钱是宋晓艳让张明富炒股，相当于宋晓艳借给张明富10万元炒股，但是这笔本金并没有交，而是折抵房款。因此，现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房款。被上诉人质证：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全系上诉人代理人的推测，并无明账显示已经支付了15万元房款，而且上诉人提供的转款记录也不全面，无非是想掩盖5万元和10万是整数的问题，张明富与宋晓艳的民间借贷起止日期是2009年，其中有多笔是整数数额的转款往来，按照上诉人代理人的推测，全可以认为是购房款。辽河法院的调解书解决的是案外人张明富与宋晓艳民间借贷纠纷，而且对方统计的数额的年份是从2014年到2017年，实际上张明富转款的数额还要大于110万元，数字印证不上。上诉人继续举证：张明富书写欠条一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明富达成口头协议，由张明富给付房款，因此由张明富给宋晓艳出具了一个25万元的欠条，当张明富将购房款全部还清的时候，被上诉人将欠条返还给张明富的。被上诉人质证：该欠条真实性不认可，被上诉人从未见过该欠条，欠条上也没有宋晓艳的签字确认，这只是一个单方的欠条，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和证明力。二审被上诉人提供银行流水账记录。证明案外人张明富从2009年就与宋晓艳之间有民间借贷纠纷，其中整数数额比比皆是，张明富还款用的是张明富本人和张明新的账号，从未用过张明国的账号。如果如上诉人所述，应该用张明国的账户，且标注是购房房款，如果张明国、张明富和宋晓艳达成还款协议的话，应该有书面证据，仅从银行交易记录看，无法得到上诉人代理人的推断。上诉人质证：宋晓艳起诉张明富民间借贷是2018年9月份，起诉的时候诉讼的数额应该就是全部的张明富的借款数额，不可能存在把之前的2015年之前的，张明富还有借款的情况刨除。在先前的调解书中，被上诉人承认已给付利息80万元，2018年起诉的就应该是从2015年起至2017年底实欠本金164万元。2015年之前的民间借贷，宋晓艳与张明富的账目是清晰的，张明富不欠宋晓艳钱。本院认证；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明确证明本案的事实。故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实质为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房款。被上诉人依据双方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以及上诉人入住该房屋的事实，索要购房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虽提供一些银行转账的记录，欲证明其兄张明富已替其交付被上诉人房款的事实，但因这些证据均属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明富之间的借贷关系。在双方的往来账中并没有约定有无张明国的房款。且被上诉人与张明富之间的借贷纠纷经辽河人民法院诉讼后调解结案，在该调解案件中亦未提及张明富替被上诉人支付房款的事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本案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明给付房款的有效证据，故对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综上所述，张明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张明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李宝明审判员 王 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