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602刑初752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玉德，男，1959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金乡县德胜棉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令红，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峰，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原任金乡县德胜棉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济宁市金乡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程相伟、张卫东，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丛林，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原任金乡县德胜棉业有限公司会计，住济宁市金乡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玉飞、李明哲，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传霞，女，1970年1月1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滨州市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纳，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安帅，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公刑诉［2018］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李峰、田丛林、侯传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德及其辩护人张令红、被告人李峰及其辩护人程相伟、张卫东，被告人田丛林及其辩护人李玉飞、李明哲，被告人侯传霞及其辩护人安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05年5月，刘伟中（已判决）成立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刘伟中为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侯传霞为公司股东，公司购买皮棉后生产棉纱对外销售。2015年8月，杨来方（在逃）与被告人刘玉德、李峰、田丛林等人注册成立金乡县德胜棉业有限公司生产加工皮棉，李峰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11月22日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刘玉德，被告人田丛林系该公司出纳。 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刘伟中联系与其有业务往来的杨来方，让金乡县德胜棉业有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刘伟中与杨来方共同商议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后，侯传霞将怡美纺织公司的工行公户和个人回款账户网银交杨来方处操作，具体由田丛林等人进行资金空对空走账，走账完成后田丛林告知侯传霞，李峰、刘玉德等人安排会计为怡美纺织科技公司开具发票，其中杨来方处收取2.5-3%不等的开票费用，刘玉德、李峰、田丛林均参与非法获取开票费用的分成。现已查明金乡县德胜棉业公司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923950元，税款1601870.45元，上述发票均以抵扣税款。分述如下： 1、2016年1月19日、1月23日，上述两家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乡县德胜棉业公司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张，发票号码为013××××3953至01333970、013××××0617至01340627，价税合计3254670元，税款374431.18元。 2、2016年3月22日，上述两家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乡县德胜棉业公司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发票号码为013××××8467至01358486，价税合计2201800元，税款253304.50元。 3、2016年4月6日，上述两家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乡县德胜棉业公司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发票号码为01354595至01354614，价税合计2256000元，税款259539.8元。 4、2016年4月19日，上述两家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乡县德胜棉业公司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发票号码为01357955至01357974，价税合计2050280元，税款235872.94元。 5、2016年12月28日，上述两家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乡县德胜棉业公司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发票号码为09048915至09048928，价税合计1400000元，税款161061.88元。 6、2017年4月17日，上述两家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乡县德胜棉业公司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发票号码为110××××2476至11092500，价税合计2761200元，税款317660.15元。 二、虚开发票 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另案处理)等人,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高玉英(另案处理)经营的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大量增值税普通发票。高玉英向刘玉德按虚开发票价税合计1%的比例支付开票费用。刘玉德、刘述国以无棣飞宏棉业有限公司、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先后八次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累计21830500元，被告人刘玉德非法获利271270元。分述如下： 1、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金额累计797500元。 2、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金额累计1458700元。 3、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金额累计2031400元。 4、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2份，金额累计3092900元。 5、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金额累计2370000元。 6、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金额累计2030400元;以无棣飞宏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金额累计2032000元。 7、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飞宏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0份，金额累计4004800元。 8、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飞宏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0份，金额累计40128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刘玉德、李峰、田丛林、侯传霞供述，证人李某、周某、常某等人证言，企业注册登记信息、增值税发票明细、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玉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峰、田丛林、侯传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玉德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玉德辩解称，其作为法定代表人认罪，但对开票的数量其不太清楚，都是杨来方安排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德胜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以公司名义实施了为怡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行为，被告人刘玉德不应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2、对虚开发票罪，认定该罪的证据不充分，应认定被告人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3、该案没有造成严重税款流失后果，怡美纺织已经全部退交税款；4、被告人刘玉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李峰辩解称，其没有直接安排会计给怡美公司虚开发票，对虚开发票的数额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峰主观方面并没有虚开增值税发票进行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方面也没有实施虚开增税发票骗取国家税款的行为；2、被告人李峰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 被告人田丛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犯罪主体应是德胜公司，属于单位犯罪；2、被告人田丛林系从犯；3、被告人田丛林愿意上交赃款，赔偿损失；4、被告人田丛林到案后如实供述，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积极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良好。 被告人侯传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侯传霞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侯传霞系从犯；3、被告人侯传霞所在的怡美公司已经退交税款及罚金。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05年5月，刘伟中（已判决）成立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刘伟中为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侯传霞为公司股东，公司购买皮棉后生产棉纱对外销售。2015年8月，杨来方（在逃）与被告人刘玉德、李峰、田丛林等人注册成立金乡县德胜棉业有限公司生产加工皮棉，李峰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11月22日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刘玉德，被告人田丛林系该公司出纳。2017年12月6日德胜棉业有限公司停业并注销。 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刘伟中联系与其有业务往来的杨来方等人，让金乡县德胜棉业有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后被告人侯传霞将怡美纺织公司的工行公户和个人回款账户网银交德胜棉业有限公司处操作，具体由田丛林等人进行资金空对空走账，走账完成后田丛林告知侯传霞，李峰、刘玉德等人安排会计为怡美纺织科技公司开具发票，其中德胜棉业有限公司处收取2.5-3%不等的开票费用，被告人刘玉德、李峰、田丛林均参与了非法获取的开票费用分成。现已查明金乡县德胜棉业公司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923950元，税款1601870.45元，德胜棉业有限公司方收取开票费348098元（13923950元×2.5%），上述发票均以抵扣税款。分述如下： 1、2016年1月19日、1月23日，上述两家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乡县德胜棉业公司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张，发票号码为013××××3953至01333970、013××××0617至01340627，价税合计3254670元，税款374431.18元。 2、2016年3月22日，上述两家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乡县德胜棉业公司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发票号码为013××××8467至01358486，价税合计2201800元，税款253304.50元。 3、2016年4月6日，上述两家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乡县德胜棉业公司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发票号码为01354595至01354614，价税合计2256000元，税款259539.8元。 4、2016年4月19日，上述两家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乡县德胜棉业公司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发票号码为01357955至01357974，价税合计2050280元，税款235872.94元。 5、2016年12月28日，上述两家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乡县德胜棉业公司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发票号码为09048915至09048928，价税合计1400000元，税款161061.88元。 6、2017年4月17日，上述两家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乡县德胜棉业公司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发票号码为110××××2476至11092500，价税合计2761200元，税款317660.1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证人证言 （1）刘某1证言，其经营的怡美纺织公司在联系杨来方购买皮棉时，购买了对方部分增值税发票，按2.5至3个点支付开票费用，通过侯传霞的个人账户转给对方。对方公司的刘玉德也向其联系过购买发票的事宜。 （2）李某（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怡美纺织公司会计）证言，其公司从德胜棉业公司购进皮棉，加工生产棉纱。其公司需要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时，让德胜棉业公司虚开一些。收料数量和发票不符就是虚开的，刘伟中也跟其说过虚开发票的事情，即弄些进项票抵扣税款。公安机关出具的2016年1月19日、同年1月23日、德胜棉业公司分别开给怡美纺织公司价税合计3254670（2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 （3）刘某2（怡美纺织公司股东）证言，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伟中，其和刘伟中、侯传霞、舒栋是股东，侯传霞负责财务，其负责采购，舒栋负责销售。其公司主要是生产棉纱，采购的主要原料是皮棉。其负责向德胜棉业公司采购棉花，德胜棉业公司给其公司用快递邮寄到其公司大门上，其去取快递，打开是德胜棉业公司开的发票就给财务送过去。 （4）严某（怡美纺织公司仓库保管员）证言，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伟中，刘伟中、侯传霞、舒栋、刘建民是股东，侯传霞负责财务，刘建民负责采购，舒栋负责销售。其公司主要是生产棉纱，采购的主要原料是皮棉。 （5）徐某（2016年3月至2018年1月，怡美纺织公司全职会计）证言，其整理的公司财务文件电子数据中的购票成本是侯传霞给其说一个购进项票的花费成本，有可能就是购买进项发票抵扣税款。 （6）冯某（德胜棉业公司兼职会计）证言，2016年下半年，其和周某负责德胜棉业公司代理记账、整理记账凭证，开具公司经营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月向国税局报税，申领发票。开票时，公司的田丛林通过微信告诉其对付公司的名称、货物、数量、金额等开票信息，其用德胜棉业公司的税控盘在电脑上把发票开出来。后田丛林或李峰到其处拿发票。德胜棉业公司的销项发票主要开给怡美纺织公司。 （7）周某（德胜棉业公司兼职会计）证言与冯某证言一致。 2、书证 （1）企业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2005年5月10日，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刘伟中。2015年8月3日，金乡县德胜棉业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刘玉德，股东李峰、刘玉德，2017年12月6日注销。 （2）怡美纺织公司增值税申报明细、德胜棉业公司增值税发票销项明细，载明怡美纺织公司公司三证合一前纳税人识别号372301774188721，三证合一后纳税人识别号91371600774188721X，2016年1月19日，发票号码013××××3953至01333970共计18张，2016年1月23日，发票号码013××××0617至01340627共计11张，2016年3月22日，发票号码013××××8467至01358478共计20张，2016年4月6日，发票号码为01354595至01354614共计20张，2016年4月19日，发票号码为01357955至01357974共计20张，2016年12月28日，发票号码为09048915至09048928共计14张，价税合计1400000元，2017年4月17日，发票号码110××××2476至11092500共计25张。 （3）德胜棉业公司15xxxx39账号信息、田丛林48xxxx72账号信息、侯传霞62xxxx12、62xxxx22账号，载明德胜棉业公司为怡美纺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空对空走账的情况。 （4）本院（2018）鲁1602刑初36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同案犯刘伟中被判刑情况。 3、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 （1）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峰、田丛林指认同案犯刘伟中；被告人侯传霞指认同案人杨来方。 （2）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载明滨州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滨州怡美纺织公司财务室搜查，对财务账本、进项发票抵扣联、会计档案等财务凭证资料予以扣押。 4、被告人供述 （1）刘玉德供述，2015年，其和杨来方、李峰、任保国、田丛林合伙成立金乡县德胜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峰。2016年9月，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杨来方负责销售业务，田丛林负责公司财务和会计，李峰负责过磅、写单子、去国税局领票、安排兼职会计整理账目，任保国负责收购过磅。杨来方负责其公司和刘伟中经营的怡美纺织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其公司给怡美纺织公司供皮棉，每月至少60吨，其公司给怡美纺织公司开的发票大部分有真实货物交易，只有少部分是虚开。杨来方与其商量多余的发票开给怡美纺织公司，开一张票收2000元左右（票面价税合计10万元）的费用，其同意。具体由杨来方联系安排，田丛林会计负责操作，其也电话联系过。联系过其有一张农行尾号为2968卡（带网银）在田丛林会计手里，他使用该卡走账。开票费作为公司收益，其参与了公司分红。 （2）李峰供述，2015年9月，金乡县德胜棉业有限公司成立，其是法定代表人，股东是其和杨来方、田丛林、刘玉德。2016年8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玉德。杨来方负责收购和销售，田丛林是财务人员，其负责过磅、收购和销售，刘玉德负责协调外围工作。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德胜棉业公司向刘伟中经营的滨州怡美纺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了。具体都是杨来方和刘伟中或姓侯的会计联系，后由其公司会计把发票开出来通过顺丰快递邮寄到怡美纺织公司，由田丛林负责操作走账。杨来方安排过其二次，每次开多少都是杨来方告诉其开多少数额的发票，后其再到其公司兼职会计王树建的会计事务所告诉王树建发票数额，叫他按照数额把销项税发票开出来，其再把发票领回去。其中一次其让负责发货的司机将发票捎给怡美纺织公司，另一次是通过申通快递寄过去的。其听杨来方说怡美纺织公司支付2.5个点的费用，开票的费用应该是给了田丛林。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收入，其参与了分红。 （3）田丛林供述，2014年11月份，其和杨来方、刘玉德、李峰合作生产皮棉，杨来方、刘玉德和李峰负责生产场地和销售，其负责管理金乡县德胜棉业有限公司的流动资金，按照杨来方要求打账汇款。我们收棉户加工的皮棉绝大部分卖给了怡美纺织公司。后杨来方、刘玉德、李峰多次安排其用个人尾号8611农行账户向怡美纺织公司会计侯传霞的个人账户打款，把怡美纺织公户打给德胜棉业公司公户的货款打回怡美纺织公司，用来掩饰德胜棉业公司向怡美纺织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这样双方公司公户账面上显示是正常的皮棉交易付款，能正常开出增值税发票，实际上这部分货款没有皮棉交易。德胜棉业公司从来没有向怡美纺织公司借款。其公司兼职会计冯红霞负责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刘玉德或杨来方将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信息告诉其，让其联系冯红霞，其到冯红霞家中拿走发票后交给杨来方或刘玉德。 （4）侯传霞供述，2005年4月，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刘伟中，其是公司股东和出纳。公司主要采购皮棉和涤纶，后加工生产成棉纱往外销售。怡美纺织公司和德胜棉业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当日公对公打款后，对方通过账户当日将资金原数打回到其名字的个人账户中，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即让上游供货商给其公司多开发票增加进项，其公司的销项就能全部开出去，实际是为了少交税。德胜棉业公司的杨来方称过了棉花收购季他们公司就不能再开发票了，在棉花收购季其公司买他的棉花时，他就给公司多开发票，整个棉花收购加工季不用多联系对方就给多开，多开的那部分进项发票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开具时其把公司的公户（公司的工行公户和其的工行或招商银行账户）,交给杨来方公司来送货的人回去走账，走完账后对方的田丛林会计会告诉其开了多少发票，对方对发票、网银邮寄过来。走账具体流程是先把钱从怡美纺织公司的公户打到德胜棉业公司公户，后田丛林把钱从公户上转到他名字的账户上，再通过他的账户把钱转到其的账户上。对方收取开票总额的3%，开票费是通过其账户给对方田丛林等账户打过去。虚开的增值税进项发票应该是抵扣了，具体由会计负责税务报税。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2016年4月6日、同年4月19日、2017年4月17日，德胜棉业公司分别开给怡美纺织公司价税合计2256000元（20张）、2050280元（20张）、2761200元（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 二、虚开发票 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另案处理)等人,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高玉英(另案处理)经营的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大量增值税普通发票。高玉英向刘玉德按虚开发票价税合计1%的比例支付开票费用。刘玉德、刘述国以无棣飞宏棉业有限公司、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先后八次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累计21830500元，被告人刘玉德非法获利271270元。分述如下： 1、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金额累计797500元。 2、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金额累计1458700元。 3、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金额累计2031400元。 4、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2份，金额累计3092900元。 5、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金额累计2370000元。 6、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金额累计2030400元;以无棣飞宏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金额累计2032000元。 7、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飞宏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0份，金额累计4004800元。 8、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刘玉德联系刘述国以无棣飞宏棉业有限公司名义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0份，金额累计4012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证人证言 （1）常某（无棣飞宏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2017年12月21日和2018年1月24日无棣飞宏棉业有限公司为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出具的二笔增值税普通发票不是其公司出具的，其公司没有开具过增值税普通发票。 （2）鲍某（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证言，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无棣富源有限公司向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出具的6笔增值税普通发票不是其公司出具的，其公司没有开具过增值税普通发票。 2、书证 （1）刘玉德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刘玉德与高玉英等微信聊天记录。 （2）高玉英向刘玉德帐号转款情况，载明高玉英向刘玉德分次转款271270元的记录。 （3）增值税普通发票照片计93张，证实刘玉德为高玉英出具的发票情况。 （4）办案说明，载明被告人刘玉德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未被用于抵扣税款。 （5）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载明经系统查询，无棣飞宏棉业有限公司、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同号段发票与公安机关提取的纸质发票信息不相符。 3、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刘玉德供述，其通过梁迩国与高玉英建立联系，高玉英需要增值税普通发票时，其联系刘述国开出，坐客车到荷泽市车站，刘述国将发票交给其，其给高玉英邮寄过去，对方收到发票后，将开票费打到其名下的农行账户上，其留下开票金额的0.1%，将余款取现给刘述国送去，或者转到刘述国提供的崔香丽、刘述国账户上。 （2）同案犯刘述国供述，2017年期间，刘玉德联系其购买普通发票，按0.2%收费。刘玉德将所需发票的吨数、单价、对方公司的开票资料拍照发给其，其将照片通过微信转给张天宇，张天宇将开好的发票通过快递邮寄到其居住的荷泽市牡丹区一小区里，刘玉德坐汽车从济宁到荷泽找其拿票，将开票费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给其，其给张天宇0.2%的费用，其余的其自己留下。 （3）高玉英供述，其系淮阳县陈州帆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份，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刘玉德，从刘玉德处购买了一些棉花增值税普通发票抵扣税款。当月会计告诉其缺部分进项发票，其告诉刘玉德缺少发票的数额，刘玉德开出发票后通过快递邮寄给其，其将发票交给会计放到每月的记账凭证里，做认证进行进项抵扣。刘玉德将发票寄给其之前，先将发票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其，让其先将开票费转过去，按票面金额的1%至1.3%收取费用。其与刘玉德没有实际的棉花交易，其只是从刘玉德处购买发票抵扣进项。 另查，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退缴税款1601870元，缴纳罚金40万元，这由本院（2018）鲁1602刑初36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的事实及被告人侯传霞供述等为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峰、田丛林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48098元。 本院认为，金乡县德胜棉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因该单位已注销，对该单位不再追诉。被告人刘玉德、李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田丛林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刘玉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李峰、田丛林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侯传霞作为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玉德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累计虚开金额218305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被告人犯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玉德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玉德不应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刘玉德作为德胜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对该公司的经营活动负管理职责，现有证据证实其参与商议确定并联系向他人虚开发票事宜，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期间实施的该项犯罪应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玉德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玉德第二项犯罪为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刘玉德所虚开的发票虽系假发票，但其在主观上并不明知是假发票，其主观上有虚开发票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开发票的行为，其行为应构成虚开发票罪。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峰所提其未直接安排会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峰主观上没有虚开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开的行为，其不能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田丛林、刘玉德的供述及德胜公司会计人员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李峰在担任德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参与安排会计虚开发票事宜，被告人李峰在侦查阶段亦对参与虚开事宜作过供述，被告人李峰当庭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峰在担任单位法定代表人期间，对该公司的经营活动负管理职责，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期间实施的该项犯罪应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田丛林、侯传霞的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田丛林、侯传霞作为单位出纳，具体实施出票、资金空转等行为，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小，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刘玉德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玉德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田丛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田丛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德、田丛林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第一次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坦白及如实供述，故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玉德、李峰、田丛林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侯传霞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侯传霞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侯传霞系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后，在其工作场所将其传唤到案，并非自动到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侯传霞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因金乡县德胜棉业有限公司已注销登记，该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得收益已由被告人刘玉德、李峰、田丛林等人作为股东分红，对该部分违法所得，应向上述被告人追缴。被告人李峰、田丛林退缴违法所得，酌情可从轻处罚。滨州怡美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退缴税款及缴纳罚金，对被告人侯玉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田丛林、侯传霞的辩护人此为由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玉德犯有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刘玉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峰、田丛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侯传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玉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田丛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侯传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退缴违法所得348098元，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玉德违法所得27127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李艳霞 人民陪审员  周 伟 人民陪审员  吕荣敏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孟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