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91民初2614号原告：陈晴，男，汉族，1982年7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溪，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尚，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东辉，女，1985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原告陈晴与被告王东辉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溪、刘青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东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东辉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陈晴的名誉，不再发送类似涉案邮件；2、判令被告王东辉通过wangdonghui0000@126.com的邮箱在原群发邮件范围内再次发送邮件，就发送涉案邮件向原告陈晴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王东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离职前与原告均系百度移信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于2018年9月7日离职。2018年10月15日，被告以账户名称为“wangdonghuiOOOO”（邮箱地址为wangdonghui0000@126.com）的邮箱向公司全体员工发送了主题为“自研部陈晴假公济私逼迫下属离职”的邮件，声称原告利用职务之便追求被告后，因不达目的而逼迫其辞职。2018年10月29日，被告以账户名称为“崆魄”（邮箱地址为312029617@qq.com）的邮箱向公司全体员工发送主题为“陈晴欺凌事件”的邮件，声称因公布上一封邮件未收到预料反响故再次发送类似邮件以引起公司重视和回应。随后被告于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1日，先后欲发送主题为“陈晴欺凌事件（续）”、“律师函造假，频繁示好的物证及我的反馈”以及“陈晴事件一点证据”的邮件至公司全体员工的工作邮箱，这些邮件被工作邮箱总控制系统拦截。被告已发送的两封邮件中编造了大量针对原告的相关谣言和不实信息，这些信息以耸人听闻的标题或内容，捏造原告“假公济私”、刁难并逼迫被告离职、“婚内出轨”、“离婚前偷偷转移共有存款”、觊觎被告财产、“装逼，圆滑，传话，推卸责任”等形式的虚假、侮辱、诽谤信息。被告邮件中针对原告的内容带有明显的恶意贬损、侮辱性质，超越了正当评论的范畴和当事主体应当容忍、克制的限度，同时，被告捏造的虚假信息被发送至公司全体员工日常使用的工作邮箱，此种大范围传播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并极大降低了公司员工对原告的社会评价，构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同时被告持续发送类似侵害原告名誉的涉案邮件令原告身心疲惫。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王东辉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递交答辩状，称被告2017年12月加入百度移信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游戏自研部，陈晴是被告的直属上司，全组一共四个人。被告是组里主美。进组不久后，原告陈晴开始追求被告。由于被告尚处于单身，因平时总与原告在一起吃饭就接触了一下，起初被告觉得原告很好，经过深入了解，被告得知原告虽然已经离婚但仍有一段时间与前妻继续共同生活，此后被告发现原告与前妻还存在经济纠纷。在原告要求被告把房子卖了付首付，被被告拒绝后，就对被告没有那么好了。被告在与原告渐行渐远的同时原告也追求了别人。后来，原告要求被告离职。因被告要买房子，希望能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在得知要离职后，被告询问原告，原告称并非其本意，也不知道被告要离职。但后来被告的离职事情办完后觉得离职一节不太对，被告的朋友也说原告是被告的直属上级，别人根本管不了被告离职的事情。此后被告再次询问原告，原告前言不搭后语，被告才意识到被骗了。原告先欺骗被告感情，未遂后，又假公济私在工作上刁难被告，没有效果后又逼被告离职。综上，鉴于原告上述行径，被告认为自己的维权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的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晴系百度移信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告王东辉原系百度移信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员工，陈晴原系王东辉直属上级。陈晴于2017年11月离婚，并称曾于2017年12月王东辉入职前后追求过其，后认为不适合遂放弃。陈晴主张王东辉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对其名誉构成侵权，并就此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年10月15日王东辉向公司全体员工发送的主题为“自研部陈晴假公济私逼迫下属离职”的邮件截屏及其附件；2.2018年10月29日王东辉向陈晴公司全体员工发送的主题为“陈晴欺凌事件”的邮件截屏及其附件。经询，陈晴主张涉案邮件中下列具体内容侵犯了其名誉权：王东辉在邮件中描述原告陈晴“假公济私”、刁难并逼迫王东辉离职、“婚内出轨”、“离婚前偷偷转移共有存款”、觊觎被告财产、“装逼，圆滑，传话，推卸责任”为捏造的事实，带有明显的恶意贬损、侮辱性质。对此，王东辉递交的书面质证意见辩称其使用“装逼、圆滑、传话、推卸责任”等词语总结，均是真实的，不存在侮辱、诽谤的情形。本院注意到邮件中涉及“和前妻同居在一起”、“人渣”、“婚内出轨”、“离婚前偷偷转移共有存款离婚后偷偷购买豪车到处招摇撞骗的人”、“每天靠装逼、圆滑、传话、推卸责任”等用语。陈晴为了证明王东辉通过群发类似上述涉案邮件的方式持续对其进行名誉侵犯，提交了：陈晴所在公司工作邮箱总控制系统拦截的王东辉后续欲发送给全体员工邮箱（百度移信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配备）的三封侵权邮件的截屏。三封邮件发送情况为：2018年10月30日一封，发件人312029617，11月1日的二封发件人分别为312029617、wangdonghui0000，陈晴主张邮箱分别为QQ邮箱和126邮箱。同时，陈晴称在其公司对上述邮件拦截后，王东辉未再注册新的邮箱继续发送类似邮件。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王东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可以缺席判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名誉，是指人们对特定公民、法人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具体人格权。良好的名誉是公民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对名誉的侵犯必然直接妨害、影响公民参与社会竞争的资格，因此，法律保护公民的名誉权不受他人侵犯。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东辉发送的二封涉案电子邮件，其相关内容是否侵害了陈晴的名誉权以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言论包括事实陈述和意见表达，事实陈述是指现在或过去的具体历程或状态，具有可以验证其为真伪之性质。相对于事实的概念，可以泛称为意见。意见表达是指行为人表示自己的见解或立场，无论是纯粹的价值判断或单纯的意见表述，均无真伪之别。判断某种言论是否侵害名誉权，对于事实陈述，行为人需举证证明其所言为真实，或经合理查证，有相当理由确信所言为真实的。对于意见表达，观点正确与否并非法律评价的范围，但言语上不得存在侮辱他人的情形。本案中，从二封电子邮件所叙述的事件背景来看，陈晴曾经追求王东辉，后二人未能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其间，陈晴将自己的一些生活状态告知过王东辉，双方亦因琐事发生过情感上的不愉快和纠纷。故王东辉在本案中就双方情感纠纷内容的陈述，系基于其本人对两人往来的认知，虽存在部分情绪化表述，但未达到民事行为中的诽谤程度，不宜认定为侵犯名誉权。然而，王东辉在二封涉案电子邮件中称陈晴“人渣”、“婚内出轨”、“离婚前偷偷转移共有存款离婚后偷偷购买豪车到处招摇撞骗的人”、“每天靠装逼、圆滑、传话、推卸责任”等，上述内容从涉案邮件来看，系从有争议的事实陈述转入对陈晴的个人品德、行为性质的定性评论。首先，从王东辉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足以支撑其上述评价性论断，王东辉指称内容缺乏确凿证据支持。其次，王东辉的上述评论观点，从行为定性的程度、观点用语的修辞来看，带有明显的恶意贬损、侮辱性质，超越了正当评论的范畴和当事主体应当容忍、克制的限度，构成了对陈晴名誉权的侵害。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关于停止侵权一项，鉴于本案所涉侵权行为为发送电子邮件，而已发送的电子邮件不具备撤回的可执行性。同时从时效性考虑，电子邮件的已发送状态，属于已成就的行为，并非持续性侵权状态。而陈晴亦认可王东辉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再发送新的邮件，现其要求王东辉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陈晴的名誉，不再发送类似涉案邮件，属于对未发生行为的预判诉求，不属于本案诉争裁判范围，若陈晴后续知悉王东辉再次发送新的侵权邮件，可另行诉讼主张相关权利，故本院对于陈晴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一项，根据侵权责任的承担与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情节相适应原则，本院综合考虑王东辉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对于陈晴要求王东辉通过wangdonghui0000@126.com邮箱在涉案邮件所涉收件人范围内再次发送向陈晴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邮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本院认为，在法治社会，通过法律途径依法进行维权，是公民应有的法律意识和基本法律素养，王东辉若坚持其劳动争议纠纷的相关主张，可通过劳动仲裁、劳动争议诉讼等合法途径依法主张权益，而非超出正当评论的限度进行意见表达，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东辉通过wangdonghui0000@126.com邮箱向原告陈晴及涉案邮件所涉收件人范围发送致歉电子邮件，就涉案侵权行为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王东辉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陈晴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王东辉负担）；二、驳回原告陈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王东辉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伊然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