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康优美药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南路**。法定代表人：刘立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迪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桃园巷**法定代表人：刘家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淮安市康优美药店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康优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迪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康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1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优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仅电话联系将包装不符合要求的弹力袜进行调换，在销售过程中以及电话联系退换货时都未告知上诉人该静脉医用弹力袜系医疗器械没有医疗器械注册证，被上诉人的电话联系不具有医疗器械召回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是2018年5月份由市场监督管理局承办人告知才知晓，淮安市清江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依据事实为此静脉医用弹力袜系医疗器械没有医疗器械注册证，并非是包装不符合要求。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销售被上诉人违法生产的并且无医疗器械注册证的静脉医用弹力袜上并无过错，被行政处罚缘由系此静脉医用弹力袜无医疗器械注册证所导致，被上诉人将无医疗器械注册证的弹力袜投放市场，此行为非常恶劣且已经违法，根据《医疗器械管理条例》销售无注册证的医疗器械厂家无召回权，只有被处罚的义务，且此事件缘由是被上诉人提供无注册证的医疗器械且刻意隐瞒所造成的，所以被上诉人应负全部责任；二、被上诉人不仅是此静脉医用弹力袜的经销商，也是此静脉医用弹力袜生产厂商，而被上诉人根本无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且代加工厂家也无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所以此静脉医用弹力袜属于假医疗器械，被上诉人知假卖假向上诉人销售假的医疗器械，本就是恶意的违法行为，其性质已经超出了产品的质量范畴，应承担全部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销售清单均系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假医疗器械数量，被上诉人生产销售假的医疗器械数量及金额巨大,应当追究行政责任，甚至刑事责任，建议法院向相关主管部门移交处理；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违约造成损失不包括行政处罚损失是错误的，是对法条错误理解。被上诉人既是经销者也是产品的生产者，理应对假的医疗器械承担最终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损失包括行政处罚损失在内的各种损失，被上诉人将假的医疗器械销售给上诉人,是因为产品为属于假冒医疗器械的，上诉人因此被行政处罚，两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行政处罚后果系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假冒医疗器械所产生，是双方买卖合同的直接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将不属于医疗器械的静脉医用弹力袜冒充医疗器械销售给上诉人是恶意欺诈，欺诈行为可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迪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康优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迪康公司赔偿康优美公司货款1080元、行政罚没款50000元，共计51080元；2、诉讼费、律师费由迪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康优美公司系从事药品零售、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化妆品、日化用品、医疗器械销售的公司，迪康公司系从事医疗科技研发、2类医疗器械、3类医疗器械等销售经营的公司。2016年9月5日，康优美公司从迪康公司处购进9双静脉曲张医用弹力袜，价格为1080元。2017年3月16日，金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盱眙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金湖第八分店检查时，发现其所销售的迪康公司生产的静脉曲张医用弹力袜没有医疗器械注册证，遂对盱眙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金湖第八分店进行行政处罚。迪康公司得知后，便通知各个弹力袜销售药店，要求将弹力袜下架并退货。迪康公司也通过电话通知康优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立军，刘立军接到通知后，将其经营的一品堂药房中的弹力袜退给迪康公司，但未将康优美公司的9双弹力袜退回。2018年3月29日，淮安市清江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康优美公司所售的静脉曲张医用弹力袜未有医疗器械注册证，遂现场查扣了5双静脉曲张医用弹力袜。同年5月15日，淮安市清江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康优美公司出具淮清市监案【2018】S1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书载明：经调查，依据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文件《关于静脉曲张医用弹力袜及痛经贴能否定性为医疗器械管理的批复》的规定，静脉曲张医用弹力袜产品外包装和使用说明书上均标示有“预防、治疗静脉曲张”的适用范围，其声明的预期用途符合《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七十六条规定的医疗器械定义，应参照《关于泡沫敷料等产品分类界定的通知》中的“治疗型压力袜”管理。当事人经营的该批次静脉曲张医用弹力袜没有二类医疗器械注册证。当事人于2018年9月5日从迪康公司购进了9双静脉曲张医用弹力袜，截至调查日，共销售4双，被我局扣了5双，违法所得682.5元，货值金额1404元……,依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责令当事人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经营的5双静脉曲张医用弹力袜；2、没收违法所得682.5元；3、罚款50000元（罚没款合计50682.5元）。康优美公司对上述处罚决定未申请复议，亦未提起诉讼，并向淮安市清江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缴纳了上述罚没款。一审法院认为，如果康优美公司在不知情且无过错的情况下销售涉案弹力袜而遭受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不再具有惩罚性，仅具有防范性，防范可能进一步出现的违法行为，在这种情况下，因行政处罚而导致的不利后果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因违约造成损失”范畴，康优美公司可就其全部罚没损失向迪康公司主张权利。而本案中，康优美公司在接到迪康公司通知后，退还了部分弹力袜，表明康优美公司已明知该弹力袜存在质量问题且不得销售。但康优美公司为谋取不当利益而进行销售，受到行政处罚，此时行政处罚具有了惩罚性，故不可转承责任，受到行政处罚的不利后果应该完全由康优美公司承担。康优美公司不得就罚款和违法所得的利润部分向迪康公司追偿，只能就货款损失向迪康公司索赔。康优美公司弹力袜货款损失合计1080元，迪康公司对此应予赔偿，罚款损失5万元应由康优美公司自行承担。康优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迪康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康优美公司1080元。二、驳回康优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元（已减半收取），由康优美公司负担500元，迪康公司负担51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二审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立军于庭审时陈述，其经营的一品堂药房从被上诉人处购进的弹力袜多，康优美公司从被上诉人处购进的弹力袜少，所以被上诉人员工电话通知其将弹力袜退回时，其只退了一品堂药房的弹力袜，忘记将康优美公司的弹力袜退回给被上诉人。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涉案行政处罚罚款和违法所得利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立军在接到被上诉人通知后，退还了部分弹力袜，表明上诉人已明知该弹力袜存在问题且不得销售，但上诉人却未将涉案弹力袜退还给被上诉人，仍将涉案弹力袜放在架上进行销售，继而受到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的罚款和违法所得利润属于上诉人应当预见到的因未将弹力袜退还给被上诉人可能造成的损失，故被上诉人仅应赔偿上诉人涉案弹力袜的货款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不得就涉案行政处罚罚款和违法所得利润向被上诉人追偿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赔偿其涉案行政处罚罚款和违法所得利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康优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上诉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上诉人淮安市康优美药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东 新审 判 员 张 兆 宇审 判 员 邹 艳 萍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  丹书 记 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