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义民，男，195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柘溪镇。上诉人（原审原告）：吉胜波，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柘溪镇。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友，湖南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韶山南路。法定代表人：舒斌，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川，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吉义民、吉胜波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红网）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8）湘0923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胜波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友、被上诉人湖南红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义民、吉胜波上诉请求：1、撤销（2018）湘0923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2、判决湖南红网在红网《百姓呼声》栏目发表声明，向吉义民、吉胜波赔礼道歉，在原影响范围内为吉义民、吉胜波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决湖南红网赔偿吉义民、吉胜波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湖南红网是经新闻出版行政管理部门审查核准的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网络出版物的官方媒体，是湖南省省委省政府的重点新闻网站和综合门户网站，具有广泛的社会影响力和公信力。《百姓呼声》栏目配有专业编辑人员，对网民上传到其信息存储空间的稿件实行两级审查制度。稿件是否采用，是否公开发表，完全取決于责任编辑和湖南红网的态度。根据湖南红网公布的《百姓呼声》栏目管理规定中来帖处理的说明，《百姓呼声》栏目有权对网友提交的内容进行审核、修改或删除，经审查合格的，方可发表。涉案帖文是经过湖南红网审查以后才发表的，而该帖文明显存在“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禁止性内容，却仍被采用、发表，足以说明湖南红网与发贴人共同侵权。原判认定《百姓呼声》栏目系针对不特定网络用户的开放性板块，湖南红网非本案的实际侵权责任人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免除湖南红网的侵权责任，与立法原意不符，该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湖南红网从事网络出版服务，应当遵守《网络出版服务管理规定》，《网络出版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出版服务单位实行编辑责任制度，保障网络出版物内容合法；网络出版服务单位实行出版物内容审核责任制度、责任编辑制度、责任校对制度等管理制度，保障网络出版物出版质量。”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网络出版物不得含有以下内容：（八）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网络出版物的内容不真实或不公正致使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相关网络出版服务单位应当停止侵权、公开更正，消除影响，并依法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湖南红网答辩称，一、湖南红网非本案实际侵权责任人，且已履行法定的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湖南红网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百姓呼声》栏目用户发布的贴文不承担事前的内容审查义务，湖南红网非本案的实际侵权责任人。三、湖南红网在《百姓呼声》栏目提供的服务非网络出版服务，不适用《网络出版服务管理规定》。吉义民、吉胜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义民、吉胜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南红网立即删除《百姓呼声》栏目题为《安化县柘溪镇毛坪村原支书吉义民、委员吉胜波贪污扶贫救灾款》的诽谤帖，立即停止侵犯吉义民、吉胜波名誉权的行为；2、湖南红网在《百姓呼声》栏目发表声明，向吉义民、吉胜波赔礼道歉，在原影响范围内为吉义民、吉胜波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湖南红网赔偿吉义民、吉胜波精神损失费1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19日16时25分，用户名为abcdefgxxxx的网络用户在湖南红网《百姓呼声》栏目发表了题为《安化县柘溪镇毛坪村原支书、委员贪污扶贫救灾款》的帖子，称安化县柘溪镇毛坪村原支书吉义民、委员吉胜波贪污扶贫救灾款，后该帖被cn.bing.com、www.baidu.com等网站收录。同年6月21日，吉义民委托其子吉胜前与《百姓呼声》栏目组交涉，次日，吉胜前用手机在湖南红网注册后给《百姓呼声》栏目组发送邮件，要求湖南红网删除此帖，并提供abcdefgxxxx网络用户的IP地址和用户注册信息，未果。2018年7月9日，吉义民、吉胜波诉至法院。同年7月12日，湖南红网将涉案帖文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之诉。吉义民、吉胜波认为，湖南红网经营的《百姓呼声》栏目，发布前不审查，不调查核实，发布用户名为abcdefgxxxx网络用户诽谤吉义民、吉胜波名誉的稿件，客观上成为了别有用心的人恶意中伤、随意诽谤他人的舞台和诽谤者的帮凶，其行为违反了《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互联网出版管理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红网《百姓呼声》栏目是网络服务提供者，红网论坛是针对不特定网络用户的开放性板块，提供网络用户的是一个发帖平台，其并非案涉帖文的实际发帖人，亦对案涉帖文内容未进行修改或编辑，非本案的实际侵权责任人。帖文发布后，吉义民、吉胜波通过吉义民之子吉胜前发送给湖南红网的邮件，因无通知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网络信息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的规定，湖南红网主张免除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且在通知湖南红网应诉后，湖南红网即予删除了该帖。故湖南红网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湖南红网在同一板块作出相应的声明，有益于减少对吉义民、吉胜波名誉的影响。至于湖南红网的经营是否合法，非法院审查范畴。另吉义民、吉胜波依据的《互联网出版管理暂行规定》，已于2016年3月10日废止，吉义民、吉胜波适用法律错误，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吉义民、吉胜波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实。因吉义民、吉胜波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吉义民、吉胜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吉义民、吉胜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网络出版服务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网络出版服务，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所称网络出版服务，是指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网络出版物，本规定所称网络出版物，是指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的，具有编辑、制作、加工等出版特征的数字化作品。本案中，《百姓呼声》栏目是湖南红网提供给网络用户的一个发帖平台，湖南红网并非案涉帖文的发帖人，亦未对案涉帖文内容进行修改或编辑，故湖南红网在本案中只是网络服务提供者，而不是网络出版服务的提供者，本案不适用《网络出版服务管理规定》，对吉义民、吉胜波提出本案应适用《网络出版服务管理规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公民享有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湖南红网并非涉案文章的发帖人，其仅起到提供发文平台的媒介作用，即使本案的网络用户即发帖人侵害了吉义民、吉胜波的合法权益，湖南红网也并非直接侵权人，现无证据表明湖南红网知道发帖人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吉义民、吉胜波的民事权益，因此，湖南红网也并非共同侵权人。帖文发布后，吉义民之子吉胜前发送给湖南红网的邮件，无通知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网络信息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且一审法院在通知湖南红网应诉后，湖南红网即予删除了该帖，因此，湖南红网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对对吉义民、吉胜波提出湖南红网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吉义民、吉胜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吉义民、吉胜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