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青02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生玉，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农，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2月10日被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萍。 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生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青0221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生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生玉及其辩护人刘晓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唐生玉与被害人张某系邻居关系，双方素有矛盾。2018年1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唐生玉因不满三合法庭对其双方邻里纠份作出的民事判决，便进入被害人张某家中故意将主房门踹坏后返回家中。在被告人唐生玉返回期间，被害人张某用一把木榔头将被告人唐生玉家二楼西侧封闭玻璃打破。被告人唐生玉见状，遂拿起家中一根铁锹把前往被害人张某家准备与其理论，因被害人张某不在家，遂与被害人张某儿子唐某1争吵后一起出门去找被害人张某，当行至路口时遇到被害人张某与本村治保委员边某1等人，双方发生口角，争吵中被告人唐生玉用木质铁锹把击打被害人张某头部，致使被害人张某受伤倒地。2018年1月18日，被害人张某被送往海东市平安区中医医院抢救，后转至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9日20时31分，被害人张某呼吸心跳骤停，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青海省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系颅脑闭合性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中外伤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自身疾病是致其死亡的次要原因。另查明，被害人张某受伤后在海东市平安区中医医院、青海省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治疗23天，花去医疗费43078.24元。被害人住院期间，被告人唐生玉给付被害人医疗费2万元。被害人死亡之后，被告人亲属已支付丧葬费3万元。在庭审结束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私下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亲属自愿赔偿被害方各项经济损失8万元，并已将赔偿款交至法院。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月18日16时许，该局三合派出所接到边某1报警称：“在三合镇张其寨村小学附近马路边有人被打伤，请求出警处理”。民警到现场经调查，三合镇张其寨村村民唐生玉与同村村民张某因邻里纠份发生争执，期间唐生玉使用铁锹把将张某殴打致伤。同年2月10日，该局决定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古瓦公路张其寨村路段，在现场上有血泊及红色脚印踩踏痕迹并已提取；被告人唐生玉与被害人张某两家相邻处概貌及张某家封闭门、玻璃和唐生玉家窗户玻璃被损坏的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14日，经被告人唐生玉辨认确定案发现场位于古瓦公路张其寨村路段老解瓜果蔬菜店门前处。 4.青海省人民医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张某受伤后平安中医院予以左顶部头皮裂伤及左上睑皮肤裂伤清创缝合，于2018年1月18日21时33分从平安中医院转入该院救治，其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顶部头皮血肿，基顶部头皮裂伤，右侧眼睑裂伤，左眼球钝挫伤，至2月9日死亡及在青海省人民医住院治疗。 5.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法医病理组织学会诊意见书证明，经该中心鉴定：（1）被害人张某颞叶皮质浅层陈旧性脑挫伤；枕叶陈旧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脑淤血。（2）心肌纤维萎缩，心肌细胞核肿胀，胞浆内褐脂素沉着；心肌间质水肿；心肌淤血。（3）肺组织自溶。（4）肾组织自溶，肾小静脉内透明血栓。（5）脾自溶。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张某于2018年2月9日20时31分在青海省人民医院因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 7.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青警院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2月5日，公安机关委托该中心对张某的损伤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被害人张某因外伤致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顶部头皮血肿，基顶部头皮裂伤，右侧眼睑裂伤，左眼球钝挫伤，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8.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青警院司鉴中心（2018）法病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2月23日，公安机关委托该中心对张某的死亡原因作出鉴定，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生前有脑梗塞、肺心病、高血压、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等自身病患，但病情较轻，疾病单独存在尚不足以致命。本次外伤致：左侧颞肌出血，顶部头皮下出血，脑水肿，脑挫裂伤，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张某系颅脑闭合性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中外伤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自身疾病是致其死亡的次要原因。 9.被害人张某陈述：2018年1月18日16时许，我在我家门前听见唐生玉在巷道里骂我说：“我把你们两个‘老怂’整死俩”，骂完进到我家里踹坏我家的封闭门后离开了。我走到自家最东侧的房屋，用一根铁锹把砸坏了唐生玉家的两片窗户玻璃，后我跑去叫村委会主任边某1和村治保主任罗某处理唐生玉踹我家封闭门的事情。我和边某1、罗某走到唐某2的小卖部门前时看见唐生玉手里拿着一根铁锹把向我走来，唐生玉走到我面前用手里的铁锹把在我的头部左侧打了三下，在我的左肩处打了一下，我被打晕了，醒来时我在医院里。我和唐生玉是邻居关系，我们两家为同用一堵墙而产生过矛盾，并在三合法庭打官司，唐生玉认为法庭作出的判决不公平，来到我家把我家封闭间的房门踹坏了。 10.证人证言： （1）证人边某1、罗某证言：2018年1月18日16时20分许，张某来村委办公室找我们村干部处理她家家门被唐生玉踏坏之事。我俩一起随张某去她家，当行至唐某1家门前时看见唐生玉手里拿着一根铁锹把站在马路边上，我们快走到唐生玉的身边时，唐生玉拿着铁锹把扑过来要打张某，唐生玉骂张某说：“我要把你弄死哩，你把我欺负了三十年了”。这时张某的儿子唐某1跑来，他站在马路对面对唐生玉喊道：“你有本事把我妈打死”。我俩见状就把唐生玉拉住了，唐生玉对我俩说：“你们挡得了今天挡不了明天”。唐生玉挣脱后手持铁锹把在张某的头部打了两下，张某被打倒在地，唐生玉扑着还想继续打已倒地的张某，这时唐某1和一名年轻小伙夺走了唐生玉手中的铁锹把，张某流了很多血。边某1报警了，唐某1及家人将张某送往医院。一会儿，警察来了。边某1并证明唐生玉和张某系隔壁邻居，张某家的房子地势比唐生玉家的房子地势高，张某家在隔墙处搭建了简易羊圈，出水一直向隔墙流淌，为此他们两家发生矛盾，唐生玉将张某起诉到了三合法庭。 （2）证人边某2证言：2018年1月19日16时许，我看见张某、罗某、边某1从张其寨村委会方向走来，唐生玉手持一根木棍从家中冲了上来，唐生玉刚走到大路边，就和张某碰到一起，这时罗某和边某1将唐生玉拉到一边，张某的儿子唐某1过来对罗某和边某1说：“你俩放开他，让他打，他能打成什么样”，罗某和边某1就放开了唐生玉，唐生玉就用木棍在张某的后脑处打了一棍，张某的头部被打破流血了，接着又在张某的头部打了一棍，张某被打倒在地。后张某被其子唐某1开车送去医院，唐生玉坐在路边，一会儿警察来了。 （3）证人唐某1证言：2018年1月18日下午，我父亲唐某3在家门口对我说唐生玉把我家家门砸掉了，我母亲张某把唐生玉家的两片玻璃打烂了。此时，唐生玉拿着一根木棒嘴里骂着脏话来找我母亲，我母亲和村委会主任边某1、治保主任罗某一起过来了，唐生玉跑到我母亲跟前用手里的木棒，在我母亲的头上打了两棒，我母亲被打倒在地，他又在我母亲的额头上打了一棒，唐生玉还要继续打我母亲，边某1和罗某未能劝住唐生玉，我过去拉住唐生玉并抓住他手里的木棒，相互撕扯的时候木棒被甩掉了。我看见我母亲躺在地上，头上在流血。我们将我母亲送到平安区中医医院，区医院认为病情重，不收治，我们就转到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9日18时许我母亲因抢救无效死亡。 （4）证人李某证言：2018年1月18日15时许，我妻子的奶奶张某对我说隔壁唐家人把我们家的门踏掉了。我看见奶奶家院内封闭的一扇推拉玻璃门掉在地上碎了，又看见一姓唐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铁锨把站在院子里骂张某，后看见张某带着村委的两个人过来了，姓唐的男子看见张某拿着铁锨把要打，被村委的人拦住了。这时，唐某1对村委的人说：“你们放开，我看他敢不敢打”。村委的人把姓唐男子放开了，姓唐男子用铁锨把朝张某头部打了一下，张某倒在地上，头部在流血，姓唐男子又朝张某头部打了两下，被村委的人拉开。后我和唐某1将张某送到平安区中医医院，后转到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5）证人唐某3证言：2018年1月18日14时许，唐生玉来我家把我家的主房门踹坏后离开了，我妻子张某从东侧院墙根处拿两块砖打破了唐生玉家西侧二楼封闭的两片玻璃，后张某去找村委会主任边某1。过了一会儿，唐生玉拿着一根铁锹把来我家找张某，未找到后又将我家东侧第二间房屋的玻璃打破后离去。后我出门走到唐某1家门前时看见张某躺在地上，头部在流血，后唐某1开车将张某送去医院了。 （6）证人唐某2证言：案发当时我看见堂弟唐生玉手持黑色木棒打了张某一下，张某的头部流血了，罗某在劝架。 11.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三合派出所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证明，该所接到边某1报警后即赴案发现场，经过调查发现被告人唐生玉有重大作案嫌疑，将其带至三合派出所接受询问，在带往派出所期间未反抗。2018年2月9日20时许，张某在青海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21时许，民警将被告人唐生玉在其家中抓获。 12.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三合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生玉的自然身份情况。 13.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三合派出所出具的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唐生玉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14.被告人唐生玉供述：我和张某是邻居，两家共用一堵墙，因张某在自家东北角搭建的简易房漏水槽内的水长期流至我家西侧用土坯砌起的墙根处，致部分墙体坍塌，为此我和张某发生矛盾，经两家协商解决未果后，我将张某诉至三合法庭。2018年1月18日l5时，三合法庭向我送达民事判决书，我对判决不服，就返回到张其寨村。我走到张某家门口时看见她家的院门开着，我就进入张某家将她家主房门踹坏后离开了。后我和张某夫妇相互谩骂，张某回家从其家中将我家二楼西侧封闭的玻璃打碎了，我就拿着一根铁锹把到张某家找她理论，张某不在家。我离开张某家走到路边时，张某带着村委会主任边某1和村委会治保主任罗某过来了。我往张某身边走去，边某1和罗某把我拦住了，这时张某的儿子唐某1说：“你们别管，放开了让他打”。边某1和罗某放开了我，当时我很愤怒，就用手中的铁锹把在张某的头部打了两下，准备继续打她时见她倒在地上，就没有打上，张某的头部流血了，有人将我手中的铁锹把夺走了。唐某1开车将张某送往医院，我在打架的现场等待派出所的人来处理此事。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警察来了，警察将现场拍完照后，就带我到三合派出所调查打架的事情。事发后第二天，我去省人民医院看望了张某，后给其支付了2万元医药费。 15.和解协议书、收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东分行交易明细、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及其亲属先支付被害人及其亲属医疗费2万元和丧葬费3万元计5万元。后对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私下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亲属自愿再赔偿被害方各项经济损失8万元，并已将赔偿款交至法院，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生玉因邻里纠纷，持木质铁锹把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张某的外伤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自身疾病是致其死亡的次要原因，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唐生玉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在原地等待办案民警，到案时无拒捕情形，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在庭审结束后，双方私下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及其亲属全额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本案系因邻里纠份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唐生玉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唐生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上诉人唐生玉上诉称，1.未殴打被害人肩部和眼部，且初次伤情鉴定中并无肩胛骨骨折的伤情，该两处伤情来源不明，不能排除二次伤害的可能；2.被害人张某初次伤情鉴定为轻伤一级，再次鉴定为颅脑闭合性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明；3.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责任。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根据青海省人民医院病历记载通过网上查阅资料后，分析可知上诉人唐生玉的伤害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其自身疾病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不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法律规定追究唐生玉的刑事责任，应当按照故意伤害轻伤来定罪量刑；且唐生玉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请求从轻处罚。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8年1月18日16时许，上诉人唐生玉因邻里纠份与被害人张某发生争执后持木质铁锹把击打被害人张某头部，致其受伤倒地后送医院抢救，同年2月9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系颅脑闭合性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中外伤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自身疾病是致其死亡的次要原因以及上诉人唐生玉及其亲属给付被害人医疗费2万元、丧葬费3万元，又与被害人亲属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上诉人亲属自愿赔偿被害方各项经济损失8万元，被害人亲属对上诉人予以谅解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 上诉人唐生玉有关被害人眼部、肩胛骨伤情来源不明不排除二次伤害和死亡原因不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根据青海省人民医院病历记载通过网上查阅资料后，分析可知上诉人唐生玉的伤害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其自身疾病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不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法律规定追究唐生玉的刑事责任，应当按照故意伤害轻伤来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证实唐生玉持铁锹把在其头部左侧打了三下，左肩处打了一下。证人边某1、罗某、边某2、唐某1、李某、唐某2等证实唐生玉持木质铁锹把击打张某致其倒地头部流血。上诉人唐生玉对其持木质铁锹把击打张某的事实予以稳定供述。青海省人民医院病历证明张某转入该院前平安中医院已予以眼部皮肤裂伤清创缝合，经该院检查张某左侧肩胛骨骨折、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顶部头皮血肿，基顶部头皮裂伤，右侧眼睑裂伤，左眼球钝挫伤，该病历明确了张某眼部和左侧肩胛骨骨折伤情存在的事实。前后两次司法鉴定均对上述病历内容予以摘要并结合张某当时病情或者死亡状况进行综合分析分别作出阶段性鉴定结论，前次鉴定意见为张某因外伤致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顶部头皮血肿，基顶部头皮裂伤，右侧眼睑裂伤，左眼球钝挫伤，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该鉴定意见中虽未列举张某左侧肩胛骨骨折，但其他伤情已构成轻伤一级。后次鉴定意见为张某系颅脑闭合性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中外伤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自身疾病是致其死亡的次要原因，明确了张某的死亡原因。上述两次鉴定意见系同一鉴定机关中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作出，前后两次鉴定之间并无矛盾。上诉人唐生玉及其辩护人亦未提出重新鉴定要求，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眼部和肩胛骨伤情来源于二次伤害，且该二处伤情非张某致死原因；辩护人非专业鉴定人员，其依据医院病历通过网上查找资料认为法医鉴定结论有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对上诉人唐生玉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定罪量刑。综上，上诉人唐生玉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唐生玉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唐生玉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害人张某的外伤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自身疾病是致其死亡的次要原因和上诉人唐生玉具有自首情节及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且本案系因邻里纠份引发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唐生玉依法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生玉因邻里纠纷，持木质铁锹把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张某的外伤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自身疾病是致其死亡的次要原因和上诉人唐生玉具有自首情节及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且本案系因邻里纠份引发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可对上诉人唐生玉依法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唐生玉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 新 审判员 王 平 审判员 马晓辉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才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