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3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法定代表人：高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宇，辽宁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红，辽宁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沈源盛达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高殿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计静，辽宁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迪，辽宁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建，男，汉族，住辽宁省绥中县。原审被告：朱玉霞，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毛雅娟，女，汉族，户籍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沈源盛达线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高建、朱玉霞、毛雅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2.判令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货款及利息，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如下：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向被上诉人购买电线电缆的是朱玉武，朱玉武挂靠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本溪富虹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富虹太子城五标段16号楼工程，电线电缆也是用在该工程之中。太子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朱玉武，上诉人只是朱玉武委托的第三方支付人，因朱玉武在上诉人公司账户进款不足，故上诉人对出具给被上诉人的一张70万远期支票未付款。本案所欠货款应由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建议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该案发回重审，追加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本案被上诉人出卖的电线电缆所用于的太子城工程是朱玉武挂靠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上诉人购买的电线电缆，被上诉人均送至上诉人“施工工地”，该工程位于本溪太子城（简称太子城工程），系朱玉武以挂靠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方式个人承包的，承包合同是朱玉武以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开发商本溪富虹集团签订的。朱玉武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的发包方本溪富虹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承包方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及项目监理公司本溪市鑫荣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此均可证明。其次，太子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朱玉武是上诉人所卖电线电缆的购买方。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订货人崔晓东系实际施工人朱玉武所雇用的材料员，崔晓东的工资也是朱玉武给开的。太子城工程的发包方划拨给承包方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全部属于朱玉武。朱玉武作为实际施工人，购买了被上诉人出卖的用于太子城工程施工的电线电缆，理应依法支付所欠货款，上诉人只是受朱玉武委托，根据授权完成第三方支付的义务，不是工程施工方，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基于买卖合同的任何义务。再次，本案上诉人只是朱玉武委托的第三方支付人。依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作为第三方支付人，与朱玉武之间存在委托付款关系。被上诉人出具的所谓“欠条”是朱玉武的材料员崔晓东写的，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只是朱玉武委托的第三方支付人。公司账册以及会计人员均证明系因朱玉武在公司账户存款不足以支付70万款项，因此，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对此，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沈阳沈源盛达线缆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在本合同之前，上诉人就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电线电缆，每次均是上诉人购买以支票方式支付货款，基于双方之间合作多年的信任才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送货单，货款总额为802,886元，上诉人于2015年4月16日支付了10万元的货款，经财务核算后尚欠70万元货款，同时以一张远期支票支付剩余货款，但支票快到期时，上诉人称账户没有那么多钱，上诉人公司业务员崔晓东以公司名义出具欠条并写明理由。欠条所欠金额、欠款单位与支票是一致的，经调查崔晓东系上诉人公司职员并由上诉人为其缴纳各项保险，崔晓东本人也出庭证明本案所欠货款系上诉人所购买，崔晓东作为被上诉人的职工进行职务行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也代表上诉人，因此，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二、上诉人所称工程承包单位是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购买的线缆给谁用，用在什么工程，谁承包的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购买人是上诉人，付款也是上诉人，跟沈阳辰宇集团没有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在付款问题上，上诉人在一审称上诉人付款是基于与沈阳辰宇集团有经济往来，而二审上诉人却称是朱玉武委托其付款，两种说法自相矛盾。上诉人所述是虚假的、就是为了推脱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上诉状中所称的朱玉武是与上诉人存在关联关系的。朱玉武是占股50%的股东毛亚娟的配偶，是占股30%的朱玉霞的弟弟，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也与公司股东存在亲属关系，也是由上诉人为其缴纳保险。请求维持原判。高健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朱玉霞、毛雅娟未答辩。沈阳沈源盛达线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旭航建筑公司给付原告货款70万元及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高建、朱玉霞、毛雅娟在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理审理查明，原告称原告与被告旭航建筑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原告提供8张销货清单的照片打印件，用于证明被告旭航建筑公司从原告处购买的货品名称及数量，总价值为802,886元。原告称双方对账后，结算金额为80万元，被告旭航建筑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货款。原告提供2015年4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予以证明，进账单上显示的出票人为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沈阳市鑫旺久线缆建材经销处，金额为10万元。原告称沈阳市鑫旺久线缆建材经销处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倪凤兰，倪凤兰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原告提供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一张，支票上显示出票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金额为70万元，出票人为被告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人崔晓东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因支票到期没让存下欠70万（柒拾万元）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人崔晓东出庭作证称其是被告旭航建筑公司的材料员，工程的承包人是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旭航建筑公司是实际施工人，证人从原告处给被告旭航建筑公司购买材料，在该公司与原告对账后，通过证人交付给原告一张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后因支票到期后，银行没有钱，所以给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被告旭航建筑公司称其与原告在太子城工程中不存在买卖关系，太子城工程是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被告旭航建筑公司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所以支票和进账单经常留存在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旭航建筑公司称证人崔晓东虽然在被告旭航建筑公司工作过，但同时也在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另查明，被告旭航建筑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股东为高建、朱玉霞、毛雅娟，投资额分别为120万元、180万元及300万元。被告旭航建筑公司的盛京银行对公账户上显示，2013年5月24日转入高建、朱玉霞、毛雅娟投资款120万元、180万元、300万元，共计600万元，于2013年5月27日从该对公账户转出600万元。四被告均称被告高建、朱玉霞、毛雅娟的投资款的存入或转出都是由代办公司全权代办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销货清单照片、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欠条、证人证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盛京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身份证、结婚证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旭航建筑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原告提供了被告旭航建筑公司作为出票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一张，以及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一张，用于证明被告旭航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且被告旭航建筑公司的采购员崔晓东出庭作证证明被告旭航建筑公司向原告购买货品，现被告旭航建筑公司给付原告用于支付货款的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因被告旭航建筑公司账户内没有钱，所以未支付成功。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旭航建筑公司支付货款7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旭航建筑公司辩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进账单及转账支票均是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提供的，但被告旭航建筑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旭航建筑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旭航建筑公司逾期向原告给付货款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高建、朱玉霞、毛雅娟在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旭航建筑公司在公司成立之日存入投资款，但在3日内该公司账户内的投资款就全部转出，四被告均称投资款的存入和转出均是由代办公司全权代办，被告均未提供被告旭航建筑公司的公司章程证明对出资款的约定，被告高建、朱玉霞、毛雅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额，应认定被告高建、朱玉霞、毛雅娟作为被告旭航建筑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旭航建筑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沈源盛达线缆有限公司货款70万元；二、被告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沈源盛达线缆有限公司货款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三、被告高建、朱玉霞、毛雅娟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高建未出资额为120万元、朱玉霞未出资额为180万元、毛雅娟未出资额为300万元）对被告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沈阳沈源盛达线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一、本溪富虹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本溪富虹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开发的富虹太子城四期16号楼由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合同签订人为朱玉武。二、本溪富虹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齐非凡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富虹太子城四期16号楼承建单位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施工人为朱玉武。三、朱玉武证人证言：本溪富虹太子城工程是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我挂靠在辰宇公司承包了该项目。一审的原告将电缆这批货是送到了我工地。崔晓东是我开资负责开资。崔晓东和我的保险均挂在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以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收。买卖合同下的货款用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其他公司否认账户代付。四、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计于洪英证言：其陈述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让我出庭作证一下支票是不是我开的。我是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帐的出纳，对具体情况也说不清楚。支票是一个崔晓东的人来取的，开具时间是2015年9月30日，支票上有金额。同时表述，是朱玉武让其开具的支票，但并不是到朱玉武与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朱玉武在公司什么职务。沈阳沈源盛达线缆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一和二与本案无关，工程是谁承包与买卖合同无关。对于朱玉武的证言，朱玉武是与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对于于洪英的证言称卡局支票的时间是2015年9月30日，实际上该支票是远期支票，当时是没有到期，证人所述是虚假的，证人对被上诉人提问的问题不能如实回答。因此，证言证言无证明效力。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为：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是为说明朱玉武挂靠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朱玉武出庭证明崔晓东是其员工，是为其购买涉案产品。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买卖关系是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主要问题为：上诉人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沈源盛达线缆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诉讼主张上诉人购买其电缆的产品未能全部给付货款，请求给付货款70万元。其向法院提供证据有送货凭证、崔晓东出具的欠条、上诉人的70万元转账支票、崔晓东证言、上诉人为崔晓东和朱玉武交纳医疗保险的等证据，能够认定崔晓东和朱玉武为上诉人的单位员工，崔晓东以上诉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购买涉案产品，由上诉人结算货款的事实。就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将涉案产品送往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的工地中使用涉案产品，朱玉武挂靠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为项目工地的人员，本案合同购买方应当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为某项目的建设单位，是否完全将涉案产品使用在该工地中，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交易是被上诉人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建立的情况下，不能否定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沈阳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岩审判员李涛审判员 张  维  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