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28刑初6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振华，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捕前住濮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月27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濮阳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后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8年7月13日经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岳瑞，河南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濮县检公诉刑诉[2018]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以濮县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王振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8日变更起诉。本院审查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建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华及其辩护人岳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7日12时许，在濮阳县庆祖镇郎寨村温泉饭店，被告人王振华参加李某6的婚礼时发现志其有矛盾的田某4也在现场，王振华在二楼餐厅从田某4后面用巴掌殴打田某4头面部几下后被人拉开。当天下午14时许婚宴结束后，被告人王振华再次伙同他人在餐厅楼下西侧的胡同里与田某4纠集的多人相遇，并进行斗殴。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振华并宣读了其供述，被害人田某4陈述，证人何某、王某1、关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田某1、田某2、李某4、李某5、赵某1、李某6、王某2、田某3、杨某、赵某2、段某、赵某3、王某3等人证言，出示了濮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和解协议书，现场视频及视频截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振华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振华辩称没有纠集人，也没叫任何人参与打架，认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振华的辩护人认为王振华主观上并没有纠集众人打架，客观上被告人与田某4一方刚发生肢体冲突，就被打伤眼睛倒在地上，对之后的打架过程并不知情，故对王振华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王振华在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又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王振华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7日12时许，在濮阳县庆祖镇郎寨村温泉饭店，被告人王振华参加李某6的婚礼时发现志其有矛盾的田某4也在现场，王振华在二楼餐厅从田某4后面用巴掌殴打田某4头面部几下后被人拉开。当天下午14时许婚宴结束后，被告人王振华再次伙同他人在餐厅楼下西侧的胡同里与田某4纠集的多人相遇，并进行斗殴。另查明，被告人王振华于2018年6月15日被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证言，2018年2月7日中午，我自己开车去庆祖镇郎寨村温泉饭店参加滑县大寨乡李某6的婚礼。12时许，婚礼正在举行，两门村的田某4在二楼大厅的一个饭桌上坐着，王振华从后面朝田某4打了两下子，其他人怕他们两个打起来，就把他们两个分开。他们两个没有再打，我看见田某4打电话了，在电话中给人说打架呢，好像是在叫人。还有几个人劝他们不让他们在人家的婚礼上打架。后来就散了。吃饭时我是在一个包间内吃的，我和王振华、王某1等八、九个人一桌，我们几个喝了白酒，王振华没有喝酒，我和王某1等人喝了。在酒桌上我们问王振华为什么打田某4，王振华说因为在两门田某4的赌场里闹矛盾，田某4在两门打过他。我们吃饭到下午大约2点左右才结束，王振华、王某1等人先后离开酒桌，我后来才出去。在温泉大厅门口北侧不远的地方，王振华见田某4叫了五、六个人帮忙打架，王振华冲过去说田某4：“你叫人想弄死我了。”田某4和田某1打王振华时打住了我，我就还手和田某4打，我和梁少峰等人打了田某4。打了一会，被其他人拉开就不打了。王振华到田某4跟前时田某4用拳打王振华了，随即田某1也打王振华了，王振华眼睛的伤是他们两个打造成的，具体是谁打住王振华的眼睛了我不清楚。（2）证人王某1证言，我的朋友李某62018年2月7日在庆祖镇郎寨村温泉饭店举行婚礼，中午11点多我在二楼餐厅的大厅随了份子后，就在南侧的一个单间坐着去了，大约12点左右，我听见外面吵架，就从单间出来到大厅，听说是王振华和田某4两个人吵架呢，我出去以后，他们已经被其他人拉开。王振华就到我们坐的那个房间里去了。有人问王振华因为啥和田某4打，王振华说因为赌博田某4在两门村打过他。婚礼结束后，我和王振华、何某等八、九人吃饭到下午大约2点左右结束，我们陆续从房间里出来下楼，到温泉大厅门口，王振华碰见田某4和几个人，王振华就喊住田某4，说：“你还想找人打我了。”说着还想打架，我就拉住王振华不让他打。拉了几次没有拉住，他们凑在一起打起来。刚打，王振华就被田某1、田某4等人用拳打住右眼打倒在地上，我去扶王振华，田某1等人用脚跺住我的肚子了。我说你们打我咋了，我就还手和田某1打起来。打了几分钟，就被人拉开了。以后就没有再打。（3）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2月7日，我的朋友李某6结婚，大约12点以前，我到了以后就去二楼餐厅一个房间坐着，没多长时间，有人说外面吵架呢，我从房间出来，才知道是王振华和田某4吵架呢，我出来的晚，也没见他们打了没有。后来王振华也到我坐那个房间吃饭，我们同桌的还有何某、王某1、关某等八、九个人。有人问王振华为什么和田某4打架，王振华说在两门田某4的赌博场里发了一段小视频，田某4看见了，田某4打了他一顿。大概下午两点，我们结束了，我们那一桌几乎是一起下的楼，我们下楼时其他人走的差不多了。我们到楼下温泉西侧的南北路上，王振华看见田某4等五、六个人，另外几个都不是参加婚礼的，王振华认为是田某4找他呢，他们两个就吵吵起来，吵着双方就在一起凑，王某1拉着王振华，我拉着田某4不让他们凑在一起打，我把田某4拉到车跟前，给他开开车门，他没有上车。后来我们没有拉住双方，他们凑在一起打起来，我看见田某4等和他一起的人朝前凑着打，我就撤出来，双方就打在一起，现场人那么多，我没看清他们是怎么打的，刚开始打王振华的眼睛就被打伤了，拉架的王某1、何某等人拉架时被人打了，他们就和田某4等两门的人打起了，打了大约几分钟，就被其他人拉开，就不打了，我和王振华、王某1一起到濮阳市公安医院给王振华看眼睛去了。（4）证人李某2证言，2018年2月7日中午吃过饭，大概一点多左右，我和我村的田方、李某3三个人在门口聊天，这时我村的田某1和田德林过来给我们几个说有人在郎家温泉饭店打田某4了，他在那害怕在挨打，让我们一起把他接回来，然后我们几个坐上田某1的面包车就去郎家温泉了。到那以后，李某3就下先车去找田某4了，剩下我们几个把车停好也过去找田某4了。当我们走到郎家温泉西南角停车场时，李某3和田某4就从温泉东边往西走着过来了，我们几个一看田某4过来了我们几个就准备去上车回去，当走到车门前开开车门准备上车，这时候过来一个胖胖的，个子也不是很高的人，就喊田某4问他是不是找我了，田某4就说不是找你的，我找你干啥，那个胖胖的人就说不是找我了都中，田某4就说我找你你能咋。随后那个胖子就骂田某4，骂的同时就追田某4，那个胖子的几个朋友拉他没拉住，那个胖子过来以后就开始动手打田某4，我们几个和两个不认识的人上去就把他们拉开了，拉开以后从温泉大门口又过来大概五六个年轻人，问那个胖子跟谁打架了，那个胖子就指着田某4说跟他，然后那几个人上去就打田某4，几下就把田某4打倒在地了，然后用脚连跺带踢的打田某4。我们几个人就把他们拉开了，拉开以后那个胖子和一个穿白衣服的人还有他几个朋友上去又把田某4打了一次，这时候那边有参加婚礼的人过来把他们拉开了，然后我们几个开车拉着田某4就回家了。（5）证人李某4证言，2018年2月7日中午，我和田某4、李某5等四、五个人开我的车去庆祖镇郎寨温泉饭店参加李某6的婚礼。大约12点左右，李某6的婚礼正在举行，我和田某4等人一桌坐着看婚礼举行，听见有巴掌打的声音，我扭头一看，被打的是田某4，田某4的鼻子都被打流血了，看样子田某4被打蒙了，我也没看见是谁打的。田某4非常生气。我对田某4说我开车把他送家，田某4说他等弟弟来接他。吃饭时田某4给他弟弟打电话，说在郎寨温泉挨打了，让他弟弟来接他。婚礼结束后，我和田某4等人一桌在大厅吃的饭。大约下午一、两点钟婚宴结束。我和田某4一起下的楼。到楼下我要田某4坐我的车一块回家，田某4说他弟弟开车已经来接他了。他就到温泉西面大门处去了。我和坐我车的那几个人一起到东面胡同口开车走，我向西走到温泉西面的南北胡同口，见北面胡同里温泉门口打架呢。有人说是我们两门的。我和李长远就停下车去看，见有三、四个人打田某4，对田某4拳打脚踢，把田某4打到在地上有两、三次。我上去拉架，拉不开。那几个人谁拉打谁，我不敢拉了。打了几分钟，很多人拉架就不再打了。2.被害人田某4陈述，2018年2月7日中午11点多，我和李某4等五个人一辆车到庆祖镇郎寨村温泉饭店参加滑县李某6的婚宴。大约12点30分许，我们在温泉饭店大厅坐着等着吃饭。我不知道咋回事，渠村的王振华从我后面朝我头面部打了几巴掌，当场把我的鼻子打流血了，我也没有和他还手，他什么也没有和我说。我就给我弟弟田某1打电话，让他来庆祖镇郎寨村温泉饭店接我。等到下午大约2点左右，我快吃好饭了，田某1也来接我了，和田某1一起来接我的还有田德方、李安安、李某2。我和接我的几个人在温泉饭店西门处准备上车走，王振华在饭店门口喊我：“德芳，你别走，你是找我嘞不。”跟着王振华的还有登华、同峰等五、六个人。我说：“不是找你嘞，即使找你你能咋着我啊。”这时王振华就冲到我跟前打我，接着跟着王振华的登华、同峰等五、六个人一起上来打我，他们几个拳打脚踢把我打倒在地上，我倒地以后对我用脚踹。我站起来以后，他们几个还是拳打脚踢追着我打。打我大约有十分钟时间，被人拉开以后，我随即坐车回家了。3.被告人王振华供述与辩解，2018年2月7日，滑县大寨乡李某6结婚，我去给他帮忙，中午婚宴设在庆祖镇郎寨村温泉饭店。2月7日中午12点多，当时李某6的婚礼正在举行，我在大厅碰见两门的田某4，我就用巴掌朝田某4的头面部打了一下，被其他人拉开了，田某4也没有还手。因为田某4大约两个月以前的一天晚上在两门村一台球厅门口打我了，当时我没有报案。他打我了，我觉得我打他几下很正常。下午两点多，我们吃过饭已经是婚宴的最后一桌，我喝酒喝的也有点醉了。我从饭店出来，见田某4在北面还没有走，还带着几个人。我就问他：“你是不是找我啦？”田某4说：“找你，你说咋了吧。”我就冲过去想和田某4打，但被其他人拉住，田某4一下子把我的右眼打住了，我的眼就看不见了，我捂着眼倒地上了。不知是谁踢了我几下子踢到我的胳膊、腿、肩膀等处。几秒后我站起来，以后我的眼看不清了，我没有再参加打架。我的朋友王峰等人看到我受伤了，和田某4等几个人打起来，打了一会就不打了。另有证人关某、李某3、田某1、田某2、李某5、赵某1、李某6、王某2、田某3、杨某、赵某2、段某、赵某3、王某3证言，户籍证明，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前科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和解协议书，打架视频及现场视频截图，濮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均系司法人员合法调取，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足以认定。综上，被告人王振华与田某4发生矛盾后，在离开婚礼现场时，见到田某4一方聚集多人，王振华认为田某4是为了与其打架而叫的人，而后仍是主动迎上去，并与田某4之间有挑衅之语：“你是找我的不”“我找你你能咋”，继而双方发生厮打，最后双方多人参与殴斗，并致王振华与田某4均轻伤二级。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华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特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罪名成立。王振华在看到田某4一方聚集了多人，判断出有斗殴的可能后，仍主动上前与对方接触，其主观上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殴斗的行为，最后造成了二人轻伤的后果，故王振华及其辩护人认为王振华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王振华系自首，又已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应予以采纳。王振华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振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营审 判 员  齐静芳人民陪审员  张长勇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姬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