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0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法定代理人：杨文武，系上诉人父亲，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萍，乐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宣铭，乐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春晖寄宿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382E94947298X。住所地：乐清市柳市镇仙垟村。法定代表人：张英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亦芝，浙江杭天信（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男，200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定元，兼被上诉人潘某法定代理人，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彩珠，女，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乐清市春晖寄宿学校（以下简称春晖学校）、潘某、潘定元、叶彩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并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受害者，对事故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本案事故发生承担任何比例的民事责任，至于学校与潘某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作出认定。一、上诉人虽然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但本质始终是一个心智尚在发育的未成年人，一审法院要求其从蹲地姿势调整为站立姿势时应当稍微注意周边同学的运动轨迹，系将极不符合常人行为动作的注意义务强加到上诉人身上。二、从本案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来看，潘某为动，上诉人为静，因此速度更快的潘某在行进过程中应当具备严格的审慎观察责任，避免与他人碰撞；由于上诉人当时是背对着潘某，客观上不可能充分观察到背后的情况；即便上诉人没有起身，按照潘某的既定奔跑路线，其也必然会与上诉人发生碰撞。三、即便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在起身的时候也不可能去注意身后的情况，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的心理状态为“应当预见”，这显然是不客观、不公平的。四、假如当时春晖学校有管理人员在场，能够阻止潘某的奔跑行为或者提醒杨某起身时存在危险，或许本案的事故也不会发生，因此学校更应当具备该注意义务或预见能力，而非上诉人自身。被上诉人春晖学校辩称：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某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杨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处在一个公共活动的操场上，应当知道关注周围环境、人员的变化以保证自身安全，但其并未关注，其突然起身且注意力集中于篮球框方向的投篮活动，导致侵权人潘某跑来时未能及时发现并予以避让，才导致自身受伤。二、原判认定护理费标准过高。本案护理费应当以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准；由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见上诉人现状是神志不清，自主睁眼，并非昏迷不醒，故原判认定上诉人仍处昏迷状态故需要两人护理的依据不足，应予改判。三、原判认定答辩人应承担40%的责任过高。首先，值班表可以证明学校有安排老师巡视操场，不能因监控存在死角就认定校方无老师巡视；其次，事发时系午休时间，地点为公共活动操场，校方不可能让老师管控禁止各种活动，且事发突然，即使老师在场也不可能预见并排除事故发生。原判认定校方与侵权方承担对半责任显然过高。四、答辩人垫付的医疗费共计88000元，潘某父亲只垫付了2000元，原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潘某、潘定元辩称：本案属于意外事件，一审判决由我方承担40%的责任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春晖学校、潘某、潘定元、叶彩珠共同赔偿医疗费28939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80元【30元/天×（52+86+23+21+54）天】、护理费89054元（61099元/年÷365天/年×266天×2人）、定残后护理费2443960元（61099元/年×20年×2人）、残疾赔偿金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已赔偿的90000元，尚需支付3827686.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7日下午上课前，潘某从校门口购买物品奔跑回教学楼的过程中与在学校操场观看同学打篮球期间从蹲地状态突然站立的杨某发生碰撞，导致杨某倒地受伤。伤后，杨某被在操场上打篮球的陈壮抱至春晖学校教师办公室，并由春晖学校派教师送往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同日，杨某转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后进入ICU治疗，并于2017年12月8日转至神经外科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8日出院。同日，杨某进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儿童康复科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4月4日出院。2018年5月7日，杨某再次进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儿童康复科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5月30日出院。2018年7月11日，杨某前往温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7月17日，杨某第三次进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儿童康复科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8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昏迷，运动功能障碍，……”。2018年8月13日，杨某进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8月14日出院。2018年8月15日，杨某进入杭州市余杭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杨某分别于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28日前往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10月8日，杨某从杭州市余杭区第五人民医院出院。治疗期间，杨某共支出医疗费289392.33元，春晖学校已支付87000元，潘定元已支付3000元。经杨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本次事故所致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温医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杨某因本次事故所致伤残等级为一级，误工期无需评定、护理期评定为266日、营养期评定为266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1、杨某系安徽省涡阳县花沟镇杨园行政村农村居民，其父亲杨文武于2014年间到乐清市务工，其母亲张兰侠于2011年间到乐清市务工，杨文武、张兰侠均居住生活在乐清市。2、春晖学校系民工子弟学校，采取封闭式管理，学生早上到校，中午部分学生在校吃午饭，下午下课后回家。本案事故发生时，杨某与潘某系春晖学校在读学生。3、潘定元与叶彩珠原系夫妻关系，生育潘某。2009年7月14日，潘定元、叶彩珠经永嘉县人民法院宣告婚姻无效，并判决潘某由潘定元抚养。4、潘定元表示其儿子潘某无财产，生活来源于自己，且自身经济能力一般，月收入3000元左右。5、春晖学校在校园内张贴有规范学生行为制度及禁止学生攀爬、追逐嬉戏的宣传材料。6、视频录像显示，本案事故发生前，操场无教师等学校管理人员在场管理。7、杨某方陈述其父母共同从事个体经营回收废品工作，两人一年总收入在7-10万元之间，杨某受伤后系由其父母护理。8、2017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1261元。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根据上述规定，监护人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有财产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从其财产中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潘某从校门口购买物品奔跑回教学楼的过程中与在学校操场观看同学打篮球期间从蹲地状态突然站立的杨某发生碰撞，导致杨某倒地受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潘某无财产，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其父亲即潘定元，故潘定元作为潘某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条规定：“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创造良好、和睦的家庭环境，依法履行对未成年人的监护职责和抚养义务。”本案潘定元与叶彩珠虽然于2009年7月14日经永嘉县人民法院宣告婚姻无效，并判决潘某由潘定元抚养，但叶彩珠作为潘某的母亲，依然是潘某的监护人，与潘定元共同承担监护和抚养潘某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8条规定：“夫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侵害他人权益的，同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确有困难的，可以责令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该规定系考虑现实生活中不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不与子女共同生活，难以尽到具体的监护责任，适当减轻了其监护不力的责任，但在抚养子女一方独立承担赔偿责任有困难时，未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仍需承担责任。本案中，潘定元、叶彩珠均未举证证明潘定元有较好的经济能力，且潘定元陈述其月收入3000元左右，相对于杨某因本次事故所致伤残等级为一级及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赔偿金额巨大的实际情况，潘定元独立承担侵权责任确有困难，故叶彩珠作为潘定元的母亲，应与潘定元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该条规定，教育机构承担的是教育管理责任，当教育管理对象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时，教育机构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本案春晖学校采取封闭式管理，学生早上到校，中午部分学生在校吃午饭，下午下课后回家。春晖学校对于在校学生的日常学习、生活负有管理职责，其虽然在校园内张贴了规范学生行为制度及禁止学生攀爬、追逐嬉戏的宣传材料，但监控录像显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事故发生的操场并无教师等学校管理人员在场管理，且春晖学校仅提供自行制作的《值班安排表》、《行政值班职责》、《值日行政反馈情况及处理》，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也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管理职责的事实。如果本案事故发生前，春晖学校有教师等学校管理人员在场，阻止潘某的奔跑行为，本案事故也不会发生。显然，春晖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杨某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为十周岁，依法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周边环境的安全与否应当具有一定的判断能力。本案事故发生时，周边同学在打篮球、玩耍，其在从蹲地姿势调整为站立姿势时应当稍微注意周边同学的运动轨迹。从本案事故的发生来看，杨某显然没有注意到周边同学的运动轨迹，其在观看同学打篮球时从蹲地状态突然站立，导致潘某未能有效躲避而发生本案事故，杨某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应就自身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事故发生时，潘某已经年满13周岁，依法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在人员众多的操场奔跑可能会与他人发生碰撞应当知晓，但奔跑前行，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潘定元、叶彩珠作为潘某的监护人应当承担40%的侵权责任为宜；春晖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40%的侵权责任；杨某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289392.33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杨某受伤后分别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温州市鹿城区人民医院、杭州市余杭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住院237天。杨某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分别于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28日前往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该两次门诊治疗，杨某并未实际住院治疗，其从杭州前往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的合理期间即每次往返2天合计4天，应从住院期间中扣除，故杨某实际住院时间为233天。住院伙食补助应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结合杨某住院治疗233天的实际，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990元（30元/天×233天）。3、关于护理费问题。结合杨某受伤后至今处于昏迷状态，需要24小时全天护理，故确认杨某受伤后专门护理人员二名。杨某于2017年11月17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手术治疗后进入ICU治疗，2017年12月8日转入神经外科病房继续治疗。众所周知，ICU病房有别于其他病房，期内有专业的护理人员24小时进行护理，无必要另行配置外聘护理人员护理或家人护理，且ICU病房专业人员护理的护理费用已经包含在医疗费用中，故该部分时间不应再计算护理费。本案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杨某因本案支出的护理费情况，杨某方陈述杨某父母共同从事个体经营回收废品工作，两人一年总收入在7-10万元之间，杨某受伤后系由其父母护理，故本案认定杨某受伤后系由其父母护理并未损害其余当事人利益。结合杨某父母年收入7-10万元之间的陈述，认定护理费计算标准按杨某父母年总收入高低值的中间数85000元计算为妥。结合温医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关杨某定残前护理期为266天的鉴定意见，本案定残前护理费应为57288元【85000元/年÷365天/年×（266天-20天）】。本案杨某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考虑到护理人员对杨某护理是否尽心尽责直接影响到杨某的身体健康问题，定残后的护理费暂计算三年为妥（从定残之日即2018年7月30日计算至2021年7月29日），故本案定残后护理费为255000元（85000元/年×3年）。合计，本案护理费为312288元（定残前护理费57288元+定残后护理费255000元）。4、关于营养费问题。本案杨某出院医嘱虽未强调需要加强营养，但结合温医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关杨某营养期为266天的鉴定意见，故酌情认定杨某营养费为6000元。5、关于交通费问题。本案杨某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票据证明其因本案事故所致交通费支出情况，但结合杨某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温州市鹿城区人民医院、杭州市余杭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前往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的实际，本案交通费确实存在，酌情确定杨某因本案支出的交通费为300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意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因此，我国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并非仅以当事人户籍的性质来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长期生活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对于长期生活在城镇的农村户口的未成年人，今后生活在城市，将来的收入和消费皆为城镇居民生活水平，对其遭受的损害，按照普通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亦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和精神。本案中，根据户籍资料记载，虽然杨某为农业家庭户的家庭成员，但其父亲杨文武于2014年间到乐清市务工，其母亲张兰侠于2011年间到乐清市务工，杨文武、张兰侠均居住生活在乐清市。因此，杨某父亲杨文武、母亲张兰侠已在城镇生活、工作一年以上，杨某作为未成年人随父母居住在城镇现住址，亦符合情理。因此，杨某父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现在的消费支出及如其健康成长未来可能获得的收入应为城镇居民标准，故其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温医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关杨某伤残等级为一级及2017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1261元的实际，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为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春晖学校、潘某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杨某一级伤残，给杨某带来了无形的精神痛苦，应承担杨某由此带来的精神损失。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春晖学校应赔偿杨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潘定元、叶彩珠应赔偿杨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杨某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为医疗费28939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90元、护理费312288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25220元，合计1642890.33元。结合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已付部分款项的实际，春晖学校应赔偿杨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90156元（1642890.33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已付87000元）；潘定元、叶彩珠应赔偿杨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74156元（1642890.33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已付3000元）。叶彩珠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春晖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90156元，款交柳市法庭转付。二、潘定元、叶彩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74156元，款交柳市法庭转付。三、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38元，减半收取9619元，由杨某负担6442元，乐清市春晖寄宿学校负担1483元，潘定元、叶彩珠负担1694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春晖学校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与领款收据，用以证明潘定元实际仅垫付了2000元，因此学校共计垫付的医疗费为88000元。关于该组证据，杨某质证认为，对于领款收据并无异议，但对于微信转账记录并不清楚。潘定元认可事故发生后，自己通过春晖学校向上诉人共垫付了2000元。叶彩珠二审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春晖学校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潘定元的陈述一致，故予以确认。本院审查了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十周岁，属于法律规定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一些容易遭受人身损害的环境与行为已具备一定的判断能力。本案事发时为下午课前的自由活动时段，学校操场除了杨某与潘某以外，亦有其他学生在进行室外活动。杨某在围观同学打篮球时，应当预见到其处于一个嘈杂混乱的环境中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或危险性，并负有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这也符合其认知能力与行为能力。因此杨某从蹲地状态突然站立，导致潘某闪避不及与其发生碰撞，对于自己受伤的结果，本身存在过失，故一审判决酌定杨某承担20%的民事责任，属于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维持。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监护权基于身份关系而产生，是一种亲权，即使潘某父母将其送进春晖学校读书并交由学校照管，并不改变其父母作为法定监护人的地位，学校并不承担监护责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法定期间内递交上诉状并提出上诉请求和理由。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因春晖学校与潘某、潘定元在一审宣判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故对其在二审中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关于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的垫付金额，经核实，认定春晖学校共支付上诉人杨某医疗费90000元，其中包含潘定元所支付的金额2000元，故对原判认定的垫付金额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杨某的各项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合计1642890.33元，结合被上诉人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及已付部分款项的实际，春晖学校应赔偿杨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89156元（1642890.33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已付88000元）；潘定元、叶彩珠应赔偿杨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75156元（1642890.33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已付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第二项；三、乐清市春晖寄宿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89156元；四、潘定元、叶彩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75156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228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孟宣审判员  李 佩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章亦诗书记员郑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