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赫山营销服务部，营业场所益阳市赫山区龙岭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办公大楼1楼。负责人：张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峰，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若嘉，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超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国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灿梅。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喜乔，宁乡市唯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赫山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杨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若嘉、被上诉人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喜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4656号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死管某死亡赔偿金以及其父亲管超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虽然死者妻儿的户籍性质均为城镇，但从登记的时间上看该户籍登记卡均是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登记的，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死者生前的相关户籍信息或证明，证明死者生前是城镇户口或生活居住在城镇。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超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超、赔偿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各项损失5275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2、由杨超、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22时35分许，杨超驾驶湘Ｈ×××**（临）小型轿车沿宁乡市创业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至宁乡市创业大道沩丰坝大桥路段时，与正在创业大道路中间作业的被害人管某（出生于1970年6月2日）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管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经勘查后作出“第4301241201800002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超、管某均承担同等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杨超与受害人管某的家属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一份书面《协议书》，约定由杨超全力配合受害方家属通过诉讼途径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杨超另行一次性补偿受害人家属128000元。上述协议达成后，杨超在庭审中陈述未支付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损失。关于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杨超与宁乡县飞达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先行赔偿的费用应在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的总损失中予以扣除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未能确定杨超及宁乡县飞达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损失的具体金额。同时查明，管超群系受害人管某的父亲，管超群的扶养义务人包括受害人管某在内共有四人，黄灿梅系管某之妻，管国文系受害人管某之子。受害人管某自2017年3月1日起至本次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宁乡县飞达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渣土清理、卫生打扫工作，经一审法院核实，受害人管某的户籍地“宁乡市双江口镇白玉村”已经于2016年1月1日被划归为“双江口镇白玉社区”，属于城镇范围。杨超为其所有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一审法院对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因受害人管某死亡受到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678960元（33948元/年×20年）、丧葬费32997元（65994元/2）、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等费用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954元（23163/年×5年÷4人），以上共计80291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管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作为管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杨超、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长沙市公安局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依法应作为划分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自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依据。对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杨超与宁乡县飞达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先行赔偿的相关费用应在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的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的答辩主张，经审查杨超与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除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通过诉讼途径向保险公司主张的赔偿外，由杨超补偿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128000元，应确认为杨超额外支付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128000元，与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损失没有包含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杨超承诺补偿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的128000元无需在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给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的损失扣除；对于受害人所在的工作单位宁乡县飞达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如赔偿了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因受害人管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相应损失，应视为宁乡县飞达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其他法律关系应对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进行赔偿，与本案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死亡的侵权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的赔偿义务不能混同，故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答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对于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主张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提交的宁乡市双江口镇白玉社区、宁乡市双江口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及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证明》，受害人管某与宁乡县飞达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证据材料宁乡县飞达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受害人管某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范围，且其受害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工作，故对于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主张死亡赔偿金678960元（33948元/年×20年）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管超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8954元的诉讼请求，因管超群的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区域，故对其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主张的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等合理费用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水平、消费水平，酌情确认为12000元。对于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主张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由杨超、平安保险公司承担60%的诉请，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应根据责任比例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50%，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60%。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对于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等合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予以核定。因杨超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保险），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损失110000元，对于剩余损失692911元（802911元-110000元），根据事故的责任比例，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415746元（692911元×60%），对于超过部分的损失由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自行承担，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的损失为525746元（110000元+41574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赫山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损失共计525746元；二、驳回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赫山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上述款项经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一致确认付至黄灿梅的银行账号中（户名：黄灿梅账号：62×××73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宁乡支行）。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8元，减半收取1469元，由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共同负担734.5元，由杨超负担73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提交工伤认定书一份，该证据来源于宁乡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拟证明受害人管某一直在城镇工作，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额。平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计算标准。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宁乡市双江口派出所证明、双江口镇白玉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以及黄灿梅、管超群、管国文的户籍信息，足以证明死者管某的户籍性质为城镇，且依据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死者管某在城镇务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赫山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赫山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念红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