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4934号 原告：杭州构品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九曲港路****。 法定代表人：宋晓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汪波克，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腾飞，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大昶商业发展（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广济南路**。 法定代表人：包国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钱航澜，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玮，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构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构品公司）为与被告永大昶商业发展（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11月20日裁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2019年2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构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波克、被告永大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航澜、方再明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撤销对方再明的委托，又另行委托周玮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构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波克、被告永大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构品公司起诉称：2015年11月13日，原、被告签订《永大昶商业发展（苏州）有限公司联营合同》（以下简称联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其购物中心三楼35平方米场地为原告设立服装销售专柜，原告专柜销售所得货款由被告统一收银，货款支付条款为：“甲方在总营业额中扣除甲方应得收益及其他扣款、代垫款，剩余的货款由甲方自收到乙方增值税发票40个工作日后支付给乙方。”同年12月初，双方又签订《永大昶商业发展（苏州）有限公司联营合同补充协议（装修补贴）》（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装修补贴））一份，约定被告代苏州新苏天地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苏公司）向原告偿还余欠货款121990.1元，2016年3月6日，原、被告再次签订《联营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与原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基本一致，但货款支付条款改为：“甲方在扣除其应得收益及其他扣款、代扣款后，将每个结算期应付的货款于收到乙方发票次月的25日前（如遇到节假日顺延）支付给乙方。”在上述三合同履行初期，被告尚能遵循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但此后，被告基本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其中，约定代新苏公司向原告偿还余欠货款121990.1元，被告只偿还了30497.53元，欠91492.57元未偿还；2016年2月至12月应结算给原告的货款216622.55元，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123073.53元，欠93549.02元未付。两项货款合计185041.59元未付。现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85041.59元；二、被告支付违约金7184元（按年利率6.525%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止，违约金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25248.65元（包括代收货款33756.08元，前期代收货款91492.5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构品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联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购物中心场地设立原告服装销售专柜，销售款由被告统一收银后结算给原告等事实； 2.联营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服装销售专柜的营业款应在原告向被告开出发票的次月25日前结算给原告等事实； 3.函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自愿以债务加入的形式代新苏公司向原告偿还余欠货款，但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等事实； 4.补充协议（装修补贴）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自愿以装修补贴的形式向原告清偿货款121990.1元，支付方式为分期向原告的债权人杭州尚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得公司）支付装修款至2017年11月等事实； 5.（2017）浙01民终51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只代新苏公司向原告清偿债务30497.53元，原、被告与尚得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属于债务转移协议等事实； 6.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四份，用以证明2016年2月至同年12月被告应付原告货款216622.55元的事实。 被告永大昶公司答辩称：原、被告联营期间原告实现销售额207551.95元，其中已开发票金额190658.92元，未开发票金额16893.03元，被告已付货款137652.36元（其中4500元为被告代原告支付的员工工资），被告已垫付原告员工社会保险费5817.37元，原告应支付被告费用41939.91元，联营终止后被告应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5000元。综上，在原告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893.03元的前提下，被告同意支付货款17142.31元、返还质量保证金5000元；装修补贴款根据补充协议（装修补贴）是支付给案外人尚得公司的，因被告与尚得公司并未对好账，原告主张该款项无法律依据，且该部分款项与原告诉讼主张的货款非用同一合同、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案起诉。 被告永大昶公司为证实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联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二）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在联营过程中就收取相关费用、结算方式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2.结算单十三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在联营期间有关货款及费用的结算情况等事实； 3.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结算单、请款审批单、证明、申请等三十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及代付原告员工工资共计137652.36元的事实； 4.质量保证金收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收取原告质量保证金5000元的事实； 5.机打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供应商结算单、收据三十九份，用以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收取的费用41939.91元应在货款中扣减的事实； 6.社保缴费明细及银行电子回单十份，用以证明被告根据原告委托，为原告在联营柜台工作的部分员工支付了社会保险费5817.37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构品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对证据1、2、3无异议；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提出款项系支付给案外人尚得公司的，与本案无关；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提出判决书体现不出债务转移，且被告未参加诉讼，对债务未确认，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2、3、4、5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被告提出未收到2016年10月20日、12月5日、12月9日的三份发票，其余11份发票被告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永大昶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据1、3、4、6，原告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对由其盖章确认的9份无异议，对其余4份不认可；证据5，原告对与其确认的结算单对应的证据无异议，其余不认可。本院审核后，对原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本案事实。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2015年11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联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在购物中心3楼提供约35平方米供乙方开设专柜，乙方的店招为西树影黛，乙方每笔销售货款均由甲方收银台收取，由甲方开具发票，甲方每月按照22%的扣点比例从乙方的总营业额中计算提成作为甲方的收益，双方每月按营业额结算一次，甲方在总营业额中扣除甲方应得的收益及其他扣款、代垫款，剩余的货款由甲方自收到乙方增值税发票40个工作日后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在结算期每月的月底前（遇周末及法定节假日提前）开立与货款同月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交甲方结账，如未按时交付甲方，甲方则延后一个月付款，乙方所承担的管理费、促销费用、公共事业费等各种费用的结算方式为每月结算时在货款结算中扣除，乙方每月承担管理费25元/㎡/月，自开业日计算；乙方应依照有关人事用工法律规定，委派具有该项商品销售专长、技能的营业员（不少于2名）常驻于乙方专柜内，甲方促销活动中的折扣由甲乙双方按照扣率比例分担，乙方促销活动中的折扣由乙方承担，特殊促销活动中的承担比例按另行约定执行，甲方举办的各类促销活动或发行的各类优惠卡（VIP卡），属于甲、乙双方共同利益，甲方开展的各类专题促销活动，乙方应全力配合参加并分担其费用，乙方开展自行促销活动时，必须使用甲方统一制作的宣传品载体并承担相关的费用，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3月25日等内容。 2016年3月26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再次签订联营合同书一份，内容与上述联营合同基本一致，但对结算约定双方每个自然月结算一次，每月一日至最后一日为一个结算期，乙方应于每个结算期次月15日前与甲方对账一次，乙方在对账后，如有异议应在30天内提出，否则视为认可；乙方应于每月15日前开立上个结算期的发票，送交甲方，甲方在扣除其应得收益及其他扣款、代垫款后，将每个结算期应付的货款于收到乙方发票次月25日前（如遇节假日顺延）支付给乙方，如乙方未按时交付发票，甲方则延后一个月付款，乙方向甲方交付的商品质量保证金5000元，在乙方专柜第一个月货款中扣除，根据国家对各类商品售后三包规定及产品质量法要求，甲方在乙方撤场后三个月，如乙方无任何违约及商品质量纠纷，则甲方将质量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等内容；同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联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二），约定基于双方合作中甲方提供的相关促销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广告投放等），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促销服务费，费用标准为300元/月，累计为3600元/年，合同期满后根据实际促销服务费用承担情况，对促销服务费用进行统一结算；基于甲方同意经营管理需要，乙方同意凡进入甲方工作的乙方营业员均需根据甲方安排进行培训，培训方式、内容及时间由甲方指定及安排，乙方自愿按照20元/人·月的标准支付乙方员工的培训费用；顾客购买乙方商品在甲方使用银行卡及各种商业卡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国内卡按刷卡消费金额的1%计费，国际卡按刷卡消费金额的4%计费；乙方员工需在员工食堂就餐，乙方按照9元/人/天标准向乙方营业员发放餐费（如遇资费调整，甲方将以函件形式告知乙方），甲方利用自身及第三方网络平台为购物中心及各商户发布企划信息，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网络平台服务费100元/月；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员工代招费、仓储货架费、印刷费等费用）乙方根据实际发生情况按甲方费用标准据实结算；上述费用结算方式为每月计算时在货款结算中扣除等内容。 原、被告共产生货款207551.95元，经原告确认的结算单应付货款为132138.07元，未经原告确认的结算单对应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0087.74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33152.36元，被告代原告支付员工工资4500元，共计137652.36元，被告代原告支付员工社会保险费5817.37元，被告向原告收取质量保证金5000元；与2016年9月、11月结算单对应的2016年10月20日、12月5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共计16893.03元，原告未开具给被告；原告主张的货款33756.08元包括了原告向被告交纳的质量保证金5000元。 （二）原告（乙方）、被告（甲方）与案外人尚得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装修补贴）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委托丙方为乙方设立的西树影黛专柜进行制作、安装，工程总价款为121990.1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甲方将工程款10%计12199.01元支付给丙方，余款109791.09元，甲方分24期支付给丙方，平均每期支付4574.63元，支付周期为自2015年12月起至2017年11月等内容。2016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函一份，约定“我公司为挽留贵公司在星昶城购物中心继续经营，主动提出以装修补贴形式代苏州新苏天地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余欠货款，协议订立以来，我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装修补贴款，特别是自2015年9月8日贵我合作以来的货款，我公司是按照双方约定及时支付的，近期，因受多种因素影响，确实出现了装修补贴未及时支付的现象，我公司深表遗憾，并希望近期随着销售旺季到来，能有所改善……对双方签署的装修补贴协议，我公司将努力兑现，同时，希望贵公司体谅我公司近期的暂时困难，需要强调的是，我公司一定继续确保按时结算支付货款”等内容。 另查明，在尚得公司与构品公司（2017）浙01民终5182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中，尚得公司自认，其与构品公司及永大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装修补贴）只是为了替构品公司收取货款并代开装修款发票，补充协议（装修补贴）签订后永大昶公司分三次共向其支付30497.53元，该款项系其代构品公司收取的货款。 本院认为，案涉货款有两部分组成，（一）是原、被告因联合合同产生的货款，该部分货款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未确认的四张结算单项下费用扣除问题，原告以四张结算单未经其确认为由，以结算单相对应的开票金额主张应付货款，本院根据双方的联营合同、联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二）约定的费用计算方式，对2016年6月份结算单项下的平台服务费100元、餐费540元（9元*2人*30日）、培训费40元（2人*20日）、管理费875元（35㎡*25元）、宣传费300元；对2016年9月份结算单项下平台服务费100元、餐费540元（9元*2人*30日）、培训费40元（2人*20元）、管理费875元（35㎡*25元）、宣传费300元、代收社会保险费1131.11元；对2016年10月结算单项下平台服务费100元、餐费540元（9元*2人*30日）、培训费40元（2人*20元）、管理费875元（35㎡*25元）、宣传费300元、代收社会保险费1158.08元；对2016年11月份结算单项下的餐费540元（9元*2人*30日）、管理费875元（35㎡*25元）、宣传费300元、代收社会保险费1158.08元，共计10727.27元予以确认，其中代收社会保险费3447.27元原告已在主张的金额中扣除，余款7280元本院在原告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其余扣费项目，因合同约定不明，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故本院不予抵扣。关于原告主张的质量保证金5000元，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原告于2016年8月25日收到货款1014.29元后未及时提出异议，是对2016年6月份结算单的认可，经查，该份结算单并未依据联营合同书约定经过原告对账确认，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抗辩称原告需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6893.0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根据合同约定应先由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原告亦自认上述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并未抵扣，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二）补充协议（装修补贴）的款项91492.57元，被告抗辩称该款项应支付给案外人尚得公司，且与尚得公司未对账，原告无权主张，经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函中确认以装修补贴形式代案外人偿还余欠货款，且尚得公司已自认补充协议（装修补贴）只是为了替原告向被告收取货款并代开装修款发票，案涉91492.57元实际为货款，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抗辩称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债务金额与联营合同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需另案起诉，经查，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债务金额发生于原、被告联营关系存续期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影响债务金额的认定，也不影响债务的承担，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永大昶商业发展（苏州）有限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杭州构品服饰有限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大昶商业发展（苏州）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构品服饰有限公司货款101934.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永大昶商业发展（苏州）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杭州构品服饰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原告杭州构品服饰有限公司向被告永大昶商业发展（苏州）有限公司开具16893.0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永大昶商业发展（苏州）有限公司于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构品服饰有限公司货款11033.84元； 四、驳回原告杭州构品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805元，由原告杭州构品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63元，被告永大昶商业发展（苏州）有限公司负担2642元。 原告杭州构品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永大昶商业发展（苏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应芳芳 人民陪审员  梁 波 人民陪审员  郭函丽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莫丽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