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江伟，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燕，女，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系侯江伟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建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红，陕西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锋，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原审被告：殷海燕，女，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原审被告：赵鹏涛，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侯江伟因与被上诉人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大唐公司）、王茂锋，原审被告殷海燕、赵鹏涛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4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侯江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燕，被上诉人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红，被上诉人王茂锋，原审被告殷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江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涉案车辆的还款期限是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即最后一笔车款的还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因车辆经营不善，上诉人于2015年6月2日主动将车辆交还给被上诉人。双方约定以车抵债，即上诉人以购买的车辆抵偿了拖欠的所有债务，从即日起双方之间的所有债务终结。此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直至2018年11月起诉，期间间隔3年多。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依法查明。依据《民法总则》第188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3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置上述强制性规定与不顾，枉法裁判上诉人还款。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常年在外地，妻子殷海燕不是上诉人法律意义上的同住成年家属，无权代上诉人签收法律文书。一审法院送达方式严重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答辩及出庭应诉的权利，导致了本案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侯江伟提出，王茂锋是第一个车主，也是本案担保人，王茂锋和大唐公司未经同意就把车低价出售。大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理由：1、上诉人称2015年6月2日双方债务关系终结不符合客观事实。2015年6月10日双方核对账务，欠款是151353元，上诉人签字并确认。如果6月2日债务已终结，6月10日就没必要核对账务。6月30日，公司发短信并多次打电话催要债务。2、本案未过3年诉讼时效。2014年10月14日签订合同，约定还款期限是12个月，每月14日前付款。对原判决中认定的还款期限不予认可，还款期限应该是从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4日，一审开庭时已更正过。明细分类账上有侯江伟的签字，第一期还款时间是2014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及其配偶、两个担保人催要债务。一审庭审中，殷海燕明确表示侯江伟接过被上诉人催债的电话，至少说明在2015年6月30日之后催要过债务。2015年10月28日，王茂锋重新核对了账务并书写了还款计算，依据民诉法意见及民法总则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未过。二、依据民诉法85条规定，一审送达程序合法。三、大唐公司多次打电话联系，侯江伟和殷海燕拒不到场，为了减少车辆损失，公司即与王茂锋协商以113000元的价格卖了车辆。王茂锋辩称：不是我和大唐公司协商卖车，当时是因为公司叫不来侯江伟和赵鹏涛，公司就叫我。说车放的时间长就会贬值，我说那就卖掉。侯江伟把车交到公司后，我就给侯江伟打过电话。卖了车后我给侯江伟和赵鹏涛打电话说把车卖了，让他们过去算账。大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连带偿还拖欠原告车款、利息等53754元，欠款利息应计算至还款完结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4日，侯江伟与大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侯江伟购买大唐公司车牌号为陕EXXXXX、陕EXXXX挂车一辆，总贷款额178800元，月利率1分，分12个月分期支付，期限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并约定了双方相关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赵鹏涛、王茂锋为担保人，担保责任为连带保证。大唐公司交付了车辆，侯江伟陆续偿还了利息、车款等41700元。2015年6月2日，侯江伟不愿经营将车辆交回大唐公司。2015年6月30日，大唐公司与王茂锋商议后共同将车辆以113000元价格出售给案外人。2015年10月28日，大唐公司与王茂锋核算后，确认侯江伟仍欠车款、利息、消除违章费、违约金等合计53754元。另查明，殷海燕为侯江伟配偶。上述事实，有大唐公司与侯江伟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侯江伟出具的借款凭证、大唐公司对该车辆还款的明细分类账、大唐公司与王茂锋的核算清单、该车辆违章记录、王茂锋与党军强签订的购车协议和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真实可信、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大唐公司向侯江伟发送的手机短信，未提供原件；合阳县晨光物流公司出具的停车费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侯江伟与大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大唐公司交付了车辆，侯江伟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大唐公司主张的2015年6月10日至10月12日的违约金过高，因其已按月利率1%计算欠款利息，故以实际欠款数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为宜。故违约金认定为：2529元（144097元×1%×1月+31097×1%×3.5月）。大唐公司主张的停车费，虽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停车费为500元。大唐公司出售案涉车辆前未通知侯江伟，未经有资质的机构进行价格评估，也未经相关中介机构议价，与担保人协商将车出售，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减轻侯江伟总欠款数8%即14304元（178800元×8%）的付款责任。侯江伟欠大唐公司车款等款项合计认定为：34278元（53754-7271+2529-930+500-14304）。殷海燕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合同担保期间约定不明，故担保期间为2015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4日。大唐公司在担保期内没有向赵鹏涛主张过权利，故赵鹏涛免除担保责任。王茂锋认可大唐公司在担保期内向其主张过权利，故王茂锋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大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5年10月13日起付至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侯江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车款等合计3427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付至还清之日止）；二、王茂锋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4元，减半收取计572元，由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2元，侯江伟、王茂锋共同负担4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 2014年11月14日，侯江伟支付了第一期还款。除还款期限外，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对于大唐公司对于侯江伟的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清结，以及原审是否程序违法存在争议。关于大唐公司对侯江伟的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买卖合同约定侯江伟分12个月分期支付，每月14日前付当月款及相应利息。该合同签订于2014年10月14日， 2014年11月14日侯江伟支付了第一期还款。以此类推，侯江伟的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应当截止2015年11月13日，故一审法院认定侯江伟的还款期限截止2015年10月13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大唐公司于2017年10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大唐公司对侯江伟的请求权未过诉讼时效。而且，一审中，侯江伟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二审中提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大唐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其二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清结。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侯江伟主张其与大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自2015年6月2日其将车辆交回大唐公司之日即已清结，并且主张双方明确约定以车抵债，但是大唐公司不予认可，侯江伟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或者否定大唐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故其该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侯江伟提出的大唐公司未经通知和评估，与担保人协商将车辆低价出售的问题，一审在认定欠款数额是已经充分考虑了大唐公司的过错，对侯江伟的欠款按总欠款额的8%酌定扣减，故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是否程序违法。侯江伟与殷海燕系夫妻关系，侯江伟本人不在时原审将诉讼文书送达殷海燕签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侯江伟主张殷海燕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同住成年家属缺乏事实依据，故其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侯江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上诉人侯江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翎                   审  判  员   邢维利                   审  判  员   栾小君   二0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茹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