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传明，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鸿波，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522862。法定代表人：陈德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谢磊，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耀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金剑路****织机构代码55204387-7。法定代表人：肖宏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明武，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汶哲，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传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重庆耀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鸿波、被上诉人德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谢磊、原审第三人耀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汶哲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传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胡传明的一审请求，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德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遗漏本案重要证据。2016年10月20日，德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江泽民与耀顺公司的肖先国进行“水土两江数码工坊项目劳务支付对账情况”的签订确认，该对账情况载明：2016年10月20日止，德感公司向耀顺公司支付劳务费总计19826418元。该证据充分证明德感公司向耀顺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9826418元中没有包含履约保证金，即德感公司没有向耀顺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虽然德感公司对胡传明举示的证据进行否认，但德感公司没有举示证据对其主张进行证明，根据证据规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本案纠纷是债权转让，而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需要查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耀顺公司将其对德感公司享有的履约保证金债权（部分）转让给胡传明，符合法律规定，胡传明以受让人身份向德感公司主张权利，也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耀顺公司与德感公司没有完成结算，不能确定耀顺公司对德感公司享有有效的债权是错误的。德感公司与耀顺公司是否进行结算，不影响耀顺公司对德感公司享有的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债权的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耀顺公司与德感公司之间就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德感公司应当向耀顺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但德感公司不能证明其不应退还或已退还履约保证金。德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耀顺公司述称，德感公司未退还耀顺公司保证金3000000元，耀顺公司暂不具备向胡传明支付工程款的能力，故将对德感公司享有保证金债权中的部分转让给了胡传明，胡传明应向德感公司主张工程款，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胡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德感公司支付欠款40549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5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费。2.本案诉讼费由德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德感公司与耀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一份，合同其中约定德感公司将重庆群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海星两江数码工坊工程项目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耀顺公司，耀顺公司向德感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2014年11月24日，胡传明与耀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用工合同》一份，合同其中约定耀顺公司将所承接工程中的部分泥作工程劳务发包给胡传明。工程完工后，胡传明与耀顺公司进行了结算。至2017年5月28日，耀顺公司尚欠胡传明405490元。2017年9月20日，耀顺公司与胡传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耀顺公司对德感公司享有债权中的405490元转让给胡传明，并函告德感公司。另查明，耀顺公司与德感公司对工程款至今未完成结算。审理中，胡传明称耀顺公司支付给德感公司的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是耀顺公司向德感公司享有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耀顺公司对德感公司是否享有有效债权。审理中，胡传明称耀顺公司与德感公司签订合同后向德感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系耀顺公司向德感公司享有的有效债权，但因耀顺公司与德感公司至今未完成结算，故不能据此确认耀顺公司对德感公司享有有效债权，胡传明现要求德感公司支付耀顺公司向其转让的40549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5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费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传明要求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40549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5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2元，减半收取3691元，由胡传明负担。”二审中，胡传明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的（2016）渝0116民初10884号民事判决书的照片打印件；2.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出具的（2016）渝0116民初10884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证明书照片打印件。以上证据拟证明德感公司代理人江泽民认可耀顺公司对德感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并认可耀顺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另案原告罗远德，从而证明德感公司认可耀顺公司将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胡传明的行为，且该判决书已生效。德感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形成时间来看，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德感公司与耀顺公司之间结算的依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3.江泽民收到授权委托书并不代表德感公司收到授权委托书，即使其收到了该委托书，也不能证明江泽民认可转让债权金额属实，更不能证明德感公司认可耀顺公司转让债权的真实性，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耀顺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据能说明江泽民是涉案工程德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签字和出具的相关材料应视为德感公司的行为，故其在2016年10月20日签署的“水土两江数码工坊项目劳务支付对账情况”可视为德感公司与耀顺公司之间已经完成了工程款的结算，耀顺公司转让行为合法，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德感公司认可耀顺公司将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胡传明的行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对于胡传明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其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就可以取得，但胡传明并未在一审中举示，前述证据并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前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审中，关于江泽民、肖先国的身份问题，胡传明称江泽民是德感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肖先国是耀顺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结算负责人。德感公司称江泽民并非德感公司员工，系江泽民挂靠德感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项目。耀顺公司称江泽民系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其与德感公司是挂靠关系，其以德感公司名义承接涉案工程。肖先国是耀顺公司员工，负责涉案项目相关事务即施工、结算均由其负责。关于“水土两江数码工坊项目劳务支付对账情况”及耀顺公司与德感公司是否结算的问题，胡传明认为该对账情况系德感公司与耀顺公司就劳务费进行的结算，保证金3000000元未包括在其中，结算后德感公司还欠付耀顺公司多少金额不清楚，但至少还欠3000000元的保证金未退还。德感公司认为该对账情况并非二公司之间的结算，仅是江泽民与肖先国个人就付款情况进行的确认，对账情况中所涉款项仅为已付款，且不包括代付部分。德感公司与耀顺公司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但根据德感公司自行统计的情况，工程款已经远远超付了，超付金额500余万元中已经包含了耀顺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故德感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保证金全部退还给了耀顺公司。耀顺公司认为该对账情况系德感公司与耀顺公司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的结算，结算后德感公司不再欠付工程款，但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至今未退还。本院二审查明：一审中，胡传明举示了“水土两江数码工坊项目劳务支付对账情况”复印件，其上载明“经双方对账，截止2016年10月20日止，德感公司已支付耀顺公司位于水土天海星两江数码工坊项目劳务费总计19826418元，双方签字确认”，尾部甲、乙方签字处分别有“江泽民”、“肖先国”字样的签名并捺印，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胡传明基于耀顺公司向其转让的债权，上诉请求德感公司支付其欠款及资金占用损失，但德感公司提出了其尚未与耀顺公司进行结算，其已经存在超付的情况且超付金额已经超过了耀顺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的金额，不再欠付耀顺公司任何款项的抗辩意见，则胡传明应举证证明德感公司仍就涉案工程欠付耀顺公司款项及其金额，然胡传明所举示的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前述事实，胡传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胡传明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胡传明认为本案纠纷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胡传明在二审中提出的其余异议，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其余认定同一审，不再赘评。综上所述，胡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2元，由胡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颖审判员 赵文建审判员 陈娅梅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张瀧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