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智道传信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街道桃花弄****。法定代表人：楼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晨，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飞田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科路******/div>法定代表人：于秀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伟，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炜，男，上海飞田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诸暨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艮塔西路**。法定代表人：陈叶飞，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铮辉，男，诸暨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局长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涛，男，诸暨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运管员。上诉人杭州智道传信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飞田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田公司）、诸暨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诸暨运管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5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晨，被上诉人飞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伟、沈炜，被上诉人诸暨运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铮辉、胡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飞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飞田公司确认仅提供了一批后排液晶显示屏用于履行与被上诉人诸暨运管局的合同，且诸暨运管局已经付款，故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智道公司支付货款会出现一批货收两笔款的情况。2.一审法院依据出库确认单所述合同编号、附注的料单号相同，且上诉人智道公司未提出异议为由，认定涉案两份合同均已实际交付，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3.一审法院未认定飞田公司提供的后排液晶显示屏是履行哪个合同，事实上飞田公司至今未向上诉人智道公司提供合同项下产品，智道公司不应支付货款。被上诉人飞田公司辩称：1.本案不存在“一物二卖”的情况，上诉人智道公司在被上诉人飞田公司的投标过程中积极协调，目的是将来可以做后排服务器上的广告经营业务。涉案两份合同中，第二份合同的产品是第一份产品的升级版，直接供应升级版产品是经上诉人智道公司和诸暨运管局认可的。2.上诉人智道公司知道两份合同的关系。第一份合同的招投标都是公开的，相关材料也有保存，智道公司有条件调取该些材料。智道公司采购设备为了经营服务器广告业务，应当了解并知悉当地相关部门规定。3.前端产品和后端产品是需要连接的，至少需要是同一个厂家的产品，智道公司购买后端产品，不可能不了解前端产品的型号和是否兼容等信息。4.智道公司在相关合同上签字盖章，根据一般审慎义务，应当对相应后果明知。5.智道公司在两年多的时间内陆续向被上诉人飞田公司支付五期货款，对产品的交付方式和使用始终没有提出异议。6.产品升级经过智道公司同意，被上诉人飞田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智道公司如何与诸暨运管局协调产品的使用，是该公司自身商业风险，与飞田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诸暨运管局辩称：其与被上诉人飞田公司的合同正常履行，标的物已交付诸暨运管局，产品所有权归诸暨运管局所有。飞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智道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8月的合同货款605,446.92元。2.智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9,068.82元（合同总金额的10%）。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6月26日，智道公司向飞田公司出具合同编号为“FTT-诸暨运管处/合同/2015000702”的《产品出库确认单》一份，对合同项下“613WM（料单号8081）、飞田通信FT-2010GPS车载终端嵌入式软件V1.0”的产品各533套确认无误，予以签收。2016年6月29日，飞田公司和智道公司签订《飞田车载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FTT-诸暨运管处/合同/2015000702）》一份，约定：智道公司（需方）向飞田公司（供方）采购“FT2010多系统嵌入式车载服务终端（FT2010-613WM，单价每套800元）、飞田通信FT-2010GPS车载终端嵌入式软件V1.0（单价每套1,149.62元）”各533套，合计总价1,039,146元；付款方式分36个月支付，每月15日前为付款日，每期付款28,865.17元；合同生效月份为第1个月，每年利息10%，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其中前3期利息合计114,739.03元；供方在合同签订后90个工作日内，将产品免费送达需方指定地点，并免费安装调试完毕后交付使用；设备安装完成后需方须及时清点货品并签署《飞田产品签收单》，设备所有权在需方清点并签署《飞田产品签收单》后转移给需方；若需方未能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向供方支付货款，需方须向供方支付该批货款总额每日0.2%的违约金，但最高不得超过该批货款总额的10%；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1月24日，飞田公司发律师函给智道公司，要求智道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月15日止的合同欠款373,803.94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另查明，2015年12月17日，诸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中标通知书》给飞田公司，确定飞田公司为诸暨出租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设备采购项目（编号2015-11-18）的中标单位，中标总价379.775万元。2015年12月24日，飞田公司与诸暨运管局签订《诸暨出租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一份，约定由诸暨运管局向飞田公司采购“音视频卫星定位车载终端设备（规格型号为FT2010，单价5,050元）、摄像头（规格型号为FT-SXT，单价400元）、后排服务评价器（规格型号为FT-LCD8，单价700元）、4g流量一年（一年12GB，单价600元）”各533套、应用系统软件（规格型号为1Top）1套（单价20万元），总价款3,797,750元，飞田公司在签订合同后90个工作日内将产品送达指定地点并免费安装调试完毕，诸暨运管局组织验收，货到后15日验收完毕等。2016年6月20日，诸暨运管局向飞田公司出具《产品出库确认单》一份，确认收到编号“FTT-诸暨运管处/合同/2015000701”合同项下“FT2010多系统嵌入式车载服务终端（料单号8081）、飞田通信FT-2010GPS车载终端嵌入式软件V1.0、摄像头（料单号8035#23/24/25）、后排服务评价器（料单号8081）、4g流量各533套、应用系统软件1套”等产品。一审庭审中，飞田公司表示：合同签订后，智道公司共计向飞田公司支付过5期款项，每期28,865.17元，合计付款144,325.85元；截至2018年8月15日，智道公司应付22期合同款，结欠17期款项计490,707.89元、三期利息计114,739.03元，总计605,446.92元。庭审中，智道公司表示对上述付款情况不清楚，经一审法院释明举证责任后，亦未明确付款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付款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飞田公司与智道公司签订《飞田车载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FTT-诸暨运管处/合同/2015000702）》，其性质为买卖合同，其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飞田公司要求智道公司按照合同支付款项，智道公司则认为飞田公司将涉案标的出卖给了诸暨运管局，实际没有交付给智道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飞田公司与智道公司所签采购合同项下标的是否包含在飞田公司与诸暨运管局所签采购合同项下标的内的问题。从两份合同约定来看，所采购物品名称型号基本一致，交付数量相同。从两份《产品出库确认单》来看，都注明了“FTT-诸暨运管处”，标注了同一个料单号，可以证明飞田公司与智道公司合同项下约定标的包含在飞田公司与诸暨运管局所签合同项下标的内。其次，对本案是否涉及一物二卖的问题。所谓一物二卖，是出卖人将其所有物分别与两个以上的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但出卖物无法同时交付给两个买受人的法律问题。而本案飞田公司与智道公司、诸暨运管局分别签订合同后，智道公司、诸暨运管局各自出具《产品出库确认单》，分别对两份合同项下标的确认签收，其中诸暨运管局签收在前，智道公司签收在后。两份确认单所属合同编号都注明所交标的与“诸暨运管局”有关，附注的“料单号”是同一个，且智道公司在签收以后也没有提出异议，证明智道公司对合同标的交付方式并无异议。因此本案所涉两份合同均已实际交付，并不涉及一物二卖情形。现在智道公司提出其实际没有收到标的物而不应向飞田公司付款，并无依据，不予采信。智道公司提出因标的物在诸暨运管局处、智道公司无法使用的抗辩意见，因为飞田公司与智道公司之间采购合同的性质为买卖合同，飞田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智道公司应自行承担有关风险责任，故该抗辩理由亦不成立。关于飞田公司的具体诉请。飞田公司要求智道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8月的合同款605,446.92元（包括应付款490,707.89元和3期应付利息114,739.03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如智道公司未能按约付款的，须支付该批货款总额每日0.2%的违约金，但最高不得超过该批货款总额的10%。现飞田公司要求智道公司按合同总金额的1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显然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智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飞田公司支付欠款605,446.92元；二、智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飞田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49,070.79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诸暨运管局提交《请款申请函》一份，证明飞田公司与诸暨运管局的合同正常履行，因涉及本案诉讼，故余款尚未结清。上诉人智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飞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请款申请函》与智道公司和飞田公司的采购合同履行与否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案《诸暨出租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设备采购项目验收文档》“安装日报”显示：飞田公司对诸暨运管局533辆出租车的安装过程分为试装、小批量、批量和维护四个阶段。2016年2月5日进入试装阶段，同年6月17日完成安装任务，同年6月27日进入维护阶段，同年10月18日完成所有车辆的整改。上述时间段中，自2016年6月2日起“本日完成工作情况及成果”中即出现有关后排服务评价器（613）故障等内容，在维护阶段多次对后排服务评价器（613）进行升级服务等。二审中，上诉人智道公司陈述，其与飞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目的是在涉案533辆出租车上安装的后排服务评价器上投放广告。与飞田公司签订合同时，其知晓533辆出租车上已经安装了合同项下产品，故依约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因投放广告过程中发现安装的产品系诸暨运管局采购的产品，而停止支付余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飞田公司与上诉人智道公司签订的《飞田车载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之表示，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智道公司与飞田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智道公司应否支付相应货款。本院认为，首先，在案《飞田车载设备采购合同》以及智道公司向飞田公司出具的《产品出库确认单》表明，智道公司向飞田公司采购了“FT2010多系统嵌入式车载服务终端（FT2010-613WM）、飞田通信FT-2010GPS车载终端嵌入式软件V1.0”，智道公司对前述采购合同项下“613WM（料单号8081）、飞田通信FT-2010GPS车载终端嵌入式软件V1.0”的产品各533套确认无误，予以签收。其次，《诸暨出租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设备采购项目验收文档》显示，飞田公司在533辆出租车上已经安装了后排服务评价器（613），并进行了维护。结合上诉人智道公司关于签订合同时已知安装完毕并据此支付了部分货款的陈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智道公司与被上诉人飞田公司的采购合同已实际履行。至于上诉人智道公司能否在该533辆出租车上投放广告，系其广告经营业务范畴，与智道公司和飞田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无关。因此，上诉人智道公司应依约支付全部货款，其以飞田公司未履行采购合同为由拒绝支付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智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7元，由上诉人杭州智道传信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蔡茜芸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