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4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青阳泉安中路**泉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8562600023。 负责人：吴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木，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林，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春勇，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春强，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淦生，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邹春勇、邹春强、江淦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吉，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善能，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邹善能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春勇（系邹善能之兄），男，住福建省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贤发，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刘贤发保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5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825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刘贤发偿还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多支付的保险金125454.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刘贤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城县分公司员工罗劼根据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授权，对四堡镇住所地情况进行调查，且罗劼全程参与了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凎生与刘贤发的调解，并促成调解协议的签订的情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未参加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凎生与刘贤发的调解，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未在调解协议上盖章，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凎生与刘贤发之间签订的协议对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其次，罗劼也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最后，原审中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刘贤发均未提供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参与调解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证据不足，认定的该事实有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的该事实有误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达成和解经保险人认可，被保险人主张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依据和解协议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驳回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错误，适用该第一款的前提是保险人认可该协议，事实上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并没有员工参加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刘贤发之间就案外人邹洪烈死亡赔偿的调解过程，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依调解协议支付保险金系因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刘贤发提供了虚假的证材料下做出的，并非对调解协议的认可。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认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达成和解协议，未经保险人认可，保险人主张对保险责任以及赔偿数额重新予以核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再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才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保险人对其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前三款规定行为之一，致使保险人支付保险金或者支出费用的，应当退回或者赔偿。”。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刘贤发偿还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多支付的保险金125454.15元。 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辩称，一，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连城分公司员工罗劼受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授权指派对刘贤发交通事故进行现场查勘，在理赔过程中多次到连城县四堡镇对四堡镇政府住所地情况进行调查，在保险赔偿协商过程中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都是以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方案后且促成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与刘贤发达成调解协议，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认可并按调解协议内容履行了赔付义务。上述事实有罗劼的电话录音及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为此，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连城分公司罗劼对连城县四堡镇政府住所地情况进行调查，全程参与了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与刘贤发的调解并促成他们在连城县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连城县四堡镇雾阁、田茶两行政村的集体土地所有权共同共有彼此不可分割，两村居民相连（邻）居住皆是四堡镇政府所在地，已被划入城镇管理范围，两村居民因交通事故发生的人身损害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赔偿，于法有据。三，2017年7月17日的调解书，是由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确定赔偿方案并促成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其实质上包含了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在内的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已按调解协议内容赔付终结。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却不顾本案事实提出所谓的要求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偿还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多付的保险金125454.15元的上诉主张，明显有悖事实和法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贤发辩称，同意邹春勇律师的意见。罗劼有全程参与本案的调解。 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刘贤发共同退回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多支付的保险赔偿金125454.15元；2、诉讼费用由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刘贤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7日8时25分许，刘贤发驾驶闽Ｃ×××××小型普通客车从连城往清流长校方向行驶，行至事发路段碰撞从路左往路右横过道路由邹春焱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附载乘员邹洪烈），造成两车受伤、邹春焱受伤、邹洪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2月23日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连公交认字［2017］第F2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春焱、刘贤发负事故同等责任，邹洪烈无责任。刘贤发驾驶的闽Ｃ×××××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城县分公司员工罗劼根据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授权，对四堡镇政府住所地情况进行调查。邹洪烈户籍所在地为连城县四堡镇田茶村，与四堡镇政府所在地雾阁村民错综相连居住。罗劼将邹洪烈户籍所在的特殊性向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反馈后，罗劼全程参与了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与刘贤发的调解，并促成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与刘贤发在连城县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由刘贤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邹洪烈家属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110000元，同意赔偿邹洪烈家属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的损失396257.4的50%即198128.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444772.9元，丧葬费29359.5元，交通费1000元，精损30000元，误工费1125元）。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根据调解协议，支付了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商业三者保险金198128.7元。江春荣已于2018年6月3日病故。庭审过程中，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撤回对江春荣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刘贤发与保险人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闽Ｃ×××××小型客车在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期间，刘贤发驾驶闽Ｃ×××××小型客车与邹春焱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载乘员邹洪烈），造成两车受伤、邹洪烈死亡的交通事故后，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即委托罗劼进行勘验、调查，连城县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在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罗劼的参与下，刘贤发与邹洪烈家属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形式上表现为刘贤发与邹洪烈家属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达成调解协议，实质是包含了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在内的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且该协议不损害包含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在内的第三人的利益，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追认并已经履行了该协议的赔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九条规定，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与刘贤发的辩解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09元，减半收取140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罗劼全程参与了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与刘贤发的调解，并促成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与刘贤发在连城县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有异议，认为罗劼没有参与本案的调解，更没有促成调解。经查，保险事故发生后，刘贤发向保险公司报案，福建人保短信回复:刘贤发您好！您的案件已受理，案件号为……我们已安排理赔员罗劼为您服务，联系电话……”。一审录音资料及调解人员李荣星均证实保险公司有派人参加调解，罗劼全程参与了调解，也有上报审核请示，上级公司同意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故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对该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本案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是否参与了调解协议的达成？2、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是否多支付了保险金125454.15元；3.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刘贤发是否要归还保险金125454.15元。 本院认为，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工作人员虽没有直接参与调解，但证据表明其上级公司已委托人保连城公司的理赔人员提供服务，应视为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委托了罗劼进行勘验、调查等，连城县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在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罗劼的参与下，经上级部门审核后，刘贤发与邹洪烈家属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形式上表现为刘贤发与邹洪烈家属江春荣、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达成调解协议，实质是包含了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在内的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且该协议不损害包含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在内的第三人的利益，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追认并已经履行了该协议的赔付义务。对于是否按农村、还是按城镇标准赔偿，罗劼与邹洪烈家属多次协商并报上级部门同意，达成了按城镇标准打折赔偿的协议，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保险金125454.15元，故邹春勇、邹春强、邹善能、江淦生、刘贤发不用归还保险金125454.15元，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人保晋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英琼 审判员  李小东 审判员  刘伟明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馀彬 书记员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