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3民初3829号 原告：徐毅，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江，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连川，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8年11月29日撤销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徐毅之妻），女，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于2018年11月29日委托） 被告：张云霞，女，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霞，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8年11月28日撤销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8年11月28日委托） 被告：刘智勇，男，198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桃，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百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南京百胜欧珀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被核准名称变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6673735693，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法定代表人：刘宗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毅与被告张云霞、刘智勇、南京百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第三次、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江、庞连川（第一、二、三次庭审）、刘娜（第四次庭审），被告张云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霞（第二、三次庭审）、王娟（第四次庭审），被告刘智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桃，被告百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货款535090元；2.本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初，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刘智勇认识。刘智勇为被告百胜公司的销售部经理，负责销售OPPO各种型号手机，而被告张云霞为被告刘智勇的合作伙伴。原告自身即是一家在徐州柜台经营手机销售业务的个体工商户，遂与之达成合作，向被告张云霞支付货款用于向被告百胜公司购买OPP0各种型号的手机，开始时原被告合作良好，但是从2017年2月19日起，原告支付货款后，被告张云霞、刘智勇开始拖欠供货（手机），直到4月3日止，原告已向被告张云霞和刘智勇多支付了货款，而三被告不仅拒绝供货，也不退还多支付的货款，反而将原告的货款以罚款名义没收。原告认为，原告既然支付了货款，三被告理应给予相应的货物（手机），现三被告拒绝供货，就应当将多付的货款退还。故具状起诉。 被告张云霞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在正常的交易过程中，被告张云霞只是与刘娜进行交易，从未与原告进行任何交易；且被告张云霞是受被告刘智勇雇佣，张云霞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刘智勇辩称：原告诉状陈述不属实，本案中，原告及被告张云霞、百胜公司主体均不适格。本案交易是在被告刘智勇与案外人刘娜之间进行的，主要是OPPO手机买卖业务。本案的整个交易过程如订货、发货、窜货，不定期结算等行为均系通过微信群的方式告知对方，并各方进行确认。刘智勇和刘娜的手机买卖是采取不定期的货款两讫、互不相欠的结算模式，定期会发送结账为0的单据给双方确认。所以根本不存在原告打款存放在刘智勇处的情形，这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也不相符。被告刘智勇和刘娜之间的手机买卖，双方均知晓，也认可OPPO厂家和商家规定的窜货处罚制度，刘智勇因刘娜窜货也已先向OPPO厂商垫付了因处罚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刘娜认可其存在窜货行为，并已认缴了部分处罚，在货款结算中一并结算。刘娜对此结算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在结算后继续与被告刘智勇进行正常的手机买卖业务。相反，因刘娜的违约行为不但被告刘智勇不欠刘娜的货款，反而存在刘娜还有未支付刘智勇处罚因此而产生的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百胜公司辩称，百胜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百胜公司从未与原告有过商业往来。百胜公司与刘智勇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不存在人事上的隶属关系。百胜公司是一级代理商，刘智勇是二级代理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徐毅为个人经营的无字号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一般经营项目为：手机及配件、电子产品批发零售；经营场所为：江苏省徐州市淮海东路128号一楼D4柜台；注册日期为2012年8月8日。徐毅与案外人刘娜系夫妻，于2003年10月1日登记结婚。审理中，刘娜明确表示其不就本案案涉款项主张权利，由其丈夫徐毅即原告主张；原告表示刘娜在交易过程中的权利、义务由其享有和承担。被告百胜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通讯设备、电子产品、家用电器销售；软件技术服务；代理发展电信业务。 自2016年9月起至2017年1月21日，刘娜一直与案外人刘某甲联系，自刘某甲处购买OPPO手机销售，交易过程中基本及时钱货两讫。自2017年1月22日，刘某甲向刘娜披露其基本是帮刘娜自被告刘智勇处拿手机，并介绍刘智勇与刘娜认识，当日刘智勇、刘某甲、刘娜、张云霞4人建立一个名为“OPPO睿群”的微信群（以下简称微信群），在群中沟通业务。刘娜于当日向张云霞转账12万元，开始直接通过刘智勇购买手机，基本是先订货后付款再发货。 2017年2月9日，刘智勇在微信群中称“有台窜货，处理下”，刘娜回复称“好，多少钱我先打款给你”。随后，刘娜将该款打给了张云霞。2月17日，刘智勇通过微信向刘娜私发1份《东莞市永盛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关于要求南京代理承担窜货违约责任的通知》，告知刘娜该通知是工厂文件，显示刘娜有30台手机窜货，一共20多万（违约金）。2月19日，刘娜微信问刘智勇“是不是罚的款，三个月后反返”？刘智勇回复“没有这个说法”。刘娜称“听东莞说、哦可能是公司”、“那人今晚最后打一次款；昨天才给我5万”。刘智勇称“继续”。后刘智勇问“刘娜人找到了？”刘娜回复称“一个在深圳一个在济南市”。同日，刘娜账户向张云霞转账15万元，徐毅账户向张云霞转账10万元，合计25万元。2月22日，张云霞在微信群中发出1份收款、发货款、罚款相互冲抵后结算清零的对账单，刘娜对此未发表异议。其后双方继续进行交易。2月27日、3月初，张云霞多次在微信群中发送对账单，主要显示刘娜尚欠刘智勇款项，刘娜均及时按欠款付款并将付款记录发送至微信群中。3月5日，刘娜通过微信私信刘智勇称：“与东莞的一直在谈，他已经交给律师经法律了……我说下面还有30多台窜货怎么办，他说可以抵，他交货抵，他们那里这样处理”。刘智勇问“怎么个抵法？”刘娜称“货是东莞公司交的，就拿东莞的货交换”。3月9日，刘智勇通过微信私信刘娜称“窜货一共50台”，并发送了一张窜货截图给刘娜。刘娜称“这是恶意的我找他”。3月13日，刘娜通过微信私信刘智勇称“我扣的钱没办法扣的最终要退；我把手里的材料所有都整理，交给律师问的，我才扣他10万，这个情况是可以与公司谈的，徐州公司的有99台出事，也谈了下来；之前与杨谈的，可以多交货也给工厂”。3月28日，张云霞向刘娜出具1份结算单，结算单载明了双方自2017年2月7日至3月17日的账目往来，包含：收原告及刘娜的货款、刘娜收购后交给刘智勇的手机款、刘智勇发货款以及窜货扣款，其中记载2月21日计算的刘娜被收购30台窜货机处罚款为353040元，结算单最后载明“欠刘娜被收购窜7997+货款294800=302797+353040合计货款655837元”。其后刘智勇又向刘娜发送价值120747元的手机，双方就其余535090元款项性质发生争议，经调解未果，原告遂以其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被告刘智勇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10月25日、11月23日、12月27日、2017年1月26日向被告张云霞转账6600元、6300元、6500元、6400元、7300元。被告刘智勇、张云霞均陈述该款系刘智勇支付给张云霞的工资。 审理中，被告百胜公司提交了1份其称是OPPO工厂永盛公司2016年11月1日《OPPO手机窜货管理政策》（Ver8.0），载明：为维护OPPO手机市场秩序，保护各级代理商合理利润，规范窜货机鉴定、翻新、扣款制度，让代理商对窜货机收购、退厂有章可循，现对公司2016年初制订的《0PPO手机窜货处理规定（Ver7.0）》进行升级，更新内容如下：1.撤销：各代理单点位窜货数量超过100台且排名前三的代理，排名第一的代理扣减年度考核得分4分，第二的代理扣减年度考核得分3分，第三的代理扣减年度考核得分2分；2.收购窜货原则上只收经销商门店发现的窜货，各代理商在发现窜货商手中有大批量窜货时，建议不直接收购，联系公司渠道管理部门协商处理；3.请各代理每月向公司渠道管理部上报当地考核单元面临淘汰、降级的区域名单，未来公司将从电子保卡以及系统后台数据中重点监控这些区域；4.严禁代理商制订各种窜货收购奖励政策或变相的激励措施；5.对于公司已正式通报的组织或参与倒窜货的原体系内人员，各代理不得与其发生任何生意业务往来，更不能向这些人员或公司其他现职员工供货让其倒货、窜货。完整政策如下：一、窜货的定义：1.自我销售代理区域内发现非本代理区域的货物正在销售；2.在线上渠道购买到线下代理的货品。二、窜货的处理原则：1.由于窜货将扰乱市场，影响公司和代理商利息，代理商任何原因的窜货都必须承担违约责任；2.数量不限，即使只抓到一台窜货代理商也必须承担责任；3.原则上不区分收购行为的善意、恶意；4.代理的窜货承担责任申请不可撤销；5.公司禁止代理商私下解决窜货问题，一旦发现代理商须向公司承担100万/次的违约金；6.公司只负责处理一级代理商之间的窜货，各一级代理处理下属二级代理之间的窜货由一级代理参照公司的管理方式自行管理；7……8……9……三、窜货机器的收购和返厂……四、窜货机器的鉴定：1.窜货机的判定以机头部分（含电池、不含T卡）为主，附件作为参考，如果机头部分是全新的真机，则认定为窜货否则不视为窜货；2.不管机头新旧程度，只要IMEI号被更改，则被认定为恶意窜货；3……4.机器的处理：(1)鉴定为窜货和恶意窜货的机器，公司将在收到机器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代理商发出代理商违约承担责任通知，并对其进行免费翻新（写入新的IMEI号）后由售后寄还给窜货代理；(2)……(3)……(4)窜货代理需将窜货机按公司规定的最高零售价从公司买回。五、窜货责任承担办法：1.基本原则是代理商按照1:10的比例承担违约责任，即当被抓到一台窜货时，认定窜货总量至少是十台，即违约金和业绩同时按照1:10执行；2……3……4.窜货方在收到窜货文件的同时，若有质疑（如经销商不承认窜货，坚决要求看到文件上对应IMEI号的机器），请在收到窜货文件的两个工作日内联系工厂，工厂会安排将原机器寄回窜货方，运费由窜货方自行承担，逾期机器将直接做退仓翻新处理，不再提供证明。六、违约金的金额计算及归属：1.需承担的违约金：(1)一般窜货每台须承担的违约金为：（批发价-一级价）×10+（收购价-批发价）+运费×10+最高零售价；(2)恶意窜货每台处罚金额为：（批发价-一级价）×20+（收购价-批发价）+运费×20+最高零售价；2.对被窜货方的补偿：每台补偿金额+收购价+运费×1；3……4.差额作为公司抓窜货维护市场秩序的管理费用。七、本规定自2016年11月1日起执行，之前与此相关的文件一律作废。 2016年3月28日，被告百胜公司（甲方）与被告刘智勇（乙方）签订《经销协议》1份，约定：一、甲方同意授权乙方为OPPO手机系列产品的经销商。二、双方责任约定如下：1.乙方充分利用自己的市场销售能力，促进甲方产品的顺利销售，并及时向甲方反馈本地区的销售及市场信息；2.乙方必须先款后货，不得欠款……3……4.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跨越地区进行OPPO手机系列产品的销售活动（包含网络销售），如有发现，甲方处罚乙方2000元/台，情节严重的立即终止本协议（窜货被地方收购到，需按零售价买回，另加2000元/台违约金；窜货被工厂收到，需按零售价买回，另加工厂处罚零售价2-3倍的违约金额，以工厂文件为准）；5.乙方严格执行甲方制订的价格体系销售产品，如有低价销售，甲方处罚乙方2000元/台，并且有权终止本协议；6……7.乙方积极配合甲方驻当地业务人员工作，接受甲方的指导和监督，积极协助开发拓展市场……三、协议期限，此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 审理中，刘智勇还提交了1份南京富劳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劳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兹有刘智勇一直以我公司名义从百胜公司进销OPPO品牌手机，特此说明），以及1份2017年3月3日向“吕丹”个人转账50万元的查询记录、1份2017年3月9日由富劳特公司转账给百胜公司38万元的回单及银行进账单（进账单载明的用途为货款），刘智勇陈述其系以富劳特公司的名义在百胜公司建立账户，其在百胜公司的账户没有明确具体款项，由公司直接调账，百胜公司2017年3月3日对刘智勇（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的窜货被工厂收购罚款调账为374391元，3月8日刘智勇因2017年2月窜货被工厂收购罚款调账为319308元。刘智勇还陈述按计算刘娜总共窜货的收购价加违约金合计应该为156124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张云霞、百盛公司主体是否适格？3.案涉款项中的535090元应否认定为窜货罚款？ 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其经营范围包含手机的批发零售，其与案外人刘娜为夫妻，可以认定为家庭共同经营，原告主张该手机购销行为系其经营行为，且刘娜放弃主张权利，再结合原告也有向被告张云霞转账的事实，本院确认原告享有作为原告主张相应权利的主体资格，同时就案涉手机购销过程中所产生的义务也应当由原告承担。 关于被告张云霞、百胜公司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刘智勇与张云霞均主张双方为雇佣关系，且提供了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的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符合工资特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刘智勇与百胜公司均主张双方是经销代理关系，且提供了双方之间的《购销协议》为凭，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刘智勇系百胜公司的员工，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本案中，应当认定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的主体为被告刘智勇，张云霞与百胜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责任。 关于案涉款项应否认定为窜货罚款问题。本院认为，永盛公司为维护其品牌市场秩序，保护各级代理商合理利润，就OPPO手机销售制订的《OPPO手机窜货管理政策》（Ver8.0），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被告百胜公司与刘智勇签定的《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应认定有效。故永盛公司及百胜公司均有权依约对下级代理关于窜货进行处罚。本案中，刘娜与刘智勇尽管未签订《经销协议》，但从刘娜购买的手机量及目的来看，刘娜不是一般意义上以自我使用为目的的消费者，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经销关系，刘娜亦应遵守窜货管理政策。刘娜（原告）系从事手机销售多年的个体工商户，理应对手机经销的窜货管理有一定的了解，且从刘娜与刘智勇、张云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案涉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来看，至少从2017年2月9日起，刘智勇已经告知刘娜窜货的相关事宜，在之后刘智勇或张云霞告知刘娜窜货数量以及处罚方式时，其均未表示异议，2月19日，刘娜在刘智勇明确告知其没有3个月返还处罚款的说法后，当日即将与当时已知处罚款（25万多）基本相当的25万元汇给张云霞，且之后亦多次按照张云霞提供的对账单所载明的欠款金额继续支付货款进行交易，应当视为其对已结算窜货罚款的认可，故对2017年3月28日张云霞出具的结算单中所载明的刘娜被收购30台窜货机处罚款353040元应认定刘娜已确认，该结算单中最后所载明的“货款655837”元应当认定仅指双方对账未发货的货款，而非刘智勇欠刘娜的货款，实际所欠货款应当为302797元（655837元-353040元），之后刘智勇再次发120747元货后尚欠182050元货款。就该182050元货款，被告刘智勇主张亦应冲抵窜货罚款，而刘娜一直未予认可，刘智勇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娜窜货应当承担的总罚款为多少，以及其实际已经代缴的罚款总额，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而该款应当视为刘娜预付的货款，刘智勇未向原告提供相应货物（手机），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上述刘娜对罚款金额的确认效力及于原告，刘娜要求刘智勇返还尚欠的货款权利归于原告。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智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徐毅货款182050元； 二、驳回原告徐毅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51元，由原告徐毅负担5210元，被告刘智勇负担3941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均已由原告徐毅预缴，其中应由被告刘智勇负担的部分本院予以退还，由被告刘智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开户名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尧化支行，账号：62×××65）逾期不缴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旦 人民陪审员  赵月凤 人民陪审员  杨自金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程 洁 书 记 员  葛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