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卫，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委托代理人:苗文锋，山西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汾县鸿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林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文晋，山西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小卫因与被上诉人襄汾县鸿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汾鸿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7）晋1023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小卫的委托代理人苗文峰，被上诉人襄汾鸿达公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6月8日，杨小卫以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业务需要为由要求襄汾鸿达公司转账2000000元至其指定的晋中市大中煤焦工贸有限公司账户，同日，襄汾鸿达公司按其要求履行完毕，杨小卫出具收到襄汾鸿达公司2000000元的收据，并载明“山西南铁公司杨小伟”。2006年8月15日，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更名为山西代远运销有限公司。2009年6月24日，山西代远运销有限公司被临汾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注销，其业务由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承接经营。2015年6月8日，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起诉襄汾鸿达公司，请求襄汾鸿达公司返还预付款2009144.90元，在太原铁路运输法院审理过程中，襄汾鸿达公司提供杨小卫出具的2000000元收据一份，但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否认杨小卫的身份，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016年4月18日，太原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5）太铁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杨小伟身份不明，不能认定杨小伟从襄汾鸿达公司支走的2000000元预付款系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并对襄汾鸿达公司主张的2000000元款项系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收取未予认定，同时判令襄汾鸿达公司返还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炼钢生铁预付款2009144.9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关于杨小卫收取的襄汾鸿达公司的20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该院认为，杨小卫以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业务需要为由从襄汾鸿达公司收取2000000元，但承接经营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业务的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对杨小卫系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及杨小卫收取襄汾鸿达公司的2000000元系代表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均不予认可，太原铁路运输法院（2015）太铁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也予以否认。故杨小卫从襄汾鸿达公司收取的20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并致襄汾鸿达公司遭受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利息应自2006年6月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杨小卫以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的名义收取款项后，至2015年6月8日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起诉襄汾鸿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立案，襄汾鸿达公司一直把杨小卫视为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并由此主张该2000000元应抵顶欠款。2016年4月18日，太原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5）太铁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对杨小卫系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身份予以否认，襄汾鸿达公司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至2017年8月14日襄汾鸿达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该院对杨小卫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杨小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襄汾县鸿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2000000元，并自2006年6月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杨小卫负担。上诉人杨小卫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7）晋1023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款项实际使用主体为原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铁公司）。襄汾鸿达公司提供的杨小卫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载明了其是代表南铁公司出具的，襄汾鸿达公司亦认可杨小卫从其公司取走200万元是因南铁公司的业务需要。杨小卫实际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且该笔款项也未汇入杨小卫个人账户。原审以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否认杨小卫系其职工的身份，就否定杨小卫职务行为没有任何依据。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并非原南铁公司变更后的主体，二者不能等同。原南铁公司已经依法注销，其人员并不是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的职工，因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该笔款项使用主体系南铁公司，而非杨小卫。2、原审认定南铁公司支付襄汾鸿达公司的300万元承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明显错误。2006年6月南铁公司因业务需要，与襄汾鸿达公司约定南铁公司以承兑汇票兑换襄汾鸿达公司现汇。2006年6月8日南铁公司向襄汾鸿达公司支付了300万元承兑，其中200万元用于兑换现汇，100万用于购买生铁，收到承兑汇票后，襄汾鸿达公司当日就向南铁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现汇，杨小卫代表南铁公司出具收据。之后襄汾鸿达公司向南铁公司提供了100万元的生铁，双方已就该笔款项结算清楚。原审认定两者不具有关联性，明显错误。3、杨小卫实际并未获取不当利益，且襄汾鸿达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襄汾鸿达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载明涉案款项并未支付给杨小卫，杨小卫实际并未获取不当利益。原审中，襄汾鸿达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南铁公司已于2009年依法注销，直至2015年才主张以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抵顶欠款，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且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与原南铁公司系两个不同主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襄汾鸿达公司答辩称：1、原审事实清楚，杨小卫的行为并非是职务行为，款打到晋中市大中煤焦工贸有限公司账户，是杨小卫指定的账户，杨小卫称的300万元的承兑，并没有关联性，杨小卫也没有证据证明；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杨小卫没有证据证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太铁公司与原南铁公司是承继关系，并不是像杨小卫所说的没有关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06年6月8日，杨小卫向襄汾鸿达公司出具2000000元收据，并载明“山西南铁公司杨小卫”。襄汾鸿达公司将该款转至其指定的晋中市大中煤焦工贸有限公司。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杨小卫出具收据收取鸿达公司2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杨小卫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杨小卫主张其收取200万元系职务行为。原审查明，2006年8月15日，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更名为山西代远运销有限公司。2009年6月24日，山西代远运销有限公司被临汾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注销，其业务由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承接经营。2015年6月8日，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起诉襄汾鸿达公司，请求襄汾鸿达公司返还预付款2009144.90元，在太原铁路运输法院审理过程中，襄汾鸿达公司提供杨小卫出具的2000000元收据一份，但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否认杨小卫的身份，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016年4月18日，太原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5）太铁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杨小伟身份不明，不能认定杨小伟从襄汾鸿达公司支走的2000000元预付款系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同时判令襄汾鸿达公司返还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炼钢生铁预付款2009144.9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本案中，杨小卫对其出具收据的行为不持异议，但称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并主张原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依法注销，其人员并不是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的员工。2006年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因业务需要与襄汾鸿达公司约定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以承兑汇票兑换襄汾鸿达公司现汇，2006年6月8日，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向襄汾鸿达公司支付300万元承兑，其中200万元用于兑换现汇，100万元用于购买生铁，对其上述主张杨小卫未能提供其出具收据行为代表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对300万元承兑汇票其给了谁不能予以说明，亦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据此，杨小卫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小卫对其出具收取襄汾鸿达公司200万元未能提供合法依据，原审认定其构成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杨小卫以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的名义收取襄汾鸿达公司200万元款项，至2015年6月8日山西太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新田分公司起诉襄汾鸿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进入诉讼，2016年4月18日，太原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5）太铁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对杨小卫系山西南铁运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身份予以否认，襄汾鸿达公司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故襄汾鸿达公司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小卫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杨小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贾芝真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徐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