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科联社（北京）网络技术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兆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迪，男，中科联社（北京）网络技术研究院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纽巴伦（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法定代表人：丁奕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磊磊，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晶晶，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科联社（北京）网络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中科联社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纽巴伦（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巴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6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科联社（北京）网络技术研究院法定代表人王兆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迪，被上诉人纽巴伦（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磊磊、董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联社研究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纽巴伦公司向中科联社研究院支付7万元。事实和理由：我方本诉案件与一审判决书中所述的关联案件虽然存在同一当事人关系，但绝不相同。我方向纽巴伦公司主张7万元是依据双方于2010年10月30日签订的《示范品牌推广合作协议》，是有合同约定的。该份合作协议上虽然只有丁少贤的签字，而没有纽巴伦公司的公章，但是丁少贤之前已给付我方的33万元并不是其个人行为，是代表纽巴伦公司在履行双方约定的付款义务。纽巴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科联社研究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科联社研究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纽巴伦公司向中科联社研究院支付2010年10月30日所签订协议的专项赞助费余款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4日，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惠民初字第635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原告（反诉被告）中科联社研究院与被告（反诉原告）纽巴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该院接受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移送，于2013年9月24日重新立案，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3）惠民初字第5001号民事判决。中科联社研究院、纽巴伦公司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泉民终字第256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日，中科联社研究院与纽巴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中科联社研究院选择纽巴伦公司及其部分自主商标产品成为中科联社研究院的“推真反假系统”的示范企业店和示范品牌。二、中科联社研究院将通过《中国工商报》、商务部市场监管体系等平台，面向全国各级工商机关及全国商务执法领域，扩大宣传纽巴伦公司作为中科联社研究院示范企业的品牌影响力和覆盖面，并充分借助全国工商和商务资源为纽巴伦公司进行相关协调、公关和品牌保护；以此形式在全国工商及工商系统和广大消费者中不断维护企业权益，提高商业信誉，树立品牌形象。三、中科联社研究院将通过反伪110“推真反假奖励营销系统”为纽巴伦公司进行品牌树立、推广及产品促销。中科联社研究院对纽巴伦公司在全国开展的品牌宣传、品牌推广等重大活动和其他重要企业信息传播方面，在宣传上予以必要的支持和配合。在纽巴伦公司遭受严重侵权、市场突发危机等重大事件时，及时将纽巴伦公司诉求反馈给相关工商或商务执法部门，并做好各方的协调沟通工作。四、纽巴伦公司作为反伪110“推真反假系统”示范品牌企业，应坚持致力于向社会提供高品质的产品和服务，始终把确保产品质量和保障消费者权益作为根本，追求稳定健康的发展。五、纽巴伦公司获得和享受中科联社研究院上述服务，应向中科联社研究院支付40万元的专项赞助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纽巴伦公司还应以每年40万双运动鞋产品为基数以实际递增的销售量按每双1.5元的方式按月向中科联社研究院提供赞助费。六、为使合作能够顺利有序的开展和进行，纽巴伦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中科联社研究院先行支付40万元的专项赞助款。七、合约有效期间，甲乙双方发生违约一方要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负责赔偿，不可抗力除外。八、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补充解决。九、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期为5年，期满后双方可协商续约。2010年11月2日，纽巴伦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给中科联社研究院40万元的专项赞助费，之后，未再向中科联社研究院支付其他款项。该院认为，中科联社研究院与纽巴伦公司签订涉讼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2011年1月上旬，中科联社研究院单方停止服务，通知纽巴伦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纽巴伦公司之后同意解除，纽巴伦公司请求确认涉讼合作协议已在中科联社研究院正式发出书面终止通知书之日即2011年1月18日解除，事实和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合作协议签订后，纽巴伦公司依约支付40万元赞助费，中科联社研究院在解除合作协议后，多次在短信中作出愿意退款给纽巴伦公司的意思表示，综合考虑合作协议的履行、纽巴伦公司未依约按月支付赞助费、中科联社研究院先单方停止服务、合作协议履行时间短等客观情况，酌定中科联社研究院退还赞助费10万元。在合作协议履行期内，纽巴伦公司未依约按月与中科联社研究院结算应否支付赞助费，结合中科联社研究院主张及双方举证情况，酌定纽巴伦公司每月应向中科联社研究院支付赞助费4万元，至合同解除时合计应支付129032元。纽巴伦公司未按约定按月支付赞助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判决如下：一、确认纽巴伦公司与中科联社研究院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示范品牌推广合作协议》已于2011年1月18日解除；二、纽巴伦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中科联社研究院赞助费129032元，并支付违约金；三、中科联社研究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纽巴伦公司专项赞助费10万元；四、驳回中科联社研究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纽巴伦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庭审中，中科联社研究院向法院提交了其与纽巴伦公司丁少贤于2010年10月30日签订的《示范品牌推广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纽巴伦公司获得和享受中科联社研究院上述服务，应向中科联社研究院支付40万元的专项赞助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纽巴伦公司还应以每年25万双运动鞋产品为基数以实际递增的销售量按每双1.5元的方式按月向中科联社研究院提供赞助费。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期为10年，期满后双方可协商续约。除上述两条约定与2010年11月1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一致。该协议中科联社研究院加盖了公章，纽巴伦公司并未加盖公章，仅有丁少贤签字。对此，中科联社研究院的解释为10月30日协议是为了解决工商查处问题，且已履行完毕。纽巴伦公司为此已支付33万元。纽巴伦公司称10月30日协议系其时任部门经理的丁少贤与中科联社研究院沟通，先由中科联社研究院加盖公章，丁少贤当场签字后，将合同原件从北京带回纽巴伦公司盖章。丁少贤返回公司后进行汇报，公司发现协议中两个问题需进行更改，一为合作年限10年过长（更改为5年），二为赞助计费基数25万双太低（更改为40万双）。经中科联社研究院同意，纽巴伦公司将加盖印章的11月1日协议邮寄给中科联社研究院，由其盖章后返回纽巴伦公司留存，至此双方正式签订最终版本的《示范品牌推广合作协议》。纽巴伦公司称中科联社研究院收取的33万元与本案诉争协议无关，系丁少贤私自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中科联社研究院与纽巴伦公司于2010年10月30日及11月1日签订的两份《示范品牌推广合作协议》，其内容除两处数字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一致。中科联社研究院称10月30日协议系为解决工商查处而签订的，且已履行完毕。对此纽巴伦公司不予认可。该两份协议中对于中科联社研究院应履行的内容表述均一致，中科联社研究院未提交证据证明10月30日协议系为解决工商查处，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两份协议履行内容的不同且已履行完毕，2011年11月1日协议业已经惠安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处理完毕。综上所述，中科联社研究院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中科联社（北京）网络技术研究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科联社研究院主张纽巴伦公司应向其支付的7万元赞助费是否具有合法有效的依据。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中科联社研究院与纽巴伦公司之间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的“协议”共有两份，分别是2010年10月30日的《示范品牌推广合作协议》和2010年11月1日的《示范品牌推广合作协议》。从两份涉案协议的条款内容来看，仅有两处数字不同，即第五条作为计算赞助费基数的运动鞋双数和第九条的协议有效期不同，除此之外的条款内容、中科联社研究院与纽巴伦公司各自享有的权利和履行的义务均完全一致。实践中，合同订立往往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个需经过双方磋商的持续性的过程，包括了当事人发出要约、承诺、成立、生效、变更、终止等多个阶段，但无论对于何种性质的合同而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均是合同的主要条款。在两份协议签订日期仅间隔一天、协议主要条款内容又完全一致以及2010年10月30日协议乙方落款处又无纽巴伦公司公章的情况下，中科联社研究院主张2010年10月30日的协议是与2010年11月1日不相同的且已成立并生效的协议，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存在。并且，中科联社研究院也不能证明其已就两份协议不同的内容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其次，根据已生效的（2014）惠民初字第6358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可知，中科联社研究院已依据2010年11月1日的协议提起过诉讼，法院生效裁判最终确认该协议已经解除，并且判决纽巴伦公司向中科联社研究院支付相应的赞助费。再者，关于中科联社研究院主张的根据丁少贤已向其转账33万元的行为可以证明纽巴伦公司认可2010年10月30日协议成立并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在案证据，丁少贤是分四次向中科联社研究院转账33万元的，其中，三次转账时间在2010年10月30日协议之前，最后一次是在该协议之后的2010年12月3日，两份协议亦均未对赞助费的履行方式作出明确约定，故仅从丁少贤向中科联社研究院转账33万元的行为本身并不能证明纽巴伦公司在履行所谓2010年10月30日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纽巴伦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最后，关于中科联社研究院主张的2010年10月30日协议的实际签订日期在落款日期之前，以及其签订该份协议是为了解决纽巴伦公司工商查处的问题。本院认为，中科联社研究院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存在。中科联社研究院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中科联社研究院履行的是2010年10月30日的协议。据此，中科联社研究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科联社研究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中科联社（北京）网络技术研究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永钢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丁少芃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丽君书记员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