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超然社区正阳东路**。 法定代表人：慕蓉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维明，山东聚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后海西社区西1000米 法定代表人：宋瑞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民，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菲尼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证据确认涉案设备不能正常运行。1.原审法院采信的《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和英菲尼特公司2017年4月13日的《回执函》可确认涉案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的事实。《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明确列明PE膜裁断机存在问题和自动上料系统不能使用，《回执函》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英菲尼特公司提交的录像也显示无自动上料系统。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调试完毕已交付使用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现场勘验记录”无法律依据，是不公平的，不能作为否定案件的依据。如上所述，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的事实足以认定，只不过英菲尼特公司辩解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是卓越公司移动了设备位置、改变了技术参数导致的而已。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突袭设备安装处（青岛宝力塑料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所谓使用状态的“勘验”。因设备安装处系案外人，不是卓越公司，在积极协调时因临近中午法院工作人员离开。原审法院的认定和推论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自动上料系统不能使用，PE膜裁断机不能正常运行，卓越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发出《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要求在10日内履行合同，英菲尼特公司拒绝履行，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4月27日《解除合同通知》送达英菲尼特公司，合同解除。英菲尼特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行使异议权，合同解除无争议。英菲尼特公司主张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做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卓越公司诉请仅包括合同解除后返还及责任承担，没有包括确认解除合同效力。三、原审法院以未明示12万元为定金，英菲尼特公司不认可，不支持定金主张错误。二审庭审中，卓越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卓越公司与英菲尼特公司共有五个设备发生争议，根据英菲尼特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双方签了五份合同，原审法院因五份合同立了五个案子，该五个设备是一条流水线，相互关联、不可分割，原审法院分割审判造成卓越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生产力不能得到解放，浪费了人力物力。卓越公司已在其他厂家购买了同类设备，涉案设备已无使用的可能。原审法院判决造成极大不公，英菲尼特公司是一个无自有资金公司，根本无履行能力，如果二审不改判，将会使卓越公司处于极大的风险之中。 英菲尼特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均正确，从提交的证据中可证实涉案设备在卓越公司运行良好，不存在质量问题，合同不应当解除。上诉状第二项的法律理解是错误的，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是一方拒绝交付的根本违约情形。对于法律的理解明显偏差和片面。本案设备已交付卓越公司使用至今，从英菲尼特公司提交的视频以及对卓越公司工作人员的录音可证实，法院依法现场勘验时卓越公司为了不让法官看到设备正在运行的情况而拒绝法官入场，其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定金是实践条款，应以支付为生效条件，故原审法院在定金的认定上是正确的，不存在错误。涉案五个合同不是一条生产流水线，从可以签订五个合同可看出。三个合同的设备至今仍然在运行，而有的合同没有交付的情况下其他设备依然在运行可看出不是一条生产线。五个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地点不是一个地点，也可以看出不是一条生产线。 卓越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英菲尼特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4万元及返还已支付的设备款36万元；2.诉讼费由对方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对各方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卓越公司提交YFNT2016-06-30-001销售合同1份。拟证明，1、签订时间2016年6月30日；2、销售二套（配自动上料系统）PE膜裁断机；3、价款60万元，其中定金24万元；4、交货日期自定金之日起50天；5、设备发生故障，供方确保24小时内给予解决。英菲尼特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对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付款凭证1份。拟证明2016年7月4日卓越公司支付240000元、2016年10月29日支付货款240000元，其中定金12万元、货款36万元。英菲尼特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是支付80%的货款。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已支付80%的货款48万元。 《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1份、详情单2份。拟证明因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经多次督促后又于2017年4月5日发出《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要求10日内履行合同，逾期将解除合同。英菲尼特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已收到该通知，设备早已生产完毕，已供货完毕并且经验收合格，卓越公司正在使用。发票已全额开具，仅剩质保金，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可能，更不存在返还定金及货款等根本违约情形。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解除合同的通知》1份、详情单2份。拟证明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英菲尼特公司未将设备全面达到正常运行状态，根据《合同法》第94条等相关法律规定，2017年4月26日依法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要求英菲尼特公司依法履行法律之责。英菲尼特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除了对方的质保金和尾款外，双方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同意解除，英菲尼特公司诉状中未对合同要求解除或确认解除的请求，应驳回诉讼请求。因双倍返还定金适应于一方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或不能履行的情形，卓越公司在未起诉解除的情况下不应得到支持，双方签订的虽为设备购销合同，但从合同的具体约定内容可看出，应是加工承揽，是根据卓越公司的车间现场，技术标准要求参数等，先行设计，再设计加工，属于特定设备，卓越公司在已经设计、加工制造完毕后，已交货并调试运行，又恶意发函进行所谓的督促履行，卓越公司人员却在无法联系，没有具体负责人，对于新方案又拒绝沟通，又自说自话情况下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英菲尼特公司提交回执函2份。拟证明针对卓越公司发出的《督促函》和《解除函》，英菲尼特公司进行了回应，明确阐明卓越公司所述的问题不构成质量问题，只是使用和单方改动问题。卓越公司认为，1、无邮寄送达证明，不能证明卓越公司已经收到；2、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7日的回执函，记载的卓越公司已付款是属实的；3、约定的交货日期是自供方收到定金之日起50天，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地点为卓越包装胶州新厂；4、英菲尼特公司要求对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具体原因和具体参数书面报告，英菲尼特公司分析后再做预案，这一要求没有依据。（1）、合同约定设备发生故障，英菲尼特公司确保24小时内给予解决；（2）、这一要求无法律依据；（3）、卓越公司是购买方没有能力和义务提出设备缺陷的原因和技术参数；5、回执函认可设备存在其反映的问题；6、不能证明英菲尼特公司拟证明事项。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回执函，1、无证据证明已送达卓越公司；2、该回执函第三条、第四条确认了设备存在缺陷等问题；3、不能证明英菲尼特公司拟证明事项。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发票7张。拟证明该设备已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卓越公司已在税务抵扣，合同已完全履行完毕，不应当解除。根据合同条款约定得出，卓越公司已经验收、合格等前置条件。卓越公司认为收到60万发票，但不能证明拟证明事项。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卓越公司发给英菲尼特公司的函件1份。拟证明从该函件表述中可看出卓越公司已收到了上述两个回执函。卓越公司认为，1、对真实性无异议；2、向英菲尼特公司反映了设备存在部分缺陷等问题；3、指出2017年4月10日英菲尼特公司回执函要求卓越公司书面报告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具体原因和技术参数无依据，英菲尼特公司作为设备销售方，设备未经调试、验收、存在缺陷进行维修整改，是英菲尼特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卓越公司作为购买方无义务和能力向英菲尼特公司报告设备缺陷的原因和技术参数；4、再次通知英菲尼特公司在催告的最后期限内将设备调试至约定的标准，并全面达到正常使用的状态，以及通知英菲尼特公司如超过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履行债务的最后期限的后果。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通过该证据也可确认，卓越公司已收到了英菲尼特公司提交的两个回执函，对上述两个回执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录音证据打印件并当庭播放录音（原始载体为英菲尼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手机）1份。拟证明设备交付安装运行后，卓越公司私自挪动机器安装位置和设备构造，这是导致卓越公司所述问题的原因。卓越公司认为：1、对真实性有异议；2、对话人物不明；3、内容不清，听不出来与本案有关；4、证明不了卓越公司改变了涉案设备的设计方案；5、断断续续的对话中确认了涉案设备存在缺陷和问题；6、该录音证据英菲尼特公司称是2018年6月12日形成的，无证明力；7、证明不了其拟证明事项。对该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2016年11月10日PE设备调试运行录像光盘（原始载体为英菲尼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手机）5张。拟证明设备交付调试合格后在卓越公司运行使用良好。卓越公司质证认为：1、对真实性有异议；2、时间、地点、人物以及设备均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3、证明不了英菲尼特公司拟证明的设备已经交付并调试合格；4、涉案合同是PE膜裁断机，录像中看不到任何的自动上料系统；5、不能证明英菲尼特公司拟证明事项。为核实该证据，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派人前往卓越公司设备安装处进行现场调查涉案设备使用状态，卓越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查看设备配合调查，导致现场调查无法进行，因此对于卓越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最终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6月30日，卓越公司（需方、购货方）与英菲尼特公司（供方、销货方）签订编号YFNT-2016-30-001《销售合同》，约定由供方向需方销售2套PE膜裁断机（配自动上料系统）和1套PE膜裁断半自动工装，设备总价款为：608500元，其中2套PE膜裁断机（配自动上料系统）金额60万元，1套PE膜裁断半自动工装金额8500元；交货地点、方式：需方指定地点（卓越公司胶州新厂）；交货日期：自供方收到定金之日起50天；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需方付给供方货款金额40%为定金。供方在约定工期完成设备生产，需方到供方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需方再付供方货款40%，供方于两日内发货，将设备送达需方场地进行安装调试。在供方场地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转后，且需方收到供方提供的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再付给供方货款金额的15%。剩余5%货款为质保金。质保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一年内付清。质保期:设备整机质保期为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计18个月；系统内的外购零部件如电磁阀、气缸、光电开关、PLC电器等配件质保期为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计12个月（人为损坏除外）。质保期内，非人为及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坏，供方需免费维修及更换。供方负责对需方人员进行专业操作、维修、保养等相关培训，设备发生故障，供方确保24小时内给予解决。合同纠纷方式：若出现违约或经济纠纷，可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则交法院仲裁解决。卓越公司在需方处盖章确认。 2016年7月4日卓越公司向英菲尼特公司支付240000元、10月29日支付货款240000元，上述付款系卓越公司支付给英菲尼特公司涉及2套PE膜裁断机（配自动上料系统）的款项，英菲尼特公司已将2套PE膜裁断机（配自动上料系统）交付卓越公司。 2017年4月5日，卓越公司向英菲尼特公司发出《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要求10日内履行合同，逾期将部分解除合同。 2017年4月26日，卓越公司向英菲尼特公司发出部分解除合同的通知。 2016年10月17日，英菲尼特公司向卓越公司开具了6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8月17日，原审法院派人前往卓越公司设备安装处进行现场调查涉案设备使用状态，卓越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查看设备配合调查，导致现场调查无法进行。 卓越公司仅主张本合同项下2套PE膜裁断机（配自动上料系统）部分解除。 原审法院认为，卓越公司、英菲尼特公司对《销售合同》均无异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合同是否解除，英菲尼特公司是否需要双倍返还定金及设备款。 卓越公司主张涉案合同解除不是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也不是本案争议焦点；卓越公司的诉请仅限于合同解除后货款的返还及责任承担。对此卓越公司诉请双倍返还定金24万元及已付货款36万元，该项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须依涉案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结合法律相关规定判定。其中，合同是否解除的认定是本案裁判的必要判断，因此涉案合同是否解除是本案审理的当然范围，且是焦点问题。 卓越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已在诉前解除，本案只需判令英菲尼特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及已付货款即可。卓越公司诉前单方通知英菲尼特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不能产生涉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理由如下：1.卓越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和约定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共同签订的是《销售合同》，即双方一致认为是买卖合同关系，故卓越公司不享有任意解除权。英菲尼特公司已经依约交付设备，主要合同义务已履行，卓越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他行使法定解除权事由存在。卓越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单方解除合同行为亦无合同约定依据。2.涉案《销售合同》约定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若出现违约或经济纠纷，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则交法院仲裁解决。卓越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3.英菲尼特公司将涉案设备于2016年11月调试完毕交付卓越公司使用，但至2017年4月5日才通知涉案设备不能正常运行，明显超出合理期间。且卓越公司通知英菲尼特公司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4月26日，尚在合同约定的18个月质保期内，处理方式欠妥。英菲尼特公司则称设备已调试合格，卓越公司已投入使用至今，使用期间卓越公司未经英菲尼特公司参与，自行挪动过设备，即使设备运行不正常，也是卓越公司挪动设备所致。为考察设备实际使用状况，原审法院派员到卓越公司在胶州新厂区实地查勘，但被卓越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之门外，拒绝现场查勘，事后亦无合理解释。因此卓越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存疑。4.我国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类似本案情形之下，如果允许当事人一方可以不经仲裁或裁判，任意解除合同，则民事交易将面临巨大风险并且难以预期，造成合同相对方显失公平的财产损失，公平交易难以维持，带来交易秩序、社会资源节约等若干方面的负面影响，依法不应该予以支持。包括卓越公司在内的市场主体，均可受益于健康的民事行为和交易秩序。5.卓越公司已支付合同项下12万定金主张不成立。定金合同为实践合同，卓越公司所付款项中未明示特定其中12万元为定金，英菲尼特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卓越公司支付定金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卓越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及支付定金12万元，不予认可。卓越公司诉请双倍返还定金和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至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卓越公司提交证据一、其他厂家设备采购合同5份、发票7份、付款凭证3份履行证据（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与本案设备同类的设备卓越公司已采购。证据二、英菲尼特公司的工商登记（打印件）。拟证明英菲尼特公司注册资本认缴是2065年，也就是英菲尼特公司无自有资金。英菲尼特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英菲尼特公司未参与。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合同的双方均不是卓越公司，故和本案无关。且合同的标的物看也和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排除再行采购的可能性。证据二真实性与证明事项均有异议，应当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加盖印章确认的登记资料为准。且英菲尼特公司通过已经履行的合同可以看出完全有履约能力。证据一的合同主体并非本案当事人，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工商登记资料不能全面反映英菲尼特公司履行合同能力，不予确认。 英菲尼特公司提交证据一、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各两份，系2019年1月22日和2019年1月21日对卓越公司工作人员徐洪杰、崔洪青进行了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已交付的三套设备一直运行至今，未交付的设备是因为卓越公司更改了标准和方案。卓越公司对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整理的文字内容是否有删减、是否有改动本庭无法确认。可以确定如下结论：涉案设备不成功，项目失败了；2016年12月份拖袋、套袋小车、龙门搬运机还没有做好；拖袋、套袋小车和龙门搬运机是PEPP配套使用的；徐洪杰走后由姓崔、姓宋、姓秦的与英菲尼特公司进行对接；本庭卓越公司已举证已购买和安装了与涉案设备相类同的设备，英菲尼特公司所称涉案设备还在使用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英菲尼特公司所要证明的其他事项。卓越公司对录音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英菲尼特公司不能让徐洪杰等到庭接受质询，对其录音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英菲尼特公司提交两份录音证据，主张系2019年1月22日和2019年1月21日对卓越公司工作人员徐洪杰、崔洪青进行的电话通话录音。法庭询问通话的两名人员是否是卓越公司的工作人员时，卓越公司主张“曾经是”。合同中载明的徐经理“是徐洪杰”。 询问卓越公司主张有一部分设备另行购买了，购买之前有无和英菲尼特公司交涉时，卓越公司主张“交涉过。当时在庭审时交涉过”。英菲尼特公司主张“没有交涉，一审庭审中也没有交涉，而且卓越也说了是在诉讼过程中和诉讼过程后发生的，所以和本案没有关系”。 询问合同约定地点、合同约定的为什么在卓越的胶州新厂时，卓越公司主张“约定在宝利公司，在村”、“争议的五个版本合同都是由英菲尼特提供的，所以在交付地说法上五个合同均不一致。实际上都交到了一个地点”。英菲尼特公司主张“合同版本是双方商谈最终确定，不是我方起草后上诉人无条件接受的。最终履行地有城阳、胶州。本次开庭的三个案件中PE膜裁断机、龙门搬运机是在胶州，码垛机器人在城阳”。 询问卓越公司在上诉中主张了法定解除权又主张了任意解除权，如何主张时，卓越公司“一审英菲尼特主张是承揽合同，合同中确实有承揽或者技术开发。我们认为两个权利我们都应享有”；卓越公司最终主张“法定解除权”。英菲尼特公司主张“设备已经交付，卓越公司没有任意解除权，就算是承揽也不像卓越说的可以任意解除”。 询问卓越公司对于主张的法定解除权你认为英菲尼特是否认可时，卓越公司主张“对卓越公司行使的法定解除权利英菲尼特公司在庭审中没有接受”。英菲尼特公司主张“我方一直不接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卓越公司与英菲尼特公司签订了五份《销售合同》，购买了不同的设备，有的已交付了设备，有的未交付。本案系双方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YFNT-2016-30-001《销售合同》，根据第4条约定，卓越公司到英菲尼特公司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80%货款，卓越公司按合同约定已支付80%货款，现约定的设备已交付，且安装完毕，证实卓越公司现场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11月调试完毕交付使用。现英菲尼特公司已给卓越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证实双方的购销合同基本履行完毕。而2017年4月5日，卓越公司向英菲尼特公司发出《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系将包括本案在内的五份合同的情况一并通知的，涉及本案的设备主张“至今仍不能正常运行”，并未主张“没有自动上料系统”，也未说明不能正常运行的状况。英菲尼特公司在《回执函》中主张，1.自动下料机投入实际生产近一年，生产能力稳步提升，认为不能正常运行为借口；2.调试时，卓越公司改变参数，增加了工作量，其额外完成了要求；3.在未通知情况下擅自移动设备；4.使用不符的生产材料等；不认可卓越公司最终的设备不能正常运行。卓越公司《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系单方出具，英菲尼特公司不认可；英菲尼特公司的《回执函》反驳了《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的指控，卓越公司并未作出答复。即《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回执函》均不能证实涉案设备存在不能正常运行的问题。为此，原审法院到设备安装处现场调查涉案设备使用状态，而卓越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查看设备配合调查。英菲尼特公司的证据证实英菲尼特公司履行了安装调试义务，且卓越公司已使用。卓越公司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中已确认涉案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双方的《销售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不存在卓越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卓越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达不到解除合同的效力。另外，卓越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合同性质实属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其作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标的物为特定物，不能挪作他用或挪作他用会降低其价值，为避免社会资源浪费才赋予定做人以任意解除权。但本案中，英菲尼特公司已经将合同履行完毕，并交付货物，不再具备行使任意解除权的条件。卓越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双方《销售合同》虽约定了定金条款，但收款收据显示为货款，在履行合同中并未明确定金数额，原审法院对卓越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卓越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卓越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卓越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卓越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德军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