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岸洋，女，195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花、姚远，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华，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丽（系王明华女儿），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洪，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王岸洋因与被上诉人王明华、张长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9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岸洋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94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王明华向王岸洋支付借款本金181205.7元及利息108928元（暂计算至2018年2月8日，具体计算方式详见王明华还款明细，应以181205.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王明华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2.判令张长洪对第一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明华、张长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为19万元整。由于王明华提供了变造的证据，误导一审法院，导致一审法院作出了错误的借款本金认定，通过王岸洋在一审法院提供的2013年2月6日19万元《中国银行客户回单》、王明华于2013年2月6日出具的19万元《收据》以及其他证据均显示，王岸洋支付给王明华的借款本金为19万元，而王明华未提供任何真实的证据证明王岸洋在支付完本金后扣除了一部分利息，仅仅是通过一份经王明华变造的证据予以证明。针对该份变造的证据，事实上是由于王明华将该份证据右上角的“长洪实借4800元”涂抹掉，导致该事实被王明华扭曲为扣除借款本金。通过王岸洋提供的原件可以看出：19万按照月息4分，其两个月利息应为：190000×0.04×2=15200元，而张长洪收到4800元，两者累计为20000元，正好与该份证据左下角的“收到张长洪20000元借款”相印证。而并非王岸洋在一审中所称的从借款的19万元中预先扣除借款利息。故，王岸洋出借给王明华的借款本金就是19万元，没有任何扣除。二、本案中的借款利息计算存在错误。2016年3月19日王岸洋与王明华签订《补充协议》前还款利息应当按月利率3%计算，签订后的按照2%计算。而一审中均按照2%计算，计算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王明华称其代王岸洋向熊国洪、周治伟还款，一方面，其代王岸洋还款时并未通知王岸洋，王岸洋对代还款事宜并不知情；另一方面，王明华代王岸洋还款，如其主张将该笔代还款产生与王岸洋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其拖欠王岸洋之间借款抵消，应当通知王岸洋，而其并未通知王岸洋抵消两笔债权债务，因此，王明华所主张王岸洋与王明华两者之间的抵消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如王明华需要主张两笔债务抵消，应当在本案债权债务确定后，另行主张抵消事宜。王明华辩称，一、王岸洋与王明华之间并不是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借贷关系。2013年2月6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购房合同，实际上是一份名为购房实为借款的合同，其中约定的月租金7600元，是指按19万元的月利率4%计算为7600元，而非王明华将248平方米的房屋以19万元超低价卖给王岸洋并按7600元的租金返祖使用的情况。从一审中王岸洋提交的补充合同就明显得出是民间借贷的结论。二、王明华实际向王岸洋借贷的金额为174800元。2013年2月6日，王明华向王岸洋借款时，按约定的月利率4%计算两个月的利息，当即取款15200元交给王岸洋。王明华在一审中已提交的证据中：“2013年2月6日-3月5日，3月6日-4月5日，付款前已按4分利息扣除”清楚说明了此情况，且已当庭质证，一审中王明华提交的以上证据为王岸洋亲笔所写并签名后复印的收条，该证据右上角并无“长洪实借4800元”，是王岸洋在原件上添加的，此证据一审时已经质证，王岸洋也予以确认。张长洪与王岸洋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王明华没有给过张长洪15200元现金。王岸洋在二审中提交篡改的证据东扯西拉，该证据不应被采纳。三、王明华在一审中已经说明，王明华与王岸洋口头协议从2013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王明华提交的证据中明确显示：“2013年6月6日-7月5日，7月6日-8月5日按3800元计息，欠5个月利息计19000元”均可佐证。此证据为王岸洋亲笔所写，且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质证并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并无错误。四、王明华向熊国洪、周治伟所还的款型，是王岸洋委托王明华代为还款的，一审中王岸洋亲笔写的一份还款补充协议能证明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经过质证，王岸洋已承认该事实，并对周治伟的还款金额双方皆予认可，故王明华向该二人所还款项理应计入王明华还王岸洋的款项中。五、熊国洪与王岸洋的债务案子中，王岸洋提交的证据有一份王明华与王岸洋的确认函中写明：“熊国洪、周治伟的借款利息4%由王明华付”“周治伟借条是写张长洪的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6日。此证据为王岸洋亲笔所写并由其本人提交给一审法院。这些都直接证明了王岸洋委托王明华代还熊国洪、周治伟的借款的事实。六、特别说明：王岸洋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王明华所举证据中王岸洋的亲笔签名开始也不承认是其所写，对王明华汇款给其银行账号的卡号也不承认，让一审法官对其行为十分恼火，王明华的代理律师也反复指出王岸洋的不诚信诉讼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不诚信诉讼的事实充分考虑。综上，王岸洋篡改已经质证的证据，胡乱编造既定事实，藐视法律威严，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长洪辩称，一、2013年2月6日，王明华向王岸洋借款19万元，张长洪作为担保人签了字，王明华与王岸洋一开始就是借贷关系，不是买卖房子。王岸洋在银行给王明华转账时，王明华当场给了王岸洋两个月利息15200元，当时有4个人在场：张长洪、王明华、王岸洋、李宏贵。本案从来没有收到过王明华给的现金15200元，王岸洋捏造事实。二、一审中的证据是王岸洋与张长洪及王明华三人当时在张长洪办公室，由王岸洋写的一张条子，条子上没有“长洪实借4800元”这几个字，张长洪也从来没有收到过王岸洋的此笔4800元现金，这是王岸洋歪曲事实，自己加上去的。三、借款是王明华向王岸洋所借，张长洪只是牵线介绍他们认识，而不是王岸洋说的借款为张长洪、王明华所用，张长洪从来没有用过王明华的这笔借款。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彰显法律威严。王岸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明华偿还借款本金322855元；2.判令王明华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22855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9日起计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3.张长洪对王明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王明华、张长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6日，王岸洋与王明华签订一份《购房合同》，约定，王明华自愿将位于海口市××区（地籍号06-07-07-53）一栋13层楼房第六层整层以190000元出售给王岸洋，王岸洋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给王明华190000元，王明华应在2013年4月6日前交房给王岸洋。如果不能如期交房，王明华应按月向王岸洋交纳房租7600元，支付时间为每月的6日前，如果王明华不能如期交纳房租，王岸洋则有权住进该房，并有权将该房出租并收取房租。王明华在2013年4月6日前应完成对该房的简单装修，保证能住人。由于该楼是张长洪、张青华、邓继猛、李秀秀四人投资合建的私宅，将来能否办证和政府是否允许该楼存在都有风险，但该风险与王岸洋无关，如果出现与政府政策相矛盾的情况，王明华就必须将购房款以借款的形式返还予王岸洋。由于该房的合资建房四人之一是王明华的妻子张青华，再由于王明华出售给王岸洋该房产时张青华因某种原因无法到场，因此，由合资建房四人之一张长洪签字证明并提供担保。如果遇到国家拆迁和补偿，该房的补偿费归王岸洋。王明华可随时以190000元的价格收回该房，王岸洋不得提出任何异议，但要付清所有的房租。张长洪作为证明及担保方在《购房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的当日，王岸洋向王明华转账190000元。王明华收到款项后，于当日向王岸洋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王岸洋交来购房款190000元，由于该房属于个人投资，如果遇到国家拆迁，或者无法居住，由王明华承担负责，此款190000元改为王明华向王岸洋所借的借款。2016年3月19日，王岸洋与王明华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由于各种原因，王明华没有如约按期将房租交给王岸洋，也没有如约如期交房给王岸洋，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至2016年3月5日，王明华共欠王岸洋房租154600元，双方同意按154600元作为借款，加上原付的购房款190000元，共计344600元作为借款，从2016年3月6日起按月2%计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原2013年2月6日的《购房合同》及交房协议取消)。若王明华在4月15日前能给王岸洋80000元，5月30日前还王岸洋120000元，余款在2016年12月底前全部还清，王岸洋同意免除2016年3月6日以后产生的所有利息，否则，王岸洋与王明华仍按本次协议履行，原2013年2月6日的《购房合同》及交房协议仍然有效。张长洪作为担保方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王岸洋向王明华实际出借款项174800元，截止2018年８月13日，王明华尚欠王岸洋借款本金127126.79元及利息4709.469元至今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岸洋诉求王明华偿还借款本金322855元中的127126.79元部分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明华应向王岸洋支付自2018年8月14日起的利息，以127126.7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王岸洋主张的利息的超出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长洪应否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张长洪在《补充协议》上作为证明及担保方签字，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张长洪应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岸洋主张张长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长洪抗辩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长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王明华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岸洋偿还借款本金127126.79元及支付利息（截止2018年８月13日的利息为4709.469元，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以127126.7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二、张长洪对王明华的上述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王明华追偿；三、驳回王岸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4元，由王岸洋负担1633元，王明华负担1421元。二审中，王明华、张长洪未提交新证据。王岸洋提交一份其于2014年6月5日手写的清单原件，拟证明：王明华一审中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王明华是将清单右上角“长洪实借4800元”内容掩盖住后复印并向法庭提交，王岸洋借款给王明华时并未预先扣除部分利息，实际借款就是19万元整。王明华质证意见：该份清单系王岸洋亲笔所写后复印给王明华，清单右上角并无“长洪实借4800元”，是王岸洋在原件上添加，该证据一审时已经质证，王岸洋也予以确认。张长洪质证意见：清单是王岸洋在张长洪办公室所写，当时王明华及张长洪均在场，清单上没有“长洪实借4800元”这几个字，张长洪也从来没有收到过王岸洋的此笔4800元现金，是王岸洋歪曲事实自己加上去的。本院认为，该份清单的复印件在一审中已由王明华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王岸洋本人参加了庭审，在质证过程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清单的原件由王岸洋持有，在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且王岸洋已经认可过复印件真实性的情况下，王岸洋应对复印件系王明华变造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王岸洋并未对此进行举证，故对该证据上“长洪实借4800元”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本院均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岸洋与王明华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二、王明华应向王岸洋偿还的本息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法律关系性质的界定，不应受制于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外观和名称，而应当由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和合同的实质内容来决定。本案中，王岸洋虽与王明华签订了《购房合同》，但根据合同内容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之间的真实目的并非为了实现房屋买卖，而是将合同作为借款的担保。（一）《购房合同》的标的为张长洪、邓继猛、李秀秀及王明华妻子张青华四人合资在宅基地上的自建房，出售的仅为整栋楼房的一部分，该房屋性质及产权归属并不明确，王岸洋亦陈述其明知该房屋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在此情况下，王岸洋却仅与作为合资建房人之一的张青华的丈夫王明华签订购买合同，未尽到正常购房人的基本注意义务，其后除按月计算租金外，未积极主张房屋物权上的其他权利，与正常购房人的逻辑思维及行为方式不相符。同时，《购房合同》第八条约定王明华可以随时以19万元的价格收回房屋，王岸洋不得提出任何异议，但要付清所有的房租。该约定与房屋买卖合同的设立目的，即买受人通过合同取得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排他性物权亦相悖离。（二）王岸洋在上诉状中述称，2013年春节期间，王明华说暂时交不了房，愿意按月交房租。2013年8月15日王岸洋向王明华出具的《收据》中载明，2013年2月6日至4月6日房租的支付时间是春节。王岸洋于2014年6月5日手写的清单载明，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4月5日的利息在付款前已按4分利息扣除。因2013年的春节在2月的中上旬，故以上证据及陈述相互结合，可以证实王岸洋于2013年2月6日向王明华实际支付19万元后，双方在极短的时间内即约定不履行交房义务而开始收取租金，此时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尚未届满，但双方却不是积极促成房屋的交付，以上行为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正常履行方式。据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购房合同》实际上是一份名为购房实为借款的合同，其中约定的月租金7600元，是以19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对于借款本金问题。王岸洋于2014年6月5日手写的清单中针对2013年2月6日至4月5日期间有“付款前已按4分利息扣除”的内容，王岸洋在上诉状中对此解释为：“2013年春节期间，王明华说暂时交不了房，愿意按月交房租，于是2013年3月21日王明华交给王岸洋15200元，4月25日交了7600元，8月15日交了15200元，因为王岸洋有个习惯，收到钱后，会把多余的钱存到银行，根据银行流水，王岸洋在2013年3月21日存了9300元，4月25日存了7700元，8月15日存了10000元。......。'4月6日是4月25日付7600元'，王岸洋是在时隔近一年后在草稿上为了自己方便记忆写了这句话，此意是指4月25日王岸洋能记忆的第一笔款前的付款”；在二审询问中王岸洋解释为“2013年2月6日签订合同，购房合同约定4月6日交房，3月30日左右王明华告知王岸洋涉案房屋无法交付，欲按购房合同向王岸洋支付两个月的利息15200元，此时张长洪向王岸洋表明需要借款2万元，王岸洋即跟张长洪表示刚好王明华要向王岸洋支付购房利息15200元，这15200元是王明华通过张长洪支付的，王岸洋当时没有收，等于又借给了张长洪，后来王岸洋自己从银行卡取出5000元后，给了张长洪4800元，刚好凑齐2万元”“19万元按照月息4分，两个月的利息为15200元，而张长洪收到4800元，两者累计为2万元，正好与该份证据左下角'收到张长洪20000元借款'相印证”。本院认为，第一，王岸洋的以上陈述均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且内容相互矛盾。第二，根据“付款前已按4分利息扣除”的文义来看，扣除应是指从总额中减去，而非支付。第三，如前所述，王岸洋二审提交的清单原件中“长洪实借4800元”的真实性，本院并不确认，且张长洪对王岸洋的以上陈述不予认可，清单上“付款前已按4分利息扣除”“长洪实借4800元”“收到张长洪2万元借款”之间并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实际出借金额为174800元，并无不当。（二）对于利息问题。王岸洋依据其在2013年8月15日《收据》中所附的“2月6日-3月6日-4月6日共计两个月是春节付的4月6日是4月25日付7600元5月6日6月6日7月6日是8月15日付清共计15200元”内容，主张2013年6月5日至7月5日的房租仍为7600元。本院认为，该内容形成于2013年，清单形成于2014年，均为王岸洋本人书写。结合两份证据来看，清单系王岸洋对前期借款及还款情况进行的清理，2013年6月6日至7月5日的款项，双方已经实际结清，清单上所记载的“2013年6月6日-7月5日按3800元计息”，系王岸洋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根据该意思表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王岸洋与王明华之间的借款利息在2013年2月6日至6月5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计算，在2013年6月6日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三）对于应否按照《补充协议》履行问题。如前所述，王岸洋与王明华之间形成的是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购房合同》约定的房租的性质应是借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中的约定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王岸洋关于应按照《补充协议》履行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对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利息计算错误的问题。按照2013年2月6日出借本金174800元，自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6月5日期间按照月息3%计算，自2013年6月6日至2013年11月5日期间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共计为38456元。王明华支付了2013年4月6日至5月5日的利息7600元、2013年5月6日至8月5日的利息15200元、2013年8月6日至11月5日的利息15350元，以上共计38150元。两项相减，截止2013年11月5日，王明华尚欠息306元（38456元-38150元），一审法院认定准确，王岸洋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五）对于王明华代王岸洋向熊国洪、周治伟还款的问题。一审庭审中，王岸洋与王明华对王明华代王岸洋向熊国洪、周治伟还款的事实以及还款金额均已进行了确认，双方无异议，且王明华向熊国洪的代偿款项已经实际计入王岸洋向熊国洪的还款数额内，王岸洋现在二审中提出该抵消未向其通知故而不同意抵消，该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亦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岸洋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8元，由上诉人王岸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蓉审判员 傅 萍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