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1，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环卫工人，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鹰，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富各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工作单位北京东方月亮湾旅游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2，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海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租车司机，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3，女，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4（申某3之姐），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4，女，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申某1因与被上诉人申某2、申某3、申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29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已经确定被继承人樊某某与申某5系夫妻关系，位于顺义区牛山镇富各庄村××号院建造北正房五间、厢房三间为遗产，然后又将上述遗产全部判决给申某2，剥夺了申某1的继承权。申某1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土地管理法中农村一户一宅的规定，由于房地一体的原则，认为申某1其实际获得的是宅基地使用权利益是错误的，申某2是居民而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应享受宅基地福利。2．对于死亡抚恤金的分割一审法院判决有失公平，申某1出具2万多元的票据，申某2对三张票据不认可但认可实际事实存在，对于死亡抚恤金分割一审法院判决计算有误。综上，请求判如所请。申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申某1的上诉，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某2家分过家，申某1养父亲，申某2养母亲，分别居住，父亲有退休金，申某1住的院子是母亲的名字，申某2住的院子是父亲的名字。申某4、申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申某1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牛山镇富各庄村光华街五巷××号宅院内北数第一排北正房五间、西厢房三间由申某2继承；2．要求判令申某1给付申某2被继承人申某5的抚恤金24080．75元；3．案件受理费由申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某5与樊某某是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申某4、申某3、申某1、申某2。樊某某于2013年4月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申某5于2015年1月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经核对，（2018年）顺公牛栏山所户字127号证明信中所写凡某某与本案樊某某为同一人。诉争宅院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牛山镇富各庄村光华街五巷××号（以下简称××号院），对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申某5，四至为：东至胡同，西至申建，南至大街，北至申某1。双方均认可诉争宅院北邻即申某2起诉状中所称北院，该宅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申某1。就申某1在北京市顺义区牛山镇富各庄村已另有宅基地使用权一事，申某1称其坚持要求对分割涉诉房屋进行判决，不考虑折价补偿的问题，如果确实无法分割涉诉房屋，则其另案主张折价补偿。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涉诉××号院内有北正房两排，其中北数第一排共五间，其中东数第一、二间之间无隔断，第二、三、四、五间之间均有隔断，但均有门相通，东数第一间及西数第一间有单独出入宅院的门，其余房间没有。宅院内另有西厢房三间，其中北数第一、二间之间有隔断，第二、三间之间无隔断。双方均认可该××号院内的北数第一排北正房五间和西厢房三间为申某5与樊某某夫妻所建，确实属于申某5与樊某某的遗产。一审庭审中，申某2称其主张××号院内北数第一排北正房五间和西厢房三间全部由其继承的理由为，在1995年口头分家时，约定的是涉诉××号院归原告申某2所有，其负责母亲樊某某的生养死葬；××号院北邻宅院归申某1所有，其负责父亲申某5的生养死葬，实际情况也是按照口头分家的约定履行的。申某1不认可申某2就分家一事所述，认为口头分家没有实际履行。申某1称原来曾经说过分家的事，但是后来没有确定，也没有实际履行。父母在世的时候，双方都尽了赡养义务。申某4、申某3称，就是否有口头分家一事，我们没有参与并不清楚。母亲樊某某确实是由申某2发送、父亲申某5是由申某1发送。父母在世的时候，双方都尽了赡养义务。就是否曾有分家一事，申某2称仅有口头陈述，并无其他证据。另经申某2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到北京市密云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调取申某5的人事档案材料及抚恤金发放明细，据该材料记载，密云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就申某5死亡发放一次性抚恤金99488元。为证明申某5的殡葬事宜由其操办，申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安置地点证明信，以证明申某1独自负责申某5去世后的丧葬事宜。2．殡葬行业统一收费票据一张、增值税发票一张、收据四张，以证明由申某1出资处理申某5的丧葬事宜。申某1称其中2018年11月23日和2018年11月24日的两张票据是后补的，因为当时买东西的时候没有要票，这两张包括骨灰盒石碑寿衣费用、吃饭费用。另外还有一些是没有票据的。申某2对于证据1认可，对于证据2中盖有顺义殡仪馆公章的三张票据认可，也认可该费用是申某1所付，但对剩余三张不认可，因为是收据并且有两张是后补的。申某2称申某5的骨灰盒墓碑寿衣等丧葬用品是申某1买的，母亲樊某某的是申某2买的。当天吃饭是申某1花的钱，但是来吃饭的人也给申某1份子钱了。申某4和申某3对上述证据1和证据2均认可，并称申某5的丧事都是申某1办理的，骨灰盒石碑寿衣也是他买的，吃饭也是他办的，但是来吃饭的人交了份子钱，对于费用数额没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申某2虽称涉诉13号宅院曾有分家一事，但仅有其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事实主张。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诉××号院内的北数第一排北正房五间和西厢房三间为申某5与樊某某夫妻的遗产，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相关继承法律规定对上述遗产进行分割，本案双方均为适格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另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中农村村民一户一宅的规定，若已分家另行取得宅基地的继承人再行主张获得父母宅基地上房屋的权利，由于房地一体原则，其实际获得的是宅基地使用权利益，这违反了“一户一宅”的宅基地使用原则，既违背农村习俗也有失公平。本案中，申某1在北京市顺义区牛山镇富各庄村已另行取得宅基地，而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仍坚持在本案主张继承父母宅基地上房屋的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申某1另表示如果法院在本案中无法分割房屋，其将另案主张折价补偿，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另就涉诉房屋的继承问题，申某4和申某3均明确表示将由其继承的份额转由申某2继承，一审法院照准。综上，就申某2要求继承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牛山镇富各庄村光华街五巷××号宅院内北数第一排北正房五间及西厢房三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申某5的死亡抚恤金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死亡抚恤金产生在自然人死亡之后，且具有人身属性，并非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但该财产是因被继承人死亡而产生，且在被继承人近亲属间分配。其产生时间同于遗产，且大部分情况下近亲属与继承纠纷当事人重合。因此出于诉讼便利考虑，本着家事案件一并处理的原则，本案中将该死亡抚恤金一并处理。但因死亡抚恤金不同于遗产，其分配原则与遗产分配原则存在不同。在分割时应优先照顾被抚养人的利益，剩余部分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进行适当分割。本案中，结合双方陈述可知，申某5生前与申某1居住于同一宅院，且其丧葬事宜主要由申某1操办，故对申某1所领取的密云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所发放的申某5的死亡抚恤金，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酌情予以分割。就申某4与申某3所做的对该死亡抚恤金放弃不主张不再要求申某1给付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牛山镇富各庄村光华街五巷××号宅院内北数第**北正房五间、西厢房三间由申某2继承；二、申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申某2支付申某5的死亡抚恤金两万一千三百六十元；三、驳回申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申某2主张涉诉××号宅院曾经分家并得到实际履行，但其仅有口头陈述，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申某1对此亦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本院对此亦难以采信。在此情况下，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关于涉诉××号宅院第一排北正房五间和西厢房三间系申某5及樊某某夫妻遗产的相应陈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相关继承法律规定对上述遗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故本案申某2、申某1、申某4、申某3均应为本案第一顺序继承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意见，在申某4、申某3明确表示将其应继承的份额转由申某2继承的情形下，申某1应就诉争房屋继承四分之一份额，其余份额归申某2继承。本着有利生活需要和不损害房屋的效用的原则，结合各方应继承的房屋份额，本院酌定诉争房屋由申某2继承，由其向申某1给付相应折价款。申某1一审中明确表示如在本案中无法分割涉案房屋，其将另案主张折价补偿，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其可就房屋折价补偿事宜另行主张。对于死亡抚恤金，一审法院出于诉讼便利考虑，并本着家事案件一并处理的原则，在本案中将死亡抚恤金的分配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本案中，考虑到优先照顾被扶养人的利益、与死者的关系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丧葬事宜操办情况，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就死亡抚恤金作出的分配存在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申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申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南审判员 石 煜审判员 张玉娜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贾宇飞法官助理常欣书记员李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