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2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汝波，男，198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德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庆县看守所。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汝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粤1226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汝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其明确表示自行辩护，不需要指派法律援助律师为其辩护。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何汝波与何某健因琐事在德庆县凤村镇匝村村委会三村公路边，用木棍殴打何某健致其受伤。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何某健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何汝波通过银行转款形式赔偿了被害人部分医药费共计19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账户交易明细单、抓获经过、户籍资料以及被告人何汝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汝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汝波为被害人支付了部分医药费共19000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何汝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上诉人何汝波上诉提出：1.没有证人目击其殴打何某健，其没有持木棍打伤何某健。2.其转账给何某斌款项的事由存在多种可能性，不能认定是赔偿何某健的款项。综上，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汝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审法庭依法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反映：2016年5月23日3时16分德庆县公安局接到群众报警，并于同年7月5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反映：2018年8月30日公安民警在何汝波的家中将其抓获，何汝波无自首情节。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反映：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何汝波通过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卡号62×××64）分别于5月24日转款5000元、5月29日转款3000元、6月4日转款3000元、6月26日转款3000元至何某斌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卡号62×××6990）。4.德庆县公安局凤村派出所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反映：凤村派出所接报后即到现场出警，民警在了解情况时，何汝波承认是其打伤了被害人何某健。5.德庆县凤村卫生院处方明细、德庆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及检查报告单等，反映：2016年5月23日被害人何某健就医诊治的情况。6.德庆县公安局凤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经现场勘查，公安机关没有在现场发现作案的木棍。（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反映：案发现场位于德庆县凤村镇匝村村委会三村545县道处，公安机关对现场情况进行勘查记录。（三）鉴定意见德公（司）鉴（活）字〔2016〕1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反映：被害人何某健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四）被害人何某健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5月23日凌晨2时许，我在德庆县凤村镇匝村村委会三村公路边何木祥屋门口处坐着玩手机。何汝波过来问他叔叔欠谁的钱，我说是欠我的，我们两个没有说几句话，他就突然拿着木棍（长约80公分，直径6公分）冲过来打我。我用手去挡，坐的凳子塌下了，我就倒在地上，接着我就被何汝波手中的木棍打到了左边的腰部位置，我想爬起来走开，何汝波又继续用木棍对我进行殴打，打到了我的腰部，在打过程中我已经用手挡了很多棍，第三棍打到左边小腿，第四棍又打到了左边的腰部，我起来跑开并问他为什么打我。何汝波就说早几年就想打我了，之后何汝波就追着我，我就一边跑一边打电话报警，并叫村民起床出来帮忙阻止。村民起来拦住何汝波，何汝波还想用棍子继续打我，被村民拦住了。后来公安到现场，因我当时身体受伤，公安就送我去凤村卫生院。到天亮时，我感到头昏，就被送到人民医院诊断。经诊断我的伤为左侧肋骨骨折并左侧创伤性湿肺、脾挫裂伤，腹水，被评定为重伤二级。何汝波后来找我几次说要跟我谈赔偿的问题，第一次是2016年7月3日，叫我到派出所谈赔偿问题，当时我住院就拒绝了。第二次是2016年8月15日前，何汝波的叔叔何某林委托何某斌在德城约我去饭店谈。我有去谈，在场的有何某林、何某斌、何某海、大村阿坤两父子，何某林代表何汝波说赔偿我3万元，因当时我还没有医治好就没有同意。这次没有谈成，一直到现在，何汝波都没有跟我沟通赔偿问题。何汝波分5次总共给了我1.9万元。（五）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南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5月23日3时许，当时我在家中睡觉，突然间我听到外面有人喊，我就起床出门看发生什么事。出来后见到何汝波手里拿着一条长一米、手腕般粗的木棍，另外匝村二村的一个村民也在场，而何某健就站在旁边。何汝波见到我后对我说：“不关我事……”当时何某健往公路边跑，何汝波就追，追到一半时何汝波将手里的木棍扔掉了。我没有见到何汝波打何某健，我是听到叫喊声才出去看的，他们已经没有再打了。我见到何某健用手按住腰部。2.证人何某南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5月23日3时许，我在家中二楼房间抽烟，听到外面有响声，听到的是“啪”的一声，之后听到有人“啊”的一声，连续听到三次这样的声音。我就立即下楼出门，见到何汝波手里拿着一条棍，何某健站在公路旁边处，手捂住腰，何汝波见到我后对我说“不要在这里，回去休息，等下砸到你。”之后何汝波拿着木棍继续追打何某健……。我见到何某健身上没有流血。何汝波手里拿的木棍是一条长一米至一米半长、手腕般粗。我没有亲眼见到何汝波打何某健，我是听到有打架的声音。3.证人陆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叫陆某，村里人都叫我陆永强。2016年5月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是凌晨2时左右，我到现场时见到何汝波，没有见到他手里拿有工具，我没有见到何汝波打何某健的经过，我只是见到他们都在原地站着，后来就有几个村民到了现场。公安到现场了解情况时，何汝波承认打人，同意承担医药费。4.证人何某坚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5月23日7时许，我接到陆永雄的电话说我堂弟何某健被何汝波打伤，我打电话给何某斌，他说是凌晨时在何某南屋门口处被何汝波打伤的……。我同几个村民去到何汝波家里，何汝波承认打伤何某健，答应负责出钱医好何某健。17时许，我们和何汝波去到人民医院，何汝波交了5000元给何某健大姐何洁梅，之后我们一起回凤村凤晖酒楼吃饭，吃饭的时候何汝波再次承认打伤何某健。在何某健住院期间，何汝波还送了几次医药费到医院，我听何某斌说都是交到他手里的，何汝波一共出了19000元医药费。5.证人何某斌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5月23日早上，我接到何某健说被何汝波打了，伤的很重，要我陪他去医院。我和何某强、苏某陪他去就医，医生说伤势严重，要转院到县人民医院。当天13时许，何某健动手术，17时许，何某坚、何某洪、何某军、何某杰、何某林、何汝波等人去到医院，在病房楼梯口处，何汝波就给了5000元我，要求我帮何某健交医药费，承诺何某健医药费由他负责。我将5000元转交了何某健大姐，给钱后他们就回凤村了。何某健住院的一个月时间内，何汝波经过转帐共4次给我，叫我帮他交给何某健付医药费，第一次5000元，另外3次每次3000元，共19000元。后来何汝波就没有再给钱了。何汝波的叔叔何某林曾叫我约何某健谈医药费问题，何某林提出一次性给多少钱（具体多少不记得）给何某健就算完结。何某健说现还在住院，双方没有谈成，后来我就没有再帮何某健联系何汝波了。何汝波转钱给我的邮政银行卡号是62×××90，何汝波的银行卡号是62×××64。转账分三次，分别是5月24号5000元、29号3000元、6月4号3000元、26号3000元。何汝波没有欠过我钱，他汇款给我是让我做证帮他转交给何某健做医药费的。6.证人何某洪、何某军、何某杰、何某盛的证言，主要内容：证实在何汝波家里，何汝波承认打伤何某健，几人跟何汝波一起去到德庆县人民医院，何汝波在医院垫付何某健医药费的事实。7.证人何应坤的证言，主要内容：证实在凤村凤晖酒楼吃饭时，何汝波承诺何某健的医药费由他自己负责。（六）上诉人何汝波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5月23日凌晨3时，在德庆县凤村镇匝村三村公路边，我因为赌钱欠数的问题跟何某健发生了纠纷。当时我们两个人在匝村村委会三村公路边大声争吵，接着就有很多人过来，然后我们两个人就互相朝对方冲了过去，但被一帮村民拉开了。之后何某健一直追着我，骂我一些很难听的话，我就捡了一个木板（长40公分、宽5公分、厚3公分），我们又准备打架，但是我们两个人还是没有打就又被拉开了。后来有人报警了，具体是谁报警我也不清楚。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过来，问跟谁打架了，我就告诉你们说是我跟何某健打架了。派出所来了解情况后，就送何某健去凤村卫生院。之后，我就回家了。我没有打何某健，不知道他伤是如何造成的。在何某健受伤住院期间我有转款给何某斌。对于上诉人何汝波的上诉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何汝波经何某斌银行账户向何某健支付医药费事实的认定经查：首先，对于何汝波赔偿何某健医疗费的事实，何汝波有过有罪供述，供称其在何某健受伤住院期间其有转账给何某斌；其次，何某斌的证言亦证实何汝波有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何某健，是何汝波支付给何某健的医疗费，并证实其与何汝波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再次，另有证人何某洪、何某军、何某杰、何某盛等人的证言也证实，案发后何汝波在医院垫付何某健医药费的事实。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何汝波经何某斌向何某健支付医疗费的事实。故何汝波有关其转账给何某斌的款项不是支付给何某健医药费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认定何汝波故意伤害何某健的证据及其行为的定性经查：首先，何汝波虽然否认其持械故意伤害并致被害人何某健受伤的事实，但根据证人何某南、何某斌等人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仅有证人目击了案发当时何汝波持械追赶何某健，亦有数名证人包括到现场处警的公安民警均证实何汝波承认过打伤何某健；其次，被害人何某健有关案发当时何汝波所持木棍的特征，其身体所受伤的部位以及被何汝波追赶等情节的陈述，与证人何某南、何某南等人有关案发时见到何汝波持械追赶何某健，何某健用手捂住腰部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何某健陈述的真实性；再次，被害人何某健受伤医治期间，何汝波通过何某斌向何某健支付医疗费的事实，也有证人何某洪等人予以证实。综上，本案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反映案发当时何汝波持械故意伤害何某健的过程，但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转账凭证、鉴定意见等间接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何汝波持械故意伤害何某健的事实。何汝波持械实施故意伤害何某健致其重伤二级，依照刑法的规定，何汝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何汝波有关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汝波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上诉人何汝波案发后赔偿被害人何某健医药费人民币1.9万元，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汝波的上诉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永东审判员  孟智华审判员  余文涛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林淑萍书记员魏珍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