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1行终10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立果，性别：××，汉族，××年××月××日生。 委托代理人薛世维，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时代大道**。 负责人柏广飞，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 出庭负责人孙兆康，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王立忠，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宋毅青，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工作人员。 上诉人林立果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2行初8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立果及委托代理人薛世维，被上诉人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称六合交警大队）的出庭负责人孙兆康及委托代理人王立忠、宋毅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8日，林立果驾驶二轮摩托车在南京市××××侍郎路由西向东行驶，被正在该路段开展交通违法行为整治的六合交警大队竹镇中队（以下称竹镇××中队）交通警察拦截。六合交警大队民警认为林立果存在饮酒驾驶机动车的嫌疑，遂对林立果进行酒精检测。期间，林立果从现场离开，执勤交警对林立果进行追赶。六合交警大队提供的现场视频音像资料显示，林立果沿着竹镇菜场道路自西向东奔跑至菜场东大门时，一名交警骑电动自行车从另一方向亦赶至菜场东大门，该名交警急下车奔向林立果，试图抓住林立果，两人略有接触，但林立果侧身逃脱并继续向前奔跑。数秒后，林立果跑至东大门外时，前倾摔倒在地，在背后追赶的交警亦随后前倾倒地，交警的手部与林立果的后背有接触，但力度并不明显。林立果倒地后趴在地上，该交警倒在林立果右前方的水坑里，后爬起站到林立果旁边看守。约40秒后，竹镇××中队三名其他执法警察从竹镇菜场道路自西向东奔跑而来，其中一名身上佩有执法记录仪。其他警察赶来后，问坐在地上的林立果跑什么，林立果答害怕，说自己吃饭时喝了酒等。几分钟后，竹镇××中队其他人员开警车赶到现场，将林立果带离至竹镇××中队进行询问。林立果在询问中称：其中午与他人喝了酒，就骑着雅马哈125的二轮摩托车回家了，交警给其用酒精测试仪测试，然后林立果就在路边卖杂货的店等结果，后来交警就过来找林立果了，林立果知道自己喝酒了，怕被交警处理就跑了，后来自己跑跌了一跤，交警追上来把林立果带过来；骑的摩托车没有牌照，林立果没有驾驶证，对酒精检测结果为65ml/100ml没有异议；不配合民警处理，是因为害怕被交警抓到要处罚；问怎么逃跑时，称当时交警将林立果拦到后，林立果就下车了，民警给其测过酒后，林立果要去上个厕所，到旁边一个杂货店里面，没有找到厕所，林立果怕被民警处理就跑了，往竹镇菜场方向逃跑的等。当日，六合交警大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认为林立果实施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项，决定扣留涉案机动车。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8日，六合交警大队下属民警仇邦强在六合区竹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了诊断，诊断大致为左胳膊多处擦伤、软组织损伤等。2018年5月9日，林立果至相关医院进行了检查，检查结论为左髌骨骨折。2018年5月10日，林立果的爱人曾至竹镇××中队就林立果受伤而花费的医疗费进行交涉，无果。 原审法院还查明，六合交警大队下属竹镇中队教导员宋毅青出具《抓获经过》称:民警詹磊告诉其特勤刘平使用快速酒精测试仪无反应，可能没有酒，车辆无牌无证已经移到路边，然后刘平过来说快速酒精测试仪反映数值为9，说明有酒驾嫌疑，其决定使用呼吸酒精测试仪进行检测，但未发现嫌疑人，有执勤人员报告称嫌疑人去上厕所，其见现场有人紧盯便没有继续做安排；突然，其发现一个人影从路边小店跑出向西逃窜，詹磊和特勤队员在后追，其立即指挥仇邦强骑电动车前往菜场东门拦截等。仇邦强出具《情况说明》称:其驾车赶菜场东门处，正好看到嫌疑人跑到面前，其脚先下电动车，大声命令他停下，并伸左手去拦他……但林立果速度没减，将其挣脱开，继续向前跑，其转身就追，没有追出几米远，林立果腿一软摔倒在地，其也失去平衡，从林立果的身上飞出约两米远，摔倒在地造成身上多处大面积擦伤及软组织挫伤等。 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林立果称在现场吹了两次仪器，并未检测出酒精含量，交警便称其可以离开，林立果遂到现场旁边的小卖部与相识的老板聊天；虽根据六合交警大队对林立果作出的酒精检测结果显示林立果确系酒驾，但此行为仅构成行政违法，不构成刑事犯罪，六合交警大队可以对林立果依法行政处罚，但没有必要对一个已不具有任何威胁性的公民在执法过程中采取如此过激的执法行为，该行为已经远远超过了必要的限度，违反了《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的要求，仅因千元罚款而致使林立果终身残疾，严重侵害了林立果的生命健康权，六合交警大队执法警察的执法行为明显不当，造成严重后果，构成违法；六合交警大队提供的笔录与林立果在现场所做笔录内容不一致；六合交警大队工作人员在与林立果家属进行交涉过程中，对林立果家属进行恐吓、威胁，也与人民警察所要求的职业规范不符。六合交警大队称，现场检测时是让林立果在旁边等待结果，林立果声称要上厕所，六合交警大队遂安排特勤看护；快速检测仪结果显示有喝酒情况，表示有饮酒，必须要经过正式检测才可以，而当六合交警大队民警准备拿正式检测仪对林立果进行检测时，林立果却沿道路由西向东逃跑；林立果询问时称不识字，六合交警大队在制作完成笔录后，相关工作人员已经向其进行宣读，并告知林立果按手印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无论是行政机关还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均应严格遵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行政机关应当严格依法行政，按照法律规定行使职权、履行职责，不得怠于履行职责，亦不得滥用行政权力；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享有法律赋予权利的同时，需积极履行其应尽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交通、建设管理部门依据各自职责，负责有关的道路交通工作。”六合交警大队作为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该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对涉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在进行调查、处理的过程中依法享有相应的调查权、决定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该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的，应当及时退还机动车。”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五条规定：“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受法律保护。”该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公民和组织应当给予支持和协助。公民和组织协助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受法律保护。对协助人民警察执行职务有显著成绩的，给予表彰和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应当如实回答询问，并协助调查或者检查，不得阻挠。询问或者检查应当制作笔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不得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不得驾驶无牌机动车等。本案中，六合交警大队作为负责该区域内道路交通管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设点例行检查时发现林立果涉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后，依法有权进行调查处理，且应当予以调查处理。林立果作为涉嫌违法的行政相对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协助调查或者检查，及时认识到自己存在的问题，而非逃避甚至逃跑。林立果意识到自己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即将被发现确认后，因害怕而采取了逃跑的方式以躲避六合交警大队执法警察的进一步调查处理，此种情形之下，作为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保护公共财产，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的六合交警大队执法警察，其选择追赶林立果的处理方式，不仅恰当，而且必须，是依法积极履行法定职责的表现，否则可能构成履行职责不到位。林立果发现六合交警大队执法警察在追赶时，没有选择停下来接受处理，而是继续向前逃跑，六合交警大队多名执法警察分方向、相互配合对林立果进行了追赶与堵截，其中一名警察骑电动自行车绕至林立果前方，对林立果进行了抓捕。在抓捕过程中，林立果依然采取强行挣脱、继续逃跑的方式抗拒六合交警大队的执法行为，并在逃跑过程中摔倒在地。结合视频显示与询问笔录，虽能看到六合交警大队执法警察在林立果摔倒前有接触，但该接触并不能被认定为林立果摔倒的主要原因，林立果摔倒主要是其自身速度快、心情紧张、重心不稳等因素所致。六合交警大队执法警察在该执法过程中，没有主观伤害故意，也没有明显重大过失，与林立果的摔倒结果之间亦无明显因果关系，系正常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并无不当，故林立果主张六合交警大队执法行为违法不能成立。六合交警大队后经调取相关证据、进行询问等，认定林立果实施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的违法行为，并决定扣留林立果的涉案机动车，该决定具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正确，办理程序合法。同时，需要强调的是，在法治社会，任何行政相对人在行政机关执法过程中，对于其符合法律规定的调查执法行为，依法应具有配合调查的义务，不应消极对待，不得设法逃避，更不得暴力抗法。林立果提出是执法民警让其离开而后又追赶林立果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视频录像、询问笔录不相符合，不予采纳。林立果还提出六合交警大队工作人员在与林立果家属沟通过程中存在恐吓、威胁行为、该行为不当的主张，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六合交警大队工作人员在事后与林立果家属的沟通过程与方式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也非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审查范围，若林立果认为六合交警大队工作人员的该行为方式不当，可依法选择向相关部门进行反映。综上，六合交警大队针对林立果在2018年5月8日的交通违法行为，所采取的执法行为具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正确，办理程序合法，执法过程并无不当，林立果要求确认六合交警大队执法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立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立果负担。 上诉人林立果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六合交警大队在未能证实上诉人林立果是否构成违法犯罪的前提下，就对林立果围追堵截，粗暴地强行将上诉人扑倒在地，致上诉人左髌骨粉碎性骨折，一审法院却将因果颠倒，认为被上诉人执法行为有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的代理人询问被上诉人快速酒精测试仪读取的数字“9”什么含义，被上诉人不肯明确说明，一审主审法官却主动为被上诉人打掩护，认为该问题不是本案的关键问题。根据上诉人事后查证，数值20以内（酒精含量在20mg/100ml以下）不构成饮酒，应当立即放行，这就能解释上诉人在第一次被放行的原因，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辩解的放任上诉人去上厕所。2.上诉人认为，公民的人身自由受宪法保护，被上诉人作为国家执法机关，在作出具体抓捕行为之前，应该先有充分的理由和证据，即证明上诉人构成违法犯罪或有抓捕的必要，而在上诉人前两次接受检测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否饮酒并不能确定，即被上诉人在实施抓捕时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处于饮酒或者醉酒状态，在此情形下，就粗暴执法，采取过激的抓捕行为致使上诉人受伤，违反了《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第七十三条关于查处违法行为应当遵守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采取强制抓捕行为时的证据不足，执法欠文明且未顾及安全，即使事后检测达到饮酒状态的，也不能证明其之前的抓捕行为必要，更不能反证被上诉人实施的行为合法，不能免除其不当行为致人伤残的法律责任。3.根据现场录相和六合交警大队出示的证据，在抓捕过程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在“5.8竹镇菜场东大门”第22分时第一次有明显的身体接触，之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第二次扑在上诉人身上并从其头上跃过致二人跌倒在地，造成上诉人膝盖左髌骨粉碎性骨折，且一审法院也查明被上诉人这名有身体接触的工作人员也在抓捕过程中受伤，如果不是剧烈的身体接触如何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并分别致二人受伤，稍有常识的人就能得出绝不是“略有接触”的结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自行跌倒致伤完全不符合事实，在视频录相面前罔顾事实，违背了法律基本的求真精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行政行为应遵循法无授权即禁止的原则，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的相关规定，对交通警察的职权进行扩大化解释，认为被上诉人的执法行为只要有法律依据，无论在抓捕过程中造成任何后果都属合法，明显是故意歪曲立法本意。1.交通警察虽然属于人民警察，但是每个警种的职能不同，更不能把交通警察的职权扩大为可以行使警察的所有职权。《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第二条规定：“交通警察在道路上执行维护交通秩序、实施交通管制、执行交通警卫任务、纠正和处理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以下简称“违法行为”）等任务，适用本规范。”被上诉人作为交警，维护道路交通安全是其本职工作，而抓捕犯罪嫌疑人是刑警的职责。在上诉人车辆己经被扣押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六合交警大队己经完成其交通安全执法的工作，后续的抓捕行为己经超越了其职权范围，且事后经查明，上诉人并未构成犯罪，根本无抓捕必要。且抓捕人员仇邦强是特勤人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规定的有警衔的工作人员，不属于人民警察编制，执法主体不当。2.《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第四条规定：“交通警察执勤执法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对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或者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等法律、法规、规章执行。”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关于行政强制措施及饮酒驾驶的规定中，并无授权交警可以采取强制抓捕措施。因此，被上诉人实施抓捕行为并无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缺乏逻辑，被上诉人六合交警大队实施强制抓捕行为无法律明确授权，且超出必要限度，被上诉人应该对非法实施抓捕行为致上诉人伤残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六合交警大队实施拦截抓捕致上诉人伤残的执法行为违法，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六合交警大队承担。 被上诉人六合交警大队答辩称，2018年5月18日，上诉人林立果驾驶两轮摩托车沿六合区竹镇镇街道行驶，六合交警大队执勤交警依法对其例行检查，在初步确认其存在无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的情况下，上诉人林立果为逃避处罚逃跑并在逃跑中受伤。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六合交警大队民警在执勤过程中对其猛扑致使其倒地受伤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六合交警大队作为竹镇地区道路交通安全的主管部门，具有对竹镇地区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查处的职权，被上诉人六合交警大队执勤人员现场发现上诉人林立果涉嫌违法犯罪，依法对其示意停车接受检查、询问了解、酒精检测、查询等调查取证及制止违法犯罪行为的工作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仇邦强系六合交警大队的特勤人员，当日的拦截行为系在六合交警大队民警的指令、安排下进行，其拦截行为是六合交警大队民警执法行为的一个部分，被上诉人的整体执法行为有法可依。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综上，被上诉人六合交警大队的执勤执法人员执行职务有法可依，执法行为规范，上诉人林立果在诉讼中反映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林立果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原审原告林立果和原审被告六合交警大队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质证、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审判决认证的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规定：“人民警察的任务是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保护公共财产，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人民警察包括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监狱、劳动教养管理机关的人民警察和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的司法警察。”该法第七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违反治安管理或者其他公安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个人或者组织，依法可以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处罚。”《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第五十七条规定：“交通警察遇到正在发生的治安、刑事案件或者根据指令赶赴治安、刑事案件现场时，应当通知治安、刑侦部门，并根据现场情况采取以下先期处置措施：（一）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控制违法犯罪嫌疑人；（二）组织抢救伤者，排除险情；（三）划定警戒区域，疏散围观群众，保护现场，维护好中心现场及周边道路交通秩序，确保现场处置通道畅通；（四）进行现场询问，及时组织追缉、堵截；（五）及时向上级报告案件（事件）性质、事态发展情况。”《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附件5《查处涉牌涉证违法行为操作规程》第五条规定：“对于有被盗抢嫌疑的，检查时，应当运用查缉战术、分工协作进行检查，并与全国被盗抢机动车信息系统进行核对。当场能够确认无违法行为的，立即放行；当场不能确认有无违法行为的，应当将人、车分离，将车辆移至指定地点，进一步核实。”本案中，上诉人林立果饮酒后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在被进行交通秩序综合整治的六合交警大队执勤民警拦下后，因上诉人林立果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辆且存在饮酒后驾驶车辆嫌疑，六合交警大队将车辆予以扣留并告知上诉人等候处理。上诉人林立果在执勤民警即将对其进一步调查处理时逃离现场，被上诉人六合交警大队组织执勤民警进行追缉、堵截，并指令配合执勤的特勤予以协助，在竹镇菜场东门处将上诉人林立果予以拦下，并将上诉人林立果带回竹镇××中队进行调查处理，被上诉人六合交警大队的案涉执法行为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 关于上诉人林立果受伤的原因问题，被上诉人六合交警大队提交的监控视频显示，上诉人林立果在跑至竹镇菜场东门时，仇邦强骑车赶到，仇邦强下车准备拦住林立果未能成功，林立果摆脱后继续向前跑，仇邦强在后方继续追击并试图拉住林立果，林立果突然摔倒，仇邦强随之摔倒在地，林立果摔倒并非被仇邦强扑倒。上诉人林立果提出的其受伤系因为被上诉人六合交警大队执勤人员粗暴执行、将其强行扑倒所致的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仇邦强虽系六合交警大队特勤人员，但其接受六合交警大队执勤民警的指令，配合民警进行执法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中将仇邦强表述为六合交警大队民警不准确，但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对此本院予以指出，以期今后予以注意。 综上，上诉人林立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立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洪 途 审判员 王玉刚 审判员 付 双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