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2民初32号 原告：蒋金康，男，195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官塘旅游开发区天来泉国际养生中心**楼。 负责人：蔡锋，经理。 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文华路**海南文华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王海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公司职员。 被告：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温泉官塘iv> 法定代表人：余金虎，董事长。 原告蒋金康诉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分公司）、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公司）、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动产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金康、被告俱乐部分公司负责人及俱乐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不动产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金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被告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2.要求被告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共同返还原告9万元会籍费、赠送的消费金余款1.6万元及未兑现期间的车旅费6942.5元；3.被告不动产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俱乐部分公司签订《会员会籍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享有会员终身制，享有每年3月1日至12月31日（10个月）免费入住酒店式公寓标准房，只需承担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每年1月1日至2月28日享受会员价，会员在俱乐部办理会籍登记手续生效之日起会籍可以转让、赠予及依法被继承。当年，天来泉养生俱乐部10周年感恩盛典，臻献奢华好礼；所有新加盟会员一律获赠3万元消费金。原告支付会籍费9万元，消费卡内获得了3万元的消费金。另外，被告不动产公司曾向俱乐部公司出具书面公函，内容为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实施会员制促进集团养老事业的稳定健康发展，承诺以其公司名下所有财产对俱乐部公司因会员制施行而产生一切经营性风险承担最终责任。2018年6月15日，被告俱乐部分公司以俱乐部长期拖欠业主房租、供应商和其他商家款项已无法再持续经营为由，停止各项会员服务，同日清理收回会员，此后多次出现不和谐现象，被告采取停水停电等方式强制赶出会员房。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无视法律，不遵守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物质损失，依据我国《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等规定，特向法院提起上述诉请，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增加请求被告俱乐部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9万元及1.6万元为基数计付从2018年6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关于案件基本事实。被告自2012年成立以来，通过整合相关合作企业的资源，探索建立会员制为客户提供价优质高的养老服务，积极推进养老产业的发展。2014年底，被告推出涉案会员制度，主要内容为：客户缴纳一定金额款项就成为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取得会员卡，该卡可以储值，在被告与其他合作单位消费享有折扣优惠，每年3月1日至12月31日（10个月）可免房费入住被告管理的公寓房，每年1月1日至2月28日（2个月）入住则享有折扣优惠，本公司为入住公寓房的会员提供健康、养乐、生活管家、运动等各项收费或免费项目的服务。2016年3月23日，原告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并向本公司支付9万元会员服务费成为会员。该卡内含有3万元可消费金额。原告在本公司依约提供合同服务期间，享受了合同服务， 原告消费卡内剩余金额为15794元。在会员制度推行后，俱乐部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如下问题：1.会员不接受俱乐部提供的服务价格进行合理调整，导致俱乐部的服务价格无法跟随市场的变化而变化，服务难以为继；2.部分会员拒不缴纳综合服务费，且入住期间其他增量消费少；3.部分会员滥用会员权益，占用俱乐部给其安排的住房自己不住，而高价出租给他人，有些会员将俱乐部安排的住房空置而拒不退房；4.部分会员在俱乐部从事非法活动，严重影响了俱乐部的形象和声誉，损及俱乐部的经营和收益；5.部分会员拖欠俱乐部房租，经多次催讨仍不支付；6.部分会员倒卖会员卡，赚取高价。俱乐部相关会员前述一系列行为，导致被告经营困难和巨额亏损，无法及时支付为会员提供服务的房产房租，于今年6月，被告不得不暂停会员服务项目，进入整顿、整理。二、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首先，本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性质为服务合同，即原告预先缴纳相应期限的会员服务费，本公司在相应阶段提供了会员服务。其次，合同中未约定违约条款。再次，本公司正是由于部分会员的违约行为，导致经营困难，俱乐部难以为继，才被迫发出“告示函”，初衷是为了防止广大会员权益进一步受损，而非原告诉称的恶意破产和清算。有部分会员也接受了“告示函”的补偿方案，与本公司达成了解除合同方案。最后，本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均按照合同约定向会员们提供了服务。俱乐部无法经营起因是会员有以上一系列的行为造成的，俱乐部停止这个结果不是本公司所希望的，所以俱乐部违约是在不得以的情况下发生的，俱乐部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上，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只负有为会员提供一个床位的义务，但实际安排中，均是一个会员安排一间房，不但会员自己可以住，相关同行人员也可以住，因此被告提供了超过合同约定的服务。本公司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情形，依法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的经济及其他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本案的处理意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涉案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的不再履行，已履行部分，本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原告也享受了约定的会员服务以及会员卡的储值进行了部分消费，且在会员卡销售过程中支付了相关的佣金和税费，原告也享受了约定的会员服务，因此，对于已履行部分，应考虑本公司的付出和原告的所得，原告对其所得依法依理应支付相应对价。对于未履行部分，本公司应予以退还已收取的相应会籍费。综合本案情况，本公司认为会籍费在抵扣会员卡储值消费款之后，再按60%退还原告会籍费是合理的。 被告不动产公司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的2号文件，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该份文件真实存在，也是本公司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内部文件，旨在支持、鼓励其发展养老产业，不具有对外的效力。该文件不是本公司对原告的承诺，不是本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不能成为原告向本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该文件不具有向原告担保俱乐部公司债务的法律效果。本公司虽然是被告俱乐部公司的股东，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并不必然对上述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成立任何法律关系，本公司与本案缺少关联性。因此，原告基于其与俱乐部公司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诉请本公司承担赔偿或保证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琼海会籍合同》，证明原、被告间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海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9万元；3.VIP卡，证明原告持有VIP会员卡身份；4.宣传广告，证明加入会籍支付9万元，可获赠3万元消费资金；5.不动产公司出具的《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证明不动产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6.车、旅、住宿费发票，证明原告因被告不履行合同产生的火车票、动车票花费662.5元，住宿费（2019年1月1日至3月1日）花费3000元。 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共同提供如下证据：1.宾客入住记录表，证明俱乐部为原告提供服务，原告也享受了俱乐部的服务；2.催费通知单，证明经营过程中，会员拖欠房费，多次电话催缴无效；3.信访登记表，证明俱乐部根据市场行为正常调价，会员到工商局、物价局、公安等政府部门投诉上访，严重影响企业俱乐部正常经营；4.网络造谣诽谤，证明会员在网络上造谣诽谤俱乐部，严重影响企业形象，给企业带来负面影响；5.微信记录，证明部分会员有组织、有计划的干扰俱乐部正常经营；6.会员非法转租，证明会员自己不住高价转租，导致俱乐部客户流失。 被告不动产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材料。 对当事人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没有异议。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供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核，该份证据加盖了俱乐部分公司的印章，且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宾客入住消费表中亦主张有3万元消费金事实的存在，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2.对原告提供证据5，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且结合本院所审理的同类案件（如许尔祥案）其他事实，被告不动产公司曾向会员们作出承诺，其作为俱乐部公司的大股东愿意拿出自有资金对会员们作出补偿，故对原告请求被告不动产公司连带责任的内容亦予以确认。 3.对原告提供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4.对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6，因双方对解除合同没有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俱乐部分公司签订《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约定：会员自愿加入俱乐部，会籍资格终身有效。通过购买会籍方式获取会籍，成为俱乐部会员；会员所持有的会员卡具备储值功能；会员资格，可以转让、赠予及依法被继承；会员在俱乐部消费除享受应有的会员折扣外，还同时享有俱乐部提供的各项免费服务；会员享有每年3月1日-12月31日（10个月）免房租入住俱乐部“普通标准间”公寓房的权益。会员可优惠入住俱乐部所属集团旗下三亚、琼海两家五星级酒店。会员在酒店内的其它消费一律按七折结算；会员向被告支付会籍费9万元，即取得俱乐部终身会员会籍等等。合同还约定，俱乐部和会员双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但未对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会籍费9万元，并领取了会员卡（卡号为NO.A00690）。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了相应服务，原告在享受会员服务期间，消费了会员卡储值中的消费金额14206元，余款15794元。2018年6月15日，俱乐部分公司向会员发出“告示函”，以部分会员拒不缴纳相应综合管理费用，对其公司按照规定调价等进行抵制、投诉，并占用客房，非法倒卖或恶意散播虚假信息等，给其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困难，并致使俱乐部经营收入无法覆盖成本，造成巨额亏损，已拖欠业主房租、供应商和其他商家款项逾千万元为由，停止了各项会员服务事宜。同日，不动产公司亦向俱乐部分公司及会员们发出告示，称因俱乐部公司长期拖欠其公司房租，两家公司已终止租赁合同，并要求俱乐部及会员们于2018年6月18日前清退房间。被告上述行为，引起原告等部分会员的强烈不满发生纠纷。因会员不同意搬离会所，被告俱乐部分公司便将会员居住的会员房停水停电，双方矛盾不断激化，政府和相关部门进行协调。被告不动产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7月、8月及11月向会员们发出三份“告知函”，承诺其公司愿意拿出自有资金对俱乐部公司会员进行相应补偿等。原告不接受，认为被告单方违约的行为已损害其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于2019年1月11向被告不动产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证据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被告不动产未提出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 另查明，俱乐部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8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健康保健服务，养生知识培训，旅游、娱乐项目投资等，其股东分别为不动产公司及琼海天福源酒店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成立，没有注册资本，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2年9月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提供其名下的“天来泉国际休养中心”二期805套房屋使用权及体育馆、音乐厅、康复疗养院等公共配套设施，并允许俱乐部公司在合同期内全权经营管理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与物品；合同期限为45年；俱乐部公司向不动产公司支付年利润20%的分成。2012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终止上述合同后，同年12月3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又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将上述商品房及相关服务设施租赁给俱乐部公司，用于推行会员制服务经营，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15年2月12日，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发出天来泉琼海旅【2015】02号文件，承诺以其公司名下所有财产对俱乐部公司因会员制施行而产生的一切经营性风险承担最终责任。大部分会员对此文件均知晓并持有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供，被告不动产公司在同类案件即李良案中对此文件亦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服务合同所引起的民事纠纷。原告与被告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遵守和履行。现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俱乐部公司签订的合同，被告对此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照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应否退还原告会籍费9万元及消费金余款1579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6月18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原告主张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赔偿车旅费及住宿费应否予以支持；（三）被告不动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俱乐部分公司支付9万元后即获得会员会籍资格，原告即可享受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被告俱乐部分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相关服务。但是被告俱乐部分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全体会员们发出“告示函”，明确表示其公司暂停服务，并停水停电，致使会员无法继续享受合同约定的权利。被告俱乐部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俱乐部公司系俱乐部分公司的总公司，因俱乐部分公司没有注册资金，不具有独立承担清偿债务的能力，故原告诉请被告俱乐部公司与被告俱乐部分公司共同退还会籍费9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6月18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赠送的消费金余款15794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消费金的性质实为被告为了宣传其俱乐部，吸引会员而赠送的一种现金抵用券，属于不设找零、不能兑现的优惠券类型，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消费金余款15794元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关于原告缴纳的9万元中有3万元属于消费金，原告已消费的14206元应予以扣减及其公司已向原告提供了相应服务，原告应当支付相应对价，故只同意退还原告剩余款项的60%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俱乐部分公司在进行“10周年庆豪礼来袭”宣传广告中称，只需9万元即可成为会员，所有新加盟会员一律获赠3万元消费金等，该宣传广告上的格式内容意思表示明确，与双方签订的格式合同内容也基本一致，应属双方格式合同协议的一部分，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该宣传中的内容从文义上看难以认定3万元消费金是额外赠送还是包含在9万元会籍费中，被告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宣传时已对该格式条款的含义尽到明确告知说明义务，因此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被告主张扣减原告已消费的14206元，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告所缴纳的9万元会籍费系其获取会籍资格，并基于此资格可享受被告提供的免费或优惠服务的前提条件，现合同解除后，原告丧失了会籍资格，系被告的过错所造成，被告主张只返还60%，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因此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应兼顾公平原则，以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为限，即被告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原告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但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异地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不属于因被告违约而产生的直接损失，亦超出了合同签订时被告所能预见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原告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不动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不动产公司辩称2015年2月12日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属于内部文件，不是其对原告的承诺，不具有对外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不动产公司系涉案服务住房、设施的所有权人及俱乐部公司的股东，其于2015年2月12日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该函件虽然系其向俱乐部公司的单方承诺，但是结合2018年7、8、11月不动产公司向全体会员发出的三份“告示函”，能够与该决议函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在同类案件即李良案中，被告不动产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可以认定被告不动产公司公开承诺愿意对俱乐部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该承诺系被告不动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诉请不动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不动产公司关于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应当向原告共同退还会籍费9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不动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超出上述部分的诉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不动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蒋金康与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 二、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蒋金康退还会籍费9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8日起至退还会籍费之日止，以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被告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蒋金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9元，由原告蒋金康负担230元，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及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邹燕萍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黄雪莹 书 记 员 欧奇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 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