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刑终12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牟勇芳，女，195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 诉讼代理人钟光武，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东海，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 原审被告人梁东强，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 原审被告人梁东强的辩护人梁盛全，男，194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系原审被告人梁东海、梁东强的父亲。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牟勇芳诉原审被告人梁东海、梁东强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桂0902刑初358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牟勇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勇芳及其诉讼代理人钟光武，原审被告人梁东海、梁东强及梁东强的辩护人梁盛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10日9时左右，自诉人牟勇芳在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钟周村良村其家门口附近因矛盾与何某发生口角。随后牟勇芳回家拿出一把西瓜刀追砍何某。何某见状往仁东镇旺卢村方向奔跑，牟勇芳追出约十余米后牟勇芳摔倒在地，何某见状回头想夺下西瓜刀。牟勇芳见何某想夺刀便拿刀砍向何某，何某用手挡西瓜刀，致使何某右手被砍伤。接着，何某与牟勇芳争夺西瓜刀，在争夺西瓜刀的过程中，何某的右手食指和拇指等部位被牟勇芳的西瓜刀割伤。梁东海、梁东强得知后，从正在工作的地方赶回到现场（被告梁东强手里拿着一把铁铲），此时自诉人牟勇芳与被告人梁东海、梁东强的母亲的争斗已停止，梁东海、梁东强的母亲已受伤流血，牟勇芳则手持着刀站在自家大门口处。牟勇芳见梁东海、梁东强到来，且梁东强手中持有铁铲，就赶紧回到屋内并关上铁门，想躲避。梁东强见状，即从铁门上翻进自诉人家，把自诉人打成轻微伤，并扯着自诉人的头发，拖着自诉人走出门口，此时有其他人劝阻不让梁东强再打自诉人，梁东强丢下自诉人，去到其母亲身边查看伤势，后将母亲送去医院治疗。经鉴定，何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日上午，牟勇芳到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5天，出院诊断均为：1、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左侧额颞部头皮挫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双肺炎症；4、脂肪肝；5、双肾囊肿。 另查明，2016年6月2日，牟勇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2016年12月13日牟勇芳因犯故意伤害罪（本案）已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牟勇芳刑满释放后于2017年1月22日以梁东海、梁东强侵犯其健康权为由向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依法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东强赔偿原告牟勇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5040.46元；二、驳回原告牟勇芳的其他请求。 还查明，2016年6月3日，被告人梁东强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自诉人牟勇芳陈述，抓获经过，刑事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监控截图，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人梁某1证言，被害人何某的伤情照片，作案工具照片，现场笔录辨认及照片，疾病证明、病历、住院收费收据，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书（玉州）公（物）鉴（伤）字[2016]095号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东海、梁东强非法闯入自诉人住宅，致伤自诉人，其主观故意是为了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按刑法吸收犯理论，后行为吸收前行为，不再定非法侵入住宅罪。故自诉人控诉被告人梁东海、梁东强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梁东海、梁东强无罪。 上诉人牟勇芳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梁东海、梁东强不成立非法侵入住宅罪错误。非法侵入住宅罪是行为犯，只要实施了非法侵入的行为，即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本案中梁东强、梁东海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应为重罪，而故意伤害行为因受害人只受轻微伤为轻罪，按照刑法重罪吸收轻罪的原理，应认定梁东海、梁东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判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梁东海、梁东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其诉讼代理人钟光武的代理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 原审被告人梁东海辩称，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人梁东强辩称，本案系牟勇芳砍伤其母亲在先，其只是到牟勇芳家里拉她出来，让她送其母亲去医院救治，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 梁东强的辩护人梁盛全的辩护意见是：梁东强在本案的行为与牟勇芳砍伤何某案是连带关系，梁东强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0日9时左右，上诉人牟勇芳在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钟周村良村其家门口附近因矛盾与何某发生口角。随后牟勇芳回家拿出一把西瓜刀追砍何某。何某见状往仁东镇旺卢村方向奔跑，牟勇芳追出约十余米后牟勇芳摔倒在地，何某见状回头想夺下西瓜刀。牟勇芳见何某想夺刀便拿刀砍向何某，何某用手挡西瓜刀，致使何某右手被砍伤。接着，何某与牟勇芳争夺西瓜刀，在争夺西瓜刀的过程中，何某的右手食指和拇指等部位被牟勇芳的西瓜刀割伤。原审被告人梁东海、梁东强得知后，从正在工作的地方赶回到现场（梁东强手里拿着一把铁铲），此时自诉人牟勇芳与梁东海、梁东强的母亲的争斗已停止，梁东海、梁东强的母亲已受伤流血，牟勇芳则手持着刀站在自家大门口处。牟勇芳见梁东海、梁东强到来，且梁东强手中持有铁铲，就赶紧回到屋内并关上铁门，想躲避。梁东海、梁东强见状，即从铁门上翻进上诉人家。梁东强把上诉人打成轻微伤。此时有其他人劝阻不让梁东强再打上诉人，梁东强丢下上诉人，去到其母亲身边查看伤势，后将母亲送去医院治疗。经鉴定，何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日上午，牟勇芳到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5天，出院诊断均为：1、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左侧额颞部头皮挫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双肺炎症；4、脂肪肝；5、双肾囊肿。 另查明，2016年6月2日，牟勇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2016年12月13日牟勇芳因犯故意伤害罪（本案）已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牟勇芳刑满释放后于2017年1月22日以梁东海、梁东强侵犯其健康权为由向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依法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东强赔偿原告牟勇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5040.46元；二、驳回原告牟勇芳的其他请求。 还查明，2016年6月3日，被告人梁东强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相同，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二审期间，上诉人牟勇芳及其诉讼代理人钟光武，原审被告人梁东海、梁东强及辩护人梁盛全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有新证据。 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及两原审被告人梁东强、梁东海，及梁东强的辩护人梁盛全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梁东强、梁东海在得知其母亲被牟勇芳砍伤后，出于殴打牟勇芳的主观故意，强行翻门闯入上诉人牟勇芳家中，梁东强将上诉人牟勇芳打伤。经鉴定，牟勇芳构成轻微伤。梁东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殴打他人致人轻微伤，依法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但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梁东海有殴打牟勇芳的行为，梁东海虽实施了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行为，但未造成后果，情节显著轻微，不应构成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原判认定梁东海无罪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东强出于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非法闯入上诉人的住宅，并致牟勇芳轻微伤。梁东强非法侵入住宅与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系手段与目的的行为，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故梁东强在本案中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判认定梁东强无罪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梁东强未经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牟勇芳的同意强行闯入牟勇芳的住宅，并致牟勇芳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梁东海的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行为，因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牟勇芳持刀将梁东强、梁东海的母亲砍伤在先，梁东强非法闯入牟勇芳住宅属事出有因，梁东强在他人的劝阻下亦停止了伤害行为，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及为了更好修复双方的邻里关系，和睦共处，本院决定对梁东强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和（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刑初358号刑事判决中对梁东海的无罪判决； 2、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刑初358号刑事判决中对梁东强的无罪判决； 3、原审被告人梁东强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予刑事处罚。 审判长 苏 微 审判员 王少勤 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何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