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2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艺创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工业区百朝公司西侧10米。法定代表人：赵亲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英，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玉环凯嘉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清港镇工业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黄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森，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艺创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环凯嘉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2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驳回玉环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艺创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玉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3月1日艺创公司与玉环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由玉环公司为艺创公司供应球阀、闸阀、截止阀、过滤器等系列产品。玉环公司向艺创公司提供的产品中有部分产品严重不符《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因此艺创公司不予支付相应价款，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因此艺创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并未对艺创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予以答复，并且未将艺创公司的鉴定申请向鉴定机构移送。艺创公司所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密切相关，系证明待证事实的关键之处，一审法院未移送鉴定申请，属于程序错误。3.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艺创公司向玉环公司支付货款601446.9元，玉环公司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构成根本违约，给艺创公司造成损失60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艺创公司与玉环公司互负债务，并未约定履行顺序，双方应同时履行，因此艺创公司有权拒绝玉环公司的履行要求，并且有权要求玉环公司先行履行对艺创公司的600万元损失。此外，艺创公司认为其与玉环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关系。玉环公司辩称，不同意艺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反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玉环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艺创公司给付货款472156元；2.判令艺创公司向玉环公司支付违约金47215.6元；3.诉讼费由艺创公司负担。玉环公司在一审中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玉环公司退还不合格产品（清单详见2018年5月27日的明细表），并且向艺创公司退还不合格产品的退款601446.9元；2.请求判令玉环公司向艺创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损失暂估人民币600万元；3.请求玉环公司向艺创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62511元；4.请求判令玉环公司承担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环公司（甲方）与艺创公司（乙方）签署《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球阀、闸阀、截止阀、过滤器等系列产品，具体以合同附表为准；合同履行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合同届满，根据双方意愿续签；甲方在订货时应明确所定货物的型号、规格、数量、交货时间等信息，向乙方下达甲方的订购单，乙方应当在接到甲方的订购单后给予甲方书面回复确认收到订购单并熟知订购单的内容；乙方在为甲方生产订购产品时，在确保质量的前提下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在甲方指定阀门的具体部位铸上甲方的商标图案；乙方在收到甲方订购单和预付款后，常规产品乙方应按照甲乙双方协定的供货时间准时交货，乙方供货期周期最迟不能超过30日，特殊订单交货期按照甲乙双方约定交货期，甲方正常履行付款义务后，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本次订货单总金额千分之十承担违约责任；货款结算乙方为甲方铺底50万元库存，超出铺底部分的货款，甲方每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上月发生的货款；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样品图纸和工艺进行生产，乙方图纸变更和工艺变更应经过甲方同意；甲方如对货物验收有异议时，产品外观质量应在验收货物后7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解决方案，退换产品乙方如有库存的应在7日内予以免费调换，没有库存的应在下个批次的订单中调换，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从乙方购进其他的非甲方定制产品、保存完好且不影响乙方二次销售的产品，当合同终止或者甲方提出退货时，乙方应按当时的进货价格给予退货；甲方在产品使用过程中，如发现乙方产品有内在质量问题，乙方应无条件办理退货退款，由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包括使用过程中因质量问题给甲方的客户带来的损失）；对于乙方未按样品图纸或工艺生产的，不符合甲方要求的产品可以拒收；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合同明确约定的时间和事项履行义务的，违约方应承担合同金额的10%的违约金支付给对方；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方面的权利义务。双方未留存产品样品。合同签订后，玉环公司依约向艺创公司送物。关于货款金额，艺创公司认为其未付款金额为466155.6元，玉环公司主张未付款金额应为472156元，双方关于货款的差异在于艺创公司认为应当扣除2016年11月22日顺义城市学院阀门维修返工费6000元，玉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艺创公司对于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艺创公司主张，玉环公司向其提供的产品全部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是原材料铜存在问题，为此，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客户湖南中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艺创公司及益阳恒顺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解决阀门产品质量问题的函》复印件，该函件艺创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原件核实，并且，函中提到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为DN20铜球阀。艺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质量鉴定申请，玉环公司对艺创公司提交的产品照片均不予认可，否认系自玉环公司处购买的商品。因艺创公司关于产品全部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使用未提交有效的初步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签署合同时未留存产品的样本，也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产品设计图纸，考虑艺创公司为专业生产、销售阀门的公司，其提出要求鉴定的产品是否为玉环公司生产的产品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玉环公司、艺创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从双方的合同约定来看，玉环公司提供原材料并按照艺创公司提供的图纸和工艺进行生产后向艺创公司交付货物，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特征，故双方之间实为承揽合同关系。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合同，但是玉环公司继续向艺创公司送货，艺创公司继续收货并付款，双方继续履行原《买卖合同》。玉环公司提供货物后，艺创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故一审法院对玉环公司要求艺创公司支付货款47215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玉环公司要求艺创公司承担违约金47215.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合同对任何一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事项履行义务约定了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合同金额的10%，且双方在本次诉讼中均以该计算方式向对方主张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违约金予以支持。关于艺创公司要求玉环公司退货退款、赔偿艺创公司经济损失6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艺创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艺创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玉环凯嘉阀门有限公司货款四十七万二千一百五十六元及违约金四万七千二百一十五元六角；二、驳回北京艺创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艺创公司提交货物托运单复印件，证明艺创公司从玉环公司采购阀门，然后向相关工程项目供货。玉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艺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且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玉环公司按照艺创公司提供的样品图纸和工艺进行生产后向艺创公司交付阀门产品，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特征，故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玉环公司向艺创公司交付产品，艺创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报酬。艺创公司虽主张存在维修返工费6000元，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艺创公司欠付玉环公司报酬472156元，处理并无不当。艺创公司未能依约支付报酬，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艺创公司应当向玉环公司支付违约金47215.6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处理正确。关于艺创公司所主张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玉环公司退货退款、赔偿艺创公司经济损失等反诉请求，鉴于双方未预留产品样本，玉环公司对于艺创公司提供的鉴定产品未予确认，艺创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鉴定的产品系自玉环公司处购买，故一审法院对于艺创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处理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玉环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艺创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艺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18元，由北京艺创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维审判员  石东审判员  孙盈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笑文书记员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