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6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威，男，195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东，辽宁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招金白云黄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城市青城子镇。 法定代表人：孙希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智，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伟，辽宁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春光，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凤城市凤凰城办事处。 原审被告：高洪军，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凤城市青城子镇。 两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明，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威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招金白云黄金矿业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胡春光、高洪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682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东，被上诉人辽宁招金白云黄金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智、李世伟以及原审被告胡春光、高洪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依据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委托探矿协议》补充协议认定履行期间届满，该认定事实与2015年12月4日被上诉人向沈阳大洋巨人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威）（以下简称原大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我公司领导经开会研究决定继续履行20140519与原大洋公司的《委托探矿协议》补充协议”相矛盾。在原大洋公司回收矿石的过程中，被上诉人通过报案和断水断电等方式进行阻拦，致使原大洋公司至今未回收完毕。双方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新的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期至2019年12月31日，因此，原大洋公司回收存窿矿石的期限尚未届满。二、一审判决采信凤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答复、凤城国土资源局责令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双方补充协议不能再继续履行，事实依据不足。上诉人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凤城市公安局关于胡春光采矿的侦结报告能够说明原大洋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回收矿石的协议依然在履行中，另可以证明原大洋公司在回收矿石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违规的客观情况。 辽宁招金白云黄金矿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大洋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约定的期限已届满，故不存在继续履行的情形；三、一审法院以凤城市安监局、凤城市国土资源局的情况说明及责令改正违法通知书认定原大洋公司在回收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新证据后又撤回，对此我方不再坚持对新证据进行鉴定，但我方认为上诉人有悖诉讼的诚实信用，该新证据是虚假的。 胡春光、高洪军陈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辽宁招金白云黄金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原告与被告胡春光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关于沈阳大洋巨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探矿协议》补充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判决被告胡春光、高洪军将“三道沟矿区”倒出，将现有存放在矿区的矿石（约300吨价值8万元）返还给原告；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31日，原告辽宁招金白云黄金矿业有限公司的前身原凤城市白云金矿（作为甲方）与原大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探矿协议，协议约定：将我矿已取得的探矿权中的姚家堡子后山委托给原大洋公司进行探矿，施工期两年。在探矿期间甲方不负担乙方的任何费用，保证乙方的施工不受外来干扰。在规定的范围内，乙方探矿采出的副产矿石归乙方所有，探矿期满此协议自动解除，该地点和所形成的探矿工程无条件交还给甲方。乙方在探矿期间必须保证安全生产，服从甲方的安全指导，在开工前向甲方交纳安全保证金20万元，待施工期满不出现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如数返还。乙方在施工中出现的一切安全事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完全由乙方承担。乙方每年向甲方上缴由探矿过程的副产矿石所形成的利润七万元，施工前一次性上缴给甲方。乙方严格在规定的范围内探矿，超出范围，甲方停止供应火攻材料，并终止探矿协议。乙方施工中的供水、供电、供风由甲方协助解决，乙方按标准付费。乙方在施工中不得转让或委托他人施工，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在施工中严禁干扰甲方的正常生产秩序，偷盗甲方的财物。发现一次，立即终止此协议。2007年7月2日，因原大洋公司违规作业，委托探矿协议终止了履行。原大洋公司因未参加上年度年检，营业执照于2010年10月26日被吊销。 2008年12月28日，原大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威出具委托信，委托姚玉强全权处理与白云金矿工矿区姚家堡子后山探矿合作项目遗留问题事宜。信中要求：在处理过程中，必须依法合理达到双方都满意。姚玉强接受委托后，组织人力在委托探矿区进行采矿作业。后因发生矿难，该矿停业。2012年12月11日，姚玉强与被告胡春光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姚玉强于2008年因欠胡春光现金317万元，姚玉强将承包青城子镇白云金矿老平岗3个井、井下矿石及设备一次性顶给胡春光，井下恢复生产手续由胡春光自己办理，以后双方债务自行了结，双方达成协议后签字即达成法律效力。 2014年5月15日，被告胡春光以原大洋公司代表人的名义（作为乙方）与原告（作为甲方）签订了关于原大洋公司和凤城市白云金矿《委托探矿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甲乙双方现场书面签字确认原承包方（乙方）的井下设备及存窿矿石。确认的存窿矿石和设备归乙方所有，乙方安排专人回收外运并自行处理，甲方协助。甲乙双方在本条约定范围内确认属于乙方的存窿矿石：460米标高地段（509采、507采）。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入甲方作业地点并不得在甲方盲斜井中通行。乙方在回收存窿矿石时，不得使用火攻材料。乙方不得使用任何方法回采甲方的矿柱和矿壁，不得破坏甲方设施和设备。回收存窿矿石及运出设备和矿石的期限总计30天，自本协议约定的甲乙双方确认存窿矿石及设备之日起起算。乙方必须在上述时间内运走设备和存窿矿石，超出期限，乙方无条件自动放弃未运走的部分存窿矿石和设备并退出二矿区。乙方在约定期限内运走存窿矿石和设备或者超过30天约定期限的，乙方与凤城市白云金矿签署的《委托探矿协议》因履行完毕而终止，遗留问题全部解决。乙方的委托人姚玉强将《委托探矿协议》遗留问题交给胡春光办理，姚玉强再无权干预。见《转让协议》。乙方在作业过程中必须加强管理，确保安全，发生一切事故由乙方负责。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原告在协议尾部签名并盖章，被告胡春光在原大洋公司代表人处签名。 2014年5月19日，原告与原大洋公司签订第二份关于原大洋公司和凤城市白云金矿《委托探矿协议》补充协议，这份协议第4条增加了400、430、460、490中段属于乙方回收存窿矿石的范围，没有履行期限的约定，其他内容不变。原告在协议尾部盖章，被告胡春光在原大洋公司处签名。 2014年11月15日，原告与原大洋公司签订第三份关于原大洋公司和凤城市白云金矿《委托探矿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第7条约定：回收存窿矿石及运出设备的期限总计45天，乙方必须在上述时间内运走设备和存窿矿石，超出期限，乙方无条件自动放弃未运走的部分存窿矿石和设备并退出“三道沟矿区”。第9条约定：该协议结束后，乙方无条件接受甲方对该作业区域的所有权和管理处置权，并将乙方该作业区域的运输平硐进行永久封堵和放炮崩塌处理。第10条约定：在合同执行期间，若被上级管理部门查处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全面负责，同时立即终止该协议，并按本协议第9条严格执行。第11条约定：本补充协议结束后，原大洋公司和白云金矿之前签订的所有合同和协议全部终止废除。第12条约定：补充协议有效期：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2月30日。原告在协议尾部签名，被告胡春光在原大洋公司代表人处签名。 该补充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没有将设备运走，没有将“三道沟矿区”返还给原告。原告向凤城市黄金管理局发出《关于原大洋公司在招金白云回收存窿矿石的请示》。2015年12月1日，凤城市黄金管理局作出凤金发（2015）22号《凤城市黄金管理局关于原大洋公司在招金白云回收存窿矿石的请示的批复》：请你们本着依法管理、自主经营的原则，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妥善处理所存在的问题，努力维护企业安全稳定的生产秩序。2015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原大洋公司作出情况说明：根据凤城市黄金管理局《凤城市黄金管理局关于原大洋公司在招金白云回收存窿矿石的请示的批复》凤金发（2015）22号文件精神及上级领导有关指示要求，我公司领导经开会研究，决定继续履行20140519与原大洋公司的《委托探矿协议》补充协议。 2016年1月23日，原告向凤城市黄金管理局作出《关于原大洋公司强行进入招金白云三道沟矿区460米中段平硐作业的汇报》称：原大洋公司胡春光女士近期多次找到我公司，要求签订合同进入三道沟矿区460米平硐，回收存窿矿石和遗留设备，但根据依法经营的理念，招金白云无权答复胡春光女士的要求。2016年1月20日开始，每天有3-5人强行进入三道沟矿区460米平硐，破坏砼封堵墙，私自接矿区动力电，非法作业，易发生安全事故。请局领导决策。2016年1月25日，凤城市黄金管理局对原告作出凤金发（2016）3号《凤城市黄金管理局关于原大洋公司强行进入白云三道沟矿区作业问题的批复》：请你们切实负起责任，采取果断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等法律法规，对这种非法作业行为坚决予以取缔。如果他们仍然一意孤行、铤而走险，可以请求警方介入，依法进行打击。 2016年1月29日，原告向凤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原大洋公司强行进入招金白云三道沟矿区460米中段平硐作业的汇报》，请局领导研究决策。2016年2月1日，凤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凤城市黄金管理局作出《关于原大洋公司进入原告三道沟矿区460米中段平硐作业的情况说明》，答复如下：三道沟矿区460米中段平硐作业场所系关闭坑口；三道沟矿区460米中段平硐是白云金矿采区，不在设计范围内；如果需开采按《安全生产法》规定，需重新履行安全设施“三同时”手续；现属于非法开采。 2016年4月12日，凤城市国土资源局对原告作出2016041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你公司位于凤城市青城子镇白云山村，现矿区范围内存在一非法坑口的行为，涉嫌违反了《辽宁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自行封闭井口。逾期不改正，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2017年4月10日，凤城市公安局向凤城市人民政府作出（2017）20号《凤城市公安局关于胡春光、高洪军等涉嫌非法采矿一案的侦查报告》称：历时4年，先后经过3次侦查处理，侦查结论：1、胡春光与原告签有回收存窿矿石的协议及凤城市黄金局的批复情况属实；2、胡春光、高洪军所施工的区域是其与原告签订地点协议范围之内的，通过调查工人、白云金矿保卫科工作人员证实在施工生产过程中没有越界到主矿区内生产；3、通过调查，工人在井下回收存窿矿石的过程中，没有使用专业开采设备、火攻炸药和违规作业；4、我局与凤城市人民检察院、凤城市人民法院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初步确定：胡春光、高洪军属于违反协议超时限采矿，属于合同纠纷，不构成刑事犯罪，也不能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由白云金矿向凤城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胡春光方停止侵权行为，返还不当得利。原告认为被告在补充协议履行期限早已届满的情况下，拒不将涉案矿区返还原告，并继续在该矿区采掘矿石，诉讼至一审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原告的申请调取了原大洋公司和沈阳大洋巨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春光）（以下简称新大洋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档案资料，原大洋公司于2006年8月7日经过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成立，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威；新大洋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经市场监督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成立，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胡春光。新大洋公司主动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辽宁招金白云黄金矿业有限公司的前身原凤城市白云金矿与原大洋公司签订委托探矿协议，原大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威出具委托信，委托姚玉强全权处理与白云金矿工矿区姚家堡子后山探矿合作项目遗留问题事宜。姚玉强接受委托后与被告胡春光签订转让协议。原告先后同被告胡春光代表的原大洋公司签订三份关于原大洋公司和凤城市白云金矿《委托探矿协议》补充协议，在协议中约定“乙方的委托人姚玉强将《委托探矿协议》遗留问题交给胡春光办理，姚玉强再无权干预”，应当视为原告认可被告胡春光有权代表原大洋公司处理探矿合作项目遗留问题，双方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2014年5月19日双方签订的第二份补充协议中虽然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在2014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的第三份补充协议中约定“在合同执行期间，若被上级管理部门查处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全面负责，同时立即终止该协议，并按本协议第9条严格执行；本补充协议结束后，原大洋公司和白云金矿之前签订的所有合同和协议全部终止废除；补充协议有效期：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2月30日”。被告胡春光提出第三份补充协议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被告胡春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于2015年12月4日向被告原大洋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根据凤城市黄金管理局《凤城市黄金管理局关于原大洋公司在招金白云回收存窿矿石的请示的批复》凤金发（2015）22号文件精神及上级领导有关指示要求，我公司领导经开会研究，决定继续履行20140519与原大洋公司的《委托探矿协议》补充协议，应当视为原告同意被告原大洋公司和胡春光继续回收存窿矿石的行为。 2016年2月，凤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原告三道沟矿区460米中段平硐作业场所系关闭坑口；三道沟矿区460米中段平硐是白云金矿采区，不在设计范围内；如果需开采按《安全生产法》规定，需重新履行安全设施“三同时”手续；现属于非法开采。2016年4月，凤城市国土资源局对原告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你公司位于凤城市青城子镇白云山村矿区范围内存在一非法坑口，责令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自行封闭井口。逾期不改正，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由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涉及到的坑口被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机关和国土资源管理机关认定属于关闭坑口，现属于非法开采，应自行关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原告及被告原大洋公司和作为实际生产经营者的被告胡春光、高洪军亦应当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国家行政管理机关的管理。因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不能再继续履行。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被告在清理存窿矿石后将坑口交还给原告，现合同已签订多年，原告请求原告与被告胡春光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关于原大洋公司《委托探矿协议》补充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判决被告胡春光、高洪军将“三道沟矿区”倒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将现有存放在矿区的矿石（约300吨价值8万元）返还给原告的主张缺乏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原大洋公司、胡春光、高洪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倒出三道沟矿区返还给原告辽宁招金白云黄金矿业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辽宁招金白云黄金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原告辽宁招金白云黄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850元，被告胡春光负担50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原大洋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沈阳大洋巨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已于2017年10月17日在《辽沈晚报》报纸做出公司解散公告，至今已满45日。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债务，由股东按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2017年10月16日，原大洋公司向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注销申请材料。2017年12月1日，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原大洋公司。 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向原大洋公司送达一审判决后，原大洋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提起上诉，2017年12月1日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该公司。李威作为持有该公司全部股权的股东，依据清算报告中对原大洋公司注销后出现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按原出资比例承担责任的约定，本院依法确定原大洋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由李威承担，李威作为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 新大洋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沈阳大洋巨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已于2018年1月19日在《辽沈晚报》报纸做出公司解散公告，至今已满45日。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2018年3月12日，新大洋公司向沈阳市于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注销申请材料。2018年5月9日，沈阳市于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新大洋公司。 二审期间，沈阳市于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新大洋公司，胡春光作为持有该公司全部股权的股东，依据清算报告中约定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责任的约定，本院依法确定新大洋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由胡春光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是原大洋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探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回收矿石的履行期限是否届满，上诉人是否应将三道沟矿区返还给被上诉人。 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原大洋公司先后形成三份《委托探矿协议》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15日、2014年5月19日和2014年11月15日。其中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回收存窿矿石的期限为45天，该协议第11条还约定：“本补充协议结束后，原沈阳大洋巨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凤城市白云金矿之前签订的所有合同和协议全部终止废除”。依据该协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回收存窿矿石的期限已届满。但被上诉人在双方签订上述三份补充协议后，又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决定继续履行20140519与沈阳大洋巨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探矿协议》补充协议。”《情况说明》中涉及的2014年5月19日补充协议不仅增加原大洋公司回收存窿矿石的范围，而且没有约定履行期限。鉴于双方并没有约定履行合同的最终期限，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履行期限届满并要求上诉人将涉案矿区倒出的诉讼请求，依据并不充分。双方应结合矿区实际情况，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界定回收存窿矿石的期限。故对上诉人主张回收存窿矿石期限未届满不应返还矿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是否存在非法采矿一节。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凤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沈阳大洋巨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入辽宁招金白云黄金矿业有限公司三道沟矿区460米中段平硐作业的情况说明》和凤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用以证明涉案矿区属于非法矿区，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存在非法采矿行为。但凤城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10日印发的《凤城市公安局关于胡春光、高洪军等涉嫌非法采矿一案的侦查报告》认定胡春光、高洪军不构成刑事犯罪，没有认定存在非法采矿行为。故一审法院以涉案矿区属于关闭坑口且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存在非法采矿为由判令涉案补充协议不能再继续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威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凤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682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 驳回辽宁招金白云黄金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合计2700元，由被上诉人辽宁招金白云黄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维忠 审判员  王殿龙 审判员  张峻峰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政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