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江，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发，湖南联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湖南联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远帆，女，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琴，女，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洋，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述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启龙，男，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述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冬定，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秦胜，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再审申请人刘江因与被申请人赵远帆、胡琴、余洋及一审被告秦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6民终3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湘民申15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发、赵艳，被申请人赵远帆、胡琴、余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启龙、薛冬定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秦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江申请再审称，1、刘江并未与赵远帆、胡琴、余洋签订借款合同、发生借款关系，赵远帆、胡琴、余洋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刘江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是受胁迫所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根据岳阳市中院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杨丽萍打入赵远帆账户的150万元不是为其丈夫还款，应当认定为帮刘江还款；3、二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并判决2015年8月30日后的利息，属超出诉讼请求。请求：1、改判驳回赵远帆、胡琴、余洋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赵远帆、胡琴、余洋承担。赵远帆、胡琴、余洋辩称，1、刘江与三被申请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向三被申请人出具了借条，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清楚，三被申请人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刘江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该协议无证明效力，关于杨丽萍支付的150万元刘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替刘江还款；3、二审法院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故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秦胜未到庭发表意见。赵远帆、胡琴、余洋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刘江、秦胜偿还借款500万元，利息120万元，以及律师费、违约金50万元，诉讼费由刘江、秦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9日，刘江向赵远帆、胡琴、余洋借款并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10月28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借款本息一次付清。秦胜为借款连带责任但保人。当日，赵远帆、胡琴、余洋将500万元汇至刘江指定的案外人杨丽萍账户。借款后，刘江通过案外人孔瑜顺、蒋燕向赵远帆、胡琴、余洋还本付息共406万元。杨丽萍于2014年8月至10月分5次向赵远帆汇款共150万元。赵远帆、胡琴、余洋明确律师费用为10万元，催收借款费用为10万元，违约金为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赵远帆、胡琴、余洋与刘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刘江应当偿还本金及利息。赵远帆、胡琴、余洋不认可杨丽萍150万元汇款是帮刘江还款，杨丽萍未到庭说明汇款原因，故杨丽萍150万元汇款不能视为刘江的还款。经计算，至2014年12月24日止，刘江尚欠赵远帆、胡琴、余洋本金134.686万元，此前利息已支付，共计36.686万元。此后未还本付息。按照本金134.686万元及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25日计算至判决之日，利息应为86.19万元。赵远帆、胡琴、余洋主张的利息120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共计150万元，减去至判决之日应付利息86.19万元，余下63.81万元应视为对判决之后利息的主张。赵远帆、胡琴、余洋起诉要求刘江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及10万元催收费无证据支持，不予支持。秦胜应对刘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限刘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远帆、胡琴、余洋借款本金134.686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7年8月25日，利息为86.19万元，2017年8月26日后的利息按照本金134.686万元，月利率2%计算，如至实际履行之日未超过63.81万元，据实计算，如超过了63.81万元，自超过之日按法定的逾期利率计算）。二、秦胜对刘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赵远帆、胡琴、余洋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赵远帆、胡琴、余洋负担30946元，由刘江承担24254元。刘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赵远帆、胡琴、余洋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刘江与赵远帆、胡琴、余洋签订了借款500万元的借款协议，刘江并向赵远帆、胡琴、余洋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条，双方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受法律保护，刘江应当偿还赵远帆、胡琴、余洋借款本息。赵远帆、胡琴、余洋认为杨丽萍打入赵远帆账户的150万元系杨丽萍归还其本人的借款，杨丽萍本人未说明汇给赵远帆150万元的原因，刘江亦未能证明杨丽萍此150万元汇款系帮刘江还款，故一审法院未认定杨丽萍此150万元汇款系帮刘江还款并无不当。刘江上诉提出此150万元中的30万元应从其500万元借款本金中减去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利息方面，赵远帆、胡琴、余洋起诉请求确认为偿还利息120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未提及计算利息的利率及期限。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若逾期还款，刘江按借款总款的0.5%每天向赵远帆、胡琴、余洋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只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未明确是借期内利率还是逾期利率，赵远帆、胡琴、余洋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偿还利息120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共150万元，结合上述司法解释的内容，逾期利率可按年利率自24%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但不得超过赵远帆、胡琴、余洋提出的诉讼请求150万元。至2014年12月24日止，刘江已偿还利息36.686万元，故自2014年12月25日以后，刘江按年利率24%应偿还的利息不得超过150万元-36.686元=113.3143元。一审法院判决在利息方面有不当之处，应予变更。本院二审据此判决：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秦胜对刘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赵远帆、胡琴、余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限刘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远帆、胡琴、余洋借款本金134.686万元及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以本金134.68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利息若超过113.314万元，以113.314万元为限）。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0元，由刘江负担21000元，由赵远帆、胡琴、余洋负担3470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刘江与赵远帆、胡琴、余洋签订了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向赵远帆、胡琴、余洋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条，赵远帆、胡琴、余洋通过银行将500万元借款转入了刘江指定的账户，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赵远帆、胡琴、余洋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刘江主张“杨丽萍打入赵远帆账户的150万元不是为其丈夫还款，应当认定为帮刘江还款”，但杨丽萍没有出庭，杨丽萍本人未说明汇给赵远帆150万元的原因，刘江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杨丽萍此150万元汇款系帮刘江还款，对刘江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赵远帆、胡琴、余洋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偿还借款500万元、利息120万元、违约金30万元，此前利息已支付36.686万元。本院二审据此作出利息以113.314万元（150-36.686=113.314）为限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本院（2018）湘06民终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6民终3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新审判员  刘 霁审判员  李峥嵘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夏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