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21刑初37号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某某，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平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平乡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未遂）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邢台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0日被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0日被本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法定代理人夏某1，女，2000年10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人夏某某长女。指定辩护人李瑞恒，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某某涉嫌故意伤人罪（未遂）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冀0521刑初18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夏某某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9）冀05邢终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冀0521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宏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夏某1、指定辩护人李瑞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9日晚，被告人夏某某在邢台县玉泉禅寺内帮厨时，因精神分裂症病发，受幻听影响，手持斧头向谢某头部、背部连砍数下。经鉴定，谢某伤势为轻伤二级。2018年9月28日，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夏某某：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夏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某某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某在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夏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夏某1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李瑞恒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人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有以下法定从轻情节：1.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属于犯罪未遂；2.被告人在行为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4.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9日晚，被告人夏某某在邢台县玉泉禅寺内帮厨时，因精神分裂症病发，受幻听影响，手持斧头向谢某头部、背部连击数下。经鉴定，谢某伤势为轻伤二级。2018年9月28日，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夏某某：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夏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夏某某的供述。2018年4月9日下午吃完晚饭后，其在邢台县一个寺庙里的厨房，当时厨房有一个女厨师和其弟弟夏某2，这个女厨师不知道什么原因说晚上要弄死其，当时她正在厨房收拾，其从伙房里拿了一个斧子，用右手拿斧子朝这个女厨师后背砍了一下，头上砍了一下，砍完以后其就拿着斧子走了，在山上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其就步行向市里走，半路上坐了12路公交车，到终点站后又坐了2路公交车到火车站，在旁边吃了点烧饼就在附近旅馆住下了，到今天晚上8时许，其从火车站打了个出租车，跟司机说到邢台市公安局，下车后其就给邢台市公安局门岗说其在邢台县里“杀人”了，后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因为女厨师说晚上要打死其，所以其就拿斧子砍了她，其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打死其。其就拿斧子的铁头后背位置平着打了那个女厨师，斧子是劈柴用的，其拿斧子干过活。打完人后其就随身带走了斧子，去邢台市公安局的时候也带去了。当时用斧子打那个女厨师的时候，其没有想那么多，没有想要将对方打伤还是打死，打伤以后其该给她治病就治病。其是2018年下午3点多到的那个寺庙，去寺庙里找其弟弟夏某2，并在寺庙里信佛、行好。到了寺庙后其拿了拿柴火，切了切菜。其是在厨房外的院子里打的人家。其和谢某之前也不认识，也没闹过矛盾。因为她要杀了其，其很生气，就打了她，打她的时候没有想太多。其知道用斧子打人头部的后果，可能会打死人，但其没想弄死她，当时着急了才这么做的。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其在玉泉禅寺做义工，在厨房做饭。2018年4月9日临黑6时多，其和夏居士还有他的一个亲戚都在厨房，还有其他人进进出出。夏居士的亲戚也想在厨房帮忙干活，其还让他切了姜片，看看他手工如何。从其心里其是不愿意让夏居士的亲戚在厨房干活，但其口上没有说。后来夏居士的亲戚说明天早上要过来帮忙，其就说先回去，明天早上直接来吃饭就行了，菜已经配好了，可以先回去休息了。后来其和夏居士一块在清理磨面机里的面粉，夏居士的亲戚也在一边。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头上一麻，其以为其头上触电了，就赶紧往外跑，边跑边喊“小夏（指夏居士）快跑，触电”，其跑到厨房外面时，又感觉头上一麻，又像是被电击了一下，后来其就晕了。过了一会脑子又清醒了，听见有人打电话叫120，其看到其头部地上有滩血，后来医生缝针时说是被砍伤了，其才明白是被人砍伤了。应该是夏居士的那个亲戚砍的，其和他没有矛盾，也没有争吵过，他是当天下午3时多才来的，他可能不满意其，就砍其了。其头部有伤，背部应该也有伤。夏居士和其一样都是义工，也在厨房干活。3.证人杜某的证言。2018年4月9日下午6点半左右，其听见有人在外面喊叫，其就从祖师殿往喊叫的地方跑，在斋堂门口看到一名女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其就打了110和120电话，后来民警和救护车就来了。4.证人夏某2的证言。2018年4月9日下午6时许，其和其哥哥夏某某，还有谢居士正在玉泉寺的厨房打扫卫生，打扫过程中其听到夏某某说“我叫你骂人，我叫你骂人。”其回头看到夏某某正在打谢居士，其看到夏某某打在谢居士的后背上，其就从后面抱住夏某某让谢居士快跑，谢居士就跑到外面去了，夏某某追到外面又举起一个像斧子一样的东西朝夏居士身上打了两下。其就又从后面抱住夏某某，夏某某还在打谢居士并用力挣脱其，其实在抱不住了，就跑去叫人了，后来其回来时候夏某某已经不在现场了。其和谢居士都在玉泉寺干杂工，夏某某是当天下午过来才认识的谢居士。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4月9日下午6时许，其在玉泉寺韦驮殿打扫卫生，其回头的时候看到厨房外有两个人在打架，其就赶快过去，其赶到的时候看到一个男的正在用手里拿着的东西朝一个女的身上打，其就在旁边劝，但是不起作用，其就去喊人了。等其回来时那个女的在地上躺着，旁边都是血，但是那个男的已经不在现场了。那个女的是在玉泉寺干活的，都称呼她叫谢居士。6.邢台县公安局（冀）公（邢县）鉴（法临）字[2018]143号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受检人谢某头皮挫裂创及枕骨骨折均属轻伤二级。7.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18]精鉴字第3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夏某某的鉴定意见为：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8.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达活泉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1日9时03分，邢台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有一名男子来市局门口称自己“杀人”了，民警出警后经现场盘查，该男子为夏某某，其称自己在邢台县里“杀人”了，后由邢台县皇寺派出所将夏某某带走。9.夏某某社会调查及就诊记录情况。其中重义町村委会证实夏某某患有重度精神病史多年；其姐姐夏凤彩证实夏某某有精神病史，一犯病就打家人，曾送到市里精神病院治疗，治疗期间还能正常生活，回家后靠药物维持精神状况，一旦停药就犯病；重义町村委会副主任夏杏军证实夏某某患有严重精神疾病，一犯病就胡言乱语，还常常伤人；重义町村卫生室工作人员郑胜波证实夏某某属于精神分裂症，有臆想症，一犯病就是怀疑有人想害他，然后就胡言乱语，时不时还拿工具伤害他人，家人也管不了他；邢台市精神病院住院病案证实夏某某在2015年曾住院79日。10、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达活泉派出所到案证明证实，2018年4月11日9时03分，邢台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有一名男子来市局门口称自己“杀人”了。该所民警出警后，经盘查该男子为夏某某，身份证号为，平平乡县人。夏某某称自己在邢台县里“杀人”了。民警对其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发现其随身携带斧头一把等物品。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作案工具斧头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诊断证明、现场视频光盘、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对本案事实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斧头击打被害人头部、背部等要害部位，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被告人夏某某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夏某某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以上相符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作案工具斧头一把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邢台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夏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桂明审 判 员  郝春祥人民陪审员  霍立刚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赵占超书记员郭延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