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红宇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40828B。法定代表人：刘小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连江路二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704659L。法定代表人：谢志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炜，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大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单亚泰建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3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2月1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桓大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被上诉人亚泰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炜到庭参加了询问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桓大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亚泰建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亚泰建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为什么要向桓大建司划款，其称基于协联公司指定汇入桓大建司账户，并没有证据证明。二、亚泰建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亚泰建司在本案中是以不当得利起诉，其权利被损害之日即2013年11月7日即已明确。一审法院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其才能确定损失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理由是错误的。不论法院对协联公司与亚泰建司的借款合同如何判决，其损失都是确定的，二者没有联系。协联公司与亚泰建司的诉讼与桓大建司没有法律关系，该事实已被重庆市南岸区法院及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亚泰建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亚泰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桓大建司返还不当得利200万元，并从2013年11月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止。利息计算到2018年4月30日为3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桓大建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协联公司通过50×××71账户向亚泰建司江津区国防动员教育训练中心项目部账号50×××93转款200万，电子转账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栏备注为借款。同日，亚泰建司通过50×××93账户向桓大建司转账200万元。2013年11月8日，协联公司通过50×××71账户向亚泰建司江津区国防动员教育训练中心项目部账号50×××93转款500万，电子转账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栏备注为借款。2016年8月25日，协联公司诉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要求亚泰建司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从借款次日2013年11月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借款利息。该案庭审中，亚泰建司辩称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另200万元系受协联公司的指令支付给桓大建司。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8民初15643号对亚泰建司该辩称意见未采信，认为其向桓大建司的转账与该案无关，协联公司对其的借款本金为700万元。亚泰建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20日作出的（2017）渝05民终1527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本案一审庭审中，桓大建司陈述亚泰建司因承建江津区武装部国防教育训练中心项目需要建筑物资，故购买桓大建司承建恒景天苑项目完工后的剩余物资，2013年11月7日对其转账的200万元系建筑物资转让款。桓大建司对该陈述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是桓大建司取得200万元有无法律根据，亚泰建司是否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是亚泰建司请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是亚泰建司主张的资金利息是否应支持。该院逐一评析如下：针对桓大建司取得200万元有无法律根据，亚泰建司是否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问题。该院认为，桓大建司是否应该返还主要是看其取得该200万有无法律根据。桓大建司主张亚泰建司对其200万元的转款系支付的建筑物资转让款，其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桓大建司未举示任何证据，既没有举示双方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于价值200万元的买卖合同交易，没有任何交易痕迹和交易手续，此与常理不符，故该院对桓大建司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桓大建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取得该200元有法律根据，亚泰建司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亚泰建司给桓大建司转账的时间系2013年11月，但其陈述将200万元汇至桓大建司账户，是根据协联公司指示的转账，其主观上并没有将该200万元作为损失。在亚泰建司与协联公司借款关系及借款金额明确前，亚泰建司的利益损益尚处于不稳定、非确定状态，转账的时间并不是损失的形成时间。亚泰建司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时间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生效时间，其明确本案亚泰建司应承担的责任，使该损失确定化，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生效时间起算，因此亚泰建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限。至于亚泰建司诉请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款系亚泰建司主动给付，桓大建司取得该款没有恶意，且亚泰建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起诉前向桓大建司要求返还，对其主张的起诉前的资金损失该院不予支持。亚泰建司起诉后，桓大建司有返还的义务，其对资金的占有给亚泰建司造成损失，对该损失该院认定为从起诉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亚太建司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2000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5月2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有损失；二、驳回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60元，由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560元，由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1400元（该款已由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垫付，桓大建司在给付安款时一并给付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11月7日，亚泰建司向桓大建司转账200万元，对于桓大建司而言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举证责任应当如何分配。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根据该条规定，亚泰建司向桓大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应当证明桓大建司系没有法律根据取得200万元转款，其次要证明其因此遭受了损失。亚泰建司认为桓大建司构成不当得利，主要理由系其认为己方是受案外人协联公司指定将200万元转给桓大建司，因在协联公司起诉亚泰建司的借款合同中，亚泰建司的该陈述未被审理该案的一、二审法院采纳，故该200万元对于桓大建司而言构成不当得利。就此，本院认为，对于亚泰建司向桓大建司转款200万元，亚泰建司在另案中陈述其系受协联公司指定转款，但该陈述在另案中未被认定，亚泰建司在本案中仍以该理由为据主张不当得利，在未主张其他理由及相关证据证明桓大建司构成不当得利时，其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在于：第一，如果亚泰建司的该陈述在本案中被确认，则会造成本案认定事实与上述借款案件的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相矛盾的后果。第二，退一步讲，如果亚泰建司的该陈述是真实的，则其向桓大建司所转200万元款项也应当在另案借款案件中作为利息约定予以认定并依法作出处理，在另案借款案件已经生效的情况下，其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纠正上述借款案件的判决结果，而不应当通过另案提起不当得利诉讼来解决上述问题。基于此，则亚泰建司如果认为桓大建司构成不当得利，在其陈述的不当得利理由在另案未被法院采信的情况下，其应当继续承担关于桓大建司所得2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的证明责任。也即其应当继续举示证据证明其当时向桓大建司转款的真实原因，以及后来桓大建司无权占有款项的原因及事实，以此认定桓大建司取得的2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在未经法定程序推翻上述借款案件的相关事实及判决结果的情形下，亚泰建司在本案中亦未主张其他理由及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此外，对于桓大建司所得的200万元，亚泰建司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是否因此遭受损失，以及所遭受的具体损失金额。在亚泰建司陈述桓大建司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已被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桓大建司所得2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桓大建司，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纠正。亚泰建司在本案中未举示证据证明桓大建司所得2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其要求桓大建司返还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桓大建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377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0元，由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信良审判员  师玉婷审判员  郑 泽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王玲书记员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