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忠万，男，汉族，1971年10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虎威，男，汉族，1970年1月27日出生，住所地：内蒙古托克托县，系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净静境实验室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和平路和平大厦****325-326，组织机构代码：69711595-8。法定代表人：张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志和，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洪都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0004910046034。法定代表人：邹新，系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通华，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生态环境厅（原江西省环境保护厅），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洪都北大道**社会信用代码：113600000145012016。法定代表人：陈小平，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侨香路**君子广场**用代码：91440300192317634C。法定代表人：周虎山。上诉人林忠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净静境实验室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净静境公司）、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江西省生态环境厅、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嘉信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忠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林忠万的一审诉讼请求；2、深圳净静境公司、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江西省环境保护厅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客观事实，明显偏袒深圳净静境公司、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江西省环境保护厅，显失公正。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王X彬既是涉案装修工程的负责人，又是深圳净静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装修工程的所有事项，均由其经手承办。林忠万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这一事实，王X彬确与本案存在关联，对本案的审理判决有着直接的影响，林忠万在本案审理期间，曾于2017年8月1日就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王X彬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活动，是否追加，一审法院未作任何答复，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及判决书中也均未释明任何理由。本案未追加的王X彬是深圳净静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涉案装修工程的负责人，深圳净静境公司、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江西省环境保护厅隐瞒事实真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林忠万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上除加盖了深圳净静境公司的公章外，还有其实际控制人王X彬本人亲笔书写的内容及签名，即便该公章被鉴定为与深圳净静境公司的备案公章不一致，也是王X彬伪造，并非林忠万所为，不能推翻林忠万《工程结算单》的证明力。深圳净静境公司、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江西省环境保护厅质证认可的大量证据，均足以证明王X彬与深圳净静境公司有关，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其作出的《工程结算单》完全是代表深圳净静境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一审判决认为的无权代表。涉案装修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林忠万，这一事实一审也予认定，即便《工程结算单》不能证明工程款数额，深圳净静境公司、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江西省环境保护厅的证据也能说明工程款的合理数额，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驳回林忠万的全部诉讼请求，偏袒一方，毫无公正可言。涉案装修工程是林忠万包工包料施工，虽说是工程款，但其中包含了一百几十人施工工人的工资，林忠万收不到工程款，也就无力再垫付工人工资。一审判决不但不能化解矛盾，解决纠纷，反而会制造争端与矛盾。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林忠万的诉讼请求，维护林忠万的合法权益。二审庭审中，林忠万补充称：1、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当时，深圳净静境公司提出公章鉴定申请，法院已于2016年5月12日向南天司法鉴定所提出委托，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通知时间是2017年3月3日，法院通知深圳净静境公司交费时间是2017年3月13日，通知书载明7日内要交鉴定费，否则，视为放弃鉴定，从二审的票据看，深圳净静境公司交费时间是2017年6月21日，长达3个多月，林忠万认为，鉴定程序存在问题，鉴定书不应作为认定涉案事实的依据。2、本案纠纷是支付装修款，法院需查明该装修工程是否林忠万实际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这三个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林忠万是实际施工方，其判决以林忠万不能提供充分的工程结算单证明工程价款为由，驳回林忠万的全部诉讼请求。林忠万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错误。现实中，工程转包没有合同、没有结算单的大量存在，不能因为林忠万仅此一个过错，就驳回林忠万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请求，这对林忠万不公平。对方亦不能以此为由，取得不当得利。深圳净静境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清楚，林忠万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及主张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林忠万的上诉，维持原判。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辩称：一、本案所涉的环境检测站实验室安装项目，合同相对方是深圳净静境公司，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与深圳净静境公司双方已就涉案工程的价款办理了结算。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认定了涉案工程的造价为4317645.39元，可是，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实际支付给深圳净静境公司的工程款为5799823元，远远超过了工程的结算价，对此，一审中，深圳净静境公司已经认可该事实。二、一审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林忠万的诉讼请求。江西省生态环境厅辩称：江西省生态环境厅不是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也已查明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是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的独立事业单位，且在一审判决中，也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因此，林忠万将江西省生态环境厅起诉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就该事实的认定正确。另外，关于林忠万的上诉理由，鉴定费缴纳的时间，并不能否认鉴定结果的客观真实性，鉴定程序合法。林忠万也没有提出证据证实所涉人员资质，或者鉴定过程中的鉴定机构不具有资质，及有利害关系，仅是缴纳时间推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客观真实性，一审时对方也未就该问题提出。一审法院已就相关事实查实清楚并予以认定，一审判决驳回林忠万的诉请，依法有据。深圳嘉信公司未作答辩。林忠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深圳净静境公司、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江西省环境保护厅支付拖欠的装修工程款2244000元；2、深圳净静境公司、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江西省环境保护厅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深圳净静境公司承接工程项目的情况。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与深圳净静境公司主张，双方就涉案的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实验室装修及设备采购签署了两份合同（均后附分项报价表）如下：1、《合同》（项目编号0628-116111242037），合同金额为2940300元，深圳净静境公司应提供的货物包括PVC地板、实验室室内间隔部分、墙面粉刷、无菌间及P2实验室、电气安装、封闭风井等内容；2、《合同》（项目编号136106102052），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2900000元，采购内容包括地面工程、墙面粉刷、P3实验室围护结构及地面、P3实验室送回风系统、P3实验室电气及明明系统、屋顶彩钢房、水电安装等项目。2013年11月5日，江西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的委托，出具《江西省环保监测站实验室配套装饰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工程位于江西省环境监测大楼一至六层，由深圳净静境公司承建施工，建设单位报送的工程结算为5718398.75元，经审核后工程结算为4317645.39元，其中装饰项目审定金额为3114837.95元，安装项目审定金额为1202807.44元。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主张其已向深圳净静境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5799823元，超过上述审定的结算金额。深圳净静境公司对付款金额予以确认。但双方无法明确其中已付款项中与涉案的“江西环保厅环保实验室水电和玻璃隔断装修工程”有关的款项金额。二、关于林忠万承接工程项目的情况。林忠万主张其借用深圳嘉信公司的名义，从深圳净静境公司处承接了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名下的四个实验室装修工程，包括江西环保厅环保实验室、江西省XX区检测站，但不清楚另外两项工程的名称。林忠万主张深圳净静境公司共拖欠其上述四项工程款共计2244000元，但双方仅就江西环保厅环保实验室水电和玻璃隔断装修签署了如下的《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未就其他工程签署书面合同，亦无现场签证单等施工资料。2012年2月10日，深圳净静境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作为乙方（承包方）的深圳嘉信公司，签署了一份《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林忠万作为乙方负责人也签署了合同。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将江西环保厅环保实验室水电和玻璃隔断装修工程交由乙方施工，总工期50天，自2012年2月22日至2012年4月12日。工程造价按图纸、甲方之要求及预算单所列项目，最终优惠成交价为人民币77万元。其中含税金额为40万元，不含税金额为37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深圳净静境公司主张：1、其系将上述工程分包给深圳嘉信公司，林忠万确实负责现场管理，其不清楚林忠万与深圳嘉信公司是什么关系；2、上述合同项下工程已完工，但双方未作结算，不清楚未结算的原因；3、深圳净静境公司已向深圳嘉信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系在现场以现金方式支付，无相应的付款凭证；4、深圳净静境公司确认其还有承接其他实验室装修工程，但不清楚是否由深圳嘉信公司承接。林忠万提交了一份《工程结算单》，以主张深圳净静境公司已与其进行结算，确认尚拖欠工程款2244000元。该《工程结算单》为林忠万作为施工人于2015年1月24日向深圳净静境公司出具，内容为：你公司承包给林忠万施工的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装修工程于2012年7月已经全面完成验收使用，至今尚欠工程款合计224.4万元，落款处载明的“确认方”为深圳净静境公司，其上加盖了“深圳市净静境实验室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并手写注明了未能结算原因为“因江西省环境监测站欠工程款二百多万，导致工人工资无力支付”，其后为委托人签字。林忠万主张签字的委托人即深圳净静境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王X彬，亦系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X的岳父。深圳净静境公司对“深圳市净静境实验室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了公章鉴定，同时表示不清楚手写部分为何人书写，亦不清楚“委托人”处签名的人是谁，并称王X彬未在涉案工程中担任职务，代理人亦表示不知晓王X彬有参与公司的管理，但确认王X彬系原法定代表人王X的岳父。一审法院依深圳净静境公司申请，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工程结算单》确认方处“深圳市净静境实验室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书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7]文鉴字第479号），认为《工程结算单》确认方处“深圳市净静境实验室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深圳净静境公司的备案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三、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情况。1、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系由江西省环境保护厅举办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江西省环境保护厅为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的上级行政主管单位。2、林忠万提交了两份银行交易电子凭证及《证明》，以主张深圳净静境公司向其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具体为，深圳净静境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2012年6月28日两次向深圳市南山区XX牛腩店转账人民币10万元。该店的经营者郑X成提交一份《证明》，称上述款项系其代林忠万收取深圳净静境公司支付的装修款，收到款项后其再以现金方式转付予林忠万。深圳净静境公司表示上述付款与本案无关，但未说明付款的原因。3、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于庭审中确认，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因电力不能满足复核，其已进行了改动，另有小部分玻璃爆裂现已更换，涉案实验室二至六楼的地面全部翻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林忠万主张其从深圳净静境公司处承接了四项实验室装修工程，且双方经结算确认尚欠工程款2244000元，其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经查，首先，深圳市净静境公司确认《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项下的“江西环保厅环保实验室水电和玻璃隔断装修”工程由深圳嘉信公司完成，双方未作结算，林忠万是现场管理人员。而林忠万与深圳嘉信公司均确认工程由林忠万进行施工，因此林忠万有权收取相应的工程款；其次，林忠万依据《工程结算单》主张深圳净静境公司尚拖欠其工程款2244000元。而《工程结算单》上加盖的“深圳市净静境实验室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与深圳净静境公司的备案公章不一致，证据中的手写字样无法辨认系“王X彬”，即便如林忠万所述为王X彬书写，林忠万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王X彬有权代表深圳净静境公司办理工程结算事宜；再次，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林忠万借用深圳嘉信公司名义就“江西环保厅环保实验室水电和玻璃隔断装修”与深圳净静境公司签署了相关合同，合同暂定价为77万元，林忠万主张其另承接了三处实验室装修项目，但深圳净静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林忠万亦未提交施工资料以证明存在其进行了施工的基础事实；最后，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后，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已就部分项目进行改动或重装，不具备工程造价鉴定的条件。综上，林忠万诉请深圳净静境公司、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江西省环境保护厅向其支付装修工程款，但未能提交经承发包双方一致认可的结算文件，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林忠万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忠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752元，由林忠万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深圳嘉信公司在一审庭审前出具情况说明称：林忠万借用深圳嘉信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净静境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深圳嘉信公司从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管理和施工，涉案工程的所有合同履行均由林忠万个人完成；经深圳嘉信公司财务核查，深圳嘉信公司从未就涉案工程收取过深圳净静境公司的任何款项，深圳嘉信公司也从未就该涉案工程向林忠万收取或支付过任何费用。本院认为，林忠万主张其从深圳净静境公司处承接了四项实验室装修工程，且经与深圳净静境公司结算确认尚欠工程款2244000元。但该结算单中加盖的深圳净静境公司的公章并非深圳净静境公司的备案公章，且深圳净静境公司不认可该结算，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林忠万对其主张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林忠万提交深圳嘉信公司与深圳市净静境公司确认《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项下的“江西环保厅环保实验室水电和玻璃隔断装修”工程，工程优惠成交价为77万元。该工程由林忠万以深圳嘉信公司的名义完成，双方未作结算。深圳嘉信公司在一审庭审前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林忠万借用深圳嘉信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净静境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深圳嘉信公司从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管理和施工，涉案工程的所有合同履行均由林忠万个人完成。经深圳嘉信公司财务核查，深圳嘉信公司从未就涉案工程收取过深圳净静境公司的任何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认定无效。故林忠万借用深圳嘉信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净静境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无效。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林忠万虽与深圳净静境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深圳净静境公司并未提出工程存在不合格的情形，且该工程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已经使用，该合同中约定的77万元的工程款应向林忠万支付。因林忠万已认可深圳净静境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剩余57万元，深圳净静境公司未提交已支付的证据，故深圳净静境公司应向林忠万支付剩余款项57万元。深圳净静境公司与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就实验室装修及设备采购签署的合同项下的工程已全部完成，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已向深圳净静境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5799823元，超过审定的结算金额，深圳净静境公司对付款金额予以确认，且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与林忠万并无合同关系，故林忠万请求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江西省环境保护厅支付工程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林忠万主张结算中还包括其承接了另三处实验室装修项目的问题，深圳净静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林忠万亦未提交施工资料以证明其进行了施工的基础事实，故林忠万主张深圳净静境公司支付另三处实验室装修项目的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忠万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净静境实验室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忠万支付工程款570000元；三、驳回林忠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752元，由林忠万负担18453.5元，深圳市净静境实验室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52元，由林忠万负担18453.5元，深圳市净静境实验室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开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