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杰，男，住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扎兰营子村三组，住所地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扎兰营子村。负责人于成海，职务：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继林，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文宣路**。法定代表人暴宇，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峰，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杰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0年开始，被告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开始建设设施农业，在所辖村组建设了大棚区，其中占用原告扎兰营子村三组所有的土地250亩建设了大棚。之后，被告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将建造的大棚分别卖与大棚种植户。2011年1月4日，被告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以北政发（2011）1号文件作出关于镇政府补贴扎兰营子设施农业小区土地使用费的决定，内容为：为了加大设施农业推进力度，提高农民种植积极性，经镇政府研究决定，扎兰营子设施农业小区占地费每年每亩300元，由政府支付5年（2010年-2014年），2015年以后由种植户自行负担大棚占地费。扎兰营子棚区内外组、外地人员经营的均享受同等待遇。2010年、2011年，被告王文杰从被告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手购买了位于北二十家子镇扎兰营子村的大棚（大棚占地8.12亩），并使用至今。2010年-2014年大棚的占地费已经由被告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支付，因大棚种植户未交付2015年-2017年的大棚占地费用，2017年3月2日，扎兰营子村委会、扎兰营子村第三村民组向三组大棚户发出告知书，告知书的主要内容为：镇政府从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每亩300元的地租已经到期，2015年1月1日起由棚户按每亩300元交纳，村民组已在2015年、2016年下达催缴通知单，但仍没有人缴纳，要求各棚户在2017年3月10日前将2015、2016年的地租上交村委会。该告知书公告后本案被告王文杰及其他棚户至今未向原告交付2015年以后的占地费。期间，原告向被告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借款向本组村民发放了2015、2016年的土地占用费。与本案同类情况的扎兰营子村棚户梁素新因未向扎兰营子村委会交付2015年的土地使用费，扎兰营子村委会以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梁素新给付2015年承包费，本院以（2016）辽1322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扎兰营子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梁素新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无争议的问题是，案涉大棚占地系原告所有，原告主张的是土地占用费和返还土地，因双方没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双方之争议为物权保护范畴，所以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焦点是：1、谁应当承担案涉土地占用费？2、被告王文杰应不应当返还土地？关于第一个焦点，案涉大棚系被告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组织建设并出卖，通过前文的证据分析，可以确认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卖棚并没有卖地。虽然案涉镇政府北政发（2011）1号文件对本案原告和案涉种植户没有法律约束力，但该文件所体现的内容却充分体现了镇政府为建设好设施农业所作出的努力，也表明了镇政府对土地占用费怎样承担的态度，本案原告接受了镇政府给付的2015年以前的占地费，而后向大棚种植户主张2015年以后的占地费，说明原告对政府北政发（2011）1号文件予以认可，那么，在案涉大棚土地被大棚种植户占有的情况下，2015年以后的占用费镇政府则不再有义务承担，所以本案案涉占地费用不应由被告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承担。被告王文杰系案涉占地人之一，虽然因买卖案涉大棚而占有了案涉土地，但大棚土地的所有权却并没有随大棚而买卖，大棚的占地费是需要有人来承担的，那么在被告王文杰向镇政府购买大棚没有约定谁来承担占地费的情况下，大棚土地的权利人则有权进行处分。原告认可北政发（2011）1号文件的内容，要求被告王文杰承担2015年以后的土地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至此，本案涉及到了占地费标准问题，虽然北政发（2011）1号文件所涉占地费标准确定为每年每亩300元对大棚种植户没有约束力，但本案占地费标准却可依法参照同类棚户进行确认，所以，结合北政发（2011）1号文件和本院（2016）辽1322民初327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同类租地费用，本院认定案涉大棚种植户应按每年每亩300元向原告支付，被告王文杰大棚占地为8.12亩，应向原告支付2015年、2016年、2017年三年占地费7308元。被告王文杰及其他棚户提出2015年的占地费已由镇政府向三组支付，无事实依据，不能免除其应交纳的占地费用。原告主张被告王文杰承担利息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因原告系案涉土地的权利人，对案涉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案涉大棚种植户占有原告的土地拒绝承担土地占用费，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有权收回土地，故原告要求返还案涉土地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文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其购买大棚所占用的原告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扎兰营子村三组的土地8.12亩；二、被告王文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2015年、2016年、2017年其占用原告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扎兰营子村三组土地的占用费7308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王文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王文杰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王文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就占地费承担问题没有约定，系镇政府单方下文要求上诉人交纳承包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扎兰营子村三组不存在土地租赁关系。2、上诉人购买大棚时与土地一起购买，土地与大棚是一体的，上诉人不应再交纳占地费。3、上诉人享有大棚所有权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辩称：1、被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扎兰营子村三组的土地建大棚不构成侵权。2、上诉人无权主张解除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占用关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大棚买卖关系，不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扎兰营子村三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村委会证明、诉讼代表人推选书、占地面积统计表、大棚户基本情况统计表、二十家子镇政府[2011]号1号文件、村委会与第三村民组告知书、镇政府记账凭证等证据载卷为凭，并经一审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2010年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响应上级政府号召发展设施农业，在所辖村组建设了大棚区，其中占用被上诉人扎兰营子村三组所有的土地250亩。之后将其所建部分大棚出售给上诉人王文杰。现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与上诉人王文杰就土地租赁费支付问题产生争议，被上诉人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扎兰营子村三组诉至法院要求返还土地及支付拖欠的土地租赁费。因上诉人王文杰和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均未能提供双方买卖大棚的合同，现无直接证据证实双方就土地使用费的支付如何约定，但通过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扎兰营子村三组陈述及中共北二十家子镇委员会北委发[2011]1号文件等证据能够认定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给予包括上诉人王文杰在内的大棚户五年的优惠政策（代大棚户向扎兰营子村三组交纳5年每亩300元土地租赁费），五年后土地租赁费由大棚户负担。另外，镇政府日常经费均来自于国家或地方财政收入，无其他来源，大项支出须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在此种情况下，其不可能长期无条件的为大棚户支付土地租赁费，故上诉人王文杰称应由建平县北二十家子镇人民政府负担土地租赁费与客观实际不符。如双方对土地租赁费的承担没有约定，但根据谁经营谁受益谁负担日常费用的原则，土地租赁费也应由大棚户负担。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王文杰支付2015年、2016年、2017年其占用土地的费用正确。但上诉人王文杰系支付了大棚对价款取得大棚的所有权，且经营多年，投入较大，且其系因与镇政府对土地租赁费支付问题存有争议才未按时交纳费用，并非故意违约。如判决其返还土地对其个人及发展当地农业建设，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均无益处。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建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上诉人王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崇文审判员  韩智伟审判员  姜 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