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璞，男，1946年4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二站村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理人：陈洪星（陈璞之子），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二站村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文新德隆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前沿村西大件路南。法定代表人：张进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强，男，1953年12月4日出生，北京文新德隆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利，男，1964年12月19日出生，北京文新德隆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上诉人陈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文新德隆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新德隆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15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璞之法定代理人陈洪星、被上诉人文新德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强、杨永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璞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150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文新德隆公司赔偿陈璞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050元、残疾赔偿金220869元、护理费580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910219元，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文新德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文新德隆公司所提供炉具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未按照规定提供说明书等文件，造成陈璞在使用中发生煤气中毒，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文新德隆公司辩称，其对一审判决亦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文新德隆公司不同意陈璞所提上诉请求，涉案炉具系经政府依法招标指定生产，且经过质监部门鉴定出具了合格证书，达到ISO9001质量认证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炉具出厂时均在炉膛内配齐完整使用说明书等全部材料；炉具系经政府采购后分配至各村，文新德隆公司不掌握炉具具体分配由谁使用，故文新德隆公司与陈璞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不同意陈璞所提赔偿请求。陈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新德隆公司赔偿陈璞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3050元、伤残赔偿金220869元、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580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交通费1000元；2.鉴定费和诉讼费由文新德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新德隆公司2015年通过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采购向房山区供应无烟采暖炉具。陈璞之子陈洪星从其所在地的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二站村村民委员会购买了一台文新德隆公司生产的品牌型号为CNS-K23的生物质型煤炊事采暖两用炉。陈璞之法定代理人陈洪星称2016年2月21日下午2、3点钟陈璞在锅炉房给涉案采暖炉掏灰、填煤后回到其居室内摔倒，后陈璞家人发现陈璞摔倒在室内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陈璞送往北京燕化医院治疗。陈璞2016年2月21日17时17分的急诊病历显示的现病史为：3小时前家属发现患者意识不清，倒于屋内，吐白沫，无肢体抽搐，无恶心、呕吐，无二便失禁，家属予以含服药物后呼叫120将患者转来我院（隔壁有火炉）。该急诊病历显示陈璞的既往史为：高血压、糖尿病、高脂血症、冠心病。辅助检查的情况为：心电图心房颤动，ST-T改变，随机血糖17.0mmol/l,一氧化碳定性极弱阳性，头颅CT:脑梗塞，急诊生化:GUL16.3mmol/L,bun9.55mmol/l。初步诊断为：昏迷、一氧化碳中毒、脑梗塞。处理记录为：高压氧治疗后发现右侧肢体运动障碍，家属要求住院进一步治疗。同日陈璞在北京燕化医院住院治疗。陈璞提交的住院病历显示陈璞的现病史为：患者于6小时前在家中被发现不明原因出现意识不清，呼之无应，无恶心、呕吐，无口吐白沫及抽搐。室内生有煤火炉子，室内通风不良，未见有药瓶及酒瓶，家人急呼120转至我院急诊就诊，行头颅CT：右侧脑梗塞，心电图：心房颤动，ST改变，血糖：17mmol/L,尿素氮：9.5mmol/L。一氧化碳定性极弱阳性，行高压氧单舱治疗，出舱后患者意识仍未转清，但发现患者右侧肢体活动不能，为求进一步治疗，急诊以“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急性脑梗死”收入我科住院等。该住院病历显示陈璞的既往史为：冠心病、高血压病史5年，口服吲达帕胺1片每日一次，糖尿病病史5年，皮下注射精蛋白生物合成人胰岛素30R早20单位，晚10单位降糖治疗。否认脑卒中、否认肝炎、结核等传染性疾病，否认癫痫，否认手术史，50年前外伤导致右眼失明等。陈璞在北京燕化医院期间其病情经诊断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脑梗死、右侧肢体中枢性瘫、混合性失语、2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高脂血症、颈动脉硬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房颤动(心房纤颤)、双下肢股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形成、脑动脉粥样硬化。2016年4月19日陈璞出院。2016年4月22日陈璞因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再次到北京燕化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5月21日陈璞出院。2017年陈洪星向法院申请认定陈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7年6月14日，法院做出了（2017）京0111民特29号判决书，宣告陈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7年3月21日陈璞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文新德隆公司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050元，共计17400元。在审理期间，陈璞申请对涉案的CNS-K23生物质型煤炊事采暖两用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检验认证公司）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检验认证公司向法院出具了110217060003号《鉴定建议书》，陈璞的法定代理人陈洪星接到该鉴定建议书后向鉴定机构检验认证公司表示“鉴定标的物正常使用情况下烟尘和CO排放量是符合标准要求的，不需要进行鉴定。鉴定标的物存在的质量问题为：1、炉篦设计不合理，仅能顺时针旋转，无法逆时针旋转，炉渣易卡死，只能人工掏取，使用不便；2、挡风板设计不合理，前后无限位，掉入风道口无法取出，造成加煤时煤球进入通风口，堵塞通风口；3、加煤口无限制措施可以防止煤球落入通风口。”陈璞的法定代理人还向鉴定机构检验认证公司表示由于鉴定标的物存在上述设计不合理，导致己方亲属（父亲）在操作过程中煤气中毒。陈璞的法定代理人在陈璞一氧化碳中毒后，仍继续使用鉴定标的物取暖一段时间。2017年7月17日陈璞撤回了对文新德隆公司的起诉。2017年7月20日陈璞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鉴定涉案的CNS-K23采暖炉出厂时就有设计缺陷、生产问题、制造问题。在审理中，文新德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轻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一站于2016年7月15日对其单位生产的产品型号为CNS-K23、额定供热量23KW的生物质型煤炊事采暖两用炉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检验的项目为结构、外观要求、热性能指标、炉瓦（胆）、水套、隔热保温材料、炉体制造要求、安全使用要求、标志。鉴定结论为1、依据GB16154-2005《民用水暖煤炉通用技术条件》，所检项目综合判定为合格。2、符合《关于对北京市农村地区“减煤换煤”燃煤炉具更换的指导意见》。在审理中，陈璞提出文新德隆公司生产的CNS-K23采暖炉出厂就有设计缺陷、生产问题、制造问题，再次申请对涉案的CNS-K23采暖炉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检验认证公司对涉案的CNS-K23采暖炉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文新德隆公司对陈璞提出的几点炉具问题作出了解释，具体为：1、陈璞把炉条烧弯，产生的原因是未及时清灰，不通风、未及时清灰导致炉底结渣；2、填煤时不应超过炉膛高度的2/3，正常情况下，有挡板防止煤进入烟道口，如有煤进入烟道口，会烧掉，进入炉膛内。3、烟筒应3-4m高，在北京德隆洁净型煤与专用炉具使用指南有说明。在鉴定过程中，检验认证公司以文新德隆公司提交的图纸无法反映标的物各个零件的原始尺寸、设计时间、审核时间、参与设计人员等信息，要求文新德隆公司提交详细的设计图纸（须包含各个零件的尺寸公差），但文新德隆公司未能提供，2018年4月16日检验认证公司以文新德隆公司无法提交标的物详细的设计图纸，无法对涉案的CNS-K23采暖炉进行出厂就有设计缺陷、生产问题、制造问题进行鉴定为由对鉴定进行了退案处理。陈璞在庭审中认可文新德隆公司生产的涉案CNS-K23采暖炉上贴有用户须知、重要提示以及产品型号、执行标准等标牌。陈璞在庭审中还陈述涉案的CNS-K23采暖炉放在锅炉房中，且锅炉房无窗户，只有门，该涉案的CNS-K23采暖炉所装的烟囱为陈璞方自己所装，烟囱的长度大概为1.5米。文新德隆公司提交的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2008年5月1日实施的户用生物质炉具通用技术条件北京市地方标准DB11/T540-2008号文件中的安全使用要求中规定生物质炊事炉具应装设烟囱并通往室外，烟囱排放口距地面的高度不低于3米，并在室内加装通风装置。文新德隆公司提交的北京德隆洁净型煤与专用炉具使用指南中关于炉具使用安装特别提示中显示烟囱的高度为4米，还提醒注意因烟囱与炉具不配套，高度不够，会造成倒烟导致煤气中毒。2017年12月1日，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陈璞右侧肢体偏瘫肌力1级评定为二级伤残，陈璞完全混合性失语评定为三级伤残。陈璞目前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陈璞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另查明，2014年10月28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陈璞颁发了残疾证，其残疾类别为视力，残疾等级为二级。一审法院认为，陈璞认为文新德隆公司生产的涉案CNS-K23生物质型煤炊事采暖两用炉在出厂时存在设计缺陷、安装问题、制造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璞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但该鉴定因文新德隆公司无法提供详细的设计图纸而未能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根据文新德隆公司提交的北京市轻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一站于2016年7月15日对其生产的产品型号为CNS-K23、额定供热量23KW的生物质型煤炊事采暖两用炉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诉争的CNS-K23生物质型煤炊事采暖两用炉与该检验报告中的样品为同一规格型号的产品，该检验报告关于结构部分的检验结果为合格，故陈璞所诉文新德隆公司的产品存在设计缺陷的主张不成立。由于该采暖炉使用生物质型煤作为采暖材料，文新德隆公司生产的该产品在使用过程中产生一氧化碳是正常的、不可避免的，但文新德隆公司同时也负有保证其生产的产品一氧化碳和烟尘排放符合标准以及该产品质量符合相应的标准。但文新德隆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CNS-K23生物质型煤炊事采暖两用炉不存在制造和生产问题，即文新德隆公司未证明本案诉争的CNS-K23生物质型煤炊事采暖两用炉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又，陈璞在诉讼中向鉴定机构明确表明鉴定标的物正常使用情况下烟尘和CO排放是符合标准要求的，不需要进行鉴定；陈璞提供的住院病历显示室内生有炉火，室内通风不良。陈璞在庭审中陈述涉案的CNS-K23生物质型煤炊事采暖两用炉的烟囱长度为1.5米以及陈璞的法定代理人在陈璞一氧化碳中毒后还于2016年11月继续使用了该采暖炉以及陈璞的病史及陈璞在事发当天被医院诊断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脑梗死、右侧肢体中枢性瘫、混合性失语、2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高脂血症、颈动脉硬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房颤动(心房纤颤)、双下肢股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形成、脑动脉粥样硬化的诊断记录以及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户用生物质炉具通用技术条件北京市地方标准DB11/T540-2008号文件中的安全使用要求中规定生物质炊事炉具应装设烟囱并通往室外，烟囱排放口距地面的高度不低于3米，并在室内加装通风装置的规定，文新德隆公司提交的使用指南中关于炉具使用安装特别提示中显示烟囱的高度为4米。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为陈璞在使用涉案的CNS-K23生物质型煤炊事采暖两用炉过程中其烟囱高度明显不符合规定，存在使用不当问题，且室内通风不良，陈璞对其自身一氧化碳中毒应承担主要责任，文新德隆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再根据陈璞在事发当天被诊断为一氧化碳定性极弱阳性、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急性脑梗死等情况，法院认为陈璞右侧肢体偏瘫肌力1级二级伤残、完全混合性失语三级伤残，其自身疾病亦是主要致残原因。故综合上述情况，法院确定，对于陈璞的合理损失，文新德隆公司应承担20%的责任。关于陈璞的护理费，陈璞要求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未提交相应的护理费票据，法院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予以确定，关于陈璞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陈璞的年龄及自身情况，法院现考虑期限为2年，即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如陈璞在2019年12月1日以后发生护理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陈璞为农业家庭户籍。根据陈璞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法院确认陈璞的合理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残疾赔偿金2181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80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7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000元。对于上述损失按照文新德隆公司的责任比例，文新德隆公司应赔偿陈璞各项损失共计69952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文新德隆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璞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各项共计69952元；二、驳回陈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陈璞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程某当庭陈述其系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二站村村委会委员，其经手发放的炉具未见随炉附带相关资料。陈璞对证人程某证言予以认可；文新德隆公司主张不了解证人身份，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陈璞申请证人武某出庭作证，武某当庭陈述其系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二站村村委会副主任，负责登记发放炉具，其没有发现炉膛中有东西；陈璞对证人武某证言予以认可；文新德隆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坚持每一套炉具均有使用说明等文件。陈璞提交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一车队2019年1月23日出具的《证明》、《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打印件、陈洪星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陈洪星因护理陈璞发生误工损失，一审判决确定护理费过低；文新德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文新德隆公司提交北京市轻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一站2014年5月30日出具的编号为Q-2014-05115《检验报告》复印件，用以证明文新德隆公司在参与本案招投标前已经取得涉案炉具检验合格报告，涉案炉具系合格产品；陈璞认为检验报告针对型号CNS-K23出具，但该型号炉具炉膛结构不一样，无法确定检验报告所写就是其购买使用的炉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涉案炉具是否存在缺陷、一审判决确定文新德隆公司所承担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文新德隆公司通过政府采购向北京市房山区供应无烟采暖炉具，后陈璞之子陈洪星通过其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二站村村民委员会购买了文新德隆公司生产的CNS-K23生物质型煤炊事采暖两用炉。2016年2月21日，陈璞家人发现其倒于屋内、意识不清，遂送至医院救治，初步诊断为昏迷、一氧化碳中毒、脑梗塞，后陈璞入北京燕化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脑梗死、右侧肢体中枢性瘫、混合性失语、2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高血压3级（极高危）、高脂血症、颈动脉硬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房颤动（心房纤颤）、双下肢股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形成、脑动脉粥样硬化。现陈璞认为文新德隆公司所生产的涉案炉具存在缺陷造成其一氧化碳中毒发生损害后果，故诉至法院要求文新德隆公司予以赔偿。文新德隆公司作为涉案炉具生产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侵权人有权向其提出赔偿请求，故文新德隆公司在本案一审及二审所提其系通过政府采购向各乡镇供应炉具、其与炉具用户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故不同意陈璞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璞主张涉案炉具存在以下问题，故主张涉案炉具存在设计缺陷、安装和制造问题：（1）炉篦设计不合理，仅能顺时针旋转，无法逆时针旋转，炉渣易卡死，只能人工掏取，使用不便；（2）挡风板设计不合理，前后无限位，掉入风道口无法取出，造成加煤时煤球进入通风口，堵塞通风口；（3）加煤口无限制措施可以防止煤球落入通风口。根据上述规定，陈璞应就其所主张的产品缺陷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璞申请对涉案炉具进行鉴定，但因不具备鉴定条件，相关鉴定机构予以退案；文新德隆公司为证明涉案炉具不存在产品缺陷，在一审审理中向法院提交北京市轻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一站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在二审审理中向法院提交北京市轻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一站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上述《检验报告》记载检验样品型号为CNS-K23。在无其他证据佐证陈璞所提产品存在缺陷的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检验报告》样品与涉案炉具系同一规格型号产品，据此认为陈璞所提产品存在缺陷的主张不能成立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在二审中，陈璞坚持一审所提涉案炉具存在设计缺陷、安装和制造问题，但就此未提供充分有力证据，本院难以采信。产品在耐用期限内正常合理使用过程中，如果存在危及人身及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所涉炉具系以生物质型煤作为燃料，根据一般生活经验，产品使用过程中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一氧化碳及烟尘等，文新德隆公司作为专业厂家，在产品设计、制造过程中对此负有更高的注意和提示义务，以避免或者降低此项危险，但依据现有在案证据，无法排除涉案炉具在使用过程中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在本案二审期间，陈璞申请村委会相关经办人员出庭陈述所发放炉具中未见安装说明、使用须知等，依据现有在案证据，本院难以确认文新德隆公司对于炉具安装关键技术参数及使用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危险予以了充分提示和告知，故一审判决酌予确定文新德隆公司承担部分责任亦属适当。关于责任比例一节，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陈璞在本案事发前存在高血压、糖尿病、高脂血症、冠心病等既往病史，事发当日急诊诊断一氧化碳定性极弱阳性，涉案炉具烟囱高度低于北京市地方标准，室内通风不良，以及陈璞之法定代理人曾述涉案炉具正常使用情况下一氧化碳、烟尘排放符合标准等因素，认定陈璞对于自身一氧化碳中毒承担主要责任、文新德隆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并酌予确定文新德隆公司对陈璞的合理损失承担20%赔偿责任亦无明显不当，陈璞上诉主张文新德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2元，由陈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忆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郭文彤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毕凤敏书记员曹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