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6行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仁市邦本公交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永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基，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庆一，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冉敏，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许义达，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前锋，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策法规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敏，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江口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田晓东，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晏红芬，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绍海，男，1979年8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明，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岳，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仁市邦本公交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交公司）因劳动和社会保障管理行政决定一案，不服思南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4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邦交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基、杨庆一，被上诉人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铜仁市人社局）出庭负责人许义达、委托代理人胡前锋，被上诉人杨敏委托代理人田晓东、晏红芬，被上诉人张绍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邦本公司承建了铜仁主城区公交站台改造工程。2017年8月25日，原告邦本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张绍海作为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拆除铜仁主城区旧公交站台，数量大约为90座，一期拆除大约50座、二期拆除大约40座，结算以实际数量为准。二、甲方按包干价人民币7000元每个站台的拆除费用给乙方，包干费用中包含机械费、人工费、安全防护费、卫生费、垃圾清运费等（不含税费）;三、乙方拆除施工必须保证施工安全，做好安全防护工作，如有任何安全事故概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施工中注意保护地下、地上管线和其它公共或私人财物，如有损坏，乙方自行负责。四、乙方按甲方安排的站台拆除计划和时间进行拆除，不得随意变更。五、乙方完成所有拆除工程，甲方按70%的总拆除款付给乙方，一个月后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张绍海聘用第三人杨敏等人对旧站台进行拆除。2018年4月18日下午14时许，第三人杨敏在铜仁万山区桂花大道和毅足道前公交站台拆除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导致受伤，后送往铜仁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5月12日，第三人杨敏之女杨雨向被告铜仁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铜仁人社局受理后，向杨雨和原告邦本公司送达了《工伤申请受理决定书》《一次性告知书》《认定工伤举证通知书》。被告铜仁人社局经过调查后，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铜人社工伤[2018]389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第三人杨敏的伤属于工伤。2017年6月11日，被告铜仁人社局向原告邦本公司和杨雨送达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邦本公司不服，于2018年7月26日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铜仁人社局作出的铜人社工伤[2018]389号认定工伤决定;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铜仁人社局负担。原审认为，原告邦本公司认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而提起行政诉讼，主体适格。被告铜仁人社局作为本辖区的工伤认定机关，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原告邦本公司主张与第三人张绍海是承揽关系而不是建设工程承包关系的意见。经查，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属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范畴，旧公交站台的拆除是公交站台改造工程的一部分。承揽合同与建设工程合同的共同特点是标的物的特定性，即劳动成果；其本质区别在于建立合同关系的目的，若是为完成构成基本建设的一般工程的建设项目而订立的合同，则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范畴；反之，则属于承揽合同范畴。本案中，原告邦本公司与第三人张绍海签订的《施工合同》，就是为完成铜仁主城区公交站台改造工程中的旧站台拆除任务而建立的，因此，应认定原告邦本公司与第三人张绍海订立的《施工合同》属建设工程合同范畴。再则，原告邦本公司与第三人张绍海订立的《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内容“甲方委托乙方拆除铜仁主城区旧公交站台，数量大约为90座，一期拆除大约50座、二期拆除大约40座，结算以实际数量为准”来看，铜仁主城区公交站台的改造工程，无论是拆除旧站台，还是修建新站台都是原告邦本公司的工作业务，原告邦本公司只是把旧站台的拆除工作委托给张绍海组织施工，从民法理论的角度来理解，原告邦本公司就应该对受托人的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故对原告邦本公司主张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邦本公司提出撤销被告铜仁人社局作出的铜人社工伤[2018]389号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铜仁人社局作出的铜人社工伤[2018]389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2017年8月25，原告邦本公司将旧公交站台的拆除工作承包给自然人第三人张绍海，第三人张绍海聘用第三人杨敏等人对旧站台进行拆除。2018年4月18日下午14时许，第三人杨敏在铜仁万山区桂花大道和毅足道前公交站台拆除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导致受伤。被告铜仁人社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铜仁人社局依法受理申请后，按照法定程序向原告邦本公司和第三人杨敏之女杨雨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告知了相关的权利义务，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后，作出铜人社工伤[2018]389号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被告铜仁人社局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第（一）项条之规定，认定第三人杨雨所受的伤属于工伤，适用法律正确。故原告邦本公司该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原告铜仁邦本公交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受理费50元，由原告铜仁邦本公交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邦交公司上诉称：1、导致杨敏受伤的铁棚站台拆除不在上诉人与张绍海签订的合同范围内；杨敏是张绍海承揽拆除铁棚站台的合伙人。原审判决认定杨敏是张绍海的雇工，并将铁棚拆除包含在合同范围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未进行深入调查了解，将承揽关系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关系，将合同约定范围之外的内容认定为合同内内容，未将合伙关系查明就认定为劳动关系，存在严重程序与实体违法。3、杨敏是在完成合伙承揽的事务时受伤，其与上诉人没有发生过任何交集和联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所受伤害不是工伤，损失应当由合伙人承担，上诉人不是责任主体。4、上诉人与张绍海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不存在“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或者组织”的情况。本案旧公交站台的拆除活动，不属于建筑法规定的建筑工程施工活动，不受建筑法调整，拆除人不需要资质。上诉人不是建筑施工企业，不具备对建筑工人的用工主体资格，若认定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违背合同的公平原则。认定工伤的条件不成立，铜仁人力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原审判决维持该决定书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铜仁人社局答辩称，1、上诉人将承建的铜仁主城区公交站台改造项目中旧公交站台拆除工程分包给自然人张绍海，张绍海聘请杨敏等人从事拆除工作。上诉人与张绍海之间就是工程发包与承包关系。上诉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张绍海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杨敏从事承包业务受伤，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2、根据杨雨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本局调查核实情况，充分证明杨敏所受事故伤害完全符合工伤“三工”构成要件和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认定工伤。再次，答辩人受理杨敏之女杨雨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向当事人送达相关材料，依法收集证据和调查核实情况，依法再次《工伤认定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3、上诉人认为杨敏与张绍海之间是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上诉人明知张绍海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却与之签订承包协议，属于严重违法行为。本局认定杨敏所受伤害属于工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敏答辩称，上诉人系专业从事公交建设的公司，本案公交站台拆除的性质属于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施工工程。上诉人与张绍海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和实质均符合建设施工，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调查笔录”、张绍海固定计发答辩人工资等，充分说明答辩人是张绍海聘请的工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绍海未作书面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18日，杨敏在拆除万山区桂花大道和毅足道前旧公交站台（钢架结构）时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拆除该座公交站台不包括在邦交公司与张绍海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内，但同样是上诉人叫张绍海拆除。根据《贵州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工伤认定根据属地原则，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市、州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的规定，被上诉人铜仁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是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本案中被上诉人杨敏受张绍海聘用，在拆除旧钢架结构公交站台时从脚手架上摔下导致受伤，申请工伤认定。被上诉人铜仁人社局受理申请后，进行了调查核实，依法履行了相关的法定程序，认定杨敏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的规定，决定杨敏的工伤责任由上诉人邦交公司承担，作出了铜人社工伤[2018]389号《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杨敏是在完成合伙承揽的事务时受伤，其与上诉人没有发生过任何交集和联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是责任主体的理由。经查，杨敏与张绍海聘请的其他工人一样从事站台拆除工作，张绍海对与杨敏之间是属于合伙关系或是聘用关系，其陈述自相矛盾，且张绍海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铜仁人社局认定杨敏系张绍海聘请的工人，杨敏受到事故伤害由邦交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铜仁市邦本公交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奎审判员  陈继霞审判员  陈天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万军书记员徐应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