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2刑终91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贺波，男，1953年1月17日出生遵化市，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遵化市。2017年7月13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被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贺波犯强奸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冀0281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贺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决定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庆卫、检察官助理夏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贺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贺波与本案被害人杨某某均系河北省遵化市平安城镇大麻各庄村村民，两家斜对门居住。2017年7月13日零时许，被告人王贺波窜至被害人杨某某家，趁杨某某没穿衣服熟睡之机欲与其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杨某某醒来后反抗未能得逞。后杨某某向被告人王贺波索要损失费，王贺波未允，杨某某不准其离开，王贺波用自己的手机报警，后杨某某用该手机要求警察出警。2017年7月13日凌晨，被告人王贺波在案发现场经遵化市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贺波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李某、于某等人的证言、遵化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检查笔录、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说明、遵化市公安局平安城派出所情况说明、出警录像、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信等证据予以证实。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贺波趁被害人杨某某深夜熟睡之机违背妇女意志欲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王贺波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贺波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贺波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针对被告人王贺波提出的其系走错门，没有强奸被害人的辩解，经查，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2017年7月13日零时许，被告人王贺波到被害人杨某某家，看见被告人杨某某裸睡，欲与其发生性关系。虽两家系斜对门居住，但被告人王贺波理应熟知回自己家的路途，故其提出的走错门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王贺波在2017年7月18日的供述中承认其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又推翻该口供，但其不能说明翻供的合理原因，且其本次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采信其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供述。故被告人王贺波提出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王贺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贺波犯强奸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贺波以其因干活疲惫而走错门才进入被害人家中，没有违背被害人意志，更没有采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没有任何犯罪故意，原判认定其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如下意见，关于上诉人所称走错门的上诉理由，根据王贺波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两家虽系对门居住，但房屋内部结构不一致，大门不一样，且王贺波所称被害人家的小门是敞开的与被害人的陈述相矛盾，故其辩解不能成立。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贺波构成强奸罪。原判定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3日零时左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贺波干完农活回家，进入与其同村斜对门居住的被害人杨某2家中，欲趁被害人裸睡之机与之发生性关系，后因其想到自己有儿有女、被害人苏醒而放弃继续实施奸淫。王贺波因不同意出具被害人向其索要损失费的欠条而不能离开，遂用自己手机报警。民警处警后，从被害人家中将王贺波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12日晚上八九点，其在家裸睡，醒来后发现王贺波趴在其身上欲与其发生性关系，其将王贺波从身上推了下去。后向王贺波索要损失费一万元，王贺波虽然答应给钱但不打欠条，其就不准王贺波离开。王贺波遂打电话报警。王贺波上身穿浅色半袖，下身浅色裤子，内裤是蓝了吧唧三角裤衩（后又称经过回忆是蓝黑色平角内裤），黑布鞋。在其身上趴着时没穿衣服，阴茎在其阴道里插着，但没有射精。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大麻各庄村治保主任，案发当晚，村书记王明良打电话称，村里麻庆明家里进去人了，让其去一趟。其与派出所的人一起敲门进去后，发现王贺波在西屋床上坐着，麻庆明媳妇说睡觉时王贺波进来趴她身上了。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大麻各庄村书记，一天晚上大约十一二点钟，杨某2给其打电话说家里进人了，已将人扣在家里，让大队赶紧去人。其让村治保主任王某1去看看。第二天，王某1说王贺波进了杨某2家。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父亲王贺波一起在大棚干活，晚上十一点王贺波骑自行车先回了家，待其凌晨回到家时没见到其父亲，没在意就睡觉了。5.证人李某的亲笔证词证实，其是遵化市平安城派出所民警，2017年7月12日晚23时许，该所接到平安城镇大麻各庄村王贺波报警称自己在本村杨某2家被扣留并被索要一万元钱。其与辅警于某出警到达现场后，杨某2开门让二人进家，来到西屋后，见到王贺波坐在床上，便对二人分开进行询问并录像。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平安城派出所的辅警。案发当晚，其接到一名男子电话报警说在他家对门妇女家被索要一万元钱，但未说明原因，只让民警去现场。后电话中一个女子说她家对门跳墙进了她家，让警察赶紧去。随后其与干警李某出警。一名女子开门让二人进家后，发现有个老头在床边坐着。7.被告人王贺波的主要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7月12日晚上大概十一、二点钟，其在大棚里干完活回家睡觉，因走错门进入了杨某2的卧室，见杨某2裸睡就想好事，想与杨某2发生性关系，但意识到有儿有女，所以就没发生性关系。其与杨某2没有身体接触，也未脱衣服，坐了两三分钟，杨某2醒来穿好衣服后向其索要一万元钱。其因怕影响不好就答应了，但因不打欠条，杨某2不让其走就报了警。其进入杨某某家穿的是白底带道的半袖，下身黄色裤子，内裤是带方块格的齐头的，黑色布鞋。8.遵化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及公安机关检查笔录证实，提取杨某2阴道分泌物样拭子、王贺波阴茎和龟头处两份擦拭物的情况。9.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杨某2阴道拭子的基因型与杨某2血的基因型完全一致，其似然比率（LR）为3.66×1018；送检的王贺波龟头擦拭物的基因型与王贺波血的基因型完全一致，其似然比率（LR）为3.07×1019。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对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11.户籍证明信证实，王贺波出生于1953年1月17日。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录像光盘、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到案说明、遵化市公安局平安城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侦查及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13.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卷中“王贺坡”与“王贺波”为同一人，实际姓名为“王贺波”；因通讯公司只能调取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故王贺波等人案发时的通话记录无法调取。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贺波深夜进入被害人家中，欲趁被害人熟睡之机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但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王贺波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王贺波构成强奸罪的未遂犯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王贺波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强奸罪是指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交的行为，或者故意与不满14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所谓其他手段是指采用暴力、胁迫以外的使被害人不知抗拒或者不能抗拒的手段，具有与暴力、胁迫相同的强制性质；其中就包含利用妇女熟睡之机进行强奸。卷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王贺波深夜进入被害人家中，欲趁被害人裸睡之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属于使用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交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故其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维持原判定罪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但维持原判定性和量刑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贺波犯强奸罪（中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兰芳审判员 孙霞琳审判员 曹留柱 二O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