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8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男，198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章进，上海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赵唯，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某，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辩护人李艳蕾，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男，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辩护人王玲，上海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一部刑诉(2019)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张某2、马某某、周某某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2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4日晚，被告人张某2、张某1事先预谋，由被告人张某1从宝钢厂区内纬一路中央仓库窃得铌铁后藏匿于附近树林。后由被告人张某2纠集被告人马某某、周某某于10月25日凌晨，使用电动自行车装载的方式，将事先藏匿的铌铁284.94公斤(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7,576元)运出宝钢厂区。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某2、马某某、周某某驾驶电动自行车装载上述窃得的铌铁行驶至本区铁力路富锦路路口时，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人赃俱获。被告人张某1于同日12时许在本区盛桥二村XXX号门口被抓获。公诉机关以被害单位人员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监控视频截图、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等为证据，指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张某2、马某某、周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某1系利用工作形成的便利条件监守自盗，不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2、被告人张某1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公安机关未掌握足够的证据，符合因形迹可疑被盘查时主动交代犯罪的自首情形，也符合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的准自首情形。3、被告人等人的犯罪行为始终处于公安机关的监控下，无论如何都不能得逞，属犯罪未遂。4、被告人张某1无前科，积极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行为在监控下实施，社会危害性小，希望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且作用小、地位低，是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如果认定为盗窃罪，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一直处于公安机关的监控下，在出厂区后才实施的抓捕，属犯罪未遂。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同时，被告人马某某主观恶性小，未参与预谋，在犯罪中起的作用小，只负责搬运，且犯罪行为在监控下进行，系未遂。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4日晚，被告人张某2、张某1事先预谋，由被告人张某1从宝钢厂区内纬一路中央仓库窃得铌铁后藏匿于附近树林。后由被告人张某2纠集被告人马某某、周某某于10月25日凌晨，使用电动自行车装载的方式，将事先藏匿的铌铁284.94公斤(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7,576元)运出宝钢厂区。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某2、马某某、周某某驾驶电动自行车装载上述窃得的铌铁行驶至本区铁力路富锦路路口时，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人赃俱获。被告人张某1于同日12时许在本区盛桥二村XXX号门口被抓获。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前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单位负责人顾建达的陈述证实，其和张某1都是上海钟盈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是保卫部部长。公司负责宝钢部分外部劳务人员的管理，管理宝钢的铁合金仓库。张某1在仓库内开叉车，按照规定，仓库内的原材料有专人负责管理，张某1不负责管理原材料，也不直接接触原材料，只是使用叉车在仓库内搬运，搬运之前原材料已经包装好，铅封好了。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宝钢中央仓储部炉料作业区班组长，张某1是作业区的员工，主要是驾驶叉车，铲车将供应商提供的铌铁、钼铁等原材料卸下来，运到仓库，一般不接触原材料，只是负责装卸工作，原料仓库有专门的人员管理。3、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上海钟盈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派遣员工，在宝钢中央仓库工作，职责是负责开铲车，即根据领导安排将包装好的货物从车上卸下来运到指定地点堆放，或者将包装好的货物从堆放点运到车上，工作过程中不接触货物，都是铲车接触，仓库内有很多监控，有专人看管。一开始是张某2联系其，让其从仓库偷铁矿石，每次可以分其二千元。2018年10月24日晚上7点半下班后，其偷偷潜入仓库，专门挑监控拍不到的地方走，将仓库里的铁矿石一袋袋拎到附近的小树林，凌晨时通知张某2等人来运走，其在旁边望风，防止有人来。4、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张某1事先联系，由张某1将宝钢仓库的铁矿石偷出藏在附近小树林，其接通知后联系马某某、周某某一起前往将铁矿石搬出厂区销赃，张某1在旁边马路上望风。5、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张某2联系其到宝钢偷东西，还有周某某。其三人到了宝钢厂一片树林里，张某2带着其和周某某到了一个陌生男子站的地方，张某2说是自己人。接着三人就将树林里一堆用麻袋装的白色矿石搬到电瓶车上，出厂区后被抓获。厂里的陌生男子是张某2事先联系的。6、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张某2联系其道宝钢偷东西，马某某也参加了。进了厂区，由张某2带路到了一个小树林里，然后徒手将一袋袋矿石搬到电瓶车上，出厂后被抓。矿石是有人事先藏到小树林的，这个人是张某2联系的。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从被告人张某1处扣押用于联系运赃的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张某2、马某某、周某某处分别扣押手机一部，并扣押被盗矿石共284.94公斤。8、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发票证实，被盗铌铁案发当日的单价为每公斤人民币166.97元，共计价值人民币47,576元。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接受证据清单》、监控截图证实，四名被告人进出宝钢厂区的经过。10、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页面摘录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周某某的前科情况。1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2、马某某、周某某运赃出厂后被民警人赃俱获；被告人张某1于同日12时许在本区盛桥二村XXX号门口被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马某某、周某某结伙，以非法占用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张某1的到案供述、受害单位员工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印证张某1在仓库内负责驾驶特种车辆装卸、转移货物，工作职责不包括对仓库内货物的看管、保管，即不具有占有、控制、处分货物的权限，且其窃得铌铁的时间是下班之后，方式是避开仓库的监控设备，本身更无接触货物的特定身份和条件，故其在本案中的行为性质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盗窃罪定罪处罚，相关辩护人认为本案应认定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属犯罪未遂。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实际上已经形成了对铌铁的占有、支配状态，被害单位也已对铌铁失去控制权，公安机关的监控只是根据线索对被告人行为实施的监视，尔后再按照侦查程序组织抓捕，应当认定被告人的盗窃行为已实施完毕，属犯罪既遂。辩护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1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系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后，在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对其实施了有针对性的抓捕，且其到案后在首次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其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应区分主从犯。本院认为，本案四名被告人之间互相配合，分工协作实施盗窃犯罪，各被告人均对犯罪行为的完成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因此，各被告人之间地位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但可以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予以区别量刑。被告人张某1、张某2、马某某、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张某2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马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人周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扣押在案的铌铁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常蓉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