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刑初75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凤香，女，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3月6日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2013年8月2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3年8月28日至2017年4月15日）。2015年8月2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潘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王陆生，曾用名王六生，男，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2015年8月2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玉钢，云南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6）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凤香、王陆生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过审理，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云01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罗凤香、王陆生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云刑终50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原起诉书再次指控被告人罗凤香、王陆生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6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凤香及其辩护人刘潘军、被告人王陆生及其辩护人赵玉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26日0时许，被告人罗凤香、王陆生在昆明市盘龙区罗凤香租住的房屋内与黄某（在逃）进行毒品交易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罗凤香租住的房间内缴获毒品海洛因净重8733.57克（平均含量为48.92%、48.93%），从黄某的背包内查获毒资人民币399900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物证照片、涉案毒品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涉案毒品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并据此认为被告罗凤香、王陆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被告人罗凤香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撤销假释，对其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和出示的证据，被告人罗凤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解称，现场查获的涉案毒资是40万元，按本案毒品交易价格每克220元计算，本案涉案毒品数量应1818.18克，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8733.57克。罗凤香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罗凤香涉嫌贩卖毒品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本案事实提出以下意见。1、本案涉案毒品为1818.18克，其余毒品为老板杨某3放在罗凤香处，不能计算在罗凤香贩卖毒品的数量范围之内；2、本案贩卖毒品行为一直处于侦查机关的控制之下，其贩卖毒品的行为不可能实质上成功，毒品也不可能脱离侦查机关的控制，不可能对社会发生危害性。故本案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是在侦查机关的监控下实施的交易，侦查机关已经掌控了毒品的上家及毒品交易的地点，不排除可能存在特情介入后的数量引诱及犯意引诱，故量刑时应留有余地，不应判处死刑；4、罗凤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庭审中能认罪悔罪。请求法庭根据罗凤香在本案中具有的法定和酌定情节，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陆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予认可，辩解称：其不知道其他被告人和犯罪嫌疑人贩卖毒品的行为，更没有参与本案贩卖毒品的犯罪活动，其无罪。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判决其无罪。被告人王陆生的辩护人为其提出辩护意见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陆生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判决其无罪。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26日0时许，被告人罗凤香、王陆生在昆明市盘龙区罗凤香租住的房屋内与黄某（在逃）进行毒品交易后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罗凤香租住的房间内缴获毒品海洛因净重8733.57克（经鉴定平均含量为48.92%、48.93%），从黄某的背包内查获毒资人民币3999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昆明市公安局凤仪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本院作出的（2002）昆刑三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云高刑终字第964号刑事裁定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罗凤香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被告人王陆生的自然情况与起诉书所列一致。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民警通过对号码为136××××****、183××××****、182××××****的手机进行监听发现，住在昆明市个寻甸籍的女子有贩毒嫌疑。2015年8月25日民警接线索称该女子当天要进行毒品交易，随即前往布控。晚上12时左右，一男一女（即被告人罗凤香、王陆生）从罗丈村331号走出，约20分钟左右，接了一名穿白色裤子的男子，（即犯罪嫌疑黄定德）回到罗丈村331号。随后3人又一起出来，黄定德走到罗丈村口农村信用社附近和一名穿白色上衣的女子（即犯罪嫌疑人杨某1）接触，并从杨某1处拿走一个深色双肩包。后3人又返回罗丈村331号。过了一会儿，王陆生和黄某一起从331号出来，其中黄某背着一个深色双肩包，民警随后将2人抓获。从深色双肩包里查获大量现金，后民警用从王陆生手上查获的钥匙打开罗丈村331号大门及二楼一出租房，抓获罗凤香，并在该房间内查获25块海洛因可疑物。随后民警又抓获了杨某1。3、公安机关出具的物证照片、科学技术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搜查提取笔录及照片、毒品现场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从被告人罗凤香租住的昆明市的房屋内查获毒品可疑物净重8733.57克。经鉴定系毒品海洛因，平均含量分别为48.92%、48.93%。鉴定意见已告知二被告人；被告人罗凤香使用的两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36××××****、182××××****）、三张银行卡及电子秤一把；从被告人王陆生身上查获的183××××****的手机一部、银行卡两张及钥匙等物品；从黄某身上及携带的双肩包内查获157××××****的手机一部、毒资399900元。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物管理入库登记表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现金银行卡及手机等物品已被依法扣押。5、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单、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出具的不予收押决定通知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重审阶段公安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黄某、杨某1的取保候决定书证实：犯罪嫌疑人黄某因患病、杨某1因怀孕被取保候审，现无法找到其二人。6、公安机关出具的手机通话清单、手机串号提取的情况及照片、工作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罗凤香与卖家关于毒品交易的通话内容，其中毒品交易数量为25块。7、从被告人王陆生处提取的客户取款回单、银行卡明细已在卷佐证。8、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昆明罗丈村331号房屋的房东。2014年年底，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经辨认为被告人罗凤香）来租住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平时有一个中年男子与她住在一起。9、犯罪嫌疑人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24日一个叫杨某2的缅甸老板让我和一个女的送毒品到昆明，给我4万元好处费。8月25日老板将一个双肩包交给我和一个女的，我俩在老板的安排下到了昆明江东花园水世界。老板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了接毒品的人。后有一个女的就与我联系，老板让我和一起来的女子带着毒品在附近等着，我去和接毒品的人见面。晚上23时30分左右。我和打电话的女子（经辨认为被告人罗凤香）在水世界路边见了面，我就和女子到了她住的地方，还有一个男的（经辨认为被告人王陆生）也跟着进来，这个男的将钱拿给我看，我点了一下，有40万元。这个女的还问我毒品离得远不远，我说不远，我看过钱后我们3人一起从出租房出来他们在路边等我，我一个人去到水世界旁的信用社找到和我一起送毒品的女子，拿过装有毒品的双肩包背着又和他们一起回到出租房。那个女的把毒品从包里拿出来，那个男的把钱交给我，我装进背包里，那个男的把我送出去，我们在路边就被警察抓了。和我联系接毒品的女人的电话是183××******，我的电话是157××******。10、犯罪嫌疑人杨某1的供述：2015年8月24日“阿某”让我帮人运输毒品到昆明，到时给我1.8万元，还有村里的“小板爷”和我一起运。8月25日“阿某”将装有毒品的背包交给我们，嘱咐我们一人背一段。我们辗转到了昆明罗丈村北京路，“小板爷”拿着包去交货，让我在路边等着后来我就被警察抓了。11、被告人罗凤香的供述：十多天前，我之前认识的赵光福让我一起做毒品生意。8月24日赵光富到我住的罗丈村311号。我们商量好他出24四万元，我出16万元，总共购买40万元的毒品。当天我与境外的杨某3联系要毒品，他让我把钱准备好，他会安排人送毒品来。8月25日，赵光福来到我住处，给了24万的现金，我也去银行取了我卡上的4万，我姑爷尺寸建波卡上的45000元，加上我身上的80000元，凑够了40万元放着，我打电话给杨某3说钱准备好了。杨某3说货晚上就到。我要的40万元的货是220元1克，让我自己称了拿出来，剩下的货放着，他会安排其他人来拿。晚上23时许，杨某3让我去接送货的小伙子，她把送货人的电话157××******发给我，让我先带他去看钱，看到钱后他会把货送来，我把钱给他就行了。我和男友王陆生一起下楼后，他就离开了。我自己去水世界接送货的小伙子，把他带到罗丈村的住处看钱。他看完后就离开了，王陆生就回来了。过了一会儿，小伙子背了个蓝色双肩包进来，从包里拿出两箱毒品，然后把钱装进双肩包。我就叫王陆生送他下楼。我用剪刀拆开纸箱，后来警察开门进来，我就被抓了。杨某3的电话是158××******，我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6××××****、183××××****。1828897320。王陆生是没有参与贩卖毒品，我进行毒品交易时他都在家门口，我只是向他借了30000元治病。12、被告人王陆生的供述第一次供述:2015年8月25日早上我起床到小西门逛街买手机，下午时我从我小舅子张国荣的银行卡上取了3万元，准备用于包工程，后就回蒜村，但到家后发现钱弄丢了。晚上11点多，我从蒜村去罗占丈村一个修理厂找我的朋友马刚,但修理厂已经关门。我就沿着罗丈村的路走着，准备去买烧烤时就被警察抓了，当时也有其他人被抓，我都不认识。我不知道修理厂的名字，也不知道马刚的电话。（在该次讯问中，王陆生对是否认识罗凤香、有没有到过罗丈村331号、在身上查获的银行卡是谁的等问题一直保持沉默）。第二次供述：我和罗凤香是朋友关系。2015年8月25日，罗凤香让我帮她取了9万元，还让我借给她3万元做毒品生意。我把3万元拿给她，晚上9点多，罗凤香接了个电话，她用盒子装了40万元，让我把钱放在沙发底下。后罗凤香接了个电话就让我和她一起去接人，她让我在烧烤摊对面等她，她自己去接，等了20多分钟也她没有回来，我就回到罗凤香家门口等，10多分钟后，罗凤香带着一个小伙子回来，她把装有40万元的盒子打开给那个小伙子看，看完后我们三人一起出门，她让我在烧烤摊那里等他，她和小伙子往前走。20多分钟左右，罗凤香和小伙子一起回来，小伙子还背了个双肩包。我们一起回到罗凤香的住处后，小伙子把背包里的两个纸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罗凤香就把装有40万元的盒子放进小伙子的包里，然后她让我把小伙子送出去，我和小伙子走到村口就被警察抓了。罗凤香告诉我两个纸箱里是毒品。我帮她取钱、点钱，借钱给她，及和她一起接送毒品的小伙子是为了希望他给我点好处。第三、四、五次供述中，王陆生辩解称，其不知道罗凤香是做毒品生意的、罗凤香也没有告诉其纸箱里是毒品、她没有说借给他的3万元要做什么。上述证据均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罗凤香、王陆生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罗凤香及其辩护人提出“罗凤香贩卖毒品的数量为1818.18克”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罗凤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控制下交易，不排除有特情介入后犯意引诱的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根据技侦线索破获，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系特情介入后犯意引诱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罗凤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罗凤香、王陆生已经完成了整个毒品交易行为，其二人的行为已经具备了贩卖毒品罪的全部构成要件，系犯罪既遂，并非犯罪未遂。故罗凤香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被告人王陆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陆生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本案中无罪，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判决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陆生在公安侦查阶段了作了多次供述，其中在第二次中作了有罪供述。在程序方面，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作的该次有罪供述公安机关有非法取证的情形；从内容上看，其该次有罪供述与在卷的抓获经过、犯罪嫌疑人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陆生在本案中主观上对案发当天是进行毒品交易是明知的；客观上，在本案毒品交易时其在现场协助被告人罗凤香实施了接、送黄某及支付毒资给黄某的行为，同时民警在抓获王陆生时，从其身上查获的客户取款回单也能与王陆生所述交易当天其借款30000元给罗凤香做毒品生意，想从罗凤香处得到好处的有罪供述相吻合，进一步印证王陆生有罪供述。综上，被告人王陆生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对全案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净重8733.57克承担责任。被告人王陆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陆生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凤香、王陆生主观上明知是毒品，客观上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二被告人行为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凤香王陆生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凤香虽在本案审理中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但其贩卖毒品数量巨大，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且其是在假释考验期内的毒品再犯，主观恶性较深，罪行极其严重，应撤销假释，对其数罪并罚，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王陆生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协助罗凤香贩卖毒品，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身心健康，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严厉打击毒品犯罪活动，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昆刑执字第11926号对罪犯罗凤香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二、被告人罗凤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犯贩卖毒品罪余刑三年零七个月十八天，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王陆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30年8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四、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净重8733.57克、毒资人民币399900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林审 判 员  赵勇人民陪审员  张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