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二路黄岗街道办事处东侧明星商务酒店大楼****。主要负责人：张云鹏，该公司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珊珊，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友明，男，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荣初（系甘友明大儿子），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杰（系甘友明小儿子），住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荣初，男，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志杰，男，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国枢，男，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荣初（系梁国枢外孙），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杰（系梁国枢外孙），住肇庆市高要区。原审被告：禤智雄，男，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英，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鸿，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永佳，男，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英，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鸿，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友明、甘荣初、甘志杰、梁国枢（以下简称甘友明等四人）、原审被告禤智雄、朱永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肇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认定甘友明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驳回甘友明的诉讼请求，判决华安保险肇庆公司不需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甘友明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认定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不支持华安保险肇庆公司的抗辩理由，是对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司法解释的忽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本案中，肇事司机禤智雄违反法律禁止性行为，饮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驾车逃逸，并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第3点：请您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蓝色字体标注部分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的条款内容。而保险单背面附印的保险条款中，对应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以及保险人责任免除部分已经用蓝色字体进行提示；关于朱永佳称自己有收到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但未收到任何保险条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出具的保险条款附在保险单背面，保单与保险条款是不可分割的，朱永佳既然收到了保险单，亦应收到了保险条款。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已向一审法院说明了该情况，并提出要求朱永佳提供保险单，由法庭核实，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审核，也没有采纳华安保险肇庆公司的意见。（二）一审法院以华安保险肇庆公司不同意对投保单上的签名“朱永佳”进行笔迹鉴定，判决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忽视客观事实。保险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保险条款也应当对朱永佳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已向法庭明释保险单上“朱永佳”的签名即使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但朱永佳委托相关人员办理保险投保事宜，并按时向华安保险肇庆公司缴纳保险费用，已经构成事实合同，合同的所有约定均应当对被保险人朱永佳产生法律效力。办理保险业务事宜的受委托人在投保单处代替委托人签名并无不妥，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根据被保险人的投保申请收缴保险费并出具保险单，保险合同成立，受委托人保险代理人的签名应当与委托人朱永佳的签名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粤Ｈ×××**号车辆曾经于2017年03月07日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后向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处申请办理赔付，华安保险肇庆公司经核实事故的情况后在2017年03月17日赔付给朱永佳700元。由此可说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已经对保险合同的成立达成一致认可，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保险条款对被保险人朱永佳产生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明显有悖于法理和常识，禤智雄无视交通法规和公共安全，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于事故后逃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九十一条，已经构成犯罪，并被追究了刑事责任。另外朱永佳称其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不知道条款内容，故不需要承担相关责任，令人难以信服。禤智雄和朱永佳以自身不知法、不懂法的抗辩理由根本不可采信。一审判决如果生效，就会对社会产生不良的影响，扰乱社会秩序。（四）对于一审判决书第七页顺数第九行“经核实，本次交通事故书造成原告曾耀伟的损失共885500元……”，本案中不曾涉及当事人曾耀伟。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以及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作出公正判决。甘友明等四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投保人朱永佳已明确表示《投保人声明》不是其本人签名，亦未委托他人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华安保险肇庆公司亦明确不同意对“朱永佳”的笔迹进行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2000年1月24日法研[2000]5号）答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甘高法研[1999]8号《关于金昌市旅游局诉中保财产保险公司金川区支公司保险赠偿一案的请求报告》，答复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华安保险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禤智雄、朱永佳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甘友明等四人已就本次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问题与禤智雄、朱永佳达成协议，并于2018年6月13日在高要区人民法院主持下，对此进行确认。且禤智雄、朱永佳已按协议履行完毕，甘友明等四人已收取赔偿款，并承诺不会追究禤智雄、朱永佳的一切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正确。案涉车辆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成立，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的手写内容及签名并非朱永佳本人书写，朱永佳从未收到相关保险免责条款。虽朱永佳并未在投保单上亲自签字，但已缴纳保险费，故保险合同已生效，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但对于保险单上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并未履行告知或者提醒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因此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我国有关保险方面的法律已平衡保险人、投保人等各方权利义务，减轻保险人的说明义务，达到尽量矫正保险合同双方专业知识不对称的状态。但本案中，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没有承担其主要提醒告知的基本义务，应当承担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否则保险合同的签订将越往随意、不规范的方向发展，不利于保险行业的良性发展。甘友明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禤智雄、朱永佳、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保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给甘友明等四人；2.判决禤智雄、朱永佳、华安保险肇庆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并由禤智雄、朱永佳、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5日6时24分许，禤智雄驾驶粤Ｈ×××**小型轿车由高要区南岸街道往白土镇方向行驶至S272线14KM+90M路段时，与其同前方由梁伴容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梁伴容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禤智雄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伴容不承担该宗交通事故责任。事故车辆粤Ｈ×××**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朱永佳，事故发生时由禤智雄驾驶，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6日，事故发生时，该保险已过保险期。该车在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处投保了50万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7年1月23日00时00分起至2018年1月22日23时59分止。另一事故车辆为自行车，事故发生时由梁伴容驾驶。《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投保人为“朱永佳”签名的《投保人声明》一份，该声明写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对于该份声明，朱永佳抗辩认为除了收到华安保险肇庆公司的一张商业三者险的保单外，没有收到任何上述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华安保险肇庆公司也没有向其说明过上述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相关内容，该份《投保人声明》上的“朱永佳”和其他手写部分字体并非本人所写，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书，要求对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对于该申请，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开庭质证，并要求当事人当庭书写签名封存鉴定检材，但华安保险肇庆公司不同意做司法鉴定，且在一审法院明确向其释明如若不同意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将对其提供主张免责的《投保人声明》的证据不予以采纳，该份《投保人声明》上“朱永佳”的签名并非朱永佳的亲笔签名的相关法律后果后，华安保险肇庆公司仍明确表示不同意做笔迹鉴定。对此，甘友明等四人及朱永佳、禤智雄认为应由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表示对《投保人声明》上的“朱永佳”的签名不再要求做司法鉴定。事故发生后，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以禤智雄犯交通肇事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粤1204刑初92号刑事判决书，在该刑事案件中，受害人梁伴容的家属甘友明、甘荣初、甘志杰、梁国枢与禤智雄、朱永佳达成和解协议，并于2018年6月13日共同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谅解书》，载明达成的赔偿和解协议内容为：除之前禤智雄家属支付给死者家属丧葬费41400元、尸检费3000元外，由禤智雄及朱永佳一次性支付人民币120000元给死者家属甘友明、甘荣初、甘志杰、梁国枢等全部继承人的民事损害经济赔偿。死者亲属不再追究禤智雄和朱永佳一切法律责任。和解后，禤智雄及朱永佳共赔偿了164400元给甘友明、甘荣初、甘志杰、梁国枢。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甘友明等四人对禤智雄及朱永佳提供的“谅解书”“收据”“审判笔录”“询问笔录”“补充质证笔录”“刑事判决书”证据明确表示认可，并明确表明对于本案甘友明等四人的损失，不要求禤智雄和朱永佳对没有投保交强险的责任在交强险部分先予赔偿，仅要求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对其损失在承保的50万元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禤智雄属于饮酒驾驶，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禤智雄驾车逃逸事故现场。再查明：梁伴容与甘友明为夫妻，双方共生育有两个儿子，分别为儿子甘荣初（1989年9月6日生）、儿子甘志杰（1993年9月22日生）。梁伴容的母亲已故，其父亲梁国枢（为农村居民）健在，梁国枢仅生育有一女梁伴容。经核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曾耀伟的损失共8855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禤智雄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伴容不承担该宗交通事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对于甘友明等四人起诉的经济损失问题。交通事故造成梁伴容当场身亡，甘友明等四人起诉要求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经核算，甘友明等四人起诉的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66000元（13200元/年×5年）。对于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抗辩认为其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免责的问题。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已经出具书面保单给投保人朱永佳持有，该保单合法有效，双方之间依法成立保险合同关系。虽然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提供《投保人声明》予以证明被保险人朱永佳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保险人已经向被保险人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朱永佳认为该份《投保人声明》上的“朱永佳”和其他手写部分字体并非本人所写，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书，要求对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对于该申请，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开庭质证，并要求当事人当庭书写签名封存鉴定检材，但华安保险肇庆公司不同意做司法鉴定，且在一审法院明确向其释明如若不同意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将对其提供主张免责的《投保人声明》的证据不予以采纳，并认定该份《投保人声明》上“朱永佳”的签名并非朱永佳的亲笔签名的相关法律后果后，华安保险肇庆公司仍明确表示不同意做笔迹司法鉴定。因此，对于该份《投保人声明》，不予采信。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被保险人朱永佳提供了涉案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其涉案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免责条款对朱永佳不产生法律效力，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抗辩的认为其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对于甘友明等四人起诉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甘友明等四人对禤智雄及朱永佳提供的一审法院（2018）粤1204刑初92号刑事案件中的“谅解书”“收据”“审判笔录”“询问笔录”“补充质证笔录”“刑事判决书”证据明确表示认可，并明确表明对于本案甘友明等四人的损失，不要求禤智雄和朱永佳对没有投保交强险的责任在交强险部分先予赔偿，仅要求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对其损失在承保的50万元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行为系甘友明等四人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确认和支持。综上所述，甘友明等四人的损失885500元扣除禤智雄和朱永佳应先对交强险予以赔偿的责任110000元，超出部分775500元（885500元-110000元）由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在承保的50万元的限额范围内赔偿50万元给甘友明等四人，超出部分，根据甘友明等四人与禤智雄、朱永佳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及谅解书，禤智雄和朱永佳依照双方达成的协议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民事损害经济赔偿款后，禤智雄和朱永佳的民事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且甘友明等四人也仅要求禤智雄和朱永佳在保险公司承保的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甘友明等四人要求禤智雄和朱永佳在保额5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一审判决：一、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00000元给甘友明等四人；二、驳回甘友明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曾耀伟的损失共8855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000元。”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本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二）一审判决第七页第四段“经核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曾耀伟的损失共885500元”中的“原告曾耀伟”并非本案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原告曾耀伟”属笔误，本院将“原告曾耀伟”纠正为“甘友明等四人”。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应围绕华安保险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的行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上述免责条款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华安保险肇庆公司仅需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上述保险条款中已对免责条款作加黑加粗字体显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中的“重要提示”载明,该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并提示其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投保人朱永佳已确认收到该保险单，已证实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将保险条款送达朱永佳。故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已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述免责条款生效。驾驶人禤智雄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粤Ｈ×××**号小型轿车逃逸，按照上述免责条款约定，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对甘友明等四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0000元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华安保险肇庆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中，甘友明等四人起诉请求是要求禤智雄和朱永佳在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承保的50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华安保险肇庆公司无需承担该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故甘友明等四人要求禤智雄、朱永佳、华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保额500000元的范围内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安保险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甘友明、甘荣初、甘志杰、梁国枢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甘友明、甘荣初、甘志杰、梁国枢已申请缓交），由甘友明、甘荣初、甘志杰、梁国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甘友明、甘荣初、甘志杰、梁国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日红审判员  蔡红茂审判员  黄春歌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家敏书记员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