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明，男，汉族，1952年4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定孝，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县凭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云江大道**。法定代表人:温定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铀力，重庆羿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伟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九州建司综合楼div>法定代表人:张家全。上诉人李加明因与上诉人云阳县凭德商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伟联建设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阳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5民初4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加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各方签订的《资源组团建房协议》和《关于郭可明组团联建房缴纳税款的协议》有约定应当由云阳县凭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凭德公司）履行的义务，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纳税系组团事务的一部分”，且（2018）渝02民终72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了李加明陆续缴纳了各项税款，一审判决却违背了该事实，认为李加明追偿税款，尚不具备条件。凭德公司答辩称：本案中税款的缴纳主体是原审第三人，李加明没有权利向其追偿，且双方在《关于郭可明组团联建房缴纳税款的协议》中约定，本公司是为移民安置，是不缴税的，所以并没有本公司缴纳税款的约定，只有协助办理手续的义务。李加明隐瞒了财务票据，对于到底有多少收入，到底要怎样缴税，本公司并不清楚，冉瑞军作为联合建房的一方一审法院也应该参与诉讼。凭德公司上诉称：李加明在云阳规划局以欺诈的《联合开发协议》，把土地划给了原审第三人，并以原审第三人的名义卖房，本案中税款的缴纳主体是原审第三人，李加明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李加明答辩称：原审第三人只是名义上的纳税人，实际上的纳税人是李加明，原审第三人没有异议，本案中李加明是适格主体。李加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代被告缴纳的不动产销售税款1262536.29元，并从2018年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直到本金及利息付清为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阳县工矿贸易公司成立于1984年8月11日，性质为国有企业。2001年12月28日，云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甲方）与温定银等20人（乙方）签订《云阳县工矿贸易公司国有资产产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云阳县工矿贸易公司资产产权转让给乙方，出让价现金452万元，承担债务801万元，乙方总出资1253万元，购买工矿贸易公司全部资产1221.15万元；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乙方（温定银等20人）所购股份与其他股东共同按公司法组建的新公司，承担原企业有法律依据的债权债务。2002年1月1日原告温定银等23名股东共同出资成立云阳县凭德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817498.48元，并将原云阳县工矿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更名为云阳县凭德商贸有限公司，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定银。云阳县凭德商贸有限公司承接了原云阳县工矿贸易公司的债权债务。2004年,温定银与其妻秦庭秀共同出资500万元购买了云阳县凭德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股东的股份，温定银占股份87%，秦庭秀占13%，并对云阳县凭德商贸有限公司的职工和股东全部进行安置。2005年3月18日,云阳县凭德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原云阳镇居民黄子林、黄新民、李玉萍）签订移民联合迁建安置协议，约定：一、乙方将划拨土地（黄子林111.1平方米，黄新民35.4平方米，李玉萍36.4平方米）的手续交给甲方，由甲方统一办理各种手续。二、甲方负责规划方案、选址、设计、建设等手续的办理。三、甲方负责乙方的安置，安置标准按本公司搬迁职工同等条件。四、甲方在安置时，根据乙方土地面积的多少，按职工条件安置后，超出和减少部份，多退少补。五、甲方今后修建的房屋，乙方不投资、不分房。修建的房屋由甲方安置本公司职工。2011年11月22日，云阳县人民政府以云阳府土（2011）50号文件批复，同意划拨移民迁建区内B11号路内侧国有建设用地838.6平方米作为组团移民迁建住房用地；同日，云阳府土（2011）51号文件“关于郭可明双江镇关坪路土地使用权置换方案的批复”，同意将李加明以郭可明之名在XX镇XX路X号地块1266.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置换到X（X）X大道XX段XXX号。冉瑞军于2002年12月10日受让的280.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亦位于B11号路内侧。2010年4月28日，温定银(代表原工矿贸易公司、黄子林、黄新民)、李加明、冉瑞军作为组团人，签订《自愿组团建房协议》，协议约定：一、组团房屋地址：云阳县新县城云江大道延伸段。组团建房用地合计2385.35平方米，其中郭可明1266.67平方米（占53.1%，原规划地址在云阳新城XX路XX市场XX楼X侧），温定银838.67平方米（占35.16%，原规划地址在XX路XX段），冉瑞军280.01平方米（占11.74%，原规划地址XX村XXX号）。二、房屋结构：框架结构。三、建房投资比例：在建设房屋时一切开支及税费按土地占有面积比例投资。四、房屋竣工后，每层房屋均按土地使用权面积比例分配，每层面积不足或多余一套的，成员内部协商解决。组团建房小组由组团成员组成：温定银(代表原工矿贸易公司、黄子林、黄新民)负责全面工作；郭可明负责工程施工；冉瑞军负责财务、物资管理。五、组团建房实行财务公开，由组团成员聘用会计、出纳、保管。会计管账不管钱，出纳管钱不管账，进出材料有出入库单据，一切开支由组团成员签字报销。六、违约责任：在建设房屋时，组团成员必须按协议，根据工程进度和所需资金，按时按比例投资，违约者负责赔偿应该投资金额50%的违约金，违约金在分配房屋中扣除。七、其它未尽事宜，在建设房屋时，以补充协议为准。本协议一式四份，组团成员各一份，规划局一份。温定银、李加明、冉瑞军在协议上签名。云阳县人民政府渝地〔2011〕云阳划字22号《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云阳工矿贸易公司、黄子林、黄新民、李玉萍，建筑总面积2346平方米，绿地率不低于30%，用地备注：云阳工矿贸易公司、黄子林、黄新民、李玉萍移民用地656.7平方米，安置原单位刘文亮等20户职工住房；原云阳镇居民黄子林等三户移民住房用地181.9平方米（黄子林111.1平方米、黄新民35.4平方米、李玉萍36.4平方米）。组团建房过程中，该工程项目实际由李加明负责管理。李加明以挂靠的伟联建司名义施工，交挂靠费10万元，组团成员投资共计100万元（其中，凭德公司出资38.5万元），对外名称“郭可明联建房”。李加明之子李长青为出纳，李加明聘用薛敦奇为会计。此工程2013年3月完工，其中的部分房屋已对外出售；从2013年1月起，李加明安排李长青先后向温定银个人银行账户共计汇款281.315万元。2015年3月，温定银找到组团会计薛敦奇，查询了截止2015年初的组团开支状况及房屋销售情况。薛敦奇在温定银查阅账本后，向其出具了《收入、开支品除情况》和《房屋销售情况》两份情况说明。其中《收入、开支品除情况》上书明：1、收房屋款：24469420元。2、开支：11975789.60元。3、劳动局、安管站压金：187224.00元。4、分红款：7999990.00元（按土地面积比例分），其中李加明4248000.00元，温定银2813150.00元，冉瑞军938840.00元。5、规划局压超面积压金300000.00元。6、现金余款：4006416.40元（留着缴税款和超面积罚款用）。《房屋销售情况》上书明：合计住房81套，其中销售72套，库存2套，三个组团人自留7套：其中冉瑞军1套105平方米，温定银2套180平方米，李加明4套370平方米。2015年1月21日、3月30日，原告、被告、冉瑞军两次召开会议，对房屋面积计算及分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负二楼由伟联建司项目部、冉瑞军于2013年1月30日出租给他人经营，年租金20万元，租期10年。2015年1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李加明以重庆伟联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交纳了各项税费3055038.77元。2016年9月8日,原告、被告、冉瑞军签订《关于郭可明组团联建房缴纳税款的协议》（以下简称纳税协议），内容：经自愿组团建房人协商，郭可明（李加明）组团联建房的税款，云阳县凭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划拨土地，安置户由云阳县凭德商贸有限公司负责办理纳税手续。郭可明（李加明）、冉瑞军的出让土地部分，由郭可明（李加明）、冉瑞军负责纳税并办理纳税手续。本协议一式四份。自愿组团协议人：李加明、温定银、冉瑞军分别签字。2016年11月22日，云阳县凭德商贸有限公司向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法人申明，认为本项目属组团联建，产权不明，要求核对清楚后再予办理。2017年11月14日，云阳地税局通知伟联建司就涉案组团交税款。伟联建司法定代表人通知李加明及时交税，李加明于2018年1月5日以伟联建司名义交印花税4032.20元、营业税403224.64元、城市维护建设税20161.23元、教育费附加12096.74元、地方、地方教育费附加8064元、企业所得税403224.64元、土地增值税403224.64元，合计1254028.58元。诉讼中，根据李加明申请，法院于2018年8月7日，裁定保全了凭德公司的部分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因企业改制，凭德公司承接了原云阳县工矿贸易公司资产及该公司人员安置；因三峡移民，黄子林、黄新民、李玉萍与凭德公司签订移民迁建安置协议，其土地使用权交由凭德公司后，由凭德公司负责其安置。基于以上事实，云阳县人民政府划拨给云阳县工矿贸易公司、黄子林、黄新民、李玉萍移民用地838.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应当由凭德公司享有，凭德公司为该宗土地的权利人。凭德公司与李加明、冉瑞军组团联建房屋过程中发生纠纷，提起诉讼，凭德公司列为被告，主体适格。李加明系以郭可明之名与凭德公司和冉瑞军签订《自愿组团建房协议》，但组团协议中郭可明的土地系李加明实际出资受让，在组团协议上签名亦系李加明，凭德公司、冉瑞军均认可。因此，李加明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亦适格。涉案组团联建项目的建设工程虽然已经完工，但组团的三个成员之间至今尚未办理结算，房屋分配方案尚存争议，组团事务至今尚未结束,而纳税系组团事务的一部分；李加明为联建负责人，以伟联建司名义售房的收入以及以伟联建司项目部、冉瑞军之名出租联建房负二楼的租金收入，实际由其控制并支配；李加明以伟联建司名义纳税后，以渝地〔2011〕云阳划字22号《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及纳税协议向凭德公司追偿税款，尚不具备条件。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加明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李加明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愿组团建房议》是二上诉人、冉瑞军作为组团人签订，第三条中约定了建房时的开支及税费按土地使用权面积比例分配。因此，税费的缴纳及承担是组团事务之一，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2016年9月8日，二上诉人、冉瑞军又签订了《关于郭可明组团联建房缴纳税款的协议》，协议约定“经自愿组团建房人协商，郭可明（李加明）组团联建房的税款，云阳县凭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划拨土地，安置户由云阳县凭德商贸有限公司负责办理纳税手续。郭可明（李加明）、冉瑞军的出让土地部分，由郭可明（李加明）、冉瑞军负责纳税并办理纳税手续。”协议三方对纳税和办理纳税手续都有明确约定，应对纳税账目进行区别核算，这些都属于结算事宜，因此，在组团事务没有进行结算前，李加明要求凭德公司承担税费，条件并不成就，一审认定正确。李加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并不成立。李加明以原审第三人的名义缴纳了税款，其要求凭德公司承担相应部分，主体适格，凭德公司认为其主体不适格，要求裁定驳回起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62元，由二上诉人分别负担166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苹审判员  程 杨审判员  李迪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