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刑终226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吴成，男，1971年6月3日生，苗族，大专文化，贵州省黄平县人，原黄平县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业务股股长，现为黄平县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职工，住黄平县新州镇四屏社区四屏路**附**。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15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任明胜，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渔志，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7）黔262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成及其辩护人任明胜、周渔志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成2009年3月至2013年6月在黄某3县农业局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工作（2012年1月任黄某3县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业务股股长），2013年6月至2015年12月在黄某3县扶贫办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工作，任业务股股长。一、2010年12月13日黄某3县扶贫开发办公室、黄某3县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下发了黄某3县2011年草地生态畜牧业科技扶贫项目实施方案。2011年5月4日黄平县草地中心向黄平县人民政府请示，申请将上塘镇乌马河村项目调整到黄飘乡翁开村实施，实施户数69户。项目调整到黄飘乡翁开村后，该项目由黄飘乡人民政府组织发动农户实施。由于受疫情、市场牛价上涨等因素的影响，2011年黄某3县部分草地生态畜牧业扶贫项目实施滞后，黄平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12日针对2011年草地生态畜牧业扶贫项目整改召开了专题会议，在坚持总的建设规模不变，项目实施任务不变、项目建设地点不变和基础母牛补助不变原则，余下的229头基础母牛采取农户自购，政府补贴的方式进行。因近2012年年底，翁某2项目还未实施，项目资金未用，草地中心于2012年11月22日用黄飘乡翁开村69户农户的名单将229头能繁母牛的项目资金套取出来，存入养牛大户潘某1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17），由吴成掌握密码。2012年12月，黄某3县扶贫开发办公室、黄某3县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下发了黄某3县2013年草地生态畜牧业科技扶贫项目实施方案，将黄飘乡翁开村列入2013年项目建设地点，采取“联户统分模式”和“集中寄养模式”，农户自行采购牛，政府补助现金方式实施。其间，吴某1、吴某2小区用该村4组、6组共10户农户名单申请得45头牛（3户大户每户可申报8头，一般农户7户每户可申报3头），潘某4小区用该村农户背名申报得65头牛（潘某445头，潘某520头），潘某1小区用该村农户背名申报得49头牛，潘某3、潘某2小区（黄飘乡黄飘村的）用农户申请背名申报得45头牛，吴某9高、吴某10、张某3、吴某11、吴某12、吴某4、吴某13、吴某14各申请得3头牛指标。各项目户造册签字后将名单提交给黄飘乡人民政府，开始实施修圈和购牛。项目户修好圈舍和购买好牛后，草地中心领导带队到各小区进行技术指导并清点各个小区养牛数量，清点数量合格后，2013年4至11月，各养牛大户陆续到草地中心吴成处将购牛补助款领走。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因有群众举报未领得补助款，草地中心又草拟了一份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小区）与项目户实施种草养牛合作协议书叫养牛小区的吴某1、潘某1、潘某4、潘某3、潘某2等补签，背名的农户委托大户管理项目牛并可以分红，把小区搞成合作社的形式以应付检查。二、2012年9月黄某3县扶贫开发办公室、黄某3县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又下发了黄某3县2012年草地生态畜牧业科技扶贫项目实施方案，实施方案包括：1、成立领导小组；2、项目安排；3、草地中心职责；4、进度安排。方案中将2013年黄平县草地生态畜牧业科技扶贫项目安排谷陇镇山坪村、翁勇村、马头岩村、板细村、岩英村、苗陇乡火车站村。针对该项目实施，草地中心主任吴某3在2011年12月25日代表甲方（草地中心）与负责谷某翁某1的吴成等项目区技术人员（乙方）就项目户种草、建圈、养牛、品改、防疫等签订了技术服务协议。2012年项目安排下去后，草地中心领导吴某3带队到吴成所负责的翁某1宣传发动，并在翁某1开了一天的技术培训，因没有农户愿意实施该项目，该村的姜某1、龙某向草地中心申请得48头繁母牛名额、长冲村的雷某向草地中心申请得30头繁母牛和1头公牛的名额后，两养殖小区开始修建圈舍，草地中心主任吴某3带吴成等人到实地检查圈舍合格后，由吴成等将牛发放给姜某1、龙某和雷某，其共发放了78头母牛和1头公牛。三、被告人吴成在参与实施上述两个项目中，利用其职务便利，收受潘某1、潘某4、潘某3、吴某1、潘某17等项目户向其行贿人民币32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吴成于2015年3月30日向黄某3县纪律委员会退缴违纪款32000元。原审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年度考核登记表、农某关于明确局属单位工作人员的通知，聘用合同书、任职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2011年至2013年黄某3县生态畜牧业产业扶贫项目实施方案、发牛清册及相关补助凭证、证人姜某1、雷某、潘某1、张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被告人吴成有对项目户进行审查等职责，证据之间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有效证明吴成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指控被告人吴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吴成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000元，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具有坦白情节，积极全额退赃，属于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对被告人吴成所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其抗诉意见，一是认定被告人吴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不当。被告人吴成多次收受多人贿赂，属情节恶劣；受贿犯罪涉及的财物系扶贫特定款物，不适应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二是认定被告人吴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错误。被告人吴成具体负责翁开村、翁勇村种草养植项目，其未有认真对农户资格审查，致使养殖大户套取项目牛和资金85.248万元，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程序上，拟判无罪的，应当通知检察长列席审判委员会会议，一审未有通知检察长列席。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一是原审对被告人吴成所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不当。吴成收受相关人员贿赂款，系相关人员获得扶贫款后从中拿送给吴成，属于两高《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若干意见》第二条所规定的“扶贫款物”。吴成系多次收受多人的贿赂，与“情节轻微”不符。二是原审被告人吴成犯渎职罪主体适格，其供述、证人证言、草地中心实施方案等证据证实吴成担负着核查项目实施农户资料、审核发放等职责，而其未认真履行，符合玩忽职守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吴成辩称，其受贿32000元是事实，系养牛户感谢其对他们技术指导；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职责是对种草养牛项目作技术指导，按清册发放牛，项目户是否符合条件，不是其审查职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吴成的职责仅仅是发放牛，其没有审核职责，不存在失职，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是村民的感谢，而不是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轻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成2009年3月至2013年6月在黄某3县农业局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工作（2012年11月任黄某3县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业务股股长），2013年6月至2015年12月在黄某3县扶贫办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工作，任业务股股长。2011年至2014年，黄某3县草地畜牧业发展业务中心（以下称草地中心）在实施种养牛项目过程中，被告人吴成并具体负责谷陇镇翁勇村、黄飘乡翁开村的项目实施，在发放购牛补助款和能繁母牛过程中，明知养牛大户潘某2、潘某3、吴某1、吴某2、潘某1、潘某6、潘某4、潘某5、雷某、姜某1、潘某7等人系用农户名义背名申报仍违反规定予以发放，给国家造成85.248万元损失。原审被告人吴成在参与实施上述两个项目中，利用其职务便利，收受潘某1、潘某4、潘某3、吴某1、潘某17等项目户向其行贿人民币3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0年12月13日黄某3县扶贫开发办公室、黄某3县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下发了黄某3县2011年草地生态畜牧业科技扶贫项目实施方案。2011年5月4日黄平县草地中心向黄平县人民政府请示，将上塘镇乌马河村项目调整到黄飘乡翁开村实施，实施户数69户。项目调整到黄飘乡翁开村后，该项目由黄飘乡人民政府组织发动农户实施。由于受疫情、市场牛价上涨等因素的影响，2011年黄某3县部分草地生态畜牧业扶贫项目实施滞后，黄平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12日召开专题会议，在坚持总的建设规模不变，项目实施任务不变、项目建设地点不变和基础母牛补助不变原则，余下的229头基础母牛采取农户自购，政府补贴的方式进行。因近2012年年底，翁某2项目还未实施，项目资金未用，草地中心于2012年11月22日依据黄飘乡人民政府提交来的各项目户背名签字后的50户名单将229头能繁母牛的项目资金套取出来，存入养牛大户潘某1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17），由吴成掌握密码。为使总数符合229头，吴成对部分申报人申报数量作了改动。2013年4至11月，吴成依据原报账名册向陆续吴某1、吴某2发放45头牛补助款，向潘某4、潘某5发放65头牛补助款，向潘某1、潘某6发放49头牛补助款，向潘某3、潘某2发放45头牛补助款，向吴某9高、吴某10、张某3、吴某11、吴某12、吴某4、吴某13、吴某14各发放3头牛补助款。扣除潘某3、潘某2、吴某2、潘某1、潘某4、潘某56户享受48头牛补助款外，造成156头被潘某3、潘某2、吴某1、吴某2、潘某1、潘某4、潘某5背农户名套取，造成国家扶贫资金损失461760元。二、2012年，吴成在负责黄飘乡翁开村种草养牛项目过程中，依照黄某1上报清册将2011年度能繁母牛发放给养牛大户潘某7（乡干部），导致能繁母牛被潘某7以农户名义背名套取60头，造成国家扶贫资金损失177600元。三、2012年9月黄某3县扶贫开发办公室、黄某3县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又下发了黄某3县2012年草地生态畜牧业科技扶贫项目实施方案，在翁开等村实施种草养牛项目。翁某1的姜某1、龙某以自己及其他农户背名，向草地中心申请得48头繁母牛名额、长冲村雷某以翁勇村农户背名向草地中心申请得30头繁母牛和1头公牛的名额后。原审被告人吴成依照名册将牛发放给姜某1、龙某和雷某。扣除姜某1、龙某各应享受3头外，姜某1、龙某、雷某背农户之名套取获得72头能繁母牛，造成国家扶贫资金损失213120元。四、原审被告人吴成在负责实施上述两个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潘某1、潘某4、潘某3、吴某1、潘某17等项目户向其行贿人民币32000元。（1）2013年8、9月，在黄某3县广场楼下加工店收受潘某4行贿1000元；2014年4、5月，在黄某3县白某收受潘某5行贿1000元。（2）2014年7月份左右，在黄某3县粮食局前面收受潘某4行贿10000元现金给我。（3）2014年7月的一天，在黄某3县财政局对面的菜场加工店收受潘某1行贿1000元现金。（4）2014年9月的一天，在黄某3县粮食局门口收受潘某1行贿4000元。（5）2014年6月的一天，在黄某3县新州镇老政府门口收受潘某3行贿2000元。（6）2014年8月份的一天，在黄某3县二小上去肖家坡收受潘某3行贿6000元。（7）2015年5月的一天，在黄某3县财政局对面的商贸城收受吴某1行贿2000元。（8）2014年8月的一天，在吴成龙语鼎城装修房屋处收受潘某8行贿5000元现金。另查明，被告人吴成于2015年3月30日向黄某3县纪律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款3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一)书证1、户籍证明，年度考核登记表，黄某3县农业和扶贫开发局关于明确局属单位工作人员的通知，聘用合同书，黄某3县扶贫办关于给予吴成撤职处分的决定，任职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黄某3县委常委会议纪要，黄某3县编委关于草地中心编制划转到扶贫办的通知，黄某3县农业局和扶贫开发局关明确局属各单位工作人员的通知等，证实黄某3县草地中心的职能、职责，以及原审被告人吴成身份信息及相关任、免职情况。2、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办案机关办案合法性情况。3、关于落实2011年草地生态畜牧业科技扶贫项目整改专题会议纪要。证实翁某1229头基础母牛采取农户自购，支付补贴方式进行，由县草地生态畜牧业发展中心牵头，县扶贫办开发办公室配合，负责技术指导、资金监管、票据完善、母牛建档、材料归档等工作。4、黄某3县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的2013年草地生态畜牧业工作项目村未完成内容及人员工作安排。证实该中心于2014年8月12日安排吴成负责翁某2的剩余项目工作，项目牛羊存栏核实、项目户贫困调查等工作。5、发牛清册及相关补助凭证、养牛户领取补助款领条。证实翁某2的种草养牛项目在发放钱财的过程中被项目户养牛大户以农户明套取了416700元；潘某7冒名领取60头牛，折价177600元，翁某1的两个小区，发放母牛及公牛除了姜某1和龙某由3头以外，剩下72头被姜某1等人以养牛户的名头套取（二）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1（翁勇村村民）证言证实：2013年5月发放49头，是黄某3县草地中心在翁某2实施的项目，当时说过每户只能发放3头母牛，我们村只有我和龙某还有雷某搞有种草养牛，当时长冲和翁勇没有合并，雷某用的是翁勇这边的名额，除了我和龙某名下分别每户3头牛，其余的42头是我和龙某用本村的14户农户的名字背名领得的。在2012年8月的一天，通过杨天（吴成表弟）邀吴成吃饭，说我想养牛的事情，吴成表态说，会关照我，并告诉我可以找部分农户名额来顶替，后来我找到后，让我把山砍好，就拉草种给我，叫我抓紧修牛圈，我和龙某修好牛圈后就叫吴成来看，吴成带吴某3来看牛圈。2013年5月8日、7月3日，吴成打电话叫我来拉牛，第一次领得18头，第二次15头，第三次15头，共48头。我们养了5个月左右，就卖了10头，后来陆陆续续的卖牛，还剩15头牛。群众晓得被冒名后，意见很大，后来吴成和吴某3拿了空白协议给我们签，这个协议是事后补签，没有谈过入股分红及，只有我和龙某是本人签的，其他的都是我找农户本人签或者代签的，协议落款时间的也不清楚。2、证人龙某（翁勇村村民）证言证实：姜某1邀他伙养牛，两人找了背名的农户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后，交至草地中心。吴某3、吴成来验收后，前后领得48头能繁母牛。没有同背名农户签订过协议，也没有拿钱给背名的农户。3、证人雷某（原长冲村村民）证言证实：自己不是翁勇村的村民，通过背名冒领的方式，领得母牛30头、公牛1头和18000元的牛舍补助款。我知道种草养牛项目后，找到吴成，他说吴某3是领导，他同意就可以，吴成说每个户头只有3头牛的名额，我说可以找人背名，他就让我找吴某3。吴某3同意后，叫我去砍山，我申请了20户，只得了10户的名额，30头牛。后来牛被我陆陆续续卖掉了。种草养牛合作协议书是后面吴成叫我补办的协议手续，是假的，我不是翁勇村的村民，吴成叫我用杨再华（吴成老表）的名义与农户签订协议才合，并提醒我，如果有人来问，就说是杨再华申领项目牛拿来给我养的，协议是在翁勇村村委会补签的，姜某1也在场。4、证人姜某2（翁某1会计）证言证实：每户只能有3头牛的补助，后面知道可以找农户背名。雷某找其签过字，其没有同意。5、证人潘某2（原黄飘村会计）证言证实：我原是黄飘乡黄飘村委会会计，因种草项目涉嫌诈骗犯罪，被县法院判处缓刑。和潘某3是2013年实施种草养牛项目，开始叫农户开报名，后来农户嫌补助太少，就退出了，我就用我村村民的户头来背名，造假清册，把清册交给张某1，后报到县草地中心审批。在我和潘某3养殖牛期间，草地中心的人来检查验收两次，两三个人，我只认得吴成。我只买了21头牛，为了通过验收我在黄某2租了24头牛来充数，并通过了验收。养殖专业合作社与项目户实施种草养牛合作协议书是后来补签的，是假的，没有进行分红。牛舍补助清册的经手人等是我签字的，但是牛舍是潘某3修的，就把钱给他了。听潘某3讲，这笔钱拿得有2000元给吴成。在2013年11月份左右，我们在吴成处领得购牛补助资金88800元后，经商量，拿了6000元给吴成，拿了4000元给杨某。拿给吴成是潘某3送去的，拿给杨某是我去的。6、证人潘某3（黄飘村村民）证言证实：我和潘某16胜冒领牛的事实被判刑。在2014年送钱给吴成3次。2014年的一天，我和潘某1找吴成领购牛补助款，他讲我和潘某2修的牛圈窄了不达标，要扣钱。我害怕补助款被扣，在领得补助款后，拿了2000元给潘某1，叫潘某1帮我送给吴成。还有一天，我在老政府等吴成下班，送了2000元给吴成，2014年我和潘某2领得补助款后，拿了6000元给吴成，拿4000元给杨某。吴成是草地中心的领导，项目验收、发放补助款是他在负责，不给他点钱，怕他卡我们，不让我们通过验收，不发补助款给我们。7、证人吴某1（原翁开村支部书记）证言证实：我是黄飘乡翁开村的支部书记，2012年宣传种草养牛项目，我们村10来户报名，后来乡人大主席张某1告诉我可以用农户名义来养牛，我和我哥吴某2就造册登记上去了得45头，每头牛的补助是2960元，县草地中心和乡政府的吴某3、吴成、张某1来验收过2次，点了牛的数量后，把购牛补助款发给我们了。修好牛圈后我们买了16头牛，第一次验收的时候，我的牛不够，就借农户的6头牛来充数；第二次验收时又借了16头来充数。来验收时他们肯定知道有掺假的牛，毕竟里面有好多公牛，一眼就能看出来，但他们睁一眼闭一眼，也让我验收通过了。我得拿2000元给吴成，在2011年11月左右，吴成他们第二次要来验收我的牛，想到我的牛头数不够，怕他们来验收时发现不让过关，我提前来黄某3请吴某3、吴成吃饭。当天吴某3有事没来。吃饭前，在红燕宾馆对面菜市场巷子里，我将准备好的2000元送给吴成，说是拿点钱给他买包把烟抽，他没说什么就收下了。8、证人吴某2（翁开村村民）证言证实：我弟吴某1邀我和他养牛，说政府有种草养牛项目，他有45个指标。我前后买得23头牛来喂养，还有22头牛是租借老百姓的牛来充数，骗取国家能繁母牛补助款。买的牛有四五头公牛，我弟借来的牛有公牛掺杂在一起。验收组人应该发现有公牛掺杂在里面，但验收时他们只点数量，没人提出公牛不能兑现补助。9、证人潘某4（原黄飘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其原系黄飘乡黄飘村委会主任，2012年和同村潘某5合伙以10户农户背名申报得了翁开村的45头能繁母牛补助指标。2012年10月乡人大主席乡张某1再三发动我养牛，说翁某2养牛项目实施不完，要拿部分来黄某2实施，叫我带头搞个示范点。开始我想翁某2都不愿意实施，可能没有搞头，没有答应。后来，看到乡干部潘某6他们也在搞，才答应他。我们买得29头牛后，去黄某3找吴成领得29头牛补助款。领得款后，我和潘某5接着买了10头回来，总共有39头。吴某3、吴成等人来验收时，我讲我已有39头了，先帮我验收过头后再继续买来补足，他们也就答应验收过关了。过后，我去找吴成领得16头牛补助款，后来也一直没有买牛来补足45头指标。2014年4、5月左右，吴成跟我讲翁某2那边还有20头牛指标没人要，我就请吴成想办法调过来给我，并答应事成后给他和吴某3各5000元。得到这20头牛指标后，吴成叫我先去买牛来等他们验收。我和潘某5去买了13头牛。我去找吴成又领得20头购牛补助款。去领款时拿了1万元给吴成。2014年6、7月份，吴成、吴某3、熊某来验收逐一清点牛的数量，吴某3说我还差7头牛，是吴成帮我说还有7头牛借给其他人家拉牛去了，吴某3看吴成说话，就没有说什么，我就验收过关了。另外还有两次各送1000元给吴成。2013年4、5月，我在黄某3领取购牛补助款后，在前进广场加工店请吴成吃饭，饭前将准备好的1000元拿给吴成。2014年黄飘白保举办芦笙节期间，吴成爱人和他的几个朋友来我养牛点吃饭，饭前，潘某5把我们事先准备的1000元装在遵义香烟盒拿给吴成的爱人。我和潘某5没得借别人的牛来充数，但在2014年4月份，吴成打电话来跟我说，县草地中心要来潘某1的养牛点验收牛，潘某1的牛数不够，叫我暂时借些牛给他应付检查验收。潘某1来我的养牛点拉了10多头去充数，拿了1000元给潘某5作为感谢费。10、证人潘某5（黄飘村村民）证言证实：2012-2013年与潘某4合伙养牛。得国家补助192400元，65头牛的补助，实际我们只买了52头牛，套取了13头牛的补助款38480元。得送1000元给吴成爱人，系在2014年3月，吴成爱人来黄某1白某看会，我和潘某4请她们吃饭，拿得有1000元现金装在香烟盒里面送给她，叫他转交给吴成。另外，听潘某4讲过，有两次拿钱给吴成，一次1000元，一次1万元，我同潘某4前后共送12000元给吴成。11、证人潘某1（黄飘村村民）证言证实：我和驻村干部潘某6以10户农户背名申报养牛49头。2013年7月左右，吴某3、吴成等人就来我和潘某6的养牛验收，先验收得30头，通过验收后，我找吴成领得88800元补助金。通过第一次验收后，我继续向吴成要钱来买牛，以完成我的27头养牛指标，吴成对我说，剩下的17头牛就不要买了，过段时候再说。2014年春天，我又问吴成要钱买牛，吴成说，剩下的17头不要买了，等验收、审计过了之后，这17头购牛补助款我们分了就行，至于验收，我来想办法。2014年3月的一天，吴成打电话给我说，明天吴某3要来验收，你那里没牛了，我已经打电话给潘某4说了，你去他那里拉点牛来应付。我打电话给潘某4，潘某4说吴成已跟他说了。于是我就从潘某4那里拉得15头牛来应付验收。2014年7月的一天，吴成给我说，养牛项目已经搞完了，还在还剩下17200元，我们两个平分了。然后我就和吴成去银行把钱取出来，吴成分了8600元给我。在实施种草养牛过程中，潘某3拿2000元叫我帮送给吴成，我约吴成在黄某3县财政局对面的菜场加工让吃饭，饭前我将1000元装在遵义烟烟盒给他。2014年7、8月份的一天，我在县粮食局送给他4000元。另外，还得帮吴成开装修房子工钱7000元。12、证人潘某6（乡驻村干部）证言证实：其以农户名义套取养牛补助，老百姓实际没有得到补助。13、证人潘某7（乡干部）证言证实：2011年黄平县草地中心在翁开村实施种草养牛项目，黄某1是张某1分管，草地中心是吴成负责。张某1和吴成组织群众开会发动，要求集中饲养成小区，便于管理。张某1说干部和村干也可以申报，带头搞示范，于是我叫我爱人潘某19去找20户农户，要他们的身份证造册，然后代替农户签名按手印，将清册交给乡政府，由乡政府张某1与草地中心吴成他们各对接。后张某1传话叫我抓紧按申报的20户名册60头牛的指标修牛圈。分两批得到种草养牛项目60头牛。用农户背名，虽不明说，但他们是知道的。牛圈是我家一家修建的，吴某3、吴成他们验收才付款给我家的，发牛也是吴成点数发的，牛都是我家领的。14、证人潘某8（五星村村民）证言证实：自己和其姐潘某20（张某1爱人）、张某1侄子张天才、张荣华以农户背名申报了40头肥牛养殖项目。借得20头来凑数，吴成他们验收后，拔了5万元育肥牛饲料和牛圈补助款到其姐潘某20户头上。2014年7、8月的一天，为感谢吴成对养殖点的支持，在黄某3县老政府上面吴成家中送给了吴成5000元。15、证人杨某（黄某1畜牧兽医站工作员）证言证实：在种草养牛的项目中，其只是负责给牛注射，小区自行采购牛的就进行注射及躯体具体情况16、证人吴某3（时任黄某3县草地中心主任）证言证实：能繁母牛申报流程是，由草地中心派出片区技术干部和乡镇共同宣传发动，由各行政村委会将本村的农户申报名单上交到当地乡政府，由乡政府上报县草地中心。技术干部的主要职责，是项目实施前的技术培训，种草、草种改良，项目的选址、牛舍修建指导，对申报项目户进行实质审查，审查农户是否真正参与，发放能繁母牛。翁开村229头种草养牛项目是上塘镇乌马河村没有实施完调整过来的。为了不影响下一年度的项目，草地中心决定先将余下的815240元报来出，存在养牛大户潘某1农行卡上，由潘某1保管银行卡，由吴成掌握密码。翁某2项目明确由吴成负责，因为这个钱提前把钱报出来了，手续材料都齐全，后面潘某1、潘某4等项目户来领取购牛补助款没有经过我，由吴成直接发放给他们。至于农户是否真正参与实施，还是背名套取项目资金我不清楚，背名套取的情况是吴成的工作失职造成的。2013年种草养牛项目谷陇翁勇及黄飘白某一片养殖区的技术干部是吴成，他没有对申报项目的农户名册进行调查核实，我没有进步核实，在吴成将发放清册报送给我后，我就直接签字同意将牛发放给姜某1和雷某他们。协议书是2013年7、8月份的事情，是老百姓反映自己的名额被养牛大户拿去，意见很大，为了弥补工作漏洞，让吴成拟定协议并下去签订以应付检查。17、证人张某2（时任黄某3县草地中心副主任）证言证实：2011年实行养牛小区模式，后来实行合作社饲养模式，谷陇翁勇村和黄飘翁开村是吴成在负责，从项目开始到结束都是技术干部在全程负责。18、证人张某1（时任黄某1人大主席）证言证实：2011年为完成种草养牛项目，其发动村干来带头养殖，上面对村干和干部的创业带动也没有硬性要求，县草地中心也没有明确规定，所以就有个别干部也参与到项目中来。在翁某2实施种草养牛项目，县草地中心主要是吴某3、吴成等人负责，自己没有参加验收牛和牛舍建设，以及其舅子潘某8和妻子潘某20申报得60头牛等情况。19、证人吴某4（时任翁开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翁开村搞养殖大户有吴某1一家，其他八户是散户。散养户都是用原自家的牛，有的1头，有的2头，吴某3、吴成讲过要补足3头。后面他们也没有到每户了解查看，没有所谓的验收过程，也没有问是否买得牛来。20、证人潘某9、潘某10、潘某11、潘某12、潘某13、潘某14、潘某15、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等人证实：自己没有参加种草养牛项目，清册上的字都不是他们签的，没有得过补助款。（三）原审被告人吴成的供述及辩解我在黄某3县草地畜牧业发展中心工作期间，主要承担项目户的审查、牛圈修建和草地种植的指导工作，以及能繁母牛或购牛补助款的发放以及项目的检查验收。具体负责谷陇镇翁勇村、岩英村和黄飘乡翁开村。翁某1有两个养牛小区，一个是姜某1和龙某，他们这个小区有16户，除了他两个外，其余的14户都是用背名申报的，总共领得48头能繁母牛和一头种公牛。后期没有跟踪管理，其他农户是否得牛不清楚。还有一个小区是雷某，雷某所在的村不属于翁勇村，他这个养牛小区10户都是背名的，每次都是雷某一个人来领牛，领得30头能繁母牛和1头种公牛。因为时间比较紧，我没有对姜某1和雷某报上来的名单进行审查，没有找农户核实是否真正参与，没有注意审查清楚，直接把项目牛都发放给他们了。翁某2的项目采取农户先买牛，检查有圈有牛后兑现购牛款的方式实施。潘某3小区得45头的购牛补助款133200元，吴某1小区是以他弟吴某2的名义实施，得45头购牛补助款133200元，潘某4小区是潘某4和潘某5合伙搞的，刚开始只得45头指标。之后，潘某4找到我问还有没有指标，并承诺事成后给我和吴某3每人5000元。后来，吴某3跟我讲把翁某2剩下的20头指标全部拿给潘某4，20头牛指标补助款由潘某4领得。潘某1小区是潘某1和潘某6一起搞，总共得49头购牛补助款。当时农户是否真正参与不清楚，没有向小区的农户核实过。散户的喂养情况，我们看过三户，其他散户是否买得有牛、有几头牛等情况我不清楚，我根据当时上报的清册，把25头牛的补助款由翁开村原村长吴某4领去发放给散户，吴某4是否把领得的钱发放给其他散户，我没有过问。在发放购牛补助款的过程中，我没有把好审核关、监督关，没有认真对农户的参与情况进行审核，就直接把钱发给养牛大户潘某1他们了。潘某7养殖小区是由黄某1造册将农户名单上报到草地中心，清册上有潘某7的名字在里面，我和潘某7是认识的，晓得他是乡干部。在东坡隔离场发牛时，我向吴某3反映这个事情，吴某3说没得事，是乡政府报上来的，出错是他们的责任。所以我也没有再坚持。潘某7小区总共20户，得60头能繁母牛和一头公牛，潘某7是分三次来领牛的。在实施种草养牛过程中，收受潘某1、潘某4、潘某3、吴某1、潘某8等5户养牛大户共3.2万元。（1）2013年8、9月，潘某4喊我到前进广场楼下加工店吃饭，把事先准备的1000元送给我。2014年4、5月，在白某看会时，不晓得是潘某4还是潘某5哪一个，拿给我爱人一包烟讲拿给我抽，打开后是1000元现金。（2）2014年7月份左右，潘某4到黄某3找我领得20头牛补助款后，在粮食局的前面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10000元现金给我，叫我拿5000元给吴某3，事后我没有拿钱给吴某3。（3）2014年7月的一天，潘某1约我到黄某3县财政局对面的菜场加工店吃饭，潘某1把一包遵义烟塞给我，后来打开才晓得里面装有1000元现金。（4）2014年9月的一天，潘某1在县粮食局门口送给我4000元。（5）2014年6月的一天，潘某3在新州镇老政府门口，用蓝黄烟盒装起2000元送给我。（6）2014年8月份的一天，潘某3在二小上去肖家坡那里送给我6000元。（7）2015年5月的一天，吴某1约我到黄某3县财政局对面的商贸城吃饭，饭后用事先准备的2000元递给我。（8）2014年8月的一天，我在龙语鼎城的房子正在装修，潘某8打电话给我讲来看装得怎样。他来看了一会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他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信封放在我卧室里，叫我赶快收好。我把信封打开，里面是5000元现金。我所收他们的钱，都没有退给他们。二审庭审，检察机关出示书证黄平县人民法院（2015）黄刑初字第93号、9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潘某3、潘某2、吴某1、吴某2因冒用农户名义骗取养牛补助款，犯诈骗罪分别被判刑的和退缴赃款的情况；以及证人张某2、刘某、蒲某、张某4刚证言，证实黄某3县草地中心派到项目村的技术员，主要职责是对种草和养牛提供技术指导、对项目户进行培训、对申报项目的农户核实、对项目进行检查验收。原审被告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有提交新的证据。结合抗诉机关抗诉意见及原审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对吴成犯受贿罪不应免予刑事处罚”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吴成多次收受多人贿赂，数额较大，且系在实施国家扶贫项目过程中，收受他人贿赂，故其犯罪情节显然不属于“轻微”，一审对原审被告人所犯受贿罪判决免予刑事处罚不当。抗诉机关关于“不应对吴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对判决予以纠正。对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所收受款项是村民感谢技术指导感谢费，不属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轻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审被告人犯受贿罪所得赃款全部予以退缴，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应认定吴成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吴成供述及其年度考核个人总结、证人证言、草地中心实施方案等证据证实，吴成有对谷陇镇翁勇村、黄飘乡翁开村种草养牛项目农户资料的审核、验收发放项目牛或补助款等职责。在发放项目牛或补助款过程中，其明知养牛大户申报养牛项目资金和项目牛不符合发放对象，仍违反相关规定予以发放，甚至存在授意他人背其他农户之名申报和帮助他人作假应对发放购牛款的项目牛验收的行为，并非仅是未尽到审核职责，显然是滥用职权。由于其滥用职权的行为，致使国家财政扶贫资金被养殖大户套取，造成重大损失，故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以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存在该方面犯罪的认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原公诉机关指控原被告人吴成犯玩忽职守罪，定性亦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原审被告人吴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吴成的职责仅仅是发放牛，其没有审核职责，不应构成犯罪”的辩护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相符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被告人吴成在实施种草养牛项目发放能繁母牛及购牛补助款过程中，明知他人背其他农户之名申报，不符合扶贫政策的规定，仍予以发放，造成国家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吴成在实施种草养牛项目发放能繁母牛及购牛补助款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吴成犯数罪，应对其进行数罪并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吴成犯罪事实和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对被告人吴成所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吴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三、原审被告人吴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量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由原审人民法院在交付执行时依法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刘万能审判员  杨 宁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