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3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盈瑞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王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女，1974年1月2日出生，蒙古族，北京盈瑞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D-1073法定代表人：吕长河，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锁堂，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盈瑞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瑞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瑞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油汉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合同是服务合同。我公司未能开展工作是汉唐公司导致的。双方签订合同后，汉唐公司以需要重新签署合同为由将合同收回，此后并未将合同交付我公司，导致我公司不清楚合同内容，无法开展具体工作。此外，我公司在交纳相关费用之后，因国家对交易市场进行清理整顿，汉唐公司没有开放邮币卡交易平台、提供服务，合同实际上也无法履行。汉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的合同并不是服务合同，而是会员加盟合同。盈瑞堂公司通过申请成为我公司的会员，经过我公司审核，同意盈瑞堂公司加盟，并签订了加盟协议。盈瑞堂公司在加入会员后，也发展了其他的会员。双方合同签订后，盈瑞堂公司可以行使自己的权利。盈瑞堂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我公司违约，而且合同是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盈瑞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汉唐公司返还盈瑞堂公司信息服务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盈瑞堂公司向汉唐公司提交了《汉唐艺术品交易所邮币卡业务经纪会员资格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王莉身份证明等，申请成为特级经纪会员，汉唐公司于2015年11月审核通过盈瑞堂公司的上述申请。盈瑞堂公司（乙方）、汉唐公司（甲方）签订了《汉唐艺术品交易所邮币卡业务特级经纪会员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甲方接受乙方作为甲方经纪会员，授权乙方代理甲方进行市场开发、协助甲方办理交易商的入市交易手续、代理甲方为交易商提供交易培训、向甲方保荐或推荐交易品种上市、协助甲方为交易商提供信息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递送结算单、交收通知单及其他书面／电子版单证、通知）、协助甲方对乙方开发交易商的交易行为进行风险控制、甲方书面委托的其他事项；乙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代表甲方；乙方具有向交易所推荐一级会员与二级会员的权利，由交易所与一级、二级经纪会员签订协议，乙方可以协助交易所对一级会员、二级经纪会员进行管理；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乙方依本协议代理甲方从事相关活动后，甲方返还代乙方收取的交易商缴纳的相关手续费；手续费返还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对于甲方获得的手续费返还，应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依法纳税，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每月将乙方的手续费返还支付到乙方账户，乙方需提供等额发票；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支付年度管理费20万元，合作期间乙方如未达到甲方对特级经纪会员的审核标准，乙方将自动变更为综合经纪会员，所收取的年度管理费原则上不予退回；特级经纪会员原则上拥有一年（第一年时间到2016年12月底）2个藏品上市固定指标，上市指标的实现其前提是乙方推荐的上市藏品必须符合甲方藏品上市规则的相关规定；由特级经纪会员推荐上市的藏品，在主发起人的月均仓位达到总仓位30％及以上的情况下，特级经纪会员拥有该藏品上市后所有交易额标准佣金3％的固定返还手续费；本协议下的双方合作期限自2015年月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经甲方考核合格，双方无异议则自动顺延，每次顺延的期限为一年。2015年12月18日，盈瑞堂公司向汉唐公司支付年度管理费20万元。盈瑞堂公司主张由于汉唐公司原因导致其无法履行《协议书》，主要体现以下两方面：1．盈瑞堂公司和汉唐公司签订《协议书》后，汉唐公司以《协议书》需要修改为由要求盈瑞堂公司退回，盈瑞堂公司便将《协议书》原件邮寄给汉唐公司，但此后汉唐公司未再向盈瑞堂公司交付《协议书》；盈瑞堂公司不清楚《协议书》具体内容，所以无法实际履行；2．汉唐公司收取盈瑞堂公司20万元管理费后，正值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汉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其邮币卡交易平台并未开放，《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为证明上述主张，盈瑞堂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顺丰速运详情单（一份载明“文件”，另一份未注明邮寄物品），汉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汉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主张2011年至2012年期间确对相关交易所进行清理整顿，汉唐公司是经过清理整顿后保留的有资质的公司，故对盈瑞堂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电话录音，盈瑞堂公司主张系其实际负责人王莉与汉唐公司一位业务员（盈瑞堂公司称是汉唐公司负责北京业务的经理陈琪）于2018年3月28日的电话录音，显示双方沟通内容涉及交易所、20万元，以及汉唐交易所业务经营状况等；汉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盈瑞唐公司与汉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盈瑞唐公司与汉唐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年度管理费为20万元，双方均认可盈瑞堂公司仅于2015年12月18日向汉唐公司支付了20万元，故《协议书》应至2016年12月31日履行期间届满而终止。从《协议书》内容看，汉唐公司审核盈瑞堂公司成为其特级经纪会员，盈瑞堂公司按照约定向汉唐公司支付年度管理费后，盈瑞堂公司据此享有向汉唐公司推荐交易品种、向汉唐公司推荐会员等权利，推荐成功后，汉唐公司可据此收取入市第三方或其他会员的手续费，并以一定的比例向盈瑞堂公司返还相应手续费，盈瑞堂公司因此可获得收益。盈瑞堂公司主张由于汉唐公司原因导致其无法履行《协议书》，主要体现以下两方面：一是汉唐公司收回《协议书》后并未返还，导致其不清楚《协议书》的具体内容；二是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汉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其邮币卡交易平台并未开放。对此，法院认为，盈瑞堂公司无法明确其提交的录音证据的双方主体，且该证据形成于2018年3月28日，即使录音内容属实，亦无法证明《协议书》履行期间的状况；且盈瑞堂公司提交的文件显示交易场所被清理整顿，但非禁止经营，即无法证明《协议书》履行期间，汉唐公司未能正常经营；亦无证据显示汉唐公司有收回《协议书》且未予返还的情形；故对盈瑞堂公司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驳回北京盈瑞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北京盈瑞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盈瑞堂公司提交北京仲仪拓普邮票收藏品鉴定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汉唐公司与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欲以此证明汉唐公司如有邮币卡上市，需要经过该公司进行鉴定，而诉争代理合同约定的期间汉唐公司没有邮币卡上市。汉唐公司对上述证明的效力及内容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称上述合作协议并未生效和履行，不能证明该公司邮币卡业务并未运行。汉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汉唐艺术品交易所官网公布的交易品种名目，证明交易平台20**年已经运营，可以在交易平台上进行钱币、邮票等品种交易。盈瑞堂公司认为虽然网址现在可以访问，但不能证明2015年有相应的邮币交易情况。2．汉唐公司与国家图书馆签订的《设备托管服务合同》以及支付托管费的发票，证明交易平台从2015年5月开始运营，交易系统设备保存在国家图书馆。盈瑞堂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3．汉唐公司与北京中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盾公司）《仓储保管之合作协议》及部分入库确认书、收费发票，以及北京中工美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工美公司）的仓库入库单，以证实其平台上交易的相关藏品由中盾公司及中工美公司进行保管。盈瑞堂公司对于中盾公司的合同和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但提出中盾公司仅负责古钱币的保管，而其与汉唐公司建立的是针对邮币交易的关系；对于中盾公司及中工美公司的入库单均不予认可。4．汉唐公司和上海泉优艺术品检测鉴定有限公司签订的《藏品指定鉴定机构合作协议》以及藏品托管申请书，证明交易藏品经上海泉优艺术品检测鉴定有限公司鉴定后入库，并进行交易。盈瑞堂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5．滕志远和苏月秀的成交记录，证明盈瑞堂公司发展的两位会员在其平台上进行交易。盈瑞堂公司不认可该交易记录的真实性，称不认识滕志远和苏月秀。6．会员出库申请照片和出库通知单，欲证明其平台可正常交易。盈瑞堂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7．北京市石景山区金融服务办公室《现场检查通知》以及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北京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小组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交易场所风险处置有关工作通知》，欲证明相关部门于2017年下半年开始对各类交易所进行整顿。盈瑞堂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8．起诉状及判决书，欲证明整顿期间部分交易商起诉汉唐公司，且法院已经就部分案件作出判决，其平台可进行交易。盈瑞堂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提出相关文书涉及的均是古钱币交易，而诉争双方合作业务范围为邮票、电话卡、磁卡，不包括古钱币，故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合作业务范围，汉唐公司表示包括邮票、板票在内的邮品，包括古钱币在内的钱币等。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汉唐公司应否向盈瑞堂公司返还年度管理费20万元。盈瑞堂公司上诉要求应予退还上述费用的理由在于：其一，汉唐公司将原签订的《协议书》收回，且未将变更后的合同文本给付己方，导致其不清楚合同内容，无从履行合同；其二，汉唐公司未开放邮币卡交易平台，导致《协议书》无法履行。对于前者，盈瑞堂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难予采信。对于后者，双方《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所涉业务的范围，但结合双方陈述及合同名称即《汉唐艺术品交易所邮币卡业务特级经纪会员合作协议书》来看，应包括邮品、钱币等。本案中，综合汉唐公司所提《设备托管服务合同》及发票、《仓储保管之合作协议》及入库确认书和发票、《藏品指定鉴定机构合作协议》及藏品托管申请书、汉唐艺术品交易所官网公布的交易品种名目、出库申请及出库通知单、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佐证汉唐公司关于在约定期限经营了相关业务项目的陈述。反之，仅凭盈瑞堂公司所提北京仲仪拓普邮票收藏品鉴定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汉唐公司与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不足以证实汉唐公司未实际经营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业务的事实，故盈瑞堂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亦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盈瑞堂公司向汉唐公司支付诉争20万元年度管理费成为其特级经纪会员，现协议约定履行期限已届满，盈瑞堂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系因汉唐公司原因导致《协议书》无法正常履行，故要求退还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相关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盈瑞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盈瑞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存义审判员  赵 霞审判员  杨 夏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俊逸法官助理曾琪惠书记员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