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民终3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格，女，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山东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菊，女，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轩，成武兴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翟文鹤，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成武县。上诉人张素格因与被上诉人王凤菊、原审第三人翟文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3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张素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被上诉人王凤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轩，原审第三人翟文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素格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诉争的两间西屋、三间南屋系2008年左右上诉人夫妇与主房同一时间所建，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和三份调查笔录，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导致上诉人无法就案件的相关情况对证人进行质询，严重影响到案件事实的调查和审判。一审法院单凭几份证词不足以证明涉案诉争的房屋系2012年所盖，无法证明此房屋系被上诉人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老宅院是上诉人夫妇2008年左右所建，上诉人是此院落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诉争房产及数额仅凭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中并不显示被上诉人诉称的两间西屋、三间南屋的具体信息，不能确定35.42平方米是两间西屋的面积，72.45平方米是三间南屋的面积。特别是《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但中载明的“房屋个别因素修正系数表”显示1-5号房屋的“成新系数”均显示16，老房子系2008年左右建造，如果按被上诉人所述，5件配房是2012年婚后所盖，中间相差4-5年，成新系数不可能相同。在院落拆迁时，××处的签名也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述事实进一步证明涉案院落属同一时间建造，房屋产权均属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凤菊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翟文鹤陈述，被上诉人对两间西屋，三间南屋的财产是无权分割的，这些房屋是在婚前2008年所建，被上诉人陈述的2012年建房屋的说法是错误的。所有房屋都是翟文鹤父母建造的，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原审原告王凤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合同编号为B126号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的124855元归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原告王凤菊于2010年与被告张素格之子第三人翟文鹤登记结婚，结婚时翟文鹤婚前财产共堂屋四间，厨房一间，门底一间。结婚后，原告与第三人于2012年共同出资盖西屋两间，南屋三间，该五间配房面积共107.87平方米，拆迁补偿评估价格为249770元。2018年，该院落因棚户区改造被成武县人民政府征收，因原告与第三人感情濒临破裂，被告为达到侵占原告婚后财产的目的，隐瞒该院落的实际情况，自己与成武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了合同编号为B126号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前，被告张素格夫妇在成武县文亭街道办事处翟楼行政村建设院落一处，房屋坐落为五岔路口以东、千里马路以西、古汉堤以南、定砀路以北，其中堂屋四间，厨房一间，门底一间。2010年4月26日原告王凤菊与被告张素格之子第三人翟文鹤登记结婚，结婚后原告与第三人在上述院落中居住。2012年春天，原告与第三人出资新建西屋两间（35.42平方米），南屋三间（72.45平方米），该五间配房面积共107.87平方米。上述房屋均未办理房产证。2018年初，该院落因涉及成武县西部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被成武县人民政府征收，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按照本片区《方案》，山东弘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2018年3月13日估价时点，出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南屋安置补偿房地产补偿价值额为165899元，西屋安置补偿房地产补偿价值额为83871元，合计249770元。因原告与第三人感情濒临破裂，后经被告张素格作为乙方（××）与甲方（××）成武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双方协商，于2018年3月21日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评估编号：18-2-21，合同编号：B126），协议约定：一、乙方被征收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为283.86平方米，土地合法使用面积为503.73平方米。二、被征收房地产评估价值为709751.00元人民币。三、乙方选择安置房屋的，土地面积奖励为60.45平方米，容积率调增面积为18.38平方米，最高可置换面积372.69平方米。意向安置面积为120、140。被告张素格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并注明身份证号码。协议签订后，该房产被棚改拆迁，原、被告在补偿利益分割时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该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的居住条件。”该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原、被告之间因拆迁补偿发生纠纷，原、被告对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安置补偿房地产补偿价值额无争议，仅仅对其中部分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归属有争议，该争议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对被告认为属于行政法规调整的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该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原、被告系婆媳关系，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被告与第三人系母子关系，涉案房屋未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在原告与第三人因感情不合分居期间和房屋拆迁过程中，被告与成武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协议，符合本片区《方案》要求和日常情理，原、被告及第三人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均无异议，且已按照协议和棚户区改造项目要求履行了相关义务。被告辩称及第三人述称涉案西屋和南屋系2009年前与主房等一并建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记载内容模糊，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证据要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与第三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所建，并非第三人的婚前财产，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没有书面约定，与被告亦无相关约定，应系夫妻共同财产，且有相关证人证言予以支持，原告与第三人对此配房及其收益享有所有权，对其诉求予以支持，补偿协议书和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中载明的西屋和南屋补偿款合计249770元，其中的50%即124885元应为原告所有。综上所述，原告王凤菊的诉请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位于成武县五岔路口以东、千里马路以西、古汉堤以南、定砀路以北的房地产拆迁补偿款（评估编号为18-2-21，合同编号为B126）中的124885元为原告王凤菊所有。二、驳回原告王凤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8元，由原告负担798元，被告负担200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成武县文亭街道办事处翟楼村委会于2018年12月7号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诉争的五间房屋于2008年由上诉人夫妇同主房同一时间建造，征收协议书中及评估报告中也是上诉人签名。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在原审中，翟楼村委会已出具一份证明，但与该证明有冲突性。3、该证明主任的签名与证明字体的书写明显不是一人字体，公章也系先盖公章后写字体，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方存有异议，请法庭庭后进行核实并追究其伪证责任。上诉人申请证人翟某1、翟某2出庭作证。证人翟某1证实：“房屋有十几年了，在2008年左右建造的，当时是我给他建的，我是当时建筑队领工的，我当时建的是堂屋四间、东屋、南屋、西屋、围墙、门楼共11间房屋。房屋共建设了两个月左右。当时是天工，料是主家买，我是包清工，房屋完工后共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宅基地的面积是多少我也不清楚，堂屋是五间的地方我建了四间，东面有50公分的滴水，西头留了一间的空，堂屋距东屋有一米，厨房东面有过道有3-4米，再往南是门楼。”证人翟某2证实：“我与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是邻居，我在上诉人的东面隔一家。涉案房屋是结婚前盖的，堂屋四间，一间厨房，门底，西屋、南屋，什么时间盖好的不清楚。没盖好之前我没在家，结婚后是否盖过房屋我不清楚，我不在家。”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质证后对二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有异议。1、该两位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第一位证人证言具有虚假性、倾向性，该证人陈述东屋东有3-4米过道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东屋东没有过道，该证人陈述建房时间为十多年了，按照上诉人所述是2008年所建至今仅仅10年时间并非证人所述十多年，同时该证人自称是建房人，但对西屋、南屋的建设格局却不清楚，明显与事实不符。3、第二位证人仅仅知道建造堂屋是在结婚前，建堂屋时证人即外出务工，对什么时间建造的其他房屋证人并不清楚，综上，该两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在2008年所建。被上诉人提交原房屋照片9张，拟证明案涉院落的主房和西、南配房并非同时所建。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并不是涉案五间房屋的照片，由于诉争的房屋是2008年所盖，同上诉人所盖的房屋不是同一院落，该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同意上诉人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翟某1自称系案涉房屋的建造人,但当庭却说不清西屋、南屋的建造格局，该证人证言经被上诉人质证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翟某2称系上诉人的邻居，但其证言称“什么时间盖好的不清楚”，该证人证言经被上诉人质证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2018年12月7日翟楼村委会证明一份，虽然加盖了翟楼村委会公章并有村主任签名认可，但该证明为手写件，经询问上诉人无法说清该证明由何人出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因该证明材料无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这一类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对该证明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照片，经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质证有异议，因该照片不显示拍摄地点和拍摄时间，所拍摄的是否系案涉房屋不清楚，本院对该组照片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当事人诉争的两间西屋，三间南屋系2008年左右由上诉人建造还是2012年左右由被上诉人夫妇建造。2、两间西屋，三间南屋对应的拆迁补偿款124885元是否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关于焦点一，涉案房屋未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拆迁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与成武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均无异议。本案系家庭内部因分割共有房屋的拆迁利益所发生的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婆媳关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母子关系。现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因感情不合处于分居期间。关于当事人诉争的两间西屋，三间南屋到底于何年由何人建造，各方各执一词，各自提交了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调查笔录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案涉房屋已拆除，无法进行现场勘查，依据现有的相互矛盾的证据，无法判断案涉房屋系2008年左右由上诉人建造还是2012年左右由被上诉人夫妇建造。关于焦点二，经查，涉案房屋未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未确立为上诉人个人单独所有的财产。各方当事人作为家庭成员，长年在案涉院落内共同生活、共同居住，当事人诉争的院落应为家庭共同共有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本院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确定的房地产评估价值为709751元，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家庭关系的共有人，仅要求分得院落中西屋和南屋补偿款249770元的一半即124885元，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素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8元，由上诉人张素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民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张宪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