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宁市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宁市兴城永泰路永盛豪庭**14-17卡门店。法定代表人：何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干，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远超，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苑玲，女，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兴宁市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远超、袁苑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宁市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由被上诉人刘远超、袁苑玲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律师费由双方在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第25号]中第十三条第3款自愿约定。上诉人认为，此为双方自愿、自由、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则，对上诉人这一已经实际支出的维权费用，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这也是体现支持小微民营企业的司法行为。刘远超、袁苑玲未提出答辩意见。兴宁市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刘远超、袁苑玲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2.被告刘远超、袁苑玲向原告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合计7.8万元（利息、罚息、违约金各项合计数额以本金15万元基数、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合计金额为7.8万元）;3.被告刘远超、袁苑玲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4.被告刘远超、袁苑玲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本金15万元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罚息、违约金;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8日，被告刘远超作为借款人与原告兴宁市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融信小额（2015）借字第25号]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类型为新增借款；借款用于生意周转。借款金额为15万元，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2月18日止。借款人授权贷款人直接将借款款项划入被告袁苑玲的农行兴宁市支行账户（账号：62×××77）。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年利率12%。借款发放后，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利息，同时责令归还贷款本息。实行固定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18日。借款人未按时偿付借款利息，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按每日10%计收罚息；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贷款人还有权根据涉及的借款本金按每日10%收取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致贷款人采取诉讼等任何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8月18日，被告刘远超以贷款人身份办理了贷款借据，备注每月付息。借款到期后，双方口头约定续期三个月，借款期限至2016年5月18日，本金到期一次还清。2015年8月19日，原告依约将借款15万元划入被告刘远超指定的被告袁苑玲农行兴宁市支行账户中。借款后，被告刘远超每月按月利率10‰缴交利息至2016年5月18日，未偿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兴宁市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刘远超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依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原告自认借款期限展期至2016年5月18日及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兴宁市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利息清单”显示，被告刘远超借款后，利息缴交至2016年5月18日，未偿还本金。被告刘远超未抗辩，均予以确认。原告据此请求被告刘远超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有理，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利息，确定逾期利息为月利率15‰；合同同时约定被告违约，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按每日10%计收罚息；贷款人还有权根据涉及的借款本金按每日10%收取违约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业务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据此请求被告刘远超向原告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等以本金15万元基数，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发票以主张为本案诉讼支付了5000元律师费。虽双方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贷款人采取诉讼等任何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利息、罚息、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达到法律法规的上限，故对其请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应支持。对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上述认定的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目的为生意周转，借款款项划入被告袁苑玲农行兴宁市支行账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袁苑玲共同偿还上述确定的被告刘远超应承担的债务有理，予以支持。被告刘远超、袁苑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12月4日判决：一、被告刘远超、袁苑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兴宁市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二、被告刘远超、袁苑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兴宁市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三、驳回原告兴宁市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96元，由被告刘远超、袁苑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请求的律师费，是否适当。虽然小额贷款公司是经过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监管并持有金融贷款业务经营牌照，专门从事贷款发放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但如《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中明确规定的，小额贷款公司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与其他社会组织投资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是一个企业法人，只是其在设立上需要特别的程序，即政府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其所从事的专项贷款业务接受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和中国人民银行指导。从本质上看，其尚不属于正规金融机构的范畴。根据《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在贷款利率方面不得超过司法部门规定上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利率规制应当适用于小额贷款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请求支付的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其本案请求的律师费并没有被明文规定排除在该法律规定的适用范围之外。因此，上诉人请求按借款本金计付年利率24%的利息，又再请求支付律师费，已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所支持的限额。一审判决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不支持上诉人请求的律师费，处理适当。综上所述，兴宁市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兴宁市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兴宁市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预交的上诉费4796元，由本院退还47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小艾审 判 员  陈恒山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