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明明，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武奇，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奎峰，男，1979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刑诉（2018）1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明明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武奇、李奎峰犯包庇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明明、武奇、李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4日17时50分许，被告人于明明驾驶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新2**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772公里加945米（两半秦路口南三十余米）处，与由北向东左转弯行驶的肖某骑行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肖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车主武奇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后随救护车到达医院。被告人于明明为逃避法律追究，在交警到达现场前逃离现场，且一直未到案接受处理。经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肖某系颅脑损伤合并胸部损伤死亡。经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被告人于明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当晚，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武奇找到其连襟李奎峰，让其冒名顶替肇事驾驶员。2017年11月15日早上五点左右，被告人武奇与被告人李奎峰一起到事故组，被告人李奎峰明知被害人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冒充肇事者向公安机关做虚假陈述，顶替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的肇事驾驶员；被告人武奇明知是犯罪的人，仍做虚假证明包庇。 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武奇与被害人肖某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肇事驾驶员表示谅解。同年11月23日，被告人武奇、李奎峰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于明明主动到案接受处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于明明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武奇、李奎峰的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武奇、李奎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于明明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处罚；对被告人武奇、李奎峰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处罚。 被告人于明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武奇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自己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奎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自己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4日17时50分许，被告人于明明驾驶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宿州市埇桥区境内新2**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772公里加945米处，与由北向东左转弯肖某骑行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肖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随车车主武奇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并随救护车送被害人肖某到达医院。被告人于明明为逃避法律追究，在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前逃离现场。事故发生当晚，因被告人于明明的驾驶证处在实习期，被告人武奇便找到其连襟李奎峰，让其冒名顶替肇事驾驶员。次日上午，被告人武奇、被告人李奎峰一起到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事故中队，被告人李奎峰明知被害人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冒充肇事车辆驾驶员向公安机关做虚假陈述。被告人武奇明知有犯罪的人，仍向公安机关做虚假证明包庇。经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肖某系颅脑损伤合并胸部损伤死亡。经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被告人于明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同年11月23日，被告人武奇、李奎峰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于明明接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接受处理。 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武奇与被害人肖某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于明明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明2017年11月14日17时50分许，在宿州市埇桥区境内新2**国道772公里加945米路段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及事故现场的情况。 二、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017）第00589号，证明被告人于明明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 三、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于明明具有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A2。 四、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017）字168号，证明被害人肖某系颅脑损伤合并胸部损伤死亡。 （二）安徽龙鑫司法鉴定所（2017）痕鉴字799号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1、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其车身前侧右部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后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向左侧翻倒地成立。2、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号重型自卸半挂车事故发生瞬间车辆速度约为59∽62（公里／小时）。 五、证人证言 （一）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她系武奇的妻子。2017年11月14日晚上10点多钟，武奇让她和妈妈满某一起到姐姐家去，说车出了事故。到了姐姐家后她和母亲与姐姐在卧室里面说话，武奇和姐夫在客厅说话。后来她们就回家了，她不知道武奇与姐夫说的什么。后来过了几天要赔偿死者家钱的时候，武奇才告诉她找姐夫李奎峰冒名顶替驾驶员的事，武奇说于明明的驾驶证是实习证，其家里有两个小孩，怕驾驶证被吊销，就让武奇找人顶替。 （二）证人满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晚上11点多钟左右，武奇开车带着她和女儿汪某到大女儿家去。到了大女儿家后，她和汪某与大女儿一起说话，女婿武奇就和大女婿李奎峰一起说话，她不知道他俩说什么，后来她们就开车回来了。第二天上午大女儿给她打电话说武奇的车出事故了，要用李奎峰的驾驶证，别的没说什么。 （三）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李奎峰在一辆车上工作，他是皖Ｌ×××××号车的售票员，李奎峰是驾驶员。2017年11月14日早上7点多钟，李奎峰驾驶车辆从宿州市快客站出发到江苏省徐州市，上午10点多钟到的徐州市汽车南站，11点多钟有开车从徐州市返回宿州市。下午2点多钟，李奎峰驾驶车辆从宿州市快客站出发到江苏省徐州市，下午5点多钟开车从徐州市返回宿州市，大约在晚上7点多钟回到宿州市。 六、被告人的供述 （一）被告人于明明的供述，称2017年11月14日18时左右，他驾驶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号重型自卸半挂车从凤阳县拉一车石英砂到宿州市海螺水泥厂，副驾驶坐着车主武奇，他沿着新2**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行驶到两半秦路口南三四十米时，他看见左侧路口中间有一辆两轮电动车停在路口中间，他的车进到路口右三五米时，对方突然骑到路中间不走了，他就刹车但刹不住了，就撞到对方两轮电动车了，事故发生后他就停车了，他让武奇拨打120电话，后又打122报警电话，后来救护车来到现场，武奇就跟着伤者一起到医院去了，他就留在现场。后来他坐车也到了矿建医院，伤者在抢救室抢救，武奇给他说回家借钱，并让他回家等通知，他就和武奇一起回家了。所以他一直没有到事故组来，也不知道伤者的情况。 （二）被告人武奇的供述，称2017年11月4日18时许，于明明驾驶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号重型自卸半挂车从凤阳县返回宿州市，他是实际车主，他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车辆由南向北行驶到新2**国道两半秦路口处，有一个男子骑电动车由西向东行驶到路口停了下来，当他们的车距离那名男子约十米时，男子突然往东行驶，他们的车前头右侧的保险杠就撞到那个男子了，电动车被轧在他们的车底下，于明明停下车对他说自己驾驶证在实习期，家里就靠自己开车养家，不要用自己的驾驶证。他当时没有多想就先拨打了120电话，救护车来后他把伤者送到了医院，后来于明明也来到了医院问伤者怎么样了，他说伤者正在抢救，后他和于明明就开车回家了。他想于明明不愿意承担责任，他就想让李奎峰来顶替于明明，他和李奎峰是连襟关系，后他就带着妻子和岳母一起到了李奎峰家，李奎峰开始不同意，后来他硬求李奎峰，李奎峰才同意了。第二天他和李奎峰一起到了交警队顶替于明明，后来知道伤者死了，知道事情大了，他给于明明打电话让其到交警队来，于明明不愿意来。后来他接到传唤就来交警队说明情况了。 （三）被告人李奎峰的供述，称他和武奇系连襟关系。2017年11月14日12时许，武奇和家属及他岳母三个人到他家里来，武奇说自己的车在206国道发生事故了，自己的司机的驾驶证是实习证，没有运输资格证，对方伤的没什么事，让他顶替驾驶员，他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考虑是亲戚关系，他就同意冒充驾驶员，他在事故中队作的笔录都是假的，他非常后悔自己的行为，就来投案了。他不认识肇事驾驶员。事发当天他驾驶皖Ｌ×××××号大型客车往返宿州市和江苏省徐州市之间，他车上的售票员能证明他当天的活动。 七、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于明明于1982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身份证号码；被告人武奇于1983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身份证号码；被告人李奎峰于1979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身份证号码。 （二）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1月14日17时56分许，接电话报警称，在宿州市埇桥区顺河乡新修的206国道772公里加945米路段处，有一辆货车与一辆电动车相撞，现场有人受伤严重，该案案发。民警到达现场后对现场进行勘察，被告人于明明不在现场。次日，被告人武奇、李奎峰到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被告人武奇、李奎峰向公安机关承认被告人李奎峰为肇事驾驶员。同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查明被告人李奎峰为冒名顶替。被告人于明明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于2017年11月27日到案，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武奇、李奎峰到公安机关投案。 （三）调解协议书和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于明明与被害人肖某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明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武奇、李奎峰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事先通谋、共同作虚假证明包庇，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明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奇、李奎峰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该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武奇、李奎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于明明已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于明明、武奇、李奎峰认罪、悔罪，安徽省萧县司法局、宿州市埇桥区司法局出具的《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于明明、武奇、李奎峰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对被告人于明明、武奇、李奎峰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于明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武奇、李奎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明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武奇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奎峰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军旗 审 判 员  赵 磊 人民陪审员  梁长民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范嘉睿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主要或者全部责任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