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香，女，生于1954年9月11日，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大正，男，生于1949年11月5日，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节太，男，生于1965年1月27日，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生富，男，生于1954年1月9日，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福，男，生于1969年11月6日，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安全，男，生于1959年12月9日，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才均，男，生于1972年5月10日，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黔江区储备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石城路**。法定代表人：喻祖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尧成，该公司员工，男，生于1973年12月5日，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忠奎，男，生于1975年1月23日，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李辉香、华大正、龚节太、刘生富、李泽福、唐安全、李才均（以下简称李辉香等七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储备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江储粮公司）、王忠奎物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民初6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3月11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辉香等七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黔江储粮公司没有诉权,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生效。”由此可以得出，不动产登记薄是不动产物权的认可和裁量依据;不动产登记薄具有权利真实的推定效力,不动产登记薄具有权利公开、公信的意义。本案争议的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是重庆市黔江区城康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康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城康公司与其他粮食企业合并重组重庆粮食集团黔江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尔后又划转到黔江储粮公司；因此黔江储粮公司有权管理和处置原城康公司的财物。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事实不清或认定有瑕疵。城康公司是如何注消如何重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应当有公司变更、注销的登记,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工商部门这方面的证据予以佐证。虽然,有相关行政文件认定原城康公司的财产交由了黔江储粮公司。但涉案的土地仍然登记在城康公司名下。黔江储粮公司应当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在未办理变更登记前，在法律上还不是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不具有标的物处分权,黔江储粮公司要行使权利必须先办理变更登记。否则,黔江储粮公司不得行使物权所有者权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权批准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拔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权批准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黔江储粮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王忠奎未经有权批准的人民政府批准,其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对涉案的《重庆市国有资产转让合同》的效力未作审查。在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前,《重庆市国有资产转让合同》仍末取得批准。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依据前述合同取得涉案土地的结论违法。王宗奎在涉案土地上施工,即使受到了妨害,黔江储粮公司也不享有诉权。王宗奎的施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王宗奎虽然与储备粮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国有资产转让合同》。但该行为没有取得有权机关批准。2.上诉人未实际实施侵权行为。被上诉人有义务举证是否侵权,一审中,黔江储粮公司并末举证证明七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一审中也否认了侵权行为,一审推定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并没有证据支持。黔江储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认为黔江储粮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是错误的。黔江储粮公司对争议房屋的取得是由黔江区人民政府，重庆政府等相关文件批复所得，同时有产权证能够证明黔江储粮公司拥有权力。此外，黔江储粮公司的交易合法。对涉案土地的交易，是按照国有资产的合法程序，由产权中心挂牌出让，签订了转让合同，因此转让行为是合法的。至于房产证书是否合法，并不是本案争议焦点。2.上诉人是否有阻止施工的行为，一审判决书说得很清楚。本案施工是王忠奎的行为，王忠奎是合法的受让了涉案房屋，依法签订了合同，同时支付了交易的款项，王忠奎是该房屋实际权利人，王忠奎的施工行为是南海镇政府通知采取施工的。是否有阻止行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阐述并记载了，案件起诉时间为2016年涉及152名村名，先是行政诉讼，然后驳回起诉，足以能够证明上诉人进行了阻止行为。王忠奎未发表答辩意见。黔江储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辉香等七人停止对黔江储粮公司正常经营管理、使用、转让处分位于黔江区小南海镇大路村4组（原为5组）南海粮管所房地产的侵权行为，并停止妨碍黔江储粮公司向王忠奎对南海粮管所房地产的转让交接及王忠奎拆除施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位于黔江区小南海镇大路社区4组（原大路村5组）。上世纪五十年代，南海粮管所在该宗土地上修建了房屋。2002年8月21日，重庆市黔江区城康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证号：黔江区国用2002字第**，土地性质为划拨）和土地上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XXXX6、1XXXX7号，权属性质为国有，产别为公产）。2008年3月，黔江区人民政府发“黔江府[2008]4号”文，将包括黔江区城康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在内的九家粮食企业的人、财、物成建制整体划转给重庆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并由区国资委负责界定需划转国有资产的范围。2008年5月26日，重庆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渝国资【2008】130号文，将黔江区国有粮食企业（包括重庆市黔江区城康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成建制划转到重庆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12月31日，重庆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将包含城康公司在内的企业实行合并重组，其资产、人员、债权债务由黔江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存续。2010年1月20日，城康公司被注销。2015年12月，重庆粮食集团黔江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成建制整体划入重庆市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并实行两级法人体制。2016年3月，重庆粮食集团黔江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重庆市黔江区储备粮有限公司。2014年11月，重庆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批复同意公开挂牌处置城康公司南海粮管所的资产，经挂牌交易，王忠奎于2014年12月19日竞得南海粮管所位于大路社区4组的土地及房产，并当日与重庆粮食集团黔江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重庆市国有产权转让合同》。转让合同签订后，对该涉案土地的房屋（原南海粮管所）进行拆除施工，但原大路村5组村民认为南海粮管所占用的涉案土地属于原大路村5组的集体土地，阻止王忠奎施工。另该组村民向相关部门反映原小南海粮管所占用集体土地事宜未果。2016年12月，华大正等152名原大路村5组村民以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上述权证系黔江区政府颁发，遂撤回起诉；后于2017年3月27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黔江区政府为城康公司颁发的黔江区国用（2002）字第0XXX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华大正等152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以（2017）渝04行初3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起诉。华大正等152人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行终41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第一次庭审中，针对法庭询问“黔江储粮公司认为对粮管所的房屋（（地上、地下享有处分权，本案李辉香等七人是否认可，如不认可，是否存在阻止黔江储粮公司处分的行为”，李辉香等七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我们不认可黔江储粮公司对南海粮管所的房屋及土地享有所有权，如果要对涉案土地及房屋进行处置，要登记的所有权人才有资格处置。根据黔江储粮公司陈述，土地所有权人合并到黔江储粮公司，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黔江储粮公司说将9家资产整合，资产整合后，应该都要登记在黔江储粮公司名下，唯有城康公司的房地产没有登记在黔江储粮公司名下，说明该房地产没有划转给黔江储粮公司。从庭审来看，李辉香等七人主要阻止的是王忠奎的施工行为，在权属没有弄清楚之前，还将继续阻止王忠奎施工。黔江储粮公司与王忠奎的合同签订与转让被告不知情，也没有阻止”。李辉香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政府召集开会我参与的，是采用正当的方式维权。我只参与了一次，是因王忠奎喊了几个人去现场，我去阻止的，当时发生了冲突，我还劝王忠奎说，要去把城康公司的人喊来，要把所有的手续拿出来。后来还报警了的，我是劝说王忠奎不要来占有土地，有好几个人都劝了的，后我们去乡政府，乡政府没有给我们答复。因为涉案的土地是大路5组的，不是黔江储粮公司的。在国土局去查的，国土局的办证是违法的。王忠奎拆房子我不晓得，我去现场的意思就是要让王忠奎喊城康公司的人来，如果没有公司的人，就不能施工，因为土地的争议没有解决。黔江储粮公司或王忠奎拆除房屋有权，但是无权使用土地，城康公司没有把土地的问题说清楚，还是要阻止其使用土地。”在第二次庭审中，李辉香等七人均否认有阻止王忠奎对涉案房屋的施工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取得的物权受法律保护，物权所有人可以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排他性地对其所有的财产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变更登记。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本案中，城康公司于2002年取得了南海粮管所所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后城康公司等粮食企业合并重组到重庆粮食集团黔江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重庆粮食集团黔江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成建制整体划入到重庆市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黔江储粮公司，因此黔江储粮公司有权管理和处置原属城康公司相关的财物.王忠奎通过挂牌交易，竞得了涉案土地及房产，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城康公司名下，城康公司现已被注销，且该公司人、财、物已划转至黔江储粮公司，故黔江储粮公司作为黔江储粮公司主体适格。对李辉香等七人关于黔江储粮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采纳。李辉香等七人在内的大路5组152名村民认为涉案土地属原大路5组的集体土地，曾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黔江区政府为城康公司颁发的黔江区国用（2002）字第0XXX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被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起诉。后该组152名村民不服，上诉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起诉，维持了原裁定。故至第二次庭审（2018年11月1日）时，该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的使用权权属登记事项并未变更，被告不得干涉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处置。根据城康公司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可以看出，该土地并非原大路5组村民集体所有，如李辉香等七人认为该土地权属有误，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至于李辉香等七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针对法庭询问“黔江储粮公司认为对粮管所的房屋（（地上、地下享有处分权，本案李辉香等七人是否认可，如不认可，是否存在阻止黔江储粮公司的处分的行为”，李辉香等七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我们不认可黔江储粮公司对南海粮管所的房屋及土地享有所有权，如果要对涉案土地及房屋进行处置，要有登记的所有权人才有资格处置……。从一审庭审来看，李辉香等七人主要阻止的是王忠奎的施工行为，在权属没有弄清楚之前，还将继续阻止王忠奎施工。黔江储粮公司与王忠奎的合同签订与转让李辉香等七人不知情，也没有阻止”。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李辉香等七人均否认有侵权行为。李辉香等七人两次庭审陈述相互矛盾，违背了诚信原则，故一审法院对李辉香等七人在第二次庭审中的陈述不予采信。李辉香等七人应停止侵害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李辉香等七人不得阻扰王忠奎对位于黔江区小南海镇大路社区4组原南海粮管所（土地使用权证号黔江区国用（2002）字第0XXX6号；房屋产权证号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XXX6、10XXX7号）房屋的施工行为。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辉香等七人承担。二审中李辉香等七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及所附资料，拟证明涉案土地属于集体土地，城康公司办理的证书是造假。黔江储粮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资料反映出颁证是合法的。王忠奎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土地性质为国有，并登记在城康公司名下，达不到李辉香等七人的证明目的，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用。二审查明：李辉香等七人系小南海镇大路坝居委四组就涉案土地纠纷的居民代表。重庆市黔江区信访办的会议纪要、重庆市黔江区商务局黔江商务文（2015）86号文件以及重庆粮食集团黔江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黔江粮司（2015）41号文件中，均记载有涉案土地在移交过程中遭到当地村民阻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辉香等七人是否有侵权行为。针对该焦点，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关于黔江储粮公司是否享有原告资格问题。本案中，城康公司于2002年取得了南海粮管所所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后城康公司等粮食企业合并重组到重庆粮食集团黔江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重庆粮食集团黔江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成建制整体划入到重庆市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后重庆市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黔江储粮公司。上述企业均属国有企业，城康公司现已被注销，城康公司的财产包括涉案土地在内已被划转至黔江储粮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黔江储粮公司已承继了城康公司的财产，有权管理和处置涉案土地，黔江储粮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有权占有人，有侵害占有损害赔偿请求权。因此，黔江储粮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其次，李辉香等七人在内的大路5组152名村民认为涉案土地属原大路5组的集体土地，曾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案土地权证，最终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该组152名村民不服，上诉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起诉，维持了原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地的使用权登记登记在城康公司名下，并属于国有性质，并非原大路5组村民集体土地，在土地权证未被依法撤销或认定无效的情形下，本院对李辉香等七人关于涉案土地系集体土地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最后，关于李辉香等七人是否存在阻止施工的侵权行为。根据一审第一次开庭庭审笔录记载，李辉香等七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述：“我们不认可黔江储粮公司对南海粮管所的房屋及土地享有所有权，如果要对涉案土地及房屋进行处置，要有登记的所有权人才有资格处置……。从一审庭审来看，李辉香等七人主要阻止的是王忠奎的施工行为，在权属没有弄清楚之前，还将继续阻止王忠奎施工。黔江储粮公司与王忠奎的合同签订与转让李辉香等七人不知情，也没有阻止”，李辉香等七人到庭且未否认代理人的陈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李辉香等七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以及本院二审中均否认有侵权行为，违背了诚信原则。李辉香等七人并非涉案房屋的物权人，其对涉案房屋并无合法权益需受法律保护，亦无合法权益对抗黔江储粮公司享有的占有权益。因此，李辉香等七人阻止施工的行为侵犯了黔江储粮公司的占有权益，依法应当排除妨碍。综上所述，李辉香等七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辉香、华大正、龚节太、刘生富、李泽福、唐安全、李才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