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蔚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培田，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顺，系李开玉之子。原审被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建筑段（原北京铁路局石家庄建筑段），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铁路34宿舍内负责人：李振虎，该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郧文胜，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张蔚云因与被上诉人李开玉、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建筑段（以下简称石家庄段）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蔚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被上诉人李开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建筑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郧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蔚云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依法提起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是错误的。涉案纠纷系单位内部分房纠纷，根据199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及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01年12月《关于房地产案件适用法律政策的座谈会纪要》规定，该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虽然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再终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结果确认“张蔚云与原北京铁路局石家庄房产建筑总段签订的《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效”，但是该判决结果仍是单位内部分房问题。协议无效，涉案房产如何处理？如何保障张蔚云房改权利？均应由石家庄建筑段根据当时的房改政策做出决定，而不应由法院进行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权是不正确的。上诉人与原北京铁路局石家庄房产建筑总段签订的《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效，导致的法律后果是上诉人与石家庄建筑段之间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根据房改政策在分得房产后，又以侵权为由通过法院起诉单位内部分房事宜，根本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诉权何来？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明显是不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在单位内部分房纠纷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做出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李开玉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是正确的。2.涉案房产纠纷不是单位内部分房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3.上诉人张蔚云在2012年4月1日以石房权证新字第**权属证书显示张蔚云为证据，以（2011）石民一终字01230号判决书为依据，到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诉讼，被上诉人李开玉、李全顺停止侵权行为。其石房房权证新字第**属证书与本案涉案房产系同一权属证书。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此案，民事判决书（2012）新民一初字第272号为证。综上，案例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是正确的。4.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再终字第00044号的判决书自生效之日起至今上诉人仍持有石家庄市新华区宁安路南石铁分局三十二宿舍4-1-1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现该房产仍登记在张蔚云名下，其行为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建筑段答辩称，1.2016年，我段依据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新联民初字第79号、（2013）石民再终字第00044号判定上诉人与我段签订的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无效的判决条款，向石家庄市国土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要求注销石家庄铁路32宿舍4栋1单元102号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恢复至我段名下。但石家庄市国土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以（2011）新联民初字第79号判决书只判决张蔚云与我段签订的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无效，并没有明确将该套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我段名下为由不受理申请。2.我段于2016年起诉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诉其不受理我段将石家庄铁路32宿舍4栋1单元102号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注销，并将其房产转移登记至我段名下的请求，是想通过法院判决明确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处置该事件的责任，但最终法院却以我段未有证据证明曾向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过申请并被其拒绝受理为由驳回了我段的诉讼请求。3.经多次与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沟通，其有关人员表示只要法院出具明确意见的裁定书即可办理注销石家庄铁路32宿舍4栋1单元102号原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将其产权转移至我段名下。故我段申请人民法院出具裁定书，明确将该房屋不动产登记在我段名下。李开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将涉案房产（石房权证新字第**）恢复到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建筑段名下（原北京铁路局石家庄建筑段）。事实与理由：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建筑段（原北京铁路局石家庄建筑段）与本段职工张蔚云在2005年11月25日签订的《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是无效协议书。所取得的房屋产权证书，是违法所得。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后变更事实与理由中“在2005年11月25日签订的《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应为“在2005年11月23日签订的《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开玉与被告张蔚云、北京铁路局石家庄建筑段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新民一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后张蔚云不服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6日作出(2010)石民一终字第016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9日作出(2011)新联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判后张蔚云不服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日作出(2011)石民一终字第0123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李开玉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2362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3）石民再终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李开玉与张蔚云诉争的房屋原系二人共同承租原单位的位于新华区宁安路南石铁分局32宿舍4-1-102室的公产房。2005年11月23日，在原建筑总段以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时，张蔚云持更改过的分房单与原北京铁路局石家庄房产建筑总段签订了《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以成本价购得了诉争房屋。通过原审证据及石家庄建筑段对住房分配通知书”及“郑金城”手章所作的鉴定结论书证明张蔚云所持有的分房单与单位的底册存根虽日期不同，但出自同一字体、张蔚云所持有的2005年8月21日盖有“郑金城”手章的分房单与单位盖有“郑金城”手章的存根是同一印章，据此可知张蔚云持有的2005年8月21日盖有“郑金城”手章的分房单系在2000年8月21日分房单上将“2000”年涂改为“2005”年，将“一间”涂改为“一套”。本案庭审答辩时张蔚云称：“…因为05年最后一批房改，当时让买房的调解，他不来。…”本案法庭调查时张蔚云称：“05年调解没有调成，单位给了一个分配信，房管员就给办了，…”。因此李开玉与张蔚云合租单位位于新华区宁安路南石铁分局32宿舍4-1-102室的公产房的情况原北京铁路局石家庄房产建筑总段应是明知的，但原北京铁路局石家庄房产建筑总段在明知诉争房屋系合租的情况下而与持有涂改分房单的张蔚云签订《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了第三人李开玉承租权的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应认定《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效。故申请再审人李开玉确认张蔚云与原北京铁路局石家庄房产建筑总段签订了《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效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1）石民一终字第0123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新华区人民法院（2011）新联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又查，根据原北京铁路局石家庄房产建筑总段与张蔚云签订的《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张蔚云取得了坐落于新华区宁安路南石铁分局三十二宿舍4-1-102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石房房权证新字第**，该房产仍登记在张蔚云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蔚云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应驳回原告起诉。因本案原告起诉的依据系根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再终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及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1）新联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结果确认“张蔚云与原北京铁路局石家庄房产建筑总段签订的《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效”，故本案不属于该司法解释规定情形，对被告张蔚云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该房产仍登记在被告张蔚云的名下，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主张二被告将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原产权单位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建筑段、张蔚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张蔚云名下的坐落于新华区宁安路南石铁分局三十二宿舍4-1-102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石房权房权证新字第**）到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建筑段名下。案件受理费40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建筑段、张蔚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石民再终字第00044号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李开玉与张蔚云诉争的房屋原系二人共同承租原单位的位于新华区宁安路南石铁分局32宿舍4-1-102室的公产房，2005年11月23日在原房产维修段以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时，张蔚云持更改过的分房单与原北京铁路局石家庄房产建筑总段签订了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以成本价购得了诉争房屋的事实无异议”。该判决已经生效，且上诉人未提交切实证据证明该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对该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加以确认。2.由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张蔚云正是基于案涉《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才得以将诉争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证号：石房权证房权证新字第**）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上诉人张蔚云应当返还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即将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原产权单位。至于该案涉房产登记恢复之后的处理问题，与案涉《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无关，即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另案处理。因此，本案性质是基于案涉《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效而引发的财产利益返还纠纷，并非上诉人张蔚云主张的单位内部分房纠纷，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该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蔚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蔚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然审判员  姜瑞祥审判员  黄良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萌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