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英爱，女，1971年2月10日出生，朝鲜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永兴区。委托代理人：李京安，男，1981年5月19日出生，朝鲜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永兴区，系上诉人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稻菊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海航大厦**402—**。法定代表人：叶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晓敏，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娅玢，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英爱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稻菊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稻菊餐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英爱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稻菊餐饮公司退货款22300元；2.判令稻菊餐饮公司赔偿金英爱223000元；3.判令稻菊餐饮公司承担与本案诉讼相关的诉讼费用；4.要求审理中发现稻菊餐饮公司的行为涉嫌犯罪，请依法进行司法移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英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0元，由金英爱负担（金英爱已预缴受理费2490元，金英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缴受理费2490元）。判后，金英爱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英爱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稻菊餐饮公司退回货款及赔偿金英爱人民币共计245300元；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稻菊餐饮公司承担。上诉理由：第一，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应用的食品安全法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法律法规均属于一般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均属于特别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金英爱是否消费者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以金英爱必须为消费者为前提，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同时，根据相关规定，地方法院对法律无解释权。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涉案产品属于日本核辐射地区食品，且没有中文标签，稻菊餐饮公司对涉案产品具有法定检验义务，由此可知稻菊餐饮公司主观意识上存在无中文产品的主观故意违法行为。稻菊餐饮公司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同时，预包装标签通则GB7718属于国家强制食品安全标准，稻菊餐饮公司销售的产品必须要符合该通则。涉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第三，稻菊餐饮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且必须聘有《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所规定的食品安全技术人员、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履行《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及《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等法定检验货义务。稻菊餐饮公司是专业的经营者，对以上国家法律法规应该知晓并要执行，很显然其是知道经营的产品是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的相关法律法规的。第四，一审法院以金英爱没有对于实际身体侵害举证不力为由不支持惩罚性赔偿的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并没有以人身损害为前提。第五，金英爱提供了最高院第23号指导案例，其裁判要点是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要求赔偿的，不论其购买时是否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人民法院都应予支持。根据《实施细则》第九条的规定，应当支持金英爱的惩罚性赔偿诉求。另外，退货属于合同法调整的范畴，一审法院却以行政执法的调整范围为由驳回金英爱诉求的认定，属于枉法认定，行政法在合同范围内无权责令退货，其与未审先判的法律原则不相符，本案理应支持金英爱的退货诉请。第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稻菊餐饮公司的行为涉嫌犯罪，应当将其移送给公检机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支持金英爱的上诉请求。稻菊餐饮公司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英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金英爱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第35号公告；2、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第44号公告；3、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7]87号；4、国质检食函[2011]411号文件；5、最高人民法院第23号指导案例；6、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实施细则》的通知；7、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0106民初21911号；8、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4284号；9、最高法院就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答记者问；10、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沪三中刑初字第40号；11、（2018）京中信内民证字15728号；12、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粤0104刑初1244号；13、（2018）京中信内民证字17319号；14、上海市铁路运输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沪7101刑初328号；1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16、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津0114民初10747号；17、（2017）津0114民初10747号案件当事人的刑事受案回执、刑事立案告知书；18、刑事举报信。上述证据拟证明：1.涉案产品是国家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根据最高院相关文件及相关民事判决书的要点，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销售者或者生产者依照食品安全法规定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赔偿的，不论其购买时是否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人民法院都应予支持。3.对于销售来源于日本核辐射地区的不安全食品，已有相关刑事判决对此进行了审理及认定，金英爱属于被侵害人，主张惩罚性赔偿合法合理。对于涉嫌犯罪的稻菊餐饮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应将其依法移送给公检机关。稻菊餐饮公司质证认为，金英爱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8、10、12、14、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16、18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1、13、17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不确认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及合法性。另外，证据1-10、12、14-16均不属于证据范畴，且证据1-5已经在一审中出示过。总之，金英爱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稻菊餐饮公司是否需向金英爱支付惩罚性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九条第二款“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的规定，本案中，金英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结论性认定意见，二审审理期间，金英爱虽提交了上述证据，但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即金英爱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因此，本院对金英爱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由于稻菊餐饮公司未能提交涉案产品海关进口证明和进口检验检疫检测证明，金英爱主张退货退款理由成立，本应予以支持。但有鉴于金英爱在本案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均确认涉案产品已经饮用，因此，在金英爱无法退货的情况下，其请求稻菊餐饮公司退回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他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980元，由金英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颖仪书记员 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