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珊,女,194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洋，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新里城店，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青路**。负责人:乔生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div>法定代表人:徐涛，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上海市锦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敏珍,女,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上诉人何珊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新里城店（以下简称联家超市新里城店）、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家超市）、吴敏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17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何珊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超市的自动扶梯常年失修且未经定期维护，导致步道不稳，购物车无法平稳安放；超市投放的购物车未经检查和维修，随意交付使用，且购物车上无任何安全及载重提示，以致车轮无法顺利卡入自动扶梯轨道；在自动扶梯周边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且无人看护，以致何珊被购物车撞伤后，无工作人员出面处理，亦未能提供任何的救护措施。因此，超市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及其应尽的社会责任，何珊的损害后果应由联家超市新里城店、联家超市承担80%的主要赔偿责任，吴敏珍承担20%的次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将全部责任均由吴敏珍承担，存在错误。联家超市新里城店、联家超市共同辩称，本案损害的发生，主要是由于吴敏珍没有抓住购物车导致，由吴敏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充分。一审判决由联家超市新里城店、联家超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何珊称购物车有问题，但未能举证证明；称自动扶梯周边未设置警示标志、购物车未有载重提示，亦未能提供对此有明确要求的相应规章制度。事发后，在尚未提起诉讼时，联家超市新里城店、联家超市就已经垫付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万元，对于超出部分亦不要求返还。故联家超市新里城店、联家超市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吴敏珍辩称，超市的购物车确实有问题，何珊受伤后，亦未有超市工作人员出面处理，还是由吴敏珍扶起何珊并陪同何珊就医，故超市应当就何珊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何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家超市新里城店、联家超市、吴敏珍赔付何珊医疗费9,813.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18,295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交通费30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44,388.56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家超市新里城店是联家超市的分支机构。2017年3月20日9时10分许,吴敏珍和同伴在联家超市新里城店购物后，一前一后推着购物推车走向三楼通往二楼的自动扶梯，购物推车上未有相关安全提示。吴敏珍推着购物推车走上自动扶梯后，回头帮助推着两辆购物推车的同伴时，未抓住自己所推购物推车的把手，致该推车沿着自动扶梯坡度快速下滑，将站立在前方的何珊撞倒在地。事发后，何珊至上海市东方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7-9肋）等，并于2018年3月20日至26日住院接受治疗。事后，吴敏珍向何珊女儿支付6,940元，联家超市新里城店支付何珊2万元。因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何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何珊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其损伤后的营养、护理、休息期进行鉴定。该院于2018年6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何珊胸部外伤后休息90-12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何珊为此支付鉴定费900元。联家超市、联家超市新里城店明确表示，如法院判决两公司在本案中需要承担责任的，可在两公司已支付的2万元中扣除，如有剩余的，可作为吴敏珍平应付赔偿款予以扣除，如还有剩余的，可作为两公司自愿给付何珊，不再要求返还。同时，也不需吴敏珍向两公司返还本应由其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在第三人可以确定的情况下，第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第三人无法确定或者无力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安全保障义务人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补充责任并非按份责任。何珊主张联家超市新里城店、联家超市、吴敏珍之间承担按份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吴敏珍在使用购物推车乘坐自动扶梯时不但没有紧握推车把手，反而在未确定推车轮是否卡住扶梯卡槽的情况下贸然松开双手，导致购物推车失控下滑撞倒何珊，吴敏珍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明显过错，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联家超市新里城店作为营业性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对吴敏珍和同伴两个人推三辆购物推车去乘坐自动扶梯的不安全行为未予制止，安全管理存在缺位，也没有在购物推车或自动扶梯上就握紧推车把手防止溜车进行必要的安全提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在其能够防止和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联家超市新里城店、联家超市对何珊损失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对于何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对何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票面金额为9,813.56元，因何珊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扣除医疗费票据中住院期间的伙食费140元后，确定医疗费为9,673.56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何珊伤势未构成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缺乏依据，难以支持。3、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何珊的伤情及其本人的需护理程度合理确定。何珊在住院时聘请护工支付陪护费450元，每天75元，护理期限按6天计算。在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7月31日计134天聘请家政护理人员共支付护理费17,845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何珊的护理期为60日，超出此期限部分难以支持。根据何珊伤情及其聘请家政护理人员收费标准，54天的护理费计7,191.30元，再加上住院支付的6天的护理费450元，两项合计7,641.30元。4、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为60日，根据何珊的受伤情况和主张的赔偿标准，结合联家超市新里城店、联家超市、吴敏珍对该项费用的意见，确定营养费为2,4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费用清单和票据，何珊住院5.5天，结合本市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该项目的赔偿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元。6、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何珊虽提供加油发票一张，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何珊就诊产生交通费300元。结合联家超市新里城店、联家超市、吴敏珍对该项费用的意见，酌定交通费为200元。7、律师费。何珊主张律师费于法有据，且有律师费发票佐证金额，律师费金额也不违反相关收费标准，故予以支持。确定的上述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律师费，共计23,024.86元，应由吴敏珍承担赔偿责任，联家超市、联家超市新里城店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的6,940元，吴敏珍还应赔偿何珊16,084.86元，联家超市新里城店、联家超市自愿从其已支付何珊的2万元中代吴敏珍赔偿该款，与法不悖，予以准许。代付后剩余的款项，联家超市新里城店、联家超市自愿不向何珊主张返还，与法不悖，予以准许。上述款项冲抵、代付之后，吴敏珍应赔偿何珊的款项已履行完毕，联家超市、联家超市新里城店的补充赔偿责任已无履行基础。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判决：一、吴敏珍应赔偿何珊医疗费9,673.56元、护理费7,641.30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元、交通费20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23,024.86元（吴敏珍已履行完毕）；二、驳回何珊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0元，减半收取计455元，由何珊负担219元，吴敏珍负担236元。鉴定费900元，由吴敏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公共场所，因第三人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何珊之所以摔倒受伤，系因吴敏珍在自动扶梯上未能抓住购物车致使购物车下滑所致，何珊之受伤后果由吴敏珍之行为造成，吴敏珍应就此承担侵权责任；联家超市新里城店作为超市的管理者，未能就安全使用购物车向消费者进行必要的提示告知，属未尽到充分之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联家超市新里城店、联家超市对何珊损失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何珊上诉提到案发当时超市的自动扶梯或购物车存在问题，缺乏证据予以佐证；称事发后超市无工作人员出面处理，亦未能提供任何的救护措施，虽说超市在第一时间的处理方式上有欠“人性化”，但该情况系超市管理方面之问题，并非是导致本案侵权行为及损害后果发生之因素。因此，何珊主张联家超市、联家超市新里城店应就其受伤承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各赔偿项目之认定及金额之计算，均无不妥，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何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8元，由何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方审判员 潘静波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程剑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