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昌图镇文化大街**。法定代表人：孟繁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系辽宁震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远，男，1955年3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世伟，男，1956年8月9日生，汉族，职工，住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刚，系铁岭市工会职工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远、尹世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2017年9月25日经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224民初4908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春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辽12民终194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辽1224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及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孟繁丽、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被上诉人王春远、被上诉人尹世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刚进行询问查明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确认昌图镇文化大街83号3-16-1房屋为王春远所有。3、请求判令尹世伟向上诉人返还昌图镇文化大街83号3-15-1房屋。4、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160000元，并从2012年5月21日起，以3228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事实经过如下：上诉人系昌图山与城小区开发单位，被上诉人王春远系山与城小区回迁户。2007年8月22日，上诉人与王春远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将山与城小区5号楼3-15-1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安置给王春远（此房屋正式门牌号为昌图镇文化大街83号3-15-1房屋，以下简称3-15-1房屋）。其后，因为施工图纸发生变化，房屋安置需要调整，因此上诉人与王春远重新签订了回迁协议，该协议约定给其安置的房屋为昌图镇文化大街83号3-16-1房屋。按照政府回迁工作的要求，该份回迁协议签订日期仍然写为2007年8月22日。这也是一审中上诉人和王春远各提交了一份回迁协议而记载的安置房屋不同的原因。上诉人手中的回迁协议是原件，且有王春远亲笔签名。除了这份协议，上诉人还向法庭提交了王春远本人办理3-16-1房屋入住手续的全套证据，包括其领走3-16-1房屋钥匙的亲笔签名。王春远还亲自到银行缴纳3-16-1房屋的维修基金，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王春远安置的是3-16-1房屋。王春远提供的证据只有一份3-15-1房屋回迁协议的复印件，虽然该复印件有被委托拆迁单位的盖章及经办人签名，但也改变不了没有原件的事实。回迁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被委托拆迁单位不是协议主体，其签字盖章不是回迁协议必备要件，且该复印件与他亲笔签名的3-16-1房屋回迁协议自相矛盾。王春远提交的牛化宇的情况说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而且对于部分事实根本不具备证明的资格。牛化宇作为拆迁公司工作人员，能证明双方曾经签订过3-15-1房屋的回迁协议。但是后来双方将该协议作废，重新签订3-16-1房屋回迁协议他根本没有经手，也不了解情况。牛春远办理房证是2012年以后的事，当时牛化宇根本就不负责办理房证，也不在场，其跟王春远以及上诉人也没有任何关联，不可能知道“王春远所持有的3-15-1房屋协议书原件，已经交给山与城办理房证使用”。正因为王春远的安置房明明是3-16-1房屋，但他将不属于自己的3-15-1房屋出售给尹世伟，而尹世伟连回迁协议原件都没有审查，就购买3-15-1房屋居住至今，才导致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王绍伦。综上，王春远与尹世伟错占房屋是不争的事实，并且已经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上诉人王春远辩称，争议房屋是2007年8月22日我与上诉人和昌图县拆迁办三方签订的合同，由于这段时间房照始终办不下来，我的房没有住就卖了。当时我和尹世伟等人找到物业拿的钥匙开的门。之后我跟尹世伟签了合同，然后就开始装修，11月尹世伟就入住了。12月上诉人说可以办理房照了，我和张国富把原件送到开发公司的办公室。第二份合同没有开发商和拆迁办的签字，是假的。被上诉人尹世伟辩称，同意王春远的意见。我方以市场价格购买的争议房屋，没有过错，上诉人的损失与尹世伟无关。（2015）昌民一初字第009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一房两卖。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原告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昌图镇文化大街83号3单元16层1号房屋为王春远所有；2、请求判令尹世伟向原告返还昌图镇文化大街83号3单元15层1号房屋；3、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60000元及从2012年5月21日起以本金322819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22日，昌兴公司、昌图县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与被拆迁人王春远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告将座落于昌兴山与城5号楼3-15-1号房屋（期房，面积91.04平方米）、4号楼8号车库（面积21.16平方米）做为产权调换房屋安置给被告王春远。原告向被告王春远交付3-15-1号房屋钥匙。2012年9月25日，被告王春远将3-15-1号房屋出售给被告尹世伟。尹世伟装修该房屋后居住至今。另查，2012年5月21日原告将昌兴山与城5号楼3-15-1号房屋出售给王绍伦，王绍伦在收房时发现房屋已由尹世伟居住。为此，王绍伦提起诉讼，要求与原告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赔偿损失。2015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5）昌民一初字第0099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由原告赔偿王绍伦各项经济损失。昌兴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6）辽12民终2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以二被告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要求二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返还争议房屋而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各方所订立的民事合同除法律有特别规定外应自成立之日起生效，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对其确定的义务，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王春远在2007年8月22日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调换协议，约定王春远楼房位置为15楼，面积是91.04平方米。除合同双方签名盖章外，亦有第三方签字盖章，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自成立之日起生效。被告王春远按该合同约定将被拆迁房屋交付原告拆迁，被告王春远履行了合同对其确定的义务，原告亦按该合同约定将拆迁补偿房屋及配套钥匙交付被告王春远，原告已大部分履行了合同对其确定的义务。在该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过程中，被告王春远无过错。被告王春远将其合法占有的房屋出售给被告尹世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尹世伟接受该房屋，在本案诉讼中二被告对该房屋买卖合同未提出异议，被告尹世伟在该房屋的买卖过程中无过错。原告应对其诉讼请求所依事实负证明责任，在本案诉讼中原告虽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事实成立，被告王春远亦对其抗辩理由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被告王春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具有独立证明效力，原告向本院所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不大于被告王春远向本院所提供反驳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43元，由原告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牛化宇的说明一份，要证明牛化宇不清楚双方在之后又签订了安置协议的情况，牛化宇之前说王春远把回签协议的原件交给了上诉人是虚假的。被上诉人王春远质证认为没意见。被上诉人尹世伟质证认为对该说明有异议，牛化宇一审、二审出具的两份说明相互矛盾。本院认为，该证明性质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王春远所回迁的楼层是15层还是16层？依此确定被上诉人尹世伟所占有使用的房屋是否应归还上诉人。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是2007年上诉人动迁该地块时与被上诉人王春远签订了回迁安置协议，将王春远安置在15层一户，此时楼房并没有建筑，也没有设定门牌号，常识性理解应为实际楼房的第15层；在建设完成后由于上诉人改变了设计，使原楼层都发生了变化，原15层成为16层，常识性理解为从地面起第16层。至于上诉人作为开发商所确定的门牌号并不是在签订回迁安置协议时已经存在，也没有在合同中标明合同所约定的楼层以门牌号为准，那么，所谓楼层，常识理解为从地面起的层数并无不当。无论双方先签定的协议是第15层还是后签订的第16层，都是同一房间，该观点在庭上也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而被上诉人尹世伟也确实占有使用在该房屋内，由此可见，尹世伟并没有住错房屋的事实，也并没有返还的义务。关于标注16层的第二份合同，证据提供方上诉人承认是后补的合同，签署合同的时间和末尾的签章均与事实不符，从签订合同应诚实、信用、真实的要件考量其效力自然小于2007年合同的效力，原审该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提交的牛化宇的“情况说明”应定性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其效力欠缺，且其所证实的内容并不影响原审关于2007年安置协议确实存在的认定。关于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所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有关，但并不是被上诉人过错导致，上诉人应当内省自身，科学管理和决策，方能避免损失，发展壮大。综上所述，上诉人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6元，由上诉人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景芳审判员  贾春红审判员  裴好生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高彤书记员蒋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