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象恩，男，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月华，广东杰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波，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运周，男，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陈象恩因与被上诉人林少波、刘运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象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陈象恩应当支付的欠款为51566.6元；2.本案上诉费由林少波、刘运周承担。事实及理由：参照民间借贷的24%到36%的自然债务区，陈象恩从未表明自愿偿还。一审法院不能主动将自然债务区列入司法保护区内判决陈象恩支付超出24%的利息部分给林少波。陈象恩与林少波约定，40万元二个月内付清，也对逾期未付清的利率作出了约定，即为3%。陈象恩当时支付了40多万元之后，认为林少波能收回40万并适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收取部分利息，双方就此结算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陈象恩林少波的约定逾期利息应为24%。按照这个标准进行计算，陈象恩应当向林少波支付的货款为51566.6元，并且自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10月10日，利息合计应当是6463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林少波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对陈象恩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刘运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林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象恩、刘运周支付约定的货款94467元及利息（计至起诉前17665元，起诉后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象恩、刘运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象恩委托刘运周向林少波购买钢材一批，总价463011.78元，2016年10月6日货到工地后，陈象恩未付款给林少波。2016年10月10日，林少波与陈象恩、刘运周签订《协议书》，约定：陈象恩先付63011.78元（注：该款已于2016年10月13日付清），余欠款400000元二个月内付清（即2016年12月6日前付清），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到期未付清，则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付清货款为止。刘运周签名担保。签订协议后，陈象恩于2016年11月7日支付了6000元，2016年12月8日支付了6000元，2017年1月18日支付了6000元，2017年3月2日支付了200000元，2017年4月10日支付了100000元，2018年4月1日支付了100000元。林少波认为陈象恩未付清货款及利息，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签订的《协议书》无异议，确认陈象恩拖欠林少波货款400000元，对陈象恩先后归还的款项亦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逾期利率3%的约定是否过高，还款时是先付息后还本还是先还本后付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陈象恩收到林少波钢材后，未支付货款，双方因此签订《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属于双方约定的违约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陈象恩应当依约履行。但陈象恩主张逾期利率3%约定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本案逾期利息调整为已付部分按月利率3%、未付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即2016年12月6日前2个月内的利率为1.5%，即每月利息400000元×1.5%=6000元；2016年12月6日起的逾期利率已付部分为3%、未付部分为2%。陈象恩主张应当先还本后付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象恩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陈象恩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交易习惯及参照民间借贷还款先付息后还本的规定，本案还款应为先付息后还本。综上，本案利息具体计算如下：1.陈象恩2016年11月7日、12月8日共支付的12000元，清偿的是2016年12月6日前的2个月利息（400000元×1.5%×2）。2.陈象恩2017年1月18日、2017年3月2日共支付206000元，此时利息为34400元（400000元×3%÷30天×86天），因此，陈象恩仍欠货款为228400元（400000元+34400元-206000元）。3.陈象恩2017年4月10日支付100000元，此时利息为8679元（228400元×3%÷30天×38天），因此，陈象恩仍欠货款为137079元（228400元+8679元-100000元）。4.陈象恩2018年4月1日支付100000元，此时利息为48937元（137079元×3%÷30天×357天），因此，陈象恩仍欠货款为86016元（137079元+48937元-100000元）。5.从2018年4月2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林少波起诉之日2018年10月10日为10781元（86016元×2%÷30天×188天）。刘运周自愿在《协议书》的担保人处签名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林少波要求刘运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象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货款本金86016元及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止为10781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给林少波。二、刘运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71元（林少波已预交），由林少波负担174元，陈象恩、刘运周负担1097元。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陈象恩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象恩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双方对协议中的货款数额及签订协议后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由于陈象恩未能依照约定支付货款，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涉及到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的计算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因此，《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属于双方约定的违约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息的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还款应为先付息后还本。因此，本案逾期利息调整为已付部分按月利率3%、未付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即2016年12月6日前2个月内的月利率为1.5%，即每月利息400000元×1.5%=6000元；2016年12月6日起的逾期月利率已付部分为3%、未付部分为2%。因此，陈象恩上诉提出的利息计算方式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象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元，由上诉人陈象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晓巍审判员  危 晖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肖卫青书记员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