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汝河路**。法定代表人：田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花，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玉，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香，女，1966年8月6日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福香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花、董金玉、被上诉人李福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所称的不明人员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或者上诉人指派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中将被上诉人打伤的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1、李某1、刘某、李某2、李某3等的证言存在众多瑕疵，不能证明不明人员系上诉人的员工或上诉人指派的。证人李某1、刘某、李某2、李某3等人称不明人员是上诉人指派的均是自己的臆测，并不是听到或看到的事实，且不能说出是谁指派的及人员身份。证人李某1、刘某、李某2、李某3等人原是上诉人的员工，若不明人员是上诉人的员工，李某1、刘某、李某2、李某3应该认识，但均称不认识，表明其证言明显不具有客观性。另外，证人李某1、刘某、李某2、李某3称本案涉及的上访事件发生在大岗刘乡政府，在场人员不仅有区政府、乡政府的领导，还有保安人员、派出所人员，若被上诉人在乡政府会议室门口被不明人员殴打，相关部门未有相关的处理记录，明显不具有合理性。除李某1、刘某、李某2、李某3四人的证言外，其他证言的表述具有高度一致性，且无证人身份证明，证人也未出庭，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具有证明效力。2、一审法院将证明不明人员不是上诉人员工或不是受上诉人指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根据民事证据基本的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应就其主张的“上诉人指派人员打伤被上诉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前述分析表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存在多处瑕疵，不能证明其主张，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承担反证的责任。更需要说明的是，若让上诉人承担反证责任，是在让上诉人对消极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3、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所称的不明人员的打人行为认定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是错误的。上诉人是法人组织，是通过自然人进行民事行为，自然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实质为代理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所称的不明人员对其进行殴打的行为，只能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所称的打人行为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内从未提出过赔偿请求，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断以信访形式向多个国家机关提出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根据被上诉人的诉称，本案的争议事件发生在2004年11月，截止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长达十三年之久。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赔偿请求。再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也未提交任何有关主张赔偿责任的证据。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在劳动争议中向中原区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过权利的情况认定为主张赔偿责任，明显是事实认定不清。另外，本次案件审理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的（2018）豫0102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而本案中，在同样的证据下，又作出被上诉人主张了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二审法院在（2018）豫01民终7382号案件审理中，在被上诉人未缴纳上诉费的情况下裁定发回重审，程序违法。通过查阅（2018）豫01民终7382号案件的卷宗材料，被上诉人在该案件审理中未缴纳上诉费，也未提交任何减免诉讼费的申请。二审法院就诉讼费缴纳事项进行了询问，理应作出被上诉人撤回上诉的裁定，二审法院作出将案件发回重审的裁定明显示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上访行为认定为信访行为，对被上诉人的上访、闹访行为进行精神损害补偿及交通费补偿，明显违背公序良俗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均显示，被上诉人进行上访的事实，对于被上诉人上访、闹访的情形，一审法院也是明知的，尤其是本案原审理中，被上诉人无理缠闹主审法官。但在本次审理中，承办法官不仅对前述事实视而不见，反而将被上诉人上访、闹访的事实认定为信访，并就该行为对被上诉人进行精神损害补偿及交通费补偿，实质是变相纵容上访、闹访行为，有悖公序良俗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是上诉人指派的人员殴打了被上诉人是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同时，二审法院原审理中，在被上诉人未缴纳诉讼费的情况下发回重审，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李福香辩称：1、1994年答辩人以占地工的身份分配到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工作，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使答辩人劳疾成病，无法正常上班，后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非法剥夺答辩人的就业岗位，造成答辩人生活困难，被逼上访。在上访过程中，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2日在中原区大岗刘乡政府会议室门口打伤答辩人，致使答辩人身体伤害，无法愈合，多次住院治疗未痊愈，理应承担赔偿责任；2、自被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打伤以来，答辩人不断的信访，提出请求，要求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答辩人的诉讼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福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04年11月2日至2018年打伤李福香产生的住院费用及后续治疗费用、误工费、生活费、母亲抚养费用共1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李福香上访、告状的资料费、交通费用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诉讼费用由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6月，李福香进入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后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招用李福香为工人获得郑州市劳动局的批准。2004年11月2日，在郑州市中原区政府协调处理李福香等多名曾在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的员工与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引发的信访事宜时，李福香被不明人员打伤。李福香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并住院检查治疗，2004年11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不适随诊”。统计日期为2004年11月7日的该医院住院患者一日清单载明当月2日以来累计费用591.31元。另查明，2013年6月14日李福香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从该医院住院患者一日清单看当月28日李福香尚未出院。2015年4月21日李福香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该医院住院患者一日清单看当月29日李福香尚未出院。2018年5月18日至当月20日李福香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胃肠功能紊乱”，出院医嘱为“院外注意休息，合理饮食；如有不适，随时就诊”，本次住院，除去医保报销529.66元外，李福香个人支付696.69元，又查明，在2011年11月2日被人打伤后，李福香在反映劳动争议诉求的同时还要求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11年11月2日将其打伤的赔偿责任，截至2017年10月19日，多年来李福香持续不断向中原区政府、一审法院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信访。一审诉讼中，李福香为证明在2004年11月2日信访时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派人将其打伤，提供了多名证人的书面证言并申请李某1、刘某、李某2、李某3出庭作证。李某1当庭陈述，其与李福香同是1994年到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的，那时候上班经常加班加点，2004年11月2日中午其和很多占地工都在大岗刘乡政府门口要求乡政府解决工作问题，看见李福香被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派的不明人员殴打了，打李福香的四个人抬着李福香，李福香本身腰就不太好，经过这次更严重了。刘某当庭陈述，2004年11月2日中午其同他人在汝河路伏牛路口堵路，来了一帮穿迷彩服的人让大家到大岗刘乡政府会议室说事，当时人很多，会议室小，有人在会议室门外，其突然听到外面说打人了，其出来看到穿着迷彩服的人打了李福香，李福香在地上躺着，不知道是谁打的120将李福香拉走了，穿迷彩服的人应该不是大岗刘乡政府派的人，因为是去大岗刘乡政府说事的，说的是加班太严重，职工受不了，别人也不会派人，应该是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派的人。李某2当庭陈述，以前其在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处上班，经常加班，有些人就不干了，后来都去了厂里面堵门、堵路让解决，后来乡政府出面了，有一天乡里面来人了，让去乡里面说事，当时到大岗刘乡政府会议室，时间是2004年11月2日，其在会议室门口等着，突然听到外面说打人了，看到李福香从会议室出来，被几个穿迷彩服的人打的，李福香在地上躺着，乡里面不会派人打人，应该是厂里面也就是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派的人，不知道打人者身份，厂里面派的肯定不是认识的人，打完了就走了，后来不知道谁打的120将李福香拉到了医院。李某3陈述，其原来也在丝绸厂上班，上班时间长，一直加班，就不干了，2004年有人打电话说丝绸厂堵门发补助，其就去了，去了发现是在堵路，当时来了很多保安说把路让开，当时其随人群一起到大岗刘乡政府，姚区长也在，让维持秩序，当时其听到有人说打人了，就出来看，看到四个人抬着李福香，将李福香墩到地上，当时李福香不会动了，衣服也烂了，给姚区长开车的人拿钱给李福香交的住院费，不认识四个打人者，肯定是厂里找的人。一审诉讼中，李福香未提交统计日期为2004年11月8日的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患者一日清单或者该医院2004年11月2日至8日住院收费票据等相关证据，李福香未提交2013年6月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2015年4月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的病历或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一审诉讼中，李福香还提交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药店购药票据若干，票据日期均为2014年以后，李福香未提交与这些票据对应的病历或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福香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案件纠纷发生在2004年11月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应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04年11月2日起算。李福香自纠纷产生起至2017年10月19日，多年来持续不断以信访形式向多个国家机关提出请求，要求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4条规定，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李福香在2017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2004年11月2日李福香受伤的侵权责任。李福香主张2004年11月2日在信访与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间的劳动争议时被被告安排的人员打伤，提交了多名证人的书面证言并申请四名证人出庭作证，四名证人均陈述自己在现场看到穿迷彩服的人员打伤李福香并根据现场情况判断是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组织安排的人员。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对四名出庭作证的证人的证言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因此，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福香的该项主张应予采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2004年11月2日原告受伤的侵权责任。同时，应该注意到，李福香在维护自身权益时也应依法依规、理性行动，尽量避免可能招致肢体冲突的过激行为，李福香未做到这一点致使在群体信访时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自身有一定过错。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李福香自负10%责任，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负90%责任。三、关于李福香的诉讼请求涉及的项目和金额是否合法合理。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李福香在2004年11月住院发生的医疗费591.31元与2004年11月2日受伤有关，应由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赔偿。2018年5月李福香因胃肠功能紊乱住院，按照一般人的日常生活经验，该病情应与2004年11月2日受伤无关，故李福香个人负担的该次医疗费696.69元不应由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李福香2013年6月、2015年4月住院以及2014年以后多次在医院门诊就诊、在药店购药，但李福香未提供病历或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且2004年11月8日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不适随诊”，根据一般人的日常生活经验，李福香在八年乃至更长时间后另行发生的医疗费应与2004年11月2日的伤情“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无关。故李福香2013年6月住院、2015年4月住院以及2014年以后多次在医院门诊就诊、在药店购药的费用，不应由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结合李福香“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的伤情和治疗情况，其因2004年11月2日受伤导致的误工期酌定为两个月，参照2004年郑州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5023元这一标准，误工费计算为2504元。李福香的伤情未构成伤残，其要求生活费、母亲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福香要求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其上访、告状的资料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福香因要求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常年奔波，酌定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30095.31元，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90%的责任，应赔偿27085.78元。李福香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向李福香赔偿27085.78元（即医疗费591.31元、误工费25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30095.31元的90%）；二、驳回李福香其他和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元，由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未提供或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李福香自2004年11月2日，即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至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多次向相关国家机关提出请求，要求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此情形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中断的，诉讼时效期间从中断之日起重新计算。因此李福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对侵权事实的认定问题。李福香就其提出的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证人证言，并申请四名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对李福香的上述申请予以准许，并于开庭审理前通知四名证人出庭作证，相关证人证言也记录在案。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当庭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上诉人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对侵权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交通费和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根据李福香提供的收款凭证、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并结合双方对损害发生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酌定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元，由上诉人郑州丝绸时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徐国庆审判员  季士方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