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4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星火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克头村北街**。法定代表人：李平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林华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弶港镇渔舍港。法定代表人：崔广林。上诉人北京市星火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元公司）与被上诉人东台市林华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养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火元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水产养殖公司给付星火元公司货款34000元以及技术人员服务费2000元。2．诉讼费由水产养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星火元公司供给水产养殖公司800公斤饲料添加剂的事实成立，货运单上有梁绍锦的签字，虽然水产养殖公司否认签字真实性，但是未申请鉴定。2．实验合作协议约定期限是从签订合同之日到成鱼出塘之日。是水产养殖公司单方违约终止合同，十五天不可能达到承诺的系数。一审法院根据一次抽检的数据判定星火元公司违约证据不足。对照表的打样数字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因此对照表不能完全反应饲料添加剂的真实效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签订实验合作协议是为了更好的实现饲料添加剂的作用。星火元公司提供饲料还派出技术员指导。水产养殖公司未待成鱼出塘就终止协议属于想达到不给钱使用货物的目的。4．实验合作协议写明如饵料比未降低0．2以上，否则星火元公司不收饲料取添加剂费用。是说即使未降低0．2，还是收取添加剂费用，不收饲料。水产养殖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星火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水产养殖公司给付星火元公司货款和技术工资36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6月8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水产养殖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日，水产养殖公司（甲方）与星火元公司（乙方）签订《实验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1、乙方在甲方塘口做饲料添加剂实验，实验地点选择在原大福公司成鱼塘口的2、4、6号塘，对照组为1、3、5号塘口。2、甲方在生产饲料时需保持大配方不动，生产时乙方需派人及将饲料添加剂称量好，加入混合机。3、在塘口饲喂时，乙方需派人全程跟踪，否则实验出现偏差与甲方无关。4、乙方承诺甲方，在使用乙方饲料添加剂的塘口饵料系数比对照组塘口降低0．2以上，否则乙方不收饲料取添加剂费用，饲料添加剂每吨全价饲料添加量为8公斤、价格340元。5、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违约方对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依法裁决。6、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崔振华（水产养殖公司总经理）在甲方处签字，李平安在乙方处签字。星火元公司提交的北京盛丰卓越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承运单显示，日期：2016年6月22日；托运人：星火元公司；收货人：水产养殖公司；货物名称：饲料，件数：132，重量（kg）或体积（m3）：800，运费：500，收货人：梁绍锦。星火元公司称水产养殖公司是在2016年6月21日订的800公斤饲料添加剂，双方约定订货后一周内发货，货到付款。2016年6月22日，星火元公司委托北京盛丰卓越物流有限公司进行送货，2016年7月3日，星火元公司与水产养殖公司补签了上述《实验合作协议》,但星火元公司认为是受胁迫才签订的该协议，7月10日左右，按照《实验合作协议》约定，星火元公司的技术人员梁绍锦到水产养殖公司协助投喂；水产养殖公司认可星火元公司委派梁绍锦去现场负责调料，由梁绍锦负责接收货物，但具体发多少添加剂不清楚，其也不认可货物承运单的真实性。2016年7月17日，星火元公司发给水产养殖公司《林华水产试用星火元0．8%预混料情况记载》（以下简称《情况记载》）载明：“数据分析：1、6号塘在7月2号打样，个体太大，导致本次负数；2、1、3、5号塘平均净增重：0．069斤/尾；3、2、4、（6）号塘平均净增重：0．066斤/尾（注：只将2、4号塘列入计算，6号塘无法列入）。结论：从7月2日至7月17日养殖结果来看，差异不明显，喂料时间短。”星火元公司称员工梁绍锦主要负责将添加剂放入饲料中进行调配、定期测试鱼的体重、监督看鱼喂料情况，梁绍锦负责打样，李平安依据打样的数据作出该表格并发给水产养殖公司，虽然星火元公司给水产养殖公司的对比表看出实验组饵料系数相对于对照组饵料系数是有所增加的，但没有双方共同参与的打样不能作为评价添加剂好坏的依据，表格是无效的。水产养殖公司辩称使用添加剂后塘口饵料系数不仅未降低、反而上升，且实验组的鱼比正常的鱼长势慢，在鱼市最高的时候规格没有达到标准，其卖鱼的时候就便宜很多，给水产养殖公司造成了损失，故依据《实验合作协议》约定，星火元公司无权要求水产养殖公司支付费用；对此，星火元公司认为《实验合作协议》是在水产养殖公司胁迫下签订的，故应无效；假设《实验合作协议》有效，依据《实验合作协议》第3条“在塘口饲喂时，乙方需派人全程跟踪，否则实验出现偏差与甲方无关”，水产养殖公司只使用了十多天就停止投喂，不能达到产品的使用效果，需要一个月才能达到效果，现水产养殖公司单方停止使用，构成违约，水产养殖公司需要支付饲料货款和工人工资。对于“需要一个月才能达到效果”，星火元公司称其并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7月18日，星火元公司员工发给水产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广林的短信记录载明：“崔董您好！我公司的小梁发现您们的料与我们的料有相同的味道（脚臭味）。星火元添加剂中含有包膜丁酸钠，生产出来的料应有臭脚味。可以明显区分林华水产料和含星火元添加剂饲料。请您亲自到塘口闻一下，确认一下。我们的目标是试验好，让您的料质量上一个新台阶……”一审庭审中，审判长询问星火元公司：“既然是将添加剂卖给被告，原告提交的短息内容为什么说试验好？”星火元公司称：“前期给被告发饲料，初次使用，我方是派人追踪技术服务，正常情况下是不需要给技术服务费的，但是需要给相应添加剂的费用。在行业中，开始都是试用，但是双方是有偿试用。如果产品好，被告继续使用，但也需要给试用期的添加剂款。如果产品不好，被告停止使用，将剩余的添加剂退给我方，还需要给我方添加剂饲料款。”一审法院认为，星火元公司与水产养殖公司签订《实验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星火元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负责往饲料中放入一定比例添加剂、喂养及打样，其作为更为专业的人员出具的打样对比表格显示饵料系数未降低，实验组的鱼增重率低于对照组，未达到《实验合作协议》约定的给付货款的要求，星火元公司称实验周期应为一个月，水产养殖公司仅投喂了十几天达不到产品使用效果，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打样时间是由星火元公司员工梁绍锦负责，故对星火元公司主张水产养殖公司给付货款34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星火元公司另主张水产养殖公司支付其员工梁绍锦工资2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水产养殖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星火元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市星火元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水产养殖公司是否应支付星火元公司饲料添加剂费用及技术人员费用。星火元公司上诉认为水产养殖公司签收800公斤饲料添加剂应该支付对应的价款；实验塘即使未达到实验目的是因为实验天数未达标水产养殖公司就终止合同造成，且打样数据不能证明实际不达标；实验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即使不达标星火元公司也收取添加剂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涉案饲料系星火元公司派驻水产养殖公司的技术员梁绍锦签收，且适用于《实验合作协议》约定的实验事宜。故本案并非一般买卖合同以收货作为给付货款条件，而应当达到《实验合作协议》约定的实验效果才构成货款给付的条件。星火元公司虽主张系由于实验未达到规定天数故导致打样结果不达标，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且其庭审主张系添加剂使用完毕后水产养殖公司未再向其购买添置添加剂导致试验未能继续，但根据《实验合作协议》无法证明试验成功前的添加剂费用由水产养殖公司负担，星火元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水产养殖公司在未能继续试验中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信。打样数据系星火元公司提供，星火元公司虽认为该数据系打样数据无法证明整体饲料使用情况，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实际数据情况，本院对其该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实验合作协议》第4条：乙方承诺甲方，在使用乙方饲料添加剂的塘口饵料系数比对照组塘口降低0．2以上，否则乙方不收饲料取添加剂费用。星火元公司主张系如果未能达到约定的实验效果，星火元公司不收饲料，但收取饲料添加费用。一审中水产养殖公司认为该条款理解为如未达到实验目的，星火元公司不收取饲料添加剂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对合同上下文的理解，《实验合作协议》系对双方实验中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协议，如果依照星火元公司的陈述，则实验目的达到应当收添加剂费用，实验目的未达到星火元公司亦收取添加剂费用。该种解释与实验合作协议的实验合同性质相矛盾而同买卖合同性质一致，亦与双方通过实验确定是否实际使用饲料添加剂的合同目的相矛盾，且何种情况均支付添加剂费用的约定属于无意义的约定。故本院对该种解释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星火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北京市星火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茵审判员 张丽新审判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沈力书记员张晓华书记员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