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初525号 原告：黎燕贞，女，1957年10月2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昌勇，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潭子毅，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林（WU,LIN），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宏，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鹏，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骏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澳门殷皇子大马路华榕大厦7b。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雪，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黎燕贞与被告吴林、第三人骏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骏达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燕贞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昌勇，被告吴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宏、陈俊鹏、第三人骏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徐清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6号骏夷花园19#楼102、103、104复式单元住宅以及位于该小区的12个车位（具体为1#楼1层5、7、13号，6#楼1层7号、14#、15#楼连接体地下1层21、41号，19#楼1层8-13号）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2.判令在讼争房产产权证上增加原告的名字；3.确认被告名下持有的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为夫妻共有财产；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但是都在中国大陆长期居住。原、被告于1999年3月8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尖沙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现处于婚姻关系持续期间。自2009年12月至2013年，被告用夫妻共同财产购得讼争房产，由于讼争房产登记在被告名下，造成被告曾经处置和转卖过该小区的部分物业，无需经过原告知晓和同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 因被告名下持有的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也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依据法律规定，该股权属于夫妻共有财产。 由于讼争房产在大陆，并且原、被告虽然为澳门居民在香港登记结婚，但是双方在内地有经常居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适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并且原、被告双方并无书面财产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相关规定，特请求法院判定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一、本案依法不属于专属管辖的范畴。程序上尽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现已取得管辖权，但根据“不方便法院原则”的相关规定，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并告知其向更方便的澳门法院提起诉讼。（一）本案严格来讲不属于专属管辖的范围：1.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不动产纠纷，而是在合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为争财产而引发的涉外夫妻财产纠纷。尽管涉及不动产，但是所涉“共有权”具有明显身份属性，与单纯不动产纠纷不同。2.为了避免在法院管辖冲突规范与准据法冲突规范上关于识别的不一致的问题，既然根据《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的规定，本案应识别为夫妻财产关系，那么在法院管辖方面的识别上也应识别为夫妻财产关系。综上，本案依法不属于不动产纠纷。（二）本案准据法为澳门法，而且原告已经在澳门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因此澳门法院管辖更方便：1.本案原、被告都是澳门居民，双方共同经常居所地在澳门殷皇子大马路29号华榕大厦7楼A座。本案识别问题上应将法律范围定性为夫妻财产关系纠纷。而根据《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的规定，本案审理夫妻财产关系纠纷的准据法无论是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还是共同国籍法均指向澳门法；2.本案除了诉争标的物在中国内地外，其他的相关的连接点均不在内地；3.原告已于2017年3月在澳门初级法院向被告提起了离婚诉讼，2017年5月3日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确权之诉。既然本案先决问题的审理势必会涉及到双方婚姻关系有效性等问题，为了避免区际间关于同一事实认定不一致的尴尬，由澳门法院一并审理更加方便。综上，本案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规定“适用不方便法院原则”的具体情形，故恳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告知其向更方便的法院---澳门法院提起诉讼。二、若法院最终决定审理此案，那么鉴于原告在澳门法院已提起离婚诉讼，而本案夫妻财产关系的审理势必要解决夫妻关系有效性等先决问题。故为了避免出现国内法院和澳门法院就同一事实认定不一致的尴尬结果，本案的审理有必要以原、被告离婚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也恳请法院依法中止本案的审理。三、被告只是讼争房产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实际物权权利人应为第三人骏达公司。因此，诉争的房产根本不属于原、被告婚内财产，原告的主张于法于事实无据，更有妄图非法取得第三人财产的嫌疑。四、针对原告第二项诉请，被告认为该诉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裁判范围，法院无权代替房产行政机关直接判决产权变更登记，因此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五、针对原告第三项诉请，被告认为，原、被告同为诉争公司的股东，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及工商登记等证据均证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对各自名下的股权份额进行了书面约定，故被告名下80%的股份为被告个人财产，原告的诉请显然于法于事实无据，依法应该予以驳回。综上，程序上法院应根据“不方便法院原则”的相关规定，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实体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述意见称，讼争房产不是被告所有的房产，而是第三人所有的房产。2012年期间被告处分的房产，也是代第三人处置的房产，不是被告所有的房产。 第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花香明珠A区项目房产为第三人所有，驳回原告要求将该项目房产确认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请。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与福州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共同合作开发的花香明珠A区项目，因内地不允许将商品房直接登记于境外公司名下，第三人遂将未卖出的房子和车位寄存于金山公司名下。后应金山公司要求，第三人不得不再次将寄于金山公司名下的房产转出，并登记于本案被告名下。且第三人于2009年8月6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将花香明珠A区项目中属于第三人应有份额部分权属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因此，被告系代第三人持有涉诉房产，该房产并非其个人财产，更非其夫妻共有财产。 原告辩称，原告对第三人的意见持有异议，骏达公司董事长是被告，骏达公司股东会决议可能是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伪造的。 被告辩称，同意第三人所述，被告虽为第三人的董事长，但与第三人是不同的主体，目前讼争房产虽然登记在被告名下，但是系第三人所有的财产，且讼争房产中19#楼104复式单元住宅、19#楼1层12、13号车位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其余房产仅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手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件1证据清单），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A1-A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A4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A5系证人证言，因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B1、B15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B2-B14不能证明被告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C1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C2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C3未提交中文译文，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C4系境外形成的证据，未经公证认证手续，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C5系其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原、被告于1999年3月8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结婚。后，原告向被告提起离婚诉讼。2018年5月7日，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作出编号为FM1-18-0296-CPE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原、被告离婚。该民事判决于2018年5月25日生效。 2001年7月18日，第三人与金山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花乡明珠A区”商品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花乡明珠A区”商品房，金山公司收回投资款及利润后，凡“花乡明珠A区”所有建筑设施的所有产权归第三人等。 2009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讼争房产中19#楼104复式单元住宅、19#楼1层12、13号车位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其余房产办理了预告登记手续，均登记在被告名下。2006年3月16日，被告受让了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目前，上述公司20%股权登记在原告名下，另外80%股权登记在被告名下。 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闽01民初52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闽民辖终27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第三人提交的《骏达集团股东会决议》中被告笔迹形成时间、纸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鉴定机构函复无法做出此类鉴定，原告撤回鉴定申请。 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7）闽01民初5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吴林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6号骏夷花园19#楼102、103、104复式单元住宅、以及位于该小区的12个车位的50%产权【具体为骏夷花园1#楼1层5、7、13号，6#楼1层7号，14#、15#楼连接体地下1层21、41号，19#楼8、9、10、11、12、13号】；二、查封被申请人吴林名下持有的广东省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股权。原告黎燕贞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申请解除上述第一项保全措施，本院予以准许，依法作出（2017）闽01民初52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申请人吴林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6号骏夷花园19#楼102、103、104复式单元住宅、以及位于该小区的12个车位的50%产权【具体为骏夷花园1#楼1层5、7、13号，6#楼1层7号，14#、15#楼连接体地下1层21、41号，19#楼8、9、10、11、12、13号】的保全措施。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7）闽01民初52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吴林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6号骏夷花园19#楼102、103、104复式单元住宅、以及位于该小区的12个车位【具体为骏夷花园1#楼1层5、7、13号，6#楼1层7号，14#、15#楼连接体地下1层21、41号，19#楼8、9、10、11、12、13号】。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外国法律，由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或者行政机关查明。当事人选择适用外国法律的，应当提供该国法律。不能查明外国法律或者该国法律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通过由当事人提供、已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效的国际条约规定的途径、中外法律专家提供等合理途径仍不能获得外国法律的，可以认定为不能查明外国法律。根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提供外国法律，其在人民法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该外国法律的，可以认定为不能查明外国法律”，被告主张适用澳门特别行政区法律，其应当提交澳门特别行政区法律，但其至今未提交，故本案依法适用内地法律审理。 被告在本院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已作出处理的情况下，再次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审理。 讼争房产中19#楼104复式单元住宅、19#楼1层12、13号车位登记在被告名下，应认定为被告所有。其余房产亦已备案登记在被告名下，上述房产属于原、被告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原告关于确认全部讼争房产系夫妻共有财产的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关于讼争房产系其所有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在讼争房产产权证上增加原告的名字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职权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名下持有的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是否系夫妻共有财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主张其与原告对上述股权分配进行了约定，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述股权的登记状况，不能证明原、被告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进行了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6号骏夷花园19#楼102、103、104复式单元住宅以及位于该小区的12个车位（具体为1#楼1层5、7、13号，6#楼1层7号、14#、15#楼连接体地下1层21、41号，19#楼1层8-13号）为原告黎燕贞与被告吴林夫妻共有财产； 二、确认被告吴林名下持有的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为原告黎燕贞与被告吴林夫妻共有财产； 三、驳回原告黎燕贞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第三人骏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95600元，由被告吴林负担253800元，第三人骏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伟 审判员  谢芬 审判员  陈雯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吴文俊 书记员林颖 附1：当事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A1、《结婚证书》；证据A2、《房屋产权信息记录查询表》；证据A3、《南大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据A4、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实收明细；证据A5、证人证言。 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B1、澳门初级法院家庭及未成年人法庭传唤书；证据B2、2016年7月22日挂号邮政通知书（吴林）；证据B3、2016年7月25日友邦保险信函（吴林）；证据B4、2016年9月21日友邦保险周年通知书（吴林）；证据B5、2017年1月25日友邦保险信函（吴林）；证据B6、2016年11月24日友邦周年通知书（黎燕贞）；证据B7、2016年11月28日友邦保险周年通知书（黎燕贞）；证据B8、澳门初级法院挂号邮件通知书（黎燕贞）；证据B9、2017年5月2日永亨银行综合投资户口结单（黎燕贞）；证据B10、2016年11月22日电讯费缴纳单据（黎燕贞）；证据B11、2016年9月27日黎燕贞购物凭证；证据B12、2016年12月7日物业费收据；证据B13、2017年3月物业费收据；证据B14、2017年4月电费单（黎燕贞）；证据B1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第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C1、2001年7月18日，骏达集团有限公司与福州市仓山区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签署的《合作开发“花乡明珠A区”商品房协议书》；证据C2、[2013]榕仲裁字第220号《裁决书》；证据C3、《翻译证明书》；证据C4、2009年8月6日《骏达集团股东会决议》；证据C5、《说明函》。 附2：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