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云，男，194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平，女，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春祥，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霞，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剑云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平、晏春祥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剑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应得土地补偿款为342,268.92元，应支付晏春祥及李春平土地征收补偿款共计289,044.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晏春祥及李春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混淆了土地补偿款的组成部分，实际上不论被征收的土地上有无树木，当地政府均是按照每亩142,800元的标准进行补偿，故上诉人所获得的补偿款中，除大棚设施补偿款外，其余补偿款均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分配。二、被征收的3.9159亩土地可分为三宗，第一宗面积为0.9573亩的土地系上诉人在房前开垦的自留地，扣除每平方米50元的大棚补偿款外，其余补偿款140,702.44元应由上诉人单独享有。第二宗面积为2.2809亩的土地，上诉人自愿给晏春祥分一份，李春平占两份，上诉人占两份，故上诉人应享有162,856.26元。第三宗土地按五份分割后上诉人应得38,710.22元，因此上诉人应得的土地补偿款共计342,268.92元。后因政府补足了大棚补偿款1,900.5元，上诉人应支付给两被上诉人的款项总额为（629412.97＋1900.5）-342268.92=289,044.55元。三、调解协议是上诉人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签订协议时李春平未在场，协议中约定的“附着物费用”是指种植附着物的成本，并非附着物征收补偿款。晏春祥、李春平共同辩称，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合法有效。协议中表述的“附着物费用”即附着物征收补偿款，并非种植成本。即便被征收的土地中有自留地，补偿款也应当按照约定份额进行分割。乌当区东凤镇麦乐村村民委员出具的补偿兑现花名册中载明了耕地补偿金额和附着物补偿金额，说明政府在征收时明确区别了耕地补偿和附着物补偿，且案涉土地上附着物一直是由晏春祥在管理。一审判决是按照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对土地补偿款进行分割，故依法应予维持。晏春祥、李春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剑云立即支付晏春祥、李春平征收补偿款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晏春祥、李春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晏春祥、李春平系李剑云的子女，以李剑云为户主，家庭成员为晏春祥、李剑云、李春平、李剑云妻子何仲英、晏春祥哥哥李春春，承包了贵阳市××××穰村五组的承包责任地。晏春祥哥哥于1983年左右意外去世，当时并未成年，李剑云妻子于2010年过世。2016年6月1日，晏春祥与李剑云在贵阳市××××穰村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经李剑云与儿子晏春祥、女儿李春平协议上，以前的土地协议一切作废；二、以后国家征用李剑云的土地平均分成五份，李剑云占两份、儿子晏春祥占两份、女儿李春平占一份；三、不管征用李剑云的任何地块，附作物费用归晏春祥所有，谈附作物的费用时必须晏春祥自己谈；四、晏春祥归还父亲的三万元钱由李春平保管，每月按一千五百元领取，领完三万元为止；五、不得以任何借口打骂对方，不得反悔，如果那方反悔造成不良后果，一切责任由反悔方负责；六、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注从2016年6月1日起，每月的一号到李春平处领取，老人生病住院也要从三万元里拿出医病）”，李剑云、晏春祥签字认可，调解员申时明、高言海签字并加盖东风镇麦穰村村委会公章。2018年5月17日，因建设轨道3号线东风段，征用了李剑云名下3.9159亩土地，获得土地征收款及附作物等补偿费合计627,512.47元，李剑云将该笔征收补偿款全额领取，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两原告应得份额。庭审中，李春平陈述，虽然2016年6月1日签订协议时并未在场，但签订协议后晏春祥将协议告知李春平，李春平对此协议表示同意。另查明，李春平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三万元全部支付给李剑云。一审法院认为，以李剑云为户主承包了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麦壤村土地，家庭成员现为李剑云、晏春祥、李春平。2016年6月1日晏春祥与李剑云在贵阳市××××穰村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麦穰村村委会确认，合法有效，对于李剑云辩称该协议系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理由，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该说法，不予采信。虽然李春平没有在场签订该协议，但签订协议后晏春祥将协议内容告知李春平，其表示同意，庭审中也对该协议分配方案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2018年5月17日，修建轨道3号线东风段征用了李剑云名下3.9159亩的土地，获得土地征收款273,799.73元，附作物补偿费353,712.74元，合计627,512.47元，李剑云将该笔补偿款全额领取，未分配给晏春祥、李春平。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土地征收补偿款273,799.73元，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晏春祥占两份为273799.73＊0.4=109,519.892元，李春平占一份未273799.73＊0.2=54,759.946元，李剑云占两份为273799.73＊0.4=109,519.892元，附作物补偿费353,712.74元归晏春祥所有，因李剑云已经将该笔补偿费全部领取，故李剑云应退还晏春祥征收地补偿费及附作物补偿费合计109519.892＋353712.74=463,232.632元，李剑云应退还李春平征收地补偿费54,759.946元。故一审法院对晏春祥、李春平要求李剑云支付500,000元的征收补偿款及附作物补偿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剑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一次性退还晏春祥征收地补偿款及附作物补偿费及李春平征收地补偿款合计500,000元。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李剑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剑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书面说明一份，拟证明除晏春祥应享有的大棚补偿金额外，每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为141,800元。晏春祥、李春平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未加盖公章也无工作人员签名，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照片两张、调查笔录两份，拟证明案涉土地上无论是否栽种树木，均是按照每亩141,800元的标准补偿。晏春祥、李春平的质证意见：对调查笔录的证明力持异议，乌当区东凤镇麦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补偿兑现花名册可以说明政府在征收时明确区别了耕地补偿和附着物补偿，故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晏春祥、李春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晏春祥、李春平提交的征地补偿兑现花名册中，载明李剑云户被征收兑现的土地征收补偿款627,512.47元并未包括大棚补偿款，其中青苗及附着物补偿金额为353,712.74元，登记的附着物包括经果类树木186棵、桂花树94棵。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李剑云与晏春祥签订的调解协议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并经东凤镇麦穰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公章，且经承包户内成员李春平所追认，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当为合法有效。李剑云上诉称该协议系其受胁迫所签订，但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该调解协议对李剑云户内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及附着物补偿款如何分配均作了约定，现李剑云户内土地被征收后产生补偿款合计627,512.47元，一审判决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分割，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剑云上诉称，被征收的土地中有其开垦的自留地0.9573亩，故该部分土地征收补偿款应归李剑云所有。本院认为，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以后国家征用李剑云的土地平均分成五份，李剑云占两份、儿子晏春祥占两份、女儿李春平占一份”，该约定并未区分被征收土地是承包地还是自留地，故对李剑云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剑云称案涉土地上无论是否栽种树木，均是按照每亩141,800元的标准补偿，本院认为，根据诉争土地征地补偿兑现花名册记载，诉争土地上确栽种有附着物，附着物补偿金额为339,615.5元，故李剑云的上述事实主张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李剑云称调解协议约定的“附着物费用”系指附着物的种植成本，并非附着物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不管征用李剑云的任何地块，附作物费用归晏春祥所有，谈附作物的费用时必须晏春祥自己谈”，根据该约定，“附着物费用”的产生的前提条件为土地被征用，该费用应为附着物补偿款。李剑云的上述主张因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剑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李剑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梁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