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24刑初12号公诉机关鄢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亚辉，男，1983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鄢陵县，汉族，初中毕业，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鄢陵县。因涉嫌诈骗于2016年3月16日被鄢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鄢陵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30日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次日被鄢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9月3日被鄢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8年10月4日经鄢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鄢陵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王永立，河南崔克伟律师事务所律师。鄢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鄢检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亚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鄢陵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丽华、冯艳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亚辉及其辩护人王永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鄢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份，被告人马亚辉与余新彬（另案处理）注册成立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先后于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空走银行帐的方式，为蔡振希（另案处理）控制的深圳市泰盛协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齐兰特纺织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95份，金额19159860.12元，税额3257175.88元，价税合计22417036元，蔡振希上述公司均进行认证，并进行抵扣税款。1、2017年1月21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以向深圳市泰盛协实业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为由，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1454646.14元，税额247289.86元，价税合计1701936元。2、2017年2月27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以向深圳市齐兰特纺织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为由，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975777.8元，税额335882.2元，价税合计2311660元。3、2017年2月15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以向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为由，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955555.6元，税额332444.4元，价税合计2288000元。4、2017年2月16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以向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为由，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936752.18元，税额329247.82元，价税合计2266000元。5、2017年3月17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以向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为由，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金额2961538.5元，税额503461.5元，价税合计3465000元。6、2017年3月21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以向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为由，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金额4935897.5元，税额839102.5元，价税合计5775000元。7、2017年3月21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以向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为由，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金额3939692.4元，税额669747.6元，价税合计4609440元。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亚辉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马亚辉承认指控罪名，但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作为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的控制人，只承认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其他三家公司（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没有参与。被告人马亚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数额巨大有异议，因为千顺、立达、大发三家公司并非马亚辉直接控制，本案缺乏客观证据证实马亚辉对该三家公司虚开的数额应当承担责任。二、马亚辉和余新彬是共同犯罪，本案中提起犯意且积极实施的是余新彬，马亚辉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三、马亚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为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查清余新彬的身份。虽然不属于自首，但应当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马亚辉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人员余新彬有关信息的事实。二、科技轻纺园区委托管理协议三份，用以证明马亚辉将厂房租赁给千顺、立达、大发三家公司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份，被告人马亚辉与余新彬（另案处理）注册成立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先后于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空走银行帐的方式，为蔡振希（另案处理）控制的深圳市泰盛协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齐兰特纺织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95份，金额19159860.12元，税额3257175.88元，价税合计22417036元，蔡振希上述公司均进行认证，并进行抵扣税款。1、2017年1月21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以向深圳市泰盛协实业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为由，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1454646.14元，税额247289.86元，价税合计1701936元。2、2017年2月27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以向深圳市齐兰特纺织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为由，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975777.8元，税额335882.2元，价税合计2311660元。3、2017年2月15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以向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为由，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955555.6元，税额332444.4元，价税合计2288000元。4、2017年2月16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以向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为由，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936752.18元，税额329247.82元，价税合计2266000元。5、2017年3月17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以向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为由，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金额2961538.5元，税额503461.5元，价税合计3465000元。6、2017年3月21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以向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为由，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金额4935897.5元，税额839102.5元，价税合计5775000元。7、2017年4月17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以向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为由，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金额3939692.4元，税额669747.6元，价税合计460944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马亚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抓获经过一份。（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情况说明各一份。（4）在逃人员登记表一份。（5）鄢陵县公安局在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公安局调取的材料一卷：证明蔡振希、蔡振华、蔡桂涛、姚其保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被深圳市公安局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6）调取证据清单一份：证明民警在鄢陵金雨玫瑰庄园酒店调取余新彬个人身份信息的情况。（7）房租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6年8月1日，2018年2月11日，马亚辉和许昌和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8）工商局调取材料一卷，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各四份、调查报告四份：证明四家公司均位于鄢陵县产业集聚区创业大道以及公司成立时间、法人登记与变更的情况。（9）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一份：证明该公司账户（41×××06）交易明细情况。（8）下载于公安部云端系统2018年广东省深圳市蔡振希等人骗取出口退税案集群战役部署应用任务基本信息一份、简要案情及线索情况一份：证明蔡振希等人骗取出口退税案被公安部列为集群战役，四家公司向深圳涉案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10）深圳市国家税务局信息中心出具的深圳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深圳市格兰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深圳市泰盛协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各一份、调取证据清单一份、税务通知书4份，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大发有限公司、鄢陵千顺有限公司、鄢陵立达有限公司购买发票信息各一份，蔡振希购买发票明细一份：证明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2016年8月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鄢陵大发有限公司、鄢陵千顺有限公司、鄢陵立达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①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向深圳市泰盛协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份，发票号码为635640—635659，其中635645—635659与蔡振希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印证，价税合计228.8万元；②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向深圳市齐兰特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份，发票号码为5446640—5446659，价税合计231.166万元，与蔡振希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印证；③鄢陵县千顺纺织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2月16日、3月17日、3月21日向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发票20份（发票号码4233443—4233465）、20份（5444601—5444620）、30份(发票号码4252276—4252305)，50份（发票号码5451401—5451450），价税合计1379.4万元；④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向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发票号码640124—6××××3），价税合计460.9440万元，与蔡振希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印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税款。（9）许昌市国税局稽查局关于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立达纺织有限公司《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嫌虚开发票案件移送书》《涉嫌虚开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各一份：证明该局经调查核实，马亚辉为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另外三家公司注册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不一致，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泰盛协实业有限公司，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奇兰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深圳市鑫和瑞实业有限公司，鄢陵县千顺纺织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有限公司、深圳市新空间服饰有限公司、深圳市鑫思源盛实业有限公司，鄢陵县立达纺织有限公司向深圳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智铭普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犯罪，该局于2017年7月6日将案件移送至鄢陵县公安局的情况。（10）深圳市泰盛协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平安银行交易明细、王柯卡号（62×××79）交易明细、蔡桂涛农业银行（6228480128519403173）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许昌祥辉有限公司收到深圳市泰盛协实业有限公司170.1936万货款，与该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向深圳市泰盛协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70.1936万元相吻合的情况。（11）深圳市齐兰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深圳工商银行账户（40×××48）交易明细、鄢陵县大发纺织有限公司账户（41×××14）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任克克建设银行（6210812550002863836）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鄢陵县大发纺织有限公司收到深圳市齐兰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货款231.166万元，与该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向深圳市齐兰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1.166万元相吻合的事实。（12）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账户（40×××76）、鄢陵县千顺纺织有限公司账户（41×××11）、梁超启账户（62×××29）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鄢陵千顺公司收到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货款13794000元，与该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2月16日、3月17日、3月21日向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开具的1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相互吻合的事实。（13）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账户（40×××87）交易明细、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账户（41×××12）交易明细、蔡锦雄深圳平安银行账户（16×××07）、蔡忠勇账户（62×××99）交易明细、杨蔚民账号（62×××79、62×××77）交易明细、马亚园建设银行账号（62×××18）、余新彬账户（62×××03）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收到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货款363.5万元，该公司2017年4月17日向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开具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09440元（该公司余97.444万元货款未收回）。（14）开票资料5份：证明民警从赵立功办公桌木夹里存放的开票资料，其中三份显示公司名称为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有限公司、深圳泰盛协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奇兰特纺织有限公司的情况。2、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一份，辨认照片一张：证明2018年6月29日，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贾丽莹辨认出照片中的12号男子就是马亚辉的情况。（2）辨认笔录一份，辨认照片一张，辨认照片说明一份：证明2018年9月20日，在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姚其保辨认出6号男子就是余新彬的事实。3、证人证言(1）王会超（鄢陵县汇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帮助企业代理工商注册）证言：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这四家公司都是让其代理注册的，并且这四家公司是一块注册的。原许昌祥辉有限公司采购员赵洋洋找其注册这四家公司时说厂里办营业执照的。（2）赵洋洋（原许昌祥辉有限公司采购员）证言：证明2016年8月、9月份的一天，马洪德把其叫到董事长马辉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董事长马辉和四个安徽的人，马洪德让其领着这四个安徽人办理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并介绍其去找鄢陵汇诚信息代办。这三个公司的营业执照是一天办出来的，公司名称分别就是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我把这三个公司的营业执照拿回来之后，交给公司财务贾丽莹保管。许昌市祥辉纺织有限公司在鄢陵县产业集聚区创业大道南段西天一阁酒店后面的院子挂的有厂牌，当时其在那里上班，鄢陵大发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之后，没有见到挂厂牌，也没有找人（招工），其认为这三个公司没有开展生产经营。（3）贾丽莹（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会计）证言：鄢陵县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是马亚辉安排公司工作人员赵洋洋找注册代理公司办理的工商注册登记，这几个公司的营业执照、账目都在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的财务室里放着。这几个公司办理的税控盘也跟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的在一块放着，其和贾闪闪都领过这些公司的发票，领回来的空白发票在公司财务室里放着。……鄢陵县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泰吉针达服饰有限公司、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齐兰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没听他们说过向深圳这些公司发货、进货。……大概是2017年上半年的一段时间，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公户会收到一笔款，收到款后马亚辉安排其把上述公司账户内收到的款转到这些公司法人账户里，再把法人账户里的钱转到深圳的账户那里，这些转账都是马亚辉安排其操作的。……其经常听马亚辉说杨浩这个名字，在马亚辉的办公室里见过他两次，马亚辉有时候也喊他“老余”，记得有几次“杨浩”以手机短信或者微信的方式通知其给深圳的一些公司转过账。“杨浩”就安排其转账一两次，其余的转账基本上都是马亚辉安排的。马亚辉安排其转账的都是一些深圳的公司，每次转账之前，马亚辉会提前问许昌祥辉有限公司、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的某个公司账户内是否会收到一笔钱，其确定之后给他汇报，然后按照他的要求转到法人账户里再转出去。马亚辉是通过微信的方式安排其转账的。（4）贾闪闪证言：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经营财务室有我和贾丽莹，贾丽莹是会计，还有一个代理记账的赵立功……鄢陵县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达通纺织有限公司这几个公司我印象中至少有三四个税控盘，跟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的在一块放着……其不认识蔡少华、蔡桂涛，给他们转账是马亚辉安排的。（5）毛鲁娜（河南信誉税务师事务所工作）证言：大概是2016年天热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马亚辉打电话通知其到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办公室里，他说办了几个公司，让其帮他管理账务，……后来马辉找到别人帮他公司代理记账了。（6）赵立功（河南信誉税务师事务所工作）证言：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财务人员贾丽莹、贾闪闪他们两个开具的。财务人员不在的时候，老板马亚辉让开票，其也开过几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情况下得有对方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信息、合同、货物内容、数量、单价、合同总金额。大部分都是马亚辉把这些材料提供给财务室，财务室整理好开具发票，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其和公司财务人员贾丽莹、贾闪闪凭税控盘领取的，税控盘就在财务室里放着……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与深圳的公司的业务其感觉不是真实的，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的生产能力不强，但是根据票面金额、数量与实际生产经营情况严重不相符，还有就是这些发票开具的都是销项票，就是票面上看深圳的公司向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购买棉纺类产品，但是其在公司期间，没有见过公司向外发货，也没有见过外地公司来拉过货。并且公司老板马亚辉除了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之外，还注册了好几家公司，都办理的有工商、税务相关手续，他说办理的其他公司也向深圳的企业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是这些公司其都没有见过厂区、厂房、厂牌。（7）陈水科证言：2016年10月前后，其朋友刘志勇在产业聚集区天一阁后面的院子里干了一个纺织厂，让其帮忙给他干销售……其从刘志勇口中得知这个院子里的好多厂房都是马亚辉租了，他把厂房再转租出去，刘志勇干的两个车间的厂房都是从马亚辉手里转租的；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的牌子就挂在天一阁北边院子门口，刘志勇说这些车间厂房都是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的厂房。刘志勇干的两栋厂房在院子里的编号是12、13号，国税局检查的时候，这两个厂房会挂上公司的名字，但是公司名字不固定，有时候挂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的名字，有时候挂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的名字、有时候挂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的名字、有时候挂鄢陵大达通纺织有限公司的名字。……其是销售人员，有时对方公司向其要增值税发票，我就向刘志勇要，刘志勇说发票马亚辉控制着不让用，发票开不了。刘志勇说他是租赁的马亚辉的车间，没有公司名字，领不来发票，马亚辉有发票，但是不让用……（8）刘志勇证言：马亚辉在鄢陵县产业集聚区天一阁酒店北边和悦实业有限公司院内租了十栋厂房车间（4、5、8、9、10、11、12、13、14、15号楼）。在这基础上，马亚辉办理了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达通纺织有限公司等八九家纺织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但是工厂招工、工人发工资都是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的。马亚辉成立的上述公司分别位于哪个厂房其不太清楚，这些公司的手续在一块放着，公司的注册地址在鄢陵县产业集聚区和悦实业有限公司院内，马亚辉租的这些厂房车间也没有挂过具体哪个公司的厂牌，有时候检查会挂某个公司的厂牌。这些厂房对外一直都是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其是2016年9月份在许昌祥辉有限公司上班的，马亚辉租的十个车间厂房，有一部分生产了，后来马亚辉分别以上述几个公司的名字从鄢陵县国税局领过增值税发票。到2017年元月份前后，马亚辉跟其商定，让其用12和13号厂房投资生产，后期给其一个公司名字，但是不给其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同意，因为开不了发票做不成生意，马亚辉承诺补贴其厂房的电费、租金、工人工资，让其先干着，后期给我公司名字后，就能正常运转了。……一直到2017年10月中下旬，马亚辉把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的名字给其了，其到鄢陵国税局认证发票，才知道马亚辉用这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事了，其认为当时马亚辉不给其发票是他要用这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给了其他就用不成了……其在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上班期间，没有见从上述企业（深圳市齐兰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丽港海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深圳市佳阳鸿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创欣通实业有限公司）发过货，也没有从上述企业购过货，其自己投资生产期间，没有和深圳打过任何交道。（9）李书兵（许昌和悦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言：其与马亚辉之前就认识，2016年7月份的时候马亚辉找其租赁厂房，说是办纺织厂，2016年8月1日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马亚辉租赁鄢陵县产业集聚区科技创业园内4号、5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楼共计10栋标准化厂房。2018年2月11日马亚辉又与其重新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他把原先租赁的10栋标准化厂房改为12号、13号、15号三栋厂房了。（10）蔡振希（深圳市泰盛协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齐兰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证言：深圳市泰盛协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齐兰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吉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是由其控制并骗取出口退税的……上述公司与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这是其为了骗取出口退税而购买的发票，是我通过姚其保购买的，价格是发票票面价税总额的6%左右……其通过姚其保购买增值税发票的时候，听姚其保说过余新彬这个名字，2017年前后，余新彬到过深圳其公司里一次，之后就没有见过他。（11）姚其保(系介绍蔡振希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证言：其认识余新彬，他也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其从余新彬的手里拿过发票卖给蔡振希过，具体是不是鄢陵县的公司其记不清楚了，其曾经把余新彬介绍给蔡振希认识，他们认识之后，余新彬就直接把票卖给蔡振希了。（14）王永柯（原许昌祥辉有限公司财务人员，2017年3月—2017年9月在该公司上班）证言：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一般情况下都是由赵立功开的，其在财务室上班期间，偶尔会听到老板马亚辉给赵立功打电话，或者微信语音聊天，通话的内容是交代赵立功这个月开多少票，向哪个公司开，赵立功会记下来……2017年6月份贾闪闪辞职后，马亚辉让其管着公司银行转账。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的网银U盾、法人的网银U盾都在财务室柜子里放着，马亚辉会安排其用公司U盾给其他公司转账，马亚辉会让其把公司公户里收到的款转到法人账户里，再从法人账户里转到另外一个人的账户内。马亚辉也安排其以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其他公司转账，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这几个公司网银U盾在马亚辉的办公室里放着，需要转账的时候，马亚辉让其从他办公室里把这些公司的网银U盾从他的办公室里拿到财务室里转账……2017年6月5日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齐兰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2017年6月7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10日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账是马亚辉安排其转账的。其不清楚蔡少华、蔡桂涛、蔡锦雄等人是谁，都是马亚辉提供给其的账户。当时是马亚辉电话通知其怎么转款，之后马亚辉会让其微信截图给他。……2017年7月5日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账户内收到深圳市瑞旺盛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转账300000元。2017年7月6日公司账户将该款转出至王西安账户，同日王西安账户将该款其中100000元款转至一个名为纪勇的账户上，将该款其中200000元款转至一个名为余新彬的账户上，这些款是马亚辉安排其转账的。（15）马亚园（原许昌祥辉有限公司司机，系马亚辉堂弟，2017年3月—2017年10月在该公司上班）证言：其在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上班期间为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缴纳过电费。马亚辉安排其去缴纳电费，经其手缴纳的电费都是这几个公司合着一块缴纳的。（15）程世清（马栏电管所所长）证言：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在天一阁酒楼后面的院子里，里面有好几个厂房，每个厂房配备一个变压器，变压器对应一个公司的名字，马亚辉他们去缴纳电费的时候，把天一阁酒店后面的院子好几个公司的电费都缴纳了，当时问他们为什么缴纳那么多公司的电费，他们说这些公司都属于他管理。他们缴纳电费依据我们电管所向他们提供的电费明细……2017年2月28日，我们核算马亚辉平常缴纳电费的几个公司欠电费132000元，我们就给马亚辉联系怎么办，马亚辉说让我先给他们垫付，钱回来立马还我，当天我以个人的名义为他们公司垫付了132000元的电费，到了2017年3月1日，马亚辉通知我钱已到位，我给他提供这个银行账号，他安排人把钱转到我的这个银行账户（尾号32×××79的农业银行）里了。（16）王柯（原许昌祥辉有限公司后勤工作人员）自书证明材料一份：证实许昌祥辉有限公司2016年8月注册时公司法人为马四友，实际控制人是马亚辉，马四友不担任公司法人后，马亚辉让其担任法人，其担任公司法人期间，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U盾均由公司财务会计保管的情况。（17）梁凤娥、王红雨、唐双伟、裴素英（均是原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员工）证言：其在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上班，车间都是断断续续的开关。因为车间多厂里工人少，遇上国税机关检查的时候，生产厂长刘志勇把这几个车间都开开，把所有的工人都留到厂里应付检查。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马亚辉供述：……2016年3月份安徽界首一个叫“杨浩”（余新彬）的人通过熟人找到我，说是要成立纺织厂，他负责投资设备、我帮忙建厂、招工、成立公司。中间让我收取厂房租金差价作为报酬，当时我找到和悦实业有限公司院内几栋空楼作为场地，“杨浩”找来的设备也陆续入场安装毕。到2016年8月份，注册成立了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后“杨浩”又让我帮他注册成立其他公司，并找来几个人，作为新成立公司的法人，我就安排公司员工领着“杨浩”找来的人找鄢陵县代理公司成立了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立达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达通纺织有限公司等八九家纺织公司。这些公司成立之后，“杨浩”找到我商定：公司的生产经营他不参与了，他补贴工人工资、电费及厂里的日常开销，让我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公司生产经营挣的钱是我的，他只负责公司开发票的事情，他玩票我干实体。说白了就是他要用这几个公司名义向其他公司开发票从中获利，让我给他支撑着公司。在这之后，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就由我负责管理，“杨浩”就以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立达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达通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深圳一些企业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真正投入生产了，其余几家公司是否生产我不清楚。……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与深圳泰盛协实业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除了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之外，注册成立有八九家公司，但是只有鄢陵县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立达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达通纺织有限公司这几家公司领出来增值税发票了，这些公司的开票手续（税控盘、网银证书等）都在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的财务室里放着，如果需要开具发票，“杨浩”直接给我公司会计赵立功、贾闪闪、贾丽莹、王珂联系，有时候直接到财务室把开票信息交给他们，有时候通过手机微信方式转发给他们几个人，由他们几个人开具发票，开好的发票“杨浩”拿走邮寄给对方公司，有时候他也直接让我们会计邮寄给对方……余新彬是怎么安排会计开票的我不知道……向深圳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的资金走账是余新彬安排的。余新彬如何安排会计资金走账的我不知道……为深圳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前，余新彬会来到厂里，有时候余新彬会把开票情况安排给我，让我交代下面的会计为深圳的企业开票；有时候余新彬也会直接安排公司的会计为深圳的企业开票……上述公司的银行账户及相关法人的银行网银证书都在财务室放着。为深圳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深圳企业为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立达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转来的货款到账之后，立即又转了回去。在收到货款之前，余新彬会通知我一声，然后我会安排当时的会计与余新彬联系，并按照余新彬的要求转账。有时候工人需要发工资或者厂里交电费时候，我会让会计把需要的工资、电费款从收到深圳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下来……许昌祥辉在真实生产经营中没有对有业务的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许昌祥辉有限公司的发票都是按照余新彬的要求向对方公司开具的发票，他安排我转达给某个会计或直接安排给财务室的某个会计开。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以下事实：被告人马亚辉与余新彬合谋注册成立纺织公司，在明知余新彬成立公司是为了“玩票”的情况下，以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大发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千顺纺织有限公司、鄢陵县立达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上述公司的名义为蔡振希在深圳的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马亚辉不仅以许昌祥辉纺织有限公司开展断续经营为幌子，还管理其他三家公司的日常事务，应付国税机关检查，并积极主动指使公司财务人员向蔡振希在深圳的企业转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亚辉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检察院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亚辉辩称其没有参与其他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亚辉系犯罪行为的积极实施者，故其辩护人关于马亚辉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马亚辉为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查清同案人员余新彬的身份，应当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亚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8年9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曹惠玲审 判 员  雷 云人民陪审员  柴 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樊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