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25刑初13号公诉机关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男，1988年6月7日出生，住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波，本县玉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沈长安，男，1990年5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本县；居住地，本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杨淑勤，女，1982年9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本县；居住地，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永杭，贵州名城（道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1-1）。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法定代表人沈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潇，该公司道真支公司职工。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长安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8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冷国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杨淑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永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公司遵义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潇，被告人沈长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9日22时许，被告人沈长安醉酒后驾驶贵Ｃ×××**小型普通客车搭乘朋友李某、曾某从本县玉溪镇芙蓉新城往本县上坝乡双河村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尖遵线50KM处时，其车前端撞向道路右侧的防护墙，造成乘车人李某当场死亡，被告人沈长安、曾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本县人民医院对沈长安抽血并送检，经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沈长安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21.41mg/100ml，属醉酒驾驶机动车。2018年9月20日，本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沈长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本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曾某之伤为轻伤一级，沈长安之伤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长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因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内量刑。特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审判。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案卷材料和主要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诉称，因沈长安交通肇事行为造成他受伤。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20339.14元、误工费166天×159元/天=26394元、护理费90天×105元/天=9450元、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天×100元/天=390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交通费3905元、鉴定费2100元、伤残赔偿金29080元/年×20年×21%=12213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315924.14元。判令中国人寿公司遵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沈长安辩称，他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因孩子尚小，家庭困难，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交通事故是在李某、曾某和他均处于醉酒状态下发生，曾某的损失应由他们三人共同承担。他现在无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杨淑勤辩称，原告人的损失系被告人醉酒驾车造成，与他无因果关系。他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公司遵义支公司辩称，被告人醉酒驾驶汽车致事故发生，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他们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9日18时许，被告人沈长安、李某、曾某在沈长安家吃饭喝酒，同日22时许，李某欲到三江镇群益村找其朋友玩耍，便将其使用的贵Ｃ×××**小型普通客车钥匙交给沈长安，由其驾驶该汽车并搭乘李某（乘坐副驾驶室）、曾某（乘坐车内后排）一同前往，当行驶至上坝乡双河村尖遵线50KM处时，其车前端撞向道路右侧的防护墙，造成乘车人李某当场死亡，被告人沈长安、曾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经本县人民医院对沈长安抽血、送检，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沈长安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21.41mg/100ml，属醉酒驾驶机动车。2018年9月20日，本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沈长安负事故全部责任。经本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曾某之伤为轻伤一级，沈长安之伤为轻伤二级。曾某受伤后，先后在道真自治县人民医院、重庆市西南医院、道真自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8天，花去医疗费用120339.14元。花去交通费3905元。2019年1月28日经重庆市南川司法鉴定所鉴定，曾某右腕部损伤遗留右腕关节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右股骨骨折遗留右髋关节功能碍障属十级伤残。需后续医疗费15000元左右，伤后的误工时限为166天。贵Ｃ×××**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杨淑勤，杨淑勤与李某原系夫妻关系。该车在中国人寿公司遵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商业险中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为1万元/座（7座，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其责任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李某具有C1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后沈长安、李某、曾某仍然在汽车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件事实的来源。2、取保候审材料。证实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被告人沈长安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9日19时许，他和曾某、李某在他家里吃饭、喝酒，后李某说去三江找朋友玩耍。大约22时许他驾驶李某的长安车搭乘李某、曾某前往，当行驶至双河村中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他们三人均在车里的事实。4、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那天，他和李某、沈长安在沈长安家里吃饭、喝酒，后他们三人由沈长安驾驶李某的长安车准备去群乐玩耍，在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他受伤住院。5、证人杨淑勤的证言。证实她系李某之妻。当天沈长安驾驶的汽车是她的，因她驾驶技术不好，平时都由李某使用。那天她得知发生交通事故后赶到现场看见沈长安、曾某在救护车里，李某坐在副驾驶室，有医生在抢救的事实。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9日22时许，他驾驶汽车往三江方向行驶，当行驶到上坝乡双河村中桥路段时，看见一辆长安车停在路边，车里有三个人，驾驶室和坐于后排的人都在说脚断了，副驾驶室的人没有说话。当时他准备报警，驾驶员却说自己喝酒了，不准许报警。后他给驾驶员的妻子打电话讲述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沈长安之妻。2018年8月9日19时许，沈长安、曾某、李某三人在她家吃饭、喝酒，后沈长安和曾某送李某回家，大约20分钟后，她接了一个陌生电话得知沈长安在双河发生车祸的事实。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看见一辆长安车撞到公路边防护礅上，车里有三个男性。当时他们准备报警，那个驾驶员不准，说其自己喝了酒的事实。9、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对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10、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及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沈长安具有驾驶资格。11、保险单据。证实杨淑勤投保保险的情况。12、尸体检验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损伤导致。13、遵义盛景机动车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贵Ｃ×××**小型普通客车制动系、转向系事故前合格。14、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毒物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沈长安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21.41mg/100ml。15、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曾某之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沈长安之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沈长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曾某不承担事故责任。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原告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住院病历材料。证实曾某受伤的情况。2、重庆市南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曾某伤残、后续医疗费的情况，以及其误工、护理、营养时限的情况。3、费用票据及费用清单。证实所花医疗费、车某、鉴定费的情况。被告杨淑勤提交了下列证据：1、保险单据。证实杨淑勤对贵Ｃ×××**汽车投保保险的情况。2、驾驶证。证实李某具有驾驶资格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长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称其“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人沈长安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人曾某受伤，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某明知沈长安醉酒，仍然将车辆交予其驾驶，被告杨淑勤与李某原系夫妻关系，且作为本起事故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未尽到注意义务，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人明知沈长安醉酒驾驶，仍然乘坐其汽车，对于自己损害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人要求被告中国人寿公司遵义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寿公司遵义支公司辩称被告人沈长安醉酒驾车致事故发生，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车上人员险的赔偿责任，因免责条款是保险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在订立时未与投保人协商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于免除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有“明确说明”义务，未说明明确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中国人寿公司遵义支公司未提供特别约定条款，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已进行了“明确说明”，故中国人寿公司遵义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人曾某称被告中国人寿公司遵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因机动车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指的是在事故发生时的特定时空条件下，相对于机动车的第三方，认定是否属于第三者，应以事故发生的状态为依据，而不是事故被害人的身份。本案事故发生时，曾某为贵Ｃ×××**小型汽车的乘车人，并不是相对于该车辆的第三者。原告要求伤残赔偿金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执行，本院准许。原告人的合理损失为：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120339.14元，因有病历材料、费用清单予以印证，故予以认定；误工费，因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原告要求按166天×159元/天=26394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护理费，结合原告人的伤情，经医院治疗出院后并未完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故应为38天×105元/天=3990元；营养费38天×30元/天=1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道真部分应为8天×50元/天=400元，重庆部分应为30天×100元/天=3000元，共计3400元；后续医疗费，结合本案实际，可认定为15000元；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3905元、鉴定费2100元，结合本案事实，予以认定；伤残赔偿金应为29080元×20年×21%=122136元。共计人民币298404.14元。由于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公司遵义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并约定有不计免赔率，被告中国人寿公司遵义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曾某10000元。余款288404.14元，由被告人沈长安、被告杨淑勤、原告人曾某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结合其过错程度，应由沈长安承担70%、杨淑勤承担20%、曾某承担10%的责任。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伤残的，为伤残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长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二、被告人沈长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1882.89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杨淑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680.82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元。上列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元 章人民陪审员 冉 孝 书人民陪审员 高 世 凡二０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柯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