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蜀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2806936XM（1-1）。法定代表人：余忠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涛，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武，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万达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世纪阳光大厦**会信用代码9134010074894364XJ(1-1)。法定代表人：徐华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东，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万达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8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瑞翼泽公司）向安徽万达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万达公司）转款84.6万元，分两次收到门票合计1万张，收到万达公司开具的18张增值税发票，金额179.9万元，但是按增值税发票金额179.9万元、每张门票148元计算，万达公司应当交付门票12155张，万达公司实际交付10000张，未交付门票2155张，折款31.89万元，应当从门票款中扣除。一审判决以另案判决结果为由，驳回瑞翼泽公司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对原审判决进行改判，判决万达公司因少交门票2155张，折款31.89万元，应当从门票款中扣除。万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瑞翼泽公司所谓的门票数量问题在历次审理过程中都作为主要问题提出，所谓的148元单价只是瑞翼泽公司的平均价格，但案涉的5份合同每次的采购数量和单价均不同，部分高达160元单价，这也符合万达水乐园强烈季节性的特点，一审对此的认定是对事实的尊重，而且瑞翼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动找到万达公司单位清点数量确认欠款金额，万达公司认为所谓的门票争议不是事实；2、一审认定的相同事实、法律关系等认定是准确的，虽然从瑞翼泽公司角度本次案件赔偿主体不同，但该赔偿主体不同的前提是确实存在门票未交付的事实，如没有证据证明几千张门票未交付，那本案实际上与另案处理的就是基于同一事实与法律关系；3、瑞翼泽公司作为同一个单位，在两个案件中对同一事实的表述不同，在合肥市蜀山区法院案件中，瑞翼泽公司否认合同、采购行为、总价、欠款行为，本案中承认部分合同和金额，提出数量上的差异，瑞翼泽公司前后表述不一致且无证据，万达公司只能认为这是瑞翼泽公司为逃避付款而采取的形式。2018年7月23日，瑞翼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万达公司返还门票款105.48万元;2、万达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支付20万元违约并赔偿利息损失金及利息5.27万元（按银行借款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1日暂算至2018年6月30日，应当算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查明：瑞翼泽公司在向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起诉万达公司前，万达公司已作为原告向安徽省蜀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诉讼瑞翼泽公司，要求瑞翼泽公司支付拖欠的门票款，案号为（2017）皖0104民初8798号，蜀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皖0104民初87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瑞翼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达公司支付欠付的门票款953000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本案瑞翼泽公司不服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104民初8798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皖01民终68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瑞翼泽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现安徽省蜀山区人民法院的（2017）皖0104民初8798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皖01民终6894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本案事实已由安徽省蜀山区人民法院在（2017）皖0104民初8798号案件、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皖01民终6894号案件中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案件基本事实如下：编号1704107（签约日期2017年7月18日）合同有“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和“余忠林”签名，及万达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倪涛签名，其中记明：旅游者瑞翼泽公司等2000人、旅行社安徽万达环球国际旅行社、旅行线路单订万达水世界门票；门票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旅游费用及支付成人142.5元/人，旅游费用合计285000元，旅游费用支付方式对公转账，旅游费用支付时间2017年8月21日完成结算；未尽事宜见中国电信安徽分公司电子渠道采购万达水乐园门票协议说明；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落款日期2017年7月18日《中国电信安徽分公司电子渠道采购万达水乐园门票协议说明》有“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和“余忠林”签名，及倪涛签名，记明：“电信安徽分公司电子渠道（即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公司）向安徽万达环球国际旅行社采购万达水乐园门票共2000张，其中1000张的采购费用为140元每张，另1000张的采购费用为145元每张，共计285000元整。根据双方协议，万达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前给齐瑞翼泽公司共计2000张万达水乐园门票。瑞翼泽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前结清共计285000元票款。瑞翼泽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其他方再次出售门票，此门票仅为中国电信安徽分公司员工及其客户使用，如违约经查属实，瑞翼泽公司需给予万达公司万达水乐园景区挂牌价与协议价之间的差价，按照2000张来补差价。”编号1704122（签约日期2017年8月4日）合同有“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和“余忠林”签名，及万达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倪涛签名，其中记明：旅游者瑞翼泽公司、旅行社安徽万达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旅行线路单订水乐园门票；线路行程时间。出发时间2017年8月4日，结束时间2017年8月20日、2017年12月31日；旅游费用及支付成人166元/人、儿童（不满十四岁）15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549000元，旅游费用支付方式对公转账，旅游费用支付时间其中300000元于8月21日前转完、249000元于9月15日前转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编号1704849（未写明签约日期）合同有“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和“余忠林”签名，及万达公司合同专用章，其中记明：旅游者瑞翼泽公司、旅行社安徽万达环球国际旅行社责任公司、旅行线路万达主题乐园单订门票；线路行程时间。出发时间2017年8月25日，结束时间2017年12月31日（门票2017、10、1——8日不可用）；旅游费用及支付成人148元/人，旅游费用合计148000元（已付74000元），旅游费用支付方式公对公转账，旅游费用支付时间余款于2017年9月15日前付清；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落款日期2017年8月25日《收据》有“余林忠”签名，写明：“今收到来自万达环球国际旅行社旅工作人员倪涛送来的万达主题乐园门票共计1000张（壹仟张）。”编号1705902（签约日期2017年8月28日）合同有“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和“余忠林”签名，及环球公司合同专用章，其中记明：旅行社安徽万达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旅行线路万达主题乐园单订门票；线路行程时间。出发时间2017年8月28日，结束时间2017年12月31日（门票2017、10、1——8日不可用）；旅游费用及支付成人148元/人，旅游费用合计74000元；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落款日期2017年8月28日《收据》有“余忠林”签名，写明：“今收到来自万达环球国旅倪涛送的万达主题乐园门票共计500张（伍佰张）。”对此，瑞翼泽公司申请对“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和“余忠林”签名真伪进行鉴定，蜀山区人民法院指定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鉴定比对样本为留存于《九江银行印鉴卡》中启用日期2016年6月15日的“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复印件、编号1705907（签约日期2017年9月1日）合同中“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和“余忠林”签名、落款日期2017年9月1日《收条》中“余忠林”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22日《收条》中“余忠林”签名，鉴定结论为:编号1704849合同二者是同源于一枚印章、是同一人所写；编号1704107合同、《中国电信安徽分公司电子渠道采购万达水乐园门票协议说明》、编号1704122合同、落款日期2017年8月25日《收据》、编号1705902合同、落款日期2017年8月28日《收据》二者不是同源于一枚印章、不是同一人所写。2017年8月21日，瑞翼泽公司通过其单位账号向万达公司单位账号转款585000元。当日，瑞翼泽公司向万达公司出具一份有“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和“余忠林”签名的《关于万达乐园门票采购事项》，写明：“已收到安徽万达环球国际旅行社倪涛万达水乐园门票6500张，已支付585000元，剩余尾款474000元于2017年9月15日前结清。”2017年8月25日、2017年8月28日，瑞翼泽公司分别通过其单位账号向万达公司单位账号转款74000元、37000元。2017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编号1705907合同，该合同有“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和“余忠林”签名，及万达公司合同专用章，其中约定：旅游者合肥瑞翼泽科技通讯公司、旅行社安徽万达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旅行线路万达主题乐园单订门票；（门票2017、10、1——8日不可用）使用日期到2017年12月30日；旅游费用及支付成人148元/人，旅游费用合计518000元；旅游费用支付方式公对公转账，旅游费用支付时间2017年9月4日预付50%票款（最迟9月6日）、余款2017年9月15日付清；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9月1日，余忠林向万达公司出具一份《收条》，写明：“今收到万达主题乐园门票3500张”。对此，瑞翼泽公司质证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已按协议履行。2017年9月6日，余忠林向环球公司单位账号转款50000元、30000元，计80000元；2017年9月8日，余忠林向万达公司单位账号转款50000元、20000元，计70000元。2017年9月22日，余忠林向万达公司出具一份《收条》，写明：“今已收到万达环球国旅8张增值税专票，票号05855387到05855394合计金额799992元，另外拿10增值税抵扣联，票号05855395到05855404，合计金额999008元，余款953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对此，瑞翼泽公司质证予以认可，但认为实际并没有拿到有效门票，因2017年9月29日万达公司工作人员倪涛向瑞翼泽公司出具了未收到953000元的票据，实际倪涛并未交付。2017年9月29日，倪涛向瑞翼泽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写明：“今收到来自瑞翼泽公司关于安徽万达环球国旅主题乐园门票款共计现金953000元。”万达公司员工胡晓霞与余忠林2017年11月3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胡晓霞将“《关于万达乐园门票采购事项》的图片”发于余忠林，随后又将“这是倪涛进去前还有个474000”发于余忠林，余忠林即刻回复“但是那边说不对”；紧接，胡晓霞将“后来分别拿了74000（付了37000）＋148000（付了74000）＋518000（付了150000）=479000”发于余忠林，随后又将“合计是953000”发于余忠林，余忠林即刻回复“后边的没问题”；紧接，胡晓霞将“这个你自己都白纸黑字签了，也是核对过的”发于余忠林，余忠林即刻回复“主要就是前边的”。万达公司与瑞翼泽公司均认可编号1704849、1705907合同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真实合同。瑞翼泽公司认可其通过银行向环球公司账户转款846000元，瑞翼泽公司授权的沈佳浩与环球公司工作人员倪涛也存在万达乐园门票买卖关系，沈佳浩向倪涛个人转账两百多万元，倪涛未能按约交付对应门票给沈佳浩。环球公司不认可其与沈佳浩之间存在万达乐园门票买卖关系。一审庭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是：瑞翼泽公司认为瑞翼泽公司向万达公司的对公账户总计转了84.6万元，收到万达公司增值税发票179.9万元，瑞翼泽公司已经支付84.6万元，尚有余款95.3万元未付。双方之间有关门票买卖这个交易约定的价款179.9万元，万达公司应当支付门票12155张，但万达公司只交付了1万张。如果不交付，瑞翼泽公司有理由要求退还这个钱，或者从953000元中扣除。差2155张门票，参考2017年9月1日合同约定门票价款约定，应当减少支付的价款是318900元。同时，沈佳浩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向倪涛账户转了280万元，沈佳浩与倪涛之间的门票25000张的交易行为及沈佳浩支付给倪涛的门票款应当是本案双方当事人门票买卖合同交易的一部分。万达公司则认为双方已就实际履行的门票数量达成了一致共识，门票共计11500张，合计金额根据不同批次价格不一样，总共是179.9万元，所以余忠林签字确认，并承认尚有余款95.3万元未付。沈佳浩和倪涛之间的门票买卖行为是他们个人之间私下倒票行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蜀山区人民法院的（2017）皖0104民初8798号案件、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皖01民终6894号案件，基本事实相同、基本证据相同、法律关系相同、涉案当事人相同，案件基本事实已经由生效判决认定，并作出实体处理。其中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皖01民终689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环球公司与瑞翼泽公司就买卖万达主题乐园门票签订有书面合同，并已实际履行。瑞翼泽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忠林于2017年9月22日向环球公司出具收条，明确欠款953000元，因此在瑞翼泽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余忠林的上述行为是对本案欠款的最终结算。沈佳浩向倪涛支付万达乐园门票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瑞翼泽公司以相同事实、相同理由、相同法律关系、相同证据向本院另行起诉，只是案件当事人角色进行了轮换，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新的有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是审判监督再审程序，无法对已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同一事实、裁判结果作出更改判决。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瑞翼泽公司的证据不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瑞翼泽公司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瑞翼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68元减半收取8284元，由瑞翼泽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瑞翼泽公司在二审中称：倪涛写的2017年9月29日这份收据是因为倪涛另外收了沈佳浩门票款280万元，倪涛应交付25000张门票，实际交付2465张门票，应退门票款245.49万元，余忠林与倪涛的门票款交易，余忠林表示应支付万达公司95.3万元门票款，但倪涛认为他还有门票款未退还给沈佳浩，所以瑞翼泽公司不需再支付95.3万元，就写了这份收据，实际上，瑞翼泽公司也没有收到这份收据上的95.3万元。本案有两个交易，一个是余忠林与倪涛之间的门票买卖交易，另一个是沈佳浩与倪涛之间的交易。余忠林收到了1万张门票和179.9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实际给付了84.6万元，按照179.9万元发票的金额，在瑞翼泽公司支付95.3万元的同时万达公司还应交付瑞翼泽公司2155张门票，或者将2155张门票款扣除。倪涛在2012年7月至2017年11月是万达公司的员工，从事合肥区域的企业大客户销售。沈佳浩是与瑞翼泽公司合作的人员，沈佳浩提供资金和渠道，多次与瑞翼泽公司合作销售万达乐园门票。本院认为：本案万达乐园门票交易发生在瑞翼泽公司与万达公司之间，根据万达公司员工胡晓霞与瑞翼泽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忠林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双方对瑞翼泽公司欠万达公司门票款953000元进行了对账，因此瑞翼泽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忠林于2017年9月22日向万达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欠门票款953000元，是对双方买卖万达乐园门票的结算。瑞翼泽公司上诉认为按增值税发票金额179.9万元、每张门票148元计算，万达公司应当交付门票12155张，万达公司实际交付10000张，未交付门票2155张，但瑞翼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万达乐园门票单价为148元/张，且2017年8月21日《关于万达乐园门票采购事项》中反映的万达乐园门票单价高于162元/张，因此在瑞翼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对账和结算的情况下，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4元，由合肥瑞翼泽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万庆农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鲁 丹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