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保金寻衅滋事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6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保金，男，1942年5月4日生于陕西省子长县，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子长县，现住子长县，2004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不符合起诉条件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8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子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7日被子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法院审理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保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陕0623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保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保金，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3月至今，被告人杨保金请求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公安局对其进行国家赔偿、追究某公安局副局长乔某某的刑事责任、彻查永宁县XX乡XX村XX村书记张某假党员身份、贪污村集体财产等腐败问题，经相关部门调查，张某假党员身份不属实，贪污村集体财产也不属实，但杨保金一直认为没有给他国家赔偿，而且乔某某的问题也没有解决，所以先后300余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非访。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永宁县某乡人民政府、陕西省子长县XX镇某湾便民服务中心先后多次去北京接访杨保金，接访花费共十余万元，2017年6月至2018年开春，杨保金一直居住在子长县某湾便民服务中心，影响便民服务中心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某湾便民服务中心先后五次给予杨保金钱财共计17800元，其同意停止非访。2017年至2018年3月30日杨保金因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先后八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保金违反信访条例，多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多次训诫后仍拒不悔改，严重扰乱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单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之一之规定，以被告人杨保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杨保金提出，其因在2004年举报永宁县假共产党员张某勾结黑社会打人并抢其财产的问题，被某公安局副局长乔某某滥用职权，以侵占罪将其关闭六个月，后被无罪释放。张某又勾结永宁县法院告其诽谤罪，他不敢回家，在北京上访。2018年4月某湾便民服务中心书记薛某某让其回家处理问题，但无果。子长县公安局又以寻衅滋事罪将其关闭七个月。其认为子长县公检法机关滥用职权、伪造罪名，望法院公正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保金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清楚的，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8日0时许，子长县某湾便民服务中心报警称，石家湾村民杨保金多次到北京市非法上访，请求查处，子长县公安局民警将杨保金传唤至子长县公安局一楼办案区进行讯问，杨保金对其寻衅滋事的事实供认不讳，子长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信访谈话笔录证实，2018年3月26日、2018年3月30日杨保金两次以信访问题未解决为由到中南海非访，某湾便民服务中心干部依照杨保金的要求给其2000元，杨保金答应半月内不再非访。    3.劝返通知书、信访稳控协议书证实，2018年2月2日XX镇某湾便民服务中心与杨保金签订信访稳控协议书，由XX镇某湾便民服务中心一次性给予杨保金10000元救助，杨保金承诺在2018年2月2日至3月16日期间“不进京、不离县、不非访”。    4.收条、照片及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证实，杨保金于2018年4月4日收到人民币2800元，于2018年3月10日收到人民币2000元，于2017年7月11日收到人民币2000元，于2017年9月8日收到救济款1000元。    5.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实，杨保金于2018年1月12日因在天安门地区反映政府不作为问题被训诫。    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杨保金分别于2017年2月3日、2017年2月4日、2017年2月5日、2017年2月8日、2017年12月24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3月30日因在中南海周边反映纠纷问题被训诫。    7.某湾便民服务中心历次接访杨保金费用清单证实，某湾便民服务中心因2016年9月27日至2018年3月17日接访杨保金支出79487元。    8.子长县上访记录表证实，杨保金于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12月23日到北京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非访一百余次，2017年非访六次。    9.永宁县某乡人民政府关于杨保金进京非访的情况说明证实，杨保金自2014年以来多次赴京非访，并一度长期在京滞留，其中胜利乡人民政府先后三次赴京接访，共产生相关费用约三万元。    10.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说明证实，杨保金因来京上访反映政府不作为问题于2014年9月21日至2017年12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33次。    11.北京市公安局西域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说明证实，杨保金于2014年9月26日至2018年4月12日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255次。    12.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银民终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03）永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书、民事申诉状、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不立案决定书证实，杨保金不服民事判决的上诉被驳回、申诉经审查决定不予立案。    13.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永检刑不诉字（2004）第6号不起诉决定书、申诉书、杨保金刑事申诉一案复查终结报告、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永检刑复决【2005】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证实，杨保金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04年6月15日被逮捕后，因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不起诉，杨保金不服不起诉决定书提出申诉，永宁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驳回申诉。    14.杨保金实名举报材料、中共永宁县委组织部关于XX乡XX村张某党员身份情况说明、中共胜利乡委员会关于举报反映永宁县XX乡XX村原党支部书记张某有关问题的回复、中共共产党永宁县某乡委员会及烽火村支部委员会介绍信、证明证实，杨保金举报张某假党员及违法违纪材料不属实。    15.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7）宁0121刑初1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张某诉杨保金诽谤罪一案因杨保金下落不明被中止审理。    1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杨保金生于1942年5月4日。    17.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XX镇某湾便民服务中心的书记，杨保金的户籍在子长县XX镇，但是在宁夏银川长期居住，杨保金反映的问题一个是靖边县假党员，另一个是杨保金在宁夏银川因为职务侵占被判了无罪释放，就一直索要赔偿的事情，他2016年6月在某湾便民服务中心任职后，杨保金就一直到北京非法上访，每次接访干部去接杨保金，杨保金都提出给其钱，否则就留在北京继续非访，杨保金一共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了八次，训诫书都在他们乡政府放着。    18.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XX镇某湾便民服务中心的会计，杨保金最近是2018年3月3日全国两会期间和2018年3月22日两会刚结束，连续两次到北京非访的，他们干部每次去接杨保金，杨保金就和接访干部要钱，否则就不回来，2018年3月10日，杨保金在北京上访，他给杨保金账户转了2000元，他还给过杨保金5000元现金，还给过3000多元的救济款。    19.证人景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XX镇某湾便民服务中心的干部，他去北京接过两次杨保金，一次是在2017年3月，还有一次是2017年6月，第一次去接的时候杨保金没有和他提出要求就和他回来了，第二次和他要了2000元。2017年6月他们在北京将杨保金接回来，杨保金说不回银川，回银川要关其，其在子长也没有地方住，让他们给安排住的地方，不然又要去北京上访，然后他们主任就让张保金在他们乡政府住下来，一直住到2018年3月份杨保金又去北京非访，杨保金在乡政府的费用都是他们乡政府出的，吃饭和生活用品也是他们给杨保金的，杨保金多次去北京非法上访，子长县县领导已经多次被延安市领导约谈过，延安市领导也多次被省领导约谈过，他们接访干部每次去北京接杨保金，都要把正常工作放下，连夜去接杨保金，导致无法正常工作。    20.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XX镇某湾便民服务中心的干部，他去北京接过两次杨保金，一次是2018年1月16日，一次是2018年3月30日，这次他接杨保金的时候，杨保金说给其钱其回来，他给了800元，然后杨保金才和他坐火车回来，到了延安，杨保金又不回子长，然后他们主任又说好给杨保金2000元，杨保金才跟他们回到子长县。    21.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某便民服务中心的厨师，杨保金在乡政府住的房子和他住的房子很近，杨保金经常和他说乡政府一直给其钱了，还说没钱了就再和乡政府要。杨保金是从2017年6月开始在某湾便民服务中心住的，一直到过完年，应该有半年多，其费用是某湾便民服务中心出的，每次他做好饭杨保金都是第一个来的，还说乡政府的饭不如其在北京吃的好。    22.证人贾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XX村村书记，据他所知杨保金因其在宁夏银川的房子被强拆从2016年6月份开始到北京上访，在他任职期间杨保金就去北京上访了七八次，最近的一次是在2018年3月22日。2017年农历腊月二十几的时候因杨保金说要去北京上访，乡政府的干部在某湾便民中心办公室给了杨保金5000元现金让其拿着过年，不要去北京上访，杨保金出了办公室还给他们看了下，说给钱的时候还照了相，在平时的聊天中他得知乡政府也经常给杨保金钱,杨保金在某湾便民服务中心住了有半年多，因当时乡政府的干部从北京将其接回石家湾时，杨保金没有地方住，就住到那里了，费用也是某湾便民服务中心出的。    23.证人贾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XX镇某湾便民服务中心的主任，他是从2016年11月份开始去北京接访杨保金的，一共去了五六次，每次接访干部去接杨保金，杨保金都提出给钱才回去，某湾便民服务中心共给了杨保金13000多元，其中有凭证能证明的有：魏某某给杨保金银行卡上转了2000元，杨保金在乡政府办公室领了5000元，有相片为证，3000元的救济款有领条为证，其他都是当面给的现金。因其每次都说给点钱就保证在一段时间内不去北京非访，为了安抚其才给的，2017年6月份接访干部把杨保金从北京接回来，杨保金提出让他们给其安排住处，否则又要去北京非访，他们就将杨保金安排到某湾便民服务中心20号房间，吃住的费用都由乡政府承担，其在此住了有半年多，杨保金因去北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过八次。    2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XX镇XX镇长，据他所知杨保金是因为在宁夏银川那边的土地问题从2014年开始去北京非访的，2017年他去北京接上访人员贺某某的时候顺便接了杨保金，因怕杨保金不回来，某湾便民服务中心的书记薛某某说让他给杨保金2000元，于是他在北京火车站广场给过杨保金2000元现金，他听说过杨保金在某湾便民服务中心住的事情。    25.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至2017年1月他在XX镇XX镇长、纪检书记，杨保金从2014年9月开始由XX镇接访，2016年6月开始由某湾便民服务中心接访，期间他去接访过三四次，2015年至2016年杨保金在北京接济中心住了七个月，费用大概八九千，是XX镇政府出的，2017年6月份他去北京接访上访人员的时候遇到接访杨保金的干部景某某，因杨保金不回来，他还帮着给杨保金做过工作，最后说好给其2000元就回子长县，他听说过杨保金住在某湾便民服务中心的事情，杨保金因去北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过，具体次数不清楚。    26.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信访局驻京的干部，杨保金从2014年至今去北京非访大概100多次，地点为天安门和中南海，驻京期间他接访了杨保金三次，2017年12月杨保金跟他要过钱，因某湾便民服务中心薛某某已给过其3000元，他没有给，只给买了火车票，2018年3月份他给杨保金安排住宿和吃饭，共花费1300元，他听其说过某湾便民服务中心过年前给过其5000元让其不要去北京非访，2018年3月29日其在北京非访期间让他帮着把其银行账户给某湾便民服务中心主任贾某乙，说会给其转2000元，他去某湾便民服务中心时见过杨保金，知道其在此住了大约有半年，杨保金因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过，具体次数不清楚。    2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XX镇XX村村书记，杨保金是因为宁夏银川的土地问题去北京上访的，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清楚，他是在2017年8月份才知道的，2017年农历腊月二十几的时候因杨保金说要去北京上访，为了不让其去非访，某湾便民服务中心的会计魏某某在办公室给了杨保金5000元现金，他和干部郝某某都在场，他知道杨保金在某湾便民服务中心住的事情，他听乡政府干部说是从2017年6月开始住的，大概住了半年多，费用也是便民服务中心给出的。    28.上诉人杨保金的供述证实，他自1996年12月搬到宁夏自治区银川市永宁县XX乡XX村，一直务农，从2004年3月开始去北京上访至今，一是请求永宁县公安局对他进行国家赔偿，二是请求追究某公安局副局长乔某某的刑事责任，三是请求彻查永宁县XX乡XX村XX村书记张某假党员身份、贪污村集体资产等腐败问题。他去北京上访的次数太多，最少有一百余次，都是去中纪委、国家信访局、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还有天安门和中南海。2014年之前都是宁夏自治区银川市的干部来接他，2014年至2016年是由子长县XX镇政府来接他，但是他都没有和子长县的接访干部回去，2016年至今都是由子长县某湾便民服务中心来北京接他，他向某湾便民服务中心所要过钱财，某湾便民服务中心给了他五次钱，共计17800元，他是2017年6月开始在某湾便民服务中心住的，因为宁夏自治区银川市要告他诽谤，说他回银川就要关他，他不敢回宁夏，子长县他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经济来源，所以就跟石家川便民服务中心要点生活费，不给钱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保金违反信访条例，多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多次训诫后仍拒不悔改，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杨保金上诉提出，他因在2004年举报永宁县假共产党员张某勾结黑社会打人并抢其财产的问题，被某公安局副局长乔某某滥用职权打击报复，张某又告其诽谤罪，他不敢回家，才在北京上访。其认为子长县司法机关现对其定罪处罚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保金未按信访规定在信访部门进行信访，多次在非信访场所进行上访并遭到训诫仍不悔改的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守岐    审 判 员 黄延峰    审 判 员 乔银山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延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