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20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君佩，女，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珊，系陈君佩弟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改霞，女，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正喜，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东，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景双，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陈君佩因与被上诉人马改霞、原审被告李景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君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珊，被上诉人马改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正喜、赵亚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景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君佩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再5号民事判决，驳回马改霞的诉讼请求。2.再审及二审诉讼费由马改霞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程序错误。本案在庭审结束长达四个月之后，再次开庭，并再次举证。致此次庭审中质证的证据陈君佩均不予认可。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陈君佩有自己的房产，另外购买房产是用于投资，无需向马改霞借款。陈君佩与李景双购买的房产是陈君佩的合法财产，有合法来源，并不是马改霞所说系借其款购买。3.原审对证据认定错误。马改霞未提交证据原件，亦未提交借款的银行流水，借款不真实，本案是马改霞拿钱投入李景双所在的资产公司，双方之间是业务关系。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请二审查明。一审调取的李景双银行流水中的5万余元系马改霞受贿的购物券变现。并非一审认定的利息。一审对此未予查明。马改霞提供的证人王某、朱某均与马改霞有利害关系，所做证言不可信。李景双并未承认借款属实。再审判决称针对马改霞撤回对陈君佩的起诉有口头裁定不属实。本案无理由审理期间严重超期。马改霞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君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改霞在原一审及再审审理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马改霞与李景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在双方自愿达成（2015）牟民初字第4415号民事调解书中得到确认。该借贷关系发生在李景双与陈君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共同生活，再审判决认定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李景双与陈君佩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再审审理已经补正了原审当中存在的程序缺陷，陈君佩参加了再审庭审，保障了其诉讼权利，再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原审被告李景双未作陈述。马改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景双、陈君佩归还马改霞借款本金89万元及利息；2.由李景双、陈君佩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再审审理认定事实：1.马改霞原审起诉的被告为李景双、陈君佩二人，在审理中，陈君佩已进行书面答辩。马改霞于2016年3月30日申请撤回对陈君佩的起诉。原审以对马改霞口头裁定记入笔录的形式予以准许，没有制作书面裁定书，也没有及时告知陈君佩。原审调解书生效后，陈君佩向该院了解案件进展情况，被告知撤诉事宜。陈君佩对该院未向其送达准予撤诉裁定书不服，引发本案再审。再审中，经征求马改霞意见，仍列陈君佩为被告参加诉讼。再审中陈君佩对马改霞提起反诉，要求马改霞偿还借款5万元，该院裁定不予受理。2.李景双、陈君佩于2010年8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3月15日登记离婚；于2014年1月27日登记复婚，于2015年12月1日再次经内乡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有一儿一女，长女李欣珂生于2011年3元8日，长子李欣洋生于2013年4月8日。3.李景双和陈君佩在第一次离婚期间一直共同生活，并与马改霞夫妇以朋友关系交往。自2014年1月份至2014年12月份，李景双多次向马改霞借款，并已多次向马改霞支付利息合计58940元，后为马改霞出具借条三份：借条一：“今收到马改霞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月息1.8，2014年11月28日。”借条二：“今收到马改霞人民币大写：贰拾玖万元整（290000），月息1.8，2014年12月10日；另加肆万元（40000元），2014年12月20日；另加壹万元整（10000），李景双，2014年11月28日；另加壹万元（10000），李景双，2014年12月20日。”借条三：“今收到马改霞现金：陆万元整（60000），李景双，2014年12月22日。”以上共计91万元。李景双已偿还2万元，尚有89万元本金未还。2014年12月22日为出具借条的最后日期，也是李景双最后一笔向马改霞支付利息的日期。原审中李景双对该借款予以认可，并于2016年3月30日与马改霞在该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被该院原审予以确认。4.原审中，该院于2015年12月19日作出（2015）牟民初字第4415号民事裁定，将李景双名下位于商都大道南新圃街西万胜路北东郡豪景（又称壹号公园）5号楼1单元26层2603号房屋一套予以查封。该房屋由李景双于2014年8月份向开发商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预购，2015年2月1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面积137.84平方米，单价5475.8元，总价款754784元由李景双于2015年2月1日一次付清。李景双与陈君佩于2015年12月1日经内乡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时，约定该房屋归陈君佩所有，陈君佩于2015年12月3日前给付李景双房屋分割款38万元。陈君佩于2015年12月3日给付李景双38万元（分别向李景双农行账户付12万元、平安行账户付10万元、中信行账户付6.99万元、工行账户付0.01万元、招行账户付9万元），李景双向陈君佩出具了《收据》。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陈君佩提出的原审剥夺其诉讼权利的问题。经查，马改霞原审申请撤回对陈君佩的起诉，该院口头裁定准予撤诉后，没有制作裁定书，也没有及时告知陈君佩，在告知陈君佩撤诉事宜时，原审已经调解结案，确实存在陈君佩提出的问题。再审中，经征询马改霞意见，马改霞愿意让陈君佩继续作为被告出庭参加诉讼，故陈君佩再审继续为本案的被告，以保障陈君佩的诉讼权利。关于陈君佩提出的有关购物券事宜请求该院移交有关机关处理问题，陈君佩可直接向有关机关举报，该院不予采纳。2.关于马改霞向李景双借款89万元的事实，马改霞虽然提供的是借条复印件，但李景双原审予以认可并自愿与马改霞达成调解协议，且有证人证言、李景双录音、李景双分多次向马改霞支付利息的银行交易流水相印证，应予认定。原审虽然达成调解协议，但是对马改霞撤回对第二被告陈君佩的起诉处理不当，在陈君佩缺席的情况下以调解书对马改霞与李景双的调解协议进行确认不当，应当予以纠正。3、关于马改霞提出的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陈君佩共同承担的问题。分析认为，债权人马改霞应当承担相应的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马改霞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该借款发生在李景双和陈君佩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当时两家当事人之间保持着朋友关系，借款期间李景双已经订购案涉房屋，借款发生一月有余即一次性支付购房款75万余元。举证至此，已经将借款用途指向夫妻共同生活，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在这种情况下，举证责任应当进行转移，由陈君佩、李景双证明借款去向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购房款来源与借款无关等事实。而李景双将借款用于何处、购房款来源于何处未提供证据。根据李景双向马改霞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当时两家朋友关系融洽、借款去向不明、李景双、陈君佩没有固定收入、2014年8月份订购房屋、2015年2月1日一次性支付房款75万余元的事实，应当认定马改霞证据构成优势，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马改霞的该项主张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改霞起诉李景双、陈君佩要求共同还款，陈君佩应诉后，马改霞对陈君佩撤诉，原审口头裁定准许撤诉，未制作裁定书送达给陈君佩属程序缺陷，应当予以补正。再审经征询马改霞的意见，陈君佩仍作为被告出庭参加诉讼，补正了原审程序，保障了陈君佩的诉讼权利。马改霞主张的李景双借款事实成立，应予认定，要求李景双偿还，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有利息约定的，应当支付利息。关于“月息1.8”的约定，应根据通常理解为月利率1.8分。李景双与马改霞原审达成了调解协议，因程序缺陷，不应确认。原审调解书不符合合法原则，应当撤销，重新作出判决。本案借款用于了李景双和陈君佩的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马改霞要求李景双与陈君佩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二、三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缺席判决：一、撤销该院（2015）牟民初字第4415号民事调解书。二、李景双与陈君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互负连带责任偿还马改霞借款八十九万元，及其中八十五万元部分的利息（自2014年12月23日起按月利率百分之一点八计算）。三、驳回马改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4338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景双、陈君佩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审理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因原一审程序中对马改霞撤回对陈君佩起诉的程序瑕疵问题，裁定对本案进行再次审理，并书面告知陈君佩，已充分保障了陈君佩的诉讼权利，故陈君佩称本案程序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就本案所涉借贷关系认定的问题。马改霞据以主张借款的借条虽为复印件，但借款人李景双对此予以认可且陈述了借款支付的情况。后在李景双与马改霞就该借款达成调解协议中对该借款再次予以确认。综上，对陈君佩有关本案借款关系不成立的相关陈述，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马改霞已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发生在陈君佩与李景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借款发生后不久二人就一次性支付购房款75万元。虽陈君佩提供交付房款收据拟证明借款与购房款交付时间并不一致，但因无其他证据佐证，马改霞对其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对陈君佩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判由陈君佩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君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8元，由上诉人陈君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邢永亮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赵建伟书记员陈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