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坤杰，男，1988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亮，男，1982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巍，男，1990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术国，男，1972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光山县。上诉人朱坤杰因与被上诉人曹亮、被上诉人吕巍、被上诉人吕术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坤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被上诉人曹亮，被上诉人吕巍，被上诉人吕术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坤杰上诉请求：1、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从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回的货款558443元，其中8819元是上诉人个人与该公司交易结算的货款，该部分不应当作为合伙收入分配，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未作出相应扣减错误。根据《合伙出资及结算清单》记载的供货量及价格，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合伙货款为549623.2元，现该公司支付558443元，多付的8819元并非合伙收入，上诉人也有证据证明该8819元系该公司支付的上诉人个人生意往来结算款项，该8819元收入应当扣减。二、上诉人为经营合伙事务，在促成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生意时有开支，该部分开支是上诉人经营合伙事务垫付的款项，应当从合伙收入中扣减返还上诉人。为经营合伙事务，促成生意谈成，会有花销支出是符合常理的。上诉人在和被上诉人合伙期间，支出的交通费、伙食费等花销由上诉人垫付，上诉人应当从合伙收入中收回，一审计算合伙利润时应作出扣减。为促成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生意，吃饭花销酒款8400元（菜钱6300元是曹亮垫付），在KTV花费酒水27880元，小费20000元左右，当时被上诉人曹亮、吕巍均在场且参与；为达成与上海徽宜建筑劳务公司的合作，送出礼金7000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起去安徽、山东、浙江购买方木、考察项目花费住宿、交通费用5000元左右；合伙时的吃饭住宿均是上诉人垫付的。以上费用均为经营合伙事务的开支，应当从合伙收入中扣减归还上诉人。三、因被上诉人曹亮催要合伙款项，上诉人于2018年2月15日向曹亮支付过15000元，曹亮也随后向其他合伙人进行分割，该笔款项应当从上诉人占有的合伙资金中进行扣减，一审未作出扣减错误。综上，一审对上诉人占有合伙资金事实认定错误，对上诉人垫付款项问题认定事实不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曹亮辩称，货款8819元是合伙共同收入，结算后朱坤杰挪用了，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我不认可。合伙开销有部分认可，我垫付6300元款项认可，其他的都不认可。去安徽、山东购买支出费用我们都有出资，我不认可朱坤杰自己花费。朱坤杰给我的15000元，我给了吕术国7500元。吕巍辩称，我同意曹亮的说法。吕术国辩称，我不认可货款8819元是朱坤杰的，因为这是我们共同的货款。朱坤杰的开销我都不认可，我们签的有出资协议，协议能够证明，原审法院开庭也没有提到开销的问题。我分的款项我不认可，对于15000元我不认可，我只找曹亮借过7500元。曹亮、吕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合伙协议，进行合伙结算，两被告共同退还两原告的出资金额和利润共计362620.06元及其占用资金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曹亮、吕巍、吕术国、朱坤杰四人合伙出资经营建筑用方木、模板等建筑材料，并将出资款用于购买建筑材料，分别出售给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上海徽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徽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供货及结算相关事宜由被告吕术国负责，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供货及结算相关事宜由被告朱坤杰负责。同年7月份四人根据实际出资情况补签《合伙出资及结算清单》一份，对各方出资金额及所占分红股份比例进行约定：“朱坤杰出资金额为160355元，所占分红比例为30%。曹亮出资金额为287716元，所占分红股份比例为30%。吕术国出资金额为495145元，所占分红股份比例为25%。吕巍出资金额为50000元，所占分红股份比例为15%。以上各出资人的出资总额为993216元（出资款已全部用于购买以下建筑材料）。”因二被告未经二原告同意将回收款回收后私自占有，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协议进行结算未果引起诉讼。另查明，因朱坤杰将上海沪锦建材有限公司供给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华红星国际广场项目的干粉砂浆款收回挪用，无力偿还，2017年11月28日朱坤杰承诺将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欠黑模板、方木款，结算单欠款金额（558443元）转让给上海沪锦建材有限公司（并将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条交沪锦公司），由上海沪锦建材有限公司向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索要。原告吕巍已从被告朱坤杰出拿回货款20000元。还查明，通过上海金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沪0166民初6446号民事判决书及徽宜公司与吕术国结账单可以认定，吕术国已收回上海徽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欠货款共为534559.8元。同时，吕术国为收回上述款项产生律师费15000元、车费162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为依照协议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经营形式。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四人合伙出资经营建筑用方木、模板等建筑材料，并由被告吕术国、朱坤杰负责供货、回收货款等事宜，四人形成合伙关系的事实清楚。根据四人签订的《合伙出资及结算清单》中明确约定“货款由送货经手人负责回收，货款回收后按各合伙人出资金额进行退还，利润按分红股份进行分配；负责货款回收的一方有义务将货款回收进度情况如实告知其他合伙人，货款回收后任何一方不能擅自挪用货款应及时返还给各个出资人”。被告吕术国、朱坤杰二人将货款回收后未按照协议履行，违反了协议约定，二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按照出资金额及所占股份份额退还所收回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吕术国、朱坤杰辩称，其在收回货款时产生了相关费用，应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因被告吕术国提供了因收回货款产生的律师费票据15000元、车票162元与上海金山区人民法院传票、（2018）沪0116民初6446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此笔费用系被告吕术国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开支，故对吕术国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朱坤杰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实际支出，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朱坤杰实际占有合伙款项的数额问题。朱坤杰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款为558443元没有异议，且与其2017年11月28日所书证明内容及合伙出资及结算清单中记载向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供货情况能够相互印证。故可认定朱坤杰应收回货款为558443元。后朱坤杰虽口头提出该款中涵盖了其与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生意往来形成的货款，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朱坤杰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吕术国已收回上海徽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欠货款共为5345593.8元，原告诉请按照534559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朱坤杰将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欠货款用于偿还自己对上海沪锦建材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应视为朱坤杰已向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回货款558443元。上述两项共计1093002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伙出资及结算清单》中约定的出资金额及所占股份份额，经核算，四人合伙期间的利润共为84624元（共收回货款1093002元－四人实际投资款993216元－吕术国垫付合伙事务开支15162元）。被告朱坤杰在四人合伙期间应得本金及利润为185742.2元（160355元＋84624×30%），扣减掉原告吕巍已拿回的20000元，被告朱坤杰占合伙款项为352700.8元（558443元－185742.2元－20000元）；被告吕术国在四人合伙期间应得本金及利润应为516301元（495145元＋84624元×25%），被告吕术国占合伙款项为3096元（534559元－垫付支出费用15162元-516301元）。关于原告请求依法解除合伙协议的主张，因原、被告双方之间约定的合伙事宜已全部完成，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还提出要求二被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对合伙事务何时结算及利润何时分配均未有明确的约定，故对原告的此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术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曹亮、吕巍合伙款项3096元，款交本院转付原告；二、被告朱坤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曹亮、吕巍合伙款项352700.8元，款交本院转付原告；三、驳回原告曹亮、吕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0元，减半收取计3420元，由被告朱坤杰承担3370元，被告吕术国承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朱坤杰提交转款证明一份，证明朱坤杰通过其妻子转给曹亮15000元。曹亮质证称，收到该15000元，但7500元是朱坤杰还我的利息，另外7500元我给了吕术国，这个钱应该吕术国负责。吕巍质证称，和我无关。吕术国质证称，和我无关，我只认可借曹亮7500元。本院认为，曹亮已认可收到该15000元，该证据应当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朱坤杰在原审已经明确认可对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款项为558443元，其上诉称有证据证明该款项中的8819元系其个人与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济往来但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其他合伙人也不认可朱坤杰的上诉理由，因此上诉人关于从上海志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回的货款558443元中的8819元系其个人结算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朱坤杰上诉称垫付费用的开支均发生在《合伙出资及结算清单》签订之前，由于曹亮、吕巍、吕术国均不认可上诉人朱坤杰为合伙事务支出费用，且四合伙人在《合伙出资及结算清单》中也没有予以确认，同时朱坤杰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支出相应费用且该费用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因此上诉人朱坤杰关于其在合伙期间支出的交通费、伙食费等费用应当从合伙利润中扣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上诉人曹亮认可其于2018年2月15日收到朱坤杰支付的15000元，虽然曹亮辩称其中的7500元系朱坤杰支付的借款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另外的7500元曹亮称转给吕术国，由于吕术国仅认可该7500元系向曹亮所借，并不认可收到朱坤杰支付的7500元，因此应当视为曹亮收到朱坤杰的15000元，在合伙结算时应当予以扣减，即朱坤杰应当支付曹亮、吕巍合伙款项337700.8元（352700.8元﹣15000元）。吕术国和曹亮关于7500元的债权债务问题，双方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朱坤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朱坤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曹亮、吕巍合伙款项33770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840元，减半收取3420元，由上诉人朱坤杰和被上诉人吕术国承担3185元，被上诉人曹亮、吕巍承担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40元，由上诉人朱坤杰和被上诉人吕术国承担6370元，被上诉人曹亮、吕巍承担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文 刚审判员 姚 涛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