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乐尧，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文盲，系诚基中心物业厨师，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春阳、李芳彬（实习律师），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乐尧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鲁0102刑初4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乐尧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月29日至2月28日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金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乐尧及辩护人李春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韩乐尧在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诚基中心四号地下车库门口处，因琐事与被害人张继明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被人劝阻后离开现场。约5分钟后，韩乐尧手持尖刀赶回现场，用刀捅刺被害人张继明左侧腹部，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继明脾脏破裂并切除、左肾破裂并行手术治疗，评定为重伤二级。2017年6月18日，被告人韩乐尧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韩乐尧的亲属与被害人张继明达成谅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张继明损失26万元，被害人张继明对被告人韩乐尧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继明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15日，他值夜班，因为保安人手不够，经理也让他负责维护一下车库附近的车辆秩序，晚上大约9点多，他巡逻到车库门口时，听到物业的厨师韩乐尧在地下车库门口说其电动车丢了，质问保安是怎们管得，当时在场的有好几个保安，他就过去劝解，韩乐尧不听劝还骂他，就这样他俩吵了几句，然后韩乐尧就被别的保安拉着向西走了，大约5分钟左右，韩乐尧光着上身，右手拿着一把刀，气冲冲从西边朝他冲过来，拿刀捅到他左腹部一刀，韩乐尧还要继续捅他时，保安刘某某抄起一把木头椅子朝韩乐尧砸了几下，他也趁这个空拿起地上一个塑料隔离墩朝韩乐尧砸了几下，韩乐尧手里的刀被刘某某用椅子打到了地上，然后韩乐尧就朝西跑了，后来他被送到医院后就没意识了。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5日晚上他负责在诚基中心骑着电动自行车巡逻，大约是晚上9点钟不超过10点，他在小区里沿着路由西向东巡逻到诚基中心四期车库门口，看到韩乐尧拿刀追着姓张的保安，他就过去劝韩乐尧，韩乐尧不听还是追姓张的保安，追了几米就把姓张的追上了，上去就朝姓张的捅了一刀，捅到了腹部左侧一点，姓张的捂着肚子又跑，他就拿起地上的木头椅子阻挡韩乐尧，估计是他打中了韩乐尧的右手，把刀打掉了，刀掉了之后韩乐尧就向其住的方向跑了，后来大家伙打了110、120。他听说韩乐尧的电动车停在了4号地下车库没有了，韩乐尧找保安质问为什么不好好看车子，和几个保安吵起来了，姓张的保安看不下去又与老韩吵起来，然后老韩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一把刀把姓张的保安捅了。韩乐尧捅伤老张的刀长20厘米左右，宽3、4厘米。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5日晚其值流动岗，大约9时许其巡逻到诚基中心四期车库门口，正在车库口值班的姓董的保安让其替会儿班，大约9时15分，其看到给保安做饭的韩乐尧从西边走过来，走到其跟前时闻到韩乐尧喝酒了，两人聊了一会儿，韩乐尧突然说他放在平台上的电动车没有了，其说没看到，韩乐尧就急眼了，一直和其吵吵，打了其脖子和脸几巴掌，还用脚踹了其肚子一脚，其也推了韩乐尧肩膀几下，韩乐尧联系了夜班队长张某某后就坐在门口等张某某来，过了一会儿保安队员张继明过来了，大约15分钟左右，队长张某某来了，韩乐尧就过去和张某某吵吵起来，韩乐尧伸手推搡张某某时张继明过去劝架把韩乐尧拦住了，韩乐尧又和张继明吵吵起来，两个人互相推搡了几下，都是互相推的肩膀和胸口，韩乐尧情绪非常激动，骂骂咧咧就回宿舍了。大约5分钟后，韩乐尧光着膀子右手拿着一把20厘米长的尖刀从西边气冲冲回来了，过来就冲张继明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朝张继明捅，张继明用手挡了一下就向西跑开，韩乐尧追上后朝张继明腹部捅了一刀，韩乐尧还要继续捅张继明，一个姓刘的保安员拿起地上的木头椅子朝韩乐尧背部打了一下，张继明也拿起地上一个塑料隔离墩朝韩乐尧打，韩乐尧把刀子仍在地上就向西跑了。张继明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了，后来110、120都来了，张继明被送去了医院。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5日21时10分许，其在24号楼北头巡逻，张继明在那边值班，韩乐尧给其打电话，说他的电动车在4号车库进口处停放充电时不见了，让他过去看看。接完电话他就赶到了4号车库那边，张继明也过去了，其闻到韩乐尧身上有酒味，感觉是喝酒了，然后其就和韩乐尧谈电动车丢失的情况，后来韩乐尧就不愿意了，带着口头语，看样子还想揍其，被在旁边的其它保安劝开了，张继明也劝老韩，劝的时候，两个人都挺激动，但是当时没有动起手来。其打电话通知了单经理，单经理大约有三、四分钟就过来了，然后把韩乐尧劝开了，大约过了四、五分钟，韩乐尧就又回来了，上身没有穿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冲着张继明来的，拿着刀子就要捅张继明，张继明也躲，后来韩乐尧就用刀朝张继明左腹部捅了一刀，张继明被捅后就往东侧跑了几步，这时候保安部的保安刘某某拿了一把木头椅子，好像是砸在了韩乐尧的背部，张继明也在地上拿起了一个塑料墩子去砸韩乐尧，然后韩乐尧就往西跑了，他们就分别报了警和120急救车电话。5.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5日晚21时多，其正在诚基中心四期地下车库出入口东侧巡逻，听到在诚基中心四期地下车库出入口处有人吵吵，过去后看见韩乐尧正在用手扇老胡的脸，打完老胡，韩乐尧就离开了，没过多久韩乐尧又回来和老胡吵吵，不知道谁给夜班队长打了电话，夜班队长过来劝韩乐尧，韩乐尧也没听进去，就吵吵起来了。韩乐尧推了夜班队长一下，这时候跟张继明就出来劝架，一来二去韩乐尧和张继明就吵吵起来了，这时候物业管保安的经理来把韩乐尧和张继明劝开了。韩乐尧离开了十多分钟就光着背拿着刀跑过来，张继明看见后就跑，韩乐尧就在后面紧追，之后用刀捅了张继明左腰一刀，张继明就从地上捡了一个塑料隔离桩砸韩乐尧，老刘也拿起木头凳子砸韩乐尧，后来韩乐尧就被老刘和张继明打跑了，张继明就蹲地上不能动了。后来夜班队长、老刘以及张继明家属就和120救护车一起把张继明送到医院去了。6.被告人韩乐尧的供述：2017年6月15日19时许，其到诚基中心监控室西邻的一个宿舍喝酒，喝到21时许结束，其在回宿舍的途中想起在4号车库的地下室内的电瓶车还在充电，就去关电源，但在充电的地方没有看到自己的电动车，就意识到电动车可能丢了。其就到车库门口找正在值班的胡某某，埋怨胡某某没有看好车子，后来其就和胡某某吵起来了，互相打了几下，其就用另一个保安的电话给队长张某某打电话说了丢车子的事。过了一会儿张某某到地下室入口，其又和张某某发生了争执。这时在旁边的保安张继明劝架，其就和张继明吵起来了，互相推搡了几下，之后被其他人劝开了。其往回走的时候听到张继明还骂他，就到厨房拿了一把刀去找张继明，用右手拿着刀子冲着张继明的身上捅了一刀，捅在肚子这一块儿，张继明就在门口转圈跑躲避他，其就拿着刀一直追，在这个过程中，刘某某拿了一个路边物业用作隔离汽车的那种里边灌了水泥的塑料隔离墩冲着其拿刀的右胳膊打了两下，还打在其右侧肋部一下，后来张继明也顺手抄起一把椅子，拿着椅子砸在其的左侧头部和左侧肋部，刘某某拿着那个隔离墩子一下砸在他拿刀的右手上了，刀子就掉在了地上，他觉得手指可能断了，就用左手握住右手就往外跑去了医院。通过辨认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子照片，其作案时使用的就是这把刀子。7.证人刘某某、胡某某、张某某、崔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韩乐尧就是在济南市历下区诚基中心车库门口持刀伤人的厨师老韩。8.（历下）公（刑）鉴（伤）字[2017]2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证明：被害人张继明脾脏破裂并切除、左肾破裂并行手术治疗，评定为重伤二级。9.视听资料证明：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了被告人韩乐尧持刀捅伤被害人张继明的经过。10.作案工具照片证明：被告人韩乐尧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材料和发、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6月18日，被告人韩乐尧被公安机关抓获。12.被告人韩乐尧的户籍证明信及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韩乐尧的身份情况，无前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乐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韩乐尧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韩乐尧系初犯，亲属替其赔偿了被害人损失，被害人亦出具了谅解书，对韩乐尧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韩乐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韩乐尧以“其构成自首，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中韩乐尧不构成自首，应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除与一审相同外，另查明下列事实：2017年6月15日2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诚基中心地下车库一名男子持刀将另一名男子捅伤。公安人员经调查了解到，行凶人韩乐尧在行凶过程中手部受伤，已到千佛山医院救治。公安人员赶到千佛山医院时韩乐尧正在进行手术，韩乐尧的儿子韩某某在外陪同。民警向韩某某取得联系电话，并告知其要配合警方工作，之后公安人员离开医院。韩乐尧手术后得知公安人员来调查的情况后，向韩某某表示要配合公安人员调查。公安人员于次日早晨联系韩某某，得知韩乐尧手术后在千佛山医院病房治疗，公安人员当即赶到医院将韩乐尧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讯问，韩乐尧对捅伤张继明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材料证明：2017年6月15日21时35分，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科院路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诚基中心4期地下车库出入口位置有一名男子拿刀将另一名男子捅伤。公安人员经调查了解到，嫌疑人韩乐尧在行凶过程中手部受伤，已到千佛山医院就诊。公安人员赶到千佛山医院时韩乐尧正在进行手术，韩乐尧的儿子韩某某在外陪同。民警向韩某某取得联系电话，并告知其要配合警方工作，之后公安人员离开医院。公安人员于次日早晨联系韩某某，得知韩乐尧手术后在千佛山医院病房治疗，公安人员当即赶到医院将韩乐尧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讯问，韩乐尧对捅伤张继明的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其陪同父亲韩乐尧到千佛山医院救治，父亲进入手术室后其在外等候，此时公安人员来到医院向其了解了韩乐尧的手术情况，并向其要了联系电话，之后公安人员离开医院。次日凌晨二时许父亲手术结束，当时已清醒，其将公安人员来的情况告诉了父亲，父亲表示要配合公安人员调查，9时许，公安人员打来电话得知父亲的情况后来到医院将父亲带到派出所调查。3.上诉人韩乐尧供述：案发后其儿子韩某某陪同其到千佛山医院救治，其手术完毕后从儿子处得知公安人员来找其调查情况，其向儿子表示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次日上午，其在医院治疗时得知公安人员来电话后，其在医院等待公安人员到来并配合进行调查。本院认为，上诉人韩乐尧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韩乐尧手术后得知公安人员来调查的情况，向儿子韩某某表示要配合调查，并在次日公安人员要到医院对其进行调查时等待公安人员到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鉴于韩乐尧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以及二审查明的自首情节，可在一审判决量刑的基础上对韩乐尧从轻处罚，上诉人韩乐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刑初483号刑事判决对韩乐尧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韩乐尧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刑初483号刑事判决对韩乐尧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韩乐尧有期徒刑四年。三、上诉人韩乐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锦铭审判员  王玉洲审判员  谢家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