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8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南瑶族自治县社下冲一级水电站（普通合伙）。经营场所：连南县。 执行事务合伙人：覃向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书美，广东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林全，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祥，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社下冲一级水电站（下称社下冲电站）因与被上诉人马林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2018）粤1826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社下冲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覃向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欧书美，被上诉人马林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社下冲电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解除《连南县香坪镇社下冲一级电站承包合同》；3、判决马林全向社下冲电站支付违约金50000元；4、判决马林全向社下冲电站支付维护修复压力管费用39000元、电费升价差价款3211.38元、2004年至2013年村委会、镇政府的管理费4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没有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显失公平。一、马林全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一直存在违约行为，至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即没有缴纳50000元押金、违反约定取消出纳张敏的银行账号印鉴、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承包款拖延至2018年2月初才缴纳；二、承包合同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约定提高的电价部分社下冲电站占7成。2013年12月4日相关部门发出清市价[2013]201号文，提高了电价，但马林全拒绝结算提高电价部分的7成给电站，违反了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三、发包方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垫支了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电站运行费用，按合同第八条将其余电费拨给了马林全，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没有违约。按照约定从第二年起电站不再垫支费用，但2015年5月8日，马林全要求电站垫支50000费用，双方产生纠纷，责任在马林全。这50000元中的40000元是支付给七星村委会的管理费，没有经股东会议同意，马林全擅自支出不属于承包期内的管理费，违反了合同第一条约定。四、马林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粉刷压力管，导致压力管于2016年8月破裂，违反了合同第十一条约定。 马林全辩称，压力管费用的上诉请求内容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社下冲电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马林全签订的《连南县香坪镇社下冲一级电站承包合同》（下称承包合同），判令马林全移交经营电站所有的设施、物件、用具、机械及有关证件等；2.判令马林全支付押金50000元归电站所有；3.判令马林全返还擅自发放的人工补助费27000元、扩建费用和维修费用7636.43元、管理费44000元、二级电站电费6925元；4.判令马林全支付2015年9月至现在逾期缴交承包款的利息款24000元及账户存款利息；5.判令马林全支付2015年至现在电价上涨的价款70%的人民币10000元；6.判令马林全支付粉刷压力管人工材料费两次（每次5000元），共计10000元；7.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马林全承担。庭审时，社下冲电站变更第6项诉讼请求为：要求马林全支付两次粉刷压力管人工材料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社下冲电站于2004年投入生产经营，属普通合伙企业，马林全是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一。电站装机容量为五百千瓦。 2013年8月1日，马林全与社下冲电站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款每年20万元，包括上交镇、村、村民小组每年的水资源费在内，承包款须在每年8月30日前上交。二、承包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33年8月1日。三、乙方（马林全）在承包该电站时须交给甲方（社下冲电站）押金5万元，如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者押金不退，如甲方违反合同规定者由甲方赔偿乙方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期满无违约者退回押金。四、电站所发的电所得电费全部转入电站账户由甲方管理，乙方不得截留挪用……。五、承包是按现行电价，本着有物价上涨的因素，如日后国家有政策提高或降低电价者，在提高或降低电价部分按甲方占七成，乙方占三成进行分配承担。……八、电站账户内按合同规定扣除乙方应交每年承包款，扣清甲方代乙方垫支款项，属乙方所得电费部分拨给乙方。……十一、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把全线的压力管用油漆粉刷一次，时间在承包期的头个冬天进行，以后第三年粉刷一次，而且需保质保量地全面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为准。十二、电站的所有设施、物件、用具、机械等需造册登记，承包期满定要如数、完整、完好地归还给甲方。合同履行期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原合同及此补充协议规定条款者，该承包合同终止，并按合同规定给予对方赔偿。二、该电站账户按原合同规定，由甲方负责管理，使用，开据支票，乙方（包括该电站法人代表）不得以任何名义及借口，变更该电站账户及印鉴，或提取款项。三、该电站账户内的款项，必须由甲方指定人员（两人或三人），并予设印鉴才能提取，划拨、支付、分配。四、按原合同规定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而任何一方没有按时履行职责的。五、乙方缴交承包电站押金50000元必须由甲方收存，如未收到乙方押金者，即时可在乙方电站股份、股份分配款或其承包电站，所得电费利润中扣缴。六、此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各存一份与原订合同，同据法律效力。 2015年5月8日，马林全经股东会同意，在电站银行账户支取50000元用于支付管理费，该管理费包括支付电站所在镇、村委、村民小组2004年至2013年水资源管理费40000元及2014年镇、村管理费共4000元、社下冲二级电站电费6925.5元。2015年12月2日，马林全因无法提供支付50000元费用正式发票，与其他股东出现矛盾而无法正常使用电站印鉴，因此取消了会计张敏的印鉴。 2016年10月20日，案外人（即电站其他股东）李盛宾、陈德文、覃向阳、虞灵威、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与马林全合伙企业纠纷一案，经（2016）粤1826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案外人李盛宾、陈德文、覃向阳、虞灵威、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于2016年8月5日作出的撤销马林全合伙事务执行人职务的决议合法有效。马林全不服，上诉至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8民终5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11月2日，社下冲电站与马林全因合伙企业纠纷一案，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调解，马林全同意在2017年11月10日前返还合伙企业的公章、工商登记营业执照、银行对公账户和账户印鉴给社下冲电站，银行对公账户由社下冲电站管理，公章由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覃向阳保管，账户印鉴设立三个，由股东选举产生。承包人马林全的承包款按双方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处理。在马林全承包经营期间，需要使用电站公章，盖章要提前二天通知社下冲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覃向阳，覃向阳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给承包人马林全盖章。如遇到节假日，在第一个工作日前两天通知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若盖不了章，造成损失由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因马林全未按调解书履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粤1825执180号予以立案并强制执行。 2018年2月4日，社下冲电站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定：2016年电站按马林全应支付的20万元承包款，扣减村小组资源费1万元、镇政府2000元，村委会2000元。马林全支付镇、村2004年至2013年共10年水资源管理费未经股东同意开支，2014年镇、村收管理费未提供收款发票，支付二级电站6925.50元股东暂不同意支付，由马林全负责。共50925.50元列入2016年分配。2016年电站分配款223340元，按500千瓦分配，每千瓦分配446.68元。 至2018年12月4日，马林全拥有电站电度107.4千瓦，占电站总额21.48%。 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是马林全是否违反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引发的纠纷，不是合伙企业纠纷，案由应予以纠正。因案由中未有承包合同纠纷，按案由管理规定，应按上一级案由合同纠纷予以处理。 合同的当事人应遵守双方依法达成的协议，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的约定，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合同依法成立以后，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当事人均不得擅自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只有因不可抗力或者合同的当事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的主要债务或迟延履行债务等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才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所谓主要债务，是指债务人应当履行的最重要的义务，而不是一些次要的、附属的义务。就承包合同而言，马林全的主要义务是按承包合同的约定每年在8月30日前支付当年的承包款20万元及保障电站的正常运行。2015年起，因电站股东之间就如何分配承包款产生分歧，在分配承包款问题上不能达成一致，导致承包款迟迟分配不下。根据电站章程的约定，电站收益的分配按各股东在电站所占的股份比例进行表决，马林全所占电站股份比例不足以影响其他股东对电站收益分配的决定，所以，电站不能按时分配承包款不是马林全所造成，该责任不应由马林全承担。同理，社下冲电站要求马林全支付2015年9月至今逾期缴交承包款的利息款2.4万元及账户存款利息也不予支持。 关于社下冲电站要求马林全支付5万元押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马林全应缴交承包电站押金5万元由社下冲电站收存。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如未收到马林全押金，可在电站股份、股份分配款或其承包电站所得电费利润中扣缴，补充协议已变更了承包合同对押金缴交的支付方式。根据法院调取的社下冲电站2015年1月至2018年5月14日电站账户存款有304328.93元，扣除2017年承包款20万元，电站剩余存款足以扣缴50000元押金，故对社下冲电站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社下冲电站要求马林全归还擅自发放人工补助费2.7万元的问题。在庭审中，社下冲电站承认在股东会议上，马林全提出要向工人支付2.7万元的补助费，因其他股东不同意，实际并没有支付，所以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社下冲电站要求马林全支付扩建费用和维修费用7636.43元的问题。马林全辩称该费用由其先行垫付，社下冲电站认为马林全从电站账户擅自支出该费用，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社下冲电站未能提供证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在2018年2月4日股东会关于分配2016年度的承包款时，并未将该费用作为电站的成本予以扣除，马林全支付该费用没有对社下冲电站造成损失，要求马林全支付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社下冲电站称马林全擅自支付管理费4.4万元、二级电站电费6925元的问题。庭审时社下冲电站承认，只有股东会同意，会计张敏才会在支票上盖印鉴，根据马林全的申请，法院调取了马林全于2015年5月8日支取、编号为40204430的支票存根，支票存根上有张敏盖的印鉴，证明马林全支取该费用经过股东会同意，不存在擅自支取该费用问题。虽然（2016）粤1826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林全是擅自支取该费用，但现有新证据证明该支出经股东会同意，对该费用的支出，应以现查明的事实为准。至于社下冲电站其他股东要求马林全支付管理费、电费必须提供正式发票才能在承包款中作为电站经营成本予以扣除，这涉及到电站股东内部的支出报销问题，与本案处理的承包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社下冲电站要求马林全支付2015年到现在电价上涨的价款70%即1万元问题。根据承包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承包是按现行电价，本着有物价上涨的因素，如日后国家有政策提高或降低电价者，在提高或降低电价部分按甲方占七成，乙方占三成分配承担。对该主张社下冲电站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只提供了2013年广东电网公司清远供电局、清远市水务局、清远市物价局《关于公布我市小水电丰、枯水期峰、谷期电价标准的通知》，却未提供现行电价标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现行电价是否存在合同约定的电价上涨的事实，该请求只是社下冲电站自行估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社下冲电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社下冲电站要求马林全支付粉刷压力管人工材料费两次4万元的问题。因该费用只是社下冲电站预测，并未实际发生，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马林全称已粉刷压力管道的抗辩，因其只提供证人的书面证言，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粉刷的事实加以佐证，对该抗辩不予采信。虽然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马林全在承包电站后按合同约定粉刷压力管，但电站至今一直能正常发电说明该违约行为未对电站正常运行造成严重影响，所以，马林全的行为未达到根本违约，未达到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 另外，关于马林全取消会计张敏印鉴的问题。社下冲电站其他股东与马林全未发生纠纷前，马林全在电站的正常开支均能顺利支付，后因其他股东认为马林全擅自支取5万元后，张敏拒绝给马林全盖章。根据现查明的事实，马林全支取5万元是经过股东会同意，所以张敏拒绝盖章影响了马林全的正常开支，会计张敏拒绝盖章及马林全取消张敏的印鉴问题上，双方均有过错，该违约行为的后果不应由马林全单方承担。而且就印鉴的管理和使用问题，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调解和执行，马林全同意返还合伙企业的公章、工商登记营业执照、银行对公账户和账户印鉴给社下冲电站指定的人员管理，就该问题双方已得到解决，现已不存在因印鉴等问题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 综上，双方在履行承包合同中均有过错，但马林全的违约行为并未达到根本违约，社下冲电站要求解除合同未达到法定条件，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或证据不足，均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社下冲电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3.42元，由社下冲电站负担。 二审期间，社下冲电站提交了五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第一组证据：社下冲电站发给香坪镇政府的调查函、香坪镇的复函、香坪镇七星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马林全没有缴纳2004年至2014年的40000元管理费，马林全质证认为，2015年6月28日香坪镇七星村民委员会收取了40000元，但在2018年12月30日又将这40000元退回了马林全，因此，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2017年5月12日、2018年10月24日拍摄的压力管照片，拟证明马林全没有粉刷压力管，导致维护支出的费用需要39000元，马林全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2014年、2015年雇请房四、唐三贵各粉刷额一次，压力管现在并不存在安全性问题，如果经鉴定压力管不能运作，愿意承担责任；第三组证据：电站账户流水清单，拟证明马林全延期缴纳承包款，马林全质证认为，承包款直接从电站账户内支出，不存在没有缴纳承包款问题；第四组证据：清市价（2012）29号文、清市价（2013）201号文、2013年8月至2017年12月电量、电价加价差额表，拟证明马林全没有按照合同缴纳电费加价差额款3211.38元，马林全质证认为，2013年8月1日签订合同后，电价没有调整过；第五组证据：银行挂失申请书，拟证明马林全擅自申请挂失张敏印鉴，构成违约，马林全质证认为，申请挂失印鉴是事实，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不构成根本违约。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社下冲电站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6月28日七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据是马林全伪造的，结合马林全自认于2018年12月30日收到七星村民委员会退回的40000元，对七星村民委员会2019年1月30日出具没有收到马林全40000元管理费的证明不予采信，对马林全缴纳了40000元管理费的事实予以认定。2、虽然马林全一审提供了社下冲村民房四、唐三贵于2018年2月3日出具的两次粉刷压力管的证明，但社下冲电站不予认可，马林权也没有申请房四、唐三贵出庭作证，且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应通知其他合伙人验收粉刷的压力管，因此，对马林全陈述两次粉刷压力管的主张不予采信。3、马林全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8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后按期缴纳了50000元押金，但双方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将押金缴纳方式变更为在股份分配款或承包电费利润中扣缴。4、对社下冲电站提供的2012年2月14日和2013年12月4日供电部门下发提升小水电电价文件及电价加价差额3211.38元的证据，马林全二审庭后没有对此提出质证意见，予以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社下冲电站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社下冲电站与马林全签订的《连南县香坪镇社下冲一级电站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马林全是否应向社下冲电站支付50000元赔偿金。 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马林全应否支付50000元赔偿金，关键是马林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社下冲电站二审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证据，其证据内容并没有超越一审提交证据的范畴，相关证明力不足以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应事实。关于马林全承包期间承包款的缴纳和分配问题、逾期缴交承包款的利息款及账户存款利息问题、押金的缴纳问题、发放人工补助费问题、电站扩建费用和维修费用问题、支付管理费和二级电站电费问题、压力管粉刷问题、取消张敏印鉴问题等方面是否违约及违约是否达到足以解除合同即根本违约的程度，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立法本意做了详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不予赘述。 关于电价加价后差额款问题。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提高电价的七成归社下冲电站，根据社下冲电站二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可以认定马林全没有将提升电价后增加的电价款3211.38元归入社下冲电站，构成违约，但该违约行为对社下冲电站和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较小，亦不足以认定马林全构成根本违约，社下冲电站以此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不予支持，但马林全应当将3211.38元归入社下冲电站账户。 综上所述，社下冲电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6民初78号民事判决； 二、限马林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天内将3211.38元存入连南瑶族自治县社下冲一级水电站账户； 三、驳回连南瑶族自治县社下冲一级水电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4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91.22元，均由连南瑶族自治县社下冲一级水电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肖惠文 审判员 何 燕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冯敏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