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爱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文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朝，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梅，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传文，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训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本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生。上诉人张雷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爱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宇公司）、王海珍、史训龙、余本俊、方亮、王春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雷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爱宇公司、王海珍、史训龙、余本俊、方亮、王春生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0日中午，张雷拒绝出50元购买王攀登（王海珍弟弟）的“换水表”（此前张雷家没有收到任何换水表的通知，张雷家水表运行完好）并与其发生了争吵，王攀登恶狠狠地说:“不换水表你是找倒霉…我回去给老板讲…你等着”次日（2014年8月21日）下午，余本俊接受王海珍的指派，驾驶红色本田轿车载史训龙、王春生、方亮一行四人，携带砍刀来到张雷经营的宾馆，就张雷拒绝王攀登换水表一事将张雷砍成重伤。张雷对于该案的发生没有过错，具体理由如下：案发时张雷是被多人围殴、持械追砍（打）逃进宾馆的，已经多处受伤，张雷家属徐秋已电话报警，张雷逃进宾馆时左肘关节已被砍伤，张雷与凶手们素不相识，只知道被打的原因是“不愿意换水表”，故怀疑是王攀登找来的社会打手，如果凶手逃离，警察也难以找到，面对多名手持砍刀等多种凶器行凶后准备驾车逃离的凶手，张雷忍着伤痛手持晾衣杆冒着生命危险，拦在车前等待警察到来处理，并没有过错。相反为了逃避法律制裁继续施暴伤人才是错上加错。一审民事判决书将一审刑事判决书和二审刑事裁定书上认定的“张雷从宾馆内取出日常晾晒衣服所用的钢管，冲出宾馆试图阻止余本俊等人驾车逃离…史训龙、余本俊辩称的被害人有过错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的事实修改成：“张雷从宾馆内取出日常晾晒衣服所用的钢管，冲出宾馆试图阻止余本俊等人驾车离开…双方矛盾因此再次激化”，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对于有下列情形的人，任何公民都可以立即扭送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处理：正在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因此张雷阻挡行凶后准备逃离的凶手等待警察处理，合理合法。二、张雷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时，张雷家庭的居民户口簿原件己当庭查验，可以证明被扶养人的具体情况。三、张雷的第二份工作是压路机出租驾驶，2011年底压路机租调到紫石支路附近工地施工，一直没有退场，由于张雷受伤该机械无人驾驶，至今一直存放在原施工场地。四、王海珍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2014年爱宇公司工商公示表明王海珍拥有爱宇公司股份的50%，其丈夫徐新立拥有股份的50%。当时的爱宇公司就是王海珍的私家物业，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余本俊和史训龙，当庭证明王海珍给他们制定的方针就是“说不好就打”。本案中的“换水表’’本身就是目无国法的强迫交易行为，被“换水表”的商户都是被强迫的。本案发生的事实已充分的证明了不愿意“换水表”商户的厄运。本案中没有王海珍的亲自指派和其制定的‘说不好就打’的既定方针，就没有本案的伤害结果。案发后王海珍付给了张雷一万元治疗费，收据有王海珍的亲自签名，在骗得了忽略了王攀登在案发现场的笔录后，立刻翻脸拒绝支付医疗费。爱宇公司二审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王海珍二审辩称：王海珍没有指使余本俊等殴打张雷。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方亮二审辩称：方亮仅是拉架，没有殴打张雷，且方亮已经坐了三年牢，不同意赔偿这么多钱，方亮没有经济能力。史训龙、余本俊、王春生二审未作答辩。张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宇公司、王海珍、史训龙、余本俊、方亮、王春生赔偿张雷医疗费780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误工费51000元、护理费16470元、营养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2721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59.1元、鉴定费2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合计520714.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爱宇公司、王海珍、史训龙、余本俊、方亮、王春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雷系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天门湖锦城小区瑞福家园宾馆经营人，爱宇公司负责该小区物业管理，王海珍系爱宇公司经理，史训龙、余本俊系爱宇公司员工。2014年8月，因张雷不愿意更换水表，与爱宇公司产生矛盾。2014年8月21日下午，史训龙、余本俊与王春生、方亮相约在饭店吃饭。饭前，余本俊接到王海珍电话，王海珍要求余本俊前往瑞福家园宾馆询问张雷为何不愿意更换水表。余本俊遂驾驶一辆红色本田轿车，载史训龙、方亮、王春生来到瑞福家园宾馆门前。余本俊下车后进入宾馆内，与张雷、张雷妻子徐秋发生争吵。余本俊将张雷拉至宾馆门口处，张雷手持板凳与余本俊等四人理论，后将木板凳放在宾馆门口。史训龙随后上前手指着张雷头部进行挑衅，张雷将其推开。史训龙便挥拳殴打张雷，张雷予以还击。此时，余本俊从身后挥拳殴打张雷，方亮从身后挤撞张雷，王春生拿起板凳向张雷砸去，形成四人围攻张雷之势。徐秋见状上前制止方亮，方亮动手推搡徐秋。徐秋随即返回宾馆内拿出一个拖把试图帮助张雷，被方亮夺下。史训龙捡拾地上的砖头砸向张雷，余本俊使用宾馆门前的火钳殴打张雷，方亮使用拖把挥舞攻击。张雷随后跑回宾馆，王春生手持木板凳、余本俊手持火钳追至宾馆门口后折返。张雷从宾馆内取出日常晾晒衣服所用的钢管，冲出宾馆试图阻止余本俊等人驾车离开。史训龙从红色本田轿车后备箱中取出西瓜刀，向张雷左肘部劈砍，致张雷严重受伤。随后，余本俊驾车带史训龙、方亮离开现场，王春生自行离开现场。张雷受伤后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肘部、前臂开放性骨折，经住院治疗20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肘部、前臂开放性骨折；左尺侧腕屈肌腱断裂；左尺动脉及伴行静脉断裂；左尺神经断裂；左尺骨鹰嘴、肱骨内髁骨折；左肱三头肌断裂。2016年11月1日，张雷第二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入院诊断为：1.左尺神经损伤；2.左尺骨鹰嘴、肱骨内髁骨术后伴肘关节功能障碍。张雷住院治疗49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尺神经损伤；2.左尺骨鹰嘴、肱骨内髁骨术后伴肘关节功能障碍；3.牙周病。张雷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6200.3元，张雷另从药房外购药物支出费用合计1871.5元，另支出外固定肢具费2500元。本起事故，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移送检察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史训龙、余本俊、方亮犯故意伤害罪向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7月10日，该院作出（2016）皖0191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史训龙、余本俊、方亮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张雷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余本俊挑起本案纠纷，史训龙持刀砍伤被害人张雷，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方亮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最终判决：史训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余本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方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12月1日，经张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对张雷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7年12月8日，该鉴定所作出皖惠民[2017]临鉴字第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雷因刀砍伤，左尺神经损伤，左侧骨鹰嘴、肱骨内髁骨折术后伴肘关节、上尺桡关节和手功能障碍：致左肘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评定为七级伤残；致左尺神经损伤一手部分肌瘫，肌力2级，评定为九级伤残；致左前臂旋转功能大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张雷的误工期为255日、护理期为135日、营养期为150日。3、评定被鉴定人张雷的后续治疗费为40000元。张雷为该鉴定支出鉴定费2660元。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王春生爱人张丽向张雷支付8万元，并出具一份《请求刑事谅解》书，载明:“王春生家属自愿在法定的民事赔偿以外另外补偿被害人刑事谅解金人民币捌万元整，仅用于达成被害人对王春生个人的刑事谅解（此刑事谅解金与本案法定的民事诉讼及法定的民事赔偿无关联性）。”爱宇公司支付张雷1万元，该1万元系史训龙与余本俊各出资5000元。2017年度安徽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640元，安徽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740元，2016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4353元。2011年1月1日起实行的《安徽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省内为每人每天30元。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生命权、健康权和财产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张雷的人身损害后果发生在一起群殴事件中，虽然史训龙、余本俊、方亮及王春生均对张雷实施了攻击行为，但张雷的人身损害后果系被史训龙砍伤所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因此，史训龙应对张雷的人身损害后果在自己的过错范围内承担侵权责任。就史训龙与张雷的过错程度来说，史训龙从车内取出砍刀然后故意砍伤张雷，其对张雷的人身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错。而就张雷本人来说，在其被砍伤之前，史训龙等人本已准备驾车离开现场，但张雷并非出于自卫而再次从宾馆中取出用于晾衣服的钢管并手持钢管阻止史训龙等人驾车离开现场，双方矛盾因此再次激化，随后发生史训龙砍伤张雷的事故，故张雷对其人身损害后果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史训龙、张雷的过错程度，确认史训龙与张雷对张雷的人身损害后果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90%：10%。关于余本俊、方亮、王春生的法律责任。本案余本俊、方亮、王春生均参与了殴打张雷，虽然张雷的人身损害后果并非余本俊、方亮、王春生直接导致，但三人的侵权行为也为史训龙造成张雷人身损害后果提供了帮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史训龙、余本俊、方亮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余本俊与史训龙起主要作用，方亮起次要作用，余本俊应对张雷的全部合理损失与史训龙承担连带责任，方亮对张雷合理损失中的40%与史训龙承担连带责任，王春生虽然参与殴打张雷，但其未受到刑事处罚，故责任较小，确认其对张雷合理损失中的20%与史训龙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爱宇公司、王海珍是否应对张雷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史训龙、王海珍系爱宇公司员工，事发时系接受王海珍指派前往张雷处询问更换水表事宜，王海珍及史训龙均系在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爱宇公司应对史训龙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海珍对史训龙等人具有超越工作权限的授权，故张雷主张王海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史训龙在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意伤害张雷导致张雷人身损害后果，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史训龙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故意殴打、砍伤张雷致其遭受人身损害，故史训龙应和爱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张雷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后续治疗费经司法鉴定，对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作为确定相关损失的计算依据。对张雷主张的合理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张雷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载明其在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6200.3元，予以认定。张雷另从药店外购药物支出费用合计1871.5元，外购药物费用发票中所载部分在张雷的门诊病历的医嘱中有相应记载，故对该1871.5元，予以认定。医疗费合计金额为7807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30元×69天）。3、交通费1000元（酌定）。4、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有发票证实，予以认定。5、误工费，张雷庭审时陈述其有两份工作，一份工作是协助其爱人经营宾馆，另一份工作是在开压路机，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对其在经营宾馆的工作可以认定，而另一份工作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张雷与其爱人经营宾馆，其本人受伤，并未导致宾馆停止营业，但因其不能参与经营，宾馆可能需要增添人手，而需支出新增人员工资，该部分可视作为其误工损失，故参照2017年安徽省餐饮、住宿业就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为25826元（36966元÷365天×255天）。6、护理费16405元（44353元×365天×135天）。7、营养费4500元（30元×150天）。8、残疾赔偿金272104元（31640元×20年×43%）。9、被扶养人生活费，张雷未能提供被扶养人的相关信息，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10、鉴定费266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张雷对其自身损害后果具有一定过错，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5000元。12、后续治疗费4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为470136.8元，爱宇公司、史训龙应根据史训龙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张雷423123元（470136.8元×90%）。爱宇公司代史训龙、余本俊已支付的1万元，应从该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爱宇公司、史训龙仍应连带赔偿张雷413123元。余本俊对该损失与爱宇公司、史训龙承担连带责任，方亮对其中的165249.2元（413123元×40%）与爱宇公司、史训龙承担连带责任，王春生对其中的82624.6元（413123元×20%）与爱宇公司、史训龙承担连带责任。另，王春生支付的8万元，系用于为取得张雷谅解的和解金，其承诺与民事赔偿无关，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合肥爱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史训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雷各项损失合计423123元；二、余本俊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三、方亮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费用中的165249.2元承担连带责任；四、王春生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费用中的82624.6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张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8元，减半收取为4504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7524元，由张雷负担1410元，合肥爱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史训龙、余本俊、方亮、王春生共同负担6114元。二审期间，张雷提供证据如下：1、户口本，证明被扶养人张瑞琦（1997年8月16日）的身份情况，本案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2、（2016）皖01刑终39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张雷在纠纷中没有过错，应由爱宇公司、王海珍、史训龙、余本俊、方亮、王春生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3、张雷与钱传金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及照片打印件，证明张雷除了经营宾馆，还开压路机，张雷受伤后，不能驾驶压路机，存在误工损失。爱宇公司、王海珍、方亮对张雷二审提供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系复印件，且签订时间在2011年，与本案无关。史训龙、余本俊、王春生对张雷二审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爱宇公司、王海珍、史训龙、余本俊、方亮、王春生二审未提供新证据。对张雷二审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张雷提供的证据3，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雷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开始余本俊一人进入宾馆内，询问张雷更换水表一事，张雷与余本俊发生争吵，此时双方尚无肢体冲突，说明张雷与余本俊遇事均不能冷静处理。后因双方言语冲突导致矛盾升级，在宾馆门口，史训龙、余本俊、方亮、王春生对张雷进行了围攻。在张雷跑进宾馆后，王春生手持木板凳、余本俊手持火钳追至宾馆门口后折返，余本俊等人准备驾车离开。张雷持钢管冲出宾馆试图阻止余本俊等人离开，史训龙从轿车后备箱中取出西瓜刀，将张雷砍伤。由此可见，在张雷被刀砍伤之前，史训龙等人已经准备驾车离开现场，即史训龙等人的不法侵害已经停止。按常理分析，张雷寡不敌众，从保护自身安全考虑，在已经报警，且不法侵害已经停止的情况下，需理智应对，等待警方到场处理，而非贸然行事。客观上，张雷手持钢管阻止史训龙等人离开现场的行为，激化了矛盾，随后发生了史训龙持刀砍伤张雷的事故。故一审由此确认张雷在民事诉讼中对其人身损害后果具有一定过错（自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王海珍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海珍系爱宇公司经理，事发时，王海珍打电话给余本俊，指派其前往张雷经营的宾馆询问更换水表一事。本起事故发生后，张雷作为受害人，就事发经过向公安机关作了陈述，史训龙、余本俊等作为犯罪嫌疑人，亦就事发经过向公安机关作了供述、辩解，但经公安机立案侦查，再经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均未认定王海珍有指使余本俊等人殴打张雷的行为。故张雷主张王海珍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案涉损失。1、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张雷之子张瑞琦1997年8月16日出生，至张雷的定残日（2017年12月8日），张瑞琦已年满20岁。故张雷主张张瑞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2、误工费。张雷称其除了经营宾馆之外，还兼职开压路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按照安徽省餐饮、住宿业就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张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上诉人张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