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72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晴天，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碧玉，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钢，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8〕2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晴天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关雪飞出庭支持公诉，刘晴天及其辩护人李碧玉、张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日，被告人刘晴天在经营的中山市西区沙朗金沙花园金沙东路23幢国医公馆内，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以中医师的身份，谎称通过自慰、与男性发生性关系等方式可以帮助治疗妇科病、增高等迷惑前来求医的被害人虞某1，并趁机摸虞某1胸部。同年4月3日上午，刘晴天趁虞某1到其医馆内治疗之机，强行摸咬虞某1胸部及下体并对虞进行奸淫。同日下午，刘晴天在医馆的诊疗室内，强行脱掉虞某1的裤子，摸咬虞某1胸部及下体对虞进行奸淫。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监控录像截图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晴天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晴天辩称其没有强奸被害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晴天无罪，理由是：1.被害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可信；2.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来源于微信聊天，但微信聊天记录及时间容易造假，不可信；3.监控录像显示被害人在案发前后神态自若，行为正常，不存在被强奸的异常表现；4.刘晴天患有勃起性功能障碍，不能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日，被告人刘晴天在中山市西区沙朗金沙东路23幢国医公馆内，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以中医师的身份，对前来求医的被害人虞某1谎称通过自慰、与男性发生性关系等方式可以增高及治疗妇科病，以此迷惑虞某1，并趁机摸虞某1的胸部。同年4月3日上午，刘晴天趁虞某1独自来该医馆治疗之机，强行摸、咬虞某1胸部及下体，并对虞某1进行奸淫。同日下午，刘晴天在该医馆的诊疗室内，脱掉虞某1的裤子，又强行对虞某1进行奸淫。同年4月7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刘晴天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虞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因身材矮小，经父亲的朋友介绍于2018年3月28日到中山市西区金沙花园刘医生（经辨认是被告人刘晴天）的国医公馆接受治疗，并于同年3月30日开始接受刘医生的针灸治疗，但每次都由父亲陪同一起去。期间，刘医生经常通过微信问其妇科、月经之类的事情，并让其用醋洗下体，但又叮嘱其要将微信聊天记录删除。同年4月2日上午，其父亲没有时间陪同，他的司机送其到国医公馆后就走了。刘医生让其到二楼脱光衣服汗蒸，突然伸手进汗蒸箱在其右胸部搓了一下，其瞪着他，没说什么。当日下午，刘医生帮其针灸时，居然问其懂不懂自慰，还向其解释“自慰”。4月3日上午，其父亲的司机将其送到国医公馆后又走了，整个公馆只有其和刘医生，其觉得不对劲，就让在湛江上学的同学陈某1每隔半小时聊天一次（报平安）。后刘医生让其坐在客厅红木沙发上，要其自慰给他看，见其没搭理，用手摸其乳房、下体，用嘴巴吸其胸部，并用牙齿咬其乳头。后他让其到一楼房间的床上，又对其摸、亲，接着要其脱掉自己的裤子，然后他用阴茎不停摩擦其下体。其不知道有没有插入，但知道其下体很难受有被东西扎的感觉。在此过程中刘医生威胁其不能将此事告诉其父母。过了一会儿他好像要射精了，其不敢看，然后就有一些咸咸的东西进了其嘴巴，他要其吃下去，然后用纸巾擦其下体。其被奸淫后觉得很羞，而没有呼救。当日下午1时许，刘医生让其躺在针灸床上，将其的裤子脱掉后用他的阴茎摩擦其阴道，其感觉下体很难受，问刘医生“你不会进去了”，他说“不进去你怎么会这样（指难受）”。几分钟后他没有再动，接着用纸巾帮其擦下体。其不知道他有没有射精。事后其不想让别人知道此事，假装无事发生，但在4月4日上午其带父亲到刘医生处治疗颈椎时，觉得再憋得住就不是正常人了，会疯掉的。其将此事告知陈某1，并在陈的建议下告知母亲，后于4月6日与母亲一起到公安机关报案。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7日上午10时许，公安人员到中山市西区国医公馆搜查时，被告人刘晴天爬围墙逃跑并躲藏在附近草地，后被抓获归案。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西区国医公馆，该馆为一幢楼高两层的别墅。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1）2018年3月28日至3月31日，被告人刘晴天在与虞某1的微信聊天过程中，告诉虞某1“你的妇科不好”“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你健康幸福成长”“你方便给我来个电话，我有事和你细说，188××××****”“不要告诉别人（私人医生之事）,你也不要告诉你父母”“如果你以后看病没有钱，我会帮你”“好好无炎的女人才美丽”“没有炎症，才能长得快”“每天晚上睡觉前清洗干净妇科”“把我们发的微信，看完后最好删掉”等。刘晴天予以签名确认。（2）同年4月3日上午10时02分，虞某1通过微信告诉陈某1“我练了一下太极，我到医生这了，半小时联系一次，暗号呜啦啦啦”；10时55分，陈某1向虞某1发送“呜啦啦啦”，但对方无反应，直至中午12时07分虞某1才回话“嗯，好的”；同日下午5时11分，虞某1联系陈某1“我需要你，真的，很需要”；当晚9时58分，二人通过微信语音通话时间长达37分11秒；同年4月4日上午8时许，虞某1告诉陈某1“我一天都没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我怕自己撑不下去”，后二人于当晚6时26分进行长达56分58秒的通话；当晚9时43分至50分，虞某1告诉陈某1，说她已经向父母坦白了，她母亲骂她傻，然后说她现在只想待在角落里。5.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8年3月31日上午8时47分，号码为188××××****的手机（被告人刘晴天使用）和号码为188××××****的手机（被害人虞某1使用）有过一次通话记录。6.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2018年4月3日上午9时37分许，虞某1独自一人走进国医公馆的大院，当时刘晴天在大院内浇花草。9时58分，虞某1在院子里练完功后进入一楼房间。后刘晴天院子大门关上，并于10时17分进入一楼房间。11时53分，刘晴天出门放狗。12时32分，虞某1跟随刘晴天外出（吃饭），并于13时14分返回。15时14分，虞某1离开国医公馆。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病历本复印件，证明被害人虞某1在侦查员、法医带领下于2018年4月6日到中山市中医院进行检查，其外阴小阴唇内侧粘膜红，处女膜见少许陈旧性撕裂伤，左乳头外侧见1.7×0.8cm挫伤，右膝见一处2×1.5cm挫伤。8.中山市卫计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卫生计生委版）”中无刘晴天的相关医师执业信息。9.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丈夫听朋友说中山市金沙花园有间私人诊所可以医治身高，于2018年3月28日带其女儿虞某1过去看看。当时刘医生（经辨认是被告人刘晴天）开了一些药物并留了虞某1的联系方式。次日，虞某1说刘医生要她再去治疗一段时间，其丈夫就陪同虞某1又到刘医生处治疗。4月2日、3日，其夫妻没有陪她去，由司机陪同去，治疗完再接回来。4月4日晚上吃晚饭时，其看到虞某1没有心情吃饭，问她发生什么事。虞某1开始不愿意讲，在其不断追问下哭了，接着说4月3日那天她在刘医生诊所接受治疗时，被刘医生强奸了两次（上午、下午各一次），刘医生还威胁虞某1不准将此事讲出去。10.证人虞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日、3日，其因没有时间陪同女儿虞某1到刘医生（经辨认是被告人刘晴天）处看病，让司机搭载虞某1过去。4月3日晚上，虞某1说刘医生要帮其看颈椎，让其和她明天一起去。4月4日晚上，其从妻子处得知虞某1被刘医生强奸之事。后其听虞某1说刘医生强奸她后，让她吃掉精液。虞某1读初中时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很少和其说话。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3日上午，虞某1在微信中告诉其，说她去医生那里看病，让其和她半小时互相在微信中打暗号“呜啦啦”。当日上午她发了一条微信暗号给其，但因当时学校网络信号很差，其收到时已到中午12时许。后虞某1通过微信哭着说医生将他的东西（指男性器官）放进她里面（指女性器官），医生很恶心，让她摸自己的胸、摸下面，她做不到，医生就过来，她捂住眼睛不敢看，后来医生说他们已经是一体的，她就知道医生的东西已经放到她下面，说完哭得更厉害。其让虞某1报警，但她说医生势力很大，然后转开话题让其不要提医生，并说她有喜欢的男神。其问她为何不找男神解决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他（医生）来。虞某1说医生讲她现在需要，她的病情需要男性器官才能发育好，才能长高、延长寿命等等。4月4日下午，其通过微信告诉虞某1说医生的行为属于犯罪，让她主动将此事告诉她父母，但虞某1表示很害怕。当日晚上，虞某1告诉其说她已向父母坦白了。虞某1性格文静，对待不太熟悉的人比较内向。12.证人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4日上午，其到刘晴天的医馆治疗睡眠、头晕等问题时，看到刘晴天（已辨认）帮一名小女孩治疗身高，小女孩的父亲也在那里。当日晚上8时许，刘晴天打电话来让其过去和他谈一下，说他接到该小女孩的父亲从省公安厅打来的电话，质问他对该小女孩做了什么。其与刘晴天见面后，刘就说他和该小女孩在4月1日和4月3日发生了性关系，对方已经19岁，但不知女孩的父亲为何会在省公安厅打电话给他，并问其有没有问题。后刘将他和小女孩的微信聊天记录给其看，其看过后觉得他们有暧昧。13.被告人刘晴天的供述，供认虞某1到其经营的医馆就诊期间，其和她发生过几次性关系。其尚未取得行医资格。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晴天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奸淫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刘晴天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刘晴天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被害人是一名性格内向、怯懦的女大学生，其被奸淫后短时间内貌似正常的表现不足以否定其被强奸的事实。并且，被害人的几次陈述在主要事实上不存在矛盾，一些细节差异的存在反而印证了其在被奸淫之时的迷茫、恐惧心态，具有合理性。同时，被害人不具有诬告陷害刘晴天的动机，更不存在通过虚构微信聊天记录达到诬告刘晴天的心机和目的，辩护人所谓“微信聊天记录及时间有假”纯属个人主观臆断。且辩护人提出刘晴天存在性功能障碍致性交不能亦无任何依据，刘晴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季某的证言均证实刘晴天与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本案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晴天以迷惑等手段强奸了被害人，并有人身检查笔录、抓获经过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刘晴天及其辩护人所提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晴天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7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应梅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艳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