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红瑞亮饭馆，经营场所：新疆乌鲁木齐市哈密路。经营者：谢正友，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培侠，女，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市沙依巴克区八一街道办事处哈密西路社区工作委员会，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负责人：依马木·艾力，该社区主任。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红瑞亮饭馆（以下简称红瑞亮饭馆）因与上诉人史培侠、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市沙依巴克区八一街道办事处哈密西路社区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哈密西路社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6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瑞亮饭馆经营者谢正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上诉人史培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原审第三人哈密西路社区的负责人依马木·艾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瑞亮饭馆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史培侠赔偿我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3日营业损失40,000元，之后每日损失以1,227.66元计算至史培侠协助我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手续止；2、一、二审诉讼费、送达费由史培侠负担。事实及理由：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史培侠构成违约并承担赔偿损失。我的损失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租金损失，每日83.33元；第二部分是餐馆每天营业损失1,144.33元；第三部分员工工资，每天188.70元，四个人的损失为1,982.46元。我主张按2,000元主张并无不当，一审计算与事实不符，亦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针对红瑞亮饭馆的上诉，史培侠辩称：红瑞亮饭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支付损失的前提条件。针对红瑞亮饭馆的上诉，哈密西路社区辩称：这个与我们无关，他们需要办理的证按要求是要由房东办理，我们只是按照文件执行。史培侠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第一至四项，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红瑞亮饭馆对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红瑞亮饭馆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此案一审法院是在2018年8月4日立案，可在2018年6月22日就向我送达了开庭传票及起诉状等法律文书。一审法院未立案即送达法律文书，违背法律规定。另外，如果法院是在2018年6月22日前立案，那么一审法院超过了三个月的简易审理期限。二、红瑞亮饭馆所书写的起诉状在落款处并未加盖饭馆印章，而是以经营者的签名代替，一审法院受理此案违背法律规定。三、红瑞亮饭馆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其依据租赁合同向我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红瑞亮饭馆的经营者个人，红瑞亮饭馆与经营者在法律上为不同的主体，不能等同。四、一审法院认为社区要求租赁房屋使用人使用液化石油钢瓶必须由房屋所有人申请属合同附随义务是对租赁合同的任意解读，理由：1、我们双方在合同中没有进行约定；2、红瑞亮饭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提出过此要求；3、办证的申请是社区要求，非法律强制性规定，不构成对我的强制义务；4、如果说办证是地方性政策要求，也属于情势变更，出租人义务的增加，双方应当在此基础上对租赁合同进行变更或补充，我没有义务配合对方办理相应手续；5、餐饮用途的约定不能解读为我有义务协助红瑞亮饭馆办理钢瓶使用本。餐饮的经营形式有多样性，并非离开液化石油气便无法从事餐饮活动；6、红瑞亮饭馆经营受阻并非我未履行租赁合同造成，我没有阻碍其使用房屋，第三方的要求不能构成我的附随合同义务。五、红瑞亮饭馆只是自行陈述租赁的房屋被警务站查封，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即使有营业损失，也不是我行为造成，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史培侠的上诉，红瑞亮饭馆辩称：不同意史培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的行为；2、起诉状中是经营者签名，当时没有印章，我提供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材料；3、合同确实是经营者签订，只有经营者本人才能申请成立饭馆，在法律上，由经营者本人签名并无不妥；4、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房屋用途为餐饮，我缴纳了租赁费，对方就要保证提供的租赁物符合使用要求，除了水电，还应保证天然气的使用。在合同履行中，政府为加强管理不断出台管理措施，包括液化钢瓶需要房屋所有人申请，在当前形势下，房屋所有人不去申请，我们是无法办理的。史培侠作为出租人，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保证我的合同目的得以实现，其应当办理钢瓶手续提供给我们使用。针对史培侠的上诉，哈密西路社区辩称：我们没有要说的，按照上级的文件要求办理手续。红瑞亮饭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2、依法请求史培侠、哈密西路社区履行给我办理瓶装液化石油气供气证使用证义务；3、依法请求史培侠赔偿我原材料损失3,900元，营业损失每日2,000元，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3日，合计43,900元，之后的每日损失计算至史培侠办理瓶装液化石油气供气证给我正常营业止；4、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史培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培侠与案外人牛占军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6月16日登记结婚。2013年6月6日，史培侠向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牛占军离婚。2014年6月9日，经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解，史培侠与牛占军离婚，夫妻共有的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南昌路1号2栋1层07室房屋归史培侠所有。另查明，在史培侠与牛占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牛占军（甲方）与谢正友（乙方）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哈密路176号的房屋（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南昌路1号2栋1层07室房屋，建筑面积61.49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五年，自2008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止，年租金30,000元等等。合同签订后，牛占军将房屋交给谢正友经营使用。2012年8月29日，牛占军（甲方）与谢正友（乙方）针对租赁房屋续签《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餐饮使用，房屋年租金为30,000元，租期自2013年3月19日至2024年3月19日止，租金按年结算，在合同签订后，乙方一次性交付前六年租金180,000元，六年每年2月1日前支付当年租金，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等等。合同签订当日，谢正友向牛占军支付了六年租金180,000元。再查，谢正友租赁涉案房屋后用于经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红瑞亮饭馆，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08年5月16日。2014年10月28日，史培侠向法院提起诉讼，以牛占军是在与其离婚后与谢正友恶意串通情形下签订的2012年8月29日房屋租赁合同，牛占军在未征得其同意和授权的情形下无权租赁该房屋为由要求谢正友停止侵害，返还涉案房屋。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5日判决驳回史培侠的诉讼请求。2015年3月25日，史培侠以谢正友、牛占军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以2012年8月29日牛占军与谢正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明显有违正常交易习惯，明显有违公平，要求撤销2012年8月29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了史培侠的诉讼请求。史培侠不服提起上诉，后于2015年8月25日申请撤回上诉。2018年1月24日谢正友向史培侠支付了2018年房屋租金30,000元。2018年3月27日红瑞亮饭馆经营者谢正友与史培侠在微信中协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办理事宜，史培侠称：“你给我涨房租我就去给你办证。”2018年5月谢正友电话联系史培侠再次进行协商，史培侠称：“就是不租给你了就这么个话。”5月3日，史培侠以红瑞亮饭馆未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为由报警，造成红瑞亮饭馆当日原材料损失，红瑞亮饭馆停业至今。双方遂产生纠纷，红瑞亮饭馆诉至法院。庭审中，哈密西路社区陈述，根据相关管理规定，需要使用液化石油气的租赁经营使用户，应当由房屋所有权人携带社区所需提供的相关身份证明材料向经营场所所在地社区提出申请，由社区按照“实名实户实量”等有关规定进行审核后，出具含有用户信息、钢瓶规格和数量等相关内容材料的许可证明，用户携带社区出具的许可证明到本辖区液化石油气经营服务企业制定充装站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一审法院认为：史培侠与案外人牛占军离婚并单独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应当由史培侠继续履行与谢正友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于史培侠是否有协助红瑞亮饭馆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义务，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此无明确约定，但《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了租赁物的用途为“餐饮”，红瑞亮饭馆为实现合同目的必须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故原审法院认为史培侠应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协助红瑞亮饭馆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试用本，对于红瑞亮饭馆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红瑞亮饭馆主张哈密西路社区履行办证义务，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红瑞亮饭馆主张史培侠原材料损失3,900元。红瑞亮饭馆虽未充分举证证明该项损失，但史培侠拒不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所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对于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红瑞亮饭馆主张史培侠赔偿营业损失每日2,000元，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3日，之后的每日损失计算至史培侠办理瓶装液化石油气供气证，红瑞亮饭馆正常营业止的诉讼请求，红瑞亮饭馆仅出示了账本、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其主张的营业损失每日2,000元系其自行估算，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每天营业损失的具体金额，但确因史培侠未履行附随义务造成红瑞亮饭馆营业损失，原审法院参照2017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餐饮企业主要财务指标中乌鲁木齐市餐饮主营业务利润44,288元/年的标准，予以支持2,426.74元（44,288元÷365天×20天）。据此认定，一审判决：一、史培侠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二、史培侠协助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红瑞亮饭馆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手续；三、史培侠赔偿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红瑞亮饭馆原材料损失2,000元；四、史培侠赔偿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红瑞亮饭馆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3日营业损失2,426.74元，之后每日损失以121.34元/天计算至史培侠协助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红瑞亮饭馆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手续止；五、驳回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红瑞亮饭馆对乌鲁木齐市市沙依巴克区八一街道办事处哈密西路社区工作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红瑞亮饭馆提交新证据：1、明细表、材料收据、微信收入截屏，用于证明饭馆的收支、运行情况；2、照片及光盘，用于证明饭馆平时的经营状况；3、他人的瓶装液化气供应证，用于证明餐馆正常经营必须要有这个证；4、协议书，证明我的实际损失数额。史培侠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予认可，这些是他们自己写的，无法证明是否采购了这些东西，跟损失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予认可，不清楚拍摄的时间，也不知道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予认可，他人的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予认可，我不是参与的当事人，不知道什么事。哈密西路社区对红瑞亮饭馆提交证据的统一质证意见是，我无法确认这些证据真实性，按文件要求，办证需要房东自己去。本院对红瑞亮饭馆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史培侠、哈密西路社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围绕红瑞亮饭馆及史培侠提出的上诉意见和各方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定意见如下：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史培侠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即一审法院未立案即送达法律文书、一审审理该案超过了三个月的简易审理期限。根据调阅一审案卷，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8月4日，当日史培侠领取开庭传票、诉状，一审开庭时间是2018年9月6日，一审判决出具日期是2018年10月24日，不存在未立案即送达开庭传票，超期审理的情形，史培侠的该上诉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红瑞亮饭馆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红瑞亮饭馆系个体工商户，其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而谢正友作为红瑞亮饭馆的经营者，在起诉状上签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虽然是谢正友与史培侠签订，但谢正友在最初签订合同时还未注册红瑞亮饭馆字号，两者是一体的，故史培侠上诉认为红瑞亮饭馆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史培侠是否有协助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手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订立合同的双方签订合同目的明显，应考虑尽可能地满足双方当事人的合同订立目的，以维护交易安全与交易秩序的安定。若一方所提出的超出合同约定的要求对实现合同目的至关重要，这是符合我国关于附随义务的规定要求。本案中，谢正友与史培侠在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物的用途为“餐饮”，而谢正友也确实在承租房屋后开办了红瑞亮饭馆，根据社区管理的需要，若不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则饭馆就不能正常营业，导致合同目的的不能实现，而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又需要房屋所有权人去办理，故协助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就成为了房主的附随义务，史培侠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其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履行协助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的合同附随义务。史培侠上诉认为其没有协助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红瑞亮饭馆原材料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因史培侠未及时协助红瑞亮饭馆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导致红瑞亮饭馆原材料受损。因红瑞亮饭馆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其损失数额，一审法院酌定损失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史培侠的该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五、关于红瑞亮饭馆的营业损失认定问题。因史培侠未能及时协助办理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本，导致红瑞亮饭馆停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史培侠应承担向红瑞亮饭馆赔偿停业损失的违约责任。因红瑞亮饭馆所提交的证据仅为账本、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不能证实其每天的营业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餐饮企业主要财务指标中乌鲁木齐市餐饮主营业务利润44,288元/年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红瑞亮饭馆上诉认为该损失过低，但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红瑞亮饭馆、史培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33元，由红瑞亮饭馆负担739.33元（已付）、史培侠负担50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剑审判员 谭建艳审判员 柳 燕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