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民再2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刘恒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漭洋、赵冰仪，分别为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福建省商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中山路**福建商业大厦**2-2。法定代表人：林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李绮雯，分别为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刘亚珍。一审被告：陕西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开成大厦**北半部法定代表人：陈建成。一审被告：刘恒君。一审被告：吴筱民。一审被告：周虹。一审被告：罗丽贞。一审被告吴筱民、周虹、罗丽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京、谢诚，均为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深圳市汉德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爱国路锦绣大厦******div>代表人：相恒祥，深圳市汉德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再审申请人刘恒博因与被申请人福建省商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商总公司）、刘亚珍、一审被告陕西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纺织品公司）、刘恒君、吴筱民、周虹、罗丽贞及一审第三人深圳市汉德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汉德丰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罗湖法院）(2017)粤0303民初1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粤03民申29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恒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漭洋、赵冰仪，福建商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李绮雯，吴筱民、罗丽贞及吴筱民、周虹、罗丽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京、谢诚，深圳汉德丰公司的代表人相恒祥到庭参加了诉讼，陕西纺织品公司、刘恒君、刘亚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刘恒博的再审请求为：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陕西纺织品公司、周虹、刘亚珍、刘恒君、罗丽贞、吴筱民作为深圳汉德丰公司的登记股东，是深圳汉德丰公司清算义务人，因上述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故应对深圳汉德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股东的侵权之债应系股东基于违反法律规定的特定义务所负之债，并非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之债，在股东的配偶并非该公司股东的情况下，若仅因其配偶身份认定其为共同侵权人，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特征和性质。因此，刘恒博并非共同侵权人，不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罗湖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审理本案，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为由，认定股东的配偶应对股东的侵权之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罗湖法院（2006）深罗法立督字第03号案件（以下简称罗湖法院2006-03号案）与东莞市人民法院（2003）东法民二初字第4797号案件（以下简称东莞法院2003-4797号案）满足重复诉讼的条件。1.诉讼请求相同。上述两案均为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均请求偿还拖欠的货款。2.诉讼标的相同。上述两案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均为1283537.35元，结合本案情况来看，刘恒博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述两案的标的为同一笔货款。3.当事人本质上相同。两案的原告均是福建商总公司；罗湖法院2006-03号案的被告是深圳汉德丰公司，东莞法院2003-4797号案的被告是东莞市汉德丰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汉德丰公司）。东莞汉德丰公司的控股股东是深圳汉德丰公司，东莞汉德丰公司通过东莞法院2003-4797号案承接了深圳汉德丰公司所欠福建商总公司的1283537.35元债务，因此，两个案件当事人本质上是相同的。福建商总公司已经依据东莞法院2003-4797号民事调解书取得部分款项。因此，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在没有新的事实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三、罗湖法院在深圳汉德丰公司已经被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情况下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罗湖法院未通知深圳汉德丰公司管理人出庭应诉，剥夺深圳汉德丰公司的诉讼权利。福建商总公司答辩称，刘恒博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罗湖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东莞汉德丰公司是为深圳汉德丰公司的涉案债务做担保，从未受让深圳汉德丰公司的债务。因深圳汉德丰公司无法偿还福建商总公司的货款，严重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福建商总公司准备向公安局报案，举报深圳汉德丰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刘恒博诈骗，后刘恒博提出其是深圳汉德丰公司与东莞汉德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家公司是关联公司，东莞汉德丰公司有资产，并提出由东莞汉德丰公司对深圳汉德丰公司的涉案债务进行担保，并出具还款计划，深圳汉德丰公司在还款计划中确认欠福建商总公司货款本金1283537.35元及利息、违约金等事实，东莞汉德丰公司以其资产为深圳汉德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东莞汉德丰公司有一定资产，但存在多起诉讼，已经被东莞市人民法院查封冻结了资产，且正在启动评估拍卖。此时，刘恒博提出可以由法院制作调解书，并赶紧参与分配东莞汉德丰公司的资产。福建商总公司听从刘恒博的建议并由其负责让东莞市人民法院作出调解书。该调解书只是确认东莞汉德丰公司为深圳汉德丰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债务并未发生转移。刘恒博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福建商总公司同意债务转移，福建商总公司也从未同意过债务转移。福建商总公司因参与分配东莞汉德丰公司的资产得款145516.83元，因东莞汉德丰公司无法偿还涉案债务，刘恒博提出该145516.83元折抵深圳汉德丰公司的债务利息、违约金，债务本金仍为1283537.35元。2.福建商总公司对深圳汉德丰公司享有债权已经深圳汉德丰公司确认，且该债权经生效的支付令确认。福建商总公司对深圳汉德丰公司的债务未获清偿，于2005年向罗湖法院申请支付令，要求深圳汉德丰公司归还欠款1283537.35元，因深圳汉德丰公司在东莞法院2003-4797号案中已支付利息，故福建商总公司未主张该笔债务的逾期利息。深圳汉德丰公司在收到罗湖法院2006-03号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其已确认福建商总公司仍对其享有债权1283537.35元及利息。后因深圳汉德丰公司未履行支付令，故福建商总公司向罗湖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依法受理，深圳汉德丰公司签收了法院的相关执行文书。因深圳汉德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罗湖法院作出（2006）深罗法执二字第1632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执行。3.刘恒博如果认为本案的债权依据，即生效的支付令有误，应向法院申请撤销支付令，而非在本案中否认福建商总公司与深圳汉德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罗湖法院对被告及第三人进行公告传唤，刘恒博知悉案件开庭，并向法院提交了答辩状，但未到庭参加庭审，罗湖法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判决，刘恒博签收判决后未提起上诉，显然已认可原审判决。刘恒博申请再审是为了逃避执行。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主张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赔偿责任诉讼时效问题请示的答复》，因公司的财产、账册状况系其内部事务，债权人作为外部人员，根本无法知晓公司的财务账册、重要文件及清算情况，更无法判断深圳汉德丰公司是否无法清算，直到罗湖法院开庭审理，查明深圳汉德丰公司无法清算，福建商总公司才能判定深圳汉德丰公司无法清算，因此福建商总公司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刘恒博一审未提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所提诉讼时效抗辩，依法不应获得支持。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刘恒博是深圳汉德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配偶刘亚珍是深圳汉德丰公司的股东，故深圳汉德丰公司所负的债务是刘恒博与刘亚珍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深圳汉德丰公司，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恒博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深圳汉德丰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指定管理人，本案一审开庭时根本不存在管理人。本案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深圳汉德丰公司仅是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原审被告及第三人经罗湖法院依法公告传唤，公告期满未到庭应诉，罗湖法院依法对深圳汉德丰公司缺席判决，程序合法。罗丽贞、吴筱民、周虹答辩称，一、罗湖法院受理本案系程序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深圳汉德丰公司现处于破产程序，且破产还未终结，福建商总公司向罗湖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不应受理。即使本案存在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在企业被宣告破产后，不应允许债权人再向破产企业及其股东提起个别清偿诉讼。2.罗湖法院在错误受理本案后，应驳回福建商总公司的起诉。3.原审将深圳汉德丰公司列为第三人，但未通知其参与诉讼。二、福建商总公司据以主张的债权属于重复起诉，依法不能成立。深圳汉德丰公司因无力偿还福建商总公司的债务,后经协商将此笔债务转移给其关联企业东莞汉德丰公司，东莞汉德丰公司承接该笔债务后，与福建商总公司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了和解，后福建商总公司通过执行获得东莞汉德丰公司给付的16万余元。该笔债权发生转移的事实客观存在，该债务的偿还主体已发生重大变化。深圳汉德丰公司不再负有偿还福建商总公司1283537.35元的义务。2005年，福建商总公司又以同一笔债权1283537.35元向罗湖法院申请支付令，但未告知罗湖法院其已在上述案件中获得全部或部分清偿，导致罗湖法院作出了与2003-4797号案民事调解书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的2006-03号案支付令。三、福建商总公司的债权范围不确定。在本案中，就福建商总公司的债权范围出现了三个不同的生效法律文书。第一、东莞法院2003-4797号民事调解书和（2004)东法执字第738号民事裁定确定福建商总公司债权数额为1283537.35元，福建商总公司已分得执行款161946.83元，剩余债权为1178020.52元未执行；第二、罗湖法院2006-03号支付令和（2006)深罗法执二字第1632号民事裁定确定福建商总公司的债权数额为1283537.35元；其三、深圳市中级法院（2016)粤03破申4号民事裁定确定福建商总公司申报的债权数额为2233041.05元。福建商总公司依据以上第二个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数额追究罗丽贞、吴筱民、周虹的连带责任，必然与其他两个法律文本确定的债权数额相抵触。四、罗丽贞、吴筱民、周虹没有怠于清算的主观故意。福建商总公司诉请罗丽贞、吴筱民、周虹对深圳汉德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罗丽贞、吴筱民、周虹作为深圳汉德丰公司的股东，对深圳汉德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使公司财产、账册等重要文件灭失而无法清算。首先，福建商总公司未举证证明罗丽贞、吴筱民、周虹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深圳深圳汉德丰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深圳汉德丰公司于2005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其股东至此才负有组成清算组对深圳汉德丰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其次，罗丽贞、吴筱民、周虹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福建商总公司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深圳汉德丰公司早在2003年就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福建商总公司在2006年3月申请法院执行过程中，就已发现深圳汉德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可见，在罗丽贞、吴筱民、周虹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前已无法执行到深圳汉德丰公司的财产。同时，在未依法对深圳汉德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情况下，依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深圳汉德丰公司的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已灭失，或重要文件的灭失与罗丽贞、吴筱民、周虹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综上，福建商总公司要求罗丽贞、吴筱民、周虹对深圳汉德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罗丽贞、吴筱民、周虹只是深圳深圳汉德丰公司的一般员工，从2002年4月起莫名其妙的变为股东后，从未领取红利，自2003年离开后，深圳汉德丰公司尚欠该三人工资，罗丽贞、吴筱民、周虹不是公司的管理人员，不掌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无法对公司进行清算。深圳汉德丰公司的具体财务由控股股东陕西纺织品公司负责，财务人员及董事长也由该公司委派。2003年，陕西纺织品公司作为控股股东把深圳汉德丰公司的账册、账务、公章全部收回，而且通过罗湖区国税局将深圳汉德丰公司80多万元的退税款转走，该款是深圳汉德丰公司的最后一笔资产。综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作为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并未造成福建商总公司财产损失。五、即使福建商总公司对深圳汉德丰公司的债权成立，其诉讼请求也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属侵权之债。在2005年2月1日深圳汉德丰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2006年8月29日罗湖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及2008年5月19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施行后，福建商总公司既未要求深圳汉德丰公司的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要求股东承担怠于清算的赔偿责任，其在十年后提起侵权之诉，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深圳汉德丰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导致无法清算，并非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而是作为清算义务人的股东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破产清算程序并非实现债权的必然程序，清算事由的发生不能产生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效力，因此，福建商总公司主张诉讼时效从破产裁定之日起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第三人深圳汉德丰公司答辩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6）粤03破申4号民事裁定，依法受理福建商总公司对深圳汉德丰公司的破产申请，同时于2017年12月3日作出决定书，指定了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令后依法定程序对深圳汉德丰公司进行清算，管理人在清算过程中履行了尽职调查义务，没有发现深圳汉德丰公司有任何的财产线索，本清算案已向法院提交了结案申请，但由于本案诉讼程序尚未终结，故清算案尚未结案。被申请人刘亚珍、一审被告陕西纺织品公司、刘恒君未作答辩。福建商总公司向罗湖法院起诉请求：七被告对深圳汉德丰公司在罗湖法院2006-03号支付令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湖法院查明，1.福建商总公司原企业名称为福建省商业总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2.根据罗湖法院2006-03号支付令，深圳汉德丰公司应向福建商总公司支付货款1283537.35元。上述支付令生效后，福建商总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因未发现深圳汉德丰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罗湖法院以(2006)深罗法执二字第1632号裁定，中止该案执行。3.深圳汉德丰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17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因未年检于2005年02月0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且于2006年10月17日经营期限届满。现股东为陕西纺织品公司、周虹、刘亚珍、刘恒君、罗丽贞、吴筱民，工商登记显示最后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恒博。4.福建商总公司认为，在深圳汉德丰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及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股东应当自清算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组成清算组，对深圳汉德丰公司进行清算；由于相关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其财务账册灭失、巨额财产流失、无法清算；刘恒博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刘亚珍是夫妻关系，本案的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在期间，故本案各被告应对深圳汉德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刘恒博虽未到庭，但书面答辩称其非深圳汉德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配偶刘亚珍系通过有偿受让取得深圳汉德丰公司股权，未将公司资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涉案债务已由深圳汉德丰公司的关联公司承继。罗湖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陕西纺织品公司、周虹、刘亚珍、刘恒君、罗丽贞、吴筱民作为汉德丰公司登记股东，是深圳汉德丰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在深圳汉德丰公司出现法定解散事由后，上述股东应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在本案中未能提供深圳汉德丰公司的账册及重要文件，亦未举证证明深圳汉德丰公司具备清算条件，故该院推定深圳汉德丰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上述各股东应对深圳汉德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恒博系刘亚珍配偶，应对刘亚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福建商总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恒博对深圳汉德丰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的灭失有过错，故该院对福建商总公司要求刘恒博作为深圳汉德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纺织品公司、刘恒君、吴筱民、刘亚珍、周虹、罗丽贞对深圳汉德丰公司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6）深罗法立督字第03号支付令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刘恒博对刘亚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理费16352元，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500元，均由七被告负担。本院再审认为，深圳汉德丰公司于2005年2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登记的营业期限是1996年10月17日至2006年10月17日，福建商总公司在2017年5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本院申请对深圳汉德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粤03破申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福建商总公司对深圳汉德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于2017年12月3日作出（2017）粤03破105号决定书，指定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担任深圳汉德丰公司管理人，并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粤03破105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宣告深圳汉德丰公司破产。福建商总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未向罗湖法院告知其已向本院申请对深圳汉德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罗湖法院未待本院指定深圳汉德丰公司的管理人后通知管理人代表深圳汉德丰公司应诉，也未通过其他方式向深圳汉德丰公司送达诉讼文书，一审在此情况下缺席判决，程序违法，故一审判决应予撤销，本案应发回罗湖法院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199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重审。再审申请人刘恒博预交的再审案件受理费16352元，由刘恒博向本院申请退回。审判长  许绿叶审判员  乐 丹审判员  刘 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宗 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罗湖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