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22刑初4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合肥诚盛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山东路与延安路交口合肥鸿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院内**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6118347T（1-1）。法定代表人程某，该公司负责人。诉讼代表人黄某，该公司委托人。辩护人黄思程，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庆玲，女，汉族，1974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初中文化，合肥诚盛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住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冯玮，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辉，安徽安泰达（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枞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合肥诚盛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盛玻璃公司）、被告人黄庆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诚盛玻璃公司诉讼代表人黄某、辩护人黄思程，被告人黄庆玲及其辩护人冯玮、赵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黄庆玲经营诚盛玻璃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先后从枞阳县宏达木业有限公司、枞阳县英华台板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份，金额合计3437145.24元，税额合计584314.67元，价税合计4021459.91元。黄庆玲取得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了税款，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视听资料、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诚盛玻璃公司、被告人黄庆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诚盛玻璃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某对指控诚盛玻璃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诚盛玻璃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英华台板厂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仅有王某的证言，证据不足。被告单位与英华台板厂有很多真实交易，王某在侦查机关问话中仅看发票就分辨出是否属于虚开，不符合常理，王某指认黄庆玲打款至孙某的账户都是开票费也不属实；二、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偶发性，不同于专门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设立的公司，社会危害性较小；三、被告单位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存在真实交易，因为进货时卖方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销货时买方又索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为了正常经营才让他人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四、被告单位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并退缴了全部税款，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庆玲对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与罪名亦无异议，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辩护人对指控黄庆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指控英华台板厂向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在真实交易和虚开并存情况下，仅依据王某的证言认定虚开的税额，不符合刑事诉讼对证据要求达到确实、充分的规定，且王某的证言之间相互矛盾、漏洞百出、疑点重重，从形式和内容上都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二、黄庆玲接电话通知到案，基本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黄庆玲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已全额退缴税款，并自愿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诚盛玻璃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法定代表人为程某，被告人黄庆玲系股东，公司经营范围为有机玻璃板材、制品及防护面板等。2015年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黄庆玲在经营诚盛玻璃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支付6%左右的开票费，以诚盛玻璃公司为受票单位，先后从左某1经营的枞阳县宏达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份，总金额1120666.65元，总税额190513.35元，价税合计1311180元；从王某经营的枞阳县英华台板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3份，总金额2316478.59元，总税额393801.32元，价税合计2710279.91元。黄庆玲取得上述虚开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了税款584314.67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另查明：枞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29日对诚盛玻璃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电话通知被告人黄庆玲于同年7月2日到案接受讯问，黄庆玲在讯问中未交代枞阳县英华台板厂向诚盛玻璃公司虚开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案发后，黄庆玲的亲属替被告单位诚盛玻璃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枞阳县公安局代为退出税款20万元，于2019年1月22日向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代为退出税款23万元，于同年2月22日向本院代为退出余下税款154314.67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枞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诚盛玻璃公司营业执照、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枞阳县宏达木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枞阳县英华台板厂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查询，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退缴税款收据、扣押清单，认罪悔过书，证人程某、孙某、左某1、王某、曹某、左某2、左某3、左某4的证言，被告人黄庆玲的供述。所列证据均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一、关于枞阳县英华台板厂向诚盛玻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问题。经查，王某在公安机关讯问中通过指认公安机关出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账户交易记录等内容，交代其以枞阳县英华台板厂向诚盛玻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并收取开票费的事实。本院根据辩护人的申请通知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在庭审中亦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上述事实尚有被告人黄庆玲的供述、证人孙某的证言、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认证结果查询等证据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辩护人所提诚盛玻璃公司与枞阳县英华台板厂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部分，已由侦查机关和审查起诉机关依据相应证据予以剔除。故辩护人所提英华台板厂向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黄庆玲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黄庆玲于2018年4月12日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仅交代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枞阳县宏达木业有限公司向诚盛玻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的事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9日对诚盛玻璃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后，电话通知黄庆玲到案接受讯问，黄庆玲在讯问中亦未交代枞阳县英华台板厂向诚盛玻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直至审查起诉阶段才交代全部犯罪事实。黄庆玲到案后仅交代公安机关已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并未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故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黄庆玲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诚盛玻璃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破坏国家税收征管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黄庆玲作为诚盛玻璃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庆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庆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且已退出全部税款，故对诚盛玻璃公司、黄庆玲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适用前调查评估意见，并可对黄庆玲适用缓刑。据此，对诚盛玻璃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庆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合肥诚盛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庆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的黄庆玲亲属分别向枞阳县公安局、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代为退出的税款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十三万元、十五万四千三百一十四元六角七分，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根义审 判 员  陈晓钟人民陪审员  陈晓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峰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款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