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21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朝阳，男，1986年2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凌雁，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多多，男，1984年3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淮北市。辩护人许继光，安徽许继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朝阳、邓多多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朝阳、邓多多及其辩护人凌雁、许继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朱朝阳、邓多多采用签订虚高借条、制造银行流水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将被害人高某某的借款从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同)逐步垒高至54万余元，后通过将高某某位于浦东新区的房产抵押，骗取高某某共计49万余元。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朱朝阳、邓多多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谅解书、服务协议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朝阳、邓多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恶意垒高借款金额，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朝阳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多多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朝阳的家属已代为退赔了全部赃款，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以再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朝阳、邓多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朱朝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检察机关指控的部分金额属于朱朝阳向被害人提供中介服务的相关费用，不应计入朱朝阳诈骗的犯罪数额。同时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朱朝阳主观恶性较小，整个犯罪过程中并未对被害人隐瞒真相，且家属已经代其支付了被害人100万元，不仅全部弥补了被害人的损失，并且额外赔偿了被害人2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告人朱朝阳家中还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综上，建议法庭对朱朝阳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邓多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本案中部分金额属于邓多多向被害人提供中介服务的相关费用，应当在邓多多诈骗的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且其中刷卡的30万元应为邓多多向被害人借款，属民间借贷，并非诈骗所得。被告人邓多多能够自愿认罪，并愿意退赔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邓多多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朱朝阳、邓多多采用签订虚高借条、制造银行流水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将被害人高某某的借款从3万元逐步垒高至54万余元，后通过将高某某位于浦东新区的房产抵押，骗取高某某共计49万余元。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朱朝阳、邓多多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朱朝阳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邓多多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朱朝阳的家属已向被害人高某某退还人民币80万元并赔偿2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实其因需贷款，于2016年7月通过网络联系到了被告人朱朝阳的公司，后借款3万元。被告人朱朝阳向其银行卡打入11.05万元。当天其通过ATM机取现、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朱朝阳、邓多多返还8.05万元。后被告人邓多多通知其要还款或让朱朝阳找人平账，其同意了，就又签了30万的借条。不久，被告人邓多多又通知其违约，要其还50万并抵押房产。因当时房屋系其与其母共有，需变更产权，被告人朱朝阳就给其2万元现金去办理房屋产权变更，并以房产抵押贷款。贷款发放后，被告人朱朝阳、邓多多以POS机刷卡的方式取走其钱款54万余元的事实。2.同案关系人李弘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其经被告人朱朝阳介绍，在被告人邓多多的陪同下为被害人高某某办理房产抵押并贷款230万元的事实。3.证人朱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贡某某、徐某某、聂某某、刘某的证言、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招商银行电子回单、委托服务合同，证实被害人高某某办理房产抵押的相关情况。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信银行业务凭证、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支付宝账户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实涉案钱款的流转情况。5.被害人高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朱朝阳的家属已代其向被害人高某某退还80万元并赔偿20万元，被害人对被告人朱朝阳表示谅解的事实。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格、工作情况、户籍资料，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朱朝阳、邓多多的到案经过、身份情况。7.被告人朱朝阳的供述，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8.被告人邓多多的辩解，证实其拒不供认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朝阳、邓多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恶意垒高借款金额，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朝阳、邓多多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朱朝阳、邓多多的辩护人认为检察机关指控的部分金额系向被害人提供中介服务的相关费用，不应计入诈骗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被告人以“保证金”、“行业规矩”、“中介费”等各种名义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阴阳借款合同或者房产抵押合同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各类合同，并制造银行流水痕迹，要求“偿还”虚高借款的诈骗案件中，被告人在借贷过程中以“中介费”“服务费”等名义收取的费用，均应纳入犯罪数额予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多多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多多以POS机刷卡的30万元应为邓多多向被害人的借款，非诈骗行为，此30万元亦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节诈骗事实有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朱朝阳的供述以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被告人邓多多亦对该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对该节诈骗事实予以确认。该辩护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朝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多多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朱朝阳的家属已退赔了全部涉案赃款，被害人对被告人朱朝阳表示谅解，再对二被告人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二辩护人要求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案中，二被告人采用签订虚高借条、制造银行流水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方式诈骗被害人钱款，属于“套路贷”型犯罪。且诈骗金额达49万元，属于数额巨大。虽然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代为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弥补了被害人的损失，但二被告人实施“套路贷”犯罪的行为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安全，而且影响了社会和谐稳定。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认为本案中二被告人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不宜宣告缓刑。对二辩护人要求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朝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2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邓多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6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于 淼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