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菊香，女，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孔焕，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华威易行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盘屿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57364068Q。 法定代表人：吴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亮亮，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依俤，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美娥，女，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系陈依俤配偶。 上诉人林菊香与被上诉人福州华威易行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陈依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菊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威公司、陈依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四可以证实其自2005年起就在福州市工作、生活，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福州市，仅是户籍地尚在农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复函的意见，本案中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认定上诉人的住所地为农村，并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受伤时年满51周岁，根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并未达到退休年龄，主张误工费于法有据。三、一审对部分赔偿金额认定偏低，应予纠正。1、一审按照40元/天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福建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该标准明显低于福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八可以证实住院期间共支出护理费用11760元，并有相应票据加以佐证，一审却以该发票系物业公司开具为由，对上诉人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3、根据医嘱，上诉人出院后仍需定期到院复查，为此支出交通费3000元是合理的，一审关于交通费的判决过低。4、上诉人伤残已是事实，理应加强营养，一审酌定营养费1500元明显过低。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因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伤害，并造成终身残疾，构成十级伤残，故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五、上诉人因车祸造成十级伤残，后续仍需继续接受治理，关于15000元后续治疗费的诉请合法、合理。 华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依据林菊香一审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其住所地为农村是正确的。其次，根据国务院关于退休的相关规定，女性的退休年龄应为50周岁，一审判决关于林菊香已达退休年龄的认定正确。第三，一审关于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的判决正确。本案系合同纠纷，林菊香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林菊香应待实际发生之后，另行起诉主张。 陈依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林菊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威公司、陈依俤偿医疗费46408.96元，辅助器具费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11760元，误工费37760元，残疾赔偿金72028.6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2083.80元，后续治疗费计15000元，合计252056.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威公司、陈依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7时30分，林菊香及林世平乘坐华威公司所有的闽Ａ×××××出租车行驶至福州市仓山区鳌峰大桥路段时，因陈翔驾驶闽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操作不当刮碰护栏导致车辆失控撞断桥中分隔护栏，车头碰撞由陈依俤驾驶的闽Ａ×××××出租车，造成车上驾乘人员陈依俤、林世平、林菊香受伤。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作出仓公交认字[2016]第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翔承担全部责任，陈依俤、林菊香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林菊香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1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腓骨下段骨折；2、腰1椎体骨折；3、左侧第2-5肋骨前段骨折、双肺挫伤；4、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部头皮血肿、左侧上颌窦积液；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6、全眼眶清创缝合术后；7、口腔外伤；8、子宫全切术后，出院医嘱：继续药物消炎止痛、营养骨质、对症等治疗，腰围保护下活动，适当康复功能锻炼，口腔科、眼科、胸外科、神经外科及我科门诊随访、定期复查，医嘱病休三个月，共产生医疗费38371.4元。出院后，林菊香又产生后续医疗费8037.56元。经林菊香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闽正中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林菊香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鉴定费为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菊香乘坐华威公司所有的出租车，双方已形成客运合同关系，华威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依合同之约定将乘客在合理期间内安全运到目的地；未能安全送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客运合同关系系发生在林菊香与华威公司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菊香仅能要求合同相对方，即华威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对于林菊香诉请中针对陈依俤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起事故中林菊香无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之规定，华威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赔偿乘客林菊香在承运过程中受伤而产生的损失。根据林菊香所提交证据及一审法院所查明事实，林菊香诉请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6408.96元，有门诊病历、CT诊断报告单、X线诊断报告单、检验记录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每日清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辅助器具费215元，有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林菊香住院5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以40元/天计算，共计2200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林菊香共住院治疗55天，住院护理费按169.8元/天计算为9339元，林菊香虽提供发票证明其支出护理费11760元，但该发票系物业公司开具的，且没有付款凭证，故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林菊香发生事故时已年满51周岁，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收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林菊香因本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鉴于林菊香住所地为农村，残疾赔偿金应为29998元（14999元/年×20年×10%）；7、考虑到林菊香就医过程中确实发生交通费，结合林菊香居住处所、就诊次数与医院情况，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8、林菊香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1500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1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本案系客运合同纠纷，林菊香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林菊香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91660.96元，应由华威公司负担，对于林菊香超出该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菊香赔偿91660.96元；二、驳回林菊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林菊香负担2989元，由华威公司负担2091元。 二审中，上诉人林菊香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六组证明资料：1、公证书；2、证明；3、中国工商银行业务流水单；4、电费明细；5、工资表；6、水表抄表情况。经审查，华威公司对证据1、2、3、4、6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华威公司对证据5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林菊香亦未能提交相应转款凭证，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现有证据，除林菊香居住地应为福州市仓山区外，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菊香二审期间提交的公证书、福州市仓山区下渡街道下藤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水费缴交凭证及水电抄表记录等可以证实其自2004年起住所地即为城镇，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为72028.6元（36014.3元/年*20年*10%）。本案案由系运输合同纠纷，林菊香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亦包含有精神抚慰金之意。故对林菊香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林菊香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有误，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佐证误工损失实际存在，且事故发生时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故对其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上诉人虽因车祸致残，但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故其关于15000元后续治疗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在林菊香未能提交交通费相关票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林菊香的住院治疗情况以及伤残等级情况，认定住院护理费按169.8元/天计，酌定伙食补助标准以40元/天计、营养费为1500元并无不当，在林菊香未能提交相关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上诉人林菊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2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3福州华威易行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菊香赔偿133691.56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80元，均由林菊香负担2106.17元，由福州华威易行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973.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光卓 审判员  薛闳引 审判员  田始凤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郑菡君 书记员祝明星 第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