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恒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杨根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韵。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艳萍，陕西岚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雯霞橡塑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季学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思伟，上海市天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欧艺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法定代表人：邵军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宝山区明鑫汽配商店，经营者张明兴，经营场所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泗塘实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冯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英，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恒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恒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雯霞橡塑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雯霞模具公司”)、昆山欧艺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欧艺通公司”)、上海市宝山区明鑫汽配商店(以下简称“明鑫汽配商店”)、上海泗塘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泗塘实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20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恒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州恒炽公司不对昆山欧艺通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火灾损失的确定有误，没有减去报废物品残值；2、泗塘实业公司、雯霞模具公司、明鑫汽配商店承担的赔偿责任过低；3、苏州恒炽公司与昆山欧艺通公司对事故责任约定明确，由昆山欧艺通公司承担一切对外责任。雯霞模具公司辩称：不同意苏州恒炽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应当维持。昆山欧艺通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与苏州恒炽公司是上下包关系，苏州恒炽公司对火灾发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昆山欧艺通公司不应承担此次事故造成的财物损害赔偿责任。明鑫汽配商店没有发表答辩意见。泗塘实业公司辩称：苏州恒炽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无直接关联，请法院依法处理，但苏州恒炽公司上诉理由中提到泗塘实业公司承担责任过低，其不同意，其因火灾遭受的损失额远高于雯霞模具公司，一审判令其与明鑫汽配商店共同承担10%责任，其也有意见的。雯霞模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州恒炽公司、昆山欧艺通公司、明鑫汽配商店、泗塘实业公司共同赔偿雯霞模具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629,96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上海市宝山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7年3月26日10时25分许，市应急联动中心接警，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铁力路**的上海雯霞橡塑模具有限公司厂房发生火灾，造成其厂房及内部物品基本烧毁；火灾向外蔓延，造成上海康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D仓库及内部纸张等物品烧毁，C仓库及内部硼砂等物品部分受损，仓库外围木材堆垛部分烧毁；造成上海市宝山区明鑫汽配商店建筑及内部物品部分受损；造成西侧木材堆垛及宿舍内物品烧毁；过火总面积约2200平方米，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10时22分许，起火部位位于上海雯霞橡塑模具有限公司厂房内西门往东数第二根立柱附近处，起火原因为张海宏(昆山欧艺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聘用的临时工)在电焊过程中产生的高温焊渣引燃周边可燃物并扩大成灾。二、铁力路XXX号房屋，权利人为上海泗塘实业公司，房屋类型为仓库堆栈，房屋用途为仓储。杨行镇泗塘村民委员会将上海市宝山区铁力路XXX号厂房XXX号库(面积842平方米)出租给明鑫汽配商店的经营者张明兴，合同约定，张明兴租用的房屋仅用于仓库使用，合同期内不得改变用途，租赁期间不得违法搭建建筑物，张明兴应当负责消防、安全生产经营，如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人员财产损失的，均由张明兴承担赔偿责任。张明兴将785号厂房XXX号库(面积1,040平方米)出租给雯霞模具公司(转租取得了泗塘实业公司的同意)，合同约定，租用的房屋仅用于仓库使用，合同期内不得改变用途，雯霞模具公司应当负责消防、安全生产经营，如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人员财产损失的，均由雯霞模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雯霞模具公司与苏州恒炽公司就含尘有机废气处理系统整改工程及设备买卖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工程施工前，双方须指定现场负责人，以便现场施工现场安装、调配；苏州恒炽公司负责所提供设备之土木基础设计，土木基础施工由雯霞模具公司自行发包施工建造；苏州恒炽公司工作人员在施工现场进行施工时，遵守雯霞模具公司施工现场的“安全/环境管理规定”，听从雯霞模具公司施工现场安全工程师的指挥，认真贯彻“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的八字方针；如因苏州恒炽公司施工人员原因造成人身伤害或设备损坏，雯霞模具公司不负任何责任。苏州恒炽公司与昆山欧艺通公司就雯霞模具公司废气处理制作及安装施工事项签订制作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昆山欧艺通公司应根据本合同规定及时组织工程的施工，并对所承揽的全部工程负管理之责；在施工期内，昆山欧艺通公司应自备工程施工所需之交通工具、施工工具以及其他必须的设备和人员；昆山欧艺通公司应派富有经验之人员负责督导工程进行，其所管理雇佣人员应严守业主方管理制度。昆山欧艺通公司施工中若因自己过错导致业主或他人人身、财产损害或因违规违章等遭业主处罚并由业主、第三人向昆山欧艺通公司(或通过苏州恒炽公司)提出赔偿要求的，均由昆山欧艺通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使由苏州恒炽公司先行承担赔偿或补偿的，苏州恒炽公司亦有权向昆山欧艺通公司追偿，昆山欧艺通公司不得有异议。张海宏系受昆山欧艺通公司雇佣，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昆山欧艺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军报、张海宏因涉嫌失火罪目前在审查起诉中。三、苏州恒炽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包括：环保设备、机电设备、五金机械、金属钣金件的设计、销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昆山欧艺通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环保设备、工业设备、机械设备及配件的制造、销售、安装、维修；集尘机设备、水处理设备、废气处理设备、废水处理设备的加工、组装、维修、销售等。张海宏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载明作业类别为焊接与热切割作业，有效期限为2013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3日，应复审日期为2016年7月，但是没有复审记录。四、事发后，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宝杨派出所对火灾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五、本案受理后，经雯霞模具公司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大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雯霞模具公司因火灾被烧毁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2018年9月4日出具评估结论：该案所涉标的物的评估值为1,637,410元。雯霞模具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各主体如何承担责任以及责任如何分配。二、火灾损失的确定。一、各主体如何承担责任以及责任如何分配。1、昆山欧艺通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对张海宏、邵军报的询问笔录，本起火灾系张海宏违规操作电焊而引发，张海宏在没有按期复审电焊操作证、现场没有取得动火证、未将灭火器材放置适当位置，现场未清理完可燃物、没有观察周边环境等违反安全生产相关规定的情况下动火施工，张海宏的电焊作业行为与火灾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张海宏受昆山欧艺通公司雇佣，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昆山欧艺通公司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雯霞模具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对季学斌、张企忠等人的询问笔录，本次火灾发生原因系在电焊过程中产生的高温焊渣引燃周边可燃物并扩大成灾。雯霞模具公司明知施工场地有大量可燃易燃物，施工前未将场地可燃易燃物清理干净，施工过程中未对现场尽到安全施工监管义务，对周围作业环境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故雯霞模具公司对于火灾发生存在过错，与火灾发生具有因果关系，雯霞模具公司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3、苏州恒炽公司的责任问题。苏州恒炽公司将其承接的工程分包给昆山欧艺通公司，未取得雯霞模具公司的同意，在施工过程中未派人对现场进行监管，没有对实际施工人员资质进行审核，故苏州恒炽公司对昆山欧艺通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相应比例的补充赔偿责任。4、泗塘实业公司及明鑫汽配商店的责任问题。明鑫汽配商店作为转租人将可能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违章建筑出租给雯霞模具公司，泗塘实业公司作为产权人和出租人，对承租人搭建违章建筑采取放任的态度，且对仓库内的动火施工疏于安全监管，故一审法院确认泗塘实业公司及明鑫汽配商店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共同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综上，依据各方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及行为性质等因素，对于火灾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泗塘实业公司及明鑫汽配商店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昆山欧艺通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雯霞模具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责任。苏州恒炽公司对昆山欧艺通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50%补充赔偿责任。二、火灾损失的确定。雯霞模具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根据评估报告，一审法院能够确定的为1,637,410元。关于雯霞模具公司主张的其他已经烧毁、无法评估的办公用品及原料损失，根据雯霞模具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难以确认其合理性，不予支持。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雯霞模具公司的合理损失为1,637,410元。判决：一、上海泗塘实业公司、上海市宝山区明鑫汽配商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雯霞橡塑模具有限公司财物损失163,741元；二、昆山欧艺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雯霞橡塑模具有限公司财物损失1,146,187元；三、苏州恒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中昆山欧艺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50%(即573,093.5元)的补充赔偿责任；四、对上海雯霞橡塑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919元，由上海雯霞橡塑模具有限公司负担6,104.6元，上海泗塘实业公司、上海市宝山区明鑫汽配商店共同承担976.8元，昆山欧艺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承担6,837.6元(苏州恒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其中3,418.8元承担补充责任)。评估费28,000元，由上海雯霞橡塑模具有限公司承担5,600元，上海泗塘实业公司、上海市宝山区明鑫汽配商店共同承担2,800元，昆山欧艺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9,600元(苏州恒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其中9,800元承担补充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牵涉的主体较多。一审法院依侵权责任的定责原则，综合分析导致火灾发生的各方行为性质、原因力大小，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各方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鉴于苏州恒炽公司在未经雯霞模具公司同意情形下，将承接的工程分包给昆山欧艺通公司，且实际施工中未派专人现场监督，也未审核实际施工人员资质，一审法院根据专业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合理确定雯霞模具公司损失，判令苏州恒炽公司对昆山欧艺通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一定比例的补偿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当事人间关于赔偿责任的内部约定，不影响各自对外责任的承担。综上所述，苏州恒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20元，由苏州恒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翌审判长  忻贤麟审判员  顾文怡审判员  王怡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