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娇，女，199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辽宁品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平，女，汉族，1956年2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庶瑜，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支林林，女，198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支雪松，男，199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马丽娇因与被上诉人鄢平，原审第三人支林林、支雪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6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丽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支正付、钱玉霞之间有真实的借贷关系，有欠条及相应的转款凭证予以证明，支林林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上诉人的债务。鄢平辩称：上诉人马丽娇取得被查封账户内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根据铁西法院以及沈阳市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账户内的资金来源于沈阳仁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转款，而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钱玉霞，款项来源于钱玉霞及支正付的动迁补偿款，该笔款项在钱玉霞、支正付死后于2017年3月1日经案外人房照勇分47笔，每笔50万元转给马丽娇，而据房照勇在铁西区法院、于洪法院执行局所做陈述，其转款是因支林林担心该笔款项被钱玉霞生前债权人查封,为躲避强制措施而转给了马丽娇。被上诉人认为二审法院应该综合审查马丽娇的职业及收入水平，来审查马丽娇是否有能力向钱玉霞和支正付提供生意金额的借款，被上诉人认为马丽娇与钱玉霞等人的借贷关系是虚假的。一审中张钢所提供的借款协议对金额及借款时间有多处涂抹痕迹，且合同第一页甲方、乙方处有事后添加的痕迹，不符合正常的书写习惯，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张钢在一审中提供的转款记录中，出借人均是张钢，没有一笔款项是马丽娇支付，同时，经铁西法院调取沈河区法院2017辽01**民初8027号案件，张钢与同一组转账流水作为证据，起诉钱玉霞等债务人，并且于2017年5月24日申请财产保全，但一审笔录第七页中张钢却认定本案提交的借款协议及流水与沈河法院的流水不属于同一案件，其前后陈述矛盾。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张钢是共同出借人。原审第三人支林林提交书面意见称，本人与马丽娇、张钢有真实的借款关系，出具的借条和借款合同均是本人及父母亲笔签名。我们通过银行转账也实际收到了借款，偿还马丽娇债务并不是恶意转移财产。原审第三人支雪松未提交答辩意见。马丽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不得执行马丽娇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华兴支行的银行存款1553840.07元；请求确认马丽娇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华兴支行的银行存款的所有权人为马丽娇；由鄢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鄢平诉钱玉霞、支正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辽0106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书。因鄢平不服该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辽01民终13365号民事判决书，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钱玉霞、支正付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鄢平于2017年3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6执1148号民事裁定书，即冻结马丽娇建行账户内存款2100000元。本案马丽娇作为案外人对此提出异议。另查明，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在审理王江诉支林林、支雪松、马丽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案号为（2017）辽0114民初2163号]，于2017年3月8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华兴支行发出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查询了马丽娇在该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3月8日），该明细显示2017年3月1日沈阳仁源商贸有限公司向马丽娇上述账户转账47笔钱款，共计2350000元。2017年3月10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对房照永进行了询问，房照永在询问笔录中称其是沈阳仁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但其实就是一个司机，以其名义设立的公司和开设的账户，就是为了支正付和钱玉霞走账而使用的。500万元和700余万元进入沈阳市铁西区经霞托老所账户后，就转入到其公司账户中，该笔钱留在其公司账面上，其有麻烦，想转给支林林，但由于支林林没有建行开户的卡（其公司是建行沈辽路开户的），而且支林林担心如果转移到她名下会被其它案件冻结，不安全，所以授意其转移到支林林的朋友马丽娇名下。2017年3月10日房照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3月1日仁源公司账户转款给马丽娇2350000元是支林林授意我转到马丽娇名下的，因为支林林没有建行卡，而且担心账户被冻结，为保证安全让我转到她朋友马丽娇名下的。该款是红霞托老所的拆迁款，与我和仁源公司无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立案的（2017）辽0114民初2163号王江与支林林、支雪松、王江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与一审法院之间因管辖权产生争议，协商未果。2017年7月24日一审法院报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辽01民辖1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王江与支林林、支雪松、马丽娇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由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针对上述纠纷，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辽0106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钱玉霞与支正付系支林林、支雪松父母，于2017年2月28日死亡。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本案马丽娇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审查该异议案件过程中，马丽娇提供了一份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的（2018）辽0106执异0005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内容载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辽01执复344号执行裁定书，查明房照永系沈阳仁源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钱玉霞、支正付利用房照永的身份开办。房照永在法院执行过程中自认沈阳仁源商贸有限公司是钱玉霞用其身份证办理的公司，用于办理动迁，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钱玉霞。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先后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4日向沈阳市铁西区经霞托老所（法定代表人为钱玉霞）账户发放补偿款500万元、7328081元，共计12328081元。钱玉霞、支正付将上述款项中的500万元、732万元直接转至沈阳仁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款共计1232万元。沈阳市铁西区经霞托老所的500万元动迁款转入前，沈阳仁源商贸有限公司上述账户内余额为99元。”一审法院对马丽娇提出的案外人异议，作出(2018)辽0106执异0016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马丽娇的异议，促成马丽娇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沈阳仁源商贸有限公司转账至马丽娇涉案银行账户内的235万元，马丽娇主张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支正付、钱玉霞以及支林林、白鹤的欠款，马丽娇主张的上述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在一审法院审查的马丽娇作为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案件中，马丽娇在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询问时自称支正付、钱玉霞以及支林林、白鹤向其借款本金206万元，转账至其涉案银行账户内235万元，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206万元及部分利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案庭审中，马丽娇又称，其与案外人张钢作为合伙人，共同向支正付、钱玉霞以及支林林、白鹤出借款256万元，并向法庭提交了有涂改痕迹的借款合同等证据。就本案马丽娇提交的借款合同所涉款项，案外人张钢作为马丽娇，于2017年5月22日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对支林林、支雪松、沈阳市铁西区红霞幼儿园提起借款本金为260万元的民间借贷诉讼，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辽0103民初8027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林林、沈阳市铁西区红霞幼儿园偿还张钢借款本金2512250元及利息，支雪松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马丽娇对此解释为，张钢系滥用诉讼权利愿意承担法律责任。马丽娇在多起诉讼案件中，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陈述均不一致，虽在本案中提交了借款合同等证据，但鉴于不同债权人持有不同借款合同均主张同一借款事实存在的情况，债权人的上述行为已超出通常情况下主张权利的正常行为方式。现马丽娇不能证明其涉案帐户内取得的款项，系以权利人身份正当、合法的取得，故对马丽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丽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85元，由马丽娇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就案外人王江与支林林、马丽娇、房照永、沈阳仁源商贸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6民初12353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月15日生效，该判决认定马丽娇主张其系钱玉霞、支正付的合法债权人没有事实依据，支林林主观上存在与马丽娇、张钢恶意串通、隐瞒事实、转移被继承人财产以逃避债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害合法债权人权益的行为，判决：撤销沈阳仁源商贸有限公司将被继承人钱玉霞、支正付遗产转给马丽娇的转款行为（撤销权金额以王江的债权本金140万元及利息为限）。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结合本案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提交的借款合同、日期、金额上均有明显的涂改痕迹，其提交的转账凭证与张钢向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提交的借据、收条、银行流水一致，而该转账凭证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张钢一人的债权。在二审审理时被上诉人提交已生效的（2017）辽0106民初12353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马丽娇与钱玉霞、支正付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经支林林授意而产生的沈阳仁源商贸有限公司给马丽娇转款235万元的转账行为存在主观恶意，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相关证据驳回马丽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内容未提出上诉请求部分，本院不再予以审查。综上所述，马丽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5元，由马丽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