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琼，女，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强，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平金粒粮食购销集团车站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春，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方，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陈琼因与被上诉人西平金粒粮食购销集团车站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站库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1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强，被上诉人车站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春、李清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琼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时都是按被上诉人的规定和要求办理的，购买房屋的价格按照当时的价格并不算高，西平县检察院只是建议通过法律程序解决问题。被上诉人出售的还有其他门面房，交易价格与本案上诉人购买的房屋价格差不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恶意串通，不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购买的房屋已经办理房产证登记手续，房产证登记属于物权范畴，物权优于债权，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车站库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时，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因该合同取得的房产应当予以返还，并恢复原状。车站库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交付占有的门面房三间，并恢复原状；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陈琼的母亲马翠娥与原告单位的原主任张子举（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协商，张子举以4.1万元的价格卖给陈琼两间门面房，2013年12月25日，原告车站库公司（甲方）与陈琼（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火车站广场北转角楼西大门北起1-2间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53平方米）出售给乙方，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肆万壹千元，双方同意2013年12月25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2015年被告陈琼的母亲马翠娥与原告单位的原主任张子举（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再次协商另购一间门面房，甲乙双方签订《旧门面房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拥有的位于西平县××路北段路东火车站北转角楼西大门北起第三间门面房，建筑面积为三十三平方米，上述门面房的交易价格商定为人民币肆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第二天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肆万元整，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协助及提供相关手续，如因甲方原因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该间门面房合同签订日期写为2009年4月30日，约定价款为4万元，实际交付价款为2万元。上述门面房被告陈琼共交纳购房款6.1万元，原告将收款收据日期均书写为2009年4月28日。被告陈琼分别于2014年2月26日、2016年4月14日办理了上述房产的产权登记手续(产权证号西房权证柏城字第**和00036746号）。2017年8月27日，西平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驻马店市恒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述三间门面房分别在2014年3月31日和2015年9月30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驻恒信评报字（2017）第101号评估报告显示位于交通路北段路东火车站广场北转角楼西大门北起第1-2间门面房，建筑面积53平米，评估价值为33.39万元。驻恒信评报字（2017）第102号评估报告显示位于交通路北段路东火车站广场北转角楼西大门北起第三间门面房，建筑面积33平米，评估价值为20.79万元。另查明，原告西平金粒粮食购销集团车站库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单位的原主任张子举转让上述三间门面房未报请有关部门，未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未经有关部门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资产管理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第五十四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以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转让应当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第五十五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以依法评估的、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认可或者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报经本级人民政府核准的价格为依据，合理确定最低转让价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车站库公司的原主任张子举以公司名义转让上述三间门面房未报请有关部门批准决定，未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未经有关部门进行评估，未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原、被告故意更改合同签订日期和付款日期足以证明，原、被告对原告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国有资产是明知的，该行为损害了国家、集体的利益。故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由于原被告均没有对无效合同确认后的法律后果进行诉辩，双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可依据过错责任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原告西平金粒粮食购销集团车站库有限公司与被告陈琼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原告西平金粒粮食购销集团车站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陈琼购房款6.1万元。三、被告陈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西平金粒粮食购销集团车站库有限公司位于交通路北段路东火车站广场北转角楼西大门北起第1-3间门面房（产权证号西房房权证柏城字第**00036746号）。四、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609元，由原告西平金粒粮食购销集团车站库有限公司负担2609元，被告陈琼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房产证底稿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国有资产。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涉及国有资产，根据法律规定，国有资产的转让应按照法定程序办理，上诉人陈琼未经法定程序，未支付合理对价，取得涉案房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陈琼认为其购买房屋的价格跟相同位置其他房屋交易价格差不多，与涉案房屋的评估价值不符，原审法院认定其未支付合理对价，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由于本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日期和付款日期存在更改，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正确。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请求评判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陈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18元，由陈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明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