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2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烟台金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经济开发区瑞达路。法定代表人：李越彪。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盛，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劲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张浦镇亲和路****厂房。法定代表人：付红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浩，江苏六典（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金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劲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0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刘日盛，劲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正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劲荣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劲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没有采纳金正公司关于货物质量提供的证据存在错误。1、金正公司一审提交了劲荣公司维修人员于2016年9月24日上门维修的外来人员登记表，劲荣公司在一审中认可该证据，故该证据能够证实金正公司收到货物后第3个月就出现质量问题。2、金正公司一审提交并播放了录音证据，可以证明金正公司技术人员与劲荣公司技术人员确定设备质量问题系劲荣公司设计问题所致，并且在录音中劲荣公司明确表示无法修复。3、金正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与劲荣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均为复印件，而且劲荣公司提供的验收单是经过单方更改的，金正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选项没有打钩。同时，验收报告中使用单位验收人项目没有签字，验收项目不达标已用笔划掉。4、金正公司提交了相应的数据予以证实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金正公司未追究对方因货物质量造成的损失仁至义尽。综上，金正公司已经提交了货物质量不合格的相关证据，但劲荣公司仅以金正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和一份经过涂改的“验收报告”来证实其交付的货物质量合格，根据民诉法证据规则是不合理的。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审判长认为本案是承揽加工合同，金正公司在答辩过程中予以认可。因为本案所诉标的物是非标设备，所以应当适用合同法中关于承揽合同的相应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4年第6期“吉林冶金设备厂诉烟台冶金研究所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案”案例中的裁判规则：加工承揽合同约定，承揽人应对制造、安装的设备调试合格后交付定作人的，虽然承揽人进行了多次调试，但双方没有办理设备验收手续，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已将设备调试合格，不能仅以定作人已陆续支付设备款的行为主张定作设备已调试合格。现金正公司已经在一审中明确阐述出具的“验收报告”不合格，不能仅以支付设备款的行为主张定作设备已调试合格，一审认定违背法律相关规定。三、鉴于一审法院不采信金正公司所提交的关于货物质量的证据，故二审中申请对该货物进行司法鉴定。劲荣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正公司与劲荣公司于2015年12月签订的《DTRO模焊接设备购销合同》，劲荣公司返还金正公司全部货款332500元以及利息损失（以33250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劲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劲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金正公司支付劲荣公司合同款2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7月1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金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12月，金正公司与劲荣公司签订《DTRO模焊接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jr20151210，约定金正公司向劲荣公司采购必能信焊接系统设备一台，总价款为350000元。合同第2.2条约定：“预付80000元，2016年1月20日之前甲方支付60000元，乙方初步调试合格经甲方确认无异议，乙方发货，发货前甲方支付合同额的30%即105000元，乙方同时将全额发票开出，货到甲方，乙方现场调试，无异议则视为产品合格，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5%即87500元；产品验收合格满六个月，甲方支付余款5%合同额即17500元。设备款若不付清，设备所有权归乙方。2016年5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定制自动机构，11500元，设备出货调试合格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七天如无书面通知，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第4条约定：“设备在非人为因素下正常损坏设备保修一年”。2016年5月16日，双方又签订报价及订货合同，约定，金正公司向劲荣公司购买自动机垫模机构一台，价款为11500元。合同约定设备出货调试合格后（一月内）一次性付清。七天如无书面通知，视为验收合格。一审另查明：2016年6月15日，劲荣公司向金正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金正公司工作人员赵鹏飞签收货物。2016年6月17日，赵鹏飞在验收单中的“验收确认签字”一栏中签名。关于付款情况，2015年12月28日，金正公司向劲荣公司支付了预付款80000元；2016年1月21日，金正公司向劲荣公司支付货款60000元；2016年5月30日，金正公司向劲荣公司支付货款105000元。2016年8月17日，金正公司向劲荣公司支付货款87500元。余款29000元未按约支付。一审另查明：涉案产品无对应识别标识。一审审理中，金正公司认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劲荣公司不予认可，由此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金正公司与劲荣公司签订《DTRO模焊接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订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金正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按照约定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劲荣公司按约向金正公司交付货物，金正公司接收货物，签署了验收单，理应及时支付尾款。金正公司称劲荣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书证多为单方形成，未经对方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货物质量问题，金正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金正公司质量问题之陈述不予采信。劲荣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交付货物义务，一审法院对金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款332500元以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正公司拖欠货款29000元不付，引起纠纷，责任在己方，一审法院对劲荣公司要求金正公司支付货款29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劲荣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7月1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但金正公司与劲荣公司约定产品验收合格满六个月，甲方支付余款。本案货物验收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一审法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2016年12月18日起开始起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金正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金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劲荣公司货款2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29000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550元，财产保全费2271元，合计8821元，由金正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劲荣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劲荣公司一审提交的验收报告在验收确认处由金正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与双方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现场验收合格”相印证，虽金正公司主张验收确认表中有三处地方未打钩，但综合该报告载明的其他部分内容，如“现场生产产品取部分组成2支大膜柱进行脱盐率试验，脱盐率最佳值为95%，且未发现产品有焊接不良现象”、“整机现已正式投入正常使用”，可以认定验收报告系对设备已经过验收的确认，故金正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在交付时未达到质量要求，依据并不充分。其次，金正公司主张劲荣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由金正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金正公司虽提交了外来人员登记表以及录音证据，但均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瑕疵以致其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同时，因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的参数指标，且案涉设备为非标产品，并不存在相关行业标准，故金正公司二审申请进行质量鉴定的依据亦欠缺，故本院不予准许。因此，金正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现设备距验收合格已满六个月，劲荣公司主张金正公司支付剩余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认定金正公司应当向劲荣公司支付货款，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金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5元，由烟台金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