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法定代理人：刘某3，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程某，女，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女，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佳丽，女，200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法定代理人：席某，女，195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佳丽母亲。法定代理人：刘某4，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佳丽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华，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名口镇流芳村。法定代表人：刘好新，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恩，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某2，男，200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原审被告：刘海生，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2父亲。原审被告：刘香云，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2母亲。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长寿路**。负责人：洪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刘某3、程某因与被上诉人刘佳丽及原审被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刘某2、刘海生、刘香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17）赣0281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法定代理人刘某3、程某及上诉人刘某3、程某，被上诉人刘佳丽法定代理人席某、刘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华，原审被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恩，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刘某2、刘海生、刘香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3、程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的（2017）赣0281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的请求；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已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明确以超出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5年9月28日，本案发生在2014年12月4日，被上诉人刘佳丽于2015年9月28日做了伤残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受害人所受伤害比较严重，构成伤残的，以作出伤残鉴定之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需要后续治疗的，后续治疗部分以后续治疗终结之日开始起算。本案被上诉人刘佳丽于2015年9月28日就已经确定了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以及营养期、护理期、休息期的期限，所以被上诉人的损失自2015年9月28日就已经确定，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9月28日起算。至于伤残鉴定后的治疗费用属于后续治疗费，应当自后续治疗终结之日另行起算。2、2015年9月28日起，本案诉讼时效未曾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16年9月27日止，被上诉人刘佳丽的法定代理人向公安报案的时间以及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刘某2的监护人支付医药费的时间均在2015年9月28日之前，之后诉讼时效并未中断。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乐平市名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名口镇调解委员会根本没有组织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调解，该调解委员会也没有负责人员对过程详细说明以及出庭说明，故该情况说明应不予采纳，本案诉讼时效未曾中断。3、诉讼时效届满后，上诉人未同意履行该侵权之债，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发生后，上诉人在伤残鉴定之日前，支付了被上诉人部分医疗费，之后未再支付任何费用，截至本案诉讼之前，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费用，上诉人一直以诉讼时效届满抗辩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各方责任划分也存在错误，刘某1在本次事故中也是受害者，其没有过错。1、原审被告刘某2处在能预见撞到被上诉人刘佳丽的情况下仍用力推搡上诉人刘某1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2、原审被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违反《关于切实规范中小学办学行为的若干规定》，强制要求学生上晚自习且又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这是给刘某2和上诉人刘某1制造了撞到刘佳丽的前提条件。刘某2、刘某1、刘佳丽等三位同学均属于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的走读生，是学校违反规定强迫走读生参加晚自习的，且学校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刘某2推搡其他同学，造成此次事故后又未及时拨打120以及相应的救助措施，导致刘佳丽受伤后3小时才到大连医院接受治疗，也未能安排老师跟随到大连医院交付任何费用，存在教育管理上的疏忽，对于本案的发生以及对刘佳丽的伤害也必须要承担主要责任。3、刘佳丽自身对其受伤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刘佳丽通过学校操场时，视野无阻挡，对该事故的发生具有足够的预判，但刘佳丽并没有选择绕道和避让而造成伤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刘某1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刘某1被刘某2推搡时无法看到后面经过的刘佳丽，无法做出有效的预判以及补救措施来制止本次伤害的发生，刘某1也是受害者，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5、乐平大连医院的医疗过错导致手术失败，由此增加的伤害及相应的赔偿费用及以后有可能股骨头缺血坏死等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也应该由乐平大连医院负责，应从本案赔偿项目中剔除。被上诉人提供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乐平大连医院发生医疗事故导致手术失败，大连医院承诺重新为刘佳丽做第二次手术并承担后续所有的医疗、营养以及护理费用，但刘佳丽家长强烈要求乐平大连医院将刘佳丽转院至江西省儿童医院并支付在江西省儿童医院的医疗、营养以及护理费用，由此产生的刘佳丽以后有可能股骨头缺血坏死等后续治疗及相关费用应该由乐平大连医院负责。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刘佳丽辩称，被上诉人的监护人于2017年4月21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是被上诉人刘佳丽的监护人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公安报案，治疗期间还通过乐平市名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向几个原审被告及上诉人请求赔偿，原审被告刘某2的监护人和上诉人刘某1的监护人也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其诉讼时效已经中断，且因在治疗中被上诉人刘佳丽的监护人经治疗医生说其受伤部位有缺血坏死的可能，刘佳丽于2017年1月21日就此还在乐平市大连医院做过相关诊治，故被上诉人刘佳丽及其监护人于2017年4月21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的责任划分合法合理，被上诉人刘佳丽及其监护人并非医学专业人士，上诉人也未提供医学方面的鉴定，足以证实乐平大连医院存在过错，原审被告刘某2与上诉人刘某1在晚自习下课期间因刘某2摸了刘某1的裆部，引起刘某1追赶刘某2，二人在追逐打闹过程中刘某2推刘某1，导致刘某1碰撞到刘佳丽，致刘佳丽受伤倒地，原审被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未能及时发现加以制止，存在教育管理上的疏忽，刘佳丽的监护人作为农民对医学方面并不了解，他们只是认为省医院的医疗环境会更好一点。乐平大连医院是否存在过错判定的标准应当是以司法鉴定中心的医疗技术方面的鉴定为准，上诉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存在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述称，上诉人陈述我方强制学生上晚自习不属实，由于我方是乡镇中心，孩子的家长绝大多数在外务工，且学生都是周边村镇的孩子，上晚自习都是家长自愿的，并非校方强制。上诉陈述我方未及时拨打120，事故发生后我方及时通知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母，后由家长送至医院。上诉状称3个小时到达医院，经调查，从我方中学到大连医院就需要2个多小时。事故发生时间是下晚自习上厕所期间，时间短，无法预测。校方已给学生购买了意外险和校方责任险，已将风险嫁接给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述称，对上诉人的第一部分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该部分我方没有异议；对上诉人的第二部分有异议，首先，学校不具备侵权行为的四个要件，学校没有过错，学校并不能预见刘某2会去推刘某1，并导致刘佳丽受伤，也并非看见刘某2和刘某1追逐打闹而不予制止，事实上二者打闹时间很短，不可能让所有学生时时刻刻都在老师的眼皮底下，并且学校的行为与刘佳丽的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上晚自习并不能导致学生之间追逐打闹以致刘佳丽受伤。因此，上诉人将条件关系当成因果关系。至于上诉人认为学校未及时发现刘佳丽受伤，未及时报120，这不是事实，并且刘佳丽受伤后果并非延误治疗所导致的。其次，上诉人在事发时已经13周岁，应当预见到其与同学追逐打闹可能造成对他人的伤害，故其主观上是有过错的，并且其行为与刘某2的行为直接结合导致了刘佳丽受伤；原审判决人保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因为与刘佳丽既没有合同上的依据，也无法律上的依据，要求人保公司直接向其支付赔偿款错误，所以人保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刘某2、刘海生、刘香云未陈述意见。刘佳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八被告对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45753.9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八被告承担。3、原告保留“左股骨颈骨骨折术后骨折已愈合，但股骨头密度部分增高，有缺血坏死的可能性”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被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就读七年级，2014年12月4日晚上第一节自习课下课时，被告刘某2从教室出来的时候摸了刘某1的裆部，被告刘某1就去追被告刘某2，双方从楼上一直跑到一楼，追到一楼时被告刘某2推了一下被告刘某1正好撞到从厕所出来返回教室的原告，导致原告受伤倒地不起。事发后，原告被送往乐平大连医院救治，经诊断：左股骨颈骨折（头下型），原告在该医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14952.77元。2014年12月16日原告被转入江西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8163.76元。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2月13日原告因为该伤再次在江西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8457.29元。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22日，原告又因该伤在乐平大连医院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5796.82元。原告前后总共住院54天，总共花费医疗费37966.38元，被告刘某2监护人垫付医药费10000元，被告刘某1的监护人垫付医药费12000元。2016年1月22日乐平大连医院出院医嘱：1、加强左下肢功能锻炼。2、左下肢避免过度负重3个月。3、不适随诊。2015年9月28日，经乐华司［2015］临鉴字第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刘佳丽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8000元，休息期365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80天。2017年1月21日，原告经乐平大连医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骨折术后骨折已愈合，但股骨头密度部分增高，有缺血坏死的可能性”。原告受伤后，原告的监护人通过向名口派出所报案及名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另查明，被告刘海生系刘某2父亲，刘香云系被告刘某2的母亲。被告刘某3系被告刘某1父亲，程某系被告刘某1的母亲。再查明，2014年被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除了为原告投保了学生安康保险（含意外伤害残疾限额20000元），还投保了限额为450000元的学校责任保险。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刘某2与被告刘某1在晚自习下课期间，因被告刘某2摸了被告刘某1的裆部，引起被告刘某1追赶被告刘某2，二人在追逐打闹过程中，刘某2推搡刘某1，导致刘某1碰撞到原告刘佳丽，致原告刘佳丽受伤倒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刘某2和被告刘某1均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及后果已有一定的预见能力，应认识到与他人追逐打闹具有较大的危险性，但仍实施该行为，二被告均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刘某2和被告刘某1均系未成年人，其承担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即刘某2的责任由其父母刘海生、刘香云来承担，刘某1的责任由其父母刘某3、程某来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学校等教育机构对未成年人损害承担的赔偿责任主要是过错责任。本案中被告刘某2与被告刘某1在晚自习下课休息期间追逐打闹，学校未能及时发现加以制止，存在教育、管理上的疏忽。因此，学校未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对原告在学校期间遭受的人身损害被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针对原告遭受的损失，根据被告刘某2、刘某1、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被告刘某2承担40%的责任，被告刘某1承担30%的责任，被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承担30%的责任。关于学校购买了校方责任险，能否在本案中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直接由保险公司向原告进行赔偿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校方责任险是学校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在学校实施的教育教学活动或者组织的校外活动中，因学校过失而导致在校学生人身伤害事故，依法由学校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的合同。该保险的投保人是学校，被保险人也为学校。校方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不直接向被保险人的在校学生承担赔偿责任，其只与学校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在学校承担赔偿责任后，学校可按合同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无需向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多个被告辩称，乐平大连医院因存在过错致手术失败，因几个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多个被告辩称的原告刘佳丽的起诉已经超过人身损害1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因原告刘佳丽的监护人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公安报案，治疗期间还通过乐平市名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向几个被告请求赔偿，被告刘某2的监护人和被告刘某1的监护人也支付部分医药费，其诉讼时效已经中断，且因在治疗中，原告听治疗医生说其受伤部位有缺血性坏死的可能，原告于2017年1月21日就此还在乐平大连医院作过相关诊治，故原告刘佳丽于2017年4月21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经核定，原告刘佳丽因本案事故所遭受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37966.38元。2、营养费30元/天×54天＝1620元。3、伙食补助费50元/天×54天＝2700元。4、护理费120元×54天＝6480元。5、伤残赔偿金28673×20×10%＝57346元。6、交通费酌定为3400元。7、鉴定费195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元。9、精神抚慰金，因原告在本案事故中受伤较为严重，且长期休学治疗对其精神损害较大，故原告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原告刘佳丽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18062.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赔偿原告刘佳丽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8062.38元的30%即35418.71元。2、被告刘某2、刘海生、刘香云赔偿原告刘佳丽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8062.38元的40%即47224.95元，扣除被告刘某2已付10000元，被告刘某2、刘海生、刘香云还应支付37224.9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3、被告刘某1、刘某3、程某赔偿原告刘佳丽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8062.38元的30%即35418.71元，扣除被告刘某1已付12000元，被告刘某1、刘某3、程某还应支付23418.7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4、驳回原告刘佳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00元，决定由被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承担960元、被告刘某2的监护人承担1280元、被告刘某1的监护人承担96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刘佳丽在原审中所做鉴定的鉴定费用为1800元，而非原审认定的1950元，故经核实调整被上诉人刘佳丽的各项人身损害损失费用共计117912.38元。另，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刘某1、刘某3、程某，被上诉人刘佳丽，原审被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刘某2、刘海生、刘香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上诉人刘佳丽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刘某1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相关方承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为妥。关于焦点一：涉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12月4日，发生后被上诉人刘佳丽的监护人向公安机关报了案，上诉人刘某1的监护人和原审被告刘某2的监护人亦向刘佳丽支付过部分医药费，乐平市名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被上诉人刘佳丽的监护人一直到2016年12月20日还通过调解委员会与上诉人进行调解主张权利，而依照法律规定上述情形的发生则会导致刘佳丽主张权利诉讼时效的中断，且其2017年1月21日在乐平大连医院还作过相关诊治。故刘佳丽于2017年4月21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就此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首先，上诉人刘某1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刘佳丽所受人身伤害是因在晚自习下课期间刘某2摸了刘某1的裆部，引起了刘某1追赶刘某2，在二人追逐打闹过程中，是刘某2推搡刘某1进而碰撞到刘佳丽而致其受伤倒地。虽然刘某1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应认识到实施追逐打闹的危险性及可能造成的后果，是其与刘某2共同实施的行为造成了刘佳丽的受伤倒地，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其次，相关方承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为妥。如上所述，刘佳丽所受人身伤害是因被撞倒而致，其在事故中没有过错，无需自负责任，上诉人对此所提刘佳丽应有足够的预判和选择绕道和避让不符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主张乐平大连医院因医疗过错导致手术失败，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及应从本案赔偿项目中剔除，因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出直接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考虑到刘某1、刘某2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在刘佳丽发生人身损害中的行为过错和未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原审判定刘某1、刘某2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正确，但从造成涉案事故的起因、作用和过错程度角度分析，刘某2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应该更大，本院对此调整确定为刘某1、刘某2及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各承担责任20%、50%、30%。因涉案事故发生及刘佳丽起诉时刘某1、刘某2均系未成年人即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刘某1的责任由其父母刘某3、程某承担，刘某2的责任由其父母刘海生、刘香云承担。综上，结合刘佳丽在涉案事故中所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费用及刘某1、刘某2、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应负的责任比例，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应赔偿刘佳丽为35373.71元（117912.38元×30%），刘某2、刘海生、刘香云应赔偿刘佳丽为48956.19元（117912.38元×50%-已支付10000元），刘某1、刘某3、程某应赔偿刘佳丽为11582.48元（117912.38元×20%-已支付1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2017）赣0281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二、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佳丽各项人身损害损失35373.71元；三、刘某2、刘海生、刘香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佳丽各项人身损害损失48956.19元；四、刘某1、刘某3、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佳丽各项人身损害损失11582.48元；五、驳回刘佳丽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及二审案件费3885元，由乐平市私立流芳中学负担1165元，刘某2的监护人负担1928元，刘某1的监护人负担792元。审判长  刘进华审判员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袁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