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洪庆，男，195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清华，女，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建工集团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技术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区开华大道**。法定代表人：郭四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清哲，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文，天津国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洪庆、黄清华与上诉人天津建工集团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建工集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鲁142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郭洪庆、黄清华与天津建工集团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鲁14民终55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鲁142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郭洪庆、黄清华与天津建工集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洪庆、黄清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天津建工集团赔偿郭洪庆、黄清华违约金52747.48元、电费1600元、通管道修理费280元、误工费10000元、身体及精神损失费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天津建工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系天津建工集团所建筑，居室内的地暖设施也是由其建筑铺设，是整个房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郭洪庆、黄清华于2015年入住以来，整个取暖季的室内温度都不达标，已连续四年，在排除供热企业供热不足的原因外，可以明显得出是天津建工集团所建房屋质量特别是地暖铺设存在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天津建工集团已构成违约。因室内温度不达标，郭洪庆、黄清华只能在取暖季使用电暖器和空调来补充取暖，并为此事与对方交涉，四处奔波操劳，身心受到极大的损害，影响了正常工作和生活。因此，天津建工集团的行为已构成了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郭洪庆、黄清华因此事造成的各项损失及按购房合同约定应支付的违约金，且违约金应按天津建工集团违约的自始至终的全过程来计算。天津建工集团辩称，不同意郭洪庆、黄清华的上诉请求。1.郭洪庆、黄清华对其主张的电费、修理费、误工费等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妥。2.郭洪庆、黄清华的上诉请求明显超过原审诉讼请求的数额，依法不应支持。3.天津建工集团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供暖设施亦不存在质量问题，相反郭洪庆、黄清华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取暖设施不合格。并且，天津建工集团对郭洪庆、黄清华反映的问题第一时间多次组织人员到场调试，为减轻其负担，还垫付了两个采暖季的费用。4.案涉房屋出现室温不达标的情形有多种原因，如房屋内部使用情况、地板铺设情况、上下左右住户入住情况等，而该案的情况应与郭洪庆、黄清华的房屋内部使用不当有关。天津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郭洪庆、黄清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郭洪庆、黄清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天津建工集团在一审时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采暖设施质量合格，郭洪庆、黄清华主张案涉房屋室温不达标是因采暖设施质量不合格所致，其依法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妄加于天津建工集团，于法无据。并且，该案在重审时，郭洪庆、黄清华作为因果关系鉴定的提出方应对鉴定机构提出的鉴定方法予以配合，天津建工集团仅为案涉房屋的开发商，无能力亦无义务剔凿敷设热水管道处的垫层及地面面层，绝非不配合本案的鉴定工作。一审判决仅因天津建工集团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便认定是其造成本案终止鉴定而应负较大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天津建工集团仅负有向郭洪庆、黄清华提供地暖设施、保证入住后按市政计划统一供暖的合同义务，并没有关于保证实际供暖温度的约定，一审法院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审理供热合同关系，所做判决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郭洪庆、黄清华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如果达不到供热条件（十八度以上），天津建工集团就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郭洪庆、黄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建工集团依法修复涉案房屋的取暖设施，保证郭洪庆、黄清华的房屋取暖设施达到使用条件，室内取暖温度达到山东省供热标准；2.判令天津建工集团赔偿郭洪庆、黄清华因取暖设施故障导致发生的电费、修理费、误工费及违约金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津建工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郭洪庆、黄清华全款购买了天津建工集团开发的宁津县天工花园小区5号楼1单元301室，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年入住该房屋。2015年取暖期间，郭洪庆、黄清华缴纳取暖费之后物业又将取暖费退还，2016年天津建工集团为郭洪庆、黄清华垫付取暖费进行取暖。2017年1月19日中午，宁津县房管局、宁津县公用事业局、宁津县热线办、宁津县建设局四部门共同去郭洪庆、黄清华所住房屋测量室温，并出具一份证明，天津建工集团对该证明有异议，2017年取暖期，双方均未缴纳涉案房屋取暖费，郭洪庆、黄清华未进行取暖。郭洪庆、黄清华所称温度标准依据山东省供热条例规定最低标准18度。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确定如下：一、涉案房屋取暖期间供热是否达到山东省供热标准。郭洪庆、黄清华提供证据一宁津县房管局、宁津县公用事业局、宁津县热线办、宁津县建设局四部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二天津建工集团在原一审的答辩状，其认可温度不达标，证明涉案房屋供热温度不达标。天津建工集团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天津建工集团在原一审庭审中多次强调，对室内供热温度的测量需要严格的客观条件，室内门窗全面封闭达到1个小时以上，测量地点应处于房屋正中间，被测量的房屋地面应保证无堆放杂物等障碍物，但该份证明并未载明现场测量的客观条件是否具备上述要求，且未通知工作人员到场，该证明并非双方共同委托的具有专业检测资质的检测机构所作出，不具有证明效力，并且测量选定的时间为特定的时点，无法证明郭洪庆、黄清华涉案房屋长期的居住状态。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山东省供热条例》第22条的规定，是基于对居住房屋长期稳定的供热温度的要求，并且该规定明确载明保证供热温度达到18度的义务主体是供热企业，而非开发商，郭洪庆、黄清华并没有充分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常态化的居住实际温度。天津建工集团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关于该事实，天津建工集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证据一四部门的证明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天津建工集团的答辩状，系其原一审时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答辩状对案件事实的自认可以作为郭洪庆、黄清华证据使用。以上证据证明如下事实：郭洪庆、黄清华2015年入住涉案房屋，第一个取暖期供暖后发现屋内温度达不到18度，向物业报修，天津建工集团派人检查维修，发现进水温度、回水温度、流速均符合设计要求，更换了分水器阀门及热计量装置，各项指标均符合标准和要求，但室内温度达不到18度。2016年取暖期供暖期间，天津建工集团多次派人入户测量涉案房屋室内温度均在16-17度，而没有达到18度。2017年1月19日，宁津县热线办、建设局、房管局和公用事业局一起组织人员现场查看涉案房屋，在门窗关闭的情况下，当时卧室温度15.5度，客厅温度16度。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和2016年两个采暖期，涉案房屋供热温度没有达到山东省供热标准。二、涉案房屋取暖期间，供热不达标与涉案房屋的质量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天津建工集团对涉案房屋取暖设施应否进行修复。首先，郭洪庆、黄清华主张涉案房屋的建设和供暖设施都是由天津建工集团进行建筑施工的，供暖设施是房屋的一部分。其次，郭洪庆、黄清华提供的证据三黄清华与通管道工侯智勇通话记录一份，证明管道铺设不合格造成温度不达标；证据四证人白玉娟、郭华新以及杨兴然等13份证人证明；证据五天津建工集团原一审答辩状第一页19至21行，其自认该事实，以上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温度不达标是房屋质量造成的。天津建工集团质证称，对证据三通话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核实录音中人物的真实身份，而且侯智勇也不是专业鉴定人员，其本人对供热管道的观点不能代表天津建工集团或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的意见，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四13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证，否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况且，证人证言内容恰恰能够证明涉诉小区的供热温度均达到18度以上，涉诉房屋的供热设施满足合同约定的使用条件。对证据五答辩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天津建工集团提供反驳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证据二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泵房供暖记录表、证据三山东宁津天工花园5号楼《1至22层垫层内地暖管》管道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给排水及采暖》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冷热水用耐热聚乙烯管材检测报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以上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供热设施设计、施工均符合相关国家规范，且已经审核验收，认定合格，供热设施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郭洪庆、黄清华质证称，证据一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地暖设施质量及铺设合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三有异议，1层到22层的管道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不能反映真实情况；给排水及采暖工程验收记录验收时间是2014年8月20日，这个时候没有供暖，不能具体知道供暖设施是否合格；管材检测报告合格证贴条抽样试验委托单有涂改的迹象，不能证明管材合格；联塑市政管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有异议，其中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对工程质量没有具体的评价，不能证明工程合格。郭洪庆、黄清华对涉案房屋供热期间温度不达标与房屋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进行鉴定，该院鉴定回复函：“原、被告双方均不能剔凿敷设热水管道处的垫层及地面面层，无法进入下一道现场鉴定工序，终止本案鉴定”。郭洪庆、黄清华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回复函的内容有异议，上面说：“原、被告双方均不能剔凿敷设热水管道处的垫层及地面面层”，但我方同意剔凿，是天津建工集团不同意剔凿。天津建工集团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我方无义务也无能力剔凿上述垫层及地面面层。郭洪庆、黄清华在原一审提交《德州市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证明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最低保修期限，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两个采暖期和供冷期，其在第一个采暖期就发现房屋供热系统存在问题，天津建工集团应当承担保修责任。天津建工集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具体房号房屋不属于郭洪庆、黄清华，与本案没有关系。依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相关规定，天津建工集团也只是对开发建设的房屋建设缺陷承担保修责任，郭洪庆、黄清华应就其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郭洪庆、黄清华认为该份质量保证书在上一次庭审时就举证过，天津建工集团认可该质量保证书适用于郭洪庆、黄清华，供热系统不仅仅包括主管道，也包括各个住户室内的取暖设施，室内取暖设施都是天津建工集团在出卖房屋前就铺设好的。天津建工集团认可除郭洪庆、黄清华外天工花园所有住户冬季取暖用户都能达到18度以上，可见室内不达标，不是供热企业问题，而是房屋取暖设施存在质量问题，所以依据天津建工集团给住户发放的住宅质量保证书和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4条规定，天津建工集团应当承担保修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及给郭洪庆、黄清华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如下事实：天津建工集团原一审答辩状表明，经过分析测量其认为，郭洪庆、黄清华楼上楼下未供暖，室内温度散失较大，造成温度不能达到18度以上。天津建工集团认可本小区其他居住户采暖期室温在18度以上。天津建工集团提供反驳证据表明，郭洪庆、黄清华所购买的涉诉宁津县天工花园小区5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供热设施设计、施工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审核验收，认定合格，泵房供暖记录表明正常运行。郭洪庆、黄清华对涉案房屋采暖期供热温度不达标与房屋供暖设施质量存在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因双方均不能剔凿敷设热水管道处的垫层及地面面层，无法进入下一道现场鉴定工序、终止本案鉴定。本案中郭洪庆、黄清华是自然人，天津建工集团是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专业机构，依据公平原则，天津建工集团相比郭洪庆、黄清华更具有剔凿敷设热水管道处的垫层及地面面层能力。故造成本案终止鉴定，天津建工集团所负责任较大，而且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诉房屋采暖期供热温度不达标是由于郭洪庆、黄清华自身使用不当所致。因此，可以推定，涉诉房屋采暖期供热室内温度不达标与该房屋供暖设施的质量存在关系。依据《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郭洪庆、黄清华在第一、二采暖期已经向天津建工集团主张权利，天津建工集团应当对涉诉房屋取暖设施承担维修责任。三、天津建工集团是否应赔偿郭洪庆、黄清华因取暖设施所造成的电费、修理费、误工费及违约金60000元。郭洪庆、黄清华提供赔偿费用明细表，维修费280元，侯智勇证明一份；电费每月200元，两年每年按4个月计算，共计1600元；误工10000元，违约金按购房合同第14条的约定计算，从2015年供暖开始，计算至本案原审起诉时止16个月，共计64627.48元，请求60000元。天津建工集团对明细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明细是郭洪庆、黄清华单方认可，而非真实有效的付款凭证，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求，对侯智勇的证明不认可，该证明并非对供热管道的维修费用，而且不是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无法证明实际支付了该款项；对购房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根据合同第14条，天津建工集团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涉诉房屋不具备使用条件，但郭洪庆、黄清华已经实际居住，不符合涉案合同关于违约情形的约定，而且该合同并没有约定天津建工集团负有保证供热温度的义务。关于该问题，郭洪庆、黄清华提供的明细表和侯智勇的证明，天津建工集团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电费和误工费，郭洪庆、黄清华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天津建工集团对购房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采纳。合同第14条约定：出卖人关于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正常运行的承诺。出卖人承诺与该商品房正常使用直接关联的下列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按以下日期达到使用条件：1、水电：双方交接该商品房同时投入使用，2、天然气：以燃气公司规定为准，3、地暖：入住后按市政计划统一供暖。如果在规定日期未达到使用条件，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每逾期一天按房款额万分之三支付。郭洪庆、黄清华购买房屋供热达不到《山东省供热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采暖期内用户卧室、起居室的温度不低于十八摄氏度的标准，没有达到购房合同约定的使用条件，天津建工集团已构成违约，郭洪庆、黄清华请求天津建工集团承担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郭洪庆与天津建工集团于2015年4月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宁津县天工花园5号楼1单元301室房屋，该合同合法、有效，并且该房屋已交付使用。郭洪庆、黄清华入住后，2015年和2016年两个采暖期供暖室内温度没有达到《山东省供热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采暖用户卧室、起居室的温度不低于十八摄氏度的标准，而且室内温度不达标并非供热企业的原因，也不是郭洪庆、黄清华自己使用不当所致，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由此确认，涉案房屋室内温度不达标与涉案房屋的取暖设施的质量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4条的约定，涉案房屋采暖期未达到使用条件，天津建工集团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郭洪庆、黄清华请求天津建工集团修复涉案房屋的取暖设施，承担违约金，符合上述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由于本案是因为采暖供热室内温度达不到条例所规定标准而涉诉，所以违约金只能在两个采暖期间计算，每个采暖季为每年的11月15日至次年的3月15日结束，共计两个采暖期为242天，该商品房总价款是366302元，每天为109.89元，违约金合计应为26593.38元，予以支持。郭洪庆、黄清华请求的违约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请求修理费、电费和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天津建工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修复郭洪庆、黄清华的宁津县天工花园小区5号楼1单元301室房屋的取暖设施，使该房屋采暖期供热室温达到《山东省供热条例》规定的供热标准，不低于十八摄氏度，修复费用由天津建工集团承担。郭洪庆、黄清华应予协助；二、天津建工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洪庆、黄清华违约金26593.38元；三、驳回郭洪庆、黄清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郭洪庆、黄清华负担700元，天津建工集团负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洪庆、黄清华提交了两份由天津建工集团工作人员李长江、荣晓倩出具的2019年1月15日居室测温情况说明，证明案涉房屋室内温度不达标。天津建工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诉争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天津建工集团提交证据一案涉房屋所在楼房供暖进回水温度、流速、流量、室温测量照片一宗、证据二案涉房屋小区供暖设备房进回水温度视频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所在楼房的其他住户均正常供暖，室温可达到20摄氏度以上，案涉房屋室温不达标与供暖设施无任何因果关系。郭洪庆、黄清华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供暖设施不存在质量问题，恰恰证明了电热厂供暖达标。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应否采信还需结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自2015年供暖季以来供暖温度一直不达标，有郭洪庆、黄清华提供的宁津县热线办、建设局、房管局和公用事业局于2017年3月份联合出具的测温证明、邻居证言、小区物业人员居室测温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且天津建工集团在原一审答辩状中也认可该事实，故本院认定案涉房屋自2015年供暖季以来未达到《山东省供热条例》规定的供热标准情况属实。天津建工集团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泵房供暖记录表、管道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等证据只能从形式上证明案涉房屋的采暖设施质量合格，但采暖设施属隐蔽工程，质量合格与否要从铺设完工后使用运行的实际效果来判断。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房屋的上下左右住户室内供暖温度均达标，在排除供热企业的原因外，即使案涉房屋的采暖设施未经鉴定，本院也可以合理推断案涉房屋供暖不达标系采暖设施的铺设存在瑕疵或有其他质量问题。天津建工集团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查明的供暖实际情况恰恰相反，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的案涉房屋供暖不达标与采暖设施不存在因果关系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天津建工集团负有修复案涉房屋采暖设施的责任和义务，其应当积极履行。其次，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天津建工集团交付的房屋取暖设施存在质量问题，其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以两个采暖季日期为计算标准判决天津建工集团承担违约金26593.3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后，郭洪庆、黄清华主张的电费、修理费、误工费、身体精神损失费等费用，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洪庆、黄清华与天津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郭洪庆、黄清华负担1300元，上诉人天津建工集团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卫   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王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李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