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原工学院。法定代表人王宗敏，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守梅，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聪，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德天绿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宗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伟，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原工学院与被申请人河南德天绿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542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豫民申858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原工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守梅、徐瑞聪，被申请人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永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伟、高宗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工学院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对当事人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中原工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2015年4月30日协议书）约定的承办经营范围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引用的是另案中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8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即：2015年4月30日协议书中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是指南苑食堂一楼整体（含一楼基本大伙和南侧的6个窗口）。该事实认定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且有违常理，因为历年基本大伙的承办协议均约定有“管理费37000元/月、设备和经营责任风险金20000元”的条款，而针对南侧6个窗口的承包协议与2015年4月30日协议书一样，均约定“管理费0元”。二、双方当事人关于一楼基本大伙的承包期限至2017年7月15日届满。2017年6月18日，中原工学院发布招标公告，德天公司未有异议，主动投标未能中标后，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永军于2017年8月12日向中原工学院提交《申请》一份，表明“因前期装修等投入较大，申请再经营一学年至2018年学校放暑假，到期后3日内无条件退出，再无其他要求。”原审未采信。三、有新证据证明，德天公司在履行承包经营协议期间，私自转租给案外人张文进并收取押金，后二者产生纠纷形成诉讼，故德天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中原工学院有权解除承包协议。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和发回重审，依法确认双方承包协议到期，要求被申请人及时撤离。德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对涉案2015年4月30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经营范围认定为南苑食堂一楼整体是正确的。德天公司只有对涉案餐厅整体承包才能正常经营实现合同目的，双方也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原工学院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中原工学院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德天公司立即停止中原工学院南区南苑食堂一楼基本大伙的承包经营，并将德天公司所属财务及人员及时撤离；2、请求判令德天公司办理水费、电费、物业管理费、承包管理费等结算手续；3、请求判令中原工学院不予将风险押金20000元退还德天公司；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德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中原工学院后勤服务总公司（甲方）与德天公司（乙方）签订《食堂经营承包管理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中原工学院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承包给乙方经营；鉴于南苑一楼商户自行投资对餐厅进行装修，且投资金额较大，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则上对于大厅新装修部分（大厅音响灯光、大厅部分监控及灶具、大厅中央空调、大厅装饰装修、大厅排烟系统）乙方承包期限为五年，但承包协议需一年一签（按学校教学日历计算），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管理费零元／月；空调根据年数总和法计算折旧，其折旧年息为5年，经营期满，空调所有权归甲方，不再清算；经营期内，乙方自行承担对经营场所实施的装饰装潢，经营期满，装饰装潢设施归甲方所有，不再清算；在签订协议时，乙方应向甲方交纳设备和经营责任风险金0元等。2015年9月1日，中原工学院后勤管理处（甲方）与德天公司（乙方）签订《中原工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中原工学院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基本大伙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为1学年，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管理费37000元／月；在签订协议时，乙方应向甲方交纳设备和经营责任风险金20000元，在协议终止时，甲方设施、设备及配备的其他公共设施若无损坏或丢失，无事故、无严重违反协议、规定等情况，在清算完各种费用后，押金如数退还等。2016年9月1日，中原工学院后勤管理处（甲方）与德天公司（乙方）签订《中原工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两份，一份《中原工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中原工学院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基本大伙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为1学年，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管理费37000元／月；在签订协议时，乙方应向甲方交纳设备和经营责任风险金20000元，在协议终止时，甲方设施、设备及配备的其他公共设施若无损坏或丢失，无事故、无严重违反协议、规定等情况，在清算完各种费用后，押金如数退还等。另一份《中原工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中原工学院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为1学年，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管理费0元／月；在签订协议时，乙方应向甲方交纳设备和经营责任风险金0元等。中原工学院、德天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均认可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管理费0元／月的《中原工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对象“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是指南苑食堂一楼南侧的6个售饭窗口。2017年6月，中原工学院对全校的餐饮承办业务实行公开招投标。中原工学院提交的投标文件显示：德天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向中原工学院学生食堂餐饮承包经营权项目招标评审小组递交投标书，投标的项目名称为中原工学院学生食堂餐饮服务经营项目第9标段，标段名称为南区南苑一楼基本大伙，投标日期为2017年7月8日。中原工学院诉称德天公司未中标，并提交署名为“河南德天绿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责任人彭永军”签字的申请一份，证明中原工学院在合同到期后对德天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德天公司对合同到期系明知，但该申请系复印件且未加盖德天公司公章，德天公司对该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原工学院提交录像资料一份，该录像内容显示：中原工学院于2017年8月4日召集该学校内的食堂承包经营者开会，该学校工作人员在会场当场宣读《搬离通知》，并向各承包经营户发放《搬离通知》，部分承包经营户当场对中原工学院作出的通知提出异议并相继离场。另查明，1、中原工学院提起本案诉讼同时，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2018）豫0184民初85号案件的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中原工学院、德天公司对就南区南苑食堂一楼（六个窗口）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责令德天公司所属财务及人员及时撤离；2、请求判令德天公司办理水费、电费、卫生、物业管理费、承包管理费等结算手续。德天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中原工学院后勤管理处饮食服务部（甲方）与德天公司（乙方）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中原工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将中原工学院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大伙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为一学年，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7月15日止，合同一年签一次，管理费37000元／月；食堂的水、电、气等现有基础设施由甲方负责改造完成，并交由乙方使用，并有权调配、监督乙方合同、安全使用，餐厅所需的大型设备、设施、装修、电梯等由承包者自行投入，费用自理；在签订协议时，乙方应向甲方交纳设备和经营责任风险金20000元，在协议终止时，甲方设施、设备及配备的其他公共设施若无损坏或丢失，无事故、无严重违反协议、规定等情况，在清算完各种费用后，押金如数退还等。德天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对中原工学院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大伙承包经营，并对该食堂一楼进行了装修，装修时另在一楼食堂南侧开辟了6个售饭窗口，中原工学院、德天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均认可该6个窗口的饭菜加工需在一楼大伙内进行，无法独立经营。该院在该案审理后认定：双方在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食堂经营承包管理合同书》中约定的承包内容“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是指南苑食堂一楼整体（含一楼的基本大伙和一楼南侧的6个窗口）；德天公司对南苑食堂一楼整体（含一楼的基本大伙和一楼南侧的6个窗口）的承包期限应为5年（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是对2015年4月30日签订合同的部分履行；对中原工学院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中原工学院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自认中原工学院后勤管理处原下设后勤服务总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但是根据教育部及河南教育厅规定，事业单位的后勤部门不允许另设企业法人，该后勤服务总公司已注销，中原工学院餐饮全部归后勤管理处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德天公司对中原工学院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基本大伙的承包是否已到期。德天公司辩称依据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中原工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其公司对中原工学院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整体（含一楼的基本大伙和一楼南侧的6个窗口）的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故一楼基本大伙的承包并未到期。中原工学院诉称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是指南苑食堂一楼南侧的6个窗口，一楼基本大伙的承包期限依据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中原工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已经到期。而一审法院在（2018）豫0184民初85号中原工学院与德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双方在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食堂经营承包管理合同书》中约定的承包内容“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是指南苑食堂一楼整体（含一楼的基本大伙和一楼南侧的6个窗口），中原工学院德天公司对南苑食堂一楼整体（含一楼的基本大伙和一楼南侧的6个窗口）的承包期限应为5年（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是对2015年4月30日签订合同的部分履行，并对中原工学院请求判令解除与德天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中原工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并责令德天公司所属财务及人员及时撤离并办理水费、电费、卫生、物业管理费、承包管理费等结算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中原工学院诉称德天公司对一楼基本大伙的承包已到期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鉴于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未满，中原工学院请求德天公司立即停止对该校南区南苑食堂一楼基本大伙的承包经营，并将所属财务及人员及时撤离并办理水费、电费、物业管理费、承包管理费等结算手续，并不予退还德天公司风险押金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原工学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为150元，由中原工学院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30日，中原工学院后勤服务总公司与德天公司签订《中原工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由德天公司承包经营中原工学院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但承包协议需一年一签（按学校教学日历计算）。2015年9月1日和2016年9月1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两份《中原工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承包期均为1学年，分别为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及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以上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30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内容“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是指南苑食堂一楼整体（含一楼的基本大伙和一楼南侧的6个窗口），及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是对2015年4月30日签订合同的部分履行，并无不当。中原工学院上诉称2015年4月30日协议仅是就六个独立的特色小吃摊位签订，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认可。中原工学院上诉称德天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违规分包、转包的情形，及其认为德天公司因存在不服从管理、危害学生饮食安全问题违反本案合同约定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原工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原工学院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在另案（2018）豫01民再520号案件中，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德天公司现已不再经营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餐厅。本院再审认为,2016年9月1日中原工学院与德天公司签订《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中原工学院将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基本大伙承包给德天公司经营，承包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该合同近届满时，为继续承包，2017年7月8日德天公司就该餐厅向中原工学院进行投标，但未中标。故双方的合同在2017年7月15日因到期已终止，德天公司应当退出承包经营。因德天公司现已不再经营涉案餐厅，故本院对中原工学院请求德天公司停止对涉案南区南苑食堂一楼基本大伙承包经营的诉讼请求不再处理。中原工学院起诉请求德天公司将所属财物及人员及时撤离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关于中原工学院起诉请求德天公司办理水费、电费、物业管理费、承包管理费等结算手续，因未提出具体数额，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中原工学院的再审主张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民终5429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84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德天绿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2016年9月1日《中原工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中原工学院南校区南苑食堂一楼基本大伙”；三、驳回中原工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河南德天绿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