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主要负责人：刘方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女，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忠，枣阳市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臣，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群昌，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青林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襄阳市深圳工业园特**/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富荣扬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汉津路**iv>法定代表人：童相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耀均，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林、王会臣、汪群昌、襄阳富荣扬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荣扬运输公司）、襄阳青林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林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护理费的认定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了鉴定费、诉讼费不当。杨林、富荣扬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会臣、汪群昌、青林物流公司未答辩。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原审被告赔偿杨林各项损失199402.1元。1、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2、仍有不足部分由原审各被告按责承担；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7时45分，汪群昌驾驶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牵引闽Ｈ×××**车，载乘杨林，沿新3**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襄阳市马营路段时，因冰雪路面湿滑，操作不当，撞向中间隔离墩后，又与后方由王会臣驾驶且正常直行的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致杨林受伤，二车受损。经襄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交警大队认定，汪群昌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冰雪路面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存在过错，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会臣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存在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杨林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林即被送往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行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于2018年1月15日行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开放复位内固定术，于2018年1月15日行左侧胸腔闭式引流调整，术后予消肿止痛、预防感染、促进骨折愈合等对症支持治疗，好转后出院，共住院28天，花去医疗费67238.10元。出院时，该院诊断其伤情为：1、左侧第1、4-11肋骨骨折并液气胸。2、双下肺创伤性湿肺。3、左侧肩胛骨喙突撕脱性骨折。出院医嘱：1、休息1月，加强营养及继续促进骨折愈合治疗。2、继续肋骨带外固定4-6周，3月内避免患者负重。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在医生指导下功能锻炼。此后，杨林于2018年4月16日又在该院拍片复查一次，花费138元。2018年5月18日，杨林的伤情经枣阳楚威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杨林（车祸致肋骨骨折达8根）伤残等级为十级。2、杨林误工日为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3、Ⅱ期手术取出的肋骨内固定费用参照市级三甲医院收费项目约需壹万伍仟元或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准。为此，杨林又支付鉴定费1900元。杨林与汪群昌是夫妻，二人育有二女一子，长女汪林林，1995年10月8日出生，二女儿汪俊，2000年8月14日出生，儿子汪洋，2003年1月29日出生。此外，杨林父亲杨前运，1948年4月21日出生，母亲张大风，1949年5月4日出生，其父母共有杨林和杨峰两位子女，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杨林与丈夫汪群昌在2013年从襄阳市烨剑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了该公司在枣阳市车站路1号开发建设的人和国际小区1幢401单元房一套，并在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巨星信用社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并于2014年入住。有杨林、汪群昌分别与襄阳市烨剑实业有限公司、枣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巨星信用社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揭借款合同以及天燃气、IC智能电卡等证据予以证实。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对杨林的家庭户口簿、购房合同、按揭合同等均无异议，仅认为其水、电、物业费的缴费凭证均非正规发票，但此意见不影响对杨林在枣阳市购房居住情况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对以上情况予以确认。另，王会臣驾驶的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青林物流公司武汉分公司，系案外人赵正涛从东风财物有限公司贷款购买，因青林物流公司武汉分公司提供担保而登记在该分公司名下。该车在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是2017年9月19日-2018年9月18日，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已预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杨林1万元。王会臣持有B2驾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汪群昌驾驶的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登记车主为富荣扬运输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等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为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23日-2018年9月22日。在审理过程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杨林达成庭外和解协议，由该保险公司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赔偿杨林5万元，且已履行，杨林因而撤回了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时依法应获得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后认定汪群昌负事故主要责任，王会臣负次要责任，杨林无责任，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会臣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合法驾驶。其所驾车辆在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间，杨林作为该车的第三人，对其各项赔偿请求，应先由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责区分，对王会臣车辆一方所负的责任，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若有不足，应由王会臣车辆一方赔偿义务人继续赔偿，杨林请求王会臣、青林物流公司、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按上述原则进行赔偿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汪群昌一方应负的责任，杨林作为该车车上乘坐人员，仅能依保险合同约定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车上乘坐人员（乘客）责任险理赔，该公司已按保险合同约定理赔，杨林因而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由于该车实际归杨林和汪群昌夫妻共同所有，仅挂靠在富荣扬运输公司名下，就该车一方所负责任，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之外，即使富荣扬运输公司对杨林进行赔偿，也可向其丈夫汪群昌赔偿，故富荣扬运输公司不再对杨林承担赔偿责任。杨林请求汪群昌、荣扬运输公司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林虽是农村居民户口，但其在事发前早已在枣阳市购买房屋并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其家庭主要依丈夫从事道路运输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应按城镇居民户口性质标准进行赔偿。据此，对杨林的各项赔偿请求，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和二期取内固定手术费67376.1元+15000元=82376.1元。医疗费有相应票据及出院记录等证实，真实可信，一审法院予以保护。杨林因此次事故致左侧多根肋骨骨折，住院治疗时行骨折开放复位术，其二期手术取内固定经司法鉴定约需15000元，可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请求赔偿。据此确定该二项费用合计为8237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80元/天*28天），杨林共住院28天，其请求按100元/天的补助标准计算，超过了本地市内出差每天80元的标准，依法应按80元/天计算，超过部分，不予保护。3、营养费4800元（60天*80元/天）。杨林出院时医嘱建议其休息1月，加强营养，故其请求保护营养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加强营养的期限经司法鉴定为60日，一审法院据此予以保护。营养费的标准一般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杨林请求的营养费标准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10614元，杨林请求以其丈夫作为护理人员计算相应的护理费，符合当前住院的伤、病人一般由家属到医院照顾、护理的常情，故护理费应参照其丈夫误工费计算，其丈夫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并实际从事道路运输，杨林请求按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计算其丈夫误工费，以此确定其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据此确定该项费用为64574元/年÷365天/年×60天＝10614元。5、误工费10484元，杨林仅是跟随丈夫跑运输的随车人员，其本人并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和相应的驾驶资质，因此不能以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杨林虽是农村家庭户口，但其和家人已在枣阳市区购房居住生活多年，家庭以丈夫从事道路运输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应以本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杨林的误工日经司法鉴定为120日，短于从2018年1月8日受伤至2018年5月15日定残的前一日的期间，故其误工时间可按司法鉴定确定的误工日120日计算。确此确定其误工费为31889元/年÷365天/年×120天＝10484元。6、残疾赔偿金79184元，包含其残疾损失及被扶养人生活费。①残疾损失63778元。杨林损伤经司法鉴定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已确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害赔偿，按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其残疾损失为：31889元/年×20年×10%=63778元。②被扶养人生活费15406元。杨林父、母亲均健在，且年事已高，需要杨林与兄弟共同赡养；杨林与丈夫汪群昌还育有三名子女，事发时小儿子汪洋年龄为15周岁，未成年，以上杨林共有三名被抚养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杨林的父、母亲共育有2名子女，且均为成年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林按份应负担其中二分之一，事发时其父亲年龄为70周岁，其母亲为69周岁，儿子汪洋为15周岁，相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还应计算10年、11年、3年。虽然在其父亲10年的抚养期限内，杨林有数名被扶养人，但其按残疾赔偿系数计算后的数名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累加后并未超出人均年度消费性支出额，故其三民被抚养人生活费可以累计相加。一审法院已确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赔偿，但杨林只要求其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父、母亲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生活标准计算，未超出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确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父11633元/年×10年÷2×10%+母11633元/年×11年÷2×10%+子21276元/年×3年÷2×10%＝15406元。其残疾赔偿金为残疾损失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计79184元。7、法医鉴定费190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票据证实，属其为查明并确定赔偿事项之必需，一审法院予以保护。8、交通费3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杨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必将对其今后的生活带来严重影响，给其精神上造成重大伤害，因此，杨林请求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其伤残等级、对方过错程度、本地经济状况、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保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一审法院核定的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193898.1元。先由王会臣所驾车辆的保险公司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2、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2582元。交强险合计应赔偿杨林112582元。剩余损失79716.1元，由于王会臣车辆一方负次责，依法应按30%的比例向杨林赔偿23914.83元。因该车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也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故应由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全部承担。该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险总计应赔偿杨林136496.83元，扣减已预先赔偿的10000元医疗费，还应再赔偿杨林126496.83元。其余损失应由杨林作为汪群昌家庭成员自行承担，汪群昌所驾车辆的挂靠单位富荣扬运输公司不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王会臣和青林物流公司的责任已由其车辆保险公司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全部承担，该原审两被告也不在对杨林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虽辩称医保范围外用药及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其公司负担，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商业保险合同并证明已就此责任免除事项对投保人尽到了说明义务，而前述费用依法也属投保人的损失，应予以赔偿，故对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青林物流公司、富荣扬运输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林的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6496.83元（先期预赔的10000元医疗费已扣减）。二、驳回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林为农村户籍，其在一审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杨林于2013年6月与襄阳市烨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与枣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巨星信用社签订的一份住房按揭贷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杨林购买人和国际小区的住宅房；2、杨林交纳的2017年1月至12月的物业费及2018年2月交纳水费的收款收据；3、杨林丈夫汪群昌的A2机动车驾驶证、货运从业资格证、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道路运输证，证明汪群昌从事道路运输职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杨林虽为农村户籍，但其在本案受害前，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杨林受伤后，由其丈夫汪群昌护理，汪群昌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并实际从事道路运输，原审法院按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计算其丈夫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护理费的认定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在一审中处于败诉的一方当事人，原审法院确定其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及部分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