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华西路**。负责人：肖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国亮，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正善，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蒋斌（实习），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赐义，男，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晗、徐正兵，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锋，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光山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山县佳业新农巴士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光山县弦山街道办事处兴隆北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庆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秉阳，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信阳支公司）、胡国亮、张正善因与被上诉人邹赐义、徐永锋、信阳市运输集团光山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光山汽运总公司）、光山县佳业新农巴士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信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杨、张光辉，上诉人胡国亮、张正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蒋斌，被上诉人邹赐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晗、徐正兵，被上诉人徐永锋，被上诉人光山汽运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被上诉人佳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秉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信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判决上诉人承担400000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邹赐义属于乘客错误，邹赐义和徐永锋等人属于合伙经营案涉客车，发生事故时也是在售票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障范围。退一步讲，邹赐义属于乘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徐永锋无证驾驶的事实，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不支持各方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错误。邹赐义二次住院治疗是由于其在家护理不当意外摔倒所致。本案委托的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未在河南省司法厅备案，不具有鉴定资格，因此邹赐义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胡国亮、张正善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判决胡国亮、张正善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二、改判被上诉人佳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二上诉人与徐永锋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徐永锋的驾车行为更不是原判认定的执行合伙事务。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二上诉人与徐永锋共同租赁佳业公司车辆，经营佳业公司客车班线，只是租赁该车辆的使用权，并非车辆所有者，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佳业公司将案涉车辆使用权租赁给没有驾驶该车辆资格的被上诉人徐永锋，具有重大管理过失，其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邹赐义、徐永锋、光山汽运总公司、佳业公司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赐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徐永锋、信阳市运输集团光山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光山县佳业新农巴士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共计1522267.97元；2.判令第三人张正善、胡国亮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0日17时40分许，原告邹赐义乘坐被告徐永锋持C1型驾驶证驾驶的豫Ｓ×××**号中型普通客车，沿光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光山县光马路兴隆路口东50米路段处，因未关闭车门确保安全，导致车内乘坐人邹赐义摔出车外，造成邹赐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光公交认字【2016】第080719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永锋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邹赐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邹赐义立即被送往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当天下午23时办理出院手续，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额颞叶挫伤术后，住院治疗29天（自2016年7月30日23时56分-2016年8月28日10时32分）。2016年11月19日，于华中科技大学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进行颅骨修补术，手术顺利，并于12月9日出院。2017年3月14日，××司法鉴定所出具信申精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性症状，伤残评为为Ⅵ级伤残，支出鉴定费204元。2017年4月3日，原告在家倒地受伤又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就诊，入院记录载明：××患者8月前因车祸之脑外伤右侧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5月前行颅骨修补术，术后恢复可独立行走，可持物，精细活动欠佳，可自由言语表达，6小时前患者上卫生间时突发晕倒（具体过程不详），伤后即出现头痛，意识逐渐减退，伴癫痫发作，急送当地医院行头颅CT提示××左侧顶枕叶硬膜外血肿，右侧脑外伤术后改变”，未行任何治疗。在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7年4月3日-2017年4月26日），支出医疗费185433.71元。并于2017年4月25日自神经外科病区转入神经外科病房住院治疗27天（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22日）。2017年5月22日，原告邹赐义转回光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0天，至2017年6月1日，并于当日转入信阳市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五四医院治疗23天（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24日）。本次受伤共计支出医疗费266127.27元。2017年7月7日，原告邹赐义的监护人邹敏（其女）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2017年10月16日，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信紫弦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邹赐义的伤残等级为Ⅰ级，误工期应评定为365日，护理期应评定为270日、营养期应评定为270日，护理依赖程度应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100%，支出鉴定费1903.6元。2017年8月2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皖高【2017】临鉴字第1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邹赐义2016年7月30日因道路交通事故至颅脑损伤并行手术治疗，与2017年4月3日因××发作性抽搐跌倒昏迷”再次入院治疗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65%-75%”，支出鉴定费2819元。另查明，被告徐永锋驾驶的涉案豫Ｓ×××**号中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汽运总公司，2015年9月起，经政府交通管理部门指定，被告徐永锋和第三人张正善、胡国亮共同经营该车，其三人与被告佳业新农巴士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以租赁的形式向佳业新农巴士公司交管理费，管理费由被告汽运总公司与佳业公司另行约定分配。同时向被告汽运总公司交营业税。2015年9月10日，被告佳业新农巴士公司与被告徐永锋及第三人张正善、胡国亮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徐、张、胡三人一次性向公司交纳中标金15万元，相当于该车的购买价格。随后，该车由徐、张、胡三人共同使用，从事客运经营。涉案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每座赔偿限额40万元）等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6年7月11日-2017年7月10日）。原告邹赐义居住在光山县××××街道，多年来一直在光山县城从事客车运输业。事发后，徐永锋、张正善、胡国亮已支付医疗费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光公交认字【2016】第080719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永锋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邹赐义无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原、被告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司法鉴定所信申精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信紫弦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皖高【2017】临鉴字第1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程序及法律适用方面均符合有关规定，被告虽对第三份鉴定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的不合法之处，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人的确定，该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徐永锋、张正善、胡国亮，挂靠在被告汽运总公司名下，事发时由车辆实际所有人之一徐永锋驾驶，作为直接侵权人徐永锋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徐永锋当时驾车是执行合伙事务，张正善、胡国亮作为合伙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阳光财险信阳中心支公司认可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先行垫付责任，但是事故发生时，原告邹赐义系车上人员，因被告不当驾驶导致其被甩出车外不能改变其车上人员的身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应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阳光财险信阳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徐永锋不具有驾驶中型普通客车的驾驶资格，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该免责，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关于无证驾驶免责的条款尽到了特别提示义务，且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由保险公司提供，故不能因此免除其赔偿责任。被告佳业新农巴士公司受信阳汽运总公司委托向该车辆收取管理费，虽有管理职责，但是受托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因此本次事故应由阳光财险信阳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徐永锋、汽运总公司和第三人张正善、胡国亮连带承担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可分为两部分计算。原告的第一次治疗费用：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第一次治疗花医疗费185433.71元，有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该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因原告第一次住院时间为49日，按照2016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33857元/年，即33857元/年÷365日×49日=4545.19元；3、营养费，30元/日×49日=14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日×49日=2450元；5、误工费，原告第一次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实际为242日，按照2016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业52099元/年，即52099元/年÷365日×242日=34542.35元；6、住宿费，因其未提供相关住宿票据，该院结合其住院治疗及检查的时间地点，酌定住宿费为2000元；7、交通费，原告虽提供发票，但无法证明支出的真实性，该院结合其住院时间及治疗过程，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8、鉴定费为204元，上述共计234645.25元。原告的第二次治疗费用：1、医疗费266127.27元，有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该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为242天，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诉请护理年限为20年，从本案实际情况出发酌定为5年为宜，即33857元/年×5年=169285元，若原告存活期超过5年，可另行主张权利；3、营养费30元/日×（270日-49日）=6630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第二次住院天数为82天，即50元/日×82日=4100元；5、关于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为365天，则52099元/年÷365日×（365-242）日=17556.65元；6、交通费酌定为6000元；7、住宿费酌定为3000元；8、精神抚慰金，该院结合其伤残等级，酌定为40000元；9、关于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居住于光山县××街道，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交通运输业，该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则残疾赔偿金为27232.92元/年×20年=544658.4元；10、后两次鉴定费4722.60元。上述共计1062079.92元。鉴定鉴定意见书，评定事故对原告二次住院的参与度为65%-75%，该院酌定被告按照70%的参与度赔偿原告损失，则（1062079.92元－40000元）×70%＋40000元＝755455.94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经该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范围内赔偿原告邹赐义40万元；二、被告徐永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邹赐义480101.19元（234645.25+755455.94-400000-110000）；三、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光山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第三人张正善、胡国亮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邹赐义对被告光山县佳业新农巴士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邹赐义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80元，原告承担5880元，被告徐永锋及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光山县汽车运输总公司连带承担126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主要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张正善、胡国亮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张正善、胡国亮与被上诉人徐永锋共同出资租赁经营案涉车辆，三人对每天营运收入予以均分，原判认定徐永锋驾车是执行合伙事务，张正善、胡国亮作为合伙人应对徐永锋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二、佳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佳业公司仅是受光山汽运总公司委托对案涉车辆行驶管理职责，并非机动车所有人，故认定佳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邹赐义是否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障范围，阳光财险信阳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案涉车辆在阳光财险信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虽然阳光财险信阳支公司上诉称邹赐义是案涉车辆的售票员，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但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阳光财险信阳支公司还上诉称案涉车辆驾驶员徐永锋系无证驾驶，其应免责，经查，阳光财险信阳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关于无证驾驶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原判认定邹赐义作为车上人员，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获得赔偿并无不当。四、原判对阳光财险信阳支公司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是否适当。经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结论准确，原判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对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险信阳支公司、张正善、胡国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1.5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险信阳支公司负担3250.76元，上诉人张正善、胡国亮共同负担3250.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王 朗审判员 任明乐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