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行基，男，195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常仁，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希，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供销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良口墟。法定代表人：罗俊辉，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锦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锦村。法定代表人：刘志明，职务：村委主任。上诉人蔡行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供销社（以下简称良口供销社）、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锦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锦村村委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行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常仁，被上诉人良口供销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行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良口供销社赔偿蔡行基投入修缮房屋的损失5608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良口供销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断卖房屋契约》中明确约定“立明永远断卖房屋人从化市良口供销社。由于形势的变化，原良口供销社三村购销站经已有三十多年的历史，急需大修理……为此，经领导班子行政办公室会议研究决定，将原属良口供销社房屋产权的三村购销站‘门市部和土产收购仓库共两栋’的上盖房权房屋……现召溪头村蔡行基购买”。蔡行基是2001年5月依照签订的契约购买房屋，在当时的情形下，良口供销社作为单位出卖资产，蔡行基没有理由不相信其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一审法院以蔡行基没有审查或疏忽审查为由，认定蔡行基承担未能取得所有权的相应责任。而良口供销社将他人房屋违法出卖给蔡行基，却不用承担过错责任，对蔡行基的损失不予赔偿，于情于理于法不符。（二）契约中明确写明将原属良口供销社房屋产权“门市部和土产收购仓库共两栋”的上盖房权房屋，一审判决却认定良口供销社只是出卖房屋上盖，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蔡行基购买及修缮房屋后实际使用10多年，房屋残值已经很低，且蔡行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修缮房屋花费了56080元，从而认定蔡行基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现在房屋都是增值，蔡行基花费56080元修缮完好的房屋，不会10多年的时间就成了房屋残值已经很低。由于经过十多年，当时修缮房屋的部分收据丢失，但蔡行基提交了有收据的部分，且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蔡行基的主张依据充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蔡行基的上诉请求。良口供销社辩称，（一）良口供销社对于涉案房屋只有使用权，良口供销社与蔡行基签订的《断卖房屋契约》只是对于涉案房屋使用权的转让。蔡行基就涉案房屋使用权的问题曾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因此，蔡行基与良口供销社对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纠纷已经经过法院处理，已经明确良口供销社只有使用权。良口供销社目前还没有退回一审法院所确定的良口供销社应返还的购买房屋的本金及利息。（二）蔡行基对其所主张的损失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与良口供销社也没有关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行基的上诉请求。锦村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蔡行基于2018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良口供销社退还蔡行基的购房款4000元，利息3446元（从2001年5月22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本金4000元×年利率4.9%×12个月×211个月）；2.良口供销社赔偿蔡行基投入修缮仓库的损失56080元；3.本案诉讼费由良口供销社负担。蔡行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良口供销社与蔡行基于2001年5月22日签订的《断卖房屋契约》无效；2.良口供销社退还蔡行基的购房款4000元，利息3446元（从2001年5月22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本金4000元×年利率4.9%÷12个月×211个月）；3.良口供销社赔偿蔡行基投入修缮仓库的损失5608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良口供销社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5月22日蔡行基与良口供销社签订了《断卖房屋契约》，约定良口供销社将其位于从××××村购销站门市部、土产收购仓库各一栋（瓦房，不包含建筑用地，房屋四至：东至村路，南至山冚，西至村道水泥路，北至村道路）卖给蔡行基，价款4000元。契约签订后，蔡行基支付了价款，良口供销社交付了房屋。涉案被拆房屋位于锦村由良口墟往阿婆六方向的右边，是60年代锦村村委会（当时称三村大队）为经营三村果场需要建设的房屋。80年代中后期良口供销社曾经借用涉案被拆房屋，修缮后用作木炭存储仓库。良口供销社使用几年后，锦村村委会于80年代未收回房屋。2005年蔡行基使用涉案房屋养猪，锦村村委会知悉后即与良口供销社交涉，但未能解决。2016年因建设美丽乡村需要，锦村村委会同意良口镇政府出资委托第三方拆除了涉案房屋。蔡行基以被拆房屋是其向良口供销社购买取得所有权，曾在2017年3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锦村村委会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粤0184民初990号判决，驳回蔡行基诉讼请求。蔡行基称其对涉案被拆房屋进行修缮花费了56080元，并提供其向蔡x伟购买杉木的证言以及蔡x伟出具的杉木款《收据》11280元，还提供其向蔡x明支付25000元人工费的证言予以证明，对其他修缮费用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良口供销社与蔡行基签订《断卖房屋契约》时，对涉案被拆房屋虽然不享有处分权，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为此，蔡行基要求确认《断卖房屋契约》为无效合同的请求，不符合前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蔡行基要求良口供销社返还购房款4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4.9%从2001年5月22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计算本金4000元）的问题。良口供销社承认蔡行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2001年5月22日起以4000元为计算本金，按照年利率4.9%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3302元，据此，良口供销社应返还购房款4000元及支付利息3302元给蔡行基。关于蔡行基要求良口供销社赔偿房屋修缮费用的问题。蔡行基与良口供销社签订《断卖房屋契约》时，涉案被拆房屋并非登记在良口供销社名下，而且良口供销社表明只是出卖房屋上盖，对此，蔡行基应当了解房屋的产权状况，但蔡行基没有审查或疏于审查，导致未能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况且蔡行基购买及修缮房屋后实际使用房屋10多年，房屋残值已经很低，更何况蔡行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修缮房屋花费了56080元，为此，蔡行基该项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6月25日判决：一、良口供销社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蔡行基4000元及支付利息3302元；二、驳回蔡行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8.2元，由蔡行基负担1228.2元，良口供销社负担16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令良口供销社向蔡行基返还购房款4000元并支付利息3302元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本院亦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理由不再赘述。根据蔡行基的上诉及良口供销社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蔡行基要求良口供销社赔偿其修缮仓库损失56080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首先，蔡行基在与良口供销社签订《断卖房屋契约》时，未审慎审查良口供销社对于涉案被拆房屋是否享有处分权，蔡行基对此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良口供销社已同意返还蔡行基支付的全部购房款4000元及相应利息，且蔡行基也已实际使用房屋十几年，蔡行基要求良口供销社承担全部修缮房屋花费，有违公平原则。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蔡行基主张其对仓库修缮改造共花费了5608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蔡行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蔡行基要求良口供销社赔偿其56080元房屋修缮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行基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行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上诉人蔡行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李 民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甄雪皓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