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8刑初56号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鑫，绰号狗子，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住鹿邑县。曾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1999年1月29日被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02年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6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7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马海彦，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8）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鑫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华伟、王永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鑫及其辩护人马海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姜鑫伙同他人开车到鹿邑县栾台路南段未来宜居酒店西侧，姜鑫打电话让被害人吴某出来，吴某从酒店出来后，姜鑫伙同他人用砍刀将被害人吴某砍伤，被害人吴某用砍刀也将姜鑫砍伤。经鉴定：姜鑫伤情为轻微伤，吴某伤情为轻伤二级。后经补充鉴定：吴某左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民事已赔偿38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对其依法惩处。被告人姜鑫辩称：我有错，但对方持枪和刀也有错，对被害人的重伤鉴定有异议，他的伤情构不成重伤。请求依法判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双方都有过错，被害人的过错更大一些。（2）被害人使用枪和刀在先，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应减轻或者不负法律责任。（3）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4）被害人的重伤鉴定由于鉴定程序不合法，该鉴定无效，依法不应认定。其一，启动程序不合法。被害人没有申请，也没有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鉴定聘请书填写的是时间即2016年2月16日，与河南唯实鉴定中心的110号鉴定没有关系，等。故该鉴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鉴定。（5）事实不清。被害人的伤是否是第三人“老棒”所为没有查清，应作出疑罪从无的处理。（6）公安机关在说明中提到“姜鑫提出重新鉴定，因吴某不配合而没有进行”，故剥夺了姜鑫的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权。请求对被告人姜鑫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姜鑫和吴某等人因在牌场打牌发生矛盾，姜鑫给吴某打电话相约在鹿邑县未来宜居酒店见面解决问题。随后，姜鑫伙同他人持刀赶未来宜居酒店附近，吴某也持刀从酒店出来，二人见面后相互砍杀，双方均被对方砍伤。经鹿邑县公安局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姜鑫右手无名指肌腱断裂，指骨质缺损，头面部皮肤切割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吴某肢体皮肤创口长度累计达15cm以上，伤情为轻伤二级，左手如有功能障碍，待90日后可到上级鉴定机构重新评定。后经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再鉴定，吴某左手功能丧失程度为61.52%，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在侦查阶段，姜鑫和他人共同赔偿吴某医疗费等损失人民币380000元，吴某对其二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姜鑫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1月17日下午大概三、四点的时候，我给吴小勇打电话，吴小勇没接电话，我给吴小勇的侄子吴某打电话，问吴小勇在哪里，吴某说“吴小勇不在，我在未来宜居，你过来找我”，我就开着车带着张某一起往未来宜居去。到未来宜居酒店附近，我把车（车头朝南）停在未来宜居西侧大路上。过了一会，我见吴某不知从哪出来了，他走到未来宜居门口一辆面包车旁边，打开驾驶室车门，从里面拿出来一把砍刀就朝我走过来，我见这种情况就从车座旁边拿起我之前准备好的砍刀藏在怀里。我刚下车，吴某拿着砍刀就来到我跟前，这时用吴某右手拿着一把小手枪顶着我的胸部问我“你服气不服气”，我没说话，我直接用左手将吴某的枪扒开了，并用手抓着吴某的右手以防止向我开枪，接着吴某用左手中的砍刀朝我头部砍了一刀，我便从怀里拿出砍刀朝吴某头部砍了一刀，接下来我们就开始相互砍，具体他砍我几下我砍他几下，砍到哪个部位我都记不清了。在我砍时我见吴某手中的枪掉地上了，随后我就开着车和张某一起到医院了。我用的是砍刀，吴某用的是枪和砍刀。我和吴某都受伤了，我头部和右手被吴某用刀砍伤了，吴某头部流血了，是我用砍刀砍的。就我们两个相互打，没有其他人参与。因为打牌和吴小勇发生纠纷，吴小勇的侄子吴某给我打电话，问我人在哪里，说要掂刀砍我，我给他说啥事明天再说。今天下午我给吴某联系，我怕到未来宜居后吴某真砍我，就拿一把砍刀放在车上。对吴某的伤情补充鉴定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又供述，开始吴某的伤情是轻伤，通过派出所调解，我和张某共同赔偿吴某38万元，吴某中止伤情鉴定，不再追究我和张某的责任。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吴某又弄出了重伤鉴定，公安局的民警又开始抓我们了。公安局的抓住我之后才知道有重伤鉴定的。（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15年11月17日下午2点多，我和梅叔在未来宜居酒店门口坐在车里说话，狗子（姜鑫）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未来宜居门口，他说过来找我。过了十几分钟，狗子打电话说他到了，我就去狗子的车旁，当时狗子和一个戴长沿帽的男子站在车旁，车里还坐着一个司机没下车。我说“因为钱可值当的”，狗子说“你是弄啥的，别没事找事”，接着狗子就从怀里掏出一把砍刀朝我身上砍，我用左手拦，砍刀砍在我的左手上，当时就流血了，我就用右手去夺狗子手中的砍刀，这时狗子喊了一声“砍”，那个戴帽的男子从怀里掏出一把砍刀朝我头部砍了一刀，我夺下狗子的砍刀，朝他俩身上一人砍了一刀，当时砍住谁了，砍在哪个部位了我都没有看清。这时坐在车里的司机下车了，我就扔下刀往梅叔那边跑，梅叔报了警。我看见他们三个开车往北跑了，后来梅叔开车送我到了医院。（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2015年11月17日下午大概两点多的时候，我给吴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去找吴某借点钱，吴某说在未来宜居酒店。我开着车到未来宜居后把车停放在未来宜居门口南边的茶馆下面。我在车里玩手机等着吴某来，我看见吴某开着车到了，他把车停在我的车北边，我下车到吴某的车上，我和吴某还没有说几句话，吴某接了一个电话，他和对方说他在未来宜居门口，等吴某挂完电话，我问吴某是谁的电话，吴某说是狗子的，接着吴某就往未来宜居酒店大厅门口那边去了，我就回到车上继续玩我的手机。玩手机的时候从我车旁边经过一个人，我感觉是吴某。过了大概不到一分钟我开开车门，我一下车看到吴某的头上和左手在流血，未来宜居门口的大路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中拿着砍刀，地上还有一把砍刀。吴某走了有三、四米走到我旁边给我说报警和打120，这时那两个人开着车就走了（调过头往北走的时候把地上的一把砍刀也带走了），我看吴某的伤有点重，没等到120来到我就开着我的车将吴某送到人民医院了。2、证人张某证言：2015年11月17日，姜鑫给我还车，还车后姜鑫说我们一起钓鱼吧。在去的路上，姜鑫接了一个电话，不知道是谁打的。姜鑫说去办点事，就掉头去了鹿邑县栾台路未来宜居酒店。到地方后，姜鑫就拿着刀下车了，从酒店内出来一个人，一手拿刀，一手拿枪，冲着姜鑫就过去了，那个人拿着刀指着姜鑫，姜鑫上去夺那个人的枪，然后两个人就厮打起来了。我没有参与。又证明，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后排还坐着一个叫丁建设的人，姜鑫开着车拉着我和丁建设到未来宜居酒店西边的路上，当时车头朝南停着，车停好后没多大会，一个年轻人就掂着刀朝我们车的方向过来了，然后姜鑫、丁建设和那个年轻人就打了起来，没打多大会就结束了。姜鑫就开着车拉着我和丁建设去真源医院了。在开车的过程中，看到姜鑫的头和右手受伤流血了。（四）其他证据1、辨认笔录：证明吴某没有辨认出张某。姜鑫辨认出陪同他一起去未来宜居的“老棒”（丁建设）。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的环境状况。3、姜鑫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伤情照片：证明被告人姜鑫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鹿邑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伤情照片：证明吴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左手功能损伤功能情况可待90日后到上级鉴定机构重新评定。5、鉴定聘请书、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伤情照片：证明鹿邑县公安局于2016年2月16日向河南唯实鉴定中心申请对吴某的左手功能进行重新鉴定。唯实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3日受理该申请。经重新鉴定，吴某左手五指肌腱断离，左手正中神经、尺神经重度损害，左手活动功能丧失程度为61.52%，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6年3月30日）。6、协议书、撤诉书、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害人吴某和被告人姜鑫、另一嫌疑人张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姜鑫、张某共同赔偿吴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8万元，吴某自愿撤诉，不再追究任何责任，吴某终止重伤鉴定（2016年4月2日）。7、鹿邑县公安局卫真派出所情况说明、照片：证明公安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嫌疑人已逃窜，被害人已被120车拉走，在现场提获一把黑色不锈钢仿真枪。8、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姜鑫犯罪档案资料：证明姜鑫曾因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1月29日被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于2002年2月24日刑满释放。9、鹿邑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吴某对姜鑫申请的重新鉴定不予配合。10、视听资料及录像说明：证明15时13分05秒姜鑫等人开车到案发现场。15时14分35秒吴某从未来宜居宾馆出来。15时15分04秒至15时15分30秒双方互砍。11、卫真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吴某于2016年2月16日口头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3月3日民警杨潜博、李四卷陪同吴某到唯实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鉴定。12、卫真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71页的时间为吴某重伤鉴定出来后，姜鑫对吴某的重伤鉴定结论有异议，提出对吴某的左手伤情重新鉴定，我单位根据法定程序提请对吴某的左手伤情重新鉴定，但吴某不予配合，该重新鉴定也没有做。72页的聘请书上的时间因当时疏忽没有填写，后补上。13、鹿邑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二份：证明公安机关多次与吴某联系，让其做重新鉴定，吴某不予配合。后又多次与吴某联系，未能联系上，又与吴某的母亲联系，吴某的母亲表示不予配合对吴某做重新鉴定。14、姜鑫的户籍证明。15、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刘某报警而案发。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辩解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被害人是否有过错问题。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相约斗殴，对本案的发生、发展存在一定的过错，在量刑时可减轻被告人的责任。（2）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和被害人相约斗殴，见面后持刀互砍，其行为均无正当性，不是正当防卫行为。（3）关于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问题。该事实经查属实，予以确认。（4）关于被害人的重伤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鉴定是否有效的问题。经查,鹿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经对被害人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注：伤者左手损伤情况可待90日后到上级鉴定机构重新评定）。鹿邑县公安局为查明案件事实，准确追究犯罪，根据鹿邑县公安局对被害人轻伤鉴定的提示意见，以鹿邑县公安局名义聘请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左手损伤功能情况进行鉴定，符合程序法规定，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予以采纳。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被告人申请对被害人重伤鉴定意见再次鉴定的理由不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在姜鑫和吴某的协议中虽有“终止重伤鉴定”的内容，但该协议成立于2016年4月2日，而吴某的重伤鉴定已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且聘请鉴定部门对被害人重新鉴定是公安机关准确追究犯罪的侦查行为，“当事人双方协议终止鉴定”不影响重伤鉴定意见的成立。（6）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还有第三人“老棒”参与，事实不清，应作疑罪从无处理的问题。经查，被害人证明其本人手上的伤是姜鑫所砍，姜鑫也予以承认，且有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张某称“老棒”（丁建设）参与打斗，但该证言系孤证，且张某系利害关系人，该证言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姜鑫因逞强好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与被告人相约斗殴，对本案的发生、发展存在一定的过错，在量刑时可减轻被告人的责任。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赔偿情况、被害人的过错程度、被告人的一贯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姜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勇审 判 员  刘 辉人民陪审员  刘国光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