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航空迪庆观光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格里拉池慈卡街**。法定代表人：陈福敏，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友谊路**法定代表人：周雪锋，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鸿，男，1983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div>法定代表人：来连毛，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路芸，女，1996年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黎明，男，1955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满松，男，1969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文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意，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航空迪庆观光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庆观光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八达集团）、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钟满松装饰装修建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迪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迪庆观光酒店的法定代表人陈福敏，被上诉人浙江八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鸿，被上诉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芸、边黎明，被上诉人钟满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文杰、陈海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庆观光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回避迪庆观光酒店的诉求。迪庆观光酒店要求竣工验收备案的诉求一直有延续。一审认定“原施工过程中的所有验收材料和复印件均已交给原告方和监理方”，并无相关证据支持和证实。浙江八达集团作为在验收资料、图纸、资料上的盖章方是案涉当事人和合同相对方，应配合办理酒店装修项目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2.一审认定“鉴于迪庆观光酒店长期未组织竣工验收、公司管理人员变动、酒店未经营造成的资料丢失等责任不在被告人和第三人；无效合同不存在工程验收备案；本案涉诉装饰装修工程中若需相关施工资料和合格证，迪庆观光酒店应向实际施工人第三人钟满松索要”存在错误。浙江八达集团辩称，其与迪庆观光酒店不存在合同关系。迪庆观光酒店已接管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应视为竣工验收。第三人以浙江八达集团名义提交竣工报告，依据法律规定业主应组织验收，但迪庆观光酒店至始没有组织验收则应由迪庆观光酒店自负责任。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其与迪庆观光酒店未签订合同，所以双方之间无合同关系。从未委托浙江八达集团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迪庆观光酒店一审提供的证据《说明》上加盖的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系伪造，真实性存疑。案涉工程相关情况已经由生效的（2017）云民终185号判决审理清楚，迪庆观光酒店向不适格主体提起诉讼，应驳回起诉。钟满松辩称，诉争房产已依法变卖给迪庆州人民医院，迪庆观光酒店不再是适格的主体。迪庆观光酒店就生效的（2017）云民终185号判决向最高院申请再审已被驳回。一审已经找监理吕正雄进行调查，吕正雄说明把需要的竣工资料提交给了迪庆观光酒店方。迪庆观光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其支付由于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的修复损失450万元；2.判令两被告因质量问题工程未能验收导致的损失10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告承担。迪庆观光酒店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变更1、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配合办理酒店装修项目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7月23日，迪庆观光酒店董事会形成决议，决定由迪庆观光酒店经营班子负责对迪庆观光酒店3至6楼进行装修改造工程，装修改造费用控制在800万元以内，所需资金由酒店自筹并自行偿还。2012年9月，经迪庆观光酒店总经理陶云辉的朋友推荐，第三人钟满松持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书与陶云辉洽谈承包迪庆观光酒店装修改造工程，并向迪庆观光酒店提交了装修改造工程报价表，经迪庆观光酒店董事长陈福敏同意，达成由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迪庆观光酒店装修改造施工工程的意向性协议，2012年11月1日，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向迪庆观光酒店发函书面说明，以施工地点偏远、管理难以到位为由，全权委托浙江八达公司承接此项业务。迪庆观光酒店便与浙江八达公司形成了（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该合同约定：钟满松为浙江八达公司项目负责人，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并约定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由发包人负责组织，承包人做好本工程相关验收工作和竣工资料的整理交发包人，该合同由浙江八达集团盖章后交给原告方，合同书上无订立时间，迪庆观光酒店收到合同后，未将经其盖章的合同交浙江八达集团。第三人钟满松随即组织施工人员对迪庆观光酒店进行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在施工期间按照观光酒店要求，施工范围从3至6楼扩大到1至6楼。2013年10月8日，迪庆观光酒店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昆明新亚洲体育城支行向浙江八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人民币。此后，迪庆观光酒店总经理陶云辉先后打入钟满松个人银行卡共计600万元人民币。2014年3月24日，浙江八达公司向迪庆观光酒店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称迪庆观光酒店装修改造工程已经全部完成，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当日经原告迪庆观光酒店施工现场负责人、驻场监理、施工方对工程初验，认为工程部分质量未达要求，监理公司便向施工方发出整改通知。2014年4月3日现场监理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说明该工程存在的施工质量问题已全部整改完成，具备项目竣工终验条件，但迪庆观光酒店未组织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工作，对已竣工的工程由迪庆观光酒店做了接收，由其派保安看守至今未营业。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通知迪庆观光酒店及时组织验收，但被告浙江八达集团、第三人钟满松认为原施工过程中的所有验收材料原件和复印件均已全部交给原告方和监理方，其手里现只有竣工图纸电子版（已通过邮件形式发送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转发给了原告）、并以装修施工时间已经过4年之久不应进行竣工验收为由，未到场配合迪庆观光酒店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迪庆观光酒店之间虽达成意向性施工协议，但未与观光酒店签订合同也未委托浙江八达集团、钟满松为其施工，原告迪庆观光酒店将其列为被告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浙江八达公司承包迪庆观光酒店装修改造工程的施工并派第三人钟满松为项目负责人，虽未与迪庆观光酒店签订正式的装饰装修合同，但从第三人进场施工和代收100万元工程款的行为，说明已认可第三人钟满松是借其资质进行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借用他人资质签订的合同行为无效。第三人钟满松是实际施工人，有义务提交该项工程的相关施工资料，但迪庆观光酒店在工程完工后，第三人钟满松以被告浙江八达集团名义已向迪庆观光酒店递交了相关验收资料并在本案审理期间配合提交了存有的竣工图电子版，鉴于迪庆观光酒店长期未组织竣工验收、公司管理人员变动、酒店未经营造成的资料丢失等责任不在被告方和第三人，按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185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评判，该项工程已完成交付并由迪庆观光酒店占有至今，迪庆观光酒店接管酒店多年之后才来主张竣工验收，不符合建设工程流程的一般常理，同时无效合同不存在工程验收备案，本案涉诉装饰装修工程中若需相关施工资料或合格证，迪庆观光酒店应向实际施工人第三人钟满松索要，迪庆观光酒店不应将从工程开工至今一系列的不合规行为后果要求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据此对迪庆观光酒店的诉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迪庆观光酒店变更诉讼请求的内容，是迪庆观光酒店依法放弃权利，浙江八达集团及第三人钟满松均无异议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航空迪庆观光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迪庆观光酒店承担。二审中，钟满松提交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7）云34执24号之一执行执行裁定书一份，欲证明：案涉诉争房产因迪庆观光酒店于2018年12月20日的书面同意已经由一审法院变卖给迪庆州人民医院，并作出相应执行裁定书。经质证，迪庆观光酒店、浙江八达集团、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明内容。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釆信。另查明，2017年1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488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迪庆观光酒店对（2017）云民终185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驳回迪庆观光酒店要求判令两被告配合办理酒店装修项目竣工验收备案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院认为，首先，一审判决中并未认定“原施工过程中的所有验收材料和复印件均已交给迪庆观光酒店方和监理方”，而是表述一审审理期间通知迪庆观光酒店方及时组织验收，但浙江八达集团、钟满松认为“原施工过程中的所有验收材料和复印件均已交给迪庆观光酒店方和监理方，其手里现只有竣工图纸电子版（已通过邮件形式发送本院，本院转发给了迪庆观光酒店）、并以装修施工时间已经过4年之久不应进行竣工验收为由，未到场配合迪庆观光酒店验收。”的过程。其次，本案所涉浙江八达集团盖章后交给迪庆观光酒店的案涉施工合同，经生效的（2017）云民终185号民事判决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涉事实的证据，但浙江八达集团认可实际施工人钟满松系借用其资质，认可实际施工人钟满松在整个施工过程中系以其名义进行的施工行为，以及浙江八达集团在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联系单、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等资料上加盖其公司印章等行为，并不因案涉施工合同的无效而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合同是否无效与工程的验收备案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若存在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的情形，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相关施工资料和合格证通常是以被借用资质企业的名义出具，况且被借用资质企业出借其资质的行为是被相关法律规定所禁止，故一审有关“无效合同不存在工程验收备案；本案涉诉装饰装修工程中若需相关施工资料和合格证，迪庆观光酒店应向实际施工人钟满松索要”的说理存在不当。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即2014年3月24日浙江八达集团向迪庆观光酒店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当日经迪庆观光酒店施工现场负责人、驻场经理、施工方对工程初验，认为工程部分质量未达要求，监理公司便向施工方发出整改通知；2014年4月3日现场监理初级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说明该工程存在的施工质量问题已全部整改完成，具备项目竣工终验条件；但迪庆观光酒店未组织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工作，对已竣工的工程做了接收，由其保安看守至今未营业。针对迪庆观光酒店要求判令两被告配合办理酒店装修项目竣工验收备案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认定鉴于迪庆观光酒店长期未组织竣工验收、公司管理人员变动、酒店未经营造成的资料丢失等责任不在被告人和钟满松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同理，本院对迪庆观光酒店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第四，案涉诉争房产因迪庆观光酒店于2018年12月20日的书面同意已经由一审法院变卖给迪庆州人民医院，并由一审法院作出（2017）云34执24号之一执行裁定，故迪庆观光酒店对案涉工程已不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权益关系，在此情形下仍然主张要求判令两被告配合办理酒店装修项目竣工验收备案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无必要，亦无法律依据。鉴于迪庆观光酒店就本案诉讼请求起诉于2015年11月，而案涉诉争房产的变卖系在本案诉讼中发生，故对迪庆观光酒店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迪庆观光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部分说理存在不妥，但对本案的判决结果无影响，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云南航空迪庆观光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许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