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余顺斋清真食品厂,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越河镇大史马村西。法定代表人：马成武，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赵巍巍，女，唐山市余顺斋清真食品厂员工。委托代理人：张祥琦，河北徐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秀娟，女，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唐山市电器控制设备厂退休工人，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赵双义，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山瑞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凤凰新城蓝天楼**南。法定代表人：陈瑞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康明伟，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市余顺斋清真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车秀娟、原审被告唐山瑞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5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车秀娟经余顺斋食品厂促销员熊秀珍介绍，于2018年1月13日受雇于被告余顺斋食品厂，月薪1500元，工作地点为瑞莎公司惠民园店二层余顺斋食品销售区。2018年1月21日下午，车秀娟在搬运余顺斋食品厂货箱时摔倒，当时，车秀娟丈夫、女儿及女儿的同学将其送至唐山市第二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髌骨闭合粉碎骨折、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左膝外侧半月板前后角1°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1°损伤、左膝髌韧带及内侧支持带部分损伤，2018年1月23日，车秀娟进行膝关节CT检查，诊断结果为左髌骨骨折，膝关节积液。2018年1月24日，车秀娟进行核磁共振检查，报告载明：车秀娟“左膝关节退变，髌骨、股骨髁及胫骨平台骨质增生，软骨不规则变薄、缺损，软骨下骨缺血变性；髌骨骨折；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外侧半月板前后角1°信号改变；左膝内侧副韧带1°损伤；髌韧带及髌内外侧支持带部分损伤；左膝关节腔、髌上囊及髌前滑囊积液，膝周软组织肿胀”。2018年1月25日，车秀娟进行左髌骨闭合粉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1月29日，车秀娟出院休养。车秀娟为此花费医疗费共计5941.98元。经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临床鉴定，唐华[2018]临鉴字第2068号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车秀娟评定为拾级伤残，二次手术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玖仟元，误工损失日为自受伤之日起180日，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车秀娟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原告车秀娟与被告余顺斋食品厂形成雇佣关系，其在工作中搬运货箱摔伤，被告应当对原告受到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责任比例为8:2。本案中，原告车秀娟的损失如下：医疗费5941.98元，护理费9209元（按河北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7349元/年计算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按40元/天计算8天），营养费2400元（按40元/天计算60天），误工费9000元（按1500/月计算180天），伤残赔偿金61096元（按河北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元/年计算20年×0.1），鉴定费用2200元，二次手术费用9000元，以上共计99166.98元，应当由被告承担79333.58元。被告余顺斋食品厂辩称，原告车秀娟并未受雇于余顺斋食品厂，其受伤一事与余顺斋食品厂无关，因车秀娟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余顺斋食品厂形成雇佣关系，车秀娟在从事雇佣活动即在搬运余顺斋食品厂货箱时摔伤，系其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活动，余顺斋食品厂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被告余顺斋食品厂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瑞莎公司辩称原告车秀娟摔伤处地面干净整洁，无积水和破损，且车秀娟与瑞莎公司并未形成雇佣关系，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摔伤地点地面存在安全问题，且原告亦认可其受雇于余顺斋食品厂，故对于被告瑞莎公司辩称，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瑞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被告唐山市余顺斋清真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车秀娟损失共计79333.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2元，减半收取为1291元，由原告车秀娟负担258.2元，被告唐山市余顺斋清真食品厂负担1032.8元。判后，原审被告唐山市余顺斋清真食品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回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作为判决的依据，而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上扩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的异议，特别是涉案水表由大数额向小数额逆时针转动的视频及关于唐山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鉴定意见书》不具法律效力的异议不予采信。二、水表计量准确性不能否认水表倒转。上诉人提交的水表倒转的视频及明显可视的水表由大转小，水表数字的产生并不是水表计量准确性的质量问题，是水表倒转形成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解决水表倒转问题。三、唐山市科技服务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12000元鉴定费及3000元鉴定人的出庭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唐山市科技服务中心不没有相应的仪器设备配置进行检测，且其自行对外委托，采用其他单位的实验数据，违反了相关鉴定规范。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超过取水许可证规定的数额取水，获得非法利益，该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四、上诉人如今扩大经营，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的水费数额，能够证明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也使用不了10万立方米即50万元的水费。被上诉人唐山市曹妃甸区会佳酒店有限公司主要答辩称，二审中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王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唐山市曹妃甸区会佳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瑞鹏与案外人丁一系父子关系。曹妃甸区唐海镇大通路79号会佳花园饭店北侧彩钢房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案外人丁一。2013年10月28日案外人辉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丁瑞鹏就该处地上房屋签订了租赁合同，用于经营洗车业务。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8日。2014年3月17日，王荣向唐山市曹妃甸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了曹妃甸区清风沐场汽车清洗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王荣。经营场所为高辉与丁瑞鹏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地段。2013年1月1日，经曹妃甸区水务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被上诉人唐山市曹妃甸区会佳酒店有限公司取得《取水许可证》，取水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自上诉人开展洗车业务后至2015年5月双方因水费交纳发生争议期间，上诉人洗车所用的水均由被上诉人唐山市曹妃甸区会佳酒店有限公司供给，水费价格为每立方米水5元。2015年5月，因曹妃甸区清风沐场汽车清洗服务部经营期间消费交纳问题双方产生争议，丁瑞鹏将该服务部大门上锁，并以该汽车服务部实际经营者系王强为由将王强诉至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要求其给付拖欠的水电费。诉讼中经丁瑞鹏申请，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唐山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对上诉人使用的水表计量准确性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王强安装于唐山市曹妃甸区唐海镇会佳花园饭店北侧洗车店内水表的计量准确性是可靠的，可做为2级水表使用。”丁瑞鹏支付鉴定费12000元。2016年1月29日，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曹民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强给付丁瑞鹏水费507720元。后王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冀02民终28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曹民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2月23日，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209民初273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为：“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甲方丁瑞鹏，乙方高辉。该证据为复印件且不是被告王强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原告重审提交的取水许可证载明的取水权人为唐山市曹妃甸区会佳酒店有限公司，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丁瑞鹏有取水权。唐山市曹妃甸区会佳酒店有限公司与原告丁瑞鹏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混同，原告将其混同于法无据。……本案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仅提交与案外人高辉相关的一些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法证明其与本案被告王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应当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遂裁定驳回原告丁瑞鹏的起诉。另查明，2015年王荣作为原告，将丁瑞鹏、丁一、唐山市曹妃甸区会佳酒店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请求三被告赔偿其损失397726元，并解除其与丁瑞鹏、丁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9月10日，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曹民初字第1618号民事裁定书，以王荣非租赁合同相对人为由裁定驳回王荣的起诉。本案重审中，被上诉人唐山市曹妃甸区会佳酒店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申请撤销对高辉的起诉。本院认为，唐山市曹妃甸区会佳酒店有限公司打井取水，经当地水务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审核批准，其具有取水权。上诉人曹妃甸清凤沐场汽车清洗服务部在经营过程中自被上诉人唐山市曹妃甸区会佳酒店有限公司自打的水井中用水，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水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所使用的水表计量是否准确。上诉人称水表自其安装后就出现倒转的情况，被上诉人未予以解决。本院认为，涉案的水表系上诉人自行购买并安装在洗车场内，水表由其自己控制，被上诉人未对涉案的水表进行拆改。且在上诉人发现水表出现倒转后近一年多的时间其未对水表进行处理，于常理不符。在丁瑞鹏诉王强要求给付水费的(2015)曹民初字第1380号案件中，经丁瑞鹏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唐山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对上诉人使用的水表计量准确性进行了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涉案水表系在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对涉案水表进行拆除、封存。鉴定机构经鉴定，出具的鉴定结论为涉案水表计量准确性可靠。故上诉人主张涉案水表出现倒转，水表计量不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水表鉴定机构在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将鉴定内容擅自委托他人进行鉴定，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应被人民法院采用。本院认为，涉案水表的鉴定机构系人民法院依法在河北省法院系统《对外委托专业机构名册》中依法随机选定，程序合法，且该鉴定结论出具后，上诉人并未申请重审鉴定。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7元，由上诉人曹妃甸区清风沐场汽车清洗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群勇审判员 李建波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