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辽09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保健街**。法定代表人：赵志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秋，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明，男，1952年12月1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桂春（吴海明表姐），现住阜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为，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吴海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90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秋、被上诉人吴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桂春、张大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辽090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依法重新公正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明确规定:"侵权责任法实施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6条规定:"本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已经作出生效裁判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法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所诉医疗行为发生于1997年12月2日,本案在2004年之前原审法院已经受理并作出原一审判决,因此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2.原审法院依据2017年经济统计数据，确认十七年前发生的医疗纠纷赔偿数额，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各项费用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统计的数额作为赔偿标准，即应以第一次一审庭审的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统计为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上诉人认为，具体适用在再审发回重审的一审案件，不应简单的割裂的理解为审级，应结合司法实践和立法精神从法律整体上理解。具体到本案，由于诉讼历时较长，所诉行为发生在1997年,提起诉讼时间为2001年，期间原审法院于2002年10月30日作出原一审判决，2015年5月20日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原二审判决【（2003）阜民一权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依据该判决上诉人给付赔偿费用共计110970.83元，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了赔偿义务。2018年7月23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辽民再268号裁定，对该案件发回原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至此，本案诉讼期间跨度长达17年之久。上诉人认为，重审程序中的"一审程序"不是将以前所有的诉讼活动都"推倒从头再来"，而是原有诉讼程序的继续。应从案件的客观实际情况和基本事实来公平合理的认定和法律适用。由此，原审法院的（2018）辽0902民初1614民事判决脱离了客观和本案的基本事实，以2017年的年度统计为基准来确认赔偿数额是明显的违背了立法精神，是违反法律、显失公平的判决。另外，该判决中"误工费"一项，原审判决"依照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误工时间自原告住院之日1997年11月28日计算至二级伤残定残日前一日2012年8月10日共14年8个月12天"。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不但依据的标准错误，而且计算的误工时间也有错误。本案经辽医会医鉴字【2004】7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华夏物鉴中心【2011】鉴字第581号，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2011】医鉴字第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认定矿总院负医疗责任，且均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本案原一审发生于2002年，辽医会鉴字【2004】7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已经认定矿总院构成二级丁等医疗事故（相当于五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辽医会鉴字【2004】7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没有程序违法，而后申请华夏物鉴中心【2011】鉴字第581号，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2011】医鉴字第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属重复鉴定。故误工时间应从辽宁省医学会鉴定构成医疗事故的前一日即从吴海明1997年11月28日住院起计算至2004年8月31日（6年9个月），按照2002年度辽宁省职工年平均工资8888元计算误工费，残疾者定残之后不再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一项原审判决依照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收入标准及二级伤残计算错误。医疗事构成的伤残，应当适用《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构成五级伤残。根据伤残等级，按照事故发生地居民平均生活计算，根据2002年度辽宁省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为4654元，自定残之日起计算。而原审法院忽略案件的发生的时间，用未来的标准去审理过去的案件显然是显失公平的，且辽医会鉴字【2004】7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没有程序违法，且已经认定上诉人构成医疗事故，根据事故标准能够确认伤残等级，原审法院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请求损害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在不断的"水涨船高"，原审判决大部分赔偿额都是"估算"，并非被上诉人实际损失。上诉人认为民事责任的赔偿原则上是损失填补，侵权行为发生当时的社会经济水平是确定的，赔偿标准也是确定。以2002年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这个时间点的经济及社会发展为赔偿依据，给被上诉人一个损失填补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选择。既然是一种补偿型赔偿，对赔偿义务人来说，如果按照2017年经济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数额，无理由的加大了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是显失公平，与民事赔偿的立法精神不符。二、原审判决依据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所作司法鉴定，来认定事实、划分责任及确定赔偿标准错误。原审判决错误的依据华夏物鉴中心（2011）医鉴字第581号和（2011）医鉴字第799号司法鉴定书来确认上诉人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和过错参与度及伤残等级，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其错误是：医疗行为过错及程度鉴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颁布后配套出台的鉴定标准，对本案并不适用。本案应依据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医疗事故鉴定标准即辽宁省医学会医鉴字（2004）7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来认定上诉人的医疗事故责任及赔偿标准。具体理由为：该鉴定书距离纠纷发生的时间接近，更能充分的反映客观真实的基本事实，还原了客观的执法环境。如鉴定书分析意见中证明："吴海明患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完全性截瘫，伤后52天到矿总院诊治，医疗诊断明确，选择手术治疗方案正确，但手术治疗是定位错误，至伤椎没有得到减压复位及固定，为误治。完全性截瘫本身治疗价值有限。患者后患双下肢瘫主要为伤情所致，结论为二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负轻微责任，矿总院应当承担25%的赔偿责任"。该鉴定对事实的认定较为真实、客观，责任的划分基本公平。本案发生时《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刚刚颁布，该鉴定书是依据《条例》等当时的相关法律而定并还原了客观的执法环境。三、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金额总计396735.86元，扣除已向被上诉人支付110570.83元，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286165.03元，系违反法律规定的错误判决。本案是再审发回重审而依据民事诉讼的一审程序进行审理的案件，被上诉人在原一审是依据当时的标准请求各项赔偿数额总计184238.32元，被上诉人在再审发回重审的一审诉求是依据2017年的标准请求各项赔偿数额总计为917361.76元，法院判决按照承担责任的比例50%计算，支持赔偿的数额为396735.86元，被上诉人变更并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其变更和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7号《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第八条"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和提出反诉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审查决定是否准许。当事人变更其在原审中的诉讼主张、质证及辩论意见的，应说明理由并提交相应的证据，理由不成立或证据不充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可以理解为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并非是"另起炉灶重开张"，而应该是原有诉讼程序的继续，当事人在原诉讼程序中的相关诉讼主张、质证及辩论意见，仍对其有约束力。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再审案件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变更或增加其原先主张需要有充分的理由和证据，否则人民法院不能支持。吴海明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确定的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应当依据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作出判决。而不应再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理由是：2002年4月4日国务院公布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2003年1月6日最高院公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但2013年2月26日最高院公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以下简称《废止决定》)，并于2013年4月8日施行。其中第五十条废除了2003年1月6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废除理由为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相冲突。依据该《废止决定》的规定，从2013年4月8日起，尚未审结的案件不能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而本案虽然发生于1997年11月28日-12月16日，而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02年10月30日，二审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就不应当再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而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解决争议。二、本案系发回重审后作出的一审判决，应以重新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作为赔偿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现本案一审审理程序为适用一审程序的重新审理，因此应当以重新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经济数值也就是辽宁省2017年经济统计数据作为赔偿标准。具体阐述理由是：1.符合司法解释精神，有利于受害人，涉及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赔偿项目主要是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司法实践中以定额化作为计算方法。在定额化赔偿之下，就有一个以什么作为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作为赔偿标准，而不是侵权行为时的上一年度，是因为一审辩论终结时间点在后，赔偿标准更高，更靠近未来20年对受害人损失的实际填补，通常对受害人较为有利。而重新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与第一次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相比较，更靠近受害人损失的实际填补，更有利于受害人的权益保护。2.对赔偿义务人贯彻了公平原则。如果案件被发回重审后，仍以第一次审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为赔偿标准，那么意味着赔偿义务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相对而言是固定的，发回重审之后，赔偿义务人赔偿的时间大幅度地延后，赔偿义务人因为发回重审而获得额外的经济利益（资金占用），违反了公平正义。从经济分析的角度看，由于可以拖延诉讼获得资金利息的不当利益，势必鼓励赔偿义务人尽量拖延诉讼，与提高事故处理效率、降低事故处理成本的初衷相悖。3.不会导致受害人一方故意要求发回重审。发生事故后，受害人一般当然希望尽快获得赔偿，以挽救生命或填补其经济损失，而尽可能避免反复诉讼而迟延获得赔偿金。从上文对年度标准改变对当事人的经济影响分析来看，受害人一方不会因为增加年度标准而比现得赔偿金获利更多。因此无需担心受害人一方为获利而主动反复要求发回重审。同时，是否发回重审，法院有完全裁决权，如受害人反复要求鉴定等，完全可以依法驳回其要求。4.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为有效的一审，原告可以增加诉讼请求。无论是事实不清还是程序不合法等理由发回的重审，均首先应当撤销原判，这就表明了二审法院对原审的审理过程和原判决的否定，第一审诉讼活动归于无效。案件被发回重审之后，原审法院随之应当启动一个全新的审理程序，重新进行立案登记、送达、确定举证期限、开庭。当事人也可以增减、变更诉讼请求，提起反诉，请求法院追加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第一次审理没有出示的证据，发表第一次审理中没有提及的辩论意见。案件被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进行的第二次审理系重新启动的新的第一审程序，因此有效的"一审"应当为重新审理后第一审，而不是原审法院的"第一次审理"。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的含义应当确定为"重新审理的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也就是说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依照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13747元标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立法本意。应当指出，按此标准，客观上可能导致义务方赔偿数额有所增加，但这并非法院职权行为所造成，而是当事人行使诉权所产生的结果。另外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时间的依据是华夏物鉴中心【2011】医鉴字第799号，因为它是合法有效的最终鉴定结论。而上诉人提到的辽医会鉴字【2004】7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依据不合法，无法作为审判依据。再有鉴定华夏物鉴中心【2011】鉴字第581号是针对医疗过错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所以三者并不存在重复鉴定的问题。误工时间自答辩人住院之日起计算至最终被认可的鉴定结论确定的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没有任何错误。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同时恳请合议庭充分理解答辩人为维护自身所做出的长达十七年维权的艰辛，尽管一审判决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但答辩人从节省司法资源的角度，愿意接受一审判决，希望合议庭能切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吴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17361.76元。其中医疗费6408.48元，护理费11318.02元，定残后护理费559888元，误工费511465.03元，交通费1870元，住宿费400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伤残辅助器具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629874元（以上各项共计1732723.53元按照50%责任比例赔偿），鉴定费2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由被告全额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海明1997年10月在工作中受伤，伤后52天，于1997年11月28日入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椎体压缩性骨折，全瘫。1997年12月2日，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为吴海明行椎板减压，Dick钉内固定术，术后吴海明于同年12月16日出院，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2563.16元。1999年1月30日，吴海明因病再次到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间质性肾炎、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右下肾炎，住院31天，花费医疗费3485.32元。在此次治疗中发现上次Dick钉内固定术固定位置有误，吴海明认为此次发病系上次手术有误所致，故引起医疗纠纷。为此，吴海明先后向阜新市海州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阜新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和辽宁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申请鉴定，三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一致，均为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为吴海明施行椎板减压，Dick钉内固定术正确，Dick钉固定位置失误，存在医疗差错，但不构成医疗事故。吴海明因与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医疗纠纷，于2001年12月24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吴海明申请对其身体损伤情况做伤残鉴定，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鉴定，吴海明构成三级伤残，吴海明花费鉴定费300元。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吴海明不服，提起上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吴海明申请，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年8月11日委托辽宁省医学会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过失行为与人身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如何予以再次鉴定。2004年8月31日，辽宁省医学会作出辽医会医鉴字[2004]7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吴海明患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完全性截瘫，伤后52天在矿总院诊治，医方诊断明确，选择手术治疗方案正确，但手术定位错误，至伤椎没有得到减压复位及固定，为误治。完全性截瘫本身治疗价值有限，患者后患双下肢截瘫主要为伤情所致，理论上治疗得当截瘫可得到部分改善。结论，构成二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负轻微责任。吴海明支付鉴定费3700元。吴海明、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对该鉴定均提出异议。又经吴海明申请，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吴海明身体截瘫损伤后果与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行为参与程度进行鉴定，对吴海明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和后续取内固定费用进行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1年9月20日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1]医鉴字第5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吴海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院应承担的过错参与度为50%为宜，参与度系数值40%-60%；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1]医鉴字第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海明双下肢截瘫构成二级伤残，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护理依赖），后续取内固定费用为一万元左右。吴海明支付鉴定费共计15600元。本案二审判决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依据二审判决向吴海明支付赔偿款89570.83元、诉讼费400元、鉴定费2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应对其接收入院的患者承担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当的诊疗义务，在诊疗过程中，因医疗机构存在过错给患者造成损害的，医疗机构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当的赔偿责任，并依据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计算方式、计算标准核定经济损失数额。因本案从初次立案进行一审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历经近17年，期间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的法律适用历经从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于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或存在医疗过错的评定历经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到医疗行为过错及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司法鉴定。2013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废止了2003年1月6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自该通知被废止之日起，尚未审结的案件不再适用该通知。本案二审判决于2015年作出，吴海明不服申诉至检察机关，由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撤销本案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因此，本案重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于医疗行为的鉴定应当经由司法鉴定，而非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对于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现本案审理程序为适用一审程序重新审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审一审及二审判决，因此原审一审及二审判决均归于无效。本案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标准应当以重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经济数值为准，即辽宁省2017年经济统计数据。综上，本案应依据华夏物鉴中心[2011]医鉴字第5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确认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对吴海明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吴海明截瘫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应承担的过错参与度为50%，依据华夏物鉴中心[2011]医鉴字第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吴海明双下肢截瘫构成二级伤残，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护理依赖），后续取内固定的费用为1万元。对于吴海明诉请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各项经济损失，因鉴定结论未确认吴海明因患肾病二次住院与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吴海明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2563.16元。2.误工费依照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13747元标准，误工时间自吴海明住院之日，即1997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二级伤残定残日前一日，即2012年8月10日，共14年8个月12天，为202074.63元(13747元×14年+13747元÷12个月×8个月+13747元÷365天×12天）。3.护理费依照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13747元标准，住院天数18天，计算为677.93元。4.定残后护理费依照其护理依赖程度，依据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13747元标准计算20年，为274940元。5.交通费认定为1870元。6.住宿费认定为400元。7.残疾赔偿金依照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13747元标准及二级伤残计算为247446元（13747元×20年×0.9）。8.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为1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以上各项总计751471.72元，按照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应承担责任的比例50%计算为375735.86元。另，鉴定费21000元。以上共计396735.86元，扣除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已向吴海明支付赔偿金110570.83元，应由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向吴海明赔偿286165.03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海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6165.03元。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笔录，住院病志、医疗费收据、住宿费收据、鉴定费收据，阜海医鉴字[1999]6号鉴定书，阜卫鉴字[1999]6号鉴定书，辽医鉴字[2002]第50号鉴定书，辽阜法医技鉴字[2002]第9号司法鉴定书，辽医会医鉴字[2004]7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华夏物鉴中心[2011]医鉴字第5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夏物鉴中心[2011]医鉴字第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由于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在医疗护理活动中发生过错，导致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受到人身损害，医疗机构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所引起的民事纠纷。吴海明1997年10月在工作中受伤，1997年11月28日入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1997年12月2日，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为吴海明行椎板减压，Dick钉内固定术。1999年1月30日，吴海明再次到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发现上次Dick钉内固定术固定位置有误，遂产生医疗纠纷。经阜新市海州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阜新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和辽宁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均为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存在医疗差错。2011年9月20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1]医鉴字第5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吴海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依据该鉴定,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应该赔偿吴海明的经济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应否赔偿吴海明286165.03元。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不同意赔偿286165.03元的理由是：一、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依据2017年经济统计数据的标准，确认17年前发生的医疗纠纷赔偿数额，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依据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所作司法鉴定，来认定事实、划分责任及确定赔偿标准错误。四、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金额总计396735.86元，扣除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110570.83元，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286165.03元，可见再审后吴海明增加了诉讼请求，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理由一，即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是否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二条明确规定"本法自2010年7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明确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前，但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于1997年11月28日-12月16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但定残日为2012年8月10日，即损害结果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后，按照上述规定，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本解释自２００４年５月１日起施行。２００４年５月１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已经作出生效裁判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法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医疗事故发生的时间是1997年11月28日-12月16日，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02年10月30日，二审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5年5月20日。即2004年5月1日前，本案没有作出生效裁判。那么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自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裁判。2013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文件（第十批）的决定》，并于2013年4月8日施行。其中第五十项废除了2003年1月6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依据该决定，从2013年4月8日起，尚未审结的案件不能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裁判，是正确的。关于理由二，即原审判决依据2017年度损害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是否合适。1.误工费、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一款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审判实践中，以一审程序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日为基准日，适用此前辽宁省高级法院、辽宁省公安厅最新公布的赔偿标准。本案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日是2018年11月5日，按照上述规定，吴海明误工费、护理费等应该依据辽宁省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辽宁省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747元。一审判决按照上述标准来确定吴海明误工费202074.63元、护理费275617.93元是完全正确的。2.残疾赔偿金。2012年8月10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1]医鉴字第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海明双下肢截瘫构成二级伤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吴海明是1952年12月10日出生的，到定残之日，不足60周岁。按上述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是2018年11月5日。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747元，故残疾赔偿金应为247446元（13747元×20×0.9）。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为247446元是完全正确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涉及年度赔偿标准选择问题。三、原审判决应否依据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所作司法鉴定，来认定事实、划分责任、确定赔偿标准。本案中，涉及辽宁省医学会所作的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如何采信问题。两者的关系是辽宁省医学会所作鉴定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医疗事故的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所作司法鉴定的主要内容是伤残等级鉴定。在认定事实、划分责任和确定赔偿标准等方面，本案原则上应以司法鉴定而非医疗事故鉴定为依据。原审依据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所作司法鉴定意见作出裁判，并无不当之处。四、原审法院判令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赔偿吴海明396735.86元，是否超出原审诉讼请求。吴海明2001年12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时，诉讼请求是要求阜新矿务局总医院赔偿83946.32元，第一次庭审时变更为184238.32元。2018年7月23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再26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阜民一权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和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02）海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8月23日，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案号为（2018）辽0902民初1614号。2018年11月5日，海州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吴海明将自己的诉讼请求变更为917361.76元。再审发回重审,是法院对该案所作出的所有裁判已经全部撤销,当事人的诉讼争端回到原第一审宣判前的状态,原审当事人的起诉地位恢复,由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重新进行审理。发回重审案件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超出原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因鉴定意见为"双下肢截瘫构成二级伤残，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护理依赖）",吴海明支出了鉴定费，应获赔的数额大幅增加，而这些又无法另行诉讼解决。故吴海明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没有超出诉讼请求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树密审判员 张行慧审判员 李祥彬 二Ｏ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