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常熟路**。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勐，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佑程，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永清，男，1947年7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祥林，男，1928年7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翠凤，女，1970年4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翠英，女，1971年12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勉，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吉利，男，1980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舟，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子坚，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宇航，男，1996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被告：贾平芳，女，1974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方，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工作。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政和街**金源大厦********。法定代表人：蔡延龄，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永清、张祥林、乔翠凤、乔翠英（以下简称乔永清等人）、严吉利及原审被告贾宇航、贾平芳（以下简称贾宇航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金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且无需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是被上诉人严吉利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按照保险条款，应免除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的赔付责任。二是受害人原本收入低，且被扶养人有农保收入，不符合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的条件，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赔偿。被上诉人乔永清等人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严吉利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贾宇航等人述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金华支公司未陈述。乔永清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贾宇航等人、太平洋财保金华支公司、严吉利、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赔偿，由太平洋财保金华支公司和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贾宇航和严吉利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财保金华支公司和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贾平芳对贾宇航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律师费要求全额赔偿。乔永清等人具体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00,768元、丧葬费42,792元、误工费7,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330.47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女，1946年2月10日生，系乔永清的妻子，张祥林的女儿，乔翠凤、乔翠英的母亲，2018年4月29日因交通事故过世。张祥林与其妻子陈某共生育八名子女，即张某，张志荣、张志明、张梅仙、张志高、张志国、张志宽、张志军，除张某外其余均健在。陈某已于2015年过世。2018年4月29日16时09分许，张某骑行钢印号为36224073的自行车，沿南机口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六奉公路、南机口路口，稍作停留后遇红灯亮进入路口直行时，适遇严吉利驾驶沪BXXX**小型轿车（车速87km/h）沿六奉公路东侧直行车道由南向北遇绿灯亮进入路口直行，张某见状下车避让，严吉利右打方向从张某东侧驶过，致张某及其车辆遭受贾宇航驾驶的浙GXXX**小型轿车（车速88km/h）撞击，造成张某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事发后严吉利驾车驶离现场。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张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贾宇航和严吉利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5月7日，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结论为“张某系道路交通事故致头部损伤死亡”。经查，张某系农村居民。还查明，贾宇航驾驶的浙GXXX**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金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严吉利驾驶的沪BXXX**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均系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太平洋财保金华支公司及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要求拒绝赔付商业险限额的理由是否成立。经查，贾宇航驾驶的浙GXXX**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确已超过车辆年检期限，但该车在事故发生后已经作了年检，且没有证据证明事故的发生与车辆的性能、车况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未按规定进行年检违反了行政管理的规定，并不能成为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故对太平洋财保金华支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严吉利在事故发生后将车辆驶离现场而拒绝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严吉利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但因其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并未发生直接碰撞，其离开现场主观上并非为了逃避责任，且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严吉利承担事故责任的原因是其驾车超速，并非其它原因，故一审法院认为严吉利驾车驶离现场不能成为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理由，对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又，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作相应赔偿。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太平洋财保金华支公司及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向乔永清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继续由太平洋财保金华支公司及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分别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乔永清等人、贾宇航和贾平芳以及严吉利分别承担40%、30%和30%的赔偿责任。对乔永清等人主张的损失，分别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乔永清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62,596元的标准，结合张某的实际年龄，计算八年，为500,768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某虽系农村居民，但其生活居住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非农人口超过70%，且每月有养老金收入，故一审法院认为基本符合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故对乔永清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00,768元予以支持。2、丧葬费42,792元，各方意见一致，予以照准。3、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酌情确认为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害人损害后果、贾宇航等人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确认为25,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乔永清等人主张被扶养人为张某的丈夫乔永清及父亲张祥林。一审法院认为张某过世时已经70多岁，每月仅有1,000元左右的收入，而其丈夫乔永清每月有3,000多元的收入，由张某扶养其丈夫乔永清并不合情理，但其必须履行对其父亲的赡养义务。故根据其父亲的实际年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42,304元的标准，扣除其父亲每月1,200元的农保收入，其父亲的抚养人数为八名子女，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17,440元。6、对乔永清等人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和衣物损失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均无不当，可予支持。7、对律师费，根据本案涉诉标的及相关律师收费标准，确认为6,000元。综上，乔永清等人的合理损失为598,000元，由太平洋财保金华支公司及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承担110,250元，超出部分继续由上述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各自承担111,450元，律师费6,000元由贾宇航等人及严吉利各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财保金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乔永清、张祥林、乔翠凤、乔翠英221,700元；二、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乔永清、张祥林、乔翠凤、乔翠英221,700元；三、贾宇航、贾平芳赔偿乔永清、张祥林、乔翠凤、乔翠英3,000元，现贾宇航、贾平芳已经给付30,000元，多给付的27,000元由乔永清、张祥林、乔翠凤、乔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贾宇航、贾平芳；四、严吉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乔永清、张祥林、乔翠凤、乔翠英3,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50元（乔永清等人已预交），由乔永清、张祥林、乔翠凤、乔翠英负担730元，贾宇航、贾平芳负担2,010元，严吉利负担2,010元，当事人应负担的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免责，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供商业保险投保单，用以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解释说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该免责条款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第八条第（二）款第1项系对肇事逃逸的免责约定。本院的争议焦点在于严吉利是否属于肇事逃逸。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均未确认严吉利存在肇事逃逸的情节。严吉利离开现场系事出有因，即其车辆并未与受害人发生碰撞，故其认为与其无关。从其事后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来看，其主观上并非为了逃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严吉利驾车驶离现场不能成为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肯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无论受害人收入如何，赡养父母是其法定义务，故对于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关于受害人收入低不需要履行赡养义务的主张，本院难予支持。被扶养人农保收入为每月1,200元，尚未达到上海最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根据被扶养人实际年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等情况，扣除农保收入后在各子女间进行分配，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