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3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佩奋，女，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其（系上诉人配偶），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扬，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尧，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闯，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森，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佩奋因与被上诉人吴文扬、钱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佩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2、3、4项，改判胡佩奋无需偿付违约金和律师费损失。事实和理由：胡佩奋因朋友公司周转困难向吴文扬和钱尧借款，为了归还这笔借款，经吴文扬和钱尧介绍向案外人董某借款并抵押了房屋，但董某并未放款，导致胡佩奋无法向吴文扬和钱尧归还借款。吴文扬、钱尧与董某是共同欺骗胡佩奋，形成套路贷，直接导致胡佩奋两套房屋被查封，房产证和密码卡等私人物品都被吴文扬等人占有后未归还。因借款无法返还的原因是吴文扬与钱尧造成的，所以胡佩奋无需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吴文扬和钱尧共同辩称，董某确是吴文扬和钱尧介绍给胡佩奋，目的就是为了能使胡佩奋早日归还本案借款，但董某与胡佩奋具体如何签订借款合同、如何履行合同，吴文扬和钱尧并不知晓，不存在胡佩奋所说的套路贷的事实。吴文扬和钱尧并未占有胡佩奋的房产证和密码卡。吴文扬和钱尧不同意胡佩奋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吴文扬、钱尧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佩奋返还吴文扬、钱尧借款370万元；2.胡佩奋支付吴文扬、钱尧借款期间的利息24,843元；3.胡佩奋支付吴文扬、钱尧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4.胡佩奋支付吴文扬、钱尧以33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5.胡佩奋支付吴文扬、钱尧律师费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吴文扬、钱尧与胡佩奋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胡佩奋向吴文扬、钱尧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至同月27日止，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罚息为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如逾期还款则按日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胡佩奋以其名下的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如产生诉讼则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胡佩奋负担。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吴文扬将40万元汇入胡佩奋的银行账户内，胡佩奋支付吴文扬13,800元。同月12日，吴文扬、钱尧与胡佩奋再次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胡佩奋向吴文扬、钱尧借款330万元，借款期限至同月26日止，其他合同条款与前述第一份《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内容一致。同日，吴文扬将180万元汇入胡佩奋的银行账户内，钱尧将150万元汇入胡佩奋的银行账户内。同月14日和15日，胡佩奋分别将5,000元和150元汇入钱尧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1月31日，钱尧向胡佩奋出具《申明》一份，内载：“因胡佩奋借款本人本金加利息共计大写：叁佰玖拾万，小写：3,900,000元。如胡佩奋在我这做房屋抵押贷款，本人申明不收取服务费、保证金，利率不高于年化11%。今日与沈春其协商一致达成意见。胡佩奋2018年2月3日前配合抵押贷款。本人承诺收件收据放款（438万）时间：如胡佩奋不配合抵押贷款，发生一切事项与本人无关。”同年2月9日，吴文扬、钱尧向胡佩奋出具《申明》一份，内载：“胡佩奋（身份证号：XXXXXXXXXX********）向钱尧、吴文扬借款共计3,950,000元；（大写：叁佰玖拾伍万元整）。胡佩奋在我处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本人保证不收取服务费、保证金，并且利率不高于年化11%，今日与借款人胡佩奋、沈春其协商一致达成共识。胡佩奋、沈春其承诺于2018年2月3日前配合办理抵押贷款。如胡佩奋不配合办理抵押贷款，后续发生一切事由与本人无关。以上叁佰玖拾伍万元包括2018年2月9日前所有利息。”为本起诉讼，吴文扬、钱尧支出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文扬、钱尧提供了《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实胡佩奋向吴文扬、钱尧借款的事实，然第一笔借款当日胡佩奋即返还吴文扬、钱尧13,800元，故该款当从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对于胡佩奋支付吴文扬、钱尧的5,000元和150元，鉴于双方未约定该款系针对借款本金还是利息进行偿还，根据法律规定当优先清偿利息，超出部分用于冲抵借款本金。对于利息，双方约定为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该标准不明确，但吴文扬、钱尧自愿按照存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当属有效，予以确认。经计算，胡佩奋尚余借款本金分别为386,200元、3,296,074.95元和借款期间的利息合计5,223.24元未清偿。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违约金利率为日千分之五，该标准远超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现吴文扬、钱尧自愿降至年利率24%，与法无悖，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损失，根据本案诉讼情况及上海市律师收费标准，酌情支持4万元。胡佩奋辩称吴文扬、钱尧与他人串通欺诈胡佩奋，要求驳回吴文扬、钱尧的诉讼请求，但其提供的两份《申明》等证据难以证明其陈述，故胡佩奋之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判决：一、胡佩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文扬、钱尧借款本息合计3,687,498.19元；二、胡佩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吴文扬、钱尧以386,2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胡佩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吴文扬、钱尧以3,296,074.95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四、胡佩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吴文扬、钱尧律师费损失4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92.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92.71元，由胡佩奋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胡佩奋对原审法院判决的本息数额没有异议，仅对违约金和律师费有异议。胡佩奋为归还吴文扬和钱尧的借款，向案外人董某借款。胡佩奋称董某与吴文扬、钱尧共谋对胡佩奋进行套路贷，但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若董某未按约放款，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吴文扬和钱尧承担。胡佩奋未及时归还吴文扬和钱尧的借款，应当根据其与吴文扬、钱尧签订的《个人抵押贷款合同》的相关约定承担法律责任，吴文扬和钱尧根据法律规定自愿调整违约金比例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数额，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本案诉讼情况及上海市律师收费标准酌情认定4万元无不当。综上所述，胡佩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185.42元，由上诉人胡佩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