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9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琪，男，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成，青岛市北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雪，女，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禹，女，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日本国籍，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甸禄，山东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琪、徐雪因与被上诉人陈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41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成、上诉人徐雪、被上诉人陈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甸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琪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410号民事判决，改判王琪享有涉案的青岛市黄岛区房屋和青岛市黄岛区东楼路38号x单元x户房屋100%的所有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依法撤销。一、王琪与陈禹不具备共同出资购买两套涉案房屋的基础，更不存在由陈禹出资并委托王琪顶名购买书香蔓城小区房屋的事实，双方根本没有共同购买房屋的合意。1、关于王琪2010年6月17日购买涉案青岛市黄岛区东楼路38号x单元x户房屋的事实。王琪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2010年9月1日向陈禹出具的11.8万元的借款借条，该借条已经注明了借款用途系购买房屋使用，完全可以证明陈禹的出资系向王琪出借款项的事实。2、关于王琪于2013年2月22日购买涉案青岛市黄岛区房屋的事实。首先，王琪购买该房屋时，陈禹已经于2011年与日本人山本泰生登记结婚，其是山本泰生的合法妻子。其次，王琪与陈禹两家人是远房亲戚，常年相互走动，再加上王琪与陈禹有过恋爱关系，已经具备了王琪向陈禹之父借款的客观条件，故，王琪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其在购买该房屋前，有向陈禹之父陈京周借款人民币30万元购房的事实，陈禹对其父亲支付给王琪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也是当庭认可。这是王琪与陈禹父亲陈京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没有共同出资购买该房屋的合意。第三、王琪购买房屋以后，因为还要偿还银行贷款，在经营方面，出现资金周转的困难，经与陈禹沟通，陈禹同意向王琪出资借款，帮助王琪度过资金困难期。故，自2013年6月4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陈禹通过在日本转账以及回国期间为王琪提供资金帮助，这是王琪与陈禹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根本不具备共同出资购房的合意。二、关于王琪于2013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的问题，该证明违背了王琪的真实意思，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1、该证明出具的背景是陈禹已经与日本人山本泰生于2011年登记结婚，而为了达到其能够长期占有王琪的目的，在隐瞒了其已经结婚的事实，仍然与王琪保持非法同居关系的情况下，以承诺与王琪结婚为借口，通过欺骗及胁迫的方式，逼迫王琪按照其口述而书写。2、一审法院不但错误认定该证明有效，而且根据该虚假的证明，把两套涉案房屋区别对待，对东楼路房屋，一审法院仅根据王琪的证明就认定陈禹出资一半，而且根本没有审查11.8万元的借款事实。而根据王琪在该虚假证明第一段的陈述，如有纠纷，该房屋归陈禹所有，一审法院虽然没有依照该虚假证明把该房屋错误判归陈禹所有，但却审查了资金往来，把借款错误认定为购房出资，并按该比例进行了所有权分配，一审法院明显偏袒陈禹。三、王琪与徐雪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应依法予以确认。四、陈禹提起诉讼的真实目的是采用合法的方式达到违法目的。五、一审中，王琪提供了全部的证据，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而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认定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王琪的合法权利。在陈禹仅提供资金转账明细，再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六、本案以合同纠纷审理明显不当，应以王琪第一次起诉的同居关系析产为案由进行审理。 徐雪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410号民事判决，改判徐雪为青岛市黄岛区房屋的唯一合法权利人，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禹关于涉案房屋青岛市黄岛区书香蔓城20号楼x单元x室提供的三十万元转账记录，只能认定为王琪对其的借款。只凭单纯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这笔款项是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房款。另外，陈禹给王琪约折合人民币二十余万元的日元转账记录更不应被视为用来偿还该房屋的贷款和部分首付款。因王琪在一审中提交的购房合同、银行还款流水很清晰，一审法院也己审理，王琪共计贷款二十万元用于支付房款，于2014年5月8日还清了上述银行贷款本息，共计还款本息219216.3元。首付款以及所有的税费在收到第一笔日元转账之前就已经全部付清。一审法院将陈禹这二十万元转账认定为偿还贷款，实属错误。二、徐雪对王琪出具的于2013年6月18日写给陈禹的证明，以及两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毫不知情。我国物权法规定，以物权登记为主。涉案的书香蔓城房屋登记在王琪名下，王琪就是房屋的合法权利人。过户时房产证上只有王琪的名字，徐雪自然会认定房屋归王琪所有。既然是王琪的名字，那么他有权利将房子过户给徐雪。三、关于徐雪与王琪的过户行为，税费由徐雪缴纳，手续齐全，真实有效，且已登记过户在徐雪名下，并无任何违法之处。四、徐雪与王琪于2018年被提起诉讼，在此次的诉讼期间，徐雪得知王琪第一次被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5月份。但该涉案房屋的过户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所以，陈禹在一审中称徐雪与王琪是在诉讼期间过户转移涉案房屋的说法不成立。五、本案的案由几经定性为合同纠纷，合同纠纷案由的请求权基础与本案案情以及陈禹的诉讼请求完全不符。综上诉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徐雪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徐雪的合法权益。 陈禹答辩称，1、陈禹与王琪在恋爱同居期间，有共同出资购买房屋的合意，陈禹也实际出资，陈禹出资是为了购买房屋，不是出借款项。2、王琪于2013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事实相符，且王琪在听证笔录中认可该份证明的事实。3、王琪与徐雪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系虚假交易，侵犯了陈禹的合法权益，系无效行为。4、在陈禹与王琪同居期间，陈禹出资均为与王琪共同购买房屋，不是借款。综上，王琪、徐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琪与徐雪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将登记在徐雪名下的青岛市黄岛区房屋变更登记至王琪名下，徐雪腾出房屋；2、确认陈禹对青岛市黄岛区房屋享有的份额；3、确认陈禹对青岛市黄岛区东楼路38号x单元x户房屋享有的份额；4、本案诉讼费由王琪和徐雪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禹与王琪自小相识。陈禹称，二人恋爱后，自2007年11月至2016年6月期间以夫妻名义同居；2008年11月陈禹因宫外孕做手术时，王琪以未婚夫的名义签字做的手术；二人一直共同经营饭店，期间的收入由王琪管理。王琪称，2009年双方确定恋爱关系，2014年结束恋爱关系，二人恋爱期间未同居，而且二人亦未共同经营过饭店；王琪在陈禹做手术时签过字并不能证明二人系同居关系。经查，王琪在一审法院听证笔录中称，其与陈禹恋爱期间处于同居状态。徐雪自2014年年底开始给王琪的女儿做家教，一直持续到2016年五一前后。原登记在王琪名下的青岛市黄岛区房屋，后出售给徐雪，现变更登记至徐雪名下，房产证号为鲁20**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权第0017136。王琪名下的另一套房屋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户，房产证号为**××57。陈禹称，上述两套房屋购买时系其与王琪共同出资；2010年8、9月份，陈禹出资一半与王琪共同购买了青岛市黄岛区户房屋，陈禹出资的一半款项系其给了王琪11万元，加上双方在经营快餐期间的共同收入款项，陈禹大约出资16－17万元；在购买该房屋时，陈禹名下有一套房屋，当时为了少交税所以才登记在王琪名下。陈禹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王琪于2013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向阳路38号1单元101室房屋有陈禹出资一半所购，如有纠纷，房屋全归陈禹，我自愿放弃房屋所有权。上述所言，全有本人慎重决定，自愿放弃。王琪2013.6.18。”王琪对陈禹的该主张不予认可。王琪称，该证明系双方在恋爱期间由陈禹口述，王琪书写的，陈禹让王琪写该证明的目的是当时怕王琪找异性朋友，王琪为了表示诚意和为了达到与陈禹结婚的目的，就根据陈禹的口述写了该证明，但后来陈禹在日本与他人结婚，实际上陈禹在王琪购买该房屋时根本未出资，该证明并非王琪的真实意思表示。王琪为证明该房屋系其出资购买，提供了买卖契约、银行交易明细、定金收到条、个人住房借款合同、银行还款明细等证据。陈禹对王琪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陈禹、王琪确认购买青岛市黄岛区户房屋的购房款为32万元。 另查明，陈禹称，其在出国期间委托王琪购买了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陈禹委托其父亲支付给王琪房款30万元。陈禹同时称：陈禹在日本打工期间，于2013年6月4日向王琪转账158万日元（合人民币97592元）、于2013年10月8日向王琪转账110万日元（合人民币69383元）；陈禹在回国期间给王琪一部分日元现金，王琪将该部分日元存至银行，其中王琪于2014年8月31日存款30万日元（合人民币17723元）、2014年12月5日存款21万日元（合人民币10758元）、2014年12月16日存款10万日元（合人民币5244元）、2015年2月17日存款5.4万日元（合人民币2838元）。陈禹称上述款项均系陈禹支付给王琪用于购买该房屋的购房款以及偿还银行贷款。王琪认可陈禹父亲向其支付的30万元人民币，但主张该款不是委托购房款，而是其向陈禹父亲的借款；王琪对陈禹主张的上述转账和存款的日元予以认可，但称该款项并非陈禹委托王琪购买房屋的款项，而是王琪因经营饭店资金困难而向陈禹的借款，该借款没有借条，亦未约定利息。2013年2月，王琪与匡克武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双方约定王琪购买匡克武所有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一套，总房款为64.2万元。合同签订后，王琪支付部分房款后向银行贷款20万元用于支付房款。王琪于2014年5月8日还清了上述银行贷款本息，共计还款本息219216.3元。王琪购买该房屋支出相关税费96271.84元。 再查明，2017年3月29日，王琪与徐雪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徐雪购买王琪名下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房屋交易价格为60万元。王琪、徐雪称，徐雪于2017年1月16日支付王琪定金10万元，于2017年3月7日支付王琪购房款现金50万元，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王琪购房款19万元。王琪、徐雪称该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为79万元。陈禹对王琪、徐雪的房屋买卖行为不予认可，并称房屋交易价格明显偏低，而且徐雪并未提供其向王琪支付房款的银行交易记录或支付房款的来源，王琪、徐雪的房屋买卖行为系虚假交易。经查，徐雪未提交向王琪支付房款的银行交易明细，亦未提交其支付房款的来源。同时，王琪称其收到上述房款后全部用于投资、偿还借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上述房屋现登记在徐雪名下，王琪、徐雪称该房屋现由徐雪居住。 一审法院根据陈禹的申请依法查封了王琪名下的07××57号房屋，查封了徐雪名下的00××36号房屋。上述房屋的查封期限均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陈禹取得了日本国籍，本案应适用涉外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解决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涉案房屋是否系陈禹与王琪共同出资购买；二是王琪与徐雪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为虚假交易。关于涉案房屋是否系陈禹与王琪共同出资购买问题。首先关于王琪以其名义购买青岛市黄岛区东楼路38号x单元x户房屋时陈禹的出资购买情况，王琪在向陈禹出具的证明中认可该房屋系陈禹出资一半所购买，因王琪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该证明时存在受欺诈、胁迫等情形，结合王琪关于其曾向陈禹借款的陈述以及二人在此期间系恋爱同居关系，故应认定该房屋系陈禹与王琪共同出资购买，其中陈禹与王琪分别出资50%。关于王琪以其名义购买青岛市黄岛区房屋时陈禹的出资购买情况，王琪主张陈禹父亲支付的30万元以及陈禹支付给王琪的203538元，均系王琪向陈禹的借款，而且王琪截止目前未偿还陈禹及陈禹父亲任何款项。结合王琪向陈禹出具的证明以及陈禹、王琪在此期间的恋爱同居关系等事实，应认定陈禹与王琪共同出资购买该房屋，其中陈禹出资额为503538元，陈禹的出资款占该房屋购房总支出的68%（购房总支出为：424000元+219216.3元+96271.84元），王琪出资32%。关于王琪与徐雪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为虚假交易问题，综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应认定王琪、徐雪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系虚假交易，理由如下：一是徐雪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提供其向王琪支付房款的银行交易记录或款项的来源，徐雪主张其向王琪支付的是现金，这与常理不符。二是王琪虽称其收到了徐雪支付的购房款，但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房款的具体去向，这亦与常理不符。三是徐雪曾为王琪女儿的家教，王琪、徐雪彼此相识数年，除王琪、徐雪的单方陈述和字据外，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房屋买受人不能提供购房款交付的有效证据，也不能提供购房款来源的相关证据，房屋的出卖人也未能提供购房款真实收取的有效证据，更不能提供购房款的真实投资的有效证据。综合王琪、徐雪合同交易价格与周边市场行情、购房款的收付、当事人的陈述等案情看，陈禹主张王琪与徐雪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系虚假交易行为，而且损害了陈禹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陈禹请求判令徐雪将现登记在其名下的青岛市黄岛区房屋恢复变更至王琪名下，并腾出房屋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琪与徐雪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徐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现登记在徐雪名下的房产证号为鲁20**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权第0017136房屋转移所有权登记至王琪名下，徐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出房屋并交付陈禹、王琪；二、陈禹对房产证号为鲁20**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权第00××36号（青岛市黄岛区房屋）项下房屋所有权享有份额为68%，王琪享有份额为32%；三、陈禹、王琪对房产证号**××57号项下房屋（青岛市黄岛区东楼路38号x单元x户房屋）所有权享有的份额分别为50%。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陈禹负担11600元，由王琪负担117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琪提供证据：证据一，日本国横滨市南区长中岛泰雄出具的证明4张，青岛市西海岸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陈禹与日本人结婚；陈禹婚内与王琪恋爱同居；陈禹让王琪为陈禹父亲陈京周在国内办理去日本探亲的公证手续以及将相关证明材料交给王琪；王琪基于恋爱关系和亲戚朋友关系为陈禹父亲陈京周办理去日本相关手续的事实。 证据二，2017年11月20日，王琪与陈禹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隐珠法庭进行证据交换时取得的11.8万元的借条照片三张。证明王琪购买青岛市黄岛区栋楼路涉案房屋时向陈禹借款11.8万元，陈禹未与王琪共同出资购买黄岛区栋楼路涉案房屋以及陈禹未与王琪达成购买涉案房屋的合意的事实。 证据三，陈禹向王琪出具的欠条一张。证明王琪与陈禹在恋爱同居期间，在经济和财产方面各自独立的事实。 证据四，购买涉案青岛市黄岛区书香蔓城房屋的借款证明5份，证明王琪购买涉案房屋向亲戚朋友借款人民币20万元缴纳购房款的事实。 证据五，2014年陈禹与网友二白的合影照片三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屏6张，短信聊天截屏一张，证明陈禹与日本人结婚后，除了与王琪保持恋爱关系外，还与二白保持恋爱关系的事实，同时证明陈禹以恋爱结婚为诱饵欺骗王琪，并威胁王琪于2013年6月18日出具了证明的事实。 证据六，2015年3月，王琪与陈禹QQ聊天记录截屏4张，证明陈禹承认与二白的恋爱关系伤害到王琪的事实，其中，陈禹在与王琪的聊天中谈到分手的问题，并没有涉及到涉案两套房产，证明涉案两套房产均属于王琪的个人财产的事实。 证据七，个人帐户交易明细。证明王琪因家里取得了土地补偿款29万余元，以此款将剩余银行贷款还清的事实。 陈禹质证称：关于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陈禹与日本人登记结婚是假结婚，陈禹与日本人结婚的事情王琪全部知道，不存在感情欺骗，一审时王琪不承认与陈禹是同居关系，现在承认了。关于证据二，对真实性跟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陈禹出示的，该案陈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琪与陈禹有购买房屋的合意及事实。关于证据三，对真实性跟证明事项均有异议，签名并不是陈禹所签，本案中陈禹与王琪共同出资购买房屋。关于证据四，对真实性跟证明事项均有异议，从上诉状可以看出陈禹给王琪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关于证据五，对真实性跟证明事项均有异议，2013年6月18日，王琪出具的证明是王琪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陈禹胁迫的情形。陈禹跟二白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对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是陈禹跟二白提前商量好，是故意让王琪看的，是因有朋友告诉陈禹王琪跟徐雪有恋爱关系，故意气王琪，陈禹在去日本之前一直跟王琪同居，不管发生什么事王琪都是知道的。关于证据六，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涉案两套房屋均是王琪与陈禹共同出资购买。关于证据七，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 本院认为，证据一可以证实陈禹与日本人结婚并加入日本国籍，陈京周系陈禹之父亲，对证据一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证据三在一审期间已质证，不属于新证据。陈禹对证据三不认可，即使该借条属实，也不能说明王琪与陈禹在恋爱同居期间的经济和财产是否独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陈禹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该证据的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联，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屋是否系王琪与陈禹共同出资购买。第一、位于青岛市黄岛区产证号为07××57的房屋登记在王琪名下。陈禹主张其出资一半购买该房屋，王琪对此予以否认。王琪于2013年6月18日出具的内容为“我王琪于2013年4月1日在书香蔓城购买商品房一处，（20号楼2单元1601室），面积95.87，购房资金由陈禹出资，我挂名。在房屋纠纷上有疑意，全部房权归陈禹所有，我无权享受房屋的分配。向阳路38号x单元x室房屋有陈禹出资一半所购，如有纠纷，房屋全归陈禹，我自愿放弃房屋所有权。上述所言，全有本人慎重决定，自愿放弃。王琪2013.6.18”的证据，可以证实王琪认可陈禹出资购买青岛市黄岛区的房屋，出资一半购买青岛市黄岛区户的房屋。虽然王琪辩称其出具该证据时存在受欺诈、胁迫等情形，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明，本院不予以采信。结合王琪主张其曾向陈禹借款及与陈禹在此期间存在恋爱同居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陈禹与王琪分别出资50%共同购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二、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房屋登记在王琪名下，系王琪于2013年2月从匡克武处购买，房款为73.8271万元。陈禹主张该房屋系其出资503538元与王琪共同购买，其中委托其父亲支付给王琪30万元，陈禹支付给王琪日元折合人民币203538元。虽然王琪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经营饭店的借款，但结合二人在此期间的恋爱同居关系，王琪向陈禹出具的证明，以及王琪收到陈禹支付的503538元后，既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利息，截至目前亦未给付陈禹任何款项的事实，青岛市黄岛区应按各自出资比例确定各自享有涉案房屋的份额。故，一审判决陈禹对房产证号为鲁20**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权第00××36号（青岛市黄岛区房屋）项下房屋所有权享有份额为68%，王琪享有份额为3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王琪与徐雪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有效。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共有人同意。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处分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非受让人已善意取得该不动产。本案中，王琪未经共有人陈禹知悉并许可，擅自将青岛市黄岛区房屋产权以买卖形式过户至徐雪名下，且徐雪不能提供购房款交付的有效证据，也不能提供购房款来源的相关证据，王琪也未能提供收取购房款的有效证据，且徐雪与王琪之间的房屋买卖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构成善意取得。因此，王琪与徐雪的房屋买卖行为系虚假交易行为，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应属无效。一审判决徐雪将现登记在其名下的青岛市黄岛区房屋恢复登记至王琪名下，并腾出房屋交付给王琪和陈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一审法院根据陈禹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琪、徐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0元，由王琪负担18300元，徐雪负担1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雄心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庆光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