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2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神雕荣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广营中街**朝来高科技产业园**楼**。法定代表人：安英刚，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英刚，男，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曲阳县荣杰雕刻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晓林镇石门村村东v>法定代表人：安英刚，总经理。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昌，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雁，女，196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神雕荣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民（刘雁之子），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利，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神雕荣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雕公司）、安英刚、河北省曲阳县荣杰雕刻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8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仅判决神雕公司向刘雁支付本金1250725元（利息自2016年7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1.33%月息支付）；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刘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追加杨勇参加诉讼，属于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安英刚按照刘雁的指定汇款给案外人杨勇84.7万元为已还借款；二是安英刚汇款77000元给刘雁为已还借款；三是刘雁在2013年11月9日用于淑华名义借给安英刚20万元，2013年11月11日打入安英刚工商银行卡中，2014年10月27日借款给安英刚10万元，打入安英刚银行卡中，共计30万元，安英刚在2014年9月11日到2016年2月共给付刘雁392600元，除还款30万元外，刘雁欠安英刚92600元，可以认定为已还借款；四是安英刚、神雕公司不认可刘雁为神雕公司员工；五是安英刚是神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出面替公司借款。安英刚不是借款人。刘雁辩称，案外人杨勇汇款款项与本案无关，刘雁没有指使安英刚将款项还给杨勇，刘雁没有收到杨勇的任何款项。上诉人主张该款是归还借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安英刚称给刘雁其他的还借款77000元，是因为刘雁在北京神雕公司做经理，每月工资1万元，是刘雁的工资和报销款，而非归还借款。上诉人打给刘雁的392600元，其中有5万元是安英刚打给案外人金瑞，与本案无关，与刘雁无关，刘雁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借条3万元的真实性不认可，借款事实无法确认，安英刚主张行使抵销权不能成立，不能仅凭3万元认定为归还借款。另外，零散的12600元是工资或者安英刚的爱人把刘雁打伤支付的医疗费，并非归还本案借款。刘雁转给安英刚20万及10万是刘雁借给上诉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是其他经济往来。安英刚借的200万，安英刚没有归还刘雁。安英刚是借款人，安英刚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且明确写借给安英刚220万，续贷协议也有安英刚本人签名且承认借给他，安英刚不承认是借款人明显错误。借款用途是供给曲阳公司缴纳租金使用，安英刚作为其法定代表人，与刘雁签订借款协议，曲阳公司应该承担责任。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刘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偿还刘雁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5年7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33%的标准计算；2.判令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共同支付逾期还款的罚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9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33%的50%即0.665%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0日，刘雁（作为甲方）与安英刚（作为乙方）签署《借款协议》，载明：1、严志勇，每年租金，叁拾捌万元整；2、甄将刚，每年租金，叁拾肆万肆仟柒佰元整；3、王燎松，每年租金，肆拾叁万元整；4、陈宇阳，每年租金，捌拾伍万元整；5、安英刚别克车一辆，车牌号×××作为抵押物，刘雁女士借给安英刚2200000元，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安英刚愿以1.33%利息，按每月付息，计1.33%应付利息29260元。落款甲方签字处刘雁签字，乙方签字处安英刚签字并加盖其人名章以及神雕公司印章。刘雁依据《借款协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利息标准，证明安英刚是借款人而非保证人，并依据《借款协议》中利息的约定推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对刘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借款的实际数额为200万元，利息仅能证明以2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33%计算，一个月的利息为29260元，不能证明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协议没有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并称安英刚作为神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用自己的一辆别克汽车作为担保，安英刚为担保人，并不是借款人。2015年8月6日，安英刚向刘雁出具《续贷申请》，载明：北京市神雕荣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用刘雁建国路8号院房借款220万元，向贵公司申请续贷一个月，申请人处安英刚签字并加盖有神雕公司印章。刘雁以此证明安英刚向其申请续贷一个月。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对续贷申请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不认可刘雁的证明目的，称续贷申请上写明向“贵公司”申请续贷一个月，与刘雁没有关系。刘雁提交工商银行汇款单，证明刘雁代曲阳公司向紫阳公司交纳了200万元房屋租金。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但称刘雁是按照神雕公司的指示为曲阳公司代缴的房租，神雕公司为借款人，与曲阳公司没有关系。刘雁出示曲阳公司分别与严志勇、甄将刚、王燎松、陈宇阳签订的《车间承包合同》，证明此四人为曲阳公司车间的承包人，是《借款协议》上的保证人。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安英刚提交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证明已偿还刘雁借款924000元，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8月5日偿还刘雁77000元；2015年9月2日偿还刘雁77000元；2015年9月29日偿还刘雁77000元；2015年11月4日偿还刘雁77000元；2015年12月4日偿还刘雁77000元；2016年1月5日偿还刘雁77000元；2016年1月27日偿还刘雁77000元；2016年3月3日偿还刘雁77000元；2016年4月3日偿还刘雁77000元；2016年5月6日偿还刘雁77000元；2016年6月7日偿还刘雁77000元；2016年7月5日分两笔偿还刘雁7000元；2016年7月7日偿还刘雁70000元。其中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6月7日的11笔款项皆转账至刘雁指定的收款人杨勇账户，2016年7月5日、2016年7月7日的款项直接偿还至刘雁账户。刘雁对此不予认可，称并未指定杨勇作为自己的代为收款人，杨勇亦没有把任何款项支付给刘雁；直接转账至刘雁账户的款项，是神雕公司支付刘雁的工资，并不是偿还刘雁的借款。安英刚提交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证明与刘雁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安英刚向刘雁转账362600元，其中30万元是归还刘雁的其他借款，剩余62600元安英刚主张折抵本案借款。具体明细情况如下：2015年1月6日向刘雁转款15000元；2015年2月4日向刘雁转款10000元；2015年2月8日向刘雁转款5000元；2015年2月13日向刘雁转款10000元；2015年6月21日向刘雁转款200000元；2015年6月28日向刘雁转款5000元；2015年7月8日分三笔向刘雁转款8600元；2015年8月1日向刘雁转款3000元；2015年8月11日向刘雁转款2000元；2015年8月13日向刘雁转款2000元；2015年8月27日向刘雁转款2000元；2016年2月5日向刘雁转款5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向金瑞转款50000元。刘雁对安英刚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明细单中的转款分别为神雕公司和安英刚向刘雁支付的工资、刘雁担任神雕公司副经理职务期间的报销款项、刘雁出借给安英刚的其他款项安英刚的还款，对转账给金瑞的50000元刘雁不予认可，均不同意折抵。审理中，刘雁称其为神雕公司的副经理，月收入1万元，并提交神雕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予以佐证。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认可工资证明的真实性，对刘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刘雁与神雕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刘雁利用神雕公司的平台开展业务，但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劳动关系。刘雁提交公司名片、委托书、格林豪泰酒店的入住记录、刘雁与安英刚及神雕公司员工合影、未报销票据、网络新闻截图、暂住证等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安英刚提交刘雁于2014年9月11日向其出具的借据，证明刘雁向安英刚借款3万元，安英刚主张用此笔借款折抵本案借款。上述借据载明：“刘雁借3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2014年9月11号，刘雁。”刘雁认可借据中落款签名为其书写，但称除签名“刘雁”外借据中其他文字并非其本人书写，此3万元与本案无关，且到期的债权才能申请折抵，而此份借据未注明还款期限，故不同意折抵。安英刚称自其主张债权起，该份借据已经到期。审理中，刘雁提交工商银行历史明细单及个人业务凭单，证明其于2014年10月27日向安英刚转款10万元，于2013年11月11日向安英刚转款20万元，刘雁主张行使抵消权。安英刚称其20万元借款已于2015年6月21日偿还刘雁，其余10万元亦已从已还款数额中予以抵扣。刘雁认可安英刚偿还20万借款的事实，但未认可其偿还10万元借款的事实。另查，神雕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安英刚。刘雁出借的200万元用于曲阳公司交纳厂房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借款协议》内容所示，刘雁向安英刚出借款项200万元，而《续贷申请》中又确认神雕公司借款事实，两份文件中均由安英刚签字及神雕公司加盖印章，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刘雁与安英刚及神雕公司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刘雁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神雕公司及安英刚作为借款人应偿还借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借款用于曲阳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就其法定代表人安英刚的借款，曲阳公司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刘雁诉请要求安英刚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数额，现双方均认可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但就还款数额存在争议。安英刚提交银行流水明细单证明其已向刘雁偿还924000元，其对刘雁享有92600元到期债权，要求折抵本案借款。经审查，安英刚所述的部分款项转账至案外人杨勇及金瑞账户，安英刚称杨勇、金瑞系刘雁指定的代为收款人，刘雁对此不予认可，安英刚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双方认可刘雁为神雕公司员工，刘雁主张安英刚提交银行流水中的部分款项是神雕公司应支付刘雁的工资，鉴于该部分款项性质尚需厘定，本案中不予处理。安英刚提交借据证明刘雁向其借款3万元，刘雁认可借据上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未认可借据内容为其书写，但就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安英刚所述予以认可。刘雁提交其向安英刚转账的银行凭单，证明其向安英刚转款10万元，并主张进行折抵，安英刚称其已经还款，但就此提交的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于刘雁所述予以采信。综上，刘雁主张偿还的借款数额并未超过其实际支付数额，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雁要求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刘雁要求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罚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判决：一、北京市神雕荣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安英刚、河北省曲阳县荣杰雕刻石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雁借款二百万元及利息（以二百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百分之一点三三的标准支付自二○一五年七月九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刘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主张已经偿还案涉借款，应当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部分款项转账至案外人杨勇及金瑞账户，系刘雁指定的代为收款人，刘雁对此不予认可，各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现有证据和当事人在案陈述不足以显示案外人杨勇与案涉借款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其为第三人并无不当。针对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主张向刘雁支付的其他款项，刘雁主张系其他经济往来，并且提交了工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有其他的法律关系，而安英刚不能进一步举证其转账是针对偿还案涉借款。刘雁提交其向安英刚转账的银行凭单，证明其向安英刚转款10万元，并主张进行折抵，安英刚称其已经还款，但就此提交的证据不足。关于责任主体，根据《借款协议》内容，刘雁向安英刚出借款项200万元，而《续贷申请》中又确认神雕公司借款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刘雁与安英刚及神雕公司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并且，上述借款用于曲阳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就其法定代表人安英刚的借款，曲阳公司亦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令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偿还刘雁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神雕公司、安英刚、曲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3元，由北京市神雕荣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安英刚、河北省曲阳县荣杰雕刻石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刚审判员  金妍熙审判员  杜丽霞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张雅霖法官助理王雯雯书记员吴瑞娜书记员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