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亮，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明，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扬帆，男，1992年12月1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仁军，河北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亮因与被上诉人何扬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2018）冀0303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303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实际上借贷关系双方应是上诉人与秦皇岛市达飞贷款代理公司（以下简称达飞公司），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借贷关系且属真实意思表示”显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证人张某作为曾经是达飞公司的员工出庭证实2014年8月12日签订《循环借款协议》时原告根本没有在现场且从未相识”（详见民事判决书第4页），怎能轻易认定原被告双方属真实意思表示呢？2、原告对证人张某的上述证言予以认可（详见开庭笔录）。3、一审并未查明原告是否将涉案资金放置达飞公司，相反，通过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邯郸分行出具的涉案借贷转账记录中显示，支付相应借贷款项一方均是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4、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达飞公司在邯郸的宣传资料（原告当庭表示认可）充分证实达飞公司向邯郸市民宣传自己是出借人，但一审却以“无关联性”予以漠视。二、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16日至17日，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账户汇款23000元本金，但没有查明同时达飞公司授权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按照惯例从上诉人的账户中扣走了22699.53元。通过中国光大银行邯郸分行出具的借贷转账记录可知，为履行《循环借款协议》，达飞公司委托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付款，授权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扣除相应款项，已达到多次循环借款和循环收回借款的目的。中国光大银行邯郸分行出具的涉案借贷转账记录，上面显示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汇入上诉人账户分4笔，第一笔4月16日汇入800元；第二笔与第三笔各汇入10000元；第4笔4月17日汇入2200元。但达飞公司授权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按照惯例于2015年4月16日、4月17日、5月15日从上诉人的账户中又扣走了（共分为五笔，第一笔4月16日扣走770.96元；第二笔4月17日扣走10023.34元；第三笔4月17日扣走9021.01元；第四笔4月17日扣走2104.9元；第五笔5月15日扣走779.32元）。所以，一审认定欠款数额为23000元显然错误。三、借款合同无效，鉴于达飞公司从自己的账户向不特定的人支付出借款项，并以此为业，所以借款合同无效。四、利息显然不能按年24%计算。综上所述，望二审查明以上全部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何扬帆辩称，被上诉人作为合法的出借人其主体资格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理由是依据合同法2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网络借贷，非银行机构网络管理办法第2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支付客户备付金第2条，23条等相关法律具体规定，被上诉人显然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是合法的债权人。第二点，上诉人否定第三方支付平台即易智付公司的支付资质，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来证明，相反易智付公司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备案具有资质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其出具的支付记录真实客观反映了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将出借款项打入上诉人的专用账户，其出具的支付记录与银行出具的交易流水等同效力。上诉人主张的与易智付合作的相关金融机构对上诉人的还款进行扣划也是符合上诉人与达飞公司签订的三方代扣代划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其与易智付合作也不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该点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说明不了任何问题。第三点，上诉人的证人在一审中清楚向法院阐明了该借款协议签订的具体过程，也证实了该借款合同真实客观存在，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出借人出借款项打入上诉人专用账户之后，该借款合同依据合同法第21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若干问题规定第9条，因此被上诉人作为合法出借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其向法庭出示的证据符合法律和行政规章的具体规定，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本着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及时归还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何扬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000元并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本息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2日，被告赵亮与原告何扬帆、秦皇岛市达飞贷款代理有限公司签订《循环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借款人):赵亮（身份证号码：×××，住址：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兼庄乡东辛庄村永生街**，乙方（出借人）：何扬帆，丙方：秦皇岛市达飞贷款代理有限公司。鉴于：1、甲方有一定的资金需求。2、乙方同意为甲方提供循环借款。3、丙方为有资金需求的借款人搭建一个安全、透明、便捷的网络借款交易平台“达飞移动支付”，丙方利用先进的管理技术，为借款人提供借款咨询、借款评估、借款方案设计、借款资金推荐及借款管理等服务。4、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各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循环借款：1、甲方可申请借款的一定金额（以下称借款额度）为?50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万元整)。额度内单笔借款的金额以乙方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向甲方专用账户汇款记录和凭证为准。乙方有权依据甲方还款以及资信状况变化随时调整其借款额度（包括调增与调减）。2、本协议所称循环借款是指由甲方提出借款申请，并提供符合乙方要求的借款申请条件，经乙方同意，甲方可在乙方给予的借款额度有效期内自行搭配每次使用的金额，随借随还、循环使用，但甲方所申请的借款金额与甲方未偿还的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余额之和不得超过借款额度。第二条申请借款方式：甲方需填写借款申请表，乙方对甲方进行信用评估，甲方的信用情况经乙方确认同意的，丙方将为甲方开通“达飞移动支付”的账户，甲方借款需下载并安装“达飞移动支付”客户端，通过该客户端进行每次借款申请、还款申请等事项的操作。第三条借款额度有效期：1、借款额度有效期（以下称“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11日止。2、在额度有效期届满时，未使用的借款额度自动失效。3、额度有效期届满前30日，若甲乙双方无异议，则有效期自动延续12个月，但乙方有权在额度有效期届满前30日委托第三方对甲方再次进行信用评估,乙方有权根据再次进行的信用评估结果调整甲方的借款额度。4、单笔借款期限系指自甲方专用账户收到单笔借款日起至约定的还款之日止的期间。但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90日（自款项汇入甲方专用账户之日起90个自然日），且任何一笔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迟于借款额度有效期届满日。……第五条借款发放和支付：1、乙方发放借款系通过授权丙方向第三方支付机构发出支付指令完成。甲方申请单笔借款后，丙方收到甲方提交的借款申请审核通过的，丙方将根据乙方授权向第三方支付机构发出指令放款；……3、预期收益率：乙方发放借款后可能享有的预期收益率为3%/月。第六条甲方专用账户:甲方用于接受借款及还款的账户信息如下：户名：赵亮,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分行，开户账号：×××。第七条还款：1、甲方还款系通过授权丙方向第三方支付机构发出指令，将其专用账户中的款项扣划至乙方账户中得以实现。2、本协议项下借款的每月应还款项自借款金额存入甲方专用账户之日起按日计算。3、甲方须在每月15日（不得迟于当日16:00)之前足额存入每月应还款项于甲方专用账户中，丙方有权在甲方还款日按照前款所述方式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将款项扣划至相关账户，或要求甲方配合办理有关扣划手续。如果甲方专业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甲方全部到期应付款项的，乙方授权丙方有权决定清偿顺序。……5、每月应还款项的计算方式为：每月应还款项=月逾期违约金+月服务费+预期收益。每单笔借款90日期限到期应偿还的全部款项计算方式为：全部款项=逾期违约金+服务费+预期收益+借款本金。第十条服务费……3、服务费率根据乙方最终对甲方信用评估结果进行确定，甲方通过乙方的信用评估标准可以知悉其应承担的服务费率为单笔借款本金的0.5%/月。4、服务费支付方式：甲方应于每月还款日或之前在甲方的专用账户中存入该笔费用。第十二条违约规定:1、若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每月应还款项，视为违约，应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如下：每日按照每单笔每月应还款项的1%支付逾期违约金。（每月单独计算）2、若甲方在借款额度内单笔借款期限超过90日或未能在借款额度有效期届满日偿还全部款项的，均视为违约，应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如下：每日按照每单笔逾期借款剩余本金的5‰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该笔借款应还款项全部结清之日止)3、若因甲方原因在借款额度内单笔借款期限超过90日或未能在借款额度有效期届满日偿还全部款项的，且未按约偿还本条第一款每月应还款项的，则按本条第1、第2款合并执行。4、若甲方单笔借款应还款项超过90日后的第10日仍未偿还的，乙方或乙方授权丙方有权决定终止本协议项下的循环借款。……第十三条通知:1、本协议项下的所有通知应以书面形式（包括电子数据形式）发出。除另有约定外，各方指定本协议载明的地址为通讯及联系地址。丙方就本协议给予甲方的任何通知、要求或其它函件，一经按本协议记载的或按甲方以书面通知丙方变更后的地址发出即视为已送达。2、甲方应于下列信息变更之日起三日内提供更新后的信息给丙方（包含但不限于）:本人、家庭联系人及紧急联系人的工作单位、居住地址、住所电话、手机号码、电子邮箱的变更，若因甲方不及时提供上述变更信息而造成丙方调查及诉讼费用的由甲方承担。第十六条纠纷解决:如果甲乙丙三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执，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须按下列第2项方式解决:1、向秦皇岛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依法向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下方有原告何扬帆及被告赵亮签字、按印，并加盖秦皇岛市达飞贷款代理有限公司公章。证人张某出庭作证陈述，上述协议在被告赵亮签字时借款人处为空白。2014年8月12日，被告赵亮与秦皇岛市达飞贷款代理有限公司、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三方代扣授权协议。被告赵亮自愿授权秦皇岛市达飞贷款代理有限公司向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发出扣划指令，委托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或其合作方从被告赵亮在中国光大银行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分行卡号为×××账户中扣划约定的款项。被告赵亮在协议上签订、按印。秦皇岛市达飞贷款代理有限公司及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均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另查明，2015年4月16日至4月17日，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向被告赵亮在中国光大银行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分行卡号为×××的账户汇款共计23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借款本金为23000元，被告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向法庭提交循环借款协议一份、三方代扣授权协议一份、易智付付款凭证一份、还款明细一份，被告提交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一份、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形成证人证言一份，经审核，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宣传单一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的循环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与被告先后在协议上签字，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及对双方的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赵亮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及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责任及相应违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赵亮应偿还原告何扬帆借款本金23000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综上所述，被告赵亮应偿还原告何扬帆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赵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何扬帆借款本金人民币23000元并以借款本金2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元，减半收取计187.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亮与何扬帆签订循环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双方已达成借款合意。按照循环借款协议约定，双方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发放借款，现第三方支付机构已按照约定向赵亮汇款23000元，则何扬帆已完成发放借款的行为，赵亮未能提供款项切实给付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赵亮偿还何扬帆借款本金23000元及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当。赵亮主张借贷关系其与达飞公司之间、借款合同无效、利息不能按年利率24%计算的上诉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赵亮上诉称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从其银行卡扣划的款项应视为本案还款，但本案借款协议约定由易支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代扣划款，故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的划款与本案借款无关。综上所述，赵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赵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秀梅审 判 员 权金伶审 判 员 潘小双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代书记员 杨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