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1刑初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道炳，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川，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德清，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2010年6月8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5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7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瀚丹，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德付，男，1966年6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文盲，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2014年7月4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7月19日因犯容留他人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德碧，女，1974年4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2013年8月28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邬乾兵，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小银，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荣，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应，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亚，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德富，男，1971年6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扬，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兴玲，女，1971年7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均，女，1975年7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韦华，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二部刑诉[2018]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道炳、张德碧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德清、张德付、刘兴玲、赖小银、乔应、张德富、刘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易春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熊道炳、张德碧从2015年开始组织程某、石某某、李某、万某某、万某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张德清、张德付、刘兴玲、赖小银、乔应、张德富、刘均自行联系他人印制印有各自的招嫖卡片，并到万州区高笋塘片区各宾馆、酒店以塞门缝的方式进行发卡招嫖，之后自行接听电话，向对方推介卖淫项目，待谈妥后再通过电话将项目、价格、宾馆房号等信息告诉被告人熊道炳。由被告人熊道炳或者张德碧随即通过电话指派卖淫女到相应宾馆房间进行卖淫并收取嫖资。卖淫所得由卖淫女、熊道炳、发卡招嫖人员按事先约定比例即时予以分配。被告人熊道炳、张德碧对每次卖淫行为予以掌握，被告人张德碧主要负责招募、笼络卖淫女等行为。其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19日凌晨，肖某某通过拨打被告人张德清、刘兴玲掌握的招嫖电话，然后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李某在X酒店发生性关系。同年7月23日20时左右，湛某某通过拨打被告人张德清、刘兴玲掌握的招嫖电话，然后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石某某在X酒店发生性关系。同年7月24日凌晨，陈某通过拨打被告人张德清、刘兴玲掌握的招嫖电话，然后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石某某在X酒店发生性关系。同年7月24日凌晨，焦某某通过拨打张德清、刘兴玲掌握的招嫖电话，然后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程某在X酒店发生性关系。 2.2018年7月9日，孙某某通过拨打张德付掌握的招嫖电话，然后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李某、程某在X酒店相继发生性关系。同年7月11日，邢某某通过拨打被告人张德付掌握的招嫖电话，然后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李某在X宾馆发生性关系。 3.2018年7月5日2时左右，石某某通过拨打被告人赖小银掌握的招嫖电话，然后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石某某在X酒店发生性关系。同年7月7日20时左右，陶某某通过拨打赖小银掌握的招嫖电话，然后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程某在X酒店发生性关系。同年7月20日凌晨，梁某某通过拨打赖小银掌握的招嫖电话，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程某在X酒店发生性关系。 4.2018年7月6日3时左右，邓某某通过拨打乔应掌握的招嫖电话，然后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石某某在X酒店发生性关系。同年7月17日8时左右，梁某某通过拨打乔应掌握的招嫖电话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石某某在X酒店发生性关系。同年7月18日21时左右，冉某某通过拨打乔应掌握的招嫖电话，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程某在X酒店发生性关系。 5.2018年7月10日晚，龚某某通过拨打张德富、刘均掌握的招嫖电话，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程某在X宾馆发生性关系。同年7月13日凌晨，陈某某通过拨打被告人张德富、刘均掌握的招嫖电话，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李某在X酒店发生性关系。同年7月18日凌晨，蒋某某通过拨打被告人张德富、刘均掌握的招嫖电话，和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女石某某在X酒店发生性关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道炳、张德碧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张德碧在共同犯罪当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德清、张德付、刘兴玲、赖小银、乔应、张德富、刘均协助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同时提出了相应证据支持其公诉，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熊道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熊道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道炳的行为应当构成介绍卖淫罪。因为被告人熊道炳与本案当中卖淫女之间并不存在管理、控制的关系。 被告人张德碧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德碧的行为应当构成介绍卖淫罪，张德碧只是偶尔与熊道炳在一起，所起的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张德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德清的行为应当构成介绍卖淫罪。 被告人张德付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刘兴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赖小银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小银的行为应当构成介绍卖淫罪。另外还提出被告人赖小银有犯罪中止的情节，因为被告人赖小银在7月份印制的卡片，后来自己已经丢弃了，自动放弃犯罪。 被告人乔应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乔应的行为应当构成介绍卖淫罪。 被告人张德富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德富的行为也应构成介绍卖淫罪。 被告人刘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均的行为应当构成介绍卖淫罪，并且在犯罪当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熊道炳、张德碧于2018年7月24日在万州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德清、张德付于2018年7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乔应、赖小银于2018年8月2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德富于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归案。另外公安人员在被告人熊道炳的家中搜出赃款12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熊道炳、张德碧、张德清、张德付、刘兴玲、赖小银、乔应、张德富、刘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入住登记记录、扣押清单、调取通话记录清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人程某、石某、李某、万某、万某1、焦某、陈某、湛某、肖某、冉某、梁某、邓某、石某1、陶某、陈某1、蒋某、龚某、刑某、孙某、夏某、陈某2、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熊道炳、张德碧、张德清、张德付、刘兴玲、赖小银、乔应、张德富、刘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熊道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道炳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熊道炳通过组织卖淫女，利用其他被告人掌握的招嫖信息，然后指派卖淫女实施卖淫行为。被告人熊道炳的行为依然明显地体现出组织者的管理、控制行为，被告人熊道炳组织的卖淫女并非作为单个个体而存在，而是受制于组织者，随时接受他们的指令去实施卖淫行为，有一定的组织性和纪律性。所以被告人熊道炳的行为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对于该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熊道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道炳指派的卖淫人员未达到三人以上。辩护人认为三人以上，应该是同时达到三人以上，不应该是累计人数的辩护意见。经查，组织卖淫行为当中，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这里的三人，是组织卖淫当中管理和控制的卖淫女人数，并非指同时达到三人实施卖淫。结合本案而言，被告人熊道炳组织的卖淫女已经超过了三人，所以被告人熊道炳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德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德碧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德碧在整个组织卖淫活动中，主要是通过微信、手机等联系方式联系卖淫女，协助被告人熊道炳招募、笼络部分卖淫女。被告人张德碧在整个卖淫活动中并未起到介绍作用，而是为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招募、纠集等行为提供帮助、协助管理或者实施控制。故对于被告人张德碧的行为，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关于被告人张德清、张德付、刘兴玲、赖小银、乔应、张德富、刘均及其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共同提出，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德清、张德付、刘兴玲、赖小银、乔应、张德富、刘均通过联系他人印制招嫖卡片，并且预留自己的联系方式，嫖客通过联系他们以后，各被告人再联系被告人熊道炳，安排卖淫女实施卖淫行为。被告人张德清、张德付、刘兴玲、赖小银、乔应、张德富、刘均在整个犯罪活动中，具有协助被告人熊道炳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所以被告人张德清、张德付、刘兴玲、赖小银、乔应、张德富、刘均的行为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赖小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小银后来将印制的卡片丢弃，自动放弃了犯罪，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赖小银通过发招嫖卡片，协助被告人熊道炳组织卖淫。虽然后来被告人赖小银供述其将卡片丢弃的行为，但该行为不能成立犯罪中立，因为被告人赖小银之前已经成功协助被告人熊道炳实施组织卖淫，该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成。至于被告人赖小银后来丢弃卡片的行为，只能说明被告人赖小银没有继续参与犯罪，该行为可以作为一个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所以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道炳以营利为目的，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德碧、张德清、张德付、刘兴玲、赖小银、乔应、张德富、刘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熊道炳、张德碧、张德清、张德付、刘兴玲、赖小银、乔应、张德富、刘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德清、张德付以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刘兴玲、刘均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道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7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张德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德付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张德碧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 五、被告人赖小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乔应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张德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刘兴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九、被告人刘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销毁；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12500元，予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勇 人民陪审员 张 波 人民陪审员 何德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金 垚 书 记 员 冉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