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1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芳芳（个体工商户），女，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婷，女，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上诉人卢芳芳因与被上诉人胡婷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5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卢芳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一审中明确自己的上班地点为“门店海润商场2079、2017”，而上诉人工商注册地址为“海润16区2层2013号”，被上诉人工作地址和上诉人注册地址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胡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卢芳芳不向胡婷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682.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卢芳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胡婷转账657元，4月10日转账2039元，5月10日转账4158元，6月11日转账2294元，7月10日转账1858元，8月10日转账2019元，9月10日转账6124元，10月10日转账3418元，11月12日转账8205元，12月11日转账5268元，2018年1月11日转账3104元，2月13日转账2452元，3月11日转账3367元，4月11日转账3408元。卢芳芳称上述转账系代他人发放的胡婷工资。2018年4月25日，胡婷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卢芳芳支付2017年2月15日至9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322元。2018年8月6日，该委作出渝中劳人仲案字[2018]第562号《仲裁裁决书》，查明卢芳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胡婷支付2017年2月工资657元，3月工资2039元，4月工资4158元，5月工资2294元，6月工资1858元，7月工资2019元，8月工资6124元，9月工资3418元，10月工资8205元，11月工资5268元，12月工资3104元，2018年1月工资2452元，2月工资3367元，3月工资3408元；认定卢芳芳与胡婷存在劳动关系，裁决卢芳芳支付2017年2月15日至9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322元。该裁决为终局裁决，卢芳芳称未向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8年4月25日，胡婷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卢芳芳支付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5435元。2018年6月14日，该委开庭审理。审理中，仲裁员询问胡婷的工作地点，胡婷回答“门店海润商场2079、2017，大生怡安楼22-1打卡。我的职位是销售。”2018年8月6日，该委作出渝中劳人仲案字[2018]第5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卢芳芳（个体工商户）应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胡婷支付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682.76元；二、驳回申请人胡婷的其他仲裁请求。”卢芳芳对第一项裁决不服，乃以本案请求起诉来院。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1月2日，卢芳芳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销售服装，经营场所渝中区朝天门市场圣名****于2014年9月17日变更为渝中区朝天门市场海润******，2018年7月4日变更为渝中区陕西路******（海润**）。庭审中，卢芳芳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其与胡婷存在劳动关系，则认可胡婷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工资为24682.7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当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时，其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该《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卢芳芳系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卢芳芳按月向胡婷发放了工资。同时，生效仲裁文书渝中劳人仲案字[2018]第562号《仲裁裁决书》亦认定双方双方具有劳动关系。而胡婷工作地点是否在卢芳芳注册登记地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基于以上事实，在胡婷未举示充分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关于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卢芳芳未就胡婷的工作年限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卢芳芳向胡婷发放工资的时间，胡婷主张其2017年2月15日进入卢芳芳处上班，2018年3月22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卢芳芳未在胡婷入职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卢芳芳应当支付胡婷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682.76元。另外，对于仲裁裁决事项“二、驳回申请人胡婷的其他仲裁请求。”因双方双方均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判决：卢芳芳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胡婷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682.76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事实已经渝中劳人仲案字[2018]第562号终局裁决书确认，卢芳芳就该裁决书未向有权机关申请撤销，该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外，卢芳芳在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每月均向胡婷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结合胡婷对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等的陈述，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卢芳芳依法应当支付胡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因此，卢芳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卢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审 判 员 钱昳心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乾胜书 记 员 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