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和圳，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冬长，男，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颖，湖南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民党（又名李明党），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满红，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明亮，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柳，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和圳、李冬长与被申请人李民党、一审被告李明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湘102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李民党不服，提起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湘10民终12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和圳、李冬长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湘民申57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和圳、李冬长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颖，被申请人李民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满红，一审被告李明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4月5日，李和圳、李冬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民党、李明亮的合伙关系至今存在；2、确认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道路和生产经营场地的使用权等全部资产属于全体合伙人共有；3、判令李民党、李明亮立即停止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李民党个人独资企业）的所有生产经营活动；4、判令李民党、李明亮限期到登记机关把李民党个人独资企业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注销；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民党、李明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1月9日，临武县原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39户村民共同签订了《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其中约定：此企业属乌云洞村所有，证件由开发商出资办理，但属乌云洞村所有，盈利按股份分配；优先本村村民集资，不足部分再引进外资等内容。李和圳、李冬长与李民党、李明亮在该协议尾部均有签字。后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明亮（其他村民的投入均挂在三人名下）开始共同出资筹办采石场(三人未另行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另行口头约定合伙协议，仅按照《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的相关约定进行出资)，当初取名龙鑫石业有限公司（至今均未以此名称注册登记）。因办理证照三人发生意见，于同年7月9日对前期付出的费用（包括：田土山林补偿款、办理采矿许可证、修公路等）进行了结算，其中：李和圳付出391988元、李冬长付出286820元、李明亮付出377141元，共计1055949元。同年9月8日李和圳以龙鑫石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矿产开发服务中心支付了30000元（系李和圳个人出资）编制费，在《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评审申请表》和《湖南省矿山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审查认定申请表》中矿山企业名称一栏中均填写为：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以下简称“龙鑫采石场”）；法定代表人为：李明亮。在《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评审申请表》的审查结果表中还载明：该方案由龙鑫采石场委托等内容。后该服务中心编制了《湖南省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开发利用方案、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和《湖南省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资源储量报告》，上述文件中载明的矿山范围与三合伙人出资筹办的采石场（即：龙鑫石业有限公司）的范围基本一致。同年10月18日，李和圳以龙鑫采石场的名义向湖南省金伯利矿业有限公司缴纳了采矿权评估费15000元。同年11月，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制作了《采矿权出让表》，在出让方案栏中载明：已办理该矿山资源储量评估报告及其市局评审备案书、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及其市局评审备案书、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及其专家审查意见、采矿权价款评估报告及其评估结果确认书等内容。同年12月18日，李和圳又以龙鑫采石场的名义向湖南省金伯利矿业有限公司缴纳了评估报告重复制作费用6000元。2009年1月7日，李民党以个人身份参加龙鑫采石场采矿权的竞拍并以310000元的价款摘牌。1月14日，李民党与郴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采矿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的首部载明：甲方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乙方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受让人）；该合同的尾部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有李民党的签名。次日，李民党个人出资310000元以龙鑫采石场的名义分两次缴纳了采矿权成交价款。该月16日，李和圳以龙鑫采石场的名义提交了《采矿权申请登记书》。同年2月24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给龙鑫采石场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证号C4310002009027130005246），该证载明采矿权人为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经济类型为私营企业，采矿范围与三合伙人出资筹办的采石场（即：龙鑫石业有限公司）的范围基本一致。同年3月，李民党委托李明亮办理企业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提交了《投资人出资权属证明》、《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等相关资料，在《投资人出资权属证明》的姓名一栏中载明为李民党，在出资比例一栏中载明为100%。次月28日，该企业注册登记成立，其登记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李民党，经营范围为碎石加工、销售（凭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4年2月24日）。后李民党缴纳的采矿权成交价款及办理工商登记的费用均由松裕公司支付，该企业就由该公司实际经营管理。2009年至2013年4月23日期间，因龙鑫采石场内部股东原因停产。2013年11月25日，为办理龙鑫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李和圳个人出资80000元以龙鑫采石场的名义与郴州市博信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环境影响评价协议书》，该协议书尾部载明：建设单位为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责任代表人一栏中系李和圳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民党和李明亮系兄弟关系。龙鑫采石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之前未投产，后一直在使用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明亮以龙鑫石业有限公司名义所修的公路、征收的土地等设施，但该企业未与该三人进行协商，也未进行补偿。2009年6月5日始李和圳系龙鑫采石场的爆炸物品采购员，但并非是松裕公司的管理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间法律关系的形成、变更和消灭，必须具备相应的法律事实。本案中，包括李和圳、李冬长与李民党、李明亮在内的临武县原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39户村民共同签订了《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基于该协议书的约定，后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明亮（其他村民的投入均挂在三人名下）共同出资筹办采石场，并将企业取名龙鑫石业有限公司，虽至今均未以此名称注册登记，但三人间的合伙关系客观存在。尔后以合伙组织名义共同征收的土地和修建的公路所产生的相关权益，应属于全体合伙人共有，另基于合伙人未另行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另行口头约定合伙协议，故按照《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此共有应属按份共有。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2008年7月9日，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明亮对前期付出的费用进行结算的行为是否可认定合伙关系的解除；2、2009年1月7日，李民党以个人身份参加龙鑫采石场采矿权的竞拍并摘牌，尔后出资310000元的行为是否可认定为入伙；3、李和圳、李冬长要求确认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道路和生产经营场地的使用权等全部资产属于全体合伙人共有是否存在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李和圳、李冬长要求李明亮、李民党立即停止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的所有生产经营活动、要求限期到登记机关把李民党个人独资企业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注销是否存在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2008年7月9日，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明亮对前期付出的费用进行结算的行为是否可认定合伙关系的解除。在庭审中，李明亮对2008年7月9日前存在合伙关系予以认可，但同时提出：三人结算后就已散伙。经核，三合伙人从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另行口头约定合伙协议，仅按照《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出资筹办采石场，而该协议书并无散伙的条款约定。而庭审中，李明亮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在法庭辩论终结时已散伙，故对该辩解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明亮至今仍存在合伙关系。二、2009年1月7日，李民党以个人身份参加龙鑫采石场采矿权的竞拍并摘牌，尔后出资310000元的行为是否可认定为入伙。在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明亮合伙期间，李和圳个人出资以龙鑫石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委托郴州矿产开发综合服务中心编制了《湖南省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开发利用方案、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和《湖南省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资源储量报告》，虽两份文件中载明的企业名称“湖南省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与李和圳个人出资的收据载明的名称“临武县龙鑫石业有限公司”不同，但龙鑫采石场在取得该两份文件时未另行缴费，另结合《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评审申请表》和《湖南省矿山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审查认定申请表》载明的矿山企业名称为“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法定代表人为李明亮，以及李和圳后又以龙鑫采石场的名义向湖南省金伯利矿业有限公司缴纳了采矿权评估费和评估报告重复制作费的事实，还结合以上相关文件所载明的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的矿山范围与三合伙人出资筹办的临武县龙鑫石业有限公司矿山的范围基本一致的事实。可以确定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明亮届时均同意已将原合伙企业名称“临武县龙鑫石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另外从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制作的《采矿权出让表》中载明“已办理该矿山资源储量评估报告及其市局评审备案书、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其市局评审备案书、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及其专家审查意见、采矿权价款评估报告及其评估结果确认书”等内容分析，《湖南省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开发利用方案、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和《湖南省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资源储量报告》两份文件系龙鑫采石场取得采矿权的必备材料。2009年1月7日，李民党虽以个人身份参加龙鑫采石场采矿权的竞拍并摘牌，但实际上，李民党与郴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采矿权出让合同》首部载明的是“乙方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受让人）”，该合同的尾部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系李民党的签名，且于次日其又以龙鑫采石场的名义缴纳采矿权成交价款；之后李和圳还是以龙鑫采石场的名义提交了《采矿权申请登记书》；郴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证号C4310002009027130005246）中载明采矿权人也是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另经查龙鑫采石场的采矿范围与三合伙人原出资筹办的采石场的范围基本一致，且一直在使用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明亮三个合伙人以龙鑫石业有限公司名义所修的公路、征收的土地等设施；直至2013年11月25日，李和圳为办理龙鑫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依然以龙鑫采石场的名义与郴州市博信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环境影响评价协议书》。另外，李民党系临武县原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村民，其在《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中有签名，即表示对该协议内容予以认可，由于该协议并未约定时限，另从该协议约定的“…盈利按股份分配，优先本村村民集资…”内容分析，该村村民均可在该采石场未投产前的任何时间投资入股。后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明亮基于该协议书的约定共同出资筹办采石场，并将企业取名龙鑫石业有限公司，还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了征收部分村民的田土山林、修建公路等一系列民事活动，对以上情况，李民党作为该村村民，又系合伙人之一李明亮的兄弟，应推定明知。根据以上事实分析，可以认定李民党从2009年1月8日（即支付价款后）始入伙，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明亮均无异议。另鉴于四合伙人从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另行口头约定合伙协议，仅按照《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出资筹办采石场，而该协议书并无散伙的条款约定。庭审中，李民党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在法庭辩论终结时已散伙或退伙，故四合伙人至今仍存在合伙关系。三、李和圳、李冬长要求确认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道路和生产经营场地的使用权等全部资产属于全体合伙人共有是否存在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据查，本案所诉争的采矿许可证系以龙鑫采石场的名义取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采矿许可证仅为采矿权的载体，是采矿权人行使开采矿产资源权利的法律凭证，而现行法律、法规对采矿许可证的使用权并无相关规范，故李和圳、李冬长要求确认采矿许可证的使用权的归属，因法律依据缺失，不予支持；对于李和圳、李冬长要求确认道路和生产经营场地的使用权等全部资产属于全体合伙人共有的诉讼请求，虽四合伙人在合伙期间有修建公路的事实，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所修建公路的权属、地理位置、具体状况等事实，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生产经营场地的具体情况，系属举证不能导致事实依据缺失，故不予支持。四、李和圳、李冬长要求立即停止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的所有生产经营活动、要求限期到登记机关把李民党个人独资企业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注销是否存在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据查，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系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的企业，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虽登记为李民党的个人独资企业，但龙鑫采石场和李民党并非是同一个民事主体，现李和圳、李冬长以李民党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李民党处分另一民事主体的民事权利，于法无据，故对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民党、李明亮按照《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的约定，共同出资筹建、经营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的合伙关系至今存在；二、驳回李和圳、李冬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和圳、李冬长承担40元，由李民党、李明亮承担40元。李民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民党从未与李和圳、李冬长合伙；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那么“龙鑫采石场”的实际出资人“松裕公司”就是必然的合伙人之一，全村39户也是合伙人，如果按一审法院的认定，不但遗漏诉讼主体，而且严重侵害了“松裕公司”的合法财产权。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李和圳、李冬长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李和圳、李冬长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民党上诉中所陈述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违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亮答辩称：同意李民党的诉讼主张。二审除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1、2008年1月9日经原临武县接龙乡神山村乌云洞村组全体村民户主签订的《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的全部内容为：为了利用本村硅石、碳酸钙资源，解决劳动力就业，经群众大会协商讨论决定，引进外资开发兴建一个石粉开采场，并将有关事项协定如下：一、此企业属乌云洞村所有，证件由开发商出资办理，但属乌云洞全民所有。赢利按股分配。企业赢利后，在原有基础上可另建一分厂，原则上统一管理，单独核算，分厂按乌云洞村当时人口入股。二、企业在开采过程中，如损害水田按实际面积每亩一次性补偿3000元作开垦补助费，旱土按每亩1000元一次性补偿。荒土无林地按每亩600元一次性补偿，有林地按每亩1200元一次性补偿（其中现有竹木归本居砍伐）三、秉着双赢的原则，此企业盈利时按10%盈利上交乌云洞村归群众所有分配。四、以上赔偿费由开发商一次性先垫付才能开采，盈利时在上交10%之内逐步扣除。五、开采年限定为30年，30年后属村所有。六、此协议村民签字生效，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刁难、反悔，否则后果自负。2、李和圳、李冬长曾以李民党为被告，李明亮、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临武县松裕纳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李民党在“龙鑫采石场”不存在出资权利；2、确认李和圳在“龙鑫采石场”持有391988元出资权益，享有30.973%的出资比例；3、确认李冬长在“龙鑫采石场”持有286820元出资权益，享有22.663%的出资比例。临武县法院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和圳、李冬长的诉讼请求后，李和圳、李冬长不服，向郴州中院提起上诉。郴州中院作出（2015）郴民三终字第19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基本事实不清，将案件发回重审。临武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临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和圳、李冬长的诉讼请求，李和圳、李冬长不服，再次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0民终9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已被工商注册为李民党个人独资企业，现李和圳、李冬长以李民党为被告请求确认李和圳、李冬长享有企业出资人权益而李民党不享有，但李和圳、李冬长与李民党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两人诉讼主体资格不符，予以驳回。李和圳、李冬长起诉系认为自己与李明亮、松裕公司合伙出资开办龙鑫采石场，采石场却被李明亮私自登记在李民党个人名下，则李和圳、李冬长应就双方合伙关系是否存续及李明亮是否存在侵害行为主张权利；裁定撤销原判，驳回李和圳、李冬长的起诉。在上述案件中，李和圳、李冬长曾主张“龙鑫采石场”中李民党不是合伙人，合伙人是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松裕公司。但在本案中李和圳、李冬长主张“龙鑫采石场”的合伙人是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李民党，松裕公司不是合伙人。3、经二审询问确定，除了《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外，当事人之间就“龙鑫采石场”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的协议。二审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焦点在于能否认定本案当事人在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存在合伙关系。一、《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的性质认定。对上述协议的性质，李民党主张仅为村民兴办采石场的村规民约，并不是合伙协议；李和圳、李冬长则主张其性质为合伙协议；一审法院也认为是合伙协议。二审认为，从该协议签订的背景、主体和内容来看，其性质是村集体允许在村所在地开办企业的村民会议决议，应视为村集体同意对外招商的邀请，不能认定是本案当事人间具体的合伙协议。二、当事人就“龙鑫采石场”合伙事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就合伙关系是否存在的陈述完全相反；李和圳、李冬长在不同案件中对“龙鑫采石场”的合伙人是谁，存在不同的主张，说明其自己对谁是合伙人并不清晰；三、李民党系以个人名义参加国土部门对龙鑫采石场采矿权的竞拍并摘牌。上述竞拍系公开进行，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并没有参加竞拍，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民党参加竞拍是受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的委托。龙鑫采石场当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该字号并不具有排除他人使用的效力，李民党使用龙鑫采石场的字号，并不能认定与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合伙拟使用的龙鑫采石场或龙鑫石业有限公司存在法律上的继受关系；四、合伙是人合性非常强的民事法律行为，必须具有成立合伙的一致意思表示。基于上述原理，不存在仅以行为加入合伙的做法。试想，如果某一合伙体经营良好、盈利丰腴，合伙以外的人是否可以以帮合伙做事的行为加入合伙呢？如果某一合伙体经营不善、亏损严重，合伙人是否又可以以不再为合伙体劳动的行为自动退出合伙呢？答案显然都是否定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民党以竞拍采矿权的行为加入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之间的合伙，无疑是错误的；五、李民党竞拍采矿权成功并注册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个人独资企业），可能利用了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合伙期间向政府申报的材料以及平整的道路等，但正是由于目前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的一致意思，不能从上述利用行为推导双方合伙关系存在；李和圳在李民党竞拍采矿权成功并注册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个人独资企业）之后，还曾为龙鑫采石场采矿权证延续缴费，但上述行为也不能认定是加入合伙，况且根据李民党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李和圳与临武县松裕纳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一定的关系，而李民党则主张龙鑫采石场的实际投资人是临武县松裕纳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故其缴费行为存在其他合理解释。如果李民党（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占用了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原合伙期间的财产或者李和圳的财产，应进行合理补偿，但不能据此而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合伙关系。综上所述，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合伙关系存在。李民党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和圳、李冬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0元，由李和圳、李冬长负担。李和圳、李冬长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在认可一审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却又故意把李民党参加采矿权竞拍摘牌这一环节从本案整体事实链中分割出来，断章取义，单纯以此认定李和圳、李冬长与李民党、李明亮之间在龙鑫采石场不存在合伙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二审认定“协议书是全体村民户主签订的”没有证据证明，当时乌云洞村组有80多名村民户主，而协议书只有乌云洞村有投资兴建采石场意向的村民和修建采石场公路及其采矿区涉及的水田、旱土、林地的承包户共39户村民户主签字。2.二审认定协议书全部内容为六条，但故意隐瞒了补充条款——“优先本村村民集资，不足部分再引进外资。”这一核心内容。3.李民党、李明亮在一审、二审法庭上均完全认可2008年7月9日结算前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明亮三人为兴建采石场出资修建道路、征收田地等合伙事实。而他们三人合伙的起因和依据就是协议书，并没有其他任何协议。二审认定“该协议不是本案当事人间具体的合伙协议”缺乏证据证明。4.李民党、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四人在协议书上都签了字并约定“优先本村村民集资”，说明具有合伙的人合性特征，而且李民党按照协议竞拍摘牌并缴纳成交价款等等行为，综合认定合伙关系至今存在。二审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李民党以竞拍采矿权的行为加入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之间的合伙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明。（二）李和圳、李冬长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1.2016年李民党在办理林地使用行政许可时向林业部门提交了《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补正协议书》（2016年4月29日签订），临武县法制办主任邓传武还就出具了意见。林业部门凭李民党提交的这些资料给龙鑫采石场办理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二审将协议书视为村集体同意对外招商的邀请而非合伙协议是错误的。2.李和圳、李冬长在二审提交的意见中多次表明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李民党是合伙关系，并未也不可能主张松裕公司是合伙人。二审认为“李和圳、李冬长对谁是合伙人并不清晰”是错误的。3.2013年11月25日李和圳出资8万元办理龙鑫采石场采矿权证延续登记手续，李和圳缴费的资金来源是2013年11月15日李和圳个人向李志太借的10万元借款，且该款的本金和月息三分的高额利息都是李和圳个人偿还，与松裕公司无任何关联。李和圳办理龙鑫采石场采矿权证延续登记的缴费行为，只能解释为李和圳是龙鑫采石场的合伙人，是在花血本为自己办事。（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村民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和李民党出资兴建采石场的全过程都是依据协议书，该协议书对乌云洞村和村民以及开发商都产生了法律效力，而二审判决错误适用《合同法》有关要约邀请的法律，判决该协议书是乌云洞村集体同意对外招商的邀请，要约邀请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李民党答辩称：1.二审认定事实清楚。李民党与李和圳、李冬长之间并无书面或口头合伙协议，不存在合伙关系。《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的性质应视为村集体对外招商引资的邀请，并非为李民党与李和圳、李冬长之间的合伙协议。2、李明亮认可与李和圳、李冬长之间曾经有过短暂的合伙关系，但是早在2018年7月9日经三方对前期付出的费用进行结算后，合伙关系即已解除，而李明亮从未以任何方式加入李民亮与李和圳、李冬长之间的合伙。3、李和圳在李明党竞拍采矿权成功并注册龙鑫大理岩采石场（个人独资企业）之后为该采石场采矿权证办理延续缴费的行为，实属其系松裕公司的股东而为的有利于松裕公司的行为，而非为其与李民亮、李冬长合伙的龙鑫实业公司的行为。请求维持原判。李明亮陈述称：《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的性质本质上就是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是对全体村民及其他老板的邀请，不是合伙协议。李明党虽然是以个人名义摘牌取得龙鑫大理岩采石场采矿权，但随后得到了松裕公司的认可，成为了事实上的公司行为。而李和圳的前期出资都已转为其在松裕公司的投资。再审中，李和圳、李冬长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临武县森林公安局对李正宣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龙鑫采石场的公路是李民党叫李正宣承包的，采石场筹建以来李民党均参与采石场的事务，龙鑫采石场是本案四当事人共同经营的，结合本案的一审补偿明细表足以佐证李民党是采石场合伙人的事实。证据二：临武国土资源局的采矿权挂牌出让计划会审表，龙鑫采石场采矿权挂牌出让计划的报告，采矿权招牌挂出让计划有关单位审批意见，龙鑫采石场矿种鉴定报告。郴州市国土局关于龙鑫采石场采矿权挂牌出让的批复。拟证明龙鑫采石场采矿权挂牌出让列入了国土部门计划，是办理采矿许可证的第一步，自2008年1月9日村民签订的《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后，申办采矿许可证工作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2008年3月龙鑫采石场采矿权挂牌出让已经立项，其后还出资进行了矿种鉴定等后续相关工作；2008年7月9日，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三人办理了采矿前期工作，并为后期采石场顺利办理采矿许可证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申办采矿许可证的共同出资人系本案四当事人，并非李民党个人所有。证据三：李和圳、李冬长在临武县龙鑫采石场出资权益纠纷一案的补充意见、声明、民事上诉状。拟证明李和圳、李冬长主张李民党是龙鑫采石场的合伙人是一贯的观点，从未主张松裕公司是龙鑫采石场的合伙人。松裕公司也不是龙鑫采石场的合伙人。证据四：李和圳个人2013年10月15日向李志太借款十万元的借条。拟证明李和圳系个人名义向李志太借款，其为采石场出资系其个人行为，与松裕公司无关。李明党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请求法庭对其所提交的证据进行相应的审核。对于证据一，因申请人未提交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其次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说明李民党参与了龙鑫采石场的修路、征地等工作，并不能说明其与李冬长、李明亮、李和圳存在合伙关系，询问笔录中也无相关内容。对证据二，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一系列文件根本不能看出李冬长、李和圳、李明亮是申办采矿许可证的共同出资人，事实上李民党是以个人名义参加国土部门对龙鑫采石场采矿权的竞拍，与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无关。对证据三关联性有异议，请法庭结合整套案卷核实。在（2015）临民初字58号判决书中李和圳、李冬长诉称部分与本案存在相反的陈述。对证据四，对关联性存在异议，并不能证明李和圳办证缴费行为系合伙人行为，相反结合该案卷中李和圳本人所提交的报销票据是以松裕公司的名义提交的。李明亮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同意李明党的质证意见。同时补充以下意见：对证据一，完全没有对方所证明的内容，其中所说的都是推测和猜测。对证据二，这些程序都是国家部门的正常程序，事实上只是在李民党摘牌以后才能启动的。对证据三，不构成证据。李明党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一份《领条》，拟证明李和圳2008年9月——2009年上半年办理开采证的行为是代表松裕公司作出的。证据二、《公司工资单》两份及费用报销单、收据共10张，拟证明2008年9月开始，李和圳就已经将其工作中产生的费用在松裕公司进行了报销，其支付编制费，委托出具《采矿权评估报告》等行为均是代表松裕公司作出的。证据三、2010年7月21日临武县公安局对李和圳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李和圳办理采矿证及相关手续是代表松裕公司。证据四、两份《证明》和一份《意向书》，拟证明松裕公司股东考虑到李冬长、李和圳的前期投资，决定对其进行补偿，将前期费用作为公司投资款。李冬长、李和圳质证称：证据一不能证明李和圳领取的12000元整是用于采石场，且没有任何转账凭证，其真实性有待核实2009年4月18日李和圳并未入股松裕公司。对证据二，其关联性有异议，从该份证据所显示的所有费用来看并不能体现李和圳的费用系本案的采石场的经办费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松裕公司并不是采石场的合伙人，其与李和圳之间仅系股东与公司关系。对证据四，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松裕公司盖章；其次，意向书第一段写明了系2008年临武松裕科技有限公司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的采石场与松裕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不能混为一谈。且意向书和证明中提到的投资金额与法院认定的金额不一致。综合统一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均没有原件所佐证。李明亮质证称：对李明党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李和圳和李小清投资是在一起。由于李冬长、李小清、李和圳三股在2008年之前所投入的所有票据都在李小清处保管，2008年7月9日结算时李小清未到场，账务未算清，加上部分未付款未算到个人名下，所以在2011年3月12日签订意向书。对上述再审申请人李冬长、李和圳及被申请人李明党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系由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自发召集三大家族的39户村民召开会议签订。协议签订后，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着手征地，并就修路、征地等事情进行算账，由李民党在征地完成后制作了征地补偿造征地明细表。协议书上签名的人中有二十多人实际出资，分别交到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三人手中，挂在该三人名下。另查明，2008年11月19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刊登“郴矿采告字【2008】03号郴州市国土资源局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决定以挂牌方式出让龙鑫采石场，公告中对竞买人的资格要求是中国境内外的法人、自然人和其他组织均可参加竞买。李明党以个人的名义参与了竞买，并最终竞买成功。对于李明党为何以个人的名义参与竞买，双方说辞各不相同，李和圳、李冬长的说法是李明党代表大家去参加竞买，李明党的说辞是代表松裕公司参加竞买。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和李民党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合伙关系成立，理由如下：1.《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的合伙合同。本案中，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明亮虽从未签订包括具体投资数额、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内容的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另行口头约定合伙协议，但各方当事人均按照《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出资筹办采石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的内容包括办采石场、按股分配等合伙的主要内容，而且从出资补偿乌云洞村相关村民田土山林款、办理采矿许可证、修公路、征地等行为综合可以确定合伙合同当事人的姓名、标的和数量，应当认定该协议即为合伙合同。2.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已实际履行合伙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后，双方着手了一系列的工作，包括提供资金修公路，补偿当地村民田土山林占用费，以龙鑫采石场名义申请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评审及矿山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审查认定等等事宜。3、2008年7月9日，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明亮对前期付出的费用进行结算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解除。李明亮对2008年7月9日前存在合伙关系予以认可，但同时提出三人结算后就已散伙。本院认为，该结算只是对前期各合伙人资金投入的一次算账，双方既未签订散伙协议，而且在算账后双方还在继续投入资金进行兴建采石场事宜，譬如2008年9月8日李和圳以龙鑫石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矿产开发服务中心支付了30000元（系李和圳个人出资）编制费，同年10月18日，李和圳以龙鑫采石场的名义向湖南省金伯利矿业有限公司缴纳了采矿权评估费15000元。同年12月18日，李和圳又以龙鑫采石场的名义向湖南省金伯利矿业有限公司缴纳了评估报告重复制作费用6000元。4、李民党摘牌、办证等一系列行为应视为合伙行为的一部分。人合性是合伙的主要特征之一。李民党、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四人在协议书上都签字并约定“优先本村村民集资”，而且李民党和李明亮是兄弟关系，具有合伙的人合性特征。协议书签订后，就修路、征地等事情进行算账，征地明细表是由李民党帮助造的。以李民党名义上参加采矿权竞拍摘牌，是他们兴建采石场整体工作中的一个环节、一次出资分工，不能从整体行为中单独割裂开来。李民党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龙鑫大理岩采石场（采矿许可证号C4310002009027130005246）与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共同出资筹办的采石场不仅名称、范围一致，还继续使用三人共同兴建的公路、征收的土地等设施，采矿许可证是李和圳、李民党共同出资办理。李和圳在办理采矿许可证等事项时以龙鑫采石场的名义提交申请登记书、主动将李民党填写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25日办理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依然以龙鑫采石场的名义与郴州市博信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环境影响评价协议书》等等，这些行为都是合伙事务的一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李民党与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虽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单独的合伙合同，但从这些行为能够推定他们之间有订立合伙合同意愿，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认定四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5、龙鑫大理岩采石场在形式上系“个人独资”企业不能因此否认合伙人关系中的合伙人地位。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以实质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进行判定，而不是用工商登记的现状来否认民事主体的投资法律属性。工商登记只有公示作用而并无确权或设定权利的功能，这些权利专属于股东会及合伙人会议等决策机构，故企业登记状况与实际权利人之间并非绝对对应关系。本案中，李明亮虽将龙鑫大理岩采石场登记为李民党个人“独资”的企业，但在企业登记后李和圳等人实际仍通过延续采矿证期限等行为参与经营企业，如果李明亮故意不将企业的个人独资性质据实登记为合伙企业，则构成对李和圳、李冬长等其他合伙投资人权益的侵权，但不能据此而否认李民党与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的合伙关系。综上，李和圳、李冬长的再审申请的理由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二审认定本案当事人在龙鑫大理岩采石场不存在合伙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终127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0元，由李民党、李明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晓辉审判员  刘前进审判员  欧阳卓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陶止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