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慧梅，女，汉族，1974年7月20日出生，住济源市，现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福民，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同波，男，汉族，1974年5月20日出生，住济源市。原审第三人：申玉珍，女，汉族，1953年4月4日出生，住济源市。上诉人牛慧梅因与被上诉人翟同波、原审第三人申玉珍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慧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福民、被上诉人翟同波、原审第三人申玉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慧梅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翟同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翟同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0年其与翟同波结婚，2002年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股份，故翟同波称以婚前个人财产购买股份属于虚假诉讼。二、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离婚过程中隐瞒财产，离婚以后对方发现的，可以另案起诉。本案，2万元股份登记在其名下，其并未隐瞒，2013年1月29日其与翟同波离婚时，当时翟同波并未提出该2万元股份，双方已经就家庭财产与子女抚养分割完毕，原审对该2万元股份进行审理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三、原审翟同波提供的《关于高压开关厂股份分配协议》没有落款时间，其签名处无捺印，但翟同波签名处有捺印，故该协议涉嫌伪造。四、假设《关于高压开关厂股份分配协议》真实，那么该协议什么时间签订、协议内容是否与济源市煤炭高压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压开关公司）入股规定相抵触、协议内容是否有效、股份分红应从何时算起、是否应当扣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支出、股权变更是否登记才生效，原审未予审查。被上诉人翟同波辩称：一、《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生效。《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关于高压开关厂股份分配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虚假诉讼。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牛慧梅与其直系亲姑姑申玉珍恶意合谋串通、虚假转让股权，应属无效。牛慧梅擅自转让股份的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股份是其个人财产，牛慧梅无处分权。牛慧梅低价转让股份，不合常理。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时，股权没有被转让的事实也已确认。厂方也证实股权依然在牛慧梅名下。故本案不存在第三人，原审程序合法。三、牛慧梅将个人财产与共同财产混为一谈，本案中并不涉及夫妻共有财产一方隐瞒，另一方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而是其个人财产遭到侵害，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离婚协议是对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而2万元股份系其个人财产，有协议约定，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牛慧梅谎称效益不好没有分红，将其个人财产占为己有，原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四、根据《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以及《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并不是合同中缺了其中任何一项就会导致合同不成立或者无效，主要条款的规定只具有提示性与示范性，合同主要条款或合同内容由当事人约定。合同落款时间及指印不属于构成合同必备条款，没有这些，合同依然有效成立。五、关于牛慧梅假设问题，法庭应以事实为依据，没有假设之说，其不做过多回应。六、牛慧梅称高压开关厂效益不好没有股份分红，或年分红几百元很少平常都用于日常生活中了，其不认可。牛慧梅无权对其股份分红处置，牛慧梅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在婚姻期间都有工作，收入完全能够维系家庭日常开支，无需动用未经其允许的股份分红。七、一审中牛慧梅提供了离婚协议，要求扣除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共同债务，其不认可。扣除的108000元共同债务属于夫妻财产处理范畴，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不能相互抵销，牛慧梅也无有效证据证明。高压开关厂提供的分红明细存在遗漏，与实际分红相差近一半，据可靠消息分红大约有70-80万元，80万元这么多年的利息也相当可观，还要从484400元中扣除108000元不合情理。双方都有收入，且还有积蓄，被牛慧梅掌握，完全可以开支，无需动用未经其允许的股份分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二审等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牛慧梅承担。翟同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牛慧梅在高压开关公司常远名下的2万元原始股份归其所有；2、牛慧梅返还其2002年4月22日至2017年4月13日的股份分红48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同波、牛慧梅于2000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双方于2013年1月3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的债务由翟同波承担。婚姻存续期间，翟同波、牛慧梅曾于2002年4月23日签订《关于高压开关厂股份分配协议》一份，约定由翟同波以牛慧梅的名义出资购买高压开关公司的股份20000元，以后股份的分红权归翟同波所拥有，和牛慧梅没有任何关系，将来不管亏本和盈利都和牛慧梅无关。牛慧梅系高压开关公司的职工，当时以牛慧梅名义入股的20000元包含在高压开关公司股东常远的名下，高压开关公司出具了联合入股证明。从2003年8月至2017年，牛慧梅共分得红利484400元，由牛慧梅持有，翟同波、牛慧梅离婚时未涉及该股份及分红款项。离婚后，牛慧梅归还了婚姻存续期间的银行贷款及赔偿款等债务，共计10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共同所有”，因此，翟同波、牛慧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翟同波以牛慧梅名义出资购买高压开关公司20000元的股份，以后分红权归翟同波所有，将来股份不管亏本和盈利都和牛慧梅无关，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该协议表明双方对于该20000元股份及分红作出了明确约定，该部分财产归翟同波所有。双方在离婚时未涉及该部分财产的处理，翟同波现要求确认该20000元股份归其所有及牛慧梅将所分得的红利返还给其，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离婚时约定共同债务由翟同波承担，牛慧梅在离婚后将共同债务108000元予以偿还，故应将该部分款项从牛慧梅应返还的484400元红利款中扣除，牛慧梅应当返还翟同波红利款376400元。牛慧梅及申玉珍均称，经翟同波同意已将该20000元股份以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申玉珍，但翟同波对此并不认可，因牛慧梅无权转让属翟同波个人的财产，且在高压开关公司并未显示该股份已转让，牛慧梅及申玉珍也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牛慧梅及申玉珍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牛慧梅应当返还翟同波红利款376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牛慧梅在济源市煤炭高压开关有限公司入股的20000元股份归翟同波实际所有；二、牛慧梅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翟同波股份分红款3764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6元，由翟同波负担1910元，牛慧梅负担675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翟同波与牛慧梅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书面签订《关于高压开关厂股份分配协议》，原审中牛慧梅亦认可该协议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该协议约定，由翟同波以牛慧梅名义出资购买高压开关公司2万元股份，以后股份分红权归翟同波所有，与牛慧梅没有任何关系，将来不管亏本和盈利都与牛慧梅无关，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牛慧梅称翟同波伪造协议、存在虚假诉讼，不予支持。翟同波基于《关于高压开关厂股份分配协议》要求牛慧梅返还应属其个人财产的股份分红，与双方离婚协议并不冲突，故牛慧梅认为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牛慧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6元，由上诉人牛慧梅负担。牛慧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66元，退回牛慧梅1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旭安审判员  聂文峰审判员  林慧慧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