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官连德，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三明市梅列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9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上官连德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闽0481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上官连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日至10月16日、2014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上官连德伙同官金贵、上官连春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情况下，仍在广东省珠海市、中山市、东莞市、福建省福州市帮助他人转移、提取诈骗款。其中被告人上官连德负责提供银行卡、与诈骗团伙联系，安排官金贵、上官木兴、上官连春、陈传宇等人提取诈骗款等。具体为： 1.2013年10月2日至10月9日，被害人季某被以“投资理财”的名义骗取钱款。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钱款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官金贵将其中人民币52200元取出。 2.2013年10月11日，被害人程某被以“教育费”的名义骗取人民币2998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上官木兴将该款取出。 3.2013年10月13日，被害人李某被以“教育退款”的名义骗取人民币13877.17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上官木兴将该款取出。 4.2013年10月13日，被害人陈某1被骗取人民币34400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官金贵将该款取出。 5.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上官连德安排官金贵，将银行卡内诈骗所得赃款2900元取出。 6.2013年10月16日，被害人张某被以“购车补贴”的名义骗取人民币4300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上官木兴将该款取出。 7.2014年6月25日，被害人岳某被以“领取抚恤金”的名义骗取人民币10853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上官连春、上官宝贵将该款取出。 8.2014年6月26日，被害人徐某心被以“丧葬补贴”的名义骗取人民币3859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上官连春、上官宝贵将该款取出。 9.2014年6月26日，被害人杜某被以“领取抚恤金”的名义骗取人民币8956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上官连春、上官宝贵将该款取出。 10.2014年6月27日，被害人陈某2被以“领取抚恤金”的名义骗取人民币16345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上官连春、上官宝贵将该款取出。 11.2014年6月27日，被害人祝某被以“领取抚恤金”的名义骗取人民币1500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上官连春、上官宝贵将该款取出。 12.2014年6月27日，被害人胡某被以“补助金”的名义骗取人民币5964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上官连春、上官宝贵将该款取出。 13.2014年6月28日，被害人俞某被以“补贴”的名义骗取人民币4756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上官连春、上官宝贵将该款取出。 14.2014年6月30日，被害人方某被以“安葬费”的名义骗取人民币65725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陈传宇将该款取出。 15.2014年7月11日，被害人詹某被以“领取抚恤金”的名义骗取人民币19876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上官连春、上官宝贵将该款取出。 16.2014年7月12日，被害人华某被以“领取抚恤金”的名义骗取人民币28767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上官连春、上官宝贵将该款取出。 17.2014年7月17日，被害人柳某被以“社保退款”的名义骗取人民币3298元。被告人上官连德在获知上述款项已汇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后，安排上官连春、上官宝贵将该款取出。 18.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上官连德安排官金贵，将银行卡内诈骗所得赃款4300元取出。 19.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上官连德安排官金贵，将银行卡内诈骗所得赃款4900元取出。 综上，被告人上官连德伙同他人共帮助诈骗团伙转移、提取诈骗款共计人民币289774.17元。 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上官连德在三明市梅列区东新三路27号被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干警抓获归案。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起诉意见书，提请批准逮捕书，刑事判决书，银行卡交易查询，存款凭证，银行流水清单，通话记录，取款统计表等书证；被害人季某、陈某1、李某、岳某、徐某心、杜某、陈某2、祝某、胡某、俞某、方某、詹某、华某、柳某、张某、程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同案人上官金水、上官金贵、上官木兴、上官连春、上官宝贵、陈传宇、上官振中以及被告人上官连德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上官连德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伙同他人在广东省珠海市、中山市、东莞市、福建省福州市多次帮助他人转移、提取诈骗款共计人民币289774.1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上官连德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上官连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后，不思悔改再次故意犯罪；其多次安排他人为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提取诈骗款，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上官连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人上官连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上诉人上官连德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请求：上诉人的行为发生于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2011年颁布实施的两高《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定罪量刑；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给予上诉人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上官连德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上官连德家属代上官连德预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发生于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2011年颁布实施的两高《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定罪量刑的意见。经查，2016年12月20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属于规范性指导文件，只要是现行刑法颁布以后尚未处理的案件，均适用本意见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该意见规定。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官连德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伙同他人帮助转移、提取诈骗款共计人民币289774.1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官连德属共同犯罪。上官连德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官连德有犯罪前科，仍不思悔改多次安排他人为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提取诈骗款，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官连德认罪认罚，以及与同案犯的量刑均衡考虑，二审对其量刑作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8）闽0481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上官连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官连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四万元，剩余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刘时杰 审判员  张文弟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晓敏 书记员李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其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其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备案。 第七条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为其提供信用卡、手机卡、通讯工具、通讯传输通道、网络技术支持、费用结算等帮助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