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刑初2889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文坚，男，1989年6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藤县。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1月3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夏远红、黄福龙，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8〕28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文坚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毅洋、陈昂出庭支持公诉，黄文坚及其辩护人夏远红、黄福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开始，被告人黄文坚通过微信等方式与被害人陈某1、吴某1等人认识，隐瞒自己已结婚的事实，同时与陈某1、吴某1等人非法同居。2015年至2018年期间，黄文坚多次虚构“购车需要上牌费”“其母亲需要购买飞机票、火车票”等理由骗取陈某1、吴某1等人的钱款。到案发时止，黄文坚通过上述方式共诈骗陈某1人民币约12万元、共诈骗吴某1人民币约11万元。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文坚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文坚辩称其诈骗被害人陈某1数额应为人民币10万元左右；其没有诈骗被害人吴某1，只是借款未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文坚诈骗被害人陈某1的数额应为人民币10万元左右，且诈骗数额存疑应从轻处罚；指控诈骗被害人吴某1约11万元证据不足。黄文坚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轻，无诈骗犯罪前科，未造成严重后果，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被告人黄文坚隐瞒自己已结婚且与其他女性保持男女朋友关系的事实，与被害人陈某1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之后至2018年2月期间，黄文坚以买车、表哥出车祸、亲属生病住院、购买机票及火车票、携带外币被海关查扣等虚构的事实为理由多次骗取陈某1的借款，以此方式骗得陈某1共计人民币120728.5元。2018年5月6日，被告人黄文坚在珠海市香洲区酒店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破案后，上述赃款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12月认识自称卖水果谋生的黄文坚，双方于2017年12月份建立男女朋友关系，交往期间黄文坚一直称他未婚。同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黄文坚先后以买车、表哥出车祸、亲属生病就医、购买飞机票或火车票、给果农和货车司机交款、母亲托人从美国偷运美金等借口需要用钱为理由，频繁向其借款，其均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向黄文坚转账借款。2018年1月5日，黄文坚以母亲从美国汇款美金为由要求其申请一张交通银行信用卡，又利用其个人身份办理了一张平安银行信用卡。同年1月20日，黄文坚拿走上述交通银行信用卡并从该卡取款20000元。同年1月24日，黄文坚利用其支付宝申请了7400元的网络贷款；同年1月27日，黄文坚又以给果农交货款为由要求其用上述平安银行信用卡刷卡套现，但未能成功，其就用微信把钱转账给黄文坚并把该信用卡交给黄文坚，后得知黄文坚持有该卡到处消费。上述期间扣除黄文坚已还款3万余元外，黄文坚共诈骗其人民币约12万元。黄文坚曾声称会在2018年2月14日给其还款10万元，但2月13日起其就无法联系上黄文坚了。另外，其通过翻找黄文坚的手机得知有一名叫吴某1的女子在短信里称“你要将幼儿园小朋友体检的费用还给我”。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文坚。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份，其与自称未婚、做水果生意的黄文坚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同年12月份，黄文坚说他小孩生病了向其借钱，其就取了1000现金给黄文坚，自此黄文坚就以做水果生意缺钱、中奖一辆摩托车要交定金、家里人生病、坐车、坐飞机等为理由多次向其借钱，并曾使用其信用卡刷卡透支。其一共借了约14万元给黄文坚，仅追回3万多元。2016年6月1日，黄文坚曾给其签署过64000元的欠条，但根本没有还钱。其曾提出去看黄文坚做生意的仓库，但被黄文坚推脱。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文坚。3．证人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认识黄文坚，双方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至今。2017年6月起，黄文坚以朋友需要钱周转、坐车需要车费等理由向其大额借钱，仅偿还了部分借款，但其不认为是被黄文坚诈骗。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文坚。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文坚于2018年5月6日在珠海市香洲区酒店内被公安人员抓获。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黄文坚处缴获手机2台。6．被害人陈某1、吴某1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借条，证明（1）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陈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被告人黄文坚转账共计人民币131300元，接收黄文坚转账共计人民币37350元。2018年1月21日，陈某1的交通银行信用卡被刷卡消费人民币20000元（黄文坚确认由其刷卡消费）。同年1月27日至1月28日，陈某1的平安银行卡被刷卡消费人民币6778.5元（据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聊天记录，可证明该卡当时为黄文坚持有），后该卡于同年2月9日被挂失。（2）2016年6月1日，黄文坚向吴某1签署借条，共向吴某1借款人民币64000元，承诺2017年2月10日还款。2015年12月至2018年4月，吴某1通过微信向黄文坚转账共计人民币9万余元，接收黄文坚转账共计人民币5万余元。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吴某1通过支付宝向黄文坚转账共计人民币2万余元，接收黄文坚转账共计人民币2万余元。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吴某1另有多笔网络贷款共计人民币5万余元（吴某1称均为黄文坚以其名义的贷款）。吴某1的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有多笔消费、取现记录（吴某1指出其中属于黄文坚的借款有人民币3万余元）。7．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证明被告人黄文坚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的经过，与陈某1的陈述基本相符。另外，黄文坚曾对陈某1表示“我公司（中越贸易有限公司）明年要上市”“我没有结婚”等，并向陈某1发送其与其“母亲”的聊天记录，其“母亲”称“我希望你和她真的结婚生子”“老妈会帮你们安排好房子的”；黄文坚也曾以避免陈某1的家人知道借款经过为由要求其删除二人之间的聊天记录。陈某1曾对黄文坚的借款理由表示怀疑，也曾要求黄文坚还款。同年1月27日，黄文坚曾问陈某1“你办那信用卡得了吗”，后陈某1回复“平安的信用卡寄到了”。同年3月6日，陈某1就黄文坚曾提出过的借款理由逐一向黄文坚提出质疑。8．房地产无档证明表，证明被告人黄文坚在中山市无不动产登记记录。9．机动车、驾驶人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黄文坚名下无车辆登记记录。10．户籍证明、复函、前科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黄文坚的身份及前科情况。11．被告人黄文坚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于2017年与被害人陈某1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后从2017年12月份起至2018年1月份，其先后以买车、亲属发生车祸、亲属生病、儿子托管、运送水果、携带外币被查处等需要钱为由向陈某1借款，借得的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赌债、饮酒挥霍、消费等。其供述的借款时间、理由及数额与陈某1的陈述大致相符，供认是为了骗取陈某1的信任才虚构事实，但辩称其借钱理由中有部分是真实的，其共向陈某1借款约13万多元，已归还约3万元（后称已归还6、7万元）。其另供称于2015年认识被害人吴某1，后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当时由于其做水果生意欠债，曾向吴某1借款约6、7万元并签过一份64000元的借条，已归还5万余元。后来其做生意有时需要资金周转就向吴某1借钱，但借款理由都是真实的，其没有骗吴某1；其也曾使用吴某1的信用卡套现，但已还款。另外，其亦供认与岑某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其供称平时是做水果生意，曾与朋友经营“中越泰贸易有限公司”，但2013年底其就退出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文坚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黄文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黄文坚犯诈骗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黄文坚诈骗被害人吴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黄文坚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关于黄文坚诈骗被害人陈某1的事实，被害人的陈述及其与黄文坚之间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黄文坚多次虚构事实向陈某1借款的具体情况；黄文坚对其向陈某1借款的经过也曾供述在案，并供认其大部分借款理由都是虚构的，借款主要用于偿还赌债、喝酒消费等。黄文坚不仅向陈某1隐瞒了其婚姻、家庭状况以骗取信任，而且还虚构了多种借款理由，其诈骗陈某1的主观故意明显，证据充分。黄文坚辩称其做生意等部分借款理由是真实的，但从陈某1的陈述及相应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其从未让被害人了解过其做生意的具体情况，到案后也未向公安机关提供其开公司、做生意的具体线索，其辩解所提依据不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黄文坚辩称部分借款已归还的意见，根据相关转账记录，扣除有书证证实黄文坚已经还款的部分，其诈骗陈某1的数额仍有人民币12万余元，黄文坚及其辩护人提出只有10万元左右未归还陈某1的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文坚诈骗被害人吴某1的事实，公诉机关虽提供了吴某1相关账户的转账、贷款记录，但这些记录与吴某1陈述其被诈骗的经过、数额难以一一对应，且吴某1所陈述黄文坚的借款理由较为笼统，无法查明其转账、贷款记录是否均属于黄文坚的借款及每笔借款的具体理由。对于涉案借条，转账记录显示借条签署日之后黄文坚与吴某1仍有大量往来款的记录，不能排除上述借款有还款的情况。另外，吴某1的刷卡、贷款记录也缺乏足够证据证实均与黄文坚有关。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黄文坚诈骗吴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文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诈骗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不算小，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黄文坚归案后基本供认了其诈骗被害人陈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对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文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文坚退还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2072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佑亮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梅卓键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