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1刑初24号 公诉机关顺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金生，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0月26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顺检生态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金生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初，被告人吴金生听说洗稀土很赚钱，也想帮人洗稀土赚钱，随即上网联系到“老张”，同意帮其洗稀土。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吴金生雇佣同村吴某1车牌号为闽Ｆ×××××的货车，从长汀县南山镇大田村运送事先买好的洗稀土用的大塑料桶、脸盆、橡胶手套、雨裤、头灯、木棍等工具到顺昌。16日上午6时，吴某1驾驶货车在顺昌县金溪大桥与吴金生会面后，被告人吴金生支走吴某1，自己开着吴某1的货车到顺昌县大干镇等候“老张”运送稀土原料与药水的货车。同日中午12时许，运送稀土原料与药水的货车到达大干后，被告人吴金生开着吴某1的货车带着运送原料的货车行驶到大干镇宝山公路14KM+900米处，吴金生等人将稀土原料和药水转移到吴某1的货车上，由被告人吴金生开着该货车往路边一通往大干镇土垅村上湖组俗称“王子场山坑”（属于大干镇自来水厂二级水源保护区范围）的泥土小路开进100多米的位置停下，将车厢内洗稀土的工具摆放在路上，将稀土原料和药水分别倒入塑料桶内，从路边流水处取水按“老张”传授的方法开始洗稀土，并将洗稀土产生的大量有异味的废液倾倒在路边。废液经地表径流或山体渗进水体，严重污染环境。经鉴定，采样检测发现残留液中重金属镉（Cd）含量3.06mg/L，超过国家规定污染物排放标准29.6倍，并且造成大干镇集中式饮用水源停止取水258小时。2017年9月22日，顺昌县公安局在长汀县卧龙商城门口将被告人吴金生抓获。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金生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金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污染环境的事实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吴金生雇人将用于“洗稀土”的大塑料桶、脸盆、橡胶手套、雨裤、头灯、木棍等工具，从长汀县南山镇大田村运送到顺昌。2016年4月16日傍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吴金生顺昌县大干镇土垅村上湖组俗称“王子场山坑”（属于大干镇自来水厂水源保护区二级保护区范围）的路边流水处取水，进行“洗稀土”操作，并将大量有异味的废液倾倒在路边。废液经地表径流或山体渗进水体。经鉴定，采样检测发现残留液体中重金属镉（Cd）含量达3.06mg/L,超过国家规定污染物排放标准29.6倍，并且造成大干镇集中式饮用水源停止取水258小时。 2017年9月22日，顺昌县公安局在长汀县卧龙商城门口将被告人吴金生抓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金生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资金人民币20000元，用于对受损生态环境的修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白色塑料桶、塑料盖、塑料塞、橡胶手套、雨裤、编织袋等物证，证实了被告人吴金生在大干镇土垅村上湖组“王子场山坑”“洗稀土”，现场丢弃白色塑料盖、塑料塞等，并将白色塑料桶、橡胶手套、雨裤、编织袋等丢弃在大干镇干山村通往土垅村公路水尾路段西侧护坡处。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金生的自然身份情况。 3.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情况、报案人报案及受案登记等基本情况。 4.顺昌县环保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现场检查、照片、调查笔录、样品采样、交接、登记表、情况说明等相关材料清单，证实顺昌县环保局于2016年4月17日12时20分许接到举报，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检查、取样、拍照，但无法判断残留液体的来源，无法断定其铅、镉等重金属的来源，于4月20日将案件相关材料将移送顺昌县公安局。 5.立案决定书、临时羁押证明、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吴金生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于2017年9月22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9月23日—25日临时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于9月25日经顺昌县公安局批准延长拘留期限至10月22日，于10月26日经检察机关不批准逮捕决定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 6.到案经过，证实了2017年3月28日，顺昌县公安局在长汀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的协助下将被告人吴金生抓获。 7.前科查询情况，证实了被告人吴金生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8.大干镇人民政府取水中断、水源保护区证明，证实被告人吴金生“洗稀土”所在地大干镇土垅村上湖组“王子场山坑”是大干镇自来水厂水源保护区二级保护区范围，案发时废液已渗入饮用水源，导致大干镇取水中断258小时。 9.福建省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单，证实吴金生于2016年4月15日入住顺昌县君悦宾馆，16日退房。 10.情况说明、长汀县腾飞二路路口照片，证实因被告人吴金生供述的“老张”身份不明，无法查清稀土的来源、洗稀土的方法。被告人吴金生供述的长汀县腾飞二路路口的洗车场，但现已拆除。 11.2016年4月16-17日闽Ｆ×××××货车、闽Ａ×××××小轿车的行车轨迹图，证实闽Ｆ×××××货车、闽Ａ×××××小车于2016年4月16-17日均出现在顺昌县城区合掌岩、大干路口、郑坊等地。 12.吴金生的小车驾驶证，证实吴金生有小车驾驶证。 13.闽Ａ×××××小车基本信息，证实闽Ａ×××××小车车主是谢某。 14.被告人吴金生的承诺书以及顺昌法院接收赃款赃物通知单，证实被告人吴金生已自愿主动缴纳20000元作为受损生态环境的修复资金。 15.被告人吴金生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吴金生于2016年4月15日雇人将用于“洗稀土”的大塑料桶、脸盆、橡胶手套、雨裤、头灯、木棍等工具，从长汀县南山镇大田村运送到顺昌；于2016年4月16日傍晚至次日凌晨在顺昌县大干镇土垅村上湖组“王子场山坑”“洗稀土”，并直接将废液倾倒在地表。第二天，将“未洗净的稀土”运回长汀县南山镇“狗蛋山”。 16.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6日，吴某1受被告人吴金生雇佣，帮助被告人吴金生将“洗稀土”的工具从长汀县南山镇运送至顺昌。第二天，又将“未洗净的稀土”运回长汀县南山镇“狗蛋山”。 17.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某2为吴金生介绍吴某1的货车，并帮助吴金生在长汀县南山镇“狗蛋山”卸货。 18.证人张某1、付某、张某2、张某3良、张某3和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7日上午，在宝山路14Km+900m路口往山坑第一个拐弯处，发现遗留有刺鼻气味的深红色积水、几个白色瓶盖以及后四轮小货车车印；现场深红色积水已流到山坳下面的小溪；张某3良证实2016年4月16日15时、16时许，在案发现场附近看到一辆白色有蓝色篷布的小货车和一辆小汽车。 20.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吴某1到过顺昌，货车被他人开走，并独自一人留宿在项某家中一晚。 2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系闽Ａ×××××小车的车主，曾把车借给被告人吴金生，但不清楚具体用途。 22.证人张某3禄、吴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金生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在土垅村的“王子场林场”二十多年，其父母在附近的造纸厂打工，2007年初全家一起回长汀了。 23.现场指认光盘、交警部门道路监控视频截图光盘，证实被告人吴金生驾驶的小车路过金溪桥头和大干、郑坊方向的情况及吴金生现场指认犯罪现场、丢弃工具现场的情况。 24.顺昌县环保局顺监字（2016）第36号监测报告、福建省环保厅批复，证实经检测，案发现场残留液体中重金属铅2.42mg/L,镉3.06mg/L。重金属铅（Pb）超标1.42倍，镉（Cd）超标29.6倍。 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实了案发现场、作案工具丢弃地点的状况，吴金生能辨认出驾驶员吴某1以及帮其介绍车辆的吴某2，“洗稀土”的地点是大干镇土垅村上湖组“王子场山坑”，丢弃工具的地点是在大干镇干山村通往土垅村公路水尾路段西侧护坡处。驾驶员吴某1能辨认出吴金生、吴某2。吴某2能辨认出吴金生、吴某1。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金生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含有镉重金属的污染物，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且致使顺昌县大干镇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12小时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吴金生到案后认罪认罚，且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资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结合审前社会调查，对被告人吴金生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与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金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林雄 审 判 员  张夏兰 人民陪审员  刘少姬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倩云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五）两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六）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七）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八）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九）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一）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二）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三）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四）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