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再鸣，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庆，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明安，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显华，湖北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出庭应诉，承认、反驳上诉请求，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滕再鸣与被上诉人陆明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3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再鸣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3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和裁定，改判追加刘淑清为本案的被告并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陆明安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借据上加盖了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刘淑清的印章，却不认定刘淑清为借款人，系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5月1日的二张借据中，借款人处有加盖的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借据上有刘淑清的印章，刘淑清银行账户，这充分说明刘淑清是借款人。原审判决认定二份借据上有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刘淑清的印章，但又认定借据上未表明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刘淑清系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也未表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2013年5月1日的二份借据，借款人处加盖的是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借据上有刘淑清的印章，这说明刘淑清是借款人之一，款项也打入了刘淑清的银行账号，更说明刘淑清是借款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刘淑清不是借款人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加之庭审中，滕再鸣回答审判人员提问时，对陆明安的借款债务予以认可”错误。事实上滕再鸣回答的是，对刘淑清向陆明安的借款予以认可，而不是滕再鸣确认向陆明安借款予以认可。3.陆明安将款项借给刘淑清后，刘淑清是否向陆明安支付了利息，支付了多少，刘淑清是否向陆明安还款，原审均未查清。陆明安诉请的本金是90万元。4.滕再鸣后来转写借条，是因为刘淑清进了看守所，在此情况下，陆明安强烈要求滕再鸣写的，并不是债务由滕再鸣承担。请求二审法院还原本案的真实借款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刘淑清是借款人及收款人，应追加刘淑清为本案的被告。陆明安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刘淑清为借款人正确。2013年5月1日出具借条时，借条上加盖确有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和刘淑清的私章，最终借款打入滕再鸣指定的刘淑清个人账户。但仅凭这些情况，不足以证明刘淑清、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就是借款人身份。且在后来的转据中，也就是在滕再鸣提供的最终借条上，只有滕再鸣一人签名。这足以说明，不论前期是刘淑清、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滕再鸣三人借款，还是滕再鸣一人借款，最终滕再鸣与陆明安之间已经达成意向，其借款由滕再鸣承担，滕再鸣为借款人。因此，是否认定刘淑清、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为前期借款人，并不影响最终双方法律关系的形成，不影响判决结果。至于滕再鸣谈到后来的借条是“陆明安强烈要求滕再鸣写的”这一说法，本身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即使是强烈要求的，但并不是威逼、胁迫的情况下所写，并不违背自愿的原则。因此，该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应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依据。2.对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滕再鸣所称的事实不清，只是滕再鸣的一种猜测。根据举证规则，有否偿还其他借款本金及利息，应该由滕再鸣进行举证，在滕再鸣没有任何证据提交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依证据对事实进行认定，是完全正确的。陆明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滕再鸣立即偿还陆明安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本金3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本金60万元按年利率20%计算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本金90万元按年利率10%计算从2015年3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滕再鸣承担。诉讼期间，陆明安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决滕再鸣立即偿还陆明安借款本金899900元及利息（本金30万元按年利率10‰计算从2014年3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本金599900元按年利率10%计算从2013年5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减去已付利息3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陆明安经过其同学盛刚强介绍与滕再鸣（系盛刚强舅舅）相识。2013年5月1日，滕再鸣因其合伙投资人刘淑清需资金，遂向陆明安提出借款，双方经协商达成借款合意，滕再鸣向陆明安出具了二份借据，分别载明：“今借到陆明安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月息按肆仟伍佰元整（计算），按月支付；借款人：滕再鸣；2013年5月1日；见证人：盛刚强”和“今借到陆明安人民币现金柒拾贰万元整，借期壹年（含利息）；借款人：滕再鸣；2013年5月1日；见证人：盛刚强”，该二份借据均加盖了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刘淑清印章。同月2日，陆明安按滕再鸣提供刘淑清的银行帐号经其母亲吴小翠尾号为21871的帐户向刘淑清尾号为11555的帐户转款899900元。借据出具后，滕再鸣仅将300000元的借款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2日，共计10个月利息45000元。此后，滕再鸣于2014年上半年付息14000元。2015年3月1日，陆明安、滕再鸣将两张借据进行结算，滕再鸣共下欠陆明安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274000元，其又支付利息14000元，故双方将原借据作废，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据，载明金额1160000元，并约定之后利息按本金900000元计算，年利率为10%。在此之后，双方于2016年3月1日再次将利息结算，同样出具了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陆明安人民币现金壹佰贰拾伍万元整，利息按币玖拾万元计，年利率10%，因前期借据到期重新订立；借款人：滕再鸣；日期：2016年3月1日”。2017年3月1日，双方最后结算，将2016年3月1日出具的借据作废，滕再鸣重新出具了借据，载明：“今借到陆明安人民币现金壹佰叁拾肆万元整，利息按币玖拾万元计，年利率10%，因前期借据到期重新订立；借款人：滕再鸣；日期：2017年3月1日”。此后，陆明安多次催要此款，滕再鸣仅于2017年支付利息19000元，下欠本息一直以应由刘淑清支付为由拒付，双方以至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主体如何确定及应由谁承担偿还陆明安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二、本案应否追加刘淑清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主体如何确定及应由谁承担偿还陆明安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滕再鸣因其合伙投资人刘淑清需资金而向陆明安出具了二份借据，该借据上加盖了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刘淑清印章，但陆明安、滕再鸣均认可2015年至2017年3月1日双方先后三次转换借据，并销毁了前期借据，后三期转据中包括2017年3月1日出具的最后借据中，均明确约定借款人都是滕再鸣，出借人为陆明安，没有其他借款人或保证人，加之庭审中，滕再鸣回答审判人员提问时，对陆明安的借款债务予以认可，故陆明安、滕再鸣协商一致最后确认本案借款人为滕再鸣，陆明安、滕再鸣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该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陆明安按滕再鸣提供的刘淑清银行帐户汇转了借款，滕再鸣后期转据予以认可，应认定陆明安履行了相应的出借义务，故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滕再鸣出具借据时，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陆明安可以催告滕再鸣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故对其要求滕再鸣立即偿还实际借款本金8999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陆明安、滕再鸣转据约定的借款年利率10%双方均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陆明安请求滕再鸣按最后转据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下欠借款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滕再鸣辩称该借据系代替刘淑清向陆明安出具，该借款实际由刘淑清使用，应由刘淑清偿还,以及后来出具新的借条及支付利息，是在陆明安的强烈要求下所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滕再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刘淑清委托向陆明安借款，陆明安在庭审中陈述其不认识刘淑清，刘淑清也从未与其协商借款事宜，其与刘淑清之间并未形成借贷关系，故滕再鸣辩称该借据系代替刘淑清向陆明安出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对其辩称该借款实际由刘淑清使用，应由刘淑清偿还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相对性原则包含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和责任的相对性，故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主体之间，才能产生相对应的民事责任。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决定了主体的有效变更应取得合同当事人的协商一致或者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否则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依前述事实的分析，陆明安与滕再鸣之间形成借贷合意，陆明安按滕再鸣提供的刘淑清银行帐户汇转了借款，刘淑清只是陆明安、滕再鸣之间帮助借贷合同履行的辅助第三人，其接受借款，实质是辅助完成陆明安、滕再鸣之间约定指示交付借款的义务，从而在陆明安、滕再鸣之间产生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依照《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陆明安依滕再鸣的指示向第三人刘淑清给付借款，只是借贷合同履行的一种特殊方式，并未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责任的承担主体仍然是陆明安和滕再鸣，刘淑清既不能成为借贷合同的主体，也不能享有合同权利及承担合同义务。再者，滕再鸣并未举证证明陆明安、滕再鸣协商一致约定该借款债务已转移由实际使用人刘淑清承担，也未举证证明刘淑清是共同借款人或者是借款保证人，其辩称该借款实际由刘淑清使用，应由刘淑清偿还的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滕再鸣还辩称后来出具新的借条及支付利息，是在陆明安的强烈要求下所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滕再鸣未举证证明其重新出具借据时存在重大误解、受欺诈或胁迫及陆明安乘人之危等情形，且其先后三次换据均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向法院请求撤销，故其辩称出具借据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应否追加刘淑清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滕再鸣最初向陆明安出具借据时，虽加盖了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刘淑清印章，但在借据上未表明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淑清系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身份，也未表明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保证责任的意思，庭审中，陆明安并未承认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淑清系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并诉称该借据已销毁，滕再鸣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刘淑清系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协商约定该借款债务已转移由刘淑清承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一审法院在双方约定不明且庭审说法不一的情形下，难以依双方已转据并销毁的借据认定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淑清系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的身份；再者，纵使能认定二者的上述合同身份，但从陆明安、滕再鸣随后三次转据并销毁前期借据的过程看，双方已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债务主体仅为滕再鸣；其次，从前述合同之债的相对性原则看，滕再鸣经其外甥盛刚强介绍与陆明安认识，而陆明安与刘淑清并不相识，借款合意系滕再鸣与陆明安达成，借款虽汇转给刘淑清帐户使用，但刘淑清与陆明安之间既无共同借贷合意，也无担保意思表示，滕再鸣也未举证证明刘淑清系该债务承受人的身份，故其请求追加刘淑清为被告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关于应否追加刘淑清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前述分析看，刘淑清仅为辅助陆明安、滕再鸣履行借贷合同的第三人，其对陆明安、滕再鸣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故不能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来参加诉讼，至于能否追加其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来参加诉讼，则应从本案处理结果与刘淑清有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来考量。从本案认定的事实看，陆明安按滕再鸣提供的刘淑清银行帐户汇转了借款，有银行转帐明细予以证实，滕再鸣后期转据予以认可，故在陆明安履行出借义务足以认定的情形下，其有权依借据约定向滕再鸣主张偿还借款。刘淑清接受借款，已辅助完成陆明安、滕再鸣约定的指示交付借款义务，其与滕再鸣之间形成的借贷或其他法律关系与陆明安、滕再鸣诉争的法律关系并无直接的牵连关系，应由滕再鸣另行向刘淑清主张权利，不宜追加刘淑清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来参加诉讼。综上，陆明安主张滕再鸣立即偿还借款8999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按年利率10%计算下欠借款利息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滕再鸣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陆明安借款本金899900元及利息（本金30万元按年利率10‰计算从2014年3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本金599900元按年利率10%计算从2013年5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减去已付利息3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减半收取6000元，由滕再鸣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陆明安向本院提交了二份新证据。滕再鸣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陆明安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盛刚强证人证言。拟证明：滕再鸣向陆明安借款的经过，证实这笔借款是滕再鸣的个人借款行为，并不是刘淑清和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行为。证据二、滕再鸣还款转账记录（2019年2月4日的还款记录）。拟证明：滕再鸣认可这笔借款是其本人所借，因为滕再鸣还在偿还借款。对于陆明安提交的证据，滕再鸣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因为滕再鸣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还钱的；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也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这个钱是还款，也不能证明案涉款项是滕再鸣所借。对于陆明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陆明安提交的证据一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一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滕再鸣2019年2月5日向陆明安支付利息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应当如何认定，是否应当追加刘淑清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应当认定为滕再鸣，不应当追加刘淑清为本案被告。1.滕再鸣上诉称案涉2013年5月1日的借条上加盖了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刘淑清的私人印章，款项打入刘淑清账户，说明刘淑清是借款人。本院认为，案涉2013年5月1日的借条上虽然加盖了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刘淑清的私人印章，但并未注明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刘淑清是借款人、保证人或是见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不能仅以湖北展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刘淑清在借条上盖章即认定其是借款人或保证人，且经过双方当事人2015年、2016年、2017年的三次借条转据，借款人均仅载明为滕再鸣，故借款人应当认定为滕再鸣。滕再鸣上诉称其转写借条是陆明安强烈要求其所写。本院认为，滕再鸣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行为所导致的后果，滕再鸣应当为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关于滕再鸣上诉称案涉借款的款项打入的是刘淑清的银行账户。因陆明安是按滕再鸣所提供的银行账户转款，并不能以此即认定刘淑清是借款人，故滕再鸣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陆明安作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一审原告，其在一审起诉时仅将滕再鸣列为被告，并未列刘淑清为被告、要求刘淑清偿还借款。故滕再鸣要求追加刘淑清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3.滕再鸣上诉称刘淑清向陆明安还款，原审没有查清。本院认为，滕再鸣作为借款人，其负有举证证明向陆明安还款多少的责任，即使刘淑清有向陆明安还款，刘淑清也应当通过滕再鸣向陆明安还款，滕再鸣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当由人民法院调查查明。综上，滕再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滕再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胡 红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