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5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跃进，男，195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某岗，陕西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斌，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2017年8月5日因网上追逃被西安铁路公安处渭南北站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月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某刚，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某婕,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政，男，194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村民。2017年8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某本，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村民。2017年8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9年3月1日被临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升，男，194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村民。2017年8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芦某玲，女，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2017年8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临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福，男，1954年10月0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村民。2017年8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9年3月1日被临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某，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村民。2017年8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9年1月1日被临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某奇，男，1949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村民。2017年8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芳，女，195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村民。2017年8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 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跃进、朱某斌、郭某本、李某升、李某政、芦某玲、赵某福、宋某、崔某奇、李某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陕0502刑初3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跃进、朱某斌、李某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中达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在渭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注册登记成立，股东为闵某建和闵某科，法定代表人为闵某科，营业场所为渭南高新区金盾大厦内，经营范围为商业投资，市政工程投资，园林绿化投资，房地产开发投资；企业策划、管理咨询服务。2014年2月14日进行了股权变更和经营范围变更，股东变更为闵某科和雷某妮，经营范围增加了“企业实业投资、融资理财、房地产及汽车产权抵押贷款、在建项目贷款及短期项目垫资、企业及个人贷款的咨询服务（范围中，法律、法规或国务院规定必须报经批准的凭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内容。2014年8月11日经营范围增加“（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内容，2015年6月17日经营范围去掉“企业实业投资、融资理财”内容，短期项目垫资、企业及个人贷款的咨询服务后增加“（不得从事金融服务）”内容。 2014年1月3日，闵某建代闵某科与被告人王跃进、朱某斌达成合作协议，约定闵某科、朱某斌、王跃进三人共同经营陕西渭南中达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业投资部，按照公司化运营模式运营，王跃进任总经理，负责全面日常工作；朱某斌任副总经理，负责机构网点建设、人员培训。利润按照四三三的方式分配。 中达公司成立后，经被告人王跃进、朱某斌等人商定，公司的主要业务为向企业提供过桥资金，资金来源为，将愿意投资的群众发展为公司员工，向其筹集资金。公司采用层级式管理模式，由业务经理发展投资人，为一级业务员，一级业务员发展二级业务员，以此类推。公司定期组织投资人学习、培训，以相对固定的高额利息作为业务经理和投资人的全部收益，投资人的利息由投资人和其上一级业务员商定，由业务经理审批，利息差即成为业务经理和上一级业务员的收益。中达公司及商业投资部在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渭南监管分局批准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业务的情况下，至2016年6月，招揽被告人郭某本、李某升、芦某玲、赵某福、宋某及刘某（另案处理）六人为业务经理吸收公众存款，共计吸收243人投资，吸收资金1856.062万元，已兑付74.8万元，未兑付1781.262万元。所吸收的资金一部分用于公司经营成本，一部分向外投资。各被告人吸收资金的事实具体如下： 被告人郭某本为业务经理，发展一级业务员5人，共吸收34人存款资金159.08万元，均未兑付。 被告人李某升为业务经理，其本人向公司投资24.65万元，其儿子李某亮向公司投资26.46万元，发展一级业务员15人，共吸收97人存款资金711.672万元，未兑付694.672万元， 被告人李某政为被告人李某升名下一级业务员，其本人向公司投资43.42万元，发展二级业务员10人，吸收49人存款资金360.58万元，未兑付347.58万元。 被告人芦某玲为业务经理，以其儿女名义向公司投资17万元，发展一级业务员13人，吸收19人存款资金152.05万元，未兑付117.45万元。 被告人赵某福为业务经理，其本人向公司投资1万元，发展一级业务员20人，吸收25人存款资金155.1万元，未兑付139.1万元。 被告人宋某为业务经理，以其岳父冯某民的名义向公司投资1.35万元，发展一级业务员7人，吸收16人存款资金139.55万元，未兑付134.35万元 被告人崔某奇为刘某名下一级业务员，其本人向公司投资6万元，吸收11人存款资金63万元。2017年8月9日向临渭区处非办指定账户退缴非法集资款63万元，非法所得20700元。 被告人李某芳为被告人李某政名下二级业务员，其本人向公司投资18.09万元，吸收9人存款资金34.4万元，均未兑付。 此外，被告人王跃进本人向公司投资81万元，吸收3人存款49.6万元。被告人朱某斌吸收存款11.6万元。中达公司其他人员吸收存款25万元。 陕西渭南中达商务会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注册登记成立，闵某科为法定代表人，朱某斌担任总经理，经营范围为企业信息交流、服务，商务洽谈，会议接待，电子商务推广。自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以收取会员会费的形式吸收14人存款资金27万元，均未兑付。 2017年8月2日，被告人郭某本、李某升、李某政、芦某玲、赵某福、宋某、崔某奇、李某芳均系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2日，西安铁路公安处渭南北站派出所民警在渭南北站将被告人王跃进抓获。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朱某斌到临渭区处非办接受询问，后办案民警电话联系朱某斌要求其到临渭区处非办接受询问，朱某斌称在外地追要借款，很快回渭接受询问，因朱某斌未到处非办，电话提示音为“暂时无法接通”，2017年8月2日，公安机关对朱某斌办理了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7年8月5日，西安铁路公安处渭南北站派出所民警在临渭区胜利大街将被告人朱某斌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渭南监管分局证明，渭南银监分局未对中达公司、中达公司商业投资部、商务会所审批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银行业务。 2、区处非办移交案件函证实，2016年12月1日中达公司发生群众集体上访事件，经查，中达公司注册地址为渭南高新技术开发区工商局，实际案发地为临渭区朝阳大街审计大厦一楼中达商务会所。 3、中达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陕西渭南中达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闵某科，成立日期2013年11月26日，股东闵某科、雷某妮，变更事项，2014年2月14日进行了股权变更和经营范围变更，后多次变更经营范围。 4、合作协议书证实，闵某科、朱某斌、王跃进三人共同经营陕西渭南中达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业投资部，按照公司化运营模式运营，约定分工如下：王跃进任总经理，负责全面日常工作；朱某斌任副总经理，负责机构网点建设、人员培训。经营成果按照四三三的方式分配，即利润按闵某科四成，朱某斌、王跃进各占三成。本部门具有独立的业务权利和法律责任，与公司其他部门及个人无联系。 5、闵某建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通过朋友认识王跃进，二人商量想成立一个投资公司，通过他将公司放在中小企业平台里面，借助中小企业服务平台来发展运营该公司。后王跃进联系朋友朱某斌，三人商量由他负责注册成立公司，决定用他父亲的名义注册公司。他父亲闵某科是法人，他是股东，后来他私下把股份转给了他媳妇名下。注册时都没有出钱，验资是注册公司完成的。他父亲不参与公司任何事情，只是挂个名。他代替他父亲签过一份合作协议书。中达公司及其商业投资部的运行模式是王跃进和朱某斌制定的，二人让他看过一份《员工借款协议书》征求他的意见，他咨询了银行及律师朋友后告诉王跃进，公司向员工借款不能接受现金，要将钱转到公司账户中才可以。 6、闵某科的证言证实，2013年听闵某建说有两个朋友准备成立一个公司，都有公职，想用他的身份证注册公司，他只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管理。公司资料上都是闵某建代他签的名。协议书上的签名也是闵某建代签的。 7、证人孙某珍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经王跃进、朱某斌介绍在中达公司任出纳，中达公司位于临渭区朝阳大街农业大厦B座624室。2015年一二月成立了中达商务会所，办公地点在朝阳大街审计大楼的楼下，用了两层门面，是朱某斌负责的，主要做保险业务。中达公司的业务就是在社会上吸纳新的员工，这些员工向公司投资，公司再投资，可以投资给企业或个人，来赚取利润，主要是六名业务经理发展员工。每周六这些投资人都会到商务会所二楼会议室开会学习，还有业务经理，投资人也可以将自己想要发展的、有投资意向的群众叫来。会议内容就是讲公司的前景，目的是让大家对公司坚定信念，发展新的投资者。业务员的提成、投资员工的利息都是业务经理处理的，给业务经理的钱包含了业务经理、业务员的提成和投资者的利息。商务会所成立后，因为商务会所地方大，王跃进通知所有624室的人搬到了中达商务会所的二楼办公。 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6年8月1日在中达公司作统计工作。刚到公司时，公司才成立，业务很少，负责来人倒水，打扫卫生，来人投资给办理手续、收钱及借款时付款。2014年7月后，她负责公司的日常统计工作。公司闵某科是法人，没有来过公司，王跃进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全盘，朱某斌是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业务，给公司出谋划策，培训员工和部门经理，公司对员工开会进行讲话，组织员工旅游。 9、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通过闵某科介绍，2014年2月到2015年9月在中达公司任兼职会计，每个月给地税局报税和给工商局报年报，每个月只去一两次。据我了解，公司的因为就是给企业搞资金对接的，联系有实力进行投资的企业提供资金给需要资金的企业，但是没有见过公司是如何开展业务的。 10、被告人王跃进的供述，中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闵某科只是个挂名，实际掌控公司的是闵某建，闵某建邀请他加入时介绍了公司的运行模式：公司不直接向群众集资，而是先将有投资意向的群众发展成为公司的员工，然后向公司投资。公司下设商业投资部，他任总经理，朱某斌任副总经理。另外公司成立了一个中达商务会所，法定代表人是闵某科，总经理是朱某斌，商务会所的事他不参与。中达公司的业务集中在商业投资部，就两块业务，一个是进，就是吸收群众的资金，另一个是出，就是把吸收来的资金找优质的企业投资出去，对于进，公司招聘有六名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往下发展经理，经理再发展投资人。对于出，如有企业需要投资，由他、闵某建和陈涛进行考察，并由闵某建最终决定是否投资。吸收的资金一部分用于公司经营成本，一部分向外投资，一部分出借给个人。公司最初向群众吸收资金时投资协议书上盖的公章是陕西渭南中达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来变成了陕西渭南中达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业投资部，都是他负责开展的业务。 11、被告人朱某斌的供述，2013年10月王跃进说和闵某科成立了一个公司，叫陕西渭南中达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进驻渭南市中小企业服务平台，希望他能帮忙。2014年3月，他正式进入公司任副总经理。公司办公地点是渭南市高新区金盾大厦的三楼、四楼，他提出上班太远，将公司地址搬迁至临渭区朝阳路农业大厦A座东单元624室。最开始公司定的经营范围是为中小企业的贷款和银行对接，但是也没有做成什么项目。王跃进、闵某建和他在一起，王跃进提出，有些企业急需资金，银行贷款短时间办不下来，想先从公司借些钱，贷款下来再还上，付给公司一些利息，公司可以在社会上筹集一些资金来做这件事，闵主任（闵某建）通过和法律方面的朋友沟通，形成了一个方案，就是公司为企业提供过桥资金的服务，资金来源为，根据企业所需资金的量，有计划的在社会上找一些有实力的、愿意投资的群众，发展为公司员工，然后这些人以公司员工的身份在公司投资，公司再将这些资金提供给企业，赚取过桥利息，所赚的钱给员工一部分利息。实质就是投资必须成为员工，是为了规避公司非法集资的嫌疑。闵某建负责用闵某科的身份信息办理银行卡，将员工投资的钱存入闵某科的银行卡，银行卡由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分工协作监督管理。运行一段时间后，有人提出，大家将钱投资给公司，没有见过法定代表人闵某科，怎么能放心，王跃进提出成立一个商业投资部，独立运营，总经理是王跃进，副总经理是他，把员工之前给公司投资变成给商业投资部投资，闵某建同意，签订了商业投资部独立运营的相关文件。他想在公司继续做保险代理业务，经闵某建和王跃进同意，成立了中达商务会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闵某科，股东是他和闵某科，公司由他总负责，主要做保险代理业务，租赁的渭南市审计大厦综合楼一楼、二楼的门面。商务会所没有办理任何业务，也没有获益。办公场所用于他组织一些中小企业主进行过培训，还有按照王跃进的安排，用于商业投资部开会、学习、培训。向外投资由闵某建和王跃进协商决定，开始由闵某建负责，后来王跃进说闵某建拿着钱乱投资，从2014年后半年开始，对外投资由王跃进负责，商业投资部吸收的投资也由存入闵某科账户变为存入王跃进账户。 12、被告人郭某本、李某升、李某政、赵某福、芦某玲、宋某、崔某奇的供述与被告人王跃进、朱某斌的供述基本一致。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受案登记表、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及中达公司向公司职工（商业投资部及站级职员）借款协议书、中达商务会所尊享会员合约、证人陈某权、丁某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跃进、朱某斌、郭某本、李某升、李某政、芦某玲、赵某福、宋某、崔某奇、李某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以投资的方式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郭某本、李某升、李某政、芦某玲、赵某福、宋某、崔某奇、李某芳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跃进、朱某斌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奇对其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已全部退缴，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结合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跃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朱某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人李某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四、被告人李某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五、被告人郭某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六、被告人赵某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七、被告人芦某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八、被告人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九、被告人崔某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被告人李某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一、被告人崔某奇退缴的集资款63万元，由临渭区处非办返还给集资参与人；退缴的非法所得207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临渭区处非办上交国库；十二、未追回的集资款依法继续追缴，追回后发还集资参与人。 王跃进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自己任渭南中达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事实不清；本案属单位犯罪，且自己自愿认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一审判决遗漏了主要犯罪嫌疑人，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或发回重审。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朱某斌上诉称，本案系单位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自己属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李某政上诉称，自己不懂法律，以为是中达公司是政府平台办的公司,自己也是受害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王跃进、朱某斌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某斌家属代其向临渭区处非办退缴2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跃进、朱某斌、李某政与原审被告人郭某本、李某升、芦某玲、赵某福、宋某、崔某奇、李某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某政、郭某本、赵某福、芦某玲、宋某、崔某奇、李某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未兑付数额，被告人退缴情况及自首等情节，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于王跃进、朱某斌上诉提出的，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跃进、朱某斌等人成立公司的目的和主要业务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朱某斌提出自己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朱某斌在中达公司任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工作，主要从事业务培训工作，且根据协议约定，占有一定比例的收益分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且一审已认定其为作用较小的主犯,朱某斌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朱某斌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侦查，4月30日侦查人员电话传唤了朱某斌，并对朱某斌进行了询问，朱某斌如实交代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后公安机关未对朱某斌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其后来被抓获到案不影响自动投案的成立，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于李某政上诉称自己不懂法律，以为中达公司是政府平台办的公司，自己也是受害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政系成年人，应当知道其行为的违法性，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王跃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遗漏了主要犯罪嫌疑人，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王跃进等人是否构成犯罪，由其自己行为决定，其他人是否在案不影响其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公诉机关指控，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跃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有重，应予改判。上诉人朱某斌有自首情节，二审期间家属主动退缴，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升有自首情节，结合其年龄、身体健康状况，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有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2刑初318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 二、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2刑初318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 三、上诉人王跃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 四、上诉人朱某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李某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东亮 审 判 员  赵 勇 审 判 员  马樊莉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贺康乐    书 记 员  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