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永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水径社区吉华路**红门科技园厂房**201。法定代表人：王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峰，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向阳，广东红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润平，男，汉族，1975年12月28日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上诉人深圳市永年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润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4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永年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签订合同后35天内提供结构设计方案（包括2D、3D图及相关资料），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则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设计方案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而实际上被上诉人因为在其他公司全职上班，还要加班赶公司项目，根本没时间投入本案的设计，在2018年1月17日才向上诉人提供了设计方案，已经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并未违约，明显错误。首先，合同约定的是合同签订后35天内，并不是收取订金后35天内；其次，被上诉人2018年1月17日才向上诉人提供“培养室”设计方案，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谓的2017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签订后35天内提供了经上诉人确认的合格设计方案，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上诉人在2018年1月17日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培养室”的设计方案，于当日就向被上诉人给出了意见，很明显上诉人的意见都是合理的意见，合同第一条也明确约定上诉人的合理修改意见被上诉人应修改，而被上诉人在收到后却一直不作为，导致项目无法继续。三、被上诉人应提供的服务包括2D图纸、3D图纸、结构件料单、零件工艺说明、组装工艺说明、上位机软件（包含源代码、需有注释）、软件操作说明、软件烧录文件、软件烧录工具、系统接线图、电路板原理图、PCB与焊接元件料单、外购电子元器件或模块清单、设备安装指南、设备操作说明书和样机安装调试、对甲方人员培训、一年难得技术支持。按常理，其中占工作量及价值最高的部分是各种软件的开发和后面样机安装调试修改等，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加药室部分设计草图，而且是在约定期限后提供，其工作量大约占整个应提供服务的5%。一审法院按照公平原则，酌定被上诉人应退还12000元也显失公平。常润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市永年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4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6000元；2、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全自动滴液系统设计合同》，约定乙方承揽项目内容，包括自动滴液系统3D图、产品的2D图、电器接线图、设备运行的软件、整机的BOM清单、整机成本估算；乙方根据甲方所提供的资料及设计要求进行产品的开发设计，如果设计要求有变更需要更改设计，须征得甲方同意；设计开发过程中，乙方依据甲方提出的合理修改意见作出设计或资料修改，直至修改确认为止；乙方负责全自动滴液系统的整机结构设计出图、电器设计、软件设计以及调试；由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基本参数及附件的设计要求进行设计，设计完成后需经过甲方确认签字；产品在安装调试中达不到甲方质量要求的，甲乙双方共同商议限期修改，如最终达不到甲方要求的乙方需退回60%设计费用，如果验收合格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余款；乙方免费培训甲方人员使用维护合同产品，并提供甲方要求的有关资料；交货期限为收取订金后90天完成所有承接内容，在签订合同后35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结构设计方案（含2D、3D图及相关资料），若结构设计方案确定后，40日内提供电气相关设计（含图纸及相关资料），60日内提供软件相关设计（包含产品相关资料），90日内完成产品相关安装调试及培训；合同签订后，若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或违反合同约定或未完全履行合同，则须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按照合同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律师费、交通费等；合同签订后，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费用（80000元）的50%作为订金，设计（包括机械、电气、软件）定稿后付10%，生产组装调试初完成后付款20%，验收确认后付款20%。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3日向被告支付订金40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原告已收到被告交付的结构设计3D图，涉案合同也是履行至结构设计出图阶段，双方均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主张原告的项目经理于2017年12月17日前往被告处将结构设计3D图拷贝，起初被告根据原告提出的意见进行了局部修改，后因原告提出了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额外设计要求导致被告无法修改，即使退款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总价款80000元的60%即退回48000元，而原告仅支付40000元，即被告只需退还8000元。原告则主张被告未按约定的期间提交设计方案图，且提交的方案图内容不完整，被告经常对原告提出的意见不予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全自动滴液系统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主张已于2017年12月17日向原告交付了结构设计3D图，原告确认收到但主张被告逾期交付，法院认为，被告已在收取订金后35天内提供设计方案，并未违约，现设计方案无法得到原告确认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主张系被告的方案不完整及不愿意修改方案，被告则认为其设计已符合双方确定的设计需求也进行部分修改，系原告提出超出合同要求的修改意见导致无法修改，因双方对方案存在不同意见，但原告作为定作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提交的设计方案不符合双方确定的技术要求或其提交的修改意见系符合技术要求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综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全额退还费用以及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本案合同约定的内容包含结构设计出图、电器设计、软件设计以及调试，现双方仅进行至第一阶段，而原告已支付了50%的费用，结合被告所完成的项目内容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酌定被告应退还费用1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常润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永年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费用12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永年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569元，被告承担13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第一阶段的设计成果，双方均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被上诉人交付设计图的时间是否超出约定，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首次交付设计图的具体时间，即使被上诉人确实存在超期的情况，因合同中并未约定对于超出期限的具体惩罚措施，上诉人也未举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按时提交设计图对其非常重要，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全额退还设计费并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已完成初步设计成果，付出了劳动，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就被上诉人该部分劳动成果支付报酬，虽然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还需提供后续多项服务，但从合同内容来看，设计开发应系被上诉人最重要的、需要付出最多原创劳动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后，酌定被上诉人退还已收取40000元款项中的1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之处，上诉人主张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永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李卫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