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光平，男，汉族，1963年11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安宁，武胜县沿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锦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仁和街**。 法定代表人：杨安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江，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亿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富源街**** 法定代表人：王进宇。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明，男，汉族，1965年3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武胜县星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 上诉人柏光平、上诉人四川锦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沸房地产公司）、上诉人四川省亿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龙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2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柏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安宁、上诉人锦沸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江、上诉人亿龙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被上诉人王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柏光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锦沸房地产公司、亿龙物业公司、王小明共同赔柏光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医疗费、支架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440,746.4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锦沸房地产公司、亿龙物业公司、王小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小区视频显示，2017年11月29日王小明请工人为其顶楼做小青瓦房，当日上午到下午四时许在吊红砖和石粉。在吊红砖的过程中，一个红砖从吊斗里掉出，砸在一楼的玻璃天窗的玻璃边缘上导致玻璃受损。他受伤是王小明请人掉砖过程中损坏了玻璃、锦沸房地产公司玻璃天窗设计不合理以及亿龙物业公司管理不当共同造成的，一审判决王小明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他是在不知道有暗藏危险的情况下受伤的，暗藏的危险是锦沸房地产公司、亿龙物业公司、王小明的共同过错责任行为造成的，他本人无过错，且是还没有到安装水闸的地方就受伤的。他受伤后，锦沸房地产公司就对该小区内的几个玻璃天窗用不锈钢围栏围起来了，玻璃天窗的路也改了，充分说明了锦沸房地产公司有设计不合理、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故,他的损失应当由锦沸房地产公司、亿龙物业公司、王小明共同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锦沸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由锦沸房地产公司支付给柏光平各项赔偿费用151,943.3元，依法改判锦沸房地产公司不应当承担柏光平各项赔偿费151,943.3元，柏光平的各项损失应当由其他几个当事人按各自的过错予以分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小明、亿龙物业公司、柏光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柏光平受伤的根本原因认定错误。从一审提供的监控和询问笔录看，柏光平的受伤是因为王小明家装修房屋时从楼上掉落了一块红砖砸碎了玻璃而引起的，一审判决王小明不承担任何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对过错比例的划分错误。锦沸房地产公司作为小区开发商，修建房屋的设计和施工都是通过了县住建局验收合格的，不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同时锦沸房地产公司使用的玻璃也是合格的。锦沸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将物业管理的工作交付给亿龙物业公司，后期的物业管理和维护工作不应当由开发商负责，相应的安全事故也不应当由开发商承担责任，锦沸房地产公司对柏光平的受伤无过错。 亿龙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柏光平、王小明、锦沸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同时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和侵权赔偿两个并列的法律关系，既适用合同法又适用侵权责任法，违反了一个案件只能审理一个法律关系的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柏光平在一审诉讼中只是请求因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并没有要求确认其与王小明之间的关系。而且柏光平在一审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中明确提出其与王小明是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在明确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的情况下，主动认定双方关系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审理内容超过了柏光平诉请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基于这一关系认定王小明不存在任何过错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主要事实错误，王小明对柏光平的身体受伤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时，王小明和柏光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存在相应的危险，都有义务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因为双方的安全意识淡薄才导致了柏光平受伤，故应当由王小明和柏光平共同承担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他公司存在管理疏漏、存在过错，缺乏证据，该认定是错误的。他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其向王小明发的整改通知书证明他公司已经认真履行了自身的管理职责，对柏光平的人身损害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 王小明辩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砖块砸烂的玻璃，从亿龙公司一审提交的照片看，窗台区域分为绿化、玻璃和水泥地三个区域，砖块不一定会落到玻璃上。他是将顶楼吊砖包给了段某，吊砖的人是段某喊来的，他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其余各方当事人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柏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锦沸房地产公司、亿龙物业公司、王小明共同赔偿柏光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架费、续医费等共计440,746.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王小明邀请柏光平为其位于胜县沿口镇书香府邸小区7栋2单元的住房安装入户水管总开关。由柏光平提供水管总开关材料及负责安装，安装好后，由王小明支付材料款及人工费。17时30分许，柏光平经过玻璃天窗（开发商设计为楼地下层采光用）时玻璃天窗的玻璃破裂致柏光平坠落至9米多深的负三楼，造成柏光平受伤的事故。 事发当日，柏光平被送入武胜县中医院抢救治疗后转入重庆西南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右侧4-7肋骨骨折、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左外踝骨折、左腓骨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左小腿多处擦伤等。住院治疗36天后病情好转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左下肢近2月免负重；门诊随访；加强患肢功能锻炼。至一审辩论终结时止，柏光平产生医疗费共计159,882.72元。 2018年6月14日，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经柏光平委托作出广福司鉴[2018]临鉴字第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柏光平左下肢损伤评定为两个九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227日、护理期评定为110日（其中30日需2人护理，80日需1人护理）、营养期评定为110日；续医费为2.5万元。本次鉴定由柏光平垫支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柏光平户籍登记为城镇居民。张鹏秀（柏光平之母，1929年12月9日出生，城镇居民，公民身份号码5129281929××××××××）系柏光平的被抚养人，生育有四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锦沸房地产公司、亿龙物业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资料均不能证明王小明在吊运沙及砖块时有砖块掉落在玻璃天窗上致玻璃损坏，故对锦沸房地产公司、亿龙物业公司抗辩玻璃天窗是王小明吊运砂石、砖块损坏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王小明邀请柏光平为其住房安装入户水管总开关属承揽合同关系，王小明在柏光平受伤事故中无过错，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过错责任，故柏光平请求王小明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柏光平从书香府邸小区7栋一楼地平玻璃天窗（开发商设计为楼地下层采光用）坠落受伤事故，系柏光平自身安全意识不强、该房屋开发商锦沸房地产公司设计及工程建设质量和该小区物业管理公司亿龙物业公司管理疏漏原因共同造成的，故各责任方均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柏光平与锦沸房地产公司、亿龙物业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赔偿比例为3：4：3。 广福司鉴[2018]临鉴字第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柏光平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作出了鉴定结论，锦沸房地产公司、亿龙物业公司、王小明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结论，故依法予以采信该鉴定结论，将伤残赔偿系数确认为22%，依鉴定结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天数计算柏光平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柏光平提供的病历上显示，住院天数为37天，按住院37天认定其住院期间的各项损失。柏光平户籍登记为城镇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收入，故按通常标准99.6元/天计算其误工费。 对柏光平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作如下认定： （1）柏光平主张的医疗费，锦沸房地产公司、亿龙物业公司、王小明认为有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结论。根据住院病历资料、住院病人账页、门诊票据、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等证据证明，依法予以认定为159,882.72元。 （2）柏光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认定为2,220元（60元/天×37天）。 （3）柏光平主张的营养费，依法认定为2,200元（20元/天×110天）。 （4）柏光平主张的护理费，依法认定为14,350元（102.5元/天×30天×2人+102.5元/天×80天）。 （5）柏光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依法认定为141,246.33元（含伤残赔偿金30,727元/年×20年×22%与被抚养人张鹏秀的生活费21,991元/年×5年×22%×0.25）。 （6）柏光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认定为5,250元。 （7）柏光平主张的交通、住宿费，根据柏光平的伤情、治疗及司法鉴定的时间和地点，酌情认定为1,000元。 （8）柏光平产生的鉴定费2,6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依法予以认定。 （9）柏光平主张的续医费2.5万元，有鉴定意见结论，依法予以认定。 （10）柏光平主张的误工费，依法认定为22,609.2元（99.6元/天×227天）。 （11）柏光平主张的支架费3,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依法认定柏光平因本次受伤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费用共计379,858.25元（医疗费159,88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营养费2,200元+护理费14,350元+残疾赔偿金141,24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25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续医费25,000元+误工费22,609.2元+支架费3,500元），由锦沸房地产公司赔偿151,943.3元（379,858.25元×0.4）、亿龙物业公司赔偿113,957.48元（379,858.25元×0.3）、其余由柏光平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锦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柏光平各项赔偿费用151,943.3元；二、四川省亿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柏光平各项赔偿费用113,957.48元；三、驳回柏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武胜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704元，减半收取1,352元，由柏光平负担406元、锦沸房地产公司负担540元、亿龙物业公司负担406元（柏光平已预交诉讼费946元，在执行过程中由四川锦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亿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并支付给柏光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认真观看了锦沸房地产公司、亿龙物业公司提供的本案事发前、事发时、事发后的监控视频。 二审审理查明，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到：2017年11月29日上午，有工人为其顶楼装修吊运沙及砖块。当日上午10时10分左右，在从一楼向顶楼运输砖块的途中，有砖块掉落在一楼外的玻璃天窗的边缘处，致玻璃边缘出现损坏。当日下午14时56分左右，沙和砖块吊运完后，吊沙和砖块的工人在清理为保护玻璃而垫在玻璃上的铺垫物时踩到了受损的玻璃，发现并查看了玻璃受损的情况，随后便一直绕开通行，离开了吊运现场。当天只有王小明一家在事发现场吊运沙及砖块。吊运结束后，王小明、亿龙物业公司均未对施工现场进行查看、检查。同日下午18时左右，柏光平、王小明来到事发现场，柏光平也没有检查玻璃天窗是否安全，直接从玻璃天窗上通过，在踩到受损玻璃上时一下子便坠落至负楼。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事发玻璃天窗没有围栏等安全措施或者警示标志，平时经常有人在玻璃天窗上通行。本案事故发生后，锦沸房地产公司将玻璃天窗用不锈钢围栏围住，不再允许行人通行。 同时查明，在吊运结束后，王小明未向亿龙物业公司报告。事发玻璃天窗质量、竣工验收均合格。 在本案事故发生的当天上午九点半左右，亿龙物业公司在王小明家房屋防盗门上及顶楼围墙上张贴了“房屋装修违规行为整改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尊敬的7栋2单元501号业主：我物业于2017年11月29号根据《房屋装修申请表》所申请的装修项目进行了查验，其中一项违反《装修管理协议》在您户屋顶进行违章吊运沙石、水泥及砖头，准备违章搭建房屋；现要求你在2017年11月30日前整改拆除，恢复原状。如在期限内不能整改，由此带来的一切安全隐患及后果责任均由业主自己承担。我物业公司已将所会发生的一切隐患均告知业主，由此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王小明主张其将吊运沙及砖块包给段某完成，段某应承担责任。经对柏光平释明，柏光平不要求追加段某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要求王小明承担责任后另行向段某主张权利。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玻璃天窗损坏是否系砖块掉落所致以及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对柏光平的损伤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 关于玻璃天窗损坏是否系砖块掉落所致的问题。锦沸房地产公司、亿龙物业公司提交的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11月29日上午10时10分左右，在从一楼向顶楼运输砖块的途中，有砖块掉落在玻璃天窗的边缘处，致玻璃边缘出现损坏。当日下午14时56分左右，吊运沙和砖块的工人在清理玻璃上面的铺垫物时踩到了受损的玻璃，发现并查看了玻璃受损的情况，随后便一直绕开通行，离开了吊运现场。根据上述事实，能够认定砖块掉落是引起玻璃损坏的直接原因。一审认定监控视频不能证明有砖块掉落在玻璃天窗上致玻璃损坏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对柏光平的损伤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 事发当天，事发现场对应的楼栋上只有王小明家在吊运沙、砖块，能够锁定事发现场的玻璃天窗被掉落的砖块损害系王小明家吊运砖块造成的。王小明为装修房屋请工人从一楼向顶楼吊运沙、砖块的过程中，因砖块高空掉落直接导致玻璃天窗受损。王小明作为房屋管理人及装修管理人，未对高空作业施工现场可能存在的危险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明知作业下方是玻璃天窗，未在高空作业结束后对作业现场进行查看和检查清理，亦未向亿龙物业公司报告吊运结束请求检查，在请柏光平为其安装水阀的时候也未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提示，其行为与柏光平从玻璃天窗上坠落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王小明依法应当对柏光平坠落受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认定王小明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至于王小明称其将吊运工作包给了段某，应由段某承担责任，由于柏光平不要求追加段某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王小明可依据其与段某的关系另案向段某主张权利。 锦沸房地产公司作为房屋开发商，为了楼栋地下层的采光在公共区域设置玻璃天窗，虽玻璃是合格产品以及经竣工验收为合格，但该设计仍然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在事发时其未采取设置防护栏或加盖防护网、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等有效措施防患可能发生的安全风险，其行为与柏光平从玻璃天窗坠落受伤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锦沸房地产公司辩称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亿龙物业公司作为书香府邸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对小区的设施设备有管理、维护的义务。王小明请工人在公共区域的玻璃天窗上为其装修进行高空吊运沙、砖块的行为本身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亿龙物业公司应当及时加以制止和管理。亿龙物业公司虽然在发现王小明家高空吊运沙、砖块装修顶楼时，在王小明家防盗门上及顶楼围墙上张贴了“房屋装修违规行为整改通知书”，这只能证明亿龙物业公司知晓这一行为、进行了一定的管理，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将整改通知书送达给了王小明以及当面制止吊运行为或制止不听进行报警等监管责任，说明亿龙物业公司管理制止不力、监管责任未完全到位。同时，亿龙物业公司在上午就明知王小明家在高空吊运砖块,下午高空吊运结束后也不对玻璃天窗等小区公共区域进行检查，未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和设置安全警示，致使本案事故发生，故亿龙物业公司依法也应当对柏光平的坠落受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认定亿龙物业公司存在管理疏漏应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柏光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经过玻璃天窗的时候应当知道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其未对玻璃天窗的状况进行检查，柏光平自身安全意识不强与其坠落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对自身损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柏光平提出的其不存在过错，应当由王小明、锦沸房地产公司与亿龙物业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王小明、锦沸房地产公司、亿龙物业公司与柏光平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客观事实，本院酌定四方的责任比例为4：3：1.5:1.5。 对于柏光平因本次受伤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费用，柏光平上诉请求要求赔偿损失共计440,746.45元，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柏光平因本次受伤损失费用共计379,858.2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责任比例，由王小明赔偿151,943.3元（379,858.25元×0.4）、锦沸房地产公司赔偿113,957.47元（379,858.25元×0.3）、亿龙物业公司赔偿56,978.74元（379,858.25元×0.15）、柏光平自行承担56,978.74元（379,858.25元×0.15）。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责任比例划分欠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2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 二、王小明支付柏光平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51,943.2元； 三、四川锦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柏光平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13,957.47元； 四、四川省亿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柏光平各项赔偿费用共计56,978.74元； 五、驳回柏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限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4元，减半收取1,352元，由王小明负担540元，由四川锦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6元，由四川省亿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3元，由柏光平负担203元（柏光平已预交诉讼费946元，各方在执行中进行结算）。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元，由王小明负担1,081元，由四川锦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11元，由四川省亿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6元，由柏光平负担406元（柏光平、四川锦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亿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均向本院预交了诉讼费2,704元，各方在执行中进行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军 审判员 谭 昀 审判员 吴丽华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拓 书记员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