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722刑初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学君，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8年2月4日因破坏选举秩序，被嘉荫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同年8月1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嘉荫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同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嘉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转逮捕，次日由嘉荫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姜红梅，黑龙江新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凤海，男，汉族，小学肄业，农民。2018年2月4日因破坏选举秩序，被嘉荫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同年8月4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嘉荫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同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嘉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转逮捕，次日由嘉荫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被告人张彦，男，汉族，小学肄业，农民。2018年2月4日因破坏选举秩序，被嘉荫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三百元；同年8月4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嘉荫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同年8月17日因本案被嘉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转逮捕，次日由嘉荫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被告人王雪飞，男，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中共党员。2018年8月4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嘉荫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同年8月17日因本案被嘉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转逮捕，次日由嘉荫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嘉检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学君、田凤海、张彦、王雪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荫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孙广益、检察员康起升、检察员助理左树亮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黑龙江新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姜红梅出庭为被告人程学君辩护。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程学君为不交林地承包费，多次到相关部门信访，且经常在村内宣传林地承包费属于乱摊派，之后便有村民效仿程学君拒交林地承包费。2017年2月至11月，被告人程学君为不交林地承包费，及把口粮田以外的林地全部确权成集体土地，开始伙同被告人张彦、田凤海等人多次串联仁合村村民去国家、省、市、县信访局上访7次。同年4月末5月初，程学君串联32户村民集资去国家信访局上访，嘉荫县相关部门多次给予口头明确答复，程学君等人对答复不满，继续煽动、串联村民上访。2018年1月，被告人程学君在仁合村村委会换届选举之机，明知其不符合选举条件情况下，纠集被告人田凤海、张彦等人在家中开会意欲竞选村委会主任。田凤海、张彦遂游说煽动村民推选程学君，程学君带领二人等强行参加选举会议，跟踪选举委员，严重扰乱选举秩序。后因程学君被撤销选举资格，导致田凤海、张彦等人带村民到省民政厅、国家民政部上访。同年5月至6月，程学君又伙同其他三被告人等人煽动、串联、组织更多村民上访至国家、省、市信访局共计3次。相关部门给予明确终结性答复意见后，程学君等人仍不满意，遂继续越级上访。同年7月10日，被告人程学君召集其他三被告人等人在家中密会后，其他三被告人组织保兴镇村民百余人到县委党校省巡视组办公地上访，造成交通严重堵塞。同年7月20日，程学君召集其他三被告人在家中密会到保兴镇集会，其他三被告人积极煽动串联各村村民。程学君带领张彦分别到兴农村、三合村、保安村串联煽动群众，并安排各村骨干分子聚集本村村民。同年7月22日，程学君再次组织骨干分子在家中密会，商定相关事宜。次日8时许，在四被告人的串联、煽动下，保兴镇百余名村民到达镇政府，程学君在镇政府大楼门前对聚集的人进行煽动喊话，田凤海等人带头起哄叫好，不明真相的村民鼓掌起哄，场面混乱失控，严重干扰政府办公秩序，并导致东湖村、三合村三十余人又以同样的理由陆续到镇政府缠闹。集会之后，程学君又召集其他三被告人等人在家密会，商量聚众越级进京上访。程学君要求分批次走，达到全部上访人员顺利进京的效果。随后，其他三被告人等人逐户煽动串联。同年7月30日、31日各村参与上访人员分批次进京。在哈尔滨火车站程学君对上访人员进行煽动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他三被告人带领九十余人到国家、中纪委、公安部的信访局越级上访。经侦查，被告人程学君于2018年7月30日在哈尔滨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他三被告人于同年8月3日在上访返回嘉荫县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举书证到案经过、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访记录、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工作说明、上访人员报表等；证人李某伍、程某勤、程某伟等证言；四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性质，系恶势力。四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程学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他三名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程学君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判处其他三名被告人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于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四被告人均无异议。被告人程学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程学君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第二，其主观恶性区别于其他涉恶案件；第三，其身患疾病，且家中有患病老人需要照顾，故请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程学君以镇政府不应收取林地承包费（以下简称“林地费”）为由，多次到相关部门信访。后因对答复意见不满，其开始拒绝缴纳林地费，并经常向村民灌输政府违法收费等思想，导致村民纷纷开始效仿。2017年2月至11月，被告人程学君伙同被告人张彦、田凤海等人多次串联保兴镇仁合村村民，以免缴林地费，并要求将耕种的口粮田以外的林地全部确权为集体土地性质为由，先后到省、市、县及国家信访部门上访共计7次。其中，同年5月，三被告人串联三十二户村民并向每户集资1300元作为上访经费后，集体到国家信访部上访。县相关部门对其诉求多次给予明确答复，但程学君等人仍不满意，并继续煽动、串联村民上访。2018年1月，仁合村村委会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程学君为达到个人目的，明知其堂兄程某勤系村党支部书记，其不符合参选要求的情况下，仍欲竞选村委会主任，并纠集被告人田凤海、张彦等人在家中开会策划。随后，程学君带领田凤海、张彦等人强行参加村民代表大会并多次阻断会议进程。会后，田凤海、张彦等人以“若程学君当选，便能给大家土地确权，免交林地费”等虚假承诺，逐户游说村民在自制的推荐表上签名按手印。期间，程学君多次劝说程某勤退位。海选期间，程学君以监督投票过程为由，分组派人跟踪选举委员，尔后强行参与唱票过程并进行录音录像，严重扰乱了选举秩序。因程学君不符合选举条件被撤销选举资格后，田凤海、张彦等人带领部分村民到省民政厅和国家民政部上访。同年5月至6月，被告人程学君再次伙同其他三被告人等人煽动、串联、组织村民到国家、省、市信访局上访各1次。县相关部门对其上访诉求给予书面明确终结性地答复意见后，程学君等人因未达到个人目的，拒绝接受答复意见。同年7月初，被告人程学君得知省巡视组到县的消息后，召集其他三被告人等人在家中开会策划集体上访。会后，四被告人利用电话、微信通知、村骨干分子召集等方式，煽动、组织保兴镇百余名村民于同年7月10日，聚集到省巡视组驻嘉荫县委党校办公地上访。期间，程学君以让巡视组看到民意为由，让村民堵住两侧街道及党校门口，造成当地交通拥堵。同年7月20日，被告人程学君召集其他三被告人在其家中开会，并称土地确权时限将尽，必须抓紧时间上访，并要组织各村村民参与，造出声势以给镇政府施压。会后，其他三被告人通过电话通知、微信群发布消息等方式，积极煽动、串联各村村民参与。期间，程学君安排骨干分子兴农村李某伍、三合村郭某朝、保安村王某友召集本村村民后，并带领张彦等人先后前往以上三村，通过聚众宣讲等方式煽动村民参与上访。同年7月22日，程学君再次组织骨干分子在家中密会，确定统一到镇政府上访的时间等相关事宜后，四被告人向各村骨干分子及村民发布了召集信息。次日8时许，在四被告人的煽动、组织、串联下，百余名村民陆续聚集到镇政府。程学君等人带领村民进入政府大楼内找相关领导，期间个别村民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其他人起哄叫好。随后，程学君走到镇政府大楼门前，手拿上访材料和票据，对聚集的村民进行煽动性宣讲，断章取义地解读相关文件，声称政府违法收取林地费，不给土地确权，并煽动村民集体进京上访。田凤海等人带头叫好助威，在场村民鼓掌起哄，导致现场秩序混乱，并严重干扰了镇政府正常办公秩序。受其影响，东湖村三十余名村民又以同样的理由，先后于同年7月24日、26日再次到相关村干部家及镇政府缠闹，致使政府数项工作受到影响。同年7月25日左右，被告人程学君又召集其他三被告人等人在家密会，决定煽动更多村民集体越级进京上访。期间，程学君要求参与人员要分批走，化整为零，以达到上访人员都能顺利进京的效果。会后，其他三被告人按计划，并以“土地确权必须个人提出申请，人越多政府越重视”等理由煽动各村村民加入，各村骨干人员也积极响应。同年7月30日，程学君带领部分村民先行出发前往哈尔滨，并计划乘火车进京。在候车期间，程学君对同行人员煽动称，跟其一起进京上访的人都会享受土地确权政策，不再缴纳林地费。随后，程学君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带回。同年7月31日，其他三被告人带领部分村民从南岔区出发，另有部分村民从伊春区出发，乘坐火车先后进入北京。随后，其他三被告人带领八十余人先后到国家信访部、中纪委及公安部信访局等部门集体越级上访。四名被告人为达到个人非法诉求，多次纠集在一起，向当地群众宣传、灌输有悖于国家政策的思想，组织、煽动、带领群众给政府施压，在已得到相关部门明确终结性答复意见后，仍然利用聚众造势等手段组织、煽动当地群众参与集体越级非法访中，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工作秩序，社会影响恶劣，符合恶势力性质，应认定为恶势力。经侦查，被告人程学君于2018年7月30日在哈尔滨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其他三被告人上访后于同年8月3日返回嘉荫县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以下内容中“县”均指嘉荫县、“镇”均指保兴镇，所涉村子均系保兴镇管辖范围内）（一）书证：1．县公安局保兴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处警经过、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嘉公（治）受案字〔2018〕111号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第一，2018年7月23日因有很多群众陆续前往镇政府集结，刘某发报警以及公安人员处警经过，现场情况等；第二，王某勋因仁合村、东湖村三十余人于同年7月24日、26日，再次到镇政府缠闹而报案；第三，四名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2.县公安局保兴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详细，证明四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3.保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土地明细，证明被告人程学君于2008年私自将其已被政府征用的28亩土地复垦，并在原基础上多开垦19.15亩，并耕种至2018年，以及其和相关人员名下土地面积等情况；4.县农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黑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方案》、镇政府提供的《黑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时间节点》、林地费、种植补贴、土地确权相关文件，证明黑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各项时间点和具体工作要求，即全省2016年开始全面推进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到2018年，全省全面完成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任务。到2020年，全省基本完成农村家庭承包经营耕地以外的集体资源性资产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任务。据此，被告人程学君等人关于土地确权的上访理由以及其向村民宣称土地确权的时间节点，均与政策规定不符；5.县公安局调取的《国家林业局关于认真落实的通知》（林资字〔1998〕38号））、县国土资源局于2004年9月15日发布的《关于收回在国有和集体林地内开垦耕地者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通知》、县林业局《林地多种经营用地（造林预备地）承包合同》样本，证明县国土资源局根据国务院相关文件规定，于2004年9月15日决定收回与林地使用权承租者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并宣布此合同作废，由林业部门重新与使用权承租者签订《林地使用租赁合同》；6.县林业局出具的土地面积清单、上访人员土地面积及性质明细，证明四名被告人及其他参与集体越级上访人员名下土地面积及性质、林业用地面积等情况；7.县公安局调取的《国务院关于全民所有自然资源有偿使用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国发〔2016〕82号）、《全省开展林地、湿地清理保护自然生态资源工作方案》（黑政发〔2016〕10号）、《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在延长土地承包期过程中加强林地管理的通知》（黑政办发〔1997〕69号），证明除了法律政策法规规定可划拨或无偿使用的情形外，国家对自然资源全面实行有偿使用制度。据此，被告人程学君等人拒缴、要求退还林地费的行为，及相关上访理由，均不符合相关政策规定；8.《黑龙江省玉米和大豆生产者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具体工作实施方案》（黑政办规〔2017〕13号），证明享受种植补贴的对象、补贴标准及程序等规定；9.县公安局调取嘉荫县物价局出具的嘉价字［2005］9号《关于确定我县土地（林地）资源使用补偿费标准的通知》，证明经县政府研究决定，自2005年1月1日起，县内土地（林地）资源使用补偿费标准为每年50元/亩；10.镇政府出具的林地费未交明细，证明全镇未按规定缴纳林地费共计168户，涉及林地面积14404.20亩，金额共计720210.00元人民币，以及具体人员名单及金额等情况；11.镇林业工作站出具的林地费票据明细表，证明被告人程学君、田凤海、王雪飞已经按规定缴纳了2018年林地费，及具体缴费时间及金额；12.县公安局调取的《关于做好2017年全省村党组织和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的意见》（黑办发〔2017〕60号）、《嘉荫县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实施方案》《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政策解读》、保兴镇人民政府《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致村民的一封信》，证明第一，仁合村村委会换届选举工作的工作依据，以及具体实施规定；第二，被告人程学君不符合当选村主任条件；13.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取的“保兴镇仁合村百姓民生群”微信截图、程某勤手机短息截图、被告人程学君手机短信截图，证明第一，程学君群内微信名为“学&君*”，手机号码为187××××****；第二，程学君用该手机号码向程某勤手机发送了劝告程某勤退位，选其为村主任等信息；第三，程学君在村委会换届选举期间，策划让村干部李某成退出选举；14.“嘉荫县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推荐仁合村主任候选人程学君”推荐表，证明在被告人程学君、田凤海、张彦等人串联、煽动下，很多村民同意推选程学君为村主任候选人；15.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调取的仁合村村民选举委员会会议记录，证明第一，该村于2018年1月28日召开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会议，以及会议的具体参加人员、列席人员等；第二，被告人程学君得票428张；16.检查笔录，证明在见证人于某利的见证下，公安人员于2018年2月4日对被告人程学君的住处进行检查，搜集其破坏选举秩序的相关物证材料。在检查过程中，受到程学君及其母亲、儿子的阻拦，拒不配合，导致检查工作无法正常开展；17.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18〕67号至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回执及罚没款收据，证明被告人程学君、田凤海、张彦等人因破坏选举秩序，被处以行政处罚；18.县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程学君等人上访及随访记录、县信访局出具的《程学君等人违反信访条例越级上访情况说明》并附“委托书”，证明程学君等人到各部门上访的时间、人数、诉求，及其以“仁合村175户村民”的名义向省政府、省农委要求土地确权、发放土地证等情况；19.县公安局调取的县林业局于200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09］6号《关于张茂田上访诉求问题的处理决定》、2014年9月17日、22日、30日作出的《信访事件处理意见书》、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的《关于三合村郭某朝要求土地确权发证事宜的答复》、县农业局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的嘉农信处〔2018〕1号《关于张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同年5月31日作出的嘉农信处〔2018〕2号《关于程学君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嘉农信处〔2018〕3号《关于郭某朝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镇政府于2018年6月5日作出的保政函〔2018〕6号《关于周某文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刘伟同志答复情况说明，证明县相关部门对被告人程学君等人的信访诉求已给予书面明确答复，并针对程学君等人集体信访及镇土地确权工作，多次组织相关部门进行解答，宣讲政策；20.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取的被告人程学君微信、短信内容截图，证明第一，程学君多次向名为“多英助”的人询问、互通县领导联系方式、巡视组行程等情况；第二，程学君向单某理等人传递上访内容、巡视组行程等情况；21．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特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7月10日8时许，公安人员在巡查过程中，发现因被告人程学君等人带领村民到省巡视组驻地县党校上访，导致党校门前、街道上聚集上百名群众，造成交通堵塞；22.县公安局保兴边防派出所提取的信息截图，证明被告人程学君、王雪飞为了煽动村民到镇政府聚集，相继在名为“天南地北家乡人”（500人）、“仁合村委会”（307人）、“保兴镇新发农机交流群”（171人）的微信群内，发送内容为让大家齐心协力向镇政府要求土地确权、追讨林地费等煽动性信息；23.县园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损失情况说明、镇政府出具的关于各村集体产权工作滞后的说明、保安村出具的关于该村防洪等工作无法正常开展造成防汛工作滞后的说明、三合村村民委员会关于该村水毁路面无法正常施工造成群众行路难的说明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程学君等人组织村民到镇政府聚众闹访所造成的不良影响；24.县公安局出具嘉公（治）行罚决字〔2018〕73号、77号、78号、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证明第一，四被告人因2018年7月23日聚众扰乱单位秩序，均被处以行政处罚；第二，兴农村村民杨某，因于同年7月18日在“兴农确权群”微信群内公然发表辱骂共产党言论，同年7月23日参与镇政府非法聚集，扰乱政府工作秩序等寻衅滋事行为，被处以行政处罚；25.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扣押被告人程学君信访材料，证明四被告人以仁合村、三合村、保安村、兴农村、互助村村民集体名义，以“控告镇领导干部违法违规，并要求对土地进行确权、颁发土地证、返还林地费、发放粮食补贴款”为诉求，聚众进京向国家信访部、中纪委等部门越级上访；26.证人潘某提供的集资、消费记录，证明兴农村向未参与进京非法上访的村民进行集资的情况，以及上访人员消费明细；27.镇政府出具的上访明细，证明2108年7月30日、31日参与四被告人组织的进京越级上访的人员名单及户籍地等信息；28.县公安局网络安全安全保卫大队提取的证人刘某宝的OPPO牌R9M型手机内微信记录截图，证明其微信名、微信账号等信息，以及其参与聚众进京越级上访并被送返县途中，向他人发送虚假消息等事实；29.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18〕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保兴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兴农村村民李某伍于2018年7月10日，在被告人程学君的指派下，纠集村民在省巡视组办公地县党校，积极参与非正常信访活动造成公共秩序混乱。同年7月23日纠集村民扰乱镇政府工作秩序，同年7月30日在程学君的带领下纠集村民进京非正常访、集资收取信访费等寻衅滋事行为，被处以行政处罚；30.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嘉荫县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201】计鉴字第05号至第09号检验工作记录，证明对证人刘某宝的白色OPPO牌R9m型手机、证人程某的黑色海信牌HLTE300T型手机、被告人王雪飞的金色金立牌M5型手机及其黑色金立牌M6SPlus型手机、被告人张彦的白色OPPO牌A59S型手机，依法进行数据采集的经过；（二）证人证言：1.证明被告人程学君名下土地信息、2016年之前信访、拒缴林地费等事实：（1）证人魏某林、李某成的证言，证实1995年程学君和程学本共同购买五荒地270余亩。因该土地落在了程学本名下，故2008年丈量土地时未丈量该部分。当时程学君在仁合村有土地74.118亩，在互助村有土地287亩。2017年从程学本土地账目上划分了105亩到程学君名下，该部分土地在耕地普查时多了3.23亩。同时证实，1998年政府为建设小区征用了程学君28亩承包田。后因该小区未建成，程学君将该部分土地复垦并私自多开垦了19.15亩，现在为47.15亩；（2）证人王某辉、谢某波、谢某明的证言，分别证实程学君自2010年起，以反映相关部门收取林地费属于乱摊派为由，开始到县信访局等单位上访，并对相关单位及领导作出的答复均不满意，拿着断章取义的文件带着张彦、程某等人继续上访，并拒绝缴纳林地费；（3）证人辛某波的证言，证实程学君自2010年起以镇政府非法征收林地费为由进行上访，并于2012年冬天开始拒缴林地费，尔后效仿的村民越来越多，导致仁合村收费工作受到严重影响。2016年年初，国家出台对土地进行确权的政策后，程学君等人就开始组织村民进行上访，要求镇政府将林地确权到村集体土地，并要求免交林地费，镇政府多次派人向他进行解答无果；（4）证人王某勋、钟某的证言，证实收取林地费，系按照省政府下发的文件实施的。按照规定，在征收林地费期间，由镇政府组织包村干部、各村村干部下村开展工作，各村干部收取林地费后交到王某勋处，钟某负责统计工作。核对无误后，王某勋将费用、征收明细及账单交到县林业局工作总站。审核后，再由镇林业工作站出具发票并发给村民。全镇有168户村民未缴纳2017年的林地费，共计720210元人民币，其中涉及仁合村117户；（5）证人倪某新的证言，证实因东湖村村民耕种的均为国有林地，故前两轮土地承包未涉及该村。因程学君等人带头拒缴林地费，导致其村也受到影响，直至2018年才开始恢复工作；2.证明被告人程学君、田凤海、张彦等人于2017年组织集体信访等事实：（6）证人王某辉、谢某波、谢某明、辛某波、王某军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程学君带着三十多人以“不缴林地费、第一轮和第二轮土地承包的口粮田以外的土地确权为集体土地”为由到省信访局上访。县国土资源局对照程学君指出的地块进行调查后，证明这些土地均属于国有土地，不能确权为集体土地。县信访局派工作人员将他们接回，并当面对程学君进行答复。程学君仍不满意，又带着三十名左右村民到市信访局以同样的理由上访。县工作组在伊春市当场作出答复，并将他们接回。同年3月10日，程学君等人又到省信访局上访，被接回后县农业局再次予以答复。同年4月、5月，程学君又到信访局上访2次。同年7月，程学君带着三十二人到市信访局上访。同年11月，程学君、单某理等人到省信访局上访，县农业局根据相关文件进行了答复；（7）证人张自某的证言，证实自其任职以来，始终在接触程学君等人煽动、串联、蛊惑村民拒缴并要求退还林地费、土地确权等问题，他们的行为导致仁合村百余户村民未按规定缴费，并带动很多村民开始上访。2017年5月初，程学君等人为了进京上访，组织向仁合村上访村民集资，导致了部分村民家庭产生矛盾。之后，程学君先后煽动、串联仁合村、保安村、三合村、兴农村、互助村、东湖村的部分村民多次到各级政府和相关信访部门进行缠访，工作人员多次解答无果；（8）证人李某成的证言，证实仁合村村民一直都朴实肯干，遵纪守法。但是近几年因程学君等人的煽动、串联，很多村民都走上上访之路，使该村的生活秩序混乱，村委会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在包村干部进村落实征收林地费政策过程中，程学君、张彦等人煽动本村及其他村屯的村民拒缴、索要林地费，导致该村百余户村民未按规定缴费，直接影响了征收工作。程学君、张彦等人在政府征收林地费、全国重要会议、上级巡视组到县工作前，将一些断章取义和虚假的关于土地确权、拒缴林地费等文件和宣传单张贴在村道路电线杆、食杂店等公共场所，并通过村里的微信群发布一些不实信息，进行反面宣传。2017年5月，程学君、张彦等人以政府不解决土地确权问题为由，煽动、串联、组织三十二名村民进京上访并向上访村民集资，用于上访期间的花销；（9）证人程某勤的证言，证实其与程学君系堂兄弟关系。其任职以来，该村一直民风淳朴，种植与养殖业成绩突出，林地费均能正常收取。五六年前开始，程学君因拒缴林地费与政府对抗。他利用一些断章取义或者虚构的文件，蛊惑村民和他一起上访。在程学君的煽动下，很多村民开始拒缴林地费，导致工作难以开展。近两年，程学君煽动其他三被告人等人，多次到各级相关部门上访，想要达到不缴林地费并将私开的林地确权等目的。很多村民跟随程学君进行集体访。其和村干部多次找程学君等人谈话，但程学君不听，并对其和李某成等人进行人身攻击。目前，该村各种工作已相对落后；（10）证人程某伟的证言，证实2013年之前，其一直按规定缴纳林地费。近几年，其见程学君等人不交林地费，便开始效仿。2017年，程学君称按照文件规定，村民的耕地均可被确权为集体土地，政府违法乱收林地费，若大家不维护自身权利，土地将会被政府收回。当时其认为他很懂土地确权等事情，故很信任他，一切都听他的。程学君作为带头人，负责准备上访材料，决定到哪上访、如何上访并制定方案，其他人负责实施。每次上访闹事前，程学君都会先召集骨干人员到他家中开会商议对策。程学君拿主意，其他人提一些意见，尔后各人按计划执行。程学君还建立了名为“仁合村百姓维权民生群”的微信群，平时在群内发布一些关于土地确权方面的信息；（11）证人张某雷、尤某刚、许某发的证言，分别证实近几年，程学君一直向村民宣讲他所认为的土地确权政策，还拿一些文件给村民看，村民们很信任他。2017年5月，程学君让三人跟着进京上访解决土地确权和林地费问题，三人均同意并按照他的要求各交纳了1300元钱，田凤海负责记账。随后，程学君将5万多元的集资款交给张某雷保管，用于上访花销。而后，三人和田凤海、张彦等三十多人在程学君带领下进京并到了中纪委，程学君、田凤海作为代表递交了材料。几人在北京共住了七日，并在各景点进行了游玩；（12）证人吴某泉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程学君让大家集资进京上访的路费，并让其帮忙记账。当时，每人缴费1300元，其记了十几个人共约1万多元；3.证明被告人程学君、张彦、田凤海等人于2018年1月，扰乱选举秩序等事实：（13）证人刘某发、辛某波的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1月，在村委会换届选举期间，程学君等人强行要求参加村民代表大会，并多次打断会程。尔后，田凤海、张彦等人，将三张自制的选举程学君为村主任候选人的推荐表交到刘某发办公室，上面都是村民的签字和手印，他们称这是群众的呼声。刘某发对名单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他们称这是他们挨家挨户走的结果。按照刘某发要求，程某勤经调查后汇报称，名单上有些名字非本人所签，有些系在田凤海等人的劝说下碍于情面才签的。期间，田凤海等人曾对村民许诺称，若程学君当村主任，就会为村民解决土地确权问题，还能免交林地费。同年1月27日，经选举委员会统计，程学君获得428票。因程学君存在拉选票的嫌疑，该行为严重干扰了选举工作。经过与相关领导沟通后，决定由刘某发代表镇政府向公安机关报案；（14）证人王某勋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初，张彦、田凤海等人来到肖某书记办公室，并以镇政府选举干部程序不正确为由，要求将当时仁合村村委会成员全部换成以程学君为首的村委会班子。其听见吵闹声后便和程某勤立即赶到，几人正指着肖书记恐吓称“我看你是快干到头了，不行咱就好好玩玩，不信咱就等着瞧”之类的话语。其和程某勤立即将几人往外拽，并劝他们不要吵闹。几人在离开办公楼的过程中，一直在吵骂。选举期间，程学君等人又组织人到各户家中，游说村民投票选他担任村主任，并承诺他当选后村民不用再缴纳林地费并解决土地确权等问题，致使部分村民相信并支持他参选，严重扰乱了选举秩序；（15）证人程某勤、李某成、冯某宇的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年初，仁合村村委会换届选举期间，程某勤作为选举委员会主任，全权负责选举委员会工作。期间，程学君曾多次通过手机短息，劝其退位、帮他当选村主任。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时，程学君、张彦等十余人强行要求参会议。为了会议正常召开，相关领导同意他们列席。期间，当程某勤按照选举办法向大家宣读“由村党支部书记担任选举委员会主任”时，程学君提出异议，并称“这都是内定好的，还开什么会”，其作出解释后继续宣读工作方案。当宣读到“村党组书记、村委会主任、村会计之间不宜由近姻亲和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关系”时，程学君再次阻断会议称国家选举法中无此条规定。其要求程学君不要影响会议进程，并告知他若有异议可在会后向有关部门反映。程学君等人的行为干扰了会议进程和秩序。随后，张彦、田凤海等人挨家挨户游说村民推选程学君为村主任候选人，并作出虚假承诺鼓动村民在推荐表上签名按手印。但是根据选举规定，程学君与程某勤系堂兄弟关系，且程学君的文化程度低，不符合村主任候选人资格。同年1月27日，选举委员会分四组到村民家中海选，程学君则组织了八个人分组进行监督。在统计选票时，程学君派人监督唱票过程，并雇佣杜某国进行全程录音录像。他们的行为不但违反相关工作规定，也给工作人员造成压力。最后经统计，程学君获得400多票。该结果于当晚报送到镇政府，同年1月29日，经镇党委会开会决定，取消程学君候选人资格，并正式通知他本人和村选举委员会。由于未能按时选举，致使村内所有工作停止、账目封存，影响了村内正常工作秩序；（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成已经担任仁合村村主任六年，工作和口碑都不错。程学君近些年总因土地确权的事情上访告状，给政府带来很多负面影响。同时因他拒缴林地费，导致村里很多人效仿。程学君为了当上村主任，让田凤海、张彦等人挨家挨户拉选票，并称如果程学君当选就能给村民土地确权，大家都不用交林地费了；（17）证人陈某生、杨某贵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3日，仁合村成立选举委员会，程某勤系主任，成员包括二人和王雪飞在内共八人。同年1月27日海选工作开始，成员分成四组，二人各在一组，分别去各村民家中海选村主任候选人，此时田凤海、张彦等人三人一组跟随工作组进行监督。各组按规定走完了负责的范围后，回到办公室开始验票、唱票。程学君派田凤海、张彦等人全程监督，并雇佣杜某国进行全程录音录像。按规定，非选举委员会工作人员无资格参与海选工作，且全程录像也未经允许；（18）证人杜某国的证言，证实程学君于2017年冬开始，经常到其经营的照相馆打印上访告状、土地确权、林地费等材料，以及关于选举方面的政策法规。2018年1月中下旬，程某伟拿着三张都是签名和手印的推荐程学君为村主任候选人的签名纸，来到照相馆中复印了三份。随后，程学君让其对村委会选举经过进行录音录像，并称是为了防止有人作弊，其照做，尔后将录像原件交给程学君；（19）证人程某伟的证言，证实2018年元旦后，其听说村里要换届选举，便和田凤海、张彦等人一起商议能否让程学君当选村主任，程学君也认可。随后，几人就挨家挨户游说，并称程学君能帮助大家土地确权，维护大家利益，还拿出了推荐表让大家签字，事后将推荐表送到了镇政府。选举时，虽然程学君的票数最多，但因与程某勤系堂兄弟关系而遭到镇政府拒绝。几人认为这是政府违法干预选举，后程学君被行政拘留，其与田凤海、张彦等人到国家民政部上访；（20）证人孟某海的证言，证实在村换届选举之前，其知道程学君要竞选村主任的事情，并认为如果程学君当选，再上访就会更具有代表性。其和田凤海一起给程学君拉选票，二人负责村南的住户，张彦带人负责村北的住户。二人拿着推荐表挨家挨户做工作，田凤海向村民承诺称，若程学君当选就能解决土地确权问题，以后大家都不用再缴纳林地费了，还称程学君为人热心，一直为大家的事操劳，选他当村主任一定会有实际好处。期间，有些并非本人签名而是家人代签的。完事后，二人返回程学君家中并统计了签名人数。程学君将名单核对了一遍后，称没在家的村民，次日再去找找并让他们签上字；（21）证人张某、陶某嘉、李某春、付某平的证言，分别证实经辨认，“嘉荫县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推荐仁合村主任候选人程学君”上均非本人签名按手印；（22）证人郭某海、吴某胜的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1月中下旬，张彦、胡某江来到二人家中，让二人选程学君当村主任，并称他能帮大家土地确权，如果同意就在推荐表上签字按手印。郭某海没有仔细看就签了，吴某胜因家中也有未确权的土地，且他们已经来找其好几次了，便签字按手印；（23）证人郎某军、徐某华、满某芳、郎某利、王某珠的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1月中下旬，田凤海、孟某海拿着推荐表来先后来到四人家中，让他们选程学君当村主任，并称程学君能帮大家将土地确权，以后就不用缴纳林地费了。如果同意就在推荐表上签名按手印，签字是为了了解大概多少人选他。郎某军、徐某华因家中均有未确权的土地，便签字按手印。徐某华的丈夫张某红、王某珠的丈夫郭某3不在家，田凤海等人让二人代替签字按手印。满某芳因当时身体不舒服想尽早休息，并且看到表上很多人都签名了，没有仔细看便签字按手印了。郎某利系碍于情面而签字；（24）证人张某雷、尤某刚的证言，分别证实在村委会换届选举期间，田凤海、张彦称程学君若能当选村主任，就能将大家的土地确权，还可以不交林地费。故二人在选举中一直支持程学君，并将选票投给他。但因程学君的堂兄弟程某勤系村书记，按照规定程学君无权参选。为此事，田凤海、张彦等人还进京上访；4.证明四被告人于2018年5月至6月，组织、煽动、串联村民集体访等事实:（25）证人刘某发、王某辉、王某军、谢某波的证言，分别证实近两年，以程学君为首的四被告人等人在村内利用一些断章取义及虚假材料对村民进行煽动宣传，并以要求镇政府对责任田以外的土地进行确权、退还林地费为由，多次串联、组织各村村民一起，到各级政府机关及信访部门进行缠访、闹访。包括2018年5月3日组织三十二人到省信访局、同年5月28日组织三十二人到国家信访部、同年6月26日组织四十余人到市信访局上访。期间，县领导带着各部门组成的工作组，对他们的诉求进行了解释并对相关文件规定进行了解答，但均遭到拒绝。同时，程学君等人还煽动村民拒绝缴纳林地费，树立个人微信，导致很多村民对政府的方针政策存在误解，进而不信任、不支持、不配合政府工作，使得各项工作落实困难，直接影响了工作质效；（26）证人李某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中旬，程学君、张彦等五十多名村民找到其，要求其发放种植补贴。按照规定，以上村民因拒缴林地费而不能被列入发放范围。因领导未在，在场的村民情绪都很激动，并对其进行语言攻击。程某臣对其进行了推搡，并威胁其要求退还林地费，但他本人实际并未缴纳。随后，程学君胁迫其为他们填写2018年发放种植补贴登记表。当时很多群众围观，直接影响了当时镇政府的工作秩序。因其就居住在仁合村，害怕被打击报复，故当时未报警。村委会在进行土地确权过程中，以程学君、张彦等人要求将实测面积的土地全部确权到个人名下，该要求违反国家政策；（27）证人李某生、许某发的证言，证实程学君经常对村民讲一些土地性质、政府收税、土地确权等事情，并称“大家的耕地属于集体用地，不应缴纳林地费，政府属于乱收费。且2018年系土地确权最后一年，若不能确权，以后不仅要缴纳林地费，而且还可能涨价，故大家必须维权”。他还拿出一些文件和票据，大家觉得他的话有理有据。2018年5月上旬，程学君组织了李某生在内的三十多人到省信访局上访，同年6月下旬组织二人在内的几十人到市信访局上访；5.证明四被告人组织、煽动、串联村民于2018年7月10日围堵省巡视组驻县党校办公地，进行集体信访等事实：（28）证人王某辉、辛某波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0日，四被告人煽动、串联百余名村民到省巡视组驻嘉荫县办公地县党校门前聚集上访，造成交通拥堵。事后，按照巡视组意见，县农业局对张彦等人进行了答复，但他态度蛮横并拒绝签字；（29）证人程某伟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9日，程学君告知其省巡视组在县党校，他要带着村民去上访，让其也去。次日，其驾车载着程学君等人来到党校，当时党校门口聚集了百余人，程学君和几名村代表负责递交了上访材料；（30）证人李某伍的证言，证实几年前其认识了程学君，知道他上访闹事。2018年5月左右，程学君对其称县政府不执行国家的文件，这事就要一直告，并称事情必须要搞大才能解决，程学君还通过手机给其看了相关信息。随后，二人互加了微信并开始频繁联系。同年7月，程学君告知其省巡视组来了，仁合村要去上访。其便带着村民来到县里和程学君汇合，并一起到党校上访；（31）证人周某文、陶某军、范某武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7月10日，在周某文、郑某带领下，东湖村部分村民来到县党校找省巡视组集体上访。随后，巡视组接待了各村代表，该村代表为周某文、郑某。当时现场聚集了各村共百余名村民，至当日11时许才陆续散去；（32）证人王某友、于某文的证言，证实2013年前二人一直按规定缴纳林地费，之后见程学君等人不缴费还能正常拿到补贴，便也开始效仿。2018年，镇政府再次通知缴纳林地费，且不缴费就不能获得种植补贴。二人知道程学君一直为此事上访，在镇里很有名气。同年7月9日，程学君称要到县党校找巡视组上访告状，让二人和其他村民一同前往造声势。王某友联系了部分村民，并于次日一起来到党校。当时现场聚集了百余人，各村都有；（33）证人郭某朝、黄某玉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初，村微信群里发消息称，程学君等人要去县党校找巡视组上访，二人便和本村村民一起来到县党校，当时现场有百余人；6.证明四被告人组织、煽动、串联村民于2018年7月23日围堵保兴镇政府，及后续影响等事实：（34）证人赵某光的证言，证实其建立了一个名为“天南地北家乡人【嘉荫保兴】”的微信群，群内有500人，其中一半是仁合村村民，程学君在群内的微信名为“学&军*”。2018年6月左右，程学君开始在群内发一些中央巡视组、反腐、信访之类的文章。同年7月中旬，程学君发布了一条鼓动各村民找政府追钱、土地确权的信息，并煽动大家称齐心协力才能成功。随后，他又发布了一张“关于印发虎林市国有土地清收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照片，但看不到里面的内容，其便在群中告诫大家不要散布反动、违法信息；（35）证人程某伟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中旬，程学君让其到他家中开会，当时在场的还有另外三名被告人。程学君称“大家此前均交过村提留、农业税，发放过集体土地使用卡，故所耕种的土地为集体土地，镇政府乱收林地费，大家必须维权，组织尽可能多的人到镇政府讨说法”，并称“人多政府才能重视，才能让政府妥协，满足大家的要求”。过了两天，其跟着程学君先后来到三合村、保安村，程学君在村内聚集村民，并宣讲土地确权的事情，内容与之前开会时说的相同，很多村民都认为有道理。程学君煽动大家跟他一起去镇政府讨说法，现场很多人愿意和他一起去。随后，张彦、王雪飞在微信群中通知村民于7月23日和程学君一起去镇政府，并称人越多越好，给政府施压才能得到重视。但因其有事，并未参与到镇政府聚集上访；（36）证人程某勤的证言，证实同年7月22日，其在村微信群里看到王雪飞发了一条消息称，让村民拿着林地费收据票据，统一时间到镇政府讨说法。次日8时许，其到镇政府汇报工作时，看到政府门前聚集了很多村民。随后，程学君站在门前台阶上，手拿材料开始煽动在场群众，并称开荒的土地要确权，林地费收取不合理，并让大家找政府索要粮食种植补贴款，还煽动大家一起进京上访。期间，下面不断有人起哄叫好，场面混乱；（37）证人刘某发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8时许，其到镇政府时，前方道路上已有部分村民开始聚集。随后，包括四被告人在内的各村近百名村民聚集到政府门前，要求政府土地确权，并退还已经缴纳的林地费。其上前进行劝解，但是却遭到在场村民的指责质问。随后，程学君带着村民们进入政府办公楼。当他们在四楼未找到领导后，又开始到各办公室找包村干部，纠缠吵闹索要林地费。期间，杨某杰在办公楼二楼走廊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周围的村民起哄叫好并且录像，事后转发。程学君带人走出办公楼后，手拿信访材料站在政府门前台阶上，针对土地确权和林地费等事情，对聚集的村民进行煽动性演说，村民们叫好起哄，并称他说的有道理，部分村民用手机进行录音录像。同年7月24日、26日，东湖村三十余名村民再次到镇政府聚集，索要林地费，并不顾劝解在张自某及相关包村干部的办公室内缠闹。以上一系列行为，导致当时镇政府一个星期的办公秩序严重混乱，相关工作人员心理也承受了一定压力；（38）证人张自某的证言，证实因程学君等人蒙蔽、煽动、串联，导致大部分村民对政府政策产生误解，甚至部分村民直接听从程学君等人指挥，使得一些政策和工作很难落实和开展，也导致农村产权制度改革工作停滞不前。期间，他们向李某成索要林地费，并在镇政府门前拉扯、辱骂、恐吓李某成，还让李某成为他们填发种植补贴登记表，为此李某成多次向其提出辞职。同时，程学君等人公然到其办公室内、其入村屯工作过程中，对包括其在内的工作人员进行指责、威胁和谩骂，给其和相关工作人员造成很大心理压力。2018年7月23日四被告人组织煽动、串联百余名村民到镇政府进行聚集。同年7月24日、26日，东湖村三十多名村民再次到镇政府聚集，并先后到倪某新家中、胡某儒、金某及其办公室内缠闹，导致政府工作瘫痪一周，严重扰乱了政府办公秩序；（39）证人王某勋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百余名村民聚集到镇政府门前，要求政府退还林地费，一些村民拍摄了现场视频并发到微信群内。次日10时许，其来到张自某镇长的办公室给村民解答收取林地费的政策，当时办公室和楼道内有约三十多名东湖村村民在吵闹。其对在场村民讲解了半个多小时，并发放了相关文件，这些村民才散去。同年7月26日早，东湖村三十多名村民来到倪某新家中索要林地费，其和胡某儒向村民讲解了政策并解答了所提出的问题。但是，村民又以同样理由，到镇政府缠闹了一上午才散去。镇政府于同年7月27日安排各村包村干部和林业站工作人员组成工作组，向东湖村每户人家发放了相关政策条文，并深入各村民家中开展安抚工作。但是，村民不听劝解，仍有到镇政府吵闹的行为。另外，程学君、张彦等人还对李某成进行人身攻击，导致他有辞职的想法。程学君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村镇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并导致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严重滞后，国家方针政策不能及时落实；（40）证人胡某儒、金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7月23日早，镇政府门前陆续聚集百余名村民。他们在门前吵闹，并进入办公楼内要求镇领导解决问题，当时各楼层的走廊里都是村民。因为领导不在，他们又来到政府门前。程学君手拿文件站在门前对聚集的村民进行煽动性宣讲，在场的村民喊着“对”“是”之类的话，还有一些村民上前问他问题。随后，郑智桃带着东湖村村民再次进入办公楼来到胡某儒办公室，吵闹要求其退还林地费。尔后他们又去了金某办公室，并一直吵闹至当日11时许才离开。次日上午，东湖村村民以同样的理由，再次来到政府找二人，金某将他们带到张自某办公室，并向他们解释相关政策。同年7月26日上午，东湖村村民到倪某新家中索要林地费，胡某儒和王某勋得知后立即赶往查看。二人到达倪某新家中时，看到三十多名村民在他家中，王某勋在向大家解释相关规定。尔后，这些村民又来到镇政府金某的办公室进行纠缠。这一系列行为，导致镇政府一周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其他百姓无法正常办理业务。同时，此前已经安排的学习相关制度改革内容以及报送核销村上账目等工作，因为以上行为而无法正常进行，影响了整体工作进度，同时给工作人员造成很大心理压力；（41）证人王某凤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早，其到镇政府上班时，有很多村民聚集在政府门前、大厅和办公楼走廊内，大声吵闹。其上前询问，有人称“不用你管，你也解决不了，赶紧回你屋吧”，其只能回自己办公室。随后，程学君站在门口台阶上对村民说“咱们的土地就不应该收费，就是收费也不应该乡政府收”等话语。事后，十多名东湖村村民聚集在其办公室门口，金某向他们解释相关政策。次日早，多名东湖村村民闯进其办公室，并对金某称“可算抓到你了，这回你可跑不了啦”，并在楼道里吵闹，金某将他们领到王某勋办公室，并解释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但他们不让金某回办公室。金某绕回办公室后，他们又跟进来吵闹。周某文让金某退还林地费，态度恶劣，并称“这事没完，我还得找你们，还得往上找领导”；（42）证人赵某雯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早，其到镇政府上班时，有很多村民聚集在政府门前、大厅和楼道内。其在办公室内，听见楼下有人演讲，还有村民鼓掌起哄，并听到有人称要上楼找领导要林地费。不一会儿，就有人在四楼拽书记的办公室门，其立即出来查看，当时楼道内聚集了二十多名村民。其告知领导不在，如果需要办事可以先行登记，等领导回来解决，这些人不信并继续拽门。之后，他们来到其办公室并要求其联系领导退还林地费，并称若领导不回来，他们就去北京上访。次日9时左右，又有一些名村民来到四楼找领导要林地费，他们拽办公室的门并发现没有人后聚集在三楼吵闹，并进入了张自某办公室；（43）证人倪某新的证言，证实程学君等人一直以土地确权和拒缴林地费等问题为由，串联、煽动村民上访，村民郑某等人也非常活跃，严重影响了村内稳定。期间，程学君利用微信群发表对政府不满的言论和链接，后被其强制退群。2018年7月22日，其看到保兴镇新发农机群内发布一条内容为让各村民于次日去镇政府要林地费，并称政府干部严重违法的消息。次日早，村民郑智桃、云某义、周某文等二十多人跟着程学君到镇政府缠闹。受该事件影响，东湖村近三十名村民于同年7月24日再次来到镇政府索要林地费。其了解情况后，在微信群内进行了训斥，但被群内村民指责其不称职。同年7月26日，村民又到其家中缠闹，称收取林地费是其个人行为，让其退还，随后王某勋、胡某儒来到其家中，进行了疏导工作。但是这些村民仍不相信，并又前往镇政府缠闹；（44）证人陶某军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其参与了到镇政府集体上访，当时现场聚集了百余名村民。随后，东湖村的村民都到胡某儒的办公室，问他关于退还林地费的问题。期间，胡某儒一直为大家解答相关政策。同年7月26日早，其和三十多名村民来到了倪某新家中，王某勋、胡某儒随后赶到。然后大家又来到镇政府找金某，要求退还林地费；（45）证人周某文、赵某杰、云某义的证言，分别证实包括三人在内的三十多村民于2018年7月26日先后到倪某新家和镇政府找金某，要求退还林地费；（46）证人杜某芹、陈某红、许某芹、韩某兰、韩某琴、刁某香、于某艳的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7月26日，陈某红载着几人一起来到倪某新家要求退还林地费。该要求没有理由和依据，就是受几天前程学君带着村民到镇政府闹事的影响。当时倪某新、王某勋等人没有给大家明确答复，随后大家又一起去镇政府找金某；（4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6日9时许，其看见倪某新家门前聚集了很多村民要求退还林地费。其便跟着大家一起，看自家的林地费是否能退还。随后，其跟着大家来到镇政府，大家吵着要去找金某，其未跟随；（48）证人尹某发的证言，证实兴农村一直民风淳朴，每年收缴林地费任务都能按时完成。但自从程学君煽动大家拒缴林地费和要求土地确权后，村民就开始跟着他起哄闹事，村干部工作也很难开展，严重影响了村内的生产生活。2018年7月20日左右，程学君在村委会的凉亭里串联村民上访，村民李某伍武、徐某中、张双某、陈某伟等人都在听程学君讲话。其经询问得知很多村都要去上访，并称要到镇政府索要已缴的林地费，不给就去北京上访。同年7月23日早，李贵武、陈某伟等几十名村民跟着程学君一起来到镇政府聚集；（49）证人李某伍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中旬，其建立了一个名为“兴农确权群”的微信群，并加了几十名希望土地确权、不缴林地费的村民入群。程学君经常向其发一些文件、上访材料、国家巡视组的联系方式等信息，其将这些信息转发到微信群中，目的一是让大家知道程学君上访的内容，二是煽动大家一起上访，并将程学君塑造成一心为大家办事的领头人。村民杨某、李某福经常在群内公开发表攻击、辱骂党和政府的言论，其也在群里发表过不当言论。同年7月20日左右，程学君、程某臣等人来到村委会凉亭，商议共同到镇政府上访，其承诺能组织二三十人。随后，程学君又去其他村子串联。其就在微信群里通知大家按时到镇政府集合。同年7月23日，程学君领着大家聚到镇政府，并进入办公楼找领导。后因走廊人太多站不下，程学君便让大家出去等。随后，程学君站在楼门口台阶上，拿着材料给大家念了里面关于林地费和土地确权的内容，鼓动大家团结一致，一起向政府索要林地费，并称政府应立即进行土地确权，若县里解决不了就让大家一起进京上访，将事情闹大。其带领村民给程学君站脚助威、起哄叫好。事后，其和冯某云、李某福、王某军等人来到尹某发家中问林地费的事情。期间，又陆续来了六七名村民。尹某发因为解释不清楚，便当着大家的面以免提形式给王某勋打了电话，通话过程中冯某云进行了录音。事后，冯某云将该录音传到其手机上，并被程学君取走；（50）证人冯某云，证实2018年7月23日程学君带着村民到镇政府聚集时，其也在现场，并看见杨某杰在政府门前骂骂咧咧的。事后，其和村民到尹某发家中索要林地费。尹某发当场用免提的形式给王某勋打了电话，其用手机录了音，并将该录音传给了李某伍；（51）证人杜某国、张某艳夫妻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中下旬，程学君陆续打印了很多上访材料，所有材料都是他事先在微信上编辑好的。程学君还通过手机用微信传给杜某国一段尹某发和王某勋的通话录音，并让其将该录音刻成光盘，其照做；（52）证人陈某伟的证言，证实其此前从未参与过上访的事，兴农村也没有这样的人。2018年7月中旬，李某伍建立了“兴农确权群”，群内都在说关于土地确权和上访告状的事。几天后，李某伍告知其程学君在村委会凉亭处给大家讲土地确权的事，让其去听听。在现场，程学君手拿一些文件、集体土地使用卡和票据等称，大家所耕种的都是村集体土地不用交税，但是政府乱收林地费。2018年系土地确权最后一年，若不能将土地确权为集体土地，以后不仅要交林地费，而且还有可能涨价，所以大家必须上访维权。在场的人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并且情绪都很高涨，其也决定和他一起上访。随后，李某伍通过微信群通知大家，称程学君让大家做好准备，过两天去镇政府要钱。同年7月22日晚，群里再次通知大家跟着程学君去镇政府聚集。次日早，其来到镇政府后，先跟着程学君到政府大楼内，发现领导不在。因进入楼内的村民越来越多，政府工作人员都躲开了。程学君便带着大家来到政府门前，此时门前聚集了百余人。程学君站在门前台阶上手拿文件和票据向大家讲话。在他的煽动下，下面的群众不断起哄叫好。还有一些人直接对政府工作人员进行了辱骂和人身攻击，场面很混乱；（53）证人李某福、徐某红的证言，分别证实二人系夫妻关系。因村民都传言仁合村都不交林地费，但是也得到种植补贴，故其家自2013年至2016年未缴纳林地费。2018年7月2日因为土地确权和退还林地费，李某福和村民曾到保兴镇兴安社区聚集，当时参与的有九十人左右。随后，李某福加入了李某伍建立的“兴农确权群”的微信群，并于同年7月18日在群内发表过辱骂共产党的言论。同年7月20日左右，程学君来到村里并召集村民听他宣讲土地确权的事情，并称手中有相关文件。随后，李某伍在群内发布到镇政府聚集的消息，李某福便于同年7月23日和村民张双全、陈某伟等人一同到镇政府聚集。事后，其和李某伍、冯某云等村民到尹某发家中问林地费的事情，尹某发当场给王某勋打了电话，并开了免提。冯某云站在旁边，用手机进行了录音；（5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中旬，其加入了群主为李某伍的“兴农确权群”微信群。平时李某伍和陈某伟比较活跃，经常在群内发布一些程学君呈送国家信访局的上访信等信息，让大家知道程学君去告状的内容，并将他说成给大家办事的大好人。同时还发布了几个村子集体呈送的请愿书，但是没有签名。村民李某福经常在群内发布一些攻击党和政府、辱骂共产党的言论。同年7月23日村民围堵镇政府时其未参与，但是其看到群内有人发了现场录像；（55）证人杨某、薛某和的证言，证实近几年程学君一直带人上访，并在村里给村民开会煽动土地确权的事。随后，李某伍建立了名为“兴农确权群”的微信群并在群内说一些土地确权、上访告状的事情，杨某在群内的微信名为“顺其自然”。2018年7月17日，李某伍在群内发了一个通知，称程学君让村民准备好，过两天一起去镇政府要钱。同年7月18日，杨某和李某福等人在群里发表了辱骂共产党等言论。同年7月23日早，二人都来到了镇政府，当时现场有百余人。期间，程学君手拿票据和文件站在政府门前台阶上，高声煽动大家称政府不应收取林地费，大家应当将这笔费用要回来，并串联大家一起向镇政府索要粮食种植补贴款。他还称“2018年是土地确权最后一年，如果不能确权成集体土地，大家以后不仅要交林地费，且税款还有可能上涨，所以必须上访维权”，还称要带领大家进京上访。随着他的煽动，下面的人不断起哄叫好，并表示要跟着程学君一起去要钱。随后，有些村民进入办公楼缠闹；（56）证人徐某中的证言，证实程学君一直因土地确权和林地费在上访，仁合村大部分村民没有按规定缴纳林地费。其家也有三四年未交了，总计大约三万余元。2018年7月20日，程学君在微信群中发布了到村中给大家宣传关于土地确权的消息。随后，程学君等人来到村中，包括其在内的百分之八十的村民都聚集在此听程学君讲话，内容为要求政府给土地确权，退还林地费等事情，并煽动大家称如果政府不给解决就由他带着大家进京上访，去的人多政府能够重视，还称和他一起进京上访的人不需要出钱，不去但需要解决土地确权问题的尽量出钱。他让大家次日先到镇政府门前聚集，要求政府解决，如果不解决就组织进京上访。其未参与到镇政府聚集，事后在群内看到了东湖村村民到镇政府和倪某新家中聚集的行为；（57）证人隋某强、刘某仁的证言，证实因程学君等人的煽动行为，村里很多村民对政府不再信任，甚至有抵触情绪，也都不想在交林地费，这种情况蔓延很快。为了方便村民沟通，隋某强建立了一个190名村民在内的微信群。王某友经常在群里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转发一些关于土地性质的链接，截取断章取义、混淆视听的文件片段，以及巡视组的巡视公告，人为制造混乱和矛盾。同时，王某友、邵某强、于某文等人经常拿着程学君给的一些文件四处散播称“2018年县里已不收林地费，为何镇政府还收，他们要像程学君那样维权，将林地费要回来”等言论。上访前，程学君等人先与王某友联系，再由他去煽动其他村民参与。2018年7月21日下午，刘某仁得知程学君正在二平超市门前给村民开会，便立即前往查看。在现场，程学君手拿一些文件向村民们讲“政府土地税收不合理，土地不给确权，退还林地费”等事情，并煽动群众到镇政府讨说法。同年7月23日，王某友带着部分村民到镇政府聚众上访。刘某仁立即赶到现场，并看到有百余名群众聚在门前。程学君站在政府门前台阶上，手里拿着文件和票据向群众讲话，内容为土地需要确权，镇政府乱收费，并煽动大家向政府索要粮食种植补贴款。在他的煽动下，下面的观众不断起哄叫好，场面混乱；（58）证人朱某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15时左右，很多村民聚在其家超市门前。程学君手拿文件对村民讲话，称政府收取收税不合理，土地不给确权，要求退还林地费等，并称要带村民镇政府讨说法。程学君等人的行为带动了村里很多人，很多村民都效仿程学君不缴纳林地费；（59）证人隋某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1日，其在村里的微信群看到有人转发消息称程学君要来村里讲土地确权的事，并号召大家来听一听。当日15时许，其看见二平超市门前聚集了三十多名村民。程学君、张彦正向村民讲土地确权的事情，称政府乱收费，不给土地确权，已收的林地费应予以退还等，并要组织村民到镇政府讨说法。围观的村民都认为程学君说得有道理，都要跟着去镇政府讨说法。同年7月23日8时许，其路过镇政府时看到很多村民正在政府门前聚集。程学君站在政府门前台阶上向村民们讲话，内容与在村里的讲话类似。因为程学君的煽动行为，导致很多村民对政府产生了不满情绪。一些村民总认为自身利益受到侵害，甚至有些村民常年跟着程学君上访告状，并带动了越来越多的人效仿；（60）证人王某友、于某文的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7月20日左右，程学君带着张彦来到村里二平超市门口，并向聚集的村民讲话称“按照文件规定，大家的土地可以被确权为集体土地。政府乱收林地费系违法行为，如果大家不维护自己的权益，土地就会被政府收回去”。他还拿出一些文件，并称土地确权只剩两个月，过两天要去镇政府讨说法，让大家跟着他一起去，人越多政府越重视。同时，还要大家一起进京上访。他的话煽动性很强，当时村民情绪高涨，很多人都响应要一起进京。随后，张彦在“百姓维权民生群”里发布“7月23日和程学君一起去镇政府讨说法”的消息。同年7月23日，二人来到镇政府，程学君站在政府门前台阶上手拿文件和票据向大家讲话，当时台下聚集百余名村民并不断有人起哄叫好，场面非常混乱；（61）证人李某军的证言，证实三合村民风淳朴，村民一直都积极配合村里各项工作。但因程学君等人带头不缴林地费，并四处串联煽动，导致其村有十多户村民也不缴费了，并只相信这些上访户，给村干部开展工作增加了很大难度。2018年7月23日8时许，其得知程学君带着村民在镇政府门前其后起哄、闹事，便立即赶往现场。当时有百余名村民聚集在政府门前。程学君站到门前的台阶上，手拿一些票据和文件向群众讲话，称林地需要确权，镇政府乱收费，并要串联大家向政府索要粮食补贴款。随着他的煽动，在场的群众不断起哄叫好，场面混乱不堪，严重影响了办公秩序。其在人群中不断找本村村民，并告诫大家不要和程学君胡闹；（62）证人张某成、黄某玉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二人听村民说要去镇政府找领导土地确权和退还林地费，便一起去了镇政府。当时政府门前聚集了百余名村民。大家到办公楼里发现领导不在，程学君就在政府大门口的台阶上，手拿信访材料煽动村民集体上访，并要求政府退还已收取的林地费，还称若县里解决不了就去北京将事情闹大，并让大家都参与和他上访，下面的村民起哄叫好；（63）证人刘某奎的证言，证实程学君因为土地确权问题，经常组织策划并煽动串联各村村民上访。期间，程学君还和李某伍等人经常在一起研究土地确权的事。程学君称“去北京上访的人数越多，政府才能越重视，确权的事才能越快”，并称“确权后就不用再缴纳林地费了，他这是在给村民们做好事谋福利”。他还称“手中有国有土地确权的文件”，但是其未看到过这份文件，都是程学君宣讲的。同年7月23日，其在程学君的煽动下，参与了到镇政府聚众上访；（64）证人程某臣的证言，证实其与程学君系亲属关系，并一直知道程学君为林地费上访闹事，因其有同样的诉求，便经常和程学君一起上访。二人互加了微信后，其让程学君随时告知一些上访的新情况。随后，其加入了程学君建立的398人名为“保兴镇仁合村百姓维权民生群”的微信群。程学君经常在群内发一些不知出处的文件，并煽动各村村民于2018年7月23日到镇政府上访，但当日因为家中有事，其没有去，现场情况其系通过群内发的视频看到的；（6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因程学君带头不缴纳林地费，村里很多人都效仿，其便于2016年开始也不缴费。2018年7月中旬，其在微信群里看到程学君要组织村民一起到镇政府退还林地费和土地确权的消息。同年7月23日早，其跟随程学君等人来到现场，当时现场聚集了百余名村民。程学君站在政府门前台阶上高声煽动大家称，大家的土地能确权，政府收费不合理，要把上缴的林地费要回来，并让大家随他一起进京上访。下面的村民跟着鼓掌起哄叫好，还有些村民进入政府办公区要钱去了，纠缠了一上午才散去；（66）证人杨某杰的证言，证实其曾参与了2018年7月23日到镇政府聚集上访，期间其在办公楼四楼辱骂了工作人员，旁边围观群众鼓掌叫好；（67）证人米某元、张某喜、许某发、李某生的证言，分别证实四人于2018年7月23日均参与了程学君组织的到镇政府聚集上访事件。期间，程学君站在政府门口台阶上面对群众演讲称，政府乱收林地费，不给农民土地确权。当时现场大约有百余人，随着他的演讲跟着起哄叫好；（68）证人张某波、李某国、祁某学、胡某辉的证言，分别证实当前各村主要工作为农村产权制度改革。工作中遇到了很多问题，需要向镇政府汇报并及时掌握相关政策，才能继续完成下一步工作。2018年7月23日上午，两村按工作要求，前往镇政府向金某汇报相关工作及上报村账目，但因遇到村民聚集缠闹，导致金某无法正常办公，报告工作没有做成。同年7月24日、26日上午，四人再次来到镇政府汇报工作时，均相继遇到东湖村村民在金某的办公室及走廊吵闹，无法汇报工作。至此，两村相关工作仍滞留在人员摸底结束阶段，村上的账目也始终无法报到镇政府进行核销，且因没有按时明确下一步工作方向，影响了工作进度；（69）证人张某钢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早，其按约定来到镇政府签订维修全丰农场办公室工程合同。当时政府门前聚集了很多群众，其联系了工作人员胡某儒，得知他正在接待群众，没有时间接待其。同年7月24日、26日，其两次来到镇政府，但均因有群众因林地费的事上访，导致签订合同无法按期签订，工期延误了九日，其也未能按约定获得相应的工程款。镇政府依约应当赔付其误工费，且其还要支付期间相应工人的工资和每天往返的交通费等；7.证明四被告人组织、煽动、串联村民于2018年7月30日、31日，集体越级进京上访等事实：（70）证人王某勋的证言，证实程学君分别于2018年缴纳林地费共计27697.50元人民币，田凤海分别于同年4月18日、28日、12月25日缴费共计6730.50元人民币，王雪飞分别于同年12月24日、25日缴费共计9954.75元人民币。程学君等人一方面主动缴纳了自家的林地费并获得了领取种植补贴的资格，另一方面编造谎言欺骗村民称“镇政府为了不让他出头上访就以他的名义替他缴了林地费。且镇政府还要给他几十万元，让他不要带头上访，被他拒绝”，导致百余户村民未按规定缴费；（71）证人张自某、谢某明的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7月30日，程学君等人组织、煽动、串联全镇九十名左右村民分批次进京到国家信访部、中纪委和公安部信访局等部门进行集体越级上访，并宣称不给解决问题就决不回来，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前往北京进行劝返。回县后，县政府组织县农业局、林业局、信访局、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对上访的村民再次进行了政策讲解；（72）证人程某臣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底，其来到程学君家开会商议7月30日进京上访，田凤海等人也在场。同年7月30日早，程学君带着其和张某雷、张某、许某发等人和兴农村村民一起来到哈西站，并买了当晚进京的票。候车期间，程学君被公安人员带走。临走前，程学君将上访材料交给许某发。随后，李某伍问其怎么办，其称还要进京上访。剩余人员乘火车于次日早到达北京，休息期间，其通知大家次日一起去国家信访部和其他人汇合，人多力量大，能得到重视。当晚22时许，公安人员将大家带离，并于同年8月2日3时许送返嘉荫县。程学君之所以煽动大家上访，就是想扩大声势，将普通信访变成群体访，引起中央重视，给县政府施压。其被程学君的假文件所蒙蔽，并为了给自家土地确权、不缴林地费才选择上访；（73）证人尹某发的证言，证实村民李某伍武在“兴农确权群”微信群中，经常转发程学君那些断章取义的文件和材料，鼓动大家上访，并向村民集资上访费用，李某伍武、陈某伟、潘某等人负责收款，陈某伟还通知大家准备好随身物品和身份证，随时等通知出发。同年7月30日早，程学君带和李贵武、薛某和、潘某等十几名兴农村村民进京越级上访；（74）证人李某伍、潘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7月25日，李某伍在微信群内征求大家进京上访的意见，很多人都同意去。但有些村民借口不去，李某伍认为不公平，就提议不进京的人要按照缴纳林地费总数的10%集资，二人负责收款。李某伍收了13500元，潘某收了4500元。因为潘某没有钱，李某伍就让其跟着进京。同年7月29日，李某伍交给潘某13000元用于进京的花销。次日早，程学君带着二人和陈某伟、徐某中、薛某和等人与仁合村的张某雷、程某臣、张某、许某发等人一起前往哈尔滨。到哈西站后，潘某负责购买了火车票。候车时，程学君向大家宣称“国家有文件不让收取林地费，应将交的钱要回来。大家所耕种的开荒地应予以确权。到了北京只要将上访材料一交，此次上访人员就不用交林地费了，且土地也能确权”。程学君还称，他家的林地费都是政府交的。随后，程学君被公安人员带走了。程某臣称大家不能服软，还要继续去北京上访，几人乘火车于同年7月31日早到达北京。当日下午，程某臣在宾馆给大家开会称材料已经准备好，次日一起去中纪委和国家信访局要说法，人多力量大，能得到重视。当晚22时许，公安人员将大家带离并于同年8月2日3时许返回嘉荫县。期间的花销均由潘某负责，资金来源于集资款，剩余5500元被潘某用于治病了；（75）证人陈某伟的证言，证实李某伍在群里发消息称“程学君要带着大家进京上访，让大家做好准备，人越多越好，要烧最后一把火，需要每个人参与。”村民金某凤称“让大家多做宣传，有些村民意识上不去，要跟大家多说一些”。随后，村里有很多人在群内响应。但金某凤等人又称家中有事，去不了北京。李某伍让大家按照地税的10%缴费，并将钱交给潘某。同年7月29日，确定了兴农村进京上访的名单。次日早，其和村民与程学君等人汇合并一起来到哈西站。候车期间，程学君被公安人员带走。剩下的人于同年7月31日早到达北京，当晚22时许被公安人员带离宾馆并返回嘉荫县。上访期间，程学君系带头人并负责准备上访材料，去哪里上访、如何上访都由他决定，李某伍系村中联系人，潘某负责开销，剩下的人负责跟着起哄凑数壮声势。整个过程中，其没有任何花费；（76）证人张会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6日左右，李某伍对其称“今年土地必须要确权，耕地确权成为集体土地就不用缴税了，但是现在政府不给办理，程学君要带人进京上访，人越多越好，这样才能给政府施压，达到目的”，并称去的人不用交钱，费用让没去的人出。其以为真能将已缴纳的林地费都要回来，便同意参加。其不懂上访的程序和材料，一切事由都听从程学君的，上访材料由他负责准备，上访路线由他决定，其他人都是跟着起哄壮声势。同年7月30日早，程学君带着上访村民到哈西站。候车时，程学君被公安人员带走。剩下的人于次日上午到达北京，程某臣给大家找了住处。当晚22时许，大家被公安人员带走并返回嘉荫县；（77）证人薛某和、徐某中的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7月30日早，二人和李某伍、潘某等人跟着程学君一起进京上访。在哈西站候车时，程学君煽动大家称，跟他一起进京上访的就能优先土地确权，不用再交林地费了，不跟着来的就不能确权，并称到国家信访局后大家只要刷身份证就可以，剩下的事由他去反映。随后，程学君被公安人员带走了。剩下的人次日早到达北京，并于当晚22时许被带离，后送返嘉荫县；（78）证人张某莲的证言，证实自2017年开始，程学君作为发起人、组织策划人，经常带着村民上访，其也曾跟着程学君去县政府、镇政府等地上访。2018年7月，村里一直传言称如果去北京就不用拿路费，其决定也一起去。同年7月30日早，其和李某伍、潘某等村民跟着程学君进京上访，一路上都听从程学君的指挥。在哈西站候车期间，程学君再次对大家宣讲土地确权的事情，称进京上访的人越多，政府才会越重视，土地确权才会越快，并称他这是在为农民谋福利做好事。他还称手中有国家土地确权的文件，但是其没有看到该份文件。随后，程学君被公安人员带走。剩下的人听从李某伍、程某臣的指挥，并于次日早到达北京。当晚22时许，大家被工作人员带离并于同年8月2日3时许返回嘉荫县；（79）证人徐某红的证言，证实围堵镇政府后，李某伍组织村民为进京上访集资，并称和程学君一起进京的不用集资。其丈夫李某福让其跟着去，并称就到国家信访局刷个身份证，其他事情均由程学君负责。因为其从未去过北京，就想借机会去看一下。同年7月30日早，其和村民潘某、李某伍等人跟着程学君一起进京上访。在哈西站候车期间，程学君被公安人员带走，其跟着剩下的人乘车于次日到达北京，并于当晚被工作人员带离返回；（80）证人夏某霞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中旬，程学君来到村里煽动、串联村民一起去镇政府讨说法，还要带大家进京上访，不交林地费。李某伍经常帮助程学君群里发土地确权、讨要林地承包费的事情，还替程学君组织村民上访。同年7月30日，其和其他村民跟着程学君来到哈西站，准备乘火车前往北京。候车期间，程学君煽动大家称，这次跟他进京上访的土地就能确权成功，就不用再缴纳林地费了。随后，程学君就被公安人员带走了。剩下的人于次日早达到北京，当晚22时许被工作人员带离，并返回嘉荫县;（81）证人王某东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末，李某伍联系其，称要进京上访反映镇里不给村民土地确权、征收林地费的事情。其没有时间参与，李某伍就让其按照林地费的10%交款，其就按他要求将1千元钱交给潘某；（82）证人刘某奎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8日，李某伍联系其进京上访并询问其村能去多少人，其告知就其自己。同年7月30日，其在哈尔滨和程学君、李某伍等人汇合。候车时，程学君向大家宣讲土地确权的事情，并称进京上访的人越多，政府才能越重视，土地确权才会越快等等。随后，程学君被公安人员带走，剩下的人听程某臣、李某伍指挥。达北京后，程某臣让大家准备次日到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上访。当晚22时许，工作人员将大家带离并于次日3时返回嘉荫县；（83）证人许某发、张某、张某雷、刘某柱、于某江的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7月末，程学君、张彦称要带着大家进京上访，让几人也参加。程学君称，他手中有关于土地确权的文件，并称人多向政府施压才能得到重视。同年7月30日早，张某雷驾车载着程学君等人与兴农村村民一起来到哈西站准备乘火车进京。候车期间，程学君煽动大家称，这次跟他一起上访的就能优先土地确权，不跟着来的不给确权。随后，程学君被公安人员带走。临走前，程学君将上访材料交给许某发。剩下的人乘火车于同年7月31日早到达北京，并于当晚22时许被公安人员带离宾馆，送回嘉荫县；（84）证人程某伟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5日左右，程学君让其到他家中商议上访的事情，其到达后看见其他三名被告人和程某臣、单某理都在场。程学君称土地确权仅剩两个月，不能指望镇和县政府，还要去北京上访。随后，他让大家组织各村村民都去上访，人越多政府越重视，并要求大家分批次走，化整为零，最后在国家信访局门口集合，这样可以防止政府堵截。同时，程学君称他的目标太大，准备和兴农村的人先走。商议完毕，其和另三名被告人开始到村民家中逐户游说，并称土地确权的事必须各人提出申请，人少了无法代表大家，让大家都参与。在几人的游说下，很多村民都表示愿意一起进京。同年7月30日，程学君带着程某臣、许某发等人与兴农村村民先出发，次日其和程某、刘某宝、吴某东等三十多人到南岔区乘火车来到北京，并于同年8月2日早来到国家信访部门口和其他人汇合。随后，田凤海、张彦去了中纪委。当日下午，王雪飞、程某到公安部递交了上访材料。该材料是王雪飞写的，其和程某负责复印。当日晚，大家在国家信访部旁边的街道休息，半夜被一群人带到大巴上，两方发生了冲突，之后县公安人员赶到将大家接回了嘉荫县；（85）证人李某生、杨某梅、吴某东、张某娟、周某利、孟某勇、赵某军、刘某宝的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7月31日早，几人跟着田凤海、王雪飞等人从南岔区乘火车于次日到达北京。随后，张彦、王雪飞组织大家来到国家信访部，并其他村民汇合。大家排队刷了身份证，张彦、田凤海负责递送材料后，工作人员让大家回去等消息。之后，三被告人又带着大家到公安部信访局上访。当晚，所有人在大街上休息时被带离，并在回县途中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期间，王雪飞、程某等人对现场进行了录像，并发到了网上。刘某宝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向其家人散布了谣言；（86）证人孟某强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7月底，田凤海联系其，称村里有人要进京上访土地确权的事，问其是否一起去，并称如果不去到时候土地确权就没有其。因为其此前在微信群中也看到过类似的信息，便决定和他们一起进京上访。同年8月1日，其从哈尔滨乘火车于次日到达北京，田凤海让其到国家信访中心汇合，其到达后在信访中心作了登记，并始终跟随田凤海等人行动；（8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村民许爱香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31日7时许，其和张彦、王雪飞、田凤海、程某伟、刘某宝等人从南岔区乘火车于次日到达北京，并先后去了中纪委和公安部上访；（88）证人王某友、于某文的证言，分别证实围堵镇政府后，程学君称不能指望镇里和县里，还是要进京上访。土地确权的时间不多了，要抓紧时间行动，并告知王某友组织本村村民都去上访。二人不懂上访的程序和材料，主要是依靠程学君，上访的人多主要是帮助程学君造声势，引起政府重视。于是，二人和邵会超在村里串联村民。程学君让其村自行组织，8月1日在北京汇合。同年7月31日，三人带着刘某才、张振某、段某新、孟某文等人从伊春区乘火车于次日到达北京，并和其他人汇合。同年8月2日，大家一起来到国家信访部，田凤海、张彦负责将材料送进去。随后，程某、王雪飞到公安部递交了上访材料。当晚，大家在国家信访局旁边的街道上躺着休息，半夜被人带上大巴车。期间，两方发生了冲突；（89）证人郭某朝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1日，其和刘文理带着村民从伊春区乘火车进京上访。到京后，几人和田凤海、张彦、王雪飞等人汇合并一起去了中纪委，张某田、刘文理递送了材料。随后，其也跟着王雪飞等人到公安部信访部门，王雪飞递交了上访材料。事后，张自某赶来并带大家一起返回嘉荫县；（90）证人张某成、黄某玉的证言，分别证实二人听说张某田等人要进京上访告状，为了将自家开荒的地确权并且不交林地费，二人决定也跟着去。同年7月31日早，二人和张某田等人乘车从伊春区乘火车于次日到达北京。同年8月2日上午，张某田带着大家来到中纪委国家信访局，具体过程二人未参与。次日凌晨，镇领导带人将几人接回嘉荫县；（三）视听资料，证明：1.尹某发与王某勋的通话内容；2.村民杨某杰辱骂政府工作人员的经过；3.保兴镇政府办公楼前、办公楼走廊内的监控视频拍摄的2018年7月23日、24日、26日村民聚集情况；4.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程学君在保兴镇政府门前对聚集人员进行宣讲，以及听讲人员的反映、现场秩序等情况；5.工作人员联系被告人张彦针对其信访进行答复，被张彦拒绝等情况；（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程学君的供述，证实其系仁合村村民。家中有19垧左右的耕地系其在1998年以前私自开垦的，这些土地需要缴纳林地费。因为此前其交过村提留、农业税，也发过集体土地使用卡，就不想再缴费了。2010年至2012年间，其以政府收取林地费不合理为由，多次到县信访局上访。县信访局领导均给其作出答复，但其并不满意，并开始煽动、串联其他村民一起上访。至2016年，其一直都未缴纳林地费，并将这个思想传播给村民，随后就有村民开始效仿。2017年初，其听说国家出台土地确权的政策，其就想借机将耕种的林地变为口粮田，就可以不缴林地费，同时还能获得政府补贴。故其开始联系和其有共同意愿的田凤海、张彦等人商量共同上访，并认为仅凭几人的力量是不够的，便决定开始煽动其他村民。因为事关村民个人利益，故得到了很多人支持。同年2月8日、17日、3月10日，其和田凤海、张彦等人以“免交林地费，并将耕种的林地全部确权为集体土地”为诉求到省、市信访局上访。县相关部门均给予其书面答复，但是一直没有满足其目的，便又两次到县信访局上访，县信访局再次给予答复。同年5月，其组织了三十二名村民集资了4万多元进京上访。同年7月、11月，其和张彦等人又带着村民到市、省信访局上访。这几次上访，县里都给予了答复，但是都没有达到其目的。2018年年初，仁合村进行换届选举，其准备竞选村委会主任，便和田凤海、张彦等人在家中开会商量，并称若能当选就带领大家将土地确权，维护村民的利益。其他人说可以帮其拉选票，随后他们就在村里挨家挨户走，以其当选后能帮大家土地确权为承诺，让村民在推荐表上签名后，将推荐表送到了镇政府。同年1月17日，其给程某勤发短信劝他退位。同时，其也发信息给李某成，想让他也退出选举。选举时，其票数虽然高，但是镇里以村委会书记程某勤与其系堂兄弟关系，不能同时在村委会任职为由，没有通过。随后，田凤海、张彦、胡某江、程某伟等人以举报镇政府违法干预村民选举为由，到国家民政部上访。同年5月3日、28日，其相继组织了三十二名村民到省信访、国家信访部上访。同年6月26日，其组织四十余名村民到市信访局上访。上访期间，相关部门都对其进行了答复，但是其对这些答复并不满意，也没有达到其目的，故其拒绝在回执上签字，并不断越级上访。为了方便联系村民，其建立了百姓维权民生群，里面经常说一些土地确权上访告状的事情。为了让村民信任其，其还向大家隐瞒了自己缴纳林地费的事实。同年7月8日、9日，其召集三被告人、程某伟等人到其家中开会后，其和其他三被告人分工负责通知仁合村、兴农村、保安村、三合村的村民及骨干分子，组织各村村民准备到县党校找巡视组上访。同年7月10日8时许，各村共百余名村民到党校门前聚集，其作为代表递交了上访材料。同年7月下旬，其召集三被告人到其家中开会，并称土地确权的时间不多了，想要达到给镇政府施压的效果，必须要人多势众。随后，其带着张彦、田凤海等人先后来到兴农村、保安村、三合村，并联系了村骨干分子召集村民后，其对村民宣讲称，大家耕种的土地系集体土地，镇政府乱收林地费，大家需要维权，在场的村民都赞成其观点。同年7月20日，其联系三被告人等人到其家中开会称，要抓紧时间多组织人去政府讨说法，人越多越好，造出声势给政府施压。随后，其他三被告人通过微信群、电话、直接面谈等方式，开始通知各村村民。同年7月22日晚，其又召集几人在家中开会，告知明早8时带人去镇政府，并让大家同一时间共同去。次日早，四人一起来到镇政府。到达时，镇政府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先带着人进入办公楼，发现书记和领导都不在，其就找到副书记刘某发，并质问他镇政府准备如何解决土地确权问题，刘某发称他解决不了。村民杨某杰便开始骂人，在场的人起哄叫好。随后，其带着大家走出政府大楼并站在门前台阶上，向聚集的村民讲话称，政府收取林地费不合理，农民要维护自身权益，并称其有证据。随后，其拿出了集体土地使用卡、农业税票据。讲话期间，田凤海在下面大喊“老大说得对，老大说得好”。之后，其召集三被告人等人在家中开会研究进京上访的事情。其对大家称，土地确权的期限仅剩两个月了，需要抓紧时间去北京。其让几人马上组织联系村民，人越多越好，并称土地确权必须由村民个人提出申请，否则无法确权。其无法代表大家，故人越多政府才能越重视，成功率就越高。同时，其告诫几人要采取分批次走的方式化整为零，在国家信访部门口集合，这样可以防止政府堵截，让所有上访人员都能到达北京。其认为自己的目标太大，就计划和兴农村的人先走，各村分批走并在国家信访部门口集合。随后，其又联系了各村骨干成员，并让他们各自联系本村村民。同年7月30日，其领着张某雷、许某发、程某臣等人和兴农村的村民一起到哈西站，购买了当晚去北京的火车票。候车期间，其对大家讲谁跟其一起上访谁家的土地就能确权，这次进京的人不少，要弄出点声势来。随后公安人员来了将其带回县。离开前，其将上访材料交给许某发；2.被告人田凤海、张彦、王雪飞的供述，分别证实三人均系仁合村村民。2010年至2012年，程学君因为林地费一直上访。2013年至2016年，程学君等人带头拒缴林地费，包括三人在内的很多村民也跟着效仿。当时，程学君称国家出台了土地确权的政策，村民耕种的林地可被确权为集体土地，免交林地费。因为涉及到自身利益，田凤海、张彦便积极响应，并将他的一些话说给村里的人听，后来村里很多村民都响应他。每次上访闹事，都是程学君先组织大家去他家开会商议。程学君系领头人，一切都听他安排，上访材料也是他准备，去哪里上访如何上访都由他制定方案，剩余的人负责实施。2017年2月8日，程学君带着二人和程某伟、孟某海等人一起到省信访局上访，要求免交林地费、土地确权。回县后，相关单位的领导当面作出了答复，并出具了书面材料。二人当时均明白以上诉求不合理，但是因为没有达到目的，故几人对答复不满意，决定继续上访。回来后，几人商量必须继续扩大声势逼政府妥协。随后，几人于同年2月17日、3月10日、4月、5月带着村民相继到县、市、省信访局上访。同年11月17日，其和程学君、程某、程某伟等十四人到省信访局上访。这几次上访，相关部门均作出了答复意见。期间，程学君还带领包括二人在内的三十多人集资共计四万多元，到国家信访部上访。期间，王雪飞未参与上访行为。2018年1月，张彦听说仁合村要进行换届选举，便和田凤海、胡某江商议想推选程学君当村主任，此想法程学君也认可。随后，几人在程学君家中开会商议对策，并称可以帮助程学君拉选票，另立选委会。会后，二人和胡某江、孟某海分组拿着推荐表挨家挨户游说村民，以程学君能帮助大家土地确权，免交林地费，维护村民利益为由，让村民选程学君当村主任。几人让村民在推荐表上签字，并将该表送到了镇政府。当时二人认为只要他当选，以后上访便可以代表全村，力度和声势都会更大，也会更加受到政府重视，达到目的的几率就会更高。选举时，程学君的票数是最高的，但镇里以程学君和程某勤系堂兄弟关系为由不同意程学君当选。当时其和田凤海、程某伟、单某林、张某、程某以镇政府违法干预选举为由，到国家民政部上访。后几人因破坏选举秩序，被处以行政拘留。期间，王雪飞未参与。同年4月、5月，程学君召集三人和程某伟、程某、单某林等人在他家开会。程学君称，土地确权的事马上就要结束了，大家需要多找些人去政府，人越多政府越重视，给政府施压，让政府妥协。随后，程学君带着包括三人在内的三十多名村民到省、国家信访部等地上访。同年6月26日，程学君又带着包括三人在内的四十多人到市信访局上访。同年7月8日左右，程学君召集三人和程某、程某伟等人在他家中开会，告知大家省委巡视组到县了，要找巡视组上访，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程学君让几人将各村屯上访积极分子都动员起来，人多力量大，并给几人分配了任务。几人到各村中串联后，回到程学君家中将串联情况向他进行了汇报，程学君称再串联点仁合村村民，人越多越好。随后，程学君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7月10日在县党校门口集合找巡视组要说法的召集信息，王雪飞转发到了四个微信群中。次日早，四人来到县党校门口，并和各村屯的领头人取得联系，现场聚集了百余人。程学君和张彦让各村屯骨干指使村民堵住大门和道路，并称要让巡视组看到保兴镇的民意。之后，程学君带着几名代表向巡视组递交了材料。同年7月中旬，程学君召集三人和程某伟、程某等人到他家中开会。几人商议决定要趁热打铁，煽动各村村民去找镇领导索要已缴的林地费。张彦和王雪飞负责通知联系村民，并将消息发送到微信群中，又通过电话通知村民，内容就按照程学君所说的，并让接到通知的人再通知身边的人。随后，程学君带着张彦相继来到保安村、三合村进行串联宣讲。同年7月22日晚，程学君召集三人到他家中开会，确定次日到镇政府聚集的时间。次日早，四人来到镇政府，并先到办公大楼内，发现领导都不在，程学君就带人找刘某发解决土地确权的事，刘某发称他解决不了，随后杨某杰开始骂人，周围的人跟着哄笑叫好。楼内很多工作人员都躲开了，程学君见状就领着大家来到大楼外并站在办公楼门前台阶上，手拿一些票据和文件向聚集的村民读了一遍手中上访材料和文件，又煽动大家团结一致告到底，还称镇政府解决不了就进京，谁拦着谁就是人民的敌人。王雪飞用手机给程学君录像，并发到了四五个微信群里。田凤海在下面大喊“老大讲得好，讲得对”“这不是老大一个人的事，是我们大家的事”，村民不断鼓掌起哄叫好。同年7月25日左右，程学君召集三人和程某伟、程某臣、单某理等人去家中开会。期间，程学君称距离土地确权仅剩两个月，大家需要抓紧时间，还得进京上访。他让几人组织各村村民都去上访，人越多越好，并称土地确权的事必须由个人申请，人去少了代表不了大家，且人越多政府才会越重视，成功率就会越高。在场的人都纷纷响应，并表示回村后多多组织联系村民。随后，程学君要求大家分批走，化整为零，最后在国家信访部门口集合。他称自己目标太大，就计划和兴农村的人先走，然后剩下的人分批进京，先到先等。确定出发时间后，三人开始逐户游说村民，并将程学君的话转述给村民。同年7月30日，程学君带着程某臣、许某发等人与兴农村的人先行出发。三人和程某伟、单某理等人于次日到南岔区，当日集合共三十多人。大家乘火车前往北京，期间其听说程学君被抓，并将上访材料给了其他人。同年8月2日进京人员在国家信访部门汇合。三人带着八十多名村民在国家信访部的集体访窗口排号，田凤海和张彦负责递送材料。接着，王雪飞写了一封告县公安局抓捕上访人员的举报信后，又到公安部递交了上访材料。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所认定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程学君的犯罪行为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酌情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学君、田凤海、张彦、王雪飞为达到非法诉求，多次纠集在一起，组织、煽动、带领群众集体越级上访，并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检察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依法成立。四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程学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他三名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检察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综合本案所认定的全部事实、情节，以及四名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学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二、被告人田凤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三、被告人张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四、被告人王雪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5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冯久鸿审判员  谢学平审判员  崔健英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