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守支，男，住甘肃省敦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忠山，甘肃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敦煌市肃州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马双生，系肃州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俊，男，系肃州镇司法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展，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元庆，男，公务员，住甘肃省敦煌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习泱，男，公务员，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吴守支因与被上诉人敦煌市肃州镇人民政府、王元庆、习泱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敦煌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2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守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本案诉讼前上诉人已经在2016年向敦煌市人民法院对高台堡村委会提起诉讼，法院在审理后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甘098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收走吴守支征地补偿款的是王元庆、习泱，这两人的行为并非高台堡村委会授权或指派（这两人是肃州镇支付干部），故高台堡村委会无支付征地补偿款的义务，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即吴守支征地补偿款是王元庆、习泱收取，这两人的行为应当是肃州镇政府指派，实际情况该款项也进入镇政府经管站账户，故根据该生效判决书和本案实际情况，返还征地补偿款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是肃州镇政府以及王元庆、习泱。二、上诉人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耕地被征用后，应领取的征地补偿款136150元，王元庆、习泱以肃州镇政府政策尚未制定为由骗取上诉人信任，从上诉人手中收回，同时承诺肃州镇政府政策制定后立即向上诉人给付。该款项王元庆、习泱在收取后，进账在肃州镇政府设立的敦煌市肃州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专用账户，也就是说该款项的实际控管主体就是肃州镇政府。另外，按照征地实际价值每亩35000元计算，其中仍然有差价未予以支付，二项合计160380元，该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肃州镇政府辩称，一、国道215线征地过程中，敦煌国土局及村委会所签订的上诉人的5.94亩全部是荒地，并不是承包地，按照当时村上的征地补偿标准，是按荒地每亩8000元，承包地每亩35000元进行补偿。根据村委会和上诉人达成的补偿协议，村委会已经按照协议内容，按每亩8000元将上诉人所有的补偿款全部付清，上诉人再要求肃州镇政府给付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述的2012年3月31日所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是当时的工作人员误将上诉人所承包经营的荒地当做承包地，签订后村委会及时发现了错误，与上诉人协商后，将该协议中的全部土地补偿款追回并销毁了补偿协议，该协议对协议双方已经失去了效力，转而由2012年与上诉人签订的5.78亩土地补偿协议所替代，上诉人以2012年3月31日所签订的补偿协议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土地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三、第三人协助村委会将2012年3月31日错误支付的土地补偿款从上诉人手中追回后，存入农村经营管理站的账户，只是肃州镇管理站负责监管该笔土地补偿款，并不是肃州镇政府收走了该笔补偿款。四、上诉人所诉其剩余荒地的补偿款已经由肃州镇农村合作经营管理站返还给了村委会，现肃州镇农村经营管理站账户里没有上诉人荒地的任何征地补偿款，上诉人再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没有事实依据。五、上诉人在一审中以不当得利主张该笔补偿款，一审后又以合同之债主张，如果按合同之债主张，被上诉人肃州镇政府不是土地（荒地）补偿协议一方的当事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肃州镇政府按合同之债主张土地补偿款，确属主体不适格。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吴守支签订的三份补偿协议，只有2012年3月31日所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约定了3.89亩的荒地按35000元每亩进行补偿，该笔补偿款已被村委会收回作废，而其后上诉人又与村委会签订了补偿协议，现上诉人以5.94亩土地按每亩35000元的征地标准，主张征地补偿费用明显没有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元庆、习泱辩称，和肃州镇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吴守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肃州镇政府返还吴守支征地安置补偿款差额160380元；2.请求判令肃州镇政府赔偿吴守支主张权益支出费用5307元，两项合计1656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吴守支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甘肃省村集体财务收款凭据，拟证实2006年12月28日，吴守支与肃州镇高台堡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以公开协商定价方式，承包集体土地7.71亩，承包期限200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交纳了管理费和承包费的事实，征地的对象是7.71亩中的5.94亩。经质证，肃州镇政府、王元庆、习泱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明力不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2.吴守支提交的征地协议、土地补偿协议，拟证实敦煌市国土资源局与肃州镇高台堡村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征地面积为51.23亩，征地安置补偿款为每亩35000元（耕地、园地、林地），2012年3月31日，高台堡村委会与吴守支签订土地补偿协议，征地面积3.89亩，每亩35000元，共计136150元。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征用肃州镇高台堡村委会集体土地中包含吴守支的承包土地。经质证，肃州镇政府对征地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土地补偿协议已被解除。王元庆、习泱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征地协议系敦煌市国土资源局与肃州镇高台堡村村委会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证；对土地补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3.吴守支提交的收条、记账凭证，拟证实2012年4月9日，肃州镇政府指派王元庆、习泱以高台堡村委会名义从吴守支处收回征地安置补偿款136150元。2012年4月10日，收回的款项存入肃州镇政府专项经管站账户的事实。经质证，肃州镇政府、王元庆、习泱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承认收回136150元，收回原因是补偿错误。对该证据及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4.吴守支提交的敦煌市人民法院（2016）甘0982民初1175号民事裁判文书、敦煌市信访局《不予受理告知书》，拟证实吴守支的征地安置补偿款136150元被王元庆、习泱以肃州镇高台堡村委会名义收回，吴守支因获得信息错误，两次诉讼支出诉讼费5307元的事实。经质证，肃州镇政府、王元庆、习泱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证明力不足，诉讼费是因吴守支个人原因造成，不予承担。该组证据系生效的裁判文书和信访部门出具的有效文书，能够证实待证事实，予以采信。5.肃州镇政府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拟证实2006年12月28日，吴守支与肃州镇高台堡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以公开协商定价方式，承包集体土地7.71亩，承包期限200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土地类型是荒地的事实。经质证，吴守支、王元庆、习泱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吴守支认为合同中无法反映承包土地性质是荒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6.肃州镇政府提交的0.16亩土地（荒地）补偿协议和5.78亩土地（荒地）补偿协议，拟证实征收荒地面积5.94亩，包括吴守支在证据2中提交的土地补偿协议中的3.89亩，每亩8000元，合计46240元，吴守支在证据2中提交的土地补偿协议已被解除。经质证，吴守支认为合同不是本人所签，对合同中征地类型属荒地亦不认可，对合同中更改的部分不认可。对该组证据是否采信，结合全案情况综合确定。7.肃州镇政府提交的高台堡村委会证明、答复意见、答复记录，拟证实被征收土地的性质属荒地，每亩征地安置补偿款8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吴守支认可答复记录中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认为国土资源局以每亩安置补偿35000元的价格征收，不分土地类型，该证据无法证实征收吴守支的土地价应为每亩8000元。王元庆、习泱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组证据是否采信，结合全案情况综合确定。8.肃州镇政府提交的国道215线款项发放凭证、领款花名册，拟证实吴守支已领取征地安置补偿款的事实。经质证，吴守支、王元庆、习泱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2年征地过程中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肃州镇高台堡村委会与吴守支，肃州镇政府不是合同当事人，吴守支无权依据返还征地土地安置补偿款的法律关系向肃州镇政府主张合同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吴守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4元，由吴守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肃州镇政府向法庭提交敦煌市肃州镇农经财政服务中心记账凭证及支款凭证十份，拟证明农经财政服务中心已将吴守支的征地补偿款剩余部分157560元全部返还给了村委会。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8年，肃州镇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仅仅是镇政府口头抗辩，没有提供任何证据，造成错误是被上诉人拒绝提供这份证据造成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经审查，该证据客观真实，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国道215线敦煌市区过境段建设项目而被征用的上诉人吴守支所承包的土地，属高台堡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故由肃州镇高台堡村村委会作为合同一方与敦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征地协议，协议约定了征地亩数、标准及其他事项。后又由肃州镇高台堡村村委会作为甲方，上诉人吴守支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补偿协议，约定由肃州镇高台堡村村委会负责土地补偿费的兑付工作。上述协议均是由肃州镇高台堡村村委会作为土地所有人签署，肃州镇人民政府只是作为见证方在合同中签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肃州镇人民政府并非土地补偿协议甲乙双方当事人，也非土地补偿款的实际所有人，根据其提交的支付凭证，剩余部分的土地补偿款已经退付给高台堡村村委会，被上诉人肃州镇人民政府没有向上诉人吴守支支付土地补偿款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吴守支要求被上诉人肃州镇人民政府以每亩35000元的标准支付土地补偿款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守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4元，上诉人吴守支免予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 二○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