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茹，女，汉族，1973年12月27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靖晖，男，回族，1974年11月9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菡，女，回族，1972年9月19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桥**。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雪，石家庄市裕华朝阳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王海茹因与被上诉人赵菡、何靖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高微的婚姻仅存续一年十个月，因高微对家庭无责任感，相互之间缺乏信任导致离婚。高微从未往家里交钱来照顾家庭生活开支，就连怀孕生孩子的钱都是上诉人自己支付。不仅如此，高微还将上诉人婚前的存款、房、车都骗走变卖，最终导致离婚。二、本案中所称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购房使用，高微的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本案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中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对案涉债务不知情、无举债合意、未追认。石家庄市长安区谈固东街8号紫鑫苑小区7-1-104号房产(以下简称紫鑫苑房产)购买于2013年3月13日，总房价841271元，首付款241271元由上诉人婚前房产抵押贷款支付，后上诉人将婚前房产出售偿还抵押贷款，58万元的贷款月供于2013年4月18日开始偿还，每月房贷3074元至今还剩贷款528338.32元，从开始还房贷至今均由上诉人按月偿还。而本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8月，此时已购买紫鑫苑房产并己入住，证人马某所说明显不符合逻辑。因此该笔借款并未用于购买紫鑫苑房产，系高微的个人债务，依法应由高微个人承担。三、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且属于孤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马某作证陈称，听高微说因买房需要借钱购买紫鑫小区二楼的房子，第二次借款3万元其不知情，是后来听说的。对购房的具体信息，上诉人律师又重复向证人发问，但证人肯定的回答是紫鑫苑小区二楼的房子。而事实上上诉人买的是紫鑫苑小区一楼的房子，且相关信息均系听说，属传来证据。马某和何靖晖是同事关系，显然偏袒何靖晖，为了帮助同事欺骗合议庭，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认定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唯一证据即证人证言的效力是错误的。四、本案于2018年8月1日开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开始实施，本案适用该解释。五、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客观证据证明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由债权人承担证明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高微借款的本金应为5万，而非8万。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及起诉状中明确写明是2013年8月的借款，并非是特定时间段的借款，相对应被上诉人提交的流水却是2013年8月5日5万元、2013年9月16日3万元，共计8万元。但补充协议的借款款项中并不包含9月份的账目往来，因此借款项下的本金应为5万元，而非8万元。何靖晖、赵菡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其与高微夫妻感情不好，骗走了她的车、房、存款，完全是骗子，造成感情破裂而离婚。但在借贷关系中，夫妻感情的好坏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把高微说的一无是处，事实是高微在认识上诉人之前有多项投资，在省工商局后勤科搞房屋维修，还有其他装修工程，并于2012年4月份买了奔驰汽车，2012年8月与上诉人登记结婚。上诉人婚后多次开奔驰车接送高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微也一直给省工商局维修房屋，并于2013年3月份以上诉人名字买了紫鑫苑房产，支付首付款24万元。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还贷明细可以看出高微与上诉人2014年6月10日离婚后，2015年、2016年的存款用于还房贷达85000多元。如果没有高微的借贷，上诉人拿什么买房，用什么去应付每天的家庭开销？且高微与上诉人结婚不久就怀孕，请问上诉人哪里有这么多的钱和收入用于这些家庭开销。二、上诉人说高微借的钱没用在购房上，属于个人债务，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紫鑫苑房产属夫妻共有，离婚后该房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将出售自己婚前房产用于清偿高微所欠债务，如果高微没有对紫鑫苑房产投入，就是个大骗子，为什么离婚时还将鑫苑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并答应替高微清偿债务。而上诉人既说高微骗走了她的存款、车、房，又说自己卖了自己的房子用于还房贷，前后两种说法是矛盾的。高微向被上诉人借款用在了买房和家庭生活上，2015年、2016年高微在鑫苑房产居住。上诉人不提交2013年、2014年的还贷明细，说明高微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每月都还贷款，我们的证据是2015、2016高微往还贷账号上存了85000多元。三、马某是高微向何靖晖、赵菡借款的证明人、介绍人。2013年3月份和6、7月份高微找马某借钱，说自己要给上诉人买房，资金周转不开需要借钱用6个月，马某说没钱把何靖晖介绍给他。被上诉人看介绍人为本单位人，高微又在工商局干装修活，又有30%高息，所以借给了高微。被上诉人起诉时向马某讲借条上有他的签字，应当作证人出庭。一审法院传唤马某到庭作证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四、一审法院认为高微借的款项用在了家庭生活和缴纳房贷上，因为鑫苑房产为夫妻共同房产。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月18日的司法解释应全面正确理解与适用，而不能片面的错误的理解和适用。五、根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凭证，结合高微与上诉人婚后的生活收入、高微与上诉人婚后不久就怀孕的情况，上诉人收入甚微，足以证明全靠高微一个人挣钱偿还房贷、维持生活开支。高微与债权人借款协议，更没约定是个人借款、用于个人生活、由个人清偿、与夫妻没有关系的条款。六、高微向何靖晖、赵菡借款8万元，有借条，银行转款明细，证人马某做证，证据充分。何靖晖、赵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时间以2014年2月-2017年7月暂计为3年6个月，按年息24%为6720元（其余时间利息至2017年8月至本判决生效执行完毕止），合计147200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王海茹与高微2012年8月22日登记结婚，2014年6月10日登记离婚。2.高微于2018年5月26日死亡。3.高微于2013年8月1日与二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高微）近期资金周围困难，投资项目较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向乙方（二原告）临时借款，并在约定期限到期后，一次性付乙方本金另30%的年利率。借款金额捌万元。借款期限半年。证明人马某。4.原告赵菡分别于2013年8月5日向高微转款5万元，9月16日转款3万元，共计8万元；5.高微于2015年12月9日与原告何靖晖及案外人任亚宏签订《关于高微偿还任亚红、何靖晖借款的补充协议》，确认了上述借款并承诺了还款期限。证明人马某。6.证人马某出庭作证称：高微和借款人任亚宏、何靖辉及我之间是朋友关系，一起共过事，我和任亚宏、何靖辉是同事，在省工商局工作，2013年6、7月份期间高微因为买长安区紫鑫苑的房子找我借钱，我没有钱，让他找任亚宏、何靖辉，高微和任亚宏、何靖辉单独私下进行了协商，任亚宏、何靖辉答应每人借给高微5万元，高微把一辆奔驰280的购车手续给了我作抵押，我作为证明人给他们起草了借款协议，作为证明人签字摁手印，这是第一笔借款，在第一笔借款一周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高微又分别找二人协商，任亚宏又借了5万元，何靖辉借了3万元，然后又找的我作为证明人重新签订协议，高微答应给二人一定的利率补偿，大概四个月后就不再给利息了，没有兑现，大概一年左右，高微找到我说经营中出现了困难，现在还不了钱了请原谅，两个借款人也多次找到我协调，在43中对面写过保证书，后来又在我办公室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写了借款补充协议，也多次找高微，他答应的挺好，但始终没有履行，我是证明人的作用，我叙述的是事实，愿意承担相关责任，我在任亚宏的案件中也是这样作证，当时高微尚在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关于高微偿还任亚红、何靖晖借款的补充协议》、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向高微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该院对此予以确认。证人证言能够同时证明高微向原告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故高微对原告的借款应当认定为高微与王海茹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海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的规定，判决：被告王海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何靖晖、赵菡借款8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4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工资收入证明，拟证明上诉人2013年-2014年怀孕期间两年收入近10万元，2015-2017年三年收入近19万元，上诉人没有必要借钱生活；证据二、2013年6月份取公积金89900元，拟证明用公积金还房贷也没有问题；证据三、个人最高额借款合同和存量房买卖居间合同，拟证明离婚协议上的60万元就是上诉人出卖房产后为高微偿还的抵押借款。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作为基本生活费用，不够购买紫鑫苑房产24万元首付款的收入，还有还房贷最早时为5000元，收入远远不够；证据二没有原件，没有高微偿还60万元债务的证据；证据三、四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2.上诉人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3年8月1日，高微与二被上诉人签署的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是8万元，被上诉人赵菡分别于2013年8月5日、2013年9月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高微支付了5万元、3万元，故根据借款协议、银行流水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向高微履行了借款协议所约定的8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2015年12月9日，高微与被上诉人何靖晖、案外人任亚宏签署补充协议载明，“2013年8月，高微与任亚宏、何靖晖分别签署借款协议，合计向二人借款人民币壹拾捌万元，…”上诉人以补充协议没有关于9月份借款的表述内容而主张不包含2013年9月6日的转款3万元，但高微与二被上诉人签署借款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8月1日，补充协议表述为“2013年8月，高微与任亚宏、何靖晖分别签署借款协议，…”符合借款协议签署的实际情况，故上诉人称本案借款不包含2013年9月6日转款3万元，借款数额为5万元的主张，理据不足，不能成立，本案借款本金应当依法认定为8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高微向二被上诉人借款8万元；证人马某出庭作证称高微曾因购买紫鑫苑房产向其借款，因其没有钱就把高微介绍给了何靖晖，让高微向何靖晖借款。上诉人称证人马某的证言属于孤证、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但证人马某在本案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中均作为证明人签字，证人马某对本案借款的形成是知情的，且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本案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故此，结合本案借款数额和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上诉人与高微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依法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王海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4元，由上诉人王海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红审判员  任永奇审判员  刘瑞英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许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