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细连，女，194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干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女，女，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浮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岑明，男，198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浮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岑星，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浮梁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东，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长江西路**拓基城市广场金座****。负责人：常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华，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欣榕，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明亮，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浮梁县。原审被告：长丰兄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罗塘乡水庄路**/div>法定代表人：袁霞，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彭细连、徐小女、岑明、岑星（以下简称岑明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原审被告张明亮、长丰兄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长丰兄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岑明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增加支付交通事故经济损失282544.1元,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以岑明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岑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按农村居民计算岑某的死亡赔偿金错误。首先,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对于万红辉证明中涉及的上诉人徐小女在黄泥头变电站上班居住是认可的；其次，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是认可岑某在黄泥头变电站吃住的事实存在，只是具体时间有不一致的地方；其三，西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岑某并未在户籍所在地居住，而是随妻子徐小女共同居住。综上三点,岑某在黄泥头变电站居住的事实已经可以得到证实,如果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认为岑某不在黄泥头变电站居住，应当提供反证。而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是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未支持被扶养人彭细连生活费错误。彭细连已是75岁的高龄,又是农村人口。显然不具有劳动能力，也无退休工资等生活来源。当地村委会也证实上诉人彭细连由其子女扶养，因此，上诉人彭细连完全符合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3、一审法院未支持医疗费错误。无论一审被告张明亮支付的赔偿款中是否包括了医疗费，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均应当对医疗费进行理赔。由于岑明等与张明亮的调解协议中已经明确保险理赔金全部归上诉人所有，因此，作为保险理赔金组成部分的医疗费，自然也应当支付给岑明等人。由于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只是理赔了一次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岑明等提出医疗费损失的主张系重复赔偿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未支持处理事故人员费用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岑某在医院进行了抢救，岑明等与一审被告张明亮经过多次协调，参与处理事故的人员必然要发生费用。只是由于情况紧急岑明等未保留凭证，但发生费用是必然的，应予以酌定裁判。综上所述，岑明等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改判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增加支付岑明等交通事故经济损失共计282544.1元。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本案上诉状具状人处未有上诉人彭细连的签名，故彭细连并非本案上诉人，其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即一审判决中涉及彭细连的内容（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然生效，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作为二审的审理内容。岑明等在一审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我方公司认为岑明等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岑某的死亡赔偿金合理合法。徐小女在黄泥头变电站上班居住，并不等同于岑某在黄泥头变电站上班居住。岑明等在一审中提供的用于证明岑某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户口计算的证据，即西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我方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岑某生前居住地为黄泥头变电站。即使岑某生前居住地为黄泥头变电站，理应由黄泥头村委会出具证明，而非岑某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出具相关证明。另，黄泥头村委会的证明仅盖有公章，未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岑明等在一审起诉前曾向我方公司提供童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劳动合同复印件，意图证明岑某生前居住地为童街村委会黄建兵家中，具体地址：童街村路南204号。该组证据我方公司在一审中已向法庭举证。岑明等当庭向法院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原件，与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当庭向法院提供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致，可见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提供的童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确实来源于我方公司，而该组证据又与岑明等在一审主张的岑某生前居住在黄泥头变电站的说辞大相径庭。综上，我方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户口计算的前提为工作与居住地都应在城镇，才可以按照城镇户口计算。然而在本案中，岑明等人只提供了劳动合同和证明，并未提供单位给员工缴纳社保的社保缴纳记录和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故我方公司认为岑明等提供的上述材料不足以证明岑某生前在良发窑炉经营部工作。且我方与岑明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上写明的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周良发的电话沟通，周良发对岑某生前是否在其经营的公司上班的问题，回答的支支吾吾、闪烁其词，故我方有理由相信岑明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应为虚假的。另，根据我方公司多方实地探访，岑某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其户口所在地，即江西省浮梁县荞麦岭，故岑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户口计算。3、一审法院不支持岑某医药费的判决合理合法。通过一审被告张明亮提供的赔偿发票，张明亮已将岑某医药费赔付给岑明等人，医药费不能重复赔偿。张明亮即使与岑明等达成的调解协议写明：保险理赔金归岑明等所有，保险理赔金也不应包含医药费。4、一审法院不支持岑明等处理事故人员的费用判决合理合法。我方公司认为处理事故人员费用应当包括在丧葬费范围内，岑明等人属于重复计算，且岑明等人也未提供相关正式票据来证明有该项支出。岑明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明亮、长丰兄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23006.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23960元、医疗费17228.7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030元、丧葬费31534.50元、处理事故人员费用5000元，合计695723.21元。其中，交强险赔付120000元，余款575723.21元按70%比例承担403006.25元），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保险赔付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案件诉讼费由张明亮、长丰兄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21时20分许，张明亮驾驶满载碎石砂（核载15995kg，实载45040kg，超过核定载质量180%）皖Ａ×××**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景德镇市新厂东路由东向西行驶途经何家桥地段时，在夜间没有路灯照明的情况下，违反操作程序提前关闭车辆所有灯光左转弯进入加油站，未及时发现由西向东直行的岑某（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导致货车车头左前部与摩托车左侧发生刮碰，致使摩托车向右侧翻，岑某倒地受伤，后经送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14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责任划分，张明亮负主要责任，岑某负次要责任。2018年7月30日，在景德镇市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作为甲方的张明亮家属与作为乙方的岑明达成调解协议，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交通事故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8万元，甲方的车辆保险理赔金全归乙方所有。因民事赔偿未果，岑明等诉至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和证据，岑明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7228.71元（按住院医疗费票据金额确定）；2、死亡赔偿金264840元（岑某系农业户籍，岑明等提交万红辉于2018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浮梁县湘湖镇人民政府西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光盘，予以证明岑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事实。岑明等提交万红辉于2018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明陈述仅证明徐小女在黄泥头变电站的工作性质和徐小女夫妻居住在黄泥头主控室大厅的事实。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提交了万红辉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陈述万红辉偶尔看见岑某在变电站吃、住，不能确定岑某在出事之前居住情况（在变电站或在徐小女、岑某夫妻居住地）。因上述两份万红辉出具的证明无证明出具人身份信息，且该证明出具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两份证明对岑某居住情况陈述不一致，故对上述两份万红辉证明不予采信。浮梁县湘湖镇人民政府西安村村民委员会系岑某户籍地村委会所出具，该证明无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字，且证明中对岑某不居住在户籍地情况的来源未说明，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光盘内容显示只有岑某在变电站两天的情况，无法证明岑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前已在黄泥头变电站连续居住满一年，岑明等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岑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故岑某死亡赔偿金应按江西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242元/年计算。岑某1963年1月10日出生，按20年计算。即：13242元/年×20年=264840元）；3、丧葬费31534.50元（按江西省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63069元/年，计算6个月，即：63069元/年÷2=31534.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13603.21元。另查明，张明亮具有驾驶资格及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系长丰兄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系该车承保单位，承保类型为：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彭细联系岑某母亲，徐小女系岑某妻子，岑明、岑星系岑某儿子。一审法院认为，张明亮驾驶车辆不当与岑某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岑某死亡的交通事故，按事故责任划分，张明亮负主要责任，按70%划分，岑某负次要责任，按30%划分。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系本案张明亮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承保类型为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岑明等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保险公司根据事故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以张明亮存在超载及无从业资格证情形为由，主张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并提交投保单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予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张明亮提交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能够证明其具有驾驶经营性车辆资格。对于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提出的超载实行10%免赔的问题，根据肇事车辆商业险保单显示，肇事车辆已经购买不计免赔，故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提出的超载实行10%免赔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岑明等损失经核算为人民币313603.21元，因在张明亮提交的6张赔偿单据中，医疗费17228.71元包含在28万元的赔偿中，故医疗费不应重复赔偿；交强险伤残部分：死亡赔偿金264840元、丧葬费31534.5元，共计人民币296374.50元，超出11万元限额，按11万元计算，故交强险部分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313603.21元-17228.71元-110000元=186374.50元，第三者责任险依责70%，即186374.50元×70%＝130462.15元，未超出限额，由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承担。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0000元+130462.15元=240462.15元。关于岑明等诉请处理事故人员费用的问题。因岑明等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证据，费用无法核算，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岑明等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岑明等未举证证明岑某母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岑明等诉请长丰兄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岑明等未举证证明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的长丰兄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岑明等诉请长丰兄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辩称在保险理赔款中扣除张明亮已赔付的28万元。因事故双方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约定肇事车辆的保险理赔金全归岑明等所有，谅解书中亦载明肇事者赔偿经济损失为28万元+保险理赔款。故对于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岑明等诉请理由成立，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岑明等支付交通事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0462.15元；二、驳回岑明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30元，岑明等负担4878元，张明亮负担4152元。二审中，岑明等申请证人万红辉作证，证明岑某生前一年内连续居住在黄泥头变电站。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质证认为，一审期间，岑明等并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要求。另，二审查明，1、岑明等收到张明亮赔偿款28万元人民币，其中先期支付11.7万元包括医疗费17228.71元。2、2018年8月18日万红辉出具的证明是根据徐小女口述形成，2018年12月13日万红辉出具的证明是万红辉根据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要求出具的。3、余干县黄金埠镇白云村委会证明彭细连75岁，已无劳动能力，也无退休工资及其他生活来源，一直依靠其三子女赡养。二审期间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岑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彭细连的生活费及岑某亲属处理事故的合理费用是否应支持；3、岑某的医疗费17228.71元保险公司是否需要赔偿；一、关于岑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岑明等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岑某在生前经常居住地在黄泥头变电站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岑某在死亡前一年内连续居住黄泥头变电站内或城镇内其他住址。虽然岑明等提交岑某在2016年3月18日与景德镇市珠江区曙光路57号的良发窑炉材料经营部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岑明等未提供景德镇市良发窑炉材料经营部的岑某工资的银行流水、工作证、缴纳社保记录等证明岑某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对西安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岑某无耕种土地，并未提交土管部门证明其失去耕地是因为被征收或者其他合法依据证明其为失地农民，故此，岑明等未充分有效证明岑某死亡前一年内连续居住城镇、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是失去耕地的农村居民。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岑某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二、关于被扶养人彭细连的生活费及岑某亲属处理事故的合理费用。1、被扶养人彭细连的生活费。首先，彭细连作为一审原告，一审判决书送达后，岑明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上诉状，上诉状最后落款并未有彭细连签名，因本案属于共同诉讼，且上诉费已经缴纳，其中就包含彭细连的上诉费，彭细连后期又补签了名，虽然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其作为上诉人已提起上诉。其次，岑明等只提交了余干县黄金埠镇白云村委会证明彭细连年事已高、已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一直由其三个子女赡养。仅有村委会证明，并未提交具有劳动能力鉴定资质的机构出具的证明佐证。再次，余干县黄金埠镇白云村委会出具证明彭细连由三子女赡养，却没出具三个子女相关具体信息，不能充分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此，对岑明等主张彭细连生活扶养费不予支持。2、对于岑明等诉请岑某死后亲属处理事故的合理费用，因岑明等未向法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合理费用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三、关于岑某的医疗费17228.71元保险公司是否需要赔偿。本院认为，一、二审中，岑明等与张明亮均承认调解协议中的28万元包含医疗费17228.71元，协议赔偿款28万元已赔付到位。故此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17228.71元属重复计算并无不妥。综上，彭细连、徐小女、岑明、岑星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9元，由上诉人彭细连、徐小女、岑明、岑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进华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周寿林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