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大梁路西段**。负责人：于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淑玉，河南航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玉民，河南航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景云，女，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玉玲，女，194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女，199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康，男，199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卢景云、翟玉玲、张伟、张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娜，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卢景云、翟玉玲、张伟、张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峰，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荟，男，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培新，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女，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大道南段。法定代表人：黄海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涛，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景云、翟玉玲、张伟、张康、梁荟、张培新、张瑞、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8）豫0122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卢景云等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各项损失共计176325.9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卢景云等人各项损失共计176325.9元，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肇事车辆豫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属营运车辆，经上诉人查询，被上诉人梁荟没有驾驶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保险合同包含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小项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结合本案，由于被上诉人梁荟没有驾驶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卢景云等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卢景云、翟玉玲、张伟、张康辩称：第一，由于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来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的时候，对免责条款对梁荟等人尽了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情况，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所主张的保险责任免除依据不足，不应采纳。第二，被上诉人梁荟持有B2驾驶证。其具有驾驶豫Ｂ×××**号机动车的资质，且豫Ｂ×××**号机动车也办理了行驶证。因而梁荟驾驶该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保险条款当中有规定，驾驶人驾驶营运性机动车需要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该规定未明确说明驾驶人驾驶营运车辆必须需要从业资格证书。同时梁荟具有的驾驶证就是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对驾驶人员驾驶车辆的许可。梁荟获得B2驾驶证后即可合法驾驶准驾车辆。因此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卢景云等人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梁荟辩称：同意卢景云等人的答辩意见。张培新辩称：同意卢景云等人的答辩意见。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从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张瑞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书》可以看出，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占有人以及既得利益享有者均为张瑞，三和公司没有实际占有和控制该车辆，也未从该车辆上分享任何运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导致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赔偿责任除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外，不足部分应当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张瑞和三和公司属于租赁关系，三和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卢景云等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不足部分由张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卢景云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有据，请法庭依据事实和法律确认其赔偿标准及数额。张瑞未答辩。卢景云、翟玉玲、张伟、张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梁荟、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354251.55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四原告以上损失。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卢景云、翟玉玲、张伟、张康提出申请追加张培新为被告，同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梁荟、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培新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354251.55元；变更诉讼请求第三项为：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张瑞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21时10分许，张纪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Ｂ×××**号小型面包车沿中牟县郑汴物流通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紫寰路交叉口时与前方同向等红灯的被告梁荟驾驶的豫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事故，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张纪国当场死亡，豫Ｂ×××**号小型面包车乘车人卢景云受伤住院。此事故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张纪国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梁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卢景云无责任。另查明，原告卢景云、翟玉玲、张伟、张康系张纪国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系张纪国之妻、之母、之女、之子。张纪国的被扶养人翟玉玲共有6个子女，张纪国死亡之日翟玉玲年满73周岁。张纪国及其妻卢景云自2016年9月至事故发生时居住在郑州市××区古荥镇××号村民王永亮家中，从事烟花爆竹批发零售工作。2018年10月19日，经中牟县牟发价格事务有限公司评估鉴定，张纪国的豫Ｂ×××**号小型面包车整车损失18420元，其中材料修理费16920元，残值金额1500元。原告方为此支付评估费770元。又查明，豫Ｂ×××**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系被告张培新、张瑞，张培新、张瑞系夫妻关系，该车挂靠在被告运输公司名下运输经营。被告梁荟系被告张培新、张瑞的雇佣司机，梁荟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交通事故。豫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培新支付原告方丧葬费30000元。该院审理的（2018）豫0122民初6340号原告卢景云诉被告梁荟、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张培新、张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原告卢景云要求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本案中四原告卢景云、翟玉玲、张伟、张康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四原告损失数额的认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本案中，四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及数额，该院结合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13819元【死亡赔偿金591160元（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2659元（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9422元/年×7年÷6人，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5014元（2017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0028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及交通费4000元（四原告为办理其亲属张纪国的丧葬事宜势必发生必要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该院对此酌定为4000元）、车辆损失16920元、评估费77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00523元。二、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方式。本案中，被告梁荟驾驶的豫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和交通费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四原告车辆损失2000元；交强险外原告的下余损失为588523元（700523元-110000元-2000元=588523元），豫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扣除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的评估费77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当依据梁荟所负的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6325.9元【（588523元-770元）×30%=176325.9元】；被告保险公司虽抗辩称被告梁荟没有驾驶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对超出交强险部分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对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以外四原告的下余损失评估费770元，因被告梁荟系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交通事故，其雇主被告张培新、张瑞与被告梁荟应当依据梁荟所负事故责任对四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四原告231元（770元×30%=231元）；被告运输公司作为BH1818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被挂靠人，依法应对被告张培新、张瑞、梁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培新已垫付原告方30000元，且张培新要求返还，上述垫付款与其应承担款项折抵后下余27182元（30000元-评估费231元-案件受理费2587元=2718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应支付四原告的上述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张培新。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61143.9元（112000元+176325.9元-27182元=261143.9元），支付张培新垫付款27182元。四原告的其他过高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景云、翟玉玲、张伟、张康各项损失共计261143.9元（由被告支付到四原告指定账户，户名卢景云，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开封长青支行，账号62×××46）；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培新垫付款27182元（由被告支付到张培新指定账户，户名张培新，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19）；三、驳回原告卢景云、翟玉玲、张伟、张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4元，减半收取3307元，由原告卢景云、翟玉玲、张伟、张康负担720元，被告张培新、张瑞、梁荟、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87元（该费用已与张培新的垫付款相折抵后清结）；被告张培新交纳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张培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机动车商业险投保单一份，该投保单上显示投保人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盖章处盖章。拟证明在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投保时，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及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告知。2.开封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梁荟有无从业资格证的回复。拟证明梁荟未具有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卢景云、翟玉玲、张伟、张康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向张瑞、梁荟等人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上诉人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保险条款当中并没有明确说明要求驾驶人员需要具备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且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也未要求被上诉人梁荟、张培新等提供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故证据二不能作为其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梁荟质证认为：同意卢景云一方的质证意见。梁荟以前在厦门办理了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证，一审时将该从业资格证复印件提交法庭。因为未按时去审验，后来才知道从业资格证已经被注销了。现在尚未办理新的从业资格证。张培新质证称，同意卢景云一方的质证意见。本案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显示业务来源是专业代理业务，渠道名称显示“河南万华汽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该公司业务专用章。上诉人未提交保险条款，未证明该条款中有对于驾驶营运车辆无从业资格证的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规定，且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告知了该责任免除的相关内容。故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应赔偿卢景云等人176325.9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