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21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李新，女，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被申请人）：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许昌路西段中心路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高国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涵，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许昌路和洛宁路交叉口**院。法定代表人：申亚伟，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根喜，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与被上诉人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豫0106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李新申请再审。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3日作出（2018）豫0106民申2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豫0106民再30号民事判决。李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被上诉人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被上诉人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根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6民再3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暖气和煤制气初装费收费系二被上诉人违法收取。二、根据国家计委、财政部计价格[2001]585《关于全面整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项目的通知》有关“取消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重复收取的水、电、气、热、道路及其他各种名目的专项配套费”的规定，暖气和煤制气初装费收费已于2001年被取消收取。查明的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按照[2007]郑政文170文件规定另在房价之外收取无合同依据的事实与认定《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有关“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房款不包括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的约定为有效协议的事实相互矛盾。三、一审法院认定李新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的认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本案《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中的“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房款不包括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自始无效，不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法律规定。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李新知道本案《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申颐置业，且盛世新城项目后期确由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再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正确。二、李新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再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正确。三、《商品房预售合同》附件四第二条及第八条已经明确约定，房款不包括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且暖气煤气的使用以买受人支付相关费用为前提。郑州市城市配套费自2007年10月1日起征收，征收标准自2008年3月18日确定，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07年4月1日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发时间在先，因此，本案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的约定，合法有效。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仅收费一次，不存在重复收费问题。第二，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并非取消，而是纳入到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当中。第三，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均适用于建设房屋，且李新切实用到了暖气、煤制气，李新在签订合同时明知，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案涉小区项目在[2007]郑政文170号文件实施之前已审批。李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和第一被告于2008年4月22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中“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房款不包括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该部分内容无效；2.二被告退还原告暖气初装费8344元、煤制气初装费3500元，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申请再审称：1.撤销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6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书；2.继续坚持申请人原民事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22日，原告和被告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预售合同》，该合同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买受人已对应付房款和相关费用的情况有了十分清楚的理解。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房款不包括房屋维修基金、契税、办证费、暖气初装费、物业服务费、煤制气初装费和闭路初装费。2008年4月22日，原告支付了暖气初装费8344元，煤制气初装费3500元。原告依据《郑州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认为被告不应收取暖气初装费和煤制气初装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郑州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征收主体是人民政府，属行政管理范畴。本案原、被告的关系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两者适用对象，调整范围均不相同。原告以此为证据请求该院判决确认原告和第一被告于2008年4月22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中“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房款不包括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该部分内容无效并退还原告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元由原告李新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关于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新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的事实。庭审中，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提交了2009年9月11日由郑州市上街区建设局签发给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有关盛世新城1-31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2009年10月10日其与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和河南亚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证明盛世新城建设项目2007年4月开工，原2007年4月1日签发的施工许可证作废，盛世新城建设项目非［2007］郑政文170号文件2007年10月1日实施后新建、扩建和改建项目；另2009年10月10日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在盛世新城建设项目进展过程中以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及所属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申颐分公司名义与其它第三人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一切后果（如商品房买卖等），概由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民事权利与义务。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李新对《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提出异议，认为建设单位为亚星置业申颐分公司，另对《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协议转让的事实不知情。该院认为，根据李新诉状主张的事实及其本案再审提交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亚伟2010年8月30日对鸿盛新城业主反映房产证办证、小区供暖等问题的书面答复，足以认定对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其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的事实，李新是知情的，且盛世新城后期由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建设的事实。2.关于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收取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庭审中，李新提交了国家计委、财政部计价格（2001）585号《关于全面整顿住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项目的通知》、国务院国发［1998］34号《关于加强房地产价格调控加快住房建设的意见》、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文（2007）170号《关于印发郑州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的通知》，认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订时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已明令禁止收取。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交付房屋前，李新未对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提出异议；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认为收取《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订时已告知李新收取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交付房屋后李新也未要求退还两项费用，直至本次起诉，且盛世新城建设项目非［2007］郑政文170号文件2007年10月1日实施后新建、扩建和改建项目。该院认为，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均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且均应计入房价，根据国家计委、财政部计价格（2001）585号《关于全面整顿住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项目的通知》有关“取消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重复收取的水、电、气、热、道路以及其他各种名目的专项配套费”的规定，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已于2001年被取消收取。本案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按照［2007］郑政文170号文件的规定，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应当已经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缴纳，其另在房价之外收取，无合同依据。3.关于李新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李新20**年4月22日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买受人已对应付房款和相关费用的情况有了十分清楚的理解，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房款不包括房屋维修基金、契税、办证费、暖气初装费、物业服务费、煤制气初装费和闭路初装费”的内容以及签订合同后支付暖气初装费和煤制气初装费的事实，李新对房款不包括暖气初装费和煤制气初装费的情况是明知的，但自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8月30日对鸿盛新城业主反映房产证办证、小区供暖等问题作出书面答复后至今，未对《商品房预售合同》之外收取的暖气初装费和煤制气初装费提出质疑或要求退还；本案原审和再审过程中，李新均未提交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的证据，其现诉请退还暖气初装费和煤制气初装费，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另查明，盛世新城1-31号楼原由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并于2007年4月1日由郑州市上街区建设局核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09年9月11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变更为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李新20**年5月6日向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交纳暖气初装费8344元、煤制气初装费3500元，2008年4月22日与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新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中补充协议第二条中有关“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房款不包括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的约定内容是否无效。《商品房预售合同》中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房款不包括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而对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的收费数额和标准未进行约定，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收取李新支付的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非依据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收取，系合同之外收取的费用，房款不包括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的该项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故李新诉请确认其和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22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中“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房款不包括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该部分内容无效，该院不予支持。李新基于合同补充协议上述约定诉请退还暖气初装费和煤制气初装费并支付利息，因上述约定为有效协议，且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非依上述约定收取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故对该项诉请，该院也不予支持。该院原审适用小额诉讼程序未征求当事人的意见，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维持该院（2017）豫0106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196元，由再审申请人李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政府上政文〔2008〕33号《关于征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新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之前审批的建设项目需使用相关设施的，仍按原标准补缴相应费用。李新发表的质证意见：第一，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二，涉案合同明确约定新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之前审批的建设项目，需使用相关设施的，仍按原标准补交相应费用。意味着被上诉人具有交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义务，不应转嫁给李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亚星置业公司与李新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中补充协议第二条中有关“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房款不包括暖气初装费、煤制气初装费”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新主张该约定应为无效内容，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李新有关诉讼时效等其他上诉理由经查亦与本案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因此，李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元，由上诉人李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冯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