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韦世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陈，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森，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方创意秀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周可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陈，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森，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普陀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贾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厚智，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红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马莉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厚智，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月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黄冬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韦世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世公司)、上诉人三方创意秀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普陀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陀文化公司)、被上诉人上海红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漫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月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沁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28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与案外人华声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日本国宝级动漫大师手稿特展AV设备合同》(以下简称AV设备合同)以及与案外人上海谦仁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日本国宝级动漫大师手稿特展搭建合同》(以下简称搭建合同)，两上诉人为履行本案四方协议已经为诉争项目支出成本合计人民币89.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审遗漏该节事实。一审关于“酌情认定”韦世公司转账支出28万余元的部分金额存在双重标准，该28万余元均为韦世公司为诉争项目的实际支出。月沁公司与两上诉人此前存在争议，其证言真实性有待考证，不能作为判定两上诉人是否向其支付160万元的依据。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共同辩称，就两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AV设备合同以及搭建合同，两被上诉人一审中已经发表了质证意见：AV设备合同及搭建合同均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亦无法确认，两上诉人也未提供付款凭证及发票。两上诉人主张其为诉争项目支出成本合计89.5万元缺乏相应依据。韦世公司主张其转账支出28万余元均为韦世公司为诉争项目的实际支出，缺乏相应证据，无相关合同及发票，一审认定无误。月沁公司与两被上诉人无任何关联，即使没有月沁公司的证人证言，两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明其现金交付的相应证据。故认为一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月沁公司述称，月沁公司与韦世公司签订的《艺术作品许可使用合同》约定金额为300万元，韦世公司均按照合同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合同款，月沁公司从未收取过韦世公司支付的现金，月沁公司共计收取合同款933,300元。月沁公司曾向韦世公司开具总金额为250万元的发票。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共同支付前期投资款429.5万元至共管账户，并共同支付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违约金(以429.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0.1%支付自2016年5月16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2.判令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分别支付剩余投资款7.1万元至共管账户，并分别支付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违约金(以7.1万元为基数，按照日0.1%支付自2016年5月16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3.判令韦世公司、三方公司支付30万元赞助费至共管账户；4.判令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月沁公司(甲方)与韦世公司(乙方)签订《艺术作品许可使用合同》(以下简称许可合同)，约定：“……鉴于：1.甲方在合法拥有日本国宝级动漫大师300余幅原创手稿；2.乙方有意利用甲方拥有的作品在上海、北京和广州进行展览……第六条付款方式6.1乙方采取下述方式向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用：第一次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100万元，甲方向乙方交付本协议作品后(以签收凭证日为准)定金自动转为第一期许可使用费。第二次支付时间为：甲乙双方在正式签约合同10个工作日，支付金额为100万元人民币；第三次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约定的展览期限开始后十五日内，支付金额为100万元人民币；……6.2乙方应按上述约定按时足额将使用费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指定的账户信息如下：开户行：工行上海瑞虹支行，账户名：XXXXXXXXXXX********，账号：上海月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落款处，双方盖章确认。2016年5月，韦世公司(甲方)、三方公司(乙方)、普陀文化(丙方)及红漫公司(丁方)四方共同签订《“日本国宝级动漫大师手稿特展”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3.股份认购3.1甲方、乙方享有本项目100%的股份，经各方协商，甲方、乙方同意丙方、丁方认购49%的项目股份，认购后各方的占股比例为：甲方：25.5%；乙方：25.5%；丙方：30%；丁方：19%。3.2项目总投资款为870万元。其中，甲方对应比例投资额为：贰佰贰拾壹萬捌仟伍佰圆(小写：2,218,500.00)；乙方对应比例投资额为：贰佰贰拾壹萬捌仟伍佰圆(小写：2,218,500.00)；丙方对应比例投资额为：贰佰陆拾壹萬圆(小写：2,610,000.00)；丁方对应比例投资额为：壹佰陆拾伍萬叁仟圆(小写：1,653,000.00)……本合同签订之前，甲方乙方已经共同支付本项目成本款429.5万。各方确认并同意，结算时如丙方、丁方确认该成本款为本项目运营成本，则丙方、丁方认可将该部分款项直接等价作为甲乙双方对本项目的投资额……本合同四方均需于2016年5月15日前将各自的项目投资款足额汇入(其中：甲乙方投资额扣除甲乙方已支付成本429.5万元后计算)共管账户……6.财务相关6.1.1甲、乙、丙、丁四方同意以乙方名义于2016年5月13日前设立项目资金共管账户，作为本协议项下活动的唯一运营账户，项目所有收益应全部汇入该账户。项目运营支出亦由该账户付款，否则其他方有权拒绝认可该支出为项目运营支出……6.1.3截止到2016年5月10日，本项目甲方及乙方已付款总额为肆佰贰拾玖万伍仟元整……甲方及乙方承诺，活动结算时向丙方提供相关已支付费用合同、发票及流水……10.违约责任10.1甲方、乙方、丙方、丁方未在规定时间内打款，视为违约，每逾期一日，应向其他各方承担应付费用的0.1%作为违约金……”。落款处，各方盖章确认。2016年5月，案外人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巴鲁公司)向项目支付赞助费30万元，该款转至案外人艺通佰通(上海)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内。2016年5月13日，经三方公司申请，项目开设了四方共管银行账户，户名为：三方创意秀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账号：XXXX********，开户行：中国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营业部。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作协议》、《许可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其效力均予以认定。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在“经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结算确认”的前提下，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前期垫付的429.5万元方可等价视为项目投资款。韦世公司、三方公司虽辩称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已进行结算确认，但并未提供相关依据，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且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提供的收支明细表中也明确韦世公司、三方公司用于结算的依据存在瑕疵，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韦世公司转账支出的283,056.25元，《合作协议》对于可纳入项目投资款的相关支出形式、时间等作出了明确约定，韦世公司、三方公司上述款项未经共管账户支出，且均无相关合同佐证，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然而，鉴于其中部分支出金额小，间隔时间短，银行业务回单中备注的转账用途与项目实际需求关联度高,尽管无相关合同佐证，但考虑到项目运营中小额支出灵活与便捷的需要，一审法院酌情对其中五笔5万元以下支出(共计83,056.25元)予以认可，现韦世公司自认上述款项均可视为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共同出资，于法不悖，故将其纳入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共同支付的项目投资款。至于5月5日、5月6日的两笔超过5万元，金额达10万元的支出，因金额较大，且支出前未尽协商沟通，故不予认可。关于韦世公司、三方公司所称的250万元版权费支出，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自认韦世公司、三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月沁公司20万元，于法不悖，依法予以确认。剩余73.33万元银行转账的性质与前述83,056.25元一致，且有相关合同及发票及第三人陈述予以佐证，亦应视为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前期投资款，以上款项共计93.33万元。关于韦世公司、三方公司所称的“160万余元现金支出”，一审中，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对于现金交付的情节模棱两可，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月沁公司亦否认收到韦世公司、三方公司现金支付的版权费。故对于韦世公司、三方公司现金支付160万余元版权费的辩称不予认可。综上，关于韦世公司、三方公司认为的“前期共同投资款429.5万元”，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前期支出的83,056.25元及93.33万元版权费(共计1,016,356.25元)为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共同支付的前期投资款，扣除上述款项后，韦世公司、三方公司还应补足共同投资款3,278,643.75元至项目共管账户。此外，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共同出资额为443.7万元，扣除上述共同投资款429.5万元后，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应按约定同等出资比例各自补充出资7.1万元。此外，因韦世公司、三方公司未按约支付投资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主张自2016年5月16日起算，于法不悖，现韦世公司、三方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但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未就违约造成的损失金额进行举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该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案外人支付的30万元赞助费，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项目所有收益应全部汇入共管账户内，一审庭审中，韦世公司、三方公司确认已收到相关费用，且同意转至共管账户，后又辩称应待项目所有应付款项结清后再行转付。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并未对项目相关收益转付设置条件，韦世公司、三方公司理应按照协议履行30万赞助费的转付义务。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项目投资款3,278,643.75元至共管账户(账号：XXXX********，开户行：中国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营业部)；二、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违约金(以3,278,643.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5月16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三、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项目投资款71,000元至共管账户(账号：XXXX********，开户行：中国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营业部)；四、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违约金(以7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6年5月16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五、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00,000元赞助费至共管账户(账号：XXXX********，开户行：中国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营业部)。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51元，由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共同负担3,551元，由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共同负担2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韦世公司、三方公司主张的AV设备费315,000元、搭建费580,000元，仅有合同，无支付凭证及对应发票。韦世公司、三方公司主张的2016年5月5日押金100,000元、2016年5月6日搭建费100,000元，仅有支付凭证，无合同及对应发票。韦世公司、三方公司主张其支付给月沁公司的1,600,000元现金无交付凭证，月沁公司亦不予认可。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韦世公司、三方公司主张其支出的AV设备费315,000元、搭建费580,000元、2016年5月5日押金100,000元、2016年5月6日搭建费100,000元以及现金支付给月沁公司的许可费1,600,000元是否合法有据以及是否应当算作其项目投资款。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四方协议的约定，协议签订前韦世公司、三方公司支付的成本款需在结算时向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提供已支付费用的合同、发票、流水供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核实确认后，方可等价作为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对项目的投资额。现韦世公司、三方公司提起上诉的几笔款项中，AV设备费315,000元及搭建费580,000元此两笔款项仅有合同，无支付凭证及对应发票；2016年5月5日押金100,000元及2016年5月6日搭建费100,000元此两笔款项仅有支付凭证，无合同及对应发票；其称支付给月沁公司的1,600,000元为现金交付，无交付凭证，月沁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前述几笔款项不符合四方协议的约定及缺乏事实依据，普陀文化公司、红漫公司基于此不确认将前述款项计入韦世公司、三方公司对项目的投资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无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韦世公司、三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0元，由上诉人上海韦世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三方创意秀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超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杨喆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