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7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人元，女，汉族，1981年3月1日出生，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云，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群，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根海，男，汉族，1980年12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嘉，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然，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人元因与上诉人梁根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5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人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梁根海向张人元赔偿损失250万元；三、梁根海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梁根海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向张人元提供过借款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双方确实就借款200万元达成过合意，且签订了书面文件，但是双方的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取决于梁根海是否已经实际将200万元提供给张人元。梁根海与案外人李某之间的银行转账并不能证明有200万元是提供给张人元的借款，李某当庭表示其与梁根海原本也有经济往来的。李某与张人元丈夫王刚之间的银行流水也不能证明其向张人元提供过200万元的借款。李某与王刚的银行转账记录是零散的，有李某转出，也有王刚转出、李某收的。李某当庭表示其与王刚是多年朋友，有经济往来的。二、一审认定的事实超出了张人元的诉讼请求范围。本案属于经济赔偿纠纷，双方虽形成借款合意，但梁根海并没有直接向张人元提供借款。王刚与李某的经济往来属于其他经济纠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三、一审判决使王刚丧失其与李某账务往来的抗辩权及救济权，显示公平。李某与王刚之间的银行流水，双方都有账务往来，转账性质不能只凭李某一面之词。针对张人元的上诉，梁根海辩称，关于借款事实，梁根海认为一审法院就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其他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梁根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张人元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张人元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张人元的房产过户系其通过公证委托的形式，由受托人完成过户相关手续，张人元主张其不知道房屋过户不符合事实。在案涉房产交易到梁根海名下的过程中，需要用到房产证原件，而原件只有产权人持有。同时，张人元根据双方约定，在过户后一个月左右就搬离案涉房屋，一直未在案涉房屋居住，也未提异议。二、双方的交易通过其代理人郭连朝与梁根海完成，如果张人元认为代理人无权代理，给张人元造成损失，应当追究郭连朝的责任。三、如果张人元反悔不认可房屋转让价值的行为，那么折抵房产价值评估时间节点应当是2015年5月6日。张人元无法偿还梁根海的款项，经双方协商后，在2015年5月6日进行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梁根海在权利上已经实际持有了房产，如果法院认为梁根海侵权，不认可双方关于房屋转移登记合同的金额，则应当认定侵权行为发生时房屋的价值，即2015年5月6日的房产价值。四、判决内容超出诉讼请求。本案中，张人元诉讼请求是主张起诉时的房产价值，本案于2016年4月5日由张人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则张人元主张的房产价值应当是2016年4月5日的房产价值，一审法院主张以2017年10月15日的房产价值予以折抵，明显超过张人元的诉讼请求。针对梁根海的上诉，张人元辩称，一、关于房屋委托以及梁根海将房屋过户的这一事实，当时涉案的房产证原件保留在银行，因为其属于还贷状态，梁根海上诉称需要原件过户，应有张人元配合的事实不存在。二、涉案房产一直是张人元家庭居住的，直至本案诉讼发生之前，遭到不明人员骚扰，当时已经向南湾派出所报警处理，因不堪骚扰，才搬出涉案房产。三、张人元在一审中，曾经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梁根海赔偿侵占房屋损失250万元。一审法院并未超出张人元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张人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梁根海向张人元返还其非法占有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某房屋；二、本案诉讼费由梁根海承担。一审期间，张人元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梁根海向张人元赔偿侵占房产损失2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某房屋原登记在张人元名下。2014年9月30日，张人元出具公证委托书，委托李某、郭连朝、梁根海以张人元的名义办理转让上述房产有关手续等事宜，委托期限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2014年10月15日，张人元向梁根海出具《借条》，内容为：张人元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如有到期未按时间偿还，出借人有权就全部未付借款向签约地点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有权强制性执行借款人房产产权过户等相关手续，而且追究违约金每天按1％收取，直至还清。张人元丈夫王刚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借条中签名。同日，张人元向梁根海出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张人元向梁根海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张人元将其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某房屋作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向梁根海提供抵押担保，本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2000000元，抵押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梁根海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拍卖抵押物，用于抵偿借款本息，若有不足抵偿部分，梁根海仍有权向张人元追偿，直至张人元还清梁根海全部贷款本息为止。2015年5月6日，郭连朝作为张人元的代理人与梁根海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2015年5月14日，涉案房屋登记至梁根海名下。2016年3月25日，梁根海与案外人黄某国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2016年4月8日，涉案房屋登记至案外人黄某国名下，登记价为944849元。之后，张人元因主张梁根海侵占涉案房屋遂具状一审法院并提出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张人元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2500000元，并明确该数额是根据起诉时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估算的。梁根海主张张人元、梁根海之间并不认识，通过案外人李某介绍而向张人元提供借款2000000元，梁根海不放心，所以先由梁根海将借款支付给李某，再由李某于2014年10月10日转账至张人元丈夫王刚账户上，张人元于2014年10月15日补写了借条。张人元主张其虽向梁根海出具借条和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但梁根海没有实际提供借款。张人元丈夫王刚与案外人李某之间存在频繁的交易往来，李某向王刚转账2000000元与本案无关。张人元认可其向梁根海等人出具了公证委托书出售涉案房屋，张人元称其从未同意将涉案房屋抵债给梁根海，由于张人元文化程度较低，亦深信梁根海在未提供借款的情况下不会随意使用该公证委托书，所以没有撤销公证委托书。张人元于2016年4月初才得知涉案房屋已过户至梁根海名下。梁根海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出庭作证称，梁根海借款2000000元是经过李某办理的，先由梁根海支付2000000元给李某，再由李某转账给张人元。后张人元无力偿还借款，李某建议将房屋卖掉，涉案房屋在地产公司挂牌出售，但一直没有出售成功，后来就过户至梁根海名下。过户之前有约张人元、梁根海谈过，张人元知道这个事情。一审诉讼中，依张人元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世纪中盛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深圳市世纪中盛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回复函》，评估结论为：价值时点2015年5月14日的估价单价为23000元/平方米，市场价值为1543760元；价值时点2017年10月15日的估价单价为38000元/平方米，市场价值为25505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张人元是否向梁根海借款2000000元；二、梁根海是否应赔偿出售涉案房产给张人元造成的损失。关于焦点一，梁根海主张张人元向梁根海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有张人元出具的《借条》及《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张人元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收到上述借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借款系由案外人李某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张人元丈夫王刚，案外人李某出庭作证陈述了整个借款过程，结合张人元向梁根海出具《借条》及《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以及其丈夫王刚为借款担保人的情况，一审法院采信梁根海上述主张，认定张人元向梁根海借款2000000元。关于焦点二，虽然张人元向梁根海出具出售涉案房屋的公证委托书，但委托书的内容仅指向授权梁根海办理涉案房屋买卖手续，不表示梁根海有权代为张人元作出出售涉案房屋的决定；目前张人元对该出售行为不予追认，仅凭该委托书无法认定出售涉案房屋系张人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张人元、梁根海基于借贷关系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但未办理债权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张人元如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梁根海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拍卖抵押物，用于抵偿借款本息。可见双方约定是以诉讼方式处理抵押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作为抵押权人未受清偿，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可就此提起诉讼；郭连朝作为张人元代理人与梁根海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并非基于买卖关系，而是意在设立让与担保关系。由此即便梁根海持有授权委托书，但其同时作为抵押权人，在债权未受清偿时，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自己名下，后又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他人，梁根海的上述转让行为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赔偿由此给张人元造成的损失。根据评估结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即2017年10月15日房屋市场价值为2550560元，因张人元、梁根海未约定借款利息，张人元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偿还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人元尚欠梁根海借款本金2000000元，张人元借款本金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即2017年10月15日涉案房屋市场价值的差额为梁根海应赔偿的数额，即550560元。本案中，张人元、梁根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梁根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梁根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人元损失550560元；二、驳回张人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由张人元承担24804元、梁根海承担6996元。本院审理查明，一、涉案《借条》载明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涉案《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一审庭审时，梁根海、张人元均认可双方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以《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为准。二、一审庭审时，梁根海称，其于2014年10月10日将借款20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李某的平安银行尾号7323的银行账户内，其与李某、张人元三方于签订《借条》和《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前已约好通过李某账户向张人元支付借款。三、涉案《借条》和《个人抵押借款合同》未显示张人元有向梁根海提供其个人收款账户。四、一审庭审时，1.李某出庭作证称，梁根海借款给张人元200万元系由其经手办理；2.梁根海提交由李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显示：2014年10月10日，梁根海将借款200万元转入李某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23）。由于张人元夫妇此前向李某借款100余万元，因此李某在向张人元夫妇支付借款时将其欠李某的借款予以相应扣除。由于张人元夫妇无力偿还借款，向李某提出将抵押房产出售以归还部分债务，李某约张人元夫妇及梁根海当面商谈相关事宜，双方商谈后一致同意，张人元夫妇以150万元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梁根海。五、一审庭审时，梁根海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1.2014年10月10日，梁根海支付款项200万元至李某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23）。2.2014年10月15日，李某向张人元配偶王刚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42）支付八笔款项合计367436元，该八笔款项均有备注“借款200万”；其后李某又分别于2014年11月5日、2014年12月1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3月30日向前述王刚的银行账户支付284000元、50000元、10000元、230200元，未有备注“借款200万”。梁根海认为前述款项合计941636元，加上此前被李某因欠款扣除的100余万元，张人元实际收到200万元。六、二审调查询问时，张人元提交其配偶王刚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李某与王刚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张人元据此主张李某与王刚存在合作及其他经济往来，李某向王刚转账支付的款项并非涉案借款。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涉案房产原登记于张人元名下，梁根海经涉案房产交易将房产过户登记至自己名下，其后又将房产另售予案外人黄振国，现涉案房产已登记于黄振国名下。本案中，张人元主张梁根海前述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并据此诉请梁根海向其赔偿损失；梁根海抗辩主张其与张人元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张人元无法还款，经李某协调，其与张人元协商一致将涉案房产作价150万元，由张人元代理人郭连朝与自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房产过户登记至自己名下。依前述涉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梁根海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并另售他人是否具合法依据，由此梁根海应否向张人元赔偿损失及损失赔偿额的确定问题。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关于涉案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首先，依前述查明事实，张人元为取得涉案借款200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向梁根海、李某、郭连朝出具关于办理涉案房产转让过户手续的公证委托书，又于2014年10月15日向梁根海出具借条并与其就涉案房产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梁根海主张其与张人元、李某三方于此前约定通过李某账户向张人元支付出借款项200万元，该主张与前述李某证人证言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涉案借条、抵押借款合同中均未显示张人元有向梁根海提供其个人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故本院认为，梁根海前述主张具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据此认定涉案双方约定以李某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梁根海于2014年10月10日支付涉案款项200万元至李某账户，已依约履行其支付出借款项的义务。张人元上诉主张其出具涉案公证委托书、借条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梁根海并未实际向其出借款项200万元，但未有证据显示其曾就此向梁根海提出异议，且如前述，梁根海亦已依约履行其支付出借款项的义务，故本院对张人元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认定涉案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梁根海已向张人元出借款项200万元。至于张人元是否自李某处足额取得款项200万元、张人元与李某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或有其他经济往来、李某可否就此扣除部分款项，均属张人元与李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张人元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梁根海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并另售他人是否具合法依据。首先，涉案双方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0月15日，但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涉案房产于2015年5月14日即过户至梁根海名下。梁根海主张系因张人元无法还款，故双方协商一致，张人元将涉案房产作价150万元向其出售。梁根海仅提供李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前述主张，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张人元在借款到期日之前即同意向其出售房产，梁根海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其次，依涉案公证委托书的内容，郭连朝、梁根海均系张人元的受托人，均可代为办理涉案房产转让过户登记的相关手续，但不能得出其双方可代为决策涉案房产买卖事宜的结论。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张人元曾作出意思表示同意郭连朝和梁根海在借款到期日之前签订买卖合同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梁根海名下，涉案房产交易并非张人元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梁根海上诉主张其依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其名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梁根海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并另售他人，缺乏合同依据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梁根海未经同意处分张人元的房产，致张人元丧失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其应就此向张人元赔偿损失。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损失赔偿金额的确定。综观本案证据，梁根海向张人元出借款项200万元，张人元为此向梁根海出具可予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的公证委托书，并与梁根海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意在设立让与担保关系，以使梁根海在借款到期而张人元无法还款时可通过处分涉案房产获得债务清偿。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张人元向梁根海偿还过借款，故一审认定梁根海应向张人元赔偿损失金额为借款本金与涉案房产于借款到期日市场价值的差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据此判决梁根海应向张人元赔偿损失55056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处理结果并未超出张人元诉请的损失赔偿金额250万元，故梁根海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裁判，本院不予采纳。另，本案中，张人元于一审期间已变更其关于返还房产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并非返还原物纠纷，亦不存在抵押物出租事宜，故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第一款处理本案有误，本院予以指正；但一审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张人元和梁根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张人元已预交26800元、梁根海已预交26800元），由张人元负担26800元、梁根海负担2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