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民终4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顺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中大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方建中。 委托诉讼代理人：乙笑牛，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细伟，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君，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顺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细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2民初10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顺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刘细伟向顺达公司赔偿税款损失931728.25元。事实与理由:一、顺达公司与刘细伟在涉案交易发生期间存在进出口代理关系。顺达公司在一二审提供了一系列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以及刘细伟出具的《业务合作承诺书》,证明在涉案进出口交易发生时，双方之间的进出口合作关系，一审判决未认定双方存在出口代理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刘细伟在承诺书中承诺:“本承诺书自业务发生到业务终止后二年内始终有效。”刘细伟与顺达公司之间自2006年就开始进出口代理合作，签署了多份进出口代理的《合作协议》,直至2017年才逐渐停止合作,期间双方代理关系是持续存在的。根据刘细伟的承诺书,其应当对业务发生开始的2006年至2017年业务停止后两年内所有的相关事项承担责任。2018年4月顺达公司垫付税款也在该承诺书有效期内,刘细伟应当根据该承诺书承担相应责任。二、涉案交易在双方进出口代理关系期内发生，且顺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交易系与商城县嘉娜莎制衣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除了原审判决所认定的SD42013TG17、SD42013TG11、SD42013TG07三份货物买卖合同协议号与报关单所载协议号一致以外,另有SD42013TG26号协议与报关单所载协议号也是一致的,原审判决却对于该证据未予认定。同时,顺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协议号为SD42013TG12的货物买卖合同,与编号为460420130043052195的报关单上所载编号也是一致的。其余两份报关单所载协议号分别为SD42013TG16及SD42013TG19。从协议编号来看，与顺达公司提交的其他协议同属一个系列。从报关单"境内货源地”一栏记载来看,均属于“河南其它”,其编号均为"41909"项。同时,协议号栏为SD42013TG26的报关单更是明确写明货源地为‘商城县”。以上种种对应证据,均可以证明该两份报关单与其他五份一样,系商城县嘉娜莎制衣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三、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顺达公司与刘细伟之间的基础关系,从而错误的适用了法律。顺达公司向刘细伟发放工资并代为缴纳社保是一种挂靠的人事关系,这种关系是以双方的进出口代理关系存在与延续为前提的。不但刘细伟人事关系挂靠在顺达公司,刘细伟妻子谢春华、兄弟刘伟的人事关系均存在挂靠情形。2017年8月双方代理进出口业务合作停止后,刘细伟以及其亲属即与顺达公司终止了这种挂靠关系。刘细伟在顺达公司的收入从业务发生到业务结束的十多年间除了每月6000元以外没有其他任何收入,这都是刘细伟既挂靠业务关系也挂靠人事关系的最好说明。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刘细伟签署的《合作合同》《承诺书》是刘细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根据双方签署的有效协议并适用《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关于委托代理关系的规定对本案做出评判。 被上诉人刘细伟辩称：一、顺达公司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税收损失。其所谓的损失实际上只是企业可能因某笔业务产生的税费支出，而不是必然的税费支出。税务机关计收税费是按年度或多年度综合计税的，而不是按单笔计税的，即使偶尔有单笔计税也只是暂收而不是最终的实收。顺达公司到底有没有交税，是要根据其年度、甚至多年度的税务汇算清缴情况来确定，而不是用暂交的单子(这些单子到底是不是用于交涉案的税费也不清楚)来证明。因此，实际到底给其造成了多少税费损失，顺达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刘细伟与顺达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事实清楚。顺达公司为了规避其自身风险并给员工增加责任和压力才要求员工签署有关文件，但这些文件事实上均没有实际履行过，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三、顺达公司提供的报关单上即使有“河南其他”“商城县”字样亦不能说明其项下货物就是商城县嘉娜莎制衣有限公司的货物。其在河南商城县不一定只有商城县嘉娜莎制衣有限公司这一家供应商，与该家企业联系业务也不是只有刘细伟一个人。而且由于顺达公司往往都是混装后再出口，报关单上的供货商往往都是为了办理退税需要按照其自己的意愿和做账需要随便填写并配置的，故凭报关单、协议号说明不了货物的一致性。四、刘细伟是顺达公司转制前就已经长期在顺达公司处工作的正式工，不存在所谓的挂靠人事关系。五、如果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系代理关系，那么顺达公司理应提供这么多年来双方的往来代理账目清单、凭证，这样才可以算算清楚，到底是顺达公司欠刘细伟，还是刘细伟欠顺达公司，而不是仅拿一笔业务的税费来说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细伟向顺达公司赔偿税款损失人民币931728.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达公司提供的出口货物报关单共7份，分别为：出口日期2013年2月22日，合同协议号SD42013TG17；出口日期2013年3月2日，合同协议号SD42013TG11；出口日期2013年2月22日，合同协议号SD42013TG07；出口日期2013年3月21日，合同协议号SD42013TG16；出口日期2013年3月21日，合同协议号SD42013TG12；出口日期2013年3月23日，合同协议号SD42013TG23；出口日期2013年3月23日，合同协议号SD42013TG19。顺达公司提供的供方为商城县嘉娜莎制衣有限公司6份买卖合同编号为SD42013TG17（签订日期2012年5月17日、约定到货代仓库2013年2月10日）、SD42013TG07（签订日期2012年10月28日、约定到货代仓库2013年2月5日）、SD42013TG11（签订日期2012年10月28日、约定到货代仓库2013年1月30日）、SD42013TG13（签订日期2012年5月17日、约定到货代仓库2013年1月25日）、SD42013TG05（签订日期2012年10月28日、约定到货代仓库2013年1月20日）、SD42013TG25（签订日期2012年11月17日、约定到货代仓库2013年2月28日）。顺达公司提供的11份承付货款审核意见签具单中2份只有业务经理刘细伟与经办人签名，9份由总经理、财务经理、业务经理刘细伟、经办人签名。顺达公司诉请的931728.25元包括增值税367092.74元、企业所得税520584.3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25696.49元、教育附加费11012.78元、、地方教育附加7234185元。 刘细伟的社会保险在顺达公司处，期限为2006年2月至2017年8月，月工资为6000元，同时刘细伟为顺达公司绍兴分公司负责人，顺达公司绍兴分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30日，注销于2017年11月13日。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顺达公司诉请逻辑是双方之间是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刘细伟以顺达公司名义与商城县嘉娜莎制衣有限公司签订出口产品买卖合同，然后由顺达公司代理出口，出口后由于商城县嘉娜莎制衣有限公司不能向顺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顺达公司不能出口退税，因而产生931728.25元税费损失，且该损失就是7份出口货物报关单项下货物产生；刘细伟认为双方是劳动关系。对此，评判如下：第一、比对报关单与买卖合同，能够对应的只有三份报关单与三份买卖合同，即合同协议号SD42013TG17、SD42013TG11、SD42013TG07，其余报关单与买卖合同不能对应，亦即顺达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余其余报关单也是与商城县嘉娜莎制衣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第二、能够对应的三份报关单尽管与商城县嘉娜莎制衣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有关，但顺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三份报关单所涉期间双方存在出口代理合同关系；第三、刘细伟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如社会保险、工资、顺达公司绍兴分公司负责人。综上，顺达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据此该院驳回顺达公司的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顺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59元，由顺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顺达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有效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进出口代理合作协议以及2012年4月12日生效的进出口代理合作协议，证明双方长期存在进出口代理关系，刘细伟委托顺达公司代理其出口业务。 2.涉案协议号为SD42013TG12的出口产品买卖合同，与一审中顺达公司提交的编号为460420130043052195的报关单上所载编号是一致的，证明涉案出口交易系与商城县嘉娜莎制衣有限公司进行。 3.杭州市社会保险网上服务大厅参保信息表，证明刘细伟及其妻子谢春华、兄弟刘伟的人事关系均挂靠于顺达公司。 刘细伟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其中有效期2010年到2011年的协议系复印件，所谓2012年生效的协议上面根本没有具体年份的约定，上面2012年这几个字明显是事后添加的。证据2，首先是复印件，并非原件，也没有顺达公司的盖章，即使有原件，合同也没有成立。证据3，是打印件，而且是涉及其他人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 本院经认证认为，证据1，有效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进出口代理合作协议系复印件不予认定，4月12日生效的进出口代理合作协议中2012年字样系添加，对其生效期限不予认定。证据2系复印件，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出口日期为2013年3月23日，合同协议号为SD42013TG23的报关单，协议号应为SD42013TG26，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细伟与案涉交易相关的证据是其作为业务经理签字确认的若干份承付货款审核意见签具单，此外在顺达公司与案外人的买卖合同及其他证据中都没有出现刘细伟的名字。即使如顺达公司所述双方具有出口代理关系，但双方之间也有劳动合同关系，仅凭刘细伟作为业务经理在审核意见签具单上签字的事实认定相关业务属于刘细伟，依据不充分。进一步而言，案涉交易也未落入已经认定的出口代理协议有效期内。因此，顺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形成有效之证据链证实其所谓的损害与刘细伟具有关联性。 综上所述，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13117元，由浙江顺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王刚斌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