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29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夏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某保险临夏支公司）。 负责人：董海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公司理赔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系秦某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琪，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甘肃省某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某建筑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甘肃勇盛（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某，男，汉族，生于1967年8月24日，农民，住河南省平舆县十字路乡石磙庙村委胡庄。身份证号4128271967********。 上诉人某保险临夏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某、原审被告某建筑公司、胡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永靖县人民法院（2019）甘2923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某保险临夏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王文琪，原审被告某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原审被告胡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保险临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大地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主险）及大地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附加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6月6日。故应该严格依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进行履约。该保险产品主险保险责任为意外身故保险责任及意外伤残保险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仅应承担被上诉人因意外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及意外伤残赔偿金。原审认定秦某的“医疗费141284.61元；误工费36281.1元；护理费15117.1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交通费6634元；证人工资及交通费3689.4元；住宿费5900元；残疾赔偿金53420.56元；鉴定费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213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判令上诉人承担其医疗费25000元，赔付其团体意外伤害120000元。显然不符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签订的大地个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医疗票据发票的原件，其依据存根联要求赔偿，实属重复索赔；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证人工资及交通费均属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项目，不属于双方签订的本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大地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赔偿项目，故不应当判令上诉人承担以上项目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 秦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理由有：保险合同不是受害人签订的，对保险合同的约定发生歧义应作出有利于受害人一方的解释。按规定，对保险合同中的特别提示，应当放在明显的位置或者用特别的字体书写，但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格式条款特别说明的法定义务。 原审被告某建筑公司辩称，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当按照双方的协议履行；对格式合同的条款，如果双方发生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保险公司现在提出的格式条款，我们以前没有见过，保险公司也没有明确告诉过。 原审被告胡某辩称，涉案的协议是秦某某来我家和我签订的，我认为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对格式合同的条款，如果双方发生异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 秦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某建筑公司、胡某连带赔偿秦某的各项损失435826.52元；2、诉讼费由某建筑公司、胡某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30日，秦某在某建筑公司位于永靖县的一处建筑工地（某建筑公司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胡某）干活时从高处摔落致伤。秦某被送往甘肃康盛惠民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次日又被送往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膝关节脱位；2、右胫骨平台骨折；3、右侧股骨内髁骨骨折；4、右侧腘动脉栓塞；5、右小腿骨筋膜室综合征；6、右膝前交叉韧带胫骨止点骨折；7、右膝后交叉韧带胫骨止点骨折；8、右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此外，秦某辗转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和秦盛村卫生所治疗。经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鉴定，秦某右膝关节为损伤为九级伤残、右侧腘动脉栓塞损伤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至18000元、误工期300至360日、护理期120至150日、营养期120至150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 某建筑公司一审辩称：某建筑公司与秦某无劳动合同关系，也无事实雇佣的关系，秦某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胡某一审口头辩称：事发后自己与秦某又重写了协议，其共赔偿了98000元，是秦某的亲戚来做我的思想工作。 某保险临夏支公司一审未答辩。 秦某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1、甘肃康盛惠民医院、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病历、十字路乡秦盛村委卫生所治疗的证明，证明秦某因伤住院治疗天数达64天，医疗费用合计143229.24元；2、鉴定意见书，证明秦某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3、交通费票据及秦二伟出具的证明、给秦二伟转账的票据、证人工资及交通费证明，合计15802.5元；4、秦某出具的家庭说明、户口簿、离婚证，证明秦某抚养两个女儿、一个儿子；5、证人证言和秦某出具的证明；6、证人秦二伟证明，当时我们几个在工地一块干活，还有全程送秦某到医院，一次是4000元，一次是3000元，还有一次是4000元，总共11000元；证人李继光证明，我们跟带班的秦建军说要找胡某买梯子，胡某说先干着，然后就发生了这个事情；证人李小华证明，秦某在那天干活的时候从楼上掉下来了，我们几个把秦某抬到车上赶紧把他送到医院了；证人秦建军证明，我在现场，我们在一起干活，梯子断了，秦某就掉下来摔伤了，摔伤后我们就近送到了刘家峡的医院，后面因为秦某伤情比较严重就转到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了，因为秦某看病没有钱，我们跟胡某协商，胡某就出了医疗费，具体胡某出了几万元的医疗费我记不清楚了，我也垫付了13000元；证人秦永伟证明，那天下午，秦某从楼上摔下来；证人薛海明证明，我们干活，跟胡某要梯子，胡某没买。 某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十字路乡秦盛村委卫生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的合理性提出异议，在私人医院看病造成了病情的扩大化，造成了意外事故与医院治疗的混合过错，产生了重大的治疗过错，秦某在这方面存在重大过错；用药方面存在治疗慢性胆囊炎等，与伤情无关的这些都要除去的，在河南洛阳正骨医院的很多费用都是化验费，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都已经进行了化验，这是费用的扩大化，在四个医院里很大部分都是化验费，治疗的费用不多，请求法庭合理的扣除化验费；证据2中的委托人是秦某某，程序方面不合法，对合法性提出质疑，委托方不是国家机关，而是个人，也没有经过某建筑公司、胡某、大地保险公司的同意，鉴定的级别提出异议；证据3，以转账的方式产生的交通费产生质疑，请求法庭核实后自由裁量；证据4中离婚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秦某的子女有三个人，按照法律规定，父母亲都有抚养的义务，不能由秦某一人承担；证人证言质证意见，秦某在选用梯子或者使用梯子的过程中存在重大的过错。 胡某的质证意见同上。 某建筑公司、胡某、某保险临夏支公司未提交证据。 2、秦某父亲秦某某与胡某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 秦某提交的证据秦某的住院病历，证明秦某住院期限长达64天，花费医疗费143229.24元，对协议真实性、证明目的秦某均有异议。首先从协议书的日期看，产生的时间是2018年的4月19日，这是在秦某受伤19天后来签订的协议，当时秦某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治疗急需要医疗费，就和胡某协商能够垫付医疗费，胡某就说写东西就给钱，否则不给钱，胡某明显是趁人之危，秦某某是被迫签字，故该协议书不予认可。 胡某提出写协议的时候秦某一方来了四五个人，请秦某父亲、秦高永跟我商量，说是我一次性拿出多少钱一次性搞清楚就行了，当时是秦某一方过来找我商量签的协议。 某建筑公司认为协议书不同于一般的证据，属程序问题，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但是本案的赔偿费用，双方已经在协议书中签字认可，如果认为协议书出现了趁人之危、重大误解的情况，那么这个案子之间就要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撤销，要不然这份协议就是一份生效的协议书，胡某当然认为这个协议书是一次性处理秦某的赔偿事宜，请求法庭驳回秦某的诉讼请求。 3、对秦某的经济损失，某建筑公司、胡某、大地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秦某提交证据秦某的陈述、证人证言，证明秦某是在胡某工地干活的时候受伤的，某建筑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胡某，胡某、某建筑公司应当对秦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某建筑公司的意见，某建筑公司和胡某没有承包协议，没有违法转包，只是对胡某进行了劳务承包，对劳务承包国家没有资质的要求，故秦某要求某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对某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胡某的意见，我也是出来打工的，我已经赔偿那么多了，我和秦某是老乡，是因为同情秦某应该承担一些，但是不可能完全承担。 某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说明：1、某建筑公司与大地保险股份公司签订的保险单原件，证明发生事故的时候在保单的时效之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额120000元加25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胡某给秦某支付了98000元；3、由于胡某把工程承包给了秦建军，秦建军承担30000元，秦建军给秦某某写了借条，其实是欠条，秦建军还要给秦某30000元，共计128000元；4、胡某提交的协议书，某建筑公司认为该协议已经一次性处理完毕了秦某的赔偿事宜，请求法庭驳回秦某的诉讼请求。 秦某的质证意见，对保险单无意见，胡某支付的98000元属实，30000元借条与本案无关，协议书是否合法，法庭要进行审查，协议书不是秦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属趁人之危和重大误解。 胡某对某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说明无意见。 胡某提交了30000元的借条，证明秦建军是给我带班，给我干活，给我管理干活的人，秦建军也有一定的责任，经过协商秦建军也承担30000元的赔偿款，就写了借条。 秦某的质证意见，秦某某是出借人，借条与本案无关，秦某某不是本案当事人，无权处理本案的赔偿事宜。 某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借条的时间是2018年4月28日，从时间能够反映出来秦某在住院，写欠条目的是秦建军要赔偿30000元，所以写了借条，秦某在住院要大量花钱的情况下再给别人借钱是不合理的。 秦某提交的交通费证明、秦盛村委卫生所的证明，不予采信，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某建筑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予以采信；胡某提交的协议书、借条不具有合法性，不予采信。 原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某建筑公司承包了“永靖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项目住宅工程施工”工程，该公司将防水工程分包给胡某。2018年3月30日下午，被胡某雇佣的秦某在施工过程中木梯断裂致伤。秦某被送往甘肃康盛惠民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次日又被送往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右侧腘动脉栓塞；其他诊断为：1、右小腿骨筋膜室综合征；2、右胫骨平台骨折；3、右膝关节脱位；4、右侧股骨内髁压缩性骨折；5、右膝前交叉韧带胫骨止点骨折；6、右膝后交叉韧带胫骨止点骨折；7、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2018年5月10日出院，花费治疗费127946.10元；5月11日，秦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检查花去693.60元；5月28日复印文件花去60元；5月30日检查花去829元。2018年5月21日至29日，秦某在秦盛村委卫生所治疗。2018年6月1日至5日，秦某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3765.47元。2018年6月6日至6月25日，秦某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7791.82元；6月25日，秦某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花去急诊检查费10元；7月4日，秦某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复印文件花去20元。秦某在永靖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去168.62元。经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鉴定，秦某右膝关节损伤为九级伤残、右侧腘动脉栓塞损伤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至18000元、误工期300至360日、护理期120至150日、营养期120至150日。某建筑公司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C款）”，每人保额120000元，投保“大地附加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每人保额25000元，保险期间2017年6月7日0时起至2018年6月6日24时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秦某父亲与胡某签订协议时，秦某尚在治疗中，秦某父亲对秦某的伤情后果严重性认识不足，属重大误解，该协议显示公平，属可撤销合同，故依法予以撤销。本案中，胡某与秦某签之间属雇佣关系，胡某是雇主，秦某是雇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秦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应当由胡某承担赔偿责任。某建筑公司将防水工程分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胡某，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某建筑公司提出秦某在治疗、工作中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秦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秦某在甘肃康盛惠民医院、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永靖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141284.61元，本院予以确认。秦某在秦盛村委卫生所治疗花费1000元，无相关诊断及收费票据，本院酌情支持500元。 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秦某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秦某主张以2018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下同），某建筑公司、胡某无异议，2018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为36785元/年，秦某误工期评定为300-360日，本院以360天计算，秦某的误工费为36785元/年÷365天×360天=36281.1元，秦某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秦某护理期评定为120至150日，本院以150日计算，护理费为36785元/年÷365天×150天=15117.1元。 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秦某的营养期评定为120-150日，本院以150天计算，每天酌情认定为20元，秦某的营养费为20元/天×150天=3000元，秦某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秦某住院64天，每天100元，秦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元/天×100天=6400元。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秦某及亲属在秦某住院治疗期间支出的交通费634元予以支持，三次租车费酌情支持6000元，共计6634元，秦某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证人工资及交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及误工损失，由败诉一方当事人负担。秦某有六位证人出庭作证，根据实际情况，证人工资为36785元/年÷365天×2天×6人=1209.4元，餐费40元/人×2天×6人=480元，租车费2000元，合计3689.4元，秦某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住宿费，秦某在兰州住院59天，其亲属住宿费每天按100元计算，故秦某亲属的住宿费为100元/天×59天=5900元，秦某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秦某系农村居民，其损伤被评定为右膝关节损伤为九级伤残、右侧腘动脉栓塞损伤为十级伤残，秦某的残疾赔偿金为12719.18元/年×20年×21%=53420.56元。 鉴定费，秦某作鉴定花费5500元，本院予以确认。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秦某子女的生活费，应当由父母二人负担。秦某的长女秦茹荟，生于2005年9月22日，现年13岁；次女秦奥如，生于2009年11月1日，现年9岁；长子秦子强，生于2010年11月16日，现年8岁。秦茹荟的生活费为9211.52元/年×5年×21%÷2人=4836元、秦奥如的生活费为9211.52元/年×9年×21%÷2人=8704.9元、秦子强的生活费为9211.52元/年×10年×21%÷2人=9672.1元，合计23213元，秦某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后续治疗费，秦某的后续治疗费被评定为15000-18000元，秦某的后续治疗费本院支持15000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秦某因受伤致九级伤残，属严重精神损害，故秦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秦某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秦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17939.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秦某父亲秦某某与胡某签订的协议；二、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夏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大地附加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项下赔付秦某医疗费25000元、在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C款）项下赔付秦某120000元；三、胡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某其余损失172939.77元（已付98000元），甘肃省某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9元，减半收取1089.5元，由秦某负担295元，胡某负担794.5元。原审宣判后，被告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夏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经过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相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上诉人某保险临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9元，由上诉人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夏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发源 审判员  马超芳 审判员  蔡 瑛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