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榆坤，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康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驰，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郎，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冬梅，女，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红，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剑波，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南，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利平，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伯军，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崇静，女，194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健泽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附**********。 法定代表人：郑榆坤。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攀，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榆坤、黄晓郎因与被上诉人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石崇静、成都市健泽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泽爱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榆坤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019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对郑榆坤的诉讼请求。2.由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石崇静在一审中否认其注册、出资、经营成都高新新光门诊部（以下简称“新光门诊部”），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新光门诊部出资，一审法院就错误认定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为新光门诊部实际经营者，缺乏事实依据以及证据支持；2.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所转让的是新光门诊部的股权，一审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转让的是雅诺公司股权是错误的；3.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对外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终止合同书》属于无权处分，该两份协议应属无效；4.郑榆坤不是《终止合同书》的签约主体，一审法院认定郑榆坤在欠条签字是债务加入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黄晓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承担。事实与理由：1.黄晓郎在案涉协议中签字的行为均系代表四川银河之馨投资有限公司做出的民事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2.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李勇、石崇静的身份信息、医师资格证注册新光门诊部，严重扰乱医疗秩序，其行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且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不是新光门诊部登记的经营者，无权对门诊部权益处分，故《合作投资协议》当属无效。 虞冬梅、张大红、冉剑波辩称，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为新光门诊部的合伙人，对其享有处置权，上述事实在案号（2018）川01民终5070号生效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基于上述事实，虞冬梅、张大红、冉剑波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终止合同书》不存在无权处分的问题；郑榆坤在《欠条》上签字时并未表明其为健泽爱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也未加盖公司公章，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构成个人对债的加入；黄晓郎在签署案涉协议时以个人名义签字未表明其代表公司，即便公司认可黄晓郎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仍可选择黄晓郎作为合同相对人。 陶利平辩称，《合作投资协议》《终止合同书》合法有效，已有生效判决确认，郑榆坤、黄晓郎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郑榆坤、黄晓郎具备独立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的能力，其在《欠条》上签字系合法处分自身权利和义务的行为。 健泽爱科技公司辩称，认可郑榆坤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 石崇静辩称，新光门诊部是他人冒用其身份信息登记注册，对此情况石崇静不清楚，对本案纠纷亦不知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郑伯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既未参加诉讼，亦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晓郎向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支付14万元，并承担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未付款1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2.判令郑榆坤向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支付18.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未付款18.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3.判令郑伯军向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支付17.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未付款17.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7月18日，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乙方）与健泽爱科技公司（甲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共同投资组建公司（审注：签订协议时新公司尚未命名），主要约定：公司注册资金总额为250万元，甲方出资额为现金150万元，占注册资本60%，乙方出资额为现金50万元及成都高新新光门诊部现有实物资产和无形资产折价50万元，占注册资本40%；甲乙双方资金分四期到账：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甲乙各方出资30%，用于租房等或存入新光门诊部公用账户，现新光门诊部就纳入成都高新雅诺新光某某有限公司管理，共享亏盈。第二期各出资30%，第三期各出资20%，乙方投入现金余额及甲方后续投入20%后期到账，最迟不能超过装修尾款应付日期；甲方郑榆坤为公司总经理（不设董事长）。健泽爱科技公司在该份协议上加盖公章，郑榆坤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2015年4月30日，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乙方）与健泽爱科技公司（甲方）、黄晓郎（丙方）签订《终止合同书》，终止了前述《合作投资协议》并就新光门诊部转让事宜进行相关约定。郑榆坤在该份协议上签名，并代表黄晓郎签字。对此，郑榆坤认可系其签字，但主张其系代表健泽爱科技公司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合同的签订方为健泽爱科技公司，健泽爱科技公司认可郑榆坤的上述主张。黄晓郎认可郑榆坤代为签字，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黄晓郎系履行职务行为，合同签订者为案外人四川银河之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之馨公司”），并出具了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合同约定：“鉴于……2.上述协议签订后，乙方投资现金50万元并将原有门诊部的无形资产实物资产（含所有相关资质证书及仪器设备等）计价50万元，即100万元到位。……甲乙双方同意终止上述《合作投资协议》，且由甲方、丙方独立继续经营门诊部，收购乙方所持有的门诊部股份份额。……一、三方一致同意终止《合作投资协议》的履行。乙方自愿把新光门诊部项下的所有权利（包括股权、债权）一并转让给甲方与丙方所有。双方结合乙方的投资情况、资质证书等无形价值等因素对乙方所执股份及其项下所有权利共同估价100万元。二、在2015年10月15日（与本协议三-1条款一致），乙方负责办理完结门诊部主要负责人、经营地、经营地址、、经营范围的变更、医疗机构名称变更、具体包括：1、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变更法人代表为郑榆坤；2、在法律法规许可范围内，增加诊疗科目：美容外科、美容皮肤科、外科；3、对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资料进行上述内容的变更，同时负责变更完毕之前的行政主管单位要求办理的检查事务。三、乙方在本合同书签订生效后3-5月内配合甲方办理现有房屋租赁、物业管理以及其他经营活动中经营主体的变更手续。因门诊部的消防检验合格证书系由乙方引荐通过消防公司关系在申请办理中，甲乙双方应当共同负责协作及本年度的消防检验合格证书的办理。四、甲方、丙方向乙方支付转让款合计100万元，购买乙方名下新光门诊的全部股份（乙方持有的股份占新光门诊全部股份的40%，甲方收购乙方股份26.7%，丙方收购乙方股份13.3%），乙方退出新光门诊。为保证双方严格履约，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为：1.签订本合同后，从2015年5月15日计算50万利息（年利率12%），甲方于2015年5月15日之前支付30万元给乙方，7月15日之前再支付20万元给乙方。若10月15日之前，未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则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并支付滞纳金（年利率24%）。2.在高新新光门诊部变更负责人及法人为郑榆坤后一个月内支付20万（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算），剩余30万作为维护费及工资费支付给陶利平。3.签订本合同后，新光门诊所有的债务、医疗纠纷与乙方无关，但跟医疗证相关的风险由双方按比例承担（新光门诊搬至新光路62号之前的医疗纠纷由乙方承担）。五、乙方在收到第一款款项后三日内，应将其保管的资产（含资料证照等）进行移交，具体包括：房屋租赁资料以及门诊部的全部设施、设备、一切材料、备品备件、权属证书、门诊部所有印章、所有证件、档案资料、各种法律文书及权利凭证（在前述合作投资过程中乙方已经向甲方提交过的不再另行移交）。乙方在履行上述二、三条约定时，甲方必须予以积极配合。”2015年10月6日，郑伯均、黄晓郎、郑榆坤作为支付人向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出具《欠条》，载明：“兹有成都高新新光门诊部现任股东：郑伯军、黄晓郎、郑榆坤。因根据终止与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虞冬梅4人终止《合作投资协议》合同书的约定，于2015年10月15日支付50万元，分别由郑伯军支付17.5万元、黄晓郎支付14万元、郑榆坤支付18.5万元，构成50万元，打入新光门诊基本账户，转付给陶利平、冉剑波、张大红、虞冬梅（由虞冬梅代收，成都银行卡号：62×××77），以此为收款凭据。若2015年10月18日未收到此款项50万元，双方协议违约金50万元，共计100万元。”。黄晓郎、郑榆坤、郑伯军及健泽爱科技公司均未向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履行支付义务。 一审另查明：1.新光门诊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07年4月3日登记设立，登记的经营者为石崇静。石崇静认可其并非实际经营者，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为新光门诊部实际经营者。2.案外人成都市雅诺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诺医疗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郑榆坤，登记公司住所地为成都高新区新光路**，与新光门诊部经营地址一致。公司原股东为：银河之馨公司、健泽爱科技公司、刘平。后变更登记股东为：银河之馨公司、健泽爱科技公司、刘平、郑伯军。郑榆坤系健泽爱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7日，雅诺医疗公司（甲方）、郑伯军（乙方）、银河之馨公司（丙方）、健泽爱科技公司（丙方）、案外人刘平（丙方）签订《投资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是依照中国法律、法规的规定成立的企业法人，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主体包括现“成都高新新光门诊部”和拟将成立的“成都高新雅诺门诊部”；（2）丙方为甲方现有全部股东，……（4）乙方愿意资源共享、进行投资、并与丙方共同负责甲方经营管理。……一、投资方式、金额。1.1乙方将投入150万元，获得甲方35%股权……”。3.案外人成都三泰屋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新光门诊部、陶利平、虞冬梅、张大红、冉剑波、郑榆坤、黄海钊、雅诺医疗公司，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川0191民初10891号《民事判决书》，后新光门诊部提起上诉，成都中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川01民终507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一审、二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如下：2014年3月30日，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及案外人黄海钊签订《成都高新新光门诊部投资合伙协议书》，约定五人出资设立并共同经营新光门诊部，后黄海钊退出合伙。2015年4月30日签订《终止合同书》后，新光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变成为黄晓郎及由郑榆坤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健泽爱科技公司。2015年5月26日，雅诺医疗公司成立，其对外代表黄晓郎、健泽爱科技公司经营新光门诊部，并实际占有使用新光门诊部所租用的房屋，雅诺医疗公司成为新光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终止合同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石崇静并非新光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新光门诊部实际是由用石崇静的名义投资设立，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对于门诊部享有处置权，故对于黄晓郎、郑榆坤认为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转让新光门诊部未取得权利人石崇静同意而主张《合作投资协议》《终止合同书》无效的辩称不予采纳。根据《终止合同书》的内容，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已经履行以现金50万元及新光门诊部实物资产和无形资产作价50万元的出资义务，该合同书约定的相关内容系对于《合作投资协议》履行情况的总结，具有结算性质，能够证明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已经依约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对于黄晓郎、郑榆坤主张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未依约履行出资义务的主张不予采纳。既然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已经将新光门诊部作为新公司的出资，则新光门诊部应当作为新公司资产，故之后签订的《终止合同书》中约定的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将新光门诊部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健泽爱科技公司、黄晓郎，实质系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将其持有的新公司40%的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健泽爱科技公司及黄晓郎。后雅诺医疗公司成立，并对外代表黄晓郎、健泽爱科技公司经营新光门诊部，并实际占有使用新光门诊部所租用的房屋，成为新光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结合前述《合作投资协议》《终止合同书》的内容，能够认定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转让的新公司股权系雅诺医疗公司的股权。关于《终止合同书》的签订主体，《合作投资协议》的签订方系四原告与健泽爱科技公司，《终止合同书》系对于《合作投资协议》的变更约定，故合同的相对方也应当为健泽爱科技公司，郑榆坤作为健泽爱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健泽爱科技公司享有并承担。对于黄晓郎，虽然银河之馨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黄晓郎系代公司签订合同，但黄晓郎未能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向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告知了其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受公司委托代公司履行，故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可以选择黄晓郎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根据《终止合同书》约定，健泽爱科技公司应于2015年5月15日前向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支付30万元，7月15日前支付20万元，在新光门诊部变更负责人及法人后一个月内支付20万元，剩余30万元作为维护费及工资费支付给陶利平；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应当于合同书签订生效后3-5个月内配合健泽爱科技公司办理新光门诊部现有房屋租赁、物业管理及其他经营活动中经营主体的变更手续，并应当于2015年10月15日前负责办理完结门诊部主要负责人、经营地、经营地址、、经营范围、医疗机构名称的变更。健泽爱科技公司、黄晓郎应当向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与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应当配合办理新光门诊部相关信息变更的义务并不互为条件，根据约定时间，健泽爱科技公司、黄晓郎的义务履行时间在前，且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雅诺医疗公司成立后对外代表黄晓郎、健泽爱科技公司经营新光门诊部，并实际占有使用新光门诊部所租用的房屋，成为新光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可以证明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已经履行了交付新光门诊部的义务。对于合同约定的其他配合办理变更手续的义务，健泽爱科技公司、黄晓郎在支付前部分股权转让款后可以要求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履行，故对于黄晓郎、郑榆坤主张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未履行《终止合同书》约定义务，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的辩称不予采纳，健泽爱科技公司、黄晓郎应依约支付50万元。后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又与黄晓郎、郑榆坤、郑伯军签订《欠条》，对于上述50万元的支付形式进行了约定，应当视为郑榆坤、郑伯军对于健泽爱科技公司、黄晓郎的债的加入，郑榆坤作为健泽爱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伯军作为雅诺医疗公司的股东，自愿加入债务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对于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依据该《欠条》要求黄晓郎、郑榆坤、郑伯军履行支付义务的主张予以支持。同时，《欠条》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8日，黄晓郎、郑榆坤、郑伯军未依约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考虑到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因黄晓郎、郑榆坤、郑伯军迟延付款所受到的损失为利息损失，故将赔偿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晓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支付欠款14万元，并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未付款1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10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二、郑榆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支付欠款18.5万元，并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未付款18.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10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三、郑伯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支付欠款17.5万元，并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未付款17.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10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四、驳回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2元、公告费780元，由黄晓郎、郑榆坤、郑伯军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双方在本案所争议的问题，本院归纳焦点如下：1.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是否为新光门诊部原实际经营者？2.案涉《合作投资协议》、《终止合同书》、《欠条》是否合法有效？3.黄晓郎在终止合同书》中的签字是否为职务行为？4.郑榆坤在《欠条》上的签字是否为债的加入？对此，本院现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是否为新光门诊部原实际经营者的问题。本院（2018）川01民终507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四原告及案外人黄海钊签订《成都高新新光门诊部投资合伙协议书》，约定五人出资设立并共同经营新光门诊部，后黄海钊退出合伙。2015年4月30日签订《终止合同书》后，新光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变成黄晓郎及由郑榆坤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健泽爱科技公司”，对于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即虞冬梅、陶利平、张大红、冉剑波为新光门诊部原实际经营者； 二、关于案涉《合作投资协议》、《终止合同书》、《欠条》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作投资协议》、《终止合同书》、《欠条》的签订为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依法应认定为有效； 三、关于黄晓郎在《终止合同书》中的签字是否为代表银河之馨公司职务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本案二审庭审查明，首先，《终止合同书》是在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当时银河之馨公司并未实际成立，不具有法人资格，更无权委托他人代为签订法律文书；第二，黄晓郎陈述在2015年7月27日其代表银河之馨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法律文书上签署黄晓郎本人姓名，并盖有银河之馨公司的公章。而在2015年10月6日黄晓郎签订的《欠条》仅仅只有黄晓郎本人的签字，可以看出，黄晓郎在《终止合同书》《欠条》上的签名均是代表其个人行为，而并非是代表银河之馨公司职务行为的问题； 四、关于郑榆坤在《欠条》上的签字是否为债的加入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欠条》明确对欠款事项作出说明，并且对50万元的支付形式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约定“郑榆坤支付18.5万元”，为债的加入。 综上所述，黄晓郎、郑榆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4元，由黄晓郎负担6444元，郑榆坤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