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泽县石油路**。法定代表人：赵铁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沙、齐峰，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金堡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山县南甸镇柏里村法定代表人：田小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彦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英，石家庄市桥西区汉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中林，男，1973年3月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考，河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默连军，男，1969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上诉人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上诉人河北金堡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堡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默连军、孙中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金沙、齐峰、上诉人河北金堡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樊彦平、樊明英、被上诉人孙中林及委托代理人李进考及被上诉人默连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知晓默连军持有其公司印章与其他相关手续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1、鑫达公司是一家承揽建筑工程的公司，对外签订过很多建筑施工合同，被上诉人默连军可以找到并仿造上诉人的施工合同样本及手续。另，上诉人鑫达公司企业信息已在互联网公布，任何人均可查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知晓默连军持有其公司印章与其他相关手续的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鑫达公司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明《柏盛庄园3-4号楼建筑施工协议》和2015年2月3日默连军签订的《协议书》上的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柏盛庄园3、4号项目专用章”确系伪造。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人冒用或私刻公司印章有悖于客观事实。3、上诉人鑫达公司直到默连军使用公章系假章后是否向公安机关报案是上诉人鑫达公司的权利，上诉人是否行使该权利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鑫达公司知晓默连军持有其公司印章与其他相关手续的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孙中林支付工程价款872611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的施工合同的签订人是默连军，默连军承认合同中所用公章不是上诉人的公章，系伪造的。且上诉人没有向默连军出具过授权委托书也没有事后追认该合同的效力，因此，上诉人对于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没有关联，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孙中林支付工程价款872611元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鑫达建筑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孙中林支付工程价款872611元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中林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孙中林支付工程价款872611元的义务，原审法院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为此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判。河北金堡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默连军2017年8月10日的工程竣工结算单是最终的结算凭证，该凭证就是上诉人在孙中林与默连军协议书中的附条件。被上诉人孙中林提供的与默连军的协议书中上诉人明确标注：“以上5套房产与建筑公司默连军的施工合同结算为准”是因为当时上诉人与默连军还没有进行竣工结算，上诉人写这句话是附条件的，条件的成立与否决定这句话是否成立，同时也明确了上诉人与孙中林之间没有任何的给付义务。通过2017年8月10日上诉人与默连军的工程竣工结算，最终得出默连军超支984545元，这是上诉人与默连军最终的也是唯一的竣工结算凭证，多次庭审被上诉人默连军对该结算凭证的事实均认可，该结算凭证就是上诉人在协议书中标注内容的附条件，所附条件的出现，说明了孙中林与默连军所签订的抵押5套房产已经通过竣工结算凭证而无效，那么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二条也不能实现，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也应当由乙方默连军偿还872611元工程款。另外，一审法院以默连军向法院提供的2017年9月18日的证明来认定工程还没有最后结算，完全是一审法院曲解该证明的意思，从该证明的内容来看，上诉人仍然是告诉默连军以2017年8月10日的竣工结算为准，这份证明中所提出的结算依据与孙中林提供的协议书中的竣工结算依据指的是一份，所以2017年8月10日的工程竣工结算单是最终的结算凭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默连军还没有最终结算与事实严重不符，属于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默连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鑫达公司给默连军出具委托书和提供公司相关资质与上诉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那么鑫达公司就是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人，而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有相关资质的被上诉人并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中林之间没有签订任何的施工合同也没有经济来往，被上诉人孙中林的起诉书也很明确的认定是与鑫达公司、默连军签订的施工合同，所以上诉人没有给付义务。一审认定的协议书中上诉人所标注的附条的内容也是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默连军的竣工结算凭证而无效。被上诉人默连军代为鑫达公司与孙中林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法律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义务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中林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更没有给付义务。被上诉人默连军认可与上诉人的竣工结算凭证就说明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鑫达公司和默连军的工程款，所以按照孙中林与默连军的协议书第二条，仍应当由被上诉人默连军与鑫达公司承担清偿义务。孙中林辩称，针对鑫达公司的上诉，1、上诉人鑫达公司在本案起诉后辩称不知道默连军以其公司名义从事工程分包事宜，无事实依据，实属为了推卸责任无理狡辩。本案大量事实和证据证明鑫达公司对默连军代表鑫达公司的行为是明知和认可的，起诉前鑫达公司在平山县金堡垒公司驻地参与各方调解，若鑫达公司不知情，不可能知道调解事情，也不会去参加。2、其次，上诉人鑫达公司称其是一家承揽建筑工程的公司，对外签订很多施工合同，应有一套完备的管理措施，他人不可能取得其公司印章和相关信息资料有关企业信息互联网是无法取得的。本案签订施工合同所用的材料一样不缺的提供给金堡垒公司，鑫达公司不可能不知道。3、按照常理，任何单位发现他人伪造印章后首选向有关部门报案，避免损失扩大造成不利影响。本案发生后，鑫达公司未报案，违背常理。4、默连军未对鑫达公司印章来源做出明确说明，相反称鑫达公司存在两套印章情形，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充分，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鑫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金堡垒公司上诉，2015年2月3日默连军与孙中林签订协议书，约定用涉案五套房屋和车库抵顶欠孙中林872611元施工款，对此上诉人金堡垒公司和鑫达公司明确认可并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确认。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金堡垒公司在上诉状称当时未与默连军结算，且没有结算工程款数额大于872611元。其次协议签订后，金堡垒公司至今未与鑫达公司和默连军结算，也未支付工程款。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的相关规定，上诉人金堡垒公司应对被上诉人孙中林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金堡垒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默连军辩称，针对鑫达公司的上诉，与鑫达公司认识是在孙中林起诉接到传票后在平山协调认识，通过别人找的资质。针对金堡垒公司上诉，因质量问题罚款56万多元与我无关。2015年2月3日协议书我认为有效，开发商上支取过共100万元。其他无答辩意见。孙中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履行“协议书”第一条或第二条确定的义务及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堡垒开发公司是平山柏盛庄园工程开发商。2014年3月18日，被告默连军代表被告鑫达建筑公司与被告金堡垒开发公司签订《柏盛庄园3-4号楼建筑施工协议》，之后，原告与被告默连军签订施工合同（原合同的承包方为原告孙中林和案外人杜九峰，后杜九峰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孙中林），由原告等人员为柏镇庄园工程施工，《施工合同》盖有被告鑫达建筑公司的项目专用章，施工完毕后经过结算，2015年2月3日原告和被告默连军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2014年4月甲方（原告孙中林）承包乙方（被告默连军）平山柏盛庄园3号楼工程抵顶一事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因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现乙方自愿将开发商金堡垒房地产开发公司抵给其中的柏盛庄园3号楼的二单元二层中门138.99平米、三层东门128.92……，抵顶所欠甲方工程款872611元；二、抵账后，乙方保证上述房子按时安装所有的公共及自用配套设施且保证所有设施正常使用，在甲方出售该房时协助办理所有相关手续，否则，如果造成不能出售该房，或出售后不能正常使用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仍应当承担偿还甲方872611元工程款义务”。被告金堡垒开发公司在该协议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并注明“以上5套房，开发公司与建筑公司（默连军）以施工合同结算为准”，同时也有“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柏盛庄园3、4号项目专用章”，协议书有原告孙中林与被告默连军的签名。协议签订后上述协议并未履行，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庭审中，被告金堡垒开发公司提交了2017年8月10日被告默连军与被告金堡垒开发公司的《工程竣工结算单》，结算单载明，默连军超支工程款98.45万元，用于证明双方已结算清，对此默连军否认，并提交了2017年9月18日金堡垒公司的樊彦平出具的证明，证明载明“平山县柏里村柏盛庄园3号楼工程竣工结算单关于欠孙中林工程款解决为依据，以最终结算为准。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18日，被告默连军代表被告鑫达建筑公司与被告金堡垒开发公司签订《柏盛庄园3-4号楼建筑施工协议》，之后，原告与被告默连军签订施工合同，由原告等人员为柏盛庄园工程施工，《施工合同》盖有被告鑫达建筑公司的项目专用章，施工完毕后经过结算，2015年2月3日原告和被告默连军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也有“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柏盛庄园3、4号项目专用章”，虽然被告鑫达建筑公司否认与原告及被告金堡垒开发公司签订过协议，但默连军持有被告鑫达建筑公司对外签订施工合同时的相关手续，且鑫达建筑公司认可默连军持有的该公司相关证件信息与公司实际信息一致，鑫达建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有人冒用或私刻其公司的印章，且鑫达建筑公司知道默连军使用的公章系假章后未向公安机关及时报案处理，应视为鑫达建筑公司对被告默连军持有其公司印章与其他相关手续的行为是知晓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应由协议的签订人被告鑫达建筑公司承担，被告鑫达建筑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872611元；作为实际施工人被告默连军应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作为开发公司的被告金堡垒开发公司认可用自己开发的五套房子抵顶欠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说明被告金堡垒开发公司至少在此协议的872611元工程欠款范围内没有给付默连军工程款。被告金堡垒开发公司称与被告默连军结清工程款并提交《工程竣工结算单》，后金堡垒开发公司又于同年9月18日又给被告默连军出具证明，证明“以最终结算为准”，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工程竣工结算单》并不是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且被告金堡垒开发公司未提供实际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仅凭《工程竣工结算清单》不足以证明结清工程款的主张，故被告金堡垒开发公司应当在872611元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自2015年3月1日起的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亦未提供工程交付时间的证据，工程款尚未结算，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1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判决：被告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中林工程款872611元及利息（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1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默连军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河北金堡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525元，由被告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鑫达公司是否为涉案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人；二、上诉人金堡垒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默连军持有上诉人鑫达公司的公司印章及其他相关手续，代表鑫达公司与金堡垒公司签订施工协议，金堡垒公司有理由相信默连军代表鑫达公司与其签订合同，鑫达公司虽否认曾授权默连军与金堡垒公司签订过协议，但其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对此提出过异议，也未对默连军持有假章的行为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进行处理，应视为鑫达公司对默连军持有其公司相关手续与金堡垒公司签订合同是知情的。现鑫达公司主张对此不知情，且不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本院不予认可。鑫达公司作为涉案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人，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5年2月3日孙中林与默连军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默连军自愿将开发商金堡垒公司抵顶其中的五套房产抵顶所欠孙中林工程款872611元，金堡垒公司虽在该协议上盖章，但注明以施工合同结算为准。金堡垒公司出具的2017年8月1日的结算单证实已与默连军进行了最终结算，但在同年9月18日又给默连军出具证明，证明“以最终结算为准”，故本院对金堡垒公司诉称的2017年8月1日的结算单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默连军已与金堡垒公司进行了最终结算，故无法证实金堡垒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被上诉人孙中林主张金堡垒公司应对本案涉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在进行结算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因此原审判决金堡垒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金堡垒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孙中林工程款872611元及利息（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1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默连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25元由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5050元，由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默连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东霞审判员  岳桂恒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默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