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01行终31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石孟等54人（自然情况及名单附后）。 上诉人（一审原告）兼诉讼代表人张玫，女，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上诉人（一审原告）兼诉讼代表人王宏，女，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兼诉讼代表人石孟，女，199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郑堃，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上诉人（一审原告）兼诉讼代表人尹秀梅，女，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武清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 上诉人石孟等54人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行初1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7日，石孟等人（含本案上诉人石孟等54人）向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因机构改革被撤销，部分职责由新组建的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继续行使，以下简称原天津国土房管局）提交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名门大厦项目资金监管账户、开户行账号、及资金收支流水及现在账户的余额”的政府信息（以下简称涉案信息）。同年6月23日，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作出编号：2017-639《告知书》。石孟等人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以下简称住建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年9月22日，住建部作出建复决字[2017]**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告知书》。石孟等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8行初91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上述《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对石孟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重新答复。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8）京01行终477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47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6月15日，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作出编号：2017-639-CX《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告知石孟等人（含本案上诉人石孟等54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以下简称36号意见）第五条第十四款的规定，其申请的涉案信息因公开可能危及社会稳定，故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按规定不予提供。石孟等人（含本案上诉人石孟等54人）不服，向住建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9月25日，住，住建部作出建复决字[2018]**行政复议决定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告知书。石孟等54人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诉复议决定及被诉告知书违法，并予以撤销；判令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依法公开涉案信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及住建部承担。 另查，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在一审庭审中称天津市维护稳定领导小组办公室已就涉案相关信息的公开是否可能危及社会稳定的问题作出批复。经一审法院核查，该批复确系涉密文件。 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作为被申请的行政机关，具有依行政相对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关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住建部，住建部作为原天津国土房管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应的行政复议职责。 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不得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实践中，政府信息的公开是否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或社会稳定，行政机关有权结合政府信息的性质、范围、影响等因素进行裁量。本案中，石孟等54人要求公开涉案信息。原天津国土房管局通过评估、裁量，认为公开该信息可能危及社会稳定，故决定不予公开并向石孟等54人进行了告知。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同时，住建部，住建部收到石孟等54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行了受理、延期、作出并送达被诉复议决定等程序，认定事实清楚，程序亦无不当。 鉴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石孟等54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石孟等54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涉案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以及36号意见规定的情形。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已经公开过部分涉案信息，并没有发生危及社会稳定的情形。且涉案信息与上诉人等购房人具有直接重大关系，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当向上诉人公开。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以及住建部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开涉案信息会危及社会稳定。而一审判决就有关批复进行核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并撤销，判决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向其公开涉案信息，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建部、住建部未向本院陈述意见iv>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住建部、住建部以及石孟等54人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天津国土房管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石孟等54人向其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477号判决，证明其作出被诉告知书的依据；3.被诉告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诉告知书的送达情况。同时，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当庭提交并出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36号意见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 住建部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证明住建部收到了石孟等54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提出答复通知书，证明住建部依法要求被申请人作出答复；3.答复意见，证明被申请人依法答复的情况；4.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信封，证明住建部依法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5.被诉复议决定，证明住建部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6.被诉复议决定邮寄信封及邮寄查询单，证明住建部依法送达了被诉复议决定。同时，住建部，住建部当庭出示行政复议法等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iv> 石孟等54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9月28日录音；2.2014年9月28日录音文字说明；3.2015年3月27日名门广场业主代表与天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津市政府）相关部门领导会谈纪要；4.2015年5月30日名门广场业主代表与天津市政府相关部门会谈纪要；5.2015年9月7日见面会录音；6.2015年9月7日见面会录音书面说明；7.20151201对话录音；8.20151201对话录音书面说明，以上证据证明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保存有相关政府信息，应该向其公开；9.（2017）京0108行初885号行政判决书；10.（2018）京01行终436号行政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相关性已经人民法院认定，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应向其公开涉案信息；11.20091116天津电视新闻节目-节选；12.20091224天津电视新闻节目tjtv4；13.20100804天津电视新闻节目tjtv1，以上证据证明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应向其公开涉案信息，该信息不属于影响社会稳定的情形；14.名门广场项目-商品房销售许可证查询信息截屏图；15.编号：2016-63告知书；16.编号：2016-63-CX告知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出具告知书违法；17.建复决字［2015］2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天津市政府决定水岸银座规划变更的事实；18.2015年10月30日今晚报《重要公告》；17.20160107录音录像；18.2015年10月30日今晚报《重要公告》；19.20160107录音录像；20.2017年4月21日今晚报《重要公告》，以上证据证明相关部门违法刊登退房公告的事实，严重侵犯了购房人的合法利益；21.《关于召开名门广场和水岸银座项目退房退款工作培训会的通知》，证明天津市政府让原天津国土房管局落实相关退房事宜的事实；22、退房退款工作机构及分工，证明天津市政府组织名门、水岸项目退房退款；23.紧急通知；24.紧急通知；25.2015年11月18日天津市政府《告知书》；26.《天津市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信息申请表》，以上证据证明名门大厦项目后续事项系政府行为；27.关于名门、水岸退房有关情况，证明涉案业主退房等情况；28.名门广场、水岸银座退款工作取得进展，证明名门广场规划变更已经发生，是政府行政行为；29.2015年12月6日录音；30.2015年12月6日录音书面说明，以上证据证明退房系政府行政行为；31.2015年11月红桥区政府的回复；32.天津市国资系统社会治安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33.短信截图；34.永丰里居委会通知；35.现场公证截图；36.20151112通话录音；37.20151112通话录音书面说明；38.20151120对话录音；39.20151120对话录音书面说明；40.20151120通话录音二；41.20151120通话录音二书面说明；42.2015年12月12日录音；43.2015年12月12日录音书面说明；44.20151124录音；45.20151124录音书面说明；46.2015年12月29日录音；47.2015年12月29日录音书面说明；48.2015年12月30日录音；49.2015年12月30日录音书面说明，以上证据证明各机关单位让名门业主退房的情况；50.水岸银座和名门广场项目答复意见，证明天津市政府就退房退款等事宜的答复；51.新闻网页截图，证明天津市政府组织实施项目退款；52.20160107录音录像4，证明退房退款系政府行为；53.2015009录像1；54.20170314录像；55.20170831录像，以上证据证明天津市委市政府组织退款相关行为；56.市领导同志出席名门广场和水岸银座项目依法解除合同工作动员部署会议安排方案；57.依法解除合同宣传提纲；58.20170422短信截图；59.20170422短信截图；60.20170423录音；61.20170423录音书面说明；62.20170427录像；63.20170509录像；64.20170421录音；65.20170421录音书面说明；66.20170421录音二；67.20170421录音二书面说明；68.2017年4月21日录音；69.2017年4月21日录音书面说明；70.20170509录像，以上证据证明天津市委市政府组织退房退款的事实；71.20151229原天津国土房管局的答复；72.20170511谈话记录；73.20170923录像；74.20170923录像；75.20170427录像，以上证据证明退房退款系天津市政府的安排，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关系到广大购房人的切身利益，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应当向其公开。同时，石孟等54人当庭提交并出示36号意见、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等相关规定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规范依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天津国土房管局提交的证据3中的被诉告知书及住建部提交的证据5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住建部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石孟等54人提交的证9、证据10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院均予以采信；石孟等54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和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该院不予采纳。 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根据《天津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规定，天津市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职责，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房屋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市政府组成部门。不再保留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 本院认为：依照《天津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已被撤销，其房屋管理职责等职责由新组建的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本案应当由新组建的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不得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行政机关在决定政府信息能否公开时，应当结合政府信息的性质，对该政府信息公开后造成的影响等进行评估、裁量，以避免因公开信息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本案中，原天津国土房管局在对涉案信息能否公开进行评估、裁量过程中，对可能影响社会稳定的各项因素进行综合分析、判断，认为公开该信息可能危及社会稳定，决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原天津国土房管局以被诉告知书的形式告知了石孟等54人不予公开的理由和结论，亦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 住建部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关程序，认定事实清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无违法之处。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石孟等54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孟等54人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阳 审判员  梁菲 审判员  王贺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蓓 书记员杨洁 附：上诉人（一审原告）石孟等54人的自然情况 1.石孟，女，199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郑堃，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2.尹秀梅，女，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武清区。 3.张玫，女，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4.李光辉，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 5.吴成昊，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6.杨洋，男，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7.李梦寅，男，199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 8.孙桂萍，女，195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9.高玉花，女，196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10.曹维琴，女，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11.刘仁喜，女，195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 12.李如真，女，195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大港区。 13.蔡淑琴，女，195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14.东原，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 15.胡嘏越，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塘沽区。 16.商俊苓，女，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武清区。 17.陈乃鹇，女，198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18.吴楠，女，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19.孙晓楠，女，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20.安学武，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 21.张晨，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 22.李明旭，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朝鲜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西青区。 23.马军，男，199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24.王宏，女，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 25.章利铭，男，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 26.王毅，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 27.丁萌，女，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 28.郭庆环，女，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 29.李仲强，男，195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30.冷金芳，女，194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31.国怀芳，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东丽区。 32.苑玉萍，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 33.穆威，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34.王学会，女，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津**。 35.郭海东，男，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宝坻区。 36.周丰学，男，193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 37.袁秀云，女，195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38.柴少明，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39.孙文海,男，194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40.王爱，女，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41.孟猛，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 42.许志强，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 43.郭贵芬，女，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西青区。 44.梁巧萍，女，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文水县。 45.安娜，女，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46.王春焕，女，196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红桥区。 47.赵明浩,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红桥区。 48.张译文，女，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 49.何宗启，男，1950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沈阳市大**。 50.毛婷，女，198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 51.李群，男，196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 52.王刚，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53.万新鹏，男，198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浠水县。 54.文杰，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