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建阳市中森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小湖镇马坑村。 诉讼代表人: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系建阳市中森林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雄，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宗亮，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启兴，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宗亮，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有荣，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生，男，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上诉人建阳市中森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林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森林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杨志雄，被上诉人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森林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为《合作造林协议书》等七份证据，但是由于上诉人中森林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前已失踪，公司的公章也未移交管理人，因此《合作造林协议书》的真实性存在瑕疵。2.被上诉人谢宗亮等人提供的林业生产检查验收单、证明、协议书等证据皆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造林义务。 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辩称，1.对于《合作造林协议书》的真实性，如中森林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有异议，应当提出鉴定申请或提供其他相反证据。2.林业主管部门出具的林业生产检查验收单与购买苗木及雇佣工人管护的证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按约履行造林义务。 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对坐落于南平市建阳区小湖镇马坑村（土名：洋下坡）24林班3大班4小班面积177亩山场的林木享有70%的收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3日，中森林业公司与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签订了一份《合作造林协议书》，约定：中森林业公司将坐落于马坑村（土名：洋下坡）林业三定24林班3大班4、5、9小班面积约177亩山场的林地经营权与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合作造林，经营期限（一个轮伐期约26年）以造林当年的时间推算。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承担投资（含投资生产金、投资利息、管理工资）、技术、施工、造林、生产安全等费用。双方共同承担木材生产工资、山价款、金税等费用按比例3比7分成，余经营成果也按出材比例3比7的比例分成（中森林业公司得3成，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得7成）。此山场在经营期间林权不得转给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名下，上级有关部门对林业的鼓励补助和争取资金归中森林业公司等。2010年12月2日，谢宗亮作为代表雇佣徐生成组织工人进行炼山、清山、挖穴、栽苗。2011年，谢宗亮向张信春购买杉木苗41000株，该苗木由徐生成种植在上述山场内。上述山场重新造林后，建阳市小湖林业站对造林小班重新区划，将原先24林班3大班4、5、9小班重新区划为24林班3大班4小班。2011年至2014年之间，上述山场均由谢宗亮雇佣徐生成组织人员进行除草等。2013年5月10日经建阳市小湖林业站等检查验收：小湖镇马坑村24林班3大班4小班2011年度造林实测面积177亩。中森林业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由黄华琴等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中森林业公司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6）闽0703民破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对中森林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申请，并于同日依法指定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于2018年3月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经审查后，对该债权不予认可，告知需另案起诉。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合作造林协议书》落款签名处谢夏明系谢宗亮（1965年6月20日出生）所签，谢夏明与谢宗亮系同一人。涉案林权登记在潭林证字（2006）第1300029号内。一审法院对中森林业公司破产债权确定的申报期限为2016年5月13日至7月13日。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于2018年3月8日向管理人补充申报债权未违反法律规定。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管理人审查后，对该债权不予认可，未将该债权编制到债权表中，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对此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与中森林业公司所签订的《合作造林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因诉争山场的177亩林木系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投资营造、管护，故该177亩林木应属合作双方共有。现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按照协议约定，诉请确认其对登记在中森林业公司名下林权证号为潭林证字（2006）第1300029号内的位于小湖镇马坑村24林班3大班4小班面积177亩山场上的林木享有70%的收益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确认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对登记在中森林业公司名下林权证号为潭林证字（2006）第1300029号内的位于小湖镇马坑村24林班3大班4小班面积177亩山场上的林木享有70%的收益权。案件受理费3540元，减半收取计1770元，由谢宗亮、徐启兴、谢宗亮、杨有荣、冯国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中森林业公司对一审认定谢宗亮等人造林的事实存在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谢宗亮等人造林的事实有《合作造林协议书》《建阳市林业生产检查验收单》为据，足以认定。中森林业公司的异议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当事人各方均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享有约定的权利。本案《合作造林协议书》加盖有中森林业公司的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同时，林业生产检查验收单、小湖林业站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谢宗亮等人已依照合同约定履行造林等义务。因此谢宗亮等人根据合同约定有权享有所造林木70%的收益权。中森林业公司否认《合作造林协议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谢宗亮等人对涉案林木享有70%的收益权正确。但林木的收益权属于用益物权而非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本案中，虽然讼争林地上林木的林权登记在中森林业公司名下，但谢宗亮等人通过与中森林业公司签订《合作造林协议书》，约定各方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就讼争林地获得了与中森林业公司共同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因此，谢宗亮等人为本案讼争林地的用益物权人，其所享有的收益权为用益物权，具有排他性。根据谢宗亮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综合案件事实，本案的案由应当为用益物权确认纠纷而非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中森林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建阳市中森林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钰梅 书记员薛景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