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建华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顺东街**院**楼**201、202。法定代表人：陈建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全有，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后长，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莉，北京冠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斌，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格达（北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李晓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洪勇，北京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有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外大街**法定代表人：赵晓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娇，女，有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普，北京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建华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华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后长、被上诉人沈斌、被上诉人博格达（北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格达公司）及原审被告有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研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0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华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全有，被上诉人王后长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莉、被上诉人沈斌、被上诉人博格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洪勇，原审被告有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娇、原审被告中建一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华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后长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员工不具备实际施工人身份，不具有起诉资格。2、一审关于博格达公司退出施工和中建华腾公司与沈斌劳务队间存在劳务关系的认定，背离事实。3、一审关于中建华腾公司将其承包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属于违法分包的认定，违反法律和最高法院裁判要旨规定。沈斌履行的根本就不是中建华腾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认定无论中建华腾公司是否向沈斌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后长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建华腾公司的上诉请求。沈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博格达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认可，认为应该由沈斌独立承担支付责任。有研公司称，一审判决不需要有研公司承担责任，同意一审判决。中建一局称，关于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的意见，同意中建华腾公司的意见。关于承担责任问题，同意博格达公司的意见。王后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斌、北京有色金属研究总院（以下简称有研总院）、中建一局、中建华腾公司给付劳务费36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王后长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工资结算单，载王后长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在有研总院工地从事管理工作，总工资108000元，下欠36000元，证明人王后长，落款：欠款人沈斌，2015年10月5日。证据2、有研总院家属区装修结算单(以下简称装修结算单)，内容大致如下：甲方中建一局，乙方沈斌劳务队；乙方施工项目如下：样板间3套，每套单价10万元，单项合价30万元整；公寓楼57套，每套单价3.9万元，单项合价222.3万元整；精装20套，每套单价5万元，单项合价100万元整；两套未完成，每套单价3万元，单项合价6万元整；铲墙皮维修1套，每套单价1.7万元，单项合价1.7万元整；成品保护一项，单项单价12万元整；搬运费一项，单项单价6万元整；项目总价人民币378万元整(旁边手写：总价人民币大写372万元整王后长)；已付进度款326.4万，剩余工程款51.6万元(注：第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以上单价是由甲乙双方项目现场负责人多次协商达成一致单价；(旁边手写：具体结算内容见正式结算单)；甲方项目负责人签字：董某(按手印)；乙方项目负责人签字：王后长(按手印)；本报价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6年1月22日。证据3、“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装饰部通讯录”，载签发人董某；项目部，董某，项目副经理，负责全面装饰工程组织管理工作；装饰标段，王后长，F标段负责人，负责L楼装饰工作；落款：北京有色金属研究院项目经理部，2014年10月23日。经法院庭审质证，有研总院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与其单位无关。中建一局对证据1、2、3真实性不认可，其中证据2无其单位公章，不是我单位的人，证据3是复印件。沈斌对所有证据真实性认可。中建华腾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对，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上董某签字认可，但是内容不认可，从甲方乙方的名字来看，跟其单位没有关系，董某是我们项目部的人，但董某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见正式的结算单”，董某代表中建华腾公司结算，也代表不了博格达公司，是其个人行为；另外从整个文件的落款来看，没有单位的公章，不能代表单位；而且结算项目很多都是虚假的，小业主每家每户的户型都不同，至少有16种，所以精装价格不可能都是5万元，说明装修结算单内容是虚假的。证据3和中建一局的质证意见一致。博格达公司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是沈斌单方制作，对其他当事人不产生效力，沈斌、王后长非博格达公司工作人员；证据2无法律效力，对其他当事人不产生约束力，因为董某无法代表中建一局，签署的结算单没有实际意义，应以正式结算单为准；董某没有权利对工程价款做出决定，共七家单位施工，公寓结算价款，每套是29500元，而伪造的结算单为5万元，事实虚假，以此依据索要劳务费无法律效力；证据3不认可法律效力。博格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有研总院施工、结算情况说明，大致内容如下：在给有研总院A#住宅楼项目施工过程中，因该工程施工需要，其公司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给安徽儒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尚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务施工协议》；在施工过程中，沈斌带领的劳务工人闹事，致使工程无法施工，在发包方负责人蒋总提议下博格达公司退出工程，由沈斌施工队完成后续施工；后该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博格达公司应蒋总要求办理工程结算并补签相关文件；在博格达公司不知道有诉讼的情况下，应中建华腾公司公司要求，博格达公司于2017年8月在《关于有研总院装修工程情况说明》、《结算确认书》、《房源确认单》上加盖公章，加盖公章人员没有审核具体内容，故真实情况以本次庭审所提交的说明为准。证据2、博格达公司和儒尚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大致内容如下：博格达公司承包中建一局有研总院A#住宅楼等32项工程室内装饰分包项目，现做C2Y和B5户型样本间，儒尚公司(施工队)为此样本项目劳务承包方；样板间验收合格，公司成为正式分包商，则劳务承包方即成为第一顺位劳务承包方，和公司签订正式劳务承包合同；样板间验收合格，但劳务承包方放弃权利，不愿继续施工，则公司另补偿样板间施工利润2万元；落款：博格达公司公章和李晓晖签字，劳务承包方代表沈斌签字；证明目的，本案的劳务施工方是儒尚公司，而非沈斌施工队。经法院庭审质证，王后长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这个协议只是样板间的协议，其诉讼请求要求的是三个楼的劳务款，故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沈斌认可证据1中博格达公司中间退出后由自己的劳务队施工的事实，还认可最后一段，其他的内容不认可；证据2认可，但是只是样板间，跟整个工程没关系，中间博格达公司退出，儒尚公司跟整个工程无关，只跟样板间有关系。有研总院对证据1、2称不清楚。中建一局认为证据1是自我陈述，不属于证据，认可博格达公司与儒尚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其中第二段、第三段事实认可，其余不认可；证据2认可真实性。中建华腾公司质证意见同中建一局。中建华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中建华腾公司(甲方)与博格达公司(乙方)签订的“户内精装修施工合同”，载中建华腾公司将有研总院住宅装修工程发包给博格达公司，甲方驻工地代表姓名：董某；甲方采取电汇或转账的形式支付工程款，乙方负责出具正式发票；乙方的开户行及账号为：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航天桥支行，0142012830001848；证明王后长参与劳务施工的工程承包方为博格达公司，而非中建华腾公司。证据2、由博格达公司和中建华腾公司加盖公章的房源确认单；证明中建华腾公司与博格达公司约定的承包范围：20套小业主的精装房、59套有研总院的周转房（公寓）装修工程，结合王后长的证据可以证明王后长参与施工的工程为博格达公司的承包范围。证据3、博格达公司与中建华腾公司工程结算确认书，证明中建华腾公司与博格达公司的精装修工程结算价为2499514.42元，且已经支付完毕；首付款56万元是由博格达公司开具发票后，通过银行向博格达公司转账支付，其余款项以现金形式直接支付给乙方现场负责人，由乙方现场负责人全部支付给工人及相关各方；证明中建华腾公司与博格达公司的结算已经完成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中建华腾公司不欠承包商款项。证据4、博格达公司于2017年8月12日出具关于有研总院装修工程情况说明，大致内容如下：博格达公司承包中建华腾公司发包的有研总院装修工程，沈斌劳务队为其专属劳务队，现场负责人为王后长；博格达公司委托中建华腾公司的董某直接向王后长支付现金劳务费；证明王后长所在的沈斌劳务队与博格达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与中建华腾公司无此关系。证据5、承诺书，大致内容如下：博格达公司向中建一局做出自行承担有研住宅装修工程样板间费用的承诺，并作为投标依据；证明中建华腾公司无义务承担样板间装修费用，王后长所出具的“结算单”中样板间费用为30万元的事实是虚假的。证据6、中建华腾公司与除博格达公司之外6家承包装修工程公司的合同、房源确认书及结算书，载除博格达公司外还有6家公司分别从中建华腾公司处承包有研住宅装修工程，并全部结算完毕，款项全部付清，工程款直接和6家装修公司结算，没有出现委托董某直接给付工人劳务费的情况出现；中建华腾公司驻工地代表均为董某；七家公司的周转房（公寓）装修结算价每套均按29500元结算；证明中建华腾公司将全部精装修工程转包给了七家公司，全部工程款项均已结清，没有拖欠款项行为，王后长所出具“结算单”中，公寓按每套5万元结算事实虚假。证据7、收款条（四张）：王后长分别于2015年1月21日、1月30日、2月10日、8月14日分四次收到董某支付的现金共计293万元；证明董某代表博格达公司至少已经支付沈斌劳务队现金293万元，结合王后长提供的结算单，沈斌至少收到博格达公司326.4万元。证据8、中标通知书，2015年1月12日中建华腾公司“中标北院职工住宅周转房装修工程（一标段）”，中标内容为室内精装修工程等工程量清单及设计图纸所含工作内容的工程施工；证明发包人是中建华腾公司。经法院庭审质证，王后长对证据1不认可真实性，认为实际的工程是王后长跟着沈斌团队所做；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房源都是由王后长及其他工人装修施工；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王后长受沈斌委托在工地现场接受董某支付的工程结算款3264000元，此欠款是王后长代表沈斌所收，并且该款项在中建一局的监督下，全部支付给项目下的工人；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王后长所在的沈斌劳务队跟博格达公司无任何关系，王后长也没有受博格达公司的管理，王后长系受沈斌委托在现场管理工程，董某和王后长结算时，董某是以中建一局的名义向王后长等支付的劳务费，他们支付的对象也是沈斌团队；王后长也是受沈斌的委托领取的劳务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三间样板间均是由沈斌劳务队工人完成（包括王后长），且在施工过程中中建一局的蒋某曾承诺每个样板间向沈斌劳务队支付10万元，也是基于此，董某在和沈斌劳务队代表王后长签署结算单时才将此项目写在上面；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跟本案无关系；证据7真实性认可，此收条确实是王后长受沈斌委托收的款，且每次付款都是由董某直接支付给王后长，更能佐证王后长提交的结算单；证据8没意见。有研总院对证据1-8真实性均认可，但表示内容不清楚。中建一局对证据1-8真实性均认可，称基于中建一局与有研总院、中建华腾公司的三方关系，认为中建华腾公司的证据是真实合理的。沈斌对证据1-8质证意见与王后长一致。博格达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称该合同是施工一段时间后补签的，签署这份协议后，博格达公司后续实际退出，其公司只参与了部分施工；证据2、3、4是在2017年8月应中建华腾公司要求提交的，因博格达公司未参加之前庭审，其公司不清楚有诉讼的情况下出具的，如果有冲突，以本次提交的证据为准，必须说明，沈斌劳务队不属于博格达公司的劳务队；证据5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6、7、8真实性认可。有研总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有研总院和中建华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工程名称“北院职工住宅周转房装修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内容203套职工住宅周转房室内装修，承包范围室内精装修工程量清单等内容工程施工。证据2、有研总院(甲方)、中建一局(乙方)、中建华腾公司(丙方)签订的“有研总院北院新建职工住宅装修管理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载中建华腾公司是中建一局下属子公司；乙方委托所属“北京有色金属研究总院A#住宅楼等32项工程项目部”对装修工程进行管理及监督，采取有效措施确保履行《房屋装修合同》；丙方负责装修工程施工。证据3、付款证据，证明已按合同付款给中建华腾公司，包括周转房和其单位为小业主代收代付的装修款项，只差5%是质保金。证据4、周转房结算单。证据5、银行回单，证明质保金结清了，即所有的款项都结清。经法院庭审质证，王后长称对有研总院所提供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自己是农民工，即怎么付的钱、是否付了无法核实。沈斌的质证意见同王后长。其他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认可，均无异议。中建一局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三方协议，与有研总院提供的一致。证据2、有研总院的五个职工(业主)与中建华腾公司签订的《房屋装修合同》和结算文件；其中“结算金额变更确认单”中施工方处由董某签字，并未盖章，证明董某是中建华腾公司的人。证据3、中建华腾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有研总院是有研住宅楼工程建设的发包方，中建一局是土建结构施工总承包方，中建华腾公司是户内精装修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有研总院已按合同约定向中建华腾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项；董某是中建华腾公司的临时聘用人员，并非中建一局人员。证据4、有研总院A#住宅楼等工程在建委的登记备案文件，证明蒋某是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董某不是中建一局项目负责人，应是中建华腾公司聘用的人。证据5、授权委托书，证明目的同证据4。证据6、中建一局结算文件范本。经法院庭审质证，王后长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5-6无法核实。沈斌对证据2、3不认可，认为董某不是中建华腾公司的，是中建一局的；其余的质证意见同王后长。有研总院表示，需说明证据2中质保金一项有研总院已经付清，其他无异议。中建华腾公司对所有证据均无异议。博格达公司认为所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核实真实性。沈斌未提供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经查，有研总院是A#住宅楼等32项工程的建设单位，中建一局是A#住宅楼等32项工程的施工单位。2014年10月，有研总院的约400户业主与中建华腾公司签订《房屋装修合同》，双方约定由中建华腾公司负责上述业主在有研总院新建住宅楼内的房屋室内装修。2014年11月1日，有研总院、中建一局、中建华腾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由中建一局下属子公司中建华腾公司负责上述业主住宅装修工程施工；中建一局委托所属“北京有色金属研究总院A#住宅楼等32项工程项目部”对装修工程进行管理及监督，采取有效措施确保履行《房屋装修合同》。2015年1月12日，中建华腾公司中标“北院职工住宅周转房装修工程（一标段）”，中标内容为室内精装修工程等工程量清单及设计图纸所含工作内容的工程施工。2015年1月26日，有研总院和中建华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工程名称“北院职工住宅周转房装修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内容203套职工住宅周转房室内装修，承包范围室内精装修工程量清单等内容工程施工。中建华腾公司在从有研总院及其部分业主处取得有研住宅装修工程（含203套职工住宅周转房和约400户小业主住宅）承包权后，将该工程分包给包括博格达公司在内的七家公司，其中博格达公司获得包括20套业主的住宅（L楼18套，J楼2套）、59套有研总院的周转房即公寓(M楼35套、S楼24套)的室内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2014年至2015年期间，沈斌劳务队在涉案工程施工。沈斌是包工头，没有施工资质。王后长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在涉案工程工地受沈斌雇佣从事管理工作，是沈斌劳务队工地现场负责人；王后长在涉案工程全部劳务费108000元，尚有36000元沈斌未付清。本次与王后长一块起诉的共10名沈斌劳务队工人，一共主张欠款255800元。2016年1月22日，中建华腾公司员工董某和王后长代表的沈斌劳务队签订装修结算单，根据该结算单工程总价为372万元，已付326.4万元。庭审中，沈斌称加上董某给自己转账的20万元，总共收到中建华腾公司的劳务费346.4万元。现已查明，于2014年12月10日，中建华腾公司转账给付博格达公司56万元工程款，博格达公司出具相应发票。之后董某以现金形式先后给付王后长293万元，作为沈斌劳务队的劳务费，但博格达公司未出具发票。在庭审中，王后长表示在施工过程中董某一直以中建一局驻工地代表身份与自己办理交接手续，现根据对方所提供的证据自己认可董某是代表中建华腾公司签的装修结算单；中建华腾公司表示由于董某手机关机，其公司无法联系他了，所以无法让其出庭作证。经法院询问，王后长表示自己不要求博格达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庭审中，博格达公司做如下陈述：博格达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并施工一段时间后，沈斌带领的劳务工人闹事，致使工程无法施工，在发包方负责人蒋总提议下博格达公司于2014年11月退出工程，由沈斌施工队完成后续施工；中建华腾公司只支付给博格达公司56万，给沈斌的293万元跟博格达公司无关。博格达公司上述陈述与其向中建华腾公司提供的说明及结算单等相关材料所述的事实不一致，博格达公司对此做如下解释：2017年8月，博格达公司应中建一局蒋总要求办理工程结算并补签相关文件；博格达公司向中建华腾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是在不知道有诉讼的情况下出具的。博格达公司认可，在收到中建华腾公司56万元工程款后，给了沈斌一定数额劳务费。沈斌称，自己劳务队参与这个项目是通过博格达公司引荐的，2014年11月博格达公司退出了；认可收到博格达公司17万元劳务费事实，但认为博格达公司还有39万尾款未付给其工程队。另查，有研总院于2017年12月28日名称变更为有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沈斌劳务队在涉案工程中是和谁产生劳务关系。有研总院将有研住宅装修工程通过招标承包给中建华腾公司，并已付清其应付全部工程款，故王后长起诉有研总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在涉案工程中，中建一局既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单位，也不是承包单位，且王后长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建一局与沈斌劳务队存在劳务关系，故王后长起诉中建一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博格达公司向中建华腾公司出具的材料所述的事实与博格达公司当庭陈述有不一致，法院如何采信成为关键。首先，董某代表谁在装修结算单上的签字。装修结算单上虽写甲方是中建一局，但中建一局既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承包方；而董某是中建华腾公司的员工，代表中建华腾公司驻有研住宅装修工程工地，中建华腾公司和小业主结算都是董某代表中建华腾公司办理，故法院认定董某为中建华腾公司的涉案工程负责人，根据董某在涉案工程中身份地位可以认定装修结算单上董某是代表中建华腾公司和沈斌劳务队签订的，董某该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其次，博格达公司委托中建华腾公司直接向民工发放劳务费这一说法能否成立。在涉案工程中，从中建华腾公司和沈斌劳务队的结算方式看，董某代表中建华腾公司直接和沈斌劳务队的结算；从中建华腾公司和沈斌劳务队的结账形式看，中建华腾公司只转账给付博格达公司56万元工程款，剩余劳务费都是董某以现金形式直接向沈斌劳务队发放的，违反了中建华腾公司与博格达公司之间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且博格达公司也未按约定向中建华腾公司出具正式发票。劳务费发放本身就是施工方在施工管理中最重要的一环，说明沈斌劳务队是在受中建华腾公司管理，博格达公司不再对沈斌劳务队行使管理权。故法院认为博格达公司委托中建华腾公司直接向民工发放劳务费这一说法不能成立。据上，法院认定：博格达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一段时间后，博格达公司退出工程；博格达公司在从中建华腾公司拿到56万元工程款后，给了沈斌一定数额劳务费；博格达公司退出施工后，由中建华腾公司直接管理沈斌劳务队。博格达公司在其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的时间段内与沈斌劳务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在博格达公司退出施工后，中建华腾公司和沈斌劳务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虽然王后长、沈斌在质证时均称，沈斌劳务队跟博格达公司无任何关系，王后长也没有受博格达公司的管理，但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故法院不予采信，但由于王后长坚持不向博格达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法院不持异议。中建华腾公司所提供的博格达公司向其出具的材料，中建华腾公司对于装修结算单上未加盖公章及其对其中内容的种种质疑或抗辩，不能否定中建华腾公司和沈斌劳务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这一事实，故法院对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博格达公司当庭否认表示其公司与沈斌劳务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表示自己公司是和儒尚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但由于博格达公司与儒尚公司签订的协议仅是样板间的装修协议，博格达公司无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儒尚公司参与了除样板间外其余工程装修证据，故法院排除沈斌劳务队和儒尚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存在劳务关系。沈斌雇佣王后长为其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沈斌向王后长出具工资结算单，可以证明王后长被拖欠劳务费的具体数额。中建华腾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个人，属于违法分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论中建华腾公司是否向沈斌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均应对沈斌所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后长在中建华腾公司的工地上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王后长提供了劳务付出，中建华腾公司、沈斌应当支付相应劳务费。综上所述，王后长要求中建华腾公司与沈斌支付拖欠的劳务费之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沈斌、北京中建华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后长劳务费三万六千元；二、驳回王后长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院围绕上诉人中建华腾公司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建华腾公司是否应对沈斌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中建华腾公司将其从有研公司及部分业主处承包的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了博格达公司，沈斌劳务队是以博格达公司名义进场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王后长参与施工的工程为博格达公司的承包范围。然后，中建华腾公司虽向沈斌劳务队发放了劳务费，但博格达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退出承包工程。而博格达公司在其出具的《关于有研总院装修工程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博格达公司认可沈斌劳务队是其专属劳务队，中建华腾公司发放劳务费是受博格达公司之委托而代发；且在工程完工后，博格达公司亦同中建华腾公司签署了装修工程结算确认书。故不能认定中建华腾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了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个人沈斌并与之形成劳务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中建华腾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并对沈斌所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属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沈斌雇佣王后长为其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沈斌作为雇主，对其拖欠的劳务费负有清偿责任。诉讼中，王后长表示不向博格达公司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中建华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0191号民事判决；二、沈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后长劳务费三万六千元；三、驳回王后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七百元，由沈斌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百元，由王后长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斌审判员  姚红审判员  刘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飞法官助理王晓韬书记员苑要楠书记员王可欣书记员梁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