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1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青狮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林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四川泰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松，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素梅，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青狮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狮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9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狮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玛咖酒系无证生产有悖事实，涉案玛咖酒的生产商喀什慕峰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慕峰公司”)自2007年取得白酒生产许可证，每三年延续一次，2016年12月到期后，经申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月20日颁发新证，原生产证编号根据新规由“QS”变更为“SC”，有效期也从三年延长至五年，即慕峰公司自2007年至2022年都具有白酒生产许可证，而现行法律规定并未明确玛咖酒需要取得专门的生产许可证；被上诉人提交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局出具的复函中，关于慕峰公司取得生产许可证的时间以及慕峰公司存续状态的描述，都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予以采纳，而且涉案玛咖酒生产时，相关生产许可事项的行政管理职权并不属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被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系使用白酒生产许可证生产的配制酒，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系配制酒而非白酒，然而，上诉人提交白酒生产许可证、多次检测报告以及上海市酒类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均证明涉案产品除了标识标签外各项指标均符合白酒检测标准。高松辩称：涉案产品的原料中有玛咖，而且根据其包装上载明的生产工艺，该批产品符合其他配制酒的特征，不属于白酒；慕峰公司2015年才获得其他配制酒的生产许可证，而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在2014年；上诉人原审提交的2014年的检验报告并没有任何实质性检验结论，只是厂家委托鉴定机构根据多个标准进行分析以获得相应数据，而2015年的检测报告则是为了获得其他酒的生产许可证进行检测，也正是该检测报告后慕峰公司才于2015年获得其他配制酒的生产许可证，因此，疏附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复函称慕峰公司2014年9月生产涉案产品没有获得玛咖酒生产许可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狮工贸公司退还高松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536元；2、赔偿高松十倍赔偿金75,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9日，高松在青狮工贸公司位于上海市宝昌路XXX号的分公司购买玛咖酒12瓶，单价628元，合计购货金额7,536元。该酒名称：玛咖酒；酒精度46%；净含量：500毫升；配料：纯净水、高梁、玉米、小麦、玛咖；执行标准GBT10781.1-2006(优级)，生产日期：2014年9月30日；生产许可证号QSXXXXXXXXXXXX；生产商：喀什慕峰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当日，青狮工贸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发票，记载的购物方名称为高松，货物为玛咖酒(2箱)，价税合计7,536元。同年5月，高松起诉来院，请求判如其诉请。一审法院另查，卫生部于2011年5月18日发布《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1年第13号)》，其中规定：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新资源食品的生产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玛咖粉以玛咖为原料，经切片、干燥、粉碎、灭菌等步骤制成；玛咖食用量≤25克／天；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添加玛咖粉的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一审审理中，1、高松表示12瓶玛咖酒现在高松处，若法院判决青狮工贸公司返还货款，高松愿意将12瓶酒退还，12瓶酒均未开封。2、高松提供疏附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喀什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内容为：喀什慕峰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2日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生产范围是白酒液态、白酒。经查，该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生产玛咖酒10件(6瓶/件)，当时该企业未取得玛咖酒的生产许可，属于未经许可生产玛咖酒，因该企业未经许可生产玛咖酒的行为距被发现已超过2年时间，我局对该企业存在的该违约行为不予追究。对此，青狮工贸公司提供生产者名称为慕峰公司的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及该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该公司书面表示于2007年取得白酒、白酒液态食品生产许可证，证号为QSXXXXXXXXXXXX，每三年一次的延续都在办理，直至2016年12月原证到期延续，经申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食品药品管理局于2017年1月20日颁发新证，由于生产许可证号全部由之前的QS变更为SC，有效期由原来的三年变为五年，故公司白酒、白酒液态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SCXXXXXXXXXXXXXX，有效期至2022年1月19日。该证书明细表备注有原生产许可证号QSXXXXXXXXXXXX。3、青狮工贸公司提供企业名称为慕峰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产品名称为其他酒(配制酒)，落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3月23日、2015年11月10日，及生产日期分别为2014年7月2日、2015年6月23日的玛咖酒检验报告，证明涉案玛咖酒是白酒，且经检验符合发证(食品生产许可证)条件。高松表示检验报告中记载的生产日期证明送检的玛咖酒与涉案产品不是同一批次，涉案产品生产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此时生产商并未取得玛咖酒的生产许可。一审法院认为，实施食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白酒包括淀粉原料或糖质原料加入糖化发酵剂，经固态、半固态或液态发酵、蒸馏、贮存、勾调而制成的产品。配制酒是指以蒸馏酒、发酵酒或者食用酒精为酒基，以食用动植物、食品添加剂作为呈香、呈味、呈色物质，按一定工艺加工而成，改变了其原酒基风格的饮料酒。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高松认为青狮工贸公司销售的玛咖酒是生产商用白酒的生产标准和食品生产许可证生产的配制酒，涉案玛咖酒属于无证、无标准产品。青狮工贸公司则认为涉案玛咖酒是白酒，生产商在取得白酒、白酒液态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前提下生产，故该款玛咖酒不属于无证、无标准生产。根据现有证据，涉案玛咖酒生产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青狮工贸公司既未能提供该批次玛咖酒的检验报告和生产许可证，也未能证明涉案玛咖酒在加入玛咖(十字花科植物)后仍可适用白酒生产许可的有效证据。高松提供的疏附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喀什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内容记载，慕峰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生产玛咖酒10件(6瓶/件)时，未取得玛咖酒的生产许可，属于未经许可生产玛咖酒。故青狮工贸公司作为涉案未经许可生产玛咖酒的销售商，应为高松办理退货手续并依法予以十倍赔偿。另，关于涉案产品是否需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高松主张根据卫生部于2011年5月18日发布《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1年第13号)》，涉案产品应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但因高松未能提供玛咖是否需要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的明确规定，及玛咖与作为新资源食品的玛咖粉属于实质等同，故对高松此项观点，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青狮工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高松货款7,536元，高松同时将涉案产品“玛咖酒”12瓶退还青狮工贸公司，如高松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瓶“玛咖酒”628元的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青狮工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松75,36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青狮工贸公司向法庭提交4份证据：1、新疆喀什地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关于浓香型白酒与配制酒定义说明》，证明涉案玛咖酒符合浓香型白酒标准，具有合法有效的生产许可证；2、自制图表1份，载明白酒与配制酒的区别对比，证明涉案玛咖酒符合白酒标准，而非配制酒；3、疏附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2016年11月前食品生产的发证、监管由喀什地区质量技术监督局负责，而证据1真实有效；4、律师费发票1张，证明上诉人因本案二审委托律师产生费用。高松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高松庭后向两行政机关求证，并未被明确告知该两部门出具了涉案两份说明，且喀什地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缺乏相应职权及依据将玛咖归为糖质原料范畴，该机构在说明中认定涉案玛咖酒系由原料直接蒸煮，再经过发酵、蒸馏、贮存、勾调、灌装而成，符合浓香型白酒生产工艺，但上述工艺表述与涉案商品外包装上载明的“慕峰玛咖酒是选用慕峰酒业公司原浆酒和帕米尔高院乌恰县优质玛咖泡制而成”这一事实相矛盾；对证据2的内容不予认可，其中关于酒精度的区分具有明显错误；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青狮工贸公司上诉坚持认为涉案玛咖酒是白酒，生产商在取得白酒、白酒液态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前提下生产，故该款玛咖酒不属于无证、无标准生产。然而，青狮工贸公司的理由难以成立：1、青狮工贸公司在庭审中以标签、酒精度以及生产工艺来区分白酒与其他配制酒，然而，标签是酒品生产完成后厂商根据相关规定而后为的行为，并不足以反证酒品本身的类别，酒精度用以区分白酒与其他酒的说法则不仅缺乏证据予以佐证，也与青狮工贸公司原审所提交的一份2015年的检测报告相违背，即该检测报告作为慕峰公司申请其他配制酒生产许可证的依据，上面明确载明酒精度为46度，与青狮工贸公司所称的其他配制酒酒精度小于20度的说法相矛盾，至于生产工艺，青狮工贸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称涉案产品是水加入玛咖及其他原料进行发酵而成的白酒，但这一工艺描述明显与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所描述的内容相违背；2、青狮工贸公司以及相关检测报告所依据的检测标准来证明涉案产品系白酒，但检测标准的采用受检测目的以及产品标签等因素影响，青狮工贸公司的观点在逻辑上混淆了前提与结论，本院难以采信；3、青狮公司二审提交的疏附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喀什地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说明仅能证明客观上相关行政机关职权发生过变更、慕峰公司生产许可范围也有一个发展沿革，但喀什地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在说明中作出的涉案玛咖酒符合浓香型白酒生产标准及相应检验报告能够证明此事实的认定，与在案有关证据明显不符合，也缺乏令人信服的依据和理由，故本案并不足以确认慕峰公司在早已获得白酒生产许可的情况下生产涉案玛咖酒这种新产品无需增添或变更生产许可范围。综上，原审法院关于涉案产品系未取得玛咖酒生产许可的认定，并无不当。至于青狮工贸公司提出高松具有多次购买酒类产品，不应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食品安全法》的保护，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高松购买涉案产品，其是否知晓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并不影响其购买者所应享有的权利。故原审法院判令青狮工贸公司作为未经许可生产玛咖酒的销售商，应为高松办理退货手续并进行十倍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青狮工贸公司要求驳回高松原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2元，由上诉人上海青狮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俊审判员  周喆审判员  熊燕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夏歆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