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滨，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系上诉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贵成，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峰，山东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男，194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存秀，女，1946年10月14日出生，住青岛市李沧区。系王某5之妻。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法庭调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存款100202.22元应归上诉人一人所有，因被继承人樊某某生前及住院期间一直由上诉人一人照料护理，被继承人感念上诉人对其照顾将存单交于上诉人并告知了存单的密码，嘱咐上诉人将存款中的2万元给上诉人女儿，剩余8万元及利息等归上诉人所有。该笔存款不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割。 王某3辩称，我与王某1照顾母亲，经过母亲同意把10万余元给了王某1，我与王某1一起到银行取款。 王某2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继承人樊某某在其配偶去世至2017年6月份查出患病之前一直独居生活，我们兄弟姐妹都会不时去看望陪伴，其有退休工资，所以在经济上没有让子女付出很多，到2017年6月份被继承人查出患病后兄弟姐妹四人协商轮流照顾。 王某4辩称，同意王某2的意见。 王某5辩称，同意王某2的意见。 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青岛市市北区户的房屋及房屋出租收入（房租收入暂计人民币8700元）；2.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樊某某生前遗留的存款（暂计人民币120000）；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樊某某去世后的丧葬补贴暂计人民币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众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的父亲王某6于2008年去世，母亲樊某某于2017年11月25日去世，父母遗留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一处，房屋租金、存款和丧葬补贴若干。母亲病故后，原、被告之间协商处理上述各项遗产未果。为了合法合理分配与处理被继承人樊某某的遗产，维护各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原告特具状起诉，恳请贵院依法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某6与樊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四人，即王某2、王某4、王某3、王某1。王某5系王某6与前妻所生之子，王某5亲生母亲在其幼年去世，王某6与樊某某结婚时，王某5尚未成年。王某6于2008年2月26日死亡注销户口。樊某某于2017年11月25日死亡。王某6与樊某某生前均未留遗嘱。二、位于青岛市市**户房屋原系公有住房，后在公房出售过程中由王某6、樊某某购买了产权，产权登记在王某6名下。2005年10月，王某6与樊某某至青岛市四方区公证处，对双方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进行公证。双方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立协议人王某6与樊某某是夫妻关系。王某6、樊某某二人根据市公房出售政策共同购买了房产一处，该房坐落在青岛市户，建筑面积四十六点五O平方米，收执青房地权市字第房改XXXXXXX号《房地产权证》。王某6、樊某某夫妻保证该房无任何权利受限制的设定和纠纷，是夫妻共同财产。现王某6年龄大了，管理上有诸多不便，因此王某6自愿与妻子约定，上述房产全部归樊某某一人所有，并确认为樊某某的个人财产，并以樊某某的名义办理房产过户登记。二人均表示对该协议内容无异议，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立此协议，绝不反悔。立协议人：王某6、樊某某二○○五年十月二十五日”。三、王某2提交的樊某某的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日期：2017年11月14日，出院日期：2017年11月25日；出院诊断：重症××、肺恶性肿瘤、痴呆、高血压、脑萎缩等病症；患者于2017年11月25日21时35分宣布临床死亡。”四、王某2从工商银行查询的樊某某名下存款情况：（一）账号：80×××05，整存整取账户，于2017年10月23日现金结清，本息合计100202.22元，支取凭条上签名为“王某1”。（二）账号：38×××71，活期账户，于2017年11月17日提取3100元，于2017年12月26日提取5500元。王某1称，上述款项均系其提取的，是母亲樊某某让其提取的，因其女儿八月份生孩子，母亲让其从10万元中拿出2万元给其女儿，且母亲的住院费用、丧葬费用均由其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若遗产与夫妻或家庭共有财产结合在一起的，应先将遗产从共有财产中分离出来，然后再予分割。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关于王某6名下诉争房屋的权属及继承问题。诉争房屋原系王某6与樊某某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公房，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鉴于2005年双方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王某6已将自己享有的诉争房屋的产权份额赠与了樊某某，且该协议亦已办理了公证，因此，诉争房屋应属于樊某某的个人财产。因樊某某未留遗嘱，诉争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王某2、王某4、王某3、王某1、王某5均等继承。关于樊某某银行存款的认定及继承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樊某某在其晚年阶段拥有自己的退休金收入和银行存款，资金的使用均是按其本人意愿用于其生活、医疗等方面，子女因此无须负担赡养费。由此可见，按照樊某某本人的习惯，在其病重期间其银行存款首先要用来负担其可能产生的生活医疗费用，而不会轻易将其银行存款全部赠与他人。因此，综合考虑上述情形及樊某某去世前病情对其意识及掌控力的影响及王某1本人的抗辩意见，对王某1在樊某某病重期间提取的樊某某的全部存款不应视为樊某某对其的赠与，该部分款项应当作为樊某某的遗产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鉴于在樊某某病重至去世一段时间，主要由王某1照料护理，在上述款项继承分割时，王某1应予适当多分。王某1主张樊某某病重住院期间其负担了医疗费等，因其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处理。至于在樊某某去世后，王某1从其工资卡中提取的部分存款，系樊某某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综上所述，诉争房屋应由王某2、王某4、王某3、王某1、王某5均等继承，每人分别享有诉争房屋产权份额的20%。樊某某的银行存款共计108802.22元，由王某2、王某4、王某3、王某5每人分别继承18000元，由王某1继承36802.22元，因上述款项被王某1提取，王某1应分别给付其余四人相应款项。王某2主张的房屋租金及抚恤金等诉讼请求，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位于青岛市市**户房屋，由原告王某2、被告王某4、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1、被告王某5按份共有，每人分别享有上述房屋20%的产权份额；二、樊某某在工商银行的存款108802.22元，由原告王某2、被告王某4、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5每人分别继承18000元，由被告王某1继承36802.22元，被告王某1应将上述相应款项分别给付原告王某2、被告王某4、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5，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某2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4份证据，包括王某1自诉书面材料、被继承人樊某某起诉物权保护纠纷案北京浩东律师事务所合同及发票、缴费单据、房屋租赁合同、邻居签名、用户抄表收费流水、支付宝付费凭证、暖气费表等，欲证明上诉人替被继承人樊某某垫付了各种费用，应当从老人遗产中予以抵扣或者偿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上诉请求为涉案存款100202.22元属于赠与，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以上证据与上诉人上诉请求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卢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被继承人樊某某将涉案100202.22元银行存款赠与上诉人。证人刘某作证称，其是上诉人的邻居，在去医院看望樊某某时，樊某某说把这个钱提出来给上诉人，上诉人付出的挺多的。证人卢某作证称，其是李海滨的同学，在去医院看望樊某某时，樊某某说上诉人在其身上花费太多了，要把10万元给上诉人，并且当场拿出来存折给了上诉人。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上诉人质证称两位证人所述属实，证实了100202.22元确系老人生前给予了上诉人。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4、王某5均质证称，两位证人均系上诉人丈夫的朋友，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从证言可以看出，被继承人樊某某在当时并没有点明存款金额，除了涉案青岛银行10万元存款，被继承人樊某某另有工商银行存款2万余元也被上诉人提取占有，两位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樊某某将青岛银行10万元存款赠与给上诉人。王某3质证称，证人证言属实。被上诉人王某2提交照片一宗、光盘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4、王某5对樊某某均有照料。上诉人质证称这些照片、视频都无法确认录制的时间，不能证明在老人患病期间其对老人尽到了应有赡养义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涉案100202.22元银行存款的处理是否正确。 在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继承人樊某某生前将涉案100202.22元银行存款中的2万元赠与给了上诉人女儿，剩余8万元及利息赠与给了上诉人。其主要依据为证人刘某、卢某的证言及被上诉人王某3的陈述。对于两位证人的证言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据上述规定证人刘某系上诉人的邻居，证人卢某系上诉人丈夫即本案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滨的同学，两位证人与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不能单独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两位证人称被继承人樊某某生前将10万余元的存款赠与给了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称樊某某生前将100202.22元银行存款其中的2万元赠与给了上诉人女儿，剩余8万元及利息赠与给了上诉人的主张不符。证人卢某所述被继承人樊某某把存折给了上诉人，与上诉人称被继承人樊某某将存单交与上诉人的说法不一致。综上，对两证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直至二审判决作出前，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赠与的事实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涉案100202.22元银行存款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蘧 青 审判员 刘 琰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宋籽仪 书记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