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金霞，女，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生，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漆志成，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桃，女，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耀伟，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红丽，甘肃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金霞、漆志成因与被上诉人陈小桃、张耀伟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1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金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生、上诉人漆志成、被上诉人陈小桃和张耀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红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金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甘11民初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础事实认定错误。1.临洮县法院（2013）临窑民初字第20号判决确认陈小桃和张耀伟对案涉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要求漆志成停止侵权错误。漆志成只是代表冯金霞经营管理案涉土地，确权相对人不是漆志成，不存在侵权。冯金霞享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2.陈小桃和张耀伟不是冯金霞的家庭成员，不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1年1月陈小桃、张耀伟与冯克明经法院判决分家析产，二人已不再是冯克明的家庭成员，其在原籍拥有承包地。2010年10月陈小桃和张耀伟对冯克明不尽赡养义务，搬回本村居住，对案涉土地弃耕至今，说明其对案涉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二、一审判决认为原审判决未排除冯金霞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又确认陈小桃和张耀伟的承包经营权。因双方矛盾突出，无法共同经营案涉土地，一审判决未能化解纠纷。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基础事实而是片面依据程序法予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漆志成上诉请求：1.撤销临洮县法院(2013)临窑民初字第20号、（2015）临再民初字第001号、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定中民一终字第302号、（2016）甘11民在20号和（2018）甘11民撤1号民事判决；2.确认冯金霞对案涉6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事实与理由：陈小桃、张耀伟与冯克明已经法院判决分家析产，不是冯克明家庭成员，对案涉6亩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陈小桃和张耀伟辩称，冯金霞和漆志成的上诉不能成立。冯金霞自1995年离家出走杳无音讯，二人抚养冯克明共同生活，户口也并入**。在冯克明去世之前，农户基本信息表及粮食农资直补发放表上都显示户主为张耀伟，家庭成员包括陈小桃孩子在内共有5人。故陈小桃和张耀伟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冯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临洮县人民法院（2013）临窑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2015）临再民初字第001号判决、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定中民一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2016）甘11民再20号民事判决；2.确认冯金霞拥有冯克明家庭所承包的6亩土地的承包权和经营权；3.案件受理费由陈小桃和张耀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克明与冯金霞系父女关系，二人在临洮县龙门镇三十铺村承包有6亩承包地，1990年冯金霞外出不归。冯克明的大女儿冯娟远嫁新疆，冯克明无人照顾抚养，1994年冯克明的外甥韦宇应冯克明的要求与其共同生活，并约定由韦宇抚养冯克明给其养老送终。1995年韦宇与陈小桃结婚，1998年韦宇遭车祸身亡。1999年张耀伟入赘到陈小桃家与陈小桃结婚，双方与冯克明继续共同生活。2010年陈小桃夫妻与冯克明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陈小桃、张耀伟起诉冯克明要求分家析产，临洮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临窑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将家庭共有财产进行了处置，但对家庭承包土地没有涉及。2012年2月冯克明去世，冯克明宅院由冯娟管理使用，冯娟将家庭承包地交由其亲戚漆志成耕种。2012年12月陈小桃、张耀伟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起诉漆志成，要求确认家庭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3年3月22日，临洮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临窑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小桃、张耀伟对原冯克明家庭所承包经营的6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漆志成停止侵害。冯娟、冯金霞、漆志成不服申请检察院抗诉，2014年9月22日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定检民（行）监（2014）62110000035号民事抗诉书，一审法院指令临洮县人民法院再审。2015年5月5日临洮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临再民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3）临窑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漆志成不报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定中民一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漆志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指令一审法院再审。2016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甘11民再20号民事判决，维持（2015）定中民一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案涉6亩土地是原冯克明、冯金霞家庭承包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是土地承包的主体，承包经营权主体是该农户的所有成员，农村土地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陈小桃、张耀伟落户冯克明家与其共同生活多年，成为该家庭的新增成员，其依法享有以户主冯克明家庭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临洮县人民法院（2013）临窑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2015）临再民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2015）定中民一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2016）甘11民再20号民事判决仅确认陈小桃、张耀伟对冯克明家庭承包经营的6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判决漆志成停止侵害，并未排除冯金霞承包土地经营权，冯金霞作为家庭成员仍享有家庭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生效判决没有侵害冯金霞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必须是原案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由于原生效判决没有侵害冯金霞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无权申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原生效判决。冯金霞诉称原审没有追加其参加诉讼，经查两级法院审理的是陈小桃、张耀伟要求确认其对家庭承包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漆志成停止侵害的问题。冯金霞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生效判决没有涉及，没有证据证实其权利受到侵害，故原审没有追加冯金霞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冯金霞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驳回冯金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冯金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冯金霞提交两份证据：1.第0002823号宅基地不动产权证书，拟证明对冯克明家庭房产享有所有权，是冯家咀社39号的户主，所有土地具有合法继承权。陈小桃、张耀伟不是冯家咀社39号的家庭成员，无权耕种冯克明名下所有的土地。2.《委托合同书》，拟证明冯克明去世后，漆志成受冯金霞委托耕种案涉6亩土地。陈小桃和张耀伟质证认为，不动产权证书真实性有异议，登记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以前的农村土地没有产权证书。合同书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是对方之间的，双方之间有亲属关系。根据当事人质证情况，本院对冯金霞的证据认定如下:本案审理的是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问题，宅基地与本案无关，故《宅基地不动产证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在陈小桃、张耀伟诉漆志成侵权纠纷一案中漆志成辩称是受冯娟的委托耕种，现又主张是冯金霞委托，前后矛盾，不能说明合理理由，故《委托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2016）甘11民再20号判决再审维持的（2013）临窑民初20号民事判决的是否侵犯了冯金霞的民事权益。临洮县法院（2013）临窑民初20号案中，陈小桃和张耀伟诉请确认对案涉6亩耕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本案中，案涉6亩承包地为冯克明家庭承包地。1995年陈小桃与冯克明外甥韦宇结婚抚养冯克明，户口也迁入临洮县三十铺村冯家咀社**，与冯克明和冯金霞形成同一家庭户。后韦宇去世，1999年张耀伟与陈小桃结婚，并将户户口落入继续抚养冯克明至2011年，达12年之久，陈小桃和张耀伟已成为冯克明的家庭成员。根据农村土地承包长期不变，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在家庭关系存续期间陈小桃和张耀伟二人一直作为临洮县三十铺村冯家咀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耕种案涉6亩承包地。其二人与冯克明家庭其他成员均享有案涉6亩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无证据证明权利人间就承包地进行了分割的情况下，一审法院（2016）甘11民再20号民事判决和临洮县法院（2013）临窑民初20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小桃和张耀伟对案涉6亩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同时并未排除冯金霞也依法享有的承包经营权。故冯金霞的上诉主张上述判决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陈小桃和张耀伟的户户口并未迁回原籍，不在原籍集体经济组织承包经营土地，冯金霞提出二人在原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论理部分明确引用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故冯金霞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没有适用实体法做出判决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收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漆志成为原生效判决的被告，并参与了诉讼。其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也无权对一审法院（2018）甘11民撤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综上，冯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冯金霞和漆志成各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志明审判员 芦 晨审判员 赵学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