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7101民初17号 原告：肖明，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彩红，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7200611667977。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春，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36071804110045。 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路**。 法定代表人：王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该公司公司律师，工作证号：11001201670847778。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蔚，该公司公司律师，工作证号：11101201171859963。 原告肖明与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局）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彩红、邱晓春，被告南昌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宗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5079.73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853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72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5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724元、出院后护理费532900元、误工费13724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2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1486822.9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4日0点，原告肖明从上饶站乘坐K209次列车返回赣州，准备在赣州站直接乘坐D2357次列车（已在网上购票）回于都，该车于7点13分在赣州站出发。但由于K209次列车晚点，肖明下车后不知道D2357次列车是否发车，没有多少生活经验的肖明直接跨过多条轨道、多个站台，致双腿被列车压断。事故发生后，原告家人多次找到被告下属的赣州车务段赣州站协商，均未达成一致。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火车运营本身属于对周围环境具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原告肖明下车后穿过几条轨道，多个站台，直至被压断双腿，被告工作人员没有发现和制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 庭审时，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5079.73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024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336.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21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724元、出院后护理费532900元、误工费10716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6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1739676.23元的85%，为1478724.79元。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肖明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用报告各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火车票历史订单截图，用以证明原告2018年9月4日在赣州站乘坐火车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赣州市人民医院诊疗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X线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预收住院费收据、费用清单，用以证明原告因事故受伤在赣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及花费医疗费135079.73元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于都中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用以证明原告左大腿、右小腿平面以下截肢术后，构成四级伤残；伤残后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8000元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 第五组证据：江西康复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用以证明原告装配假肢的费用为721200元。 第六组证据：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用以证明发生鉴定费6800元的事实。 第七组证据：肖明、肖铭焕、肖秋坪户口本复印件，用以证明被扶养人身份。 第八组证据：火车票复印件，用以证明因本次事故产生交通费的事实。 第九组证据：公安机关勘查记录，用以证明事发时的状况和被告存在过错。 被告南昌局辩称：1.本案事故系原告肖明攀附正在行进中的K743次列车，坠车被碾压造成。被告已尽到了安全保障和救助义务，不应对原告所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9月4日，原告乘坐的K209次列车8点04分到达赣州站停靠一站台，原告下车后没有按车站工作人员的引导出站，也没有办理换乘。一站台北头监控视频显示：8点08分，原告出现在一站台北端，径直走下站台端部，进入股道，在4道、11道之间来回走动。8点11分，原告见9道有旅客列车开出，飞速由一站台北端股道连跨6根股道冲向正在行进中的K743次列车，在攀附上K743次机后约第二位车厢后，于站区内7-9#道岔附近掉下而造成双腿被碾压。原告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义务遵守《铁路安全管理条例》，应该知道跨越股道，攀附行进列车的危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履行了安全防护、警示义务，事故发生后处置及时、得当。铁路运输企业应当采取现实可能的措施，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但任何义务都应建立在现实可行的技术条件之上。事发时，赣州站有工作人员引导旅客上下车，车站显示屏滚动播出字幕“严禁跨越股道，请站在白色安全线内”等提示，站台柱子上、地面上、地道内都有指引“便捷换乘”“出站口”方向的指示标志。在一站台的北端，更设置有“禁止通行”、派出所“通告”等明确显著标志，且有护栏阻断股道。事故发生后，客运员立即查看，在7道与9道岔区之间找到肖明，立即拨打120组织救助，并通知公安机关及车站工作人员，被告的应急救助、处置过程及时、得当；3.原告计算赔偿损失当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后期护理费存在冲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事发现场监控视频，用以证明原告跑步跨越6根股道，攀附行进中的K743次列车，坠车遭碾压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车站换乘指示、警示标志照片，用以证明赣州站已采取安全防护和警示措施。 经过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六、七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中已包含了护理费，原告再次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无依据；对费用清单需要再核实，若有异议庭后将提交书面意见；对第四、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和出院后的部分护理依赖有冲突；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事故发生前的部分车票与本案无关；对第九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损害是因其攀附列车造成的。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视频中看不清楚原告是否存在攀附列车的情形，该证据反而能证明被告存在失职；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就算存在标识也不是被告免责的事由。 上述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实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中2018年9月3日的车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庭后未提交有关费用清单的异议，故费用清单及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本院予以采信；其他关于证明目的的异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4日0点，原告肖明从上饶站乘坐K209次列车到赣州站，准备7点13分换乘D2357次列车(已于网上购票)回于都。当天K209次列车晚点至8点04分到达赣州站停靠一站台，原告下车后没有按车站指示牌的引导出站，而是走向了一站台北端。8点12分，原告出现在一站台北端监控视频中，原告径直走下站台进入4道，横向穿越4条铁路线路后又返回至靠近一站台侧的4道铁路线路中，8点14分，原告又横跨4条铁路线，跑向9道发车正在行进的列车，8点15分跑到列车边上被压伤，因监控视频模糊，无法看清原告受伤的细节。8点30分，赣州车站公安派出所接赣州站客运值班员口头报警后，派出民警赶赴现场，经查勘：事发当时天气晴，白天，气温30℃，现场位于京九线下行K1856+900米处，原告坐在赣州站9道股道中间，上身穿红白相间条纹T恤，下身穿灰色长裤，左下肢大腿中段以下完全离断，右下肢膝关节以下不完全离断，右足踝整个碎裂，全身多处皮肤擦伤，距离9道右侧钢轨外5厘米处有一只离断的左腿。在K1856+905米处7道股道内有一绿色双肩包。后肖明被120急救人员送往赣州市人民医院，经手术治疗，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出院，发生医疗费135079.73元。2018年12月6日，于都中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肖明左大腿、右小腿平面以下截肢术后，构成四级伤残；本次车祸原发性损伤误工期、护理期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60日；右股骨内固定拆除二次手术费用8000元。2019年2月28日，江西康复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按照中国人均寿命76.1岁计算，肖明装配假肢的总费用为721200元。因被告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肖明，农村户口，无固定收入,与配偶彭小英育有1子2女，其中儿子肖铭焕（2003年1月3日出生）、女儿肖秋坪（2011年3月30日出生）尚未成年，均系农村户口。 又查明，赣州站站台显示屏滚动播出字幕“严禁跨越轨道，请站在白色安全线内”，站台柱子上、地面上、地道内都有指引“便捷换乘”“出站口”方向的指示标志。在一站台的北端，设置有“禁止通行”、派出所“通告”等明确显著标志，且设有护栏，但留有进入铁路线路的通道。 再查明，江西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46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0885元。2017年江西省城镇私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3662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在铁路旅客运送期间发生的旅客人身损害事故，原告选择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铁路人身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当依照有关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确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的大小。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原告肖明发生意外的原因。 由于监控视频较为模糊，无法看清原告跑近行进中的列车后被压伤的细节，但结合原告离断的左腿、绿色双肩包的位置及原告受伤的情况，被告关于原告横穿多条铁路线路攀附行进中列车的意见具有较大的可能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关于其未攀附列车，只是想要招手拦停列车的意见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的归责原则及双方承担责任比例。 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铁路人身解释第四条亦规定：“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按照上述规定，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案件，认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外，铁路运输企业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不以铁路运输企业有过错为前提，更不以铁路运输企业的经营活动符合规章要求作为免除或减轻责任的条件，除非铁路运输企业能够证明本案系不可抗力或受害人故意以卧轨或者碰撞等方式造成的。铁路运输企业作为从事高度危险作业的行业，完全知晓其经营行为会对周围环境造成高度危险，应有比一般社会公众更高的安全风险防范意识；作为公共服务行业，明知服务对象众多且认知能力、应对危险能力参差不齐，理应在作业时采取较一般社会公众所普遍认知程度更高的安全措施，以达到“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的标准。本案中，被告无证据证明事故系不可抗力或受害人故意以卧轨或者碰撞等方式造成的，不属于铁路人身解释第五条规定的被告免责事由，被告关于系原告攀附行进中的列车导致事故发生，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虽然站台白色安全线清晰醒目，车站电子显示屏不断对旅客进行安全提醒，站台柱子上、地面上、地道内部均设有方向指引标志，站台北端设置有明显警示标志且设有护栏，但在原告沿着白色安全线外站台边缘走向远离出站口的一站台北端，走下一站台进入铁路线路，来回横穿铁路线路，在线路间逗留直至横跨4条铁路线，跑向9道发车正在行进的列车后受伤，被告的工作人员均未发现，未能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制止的义务。 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旅客，原告应该遵守国家法律和铁路运输规章制度，听从车站工作人员、广播的引导，按照车站的引导标志出站、换乘，但其却从站台走向铁路线路且在线路间徘徊，侵入铁路限界，攀附正在行进中列车，以致事故发生，其自身过错更大。依据铁路人身解释第六条“因受害人翻越、穿越、损毁、移动铁路线路两侧防护围墙、栅栏或者其他防护设施穿越铁路线路，偷乘货车，攀附行进中的列车，在未设置人行通道的铁路桥梁、隧道内通行，攀爬高架铁路线路，以及其他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车站、货场等铁路作业区域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并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有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二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酌定由原告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原告关于由被告承担百分之八十五的责任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三、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 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故本案应赔偿的项目为： 1.医疗费：135079.73元； 2.后续治疗费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计算； 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6天=1680元，根据人身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计算； 4.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根据人身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计算； 5.伤残赔偿金：14460元/年×20年×70%＝202440元，根据人身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计算； 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计算； 肖铭焕：10885元/年×2年4个月÷2×70%=8914.82元； 肖秋坪：10885元/年×10年7个月÷2×70%=40345.26元； 7.残疾辅助器具费：721200元，根据人身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的规定及鉴定意见认定； 8.护理费：33662元÷365天×93天=8576.9元，根据人身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及鉴定意见计算； 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4.1.5“生活自理障碍，生活自理范围主要包括下列五项：a)进食：完全不能自主进食，需依赖他人帮助;b)翻身:不能自主翻身;c)大、小便:不能自主行动，排大小便需要他人帮助;d)穿衣、洗漱：不能自己穿衣、洗漱，完全依赖他人帮助;e)自主行动：不能自主走动。护理依赖的程度分三级：a)完全生活自理障碍：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上述五项均需护理;b)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生活大部不能自理，上述五项中三项或四项需要护理;c)部分生活自理障碍：部分生活不能自理，上述五项中一项或两项需要护理”的规定，结合原告已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安装好假肢后基本能实现生活自理的客观情况，故本院酌情认定为原告伤残后需要10%的护理依赖，即33662元×20年×10%=67324元。 9.误工费：33662元÷365天×93天=8576.9元，根据人身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计算； 10.交通费、住宿费等：177.5元，根据人身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的规定及原告提供的车票认定； 11.鉴定费：6800元； 1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已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其主张50000元偏高，故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5000元。 综上，被告应承担上述费用总额1210915.11元中的40%计48436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51936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肖明各项损失共计5193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驳回原告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10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肖明负担11749元，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60元（被告负担部分应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时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徐莉莉 人民陪审员  张玉梅 人民陪审员  吴小文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周兵兵                                          书记员  闵文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条铁路运输中发生人身损害，铁路运输企业举证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不可抗力造成的； （二）受害人故意以卧轨、碰撞等方式造成的。 第六条因受害人翻越、穿越、损毁、移动铁路线路两侧防护围墙、栅栏或者其他防护设施穿越铁路线路，偷乘货车，攀附行进中的列车，在未设置人行通道的铁路桥梁、隧道内通行，攀爬高架铁路线路，以及其他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车站、货场等铁路作业区域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并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有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二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 （二）铁路运输企业已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仍施以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二条铁路旅客运送期间发生旅客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要求铁路运输企业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等规定，确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的大小；赔偿权利人要求铁路运输企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有关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确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的大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