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刑终24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靖靖，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浩然，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立坡，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北省曲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彪，男，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保定市竞秀区，捕前住河北省曲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谷桂芳，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会全，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新乐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月4日被曲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靖靖、崔立坡、李彪、李会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一月四日作出（2018）冀0634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靖靖、崔立坡、李彪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8年1月份，被告人薛靖靖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存在的情况下，找到被告人崔立坡，让其找公司开具1400万的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崔立坡又联系被告人李彪，李彪通过曲阳县孝墓乡南青阳贯村的张某2（现在逃）用天津龙岩岗公司为薛靖靖提供的青岛泰维公司开具13份，价税合计为14285144元，税额为2075619.18元的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薛靖靖将收到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转给青岛泰维公司认证抵扣。青岛泰维公司于2018年2月份将天津龙岩岗公司开具的13份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全部认证，案发前已抵扣税款1671471.92元。被告人崔立坡得款7000元。2、2018年3月份，被告人李会全找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土门乡高家庄村的高某（现在逃）让其找公司向北京城建八建公司、北京居佳祥和公司、北京昌某公司开具购买腻子粉和涂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高某又联系被告人薛靖靖，薛靖靖又联系曲阳县灵山镇朱家峪村的杨某（现在逃）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在被告人崔立坡的担保下，用北京福瑞泰公司为北京城建八建公司开具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320300元，税额为482436.76元，为北京昌某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54560元，税额为95107.01元，为北京居佳祥和公司开具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52706元，税额为152957.26元。北京昌某公司、北京居佳祥和公司认证抵扣后又做进项转出处理，北京城建八建公司未在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薛某1（薛靖靖之妹）证言证实，2018年3月7日19时许，接到薛靖靖让赶紧帮他筹10万元的电话,后薛靖靖用微信给其发了一个位置。其怀疑薛靖靖被绑架报警。2、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7日晚9时许，在曲阳万豪商务酒店，警察带走崔立坡和一个石家庄男子。后听说是因发票的事。3、证人邓某（青岛泰维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青岛泰维公司是其于2013年8月16日注册，开始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妻杜某2，后变更为其女邓文超，实际经营人一直是其，主要经营煤炭，给电厂送煤。2018年1月26日该公司接受天津龙岩岗公司开具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43××××8725-04338736,04338758）是业务经理购进煤炭时带的，其到青岛市国税局进行了认证抵扣。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办过一张工商卡和网银，是张某2让办理并使用。5、检查笔录、电子勘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薛靖靖与崔立坡、杨某、高某通过微信联系具体的开票明细、开票点位等，崔立坡和薛靖靖、李彪、杨某通过微信联系具体的开票事项。6、天津龙岩岗公司的注册资料，税务登记资料、纳税人存款账户账号报告表证实，天津龙岩岗公司的股东（发起人）是韩某，开户银行是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友谊北路支行，账号02×××74，开户时间2017年5月18日。7、天津龙岩岗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证实，2018年1月26日开给青岛泰维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份，其中13份正常，价税合计14285144元，税额2075619.18元。8、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青岛泰维公司的税务登记表、银行证明、纳税人资格证实，青岛泰维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杜某2，现变更为邓文超，于2013年8月23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人民路分理处开户，账号38×××68，于2013年8月1日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9、青岛泰维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信息证实，2018年1月份认证了13份，价税合计14285144元，税额2075619.18元。发票号码与天津龙岩岗公司开给青岛泰维公司的一致。10、青岛泰维公司2018年1月份增值税进项发票申报抵扣情况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2018年3月该公司抵扣税额为1671471.92元。11、青岛泰维公司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14日，陈某2给青岛泰维公司转款19笔，合计14285144元，同日青岛泰维公司将14285144元分21笔转到天津龙岩岗公司。12、天津龙岩岗公司的对公活期账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14日，青岛泰维公司给天津龙岩岗公司转款21笔，合计14285144元，同日天津龙岩岗公司转给了韩某。13、韩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14日，天津龙岩岗公司给韩某转款21笔，合计14285144元，同日韩某将14285140元转给陈某2。14、陈某2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2月12日从其账户打入到青岛泰维公司21笔款项共计14285144元，后又于同日回到其账户21笔，共计14285140元的资金回流情况。15、张某1、崔立坡、王某1银行卡流水、交易明细证实，张某1于2018年1月25日9时41分转崔立坡1000元，于2018年1月25日9时45分转崔立坡96000元，崔立坡同日转王某190000元。16、证人李某1（北京昌某公司财务经理）证言证实，北京昌某公司与北京福瑞泰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李某2常用北京昌某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北京昌某公司接受李某2提供的北京福瑞泰公司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在国税局系统认证，认证后李某2迟迟不给北京昌某公司提供货物，也就没给对方公司打款，北京昌某公司将此情况反映给昌平区国税局，昌平区国税局让北京昌建公司将这6份发票做了抵扣转出处理。17、证人王某2（北京居佳祥和公司财务经理）证言证实，北京居佳祥和公司和北京福瑞泰公司没有业务和资金往来，没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没见过北京福瑞泰公司开具的10份（47367180-47367189）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4月20日左右，按昌平国税局第七所税管员的要求将这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做了认证转出处理。18、证人杜某1（北京城建八建公司财务经理）证言证实，李某2平时用北京城建八建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大概是2018年3、4月份，李某2联系与北京福瑞泰公司做业务，北京城建八建公司与北京福瑞泰公司签订合同后，进一步审核发现北京福瑞泰公司不符合条件，就与北京福瑞泰公司解除合同，并将情况通知了李某2。后李某2拿着北京福瑞泰公司开给北京城建八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找其让北京城建八建公司认证，其说合同已经解除，不能认证，让李某2把票拿走。北京城建八建公司与北京福瑞泰公司没有实际发生业务，也没走过账。1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在北京市承揽外墙装修工程，找到装修工程后就联系北京城建八建公司、北京昌某公司、北京居佳祥和公司，哪个公司有时间就用哪个公司的资质和甲方签订合同，公司再按利润的多少给其提成，有时其从公司承揽下部分工程转包给李会全，李会全包工包料，并负责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再通过公司给李会全结算工程款。大概是2018年3月份，北京城建八建公司、北京昌某公司通知其结算工程款，其通知李会全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将李会全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交给北京昌某公司和北京城建八建公司的财务经理，后北京城建八建公司的财务经理说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审核没有通过，让其拿走。其电话告知李会全说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行，通过不了审核，让李会全换公司，不能再用北京福瑞泰公司的资质。李会全给北京城建八建公司、北京昌某公司、北京居佳祥和公司开了大概5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8年1月底，李会全打电话让其联系其提供的手机号机主夏老板，转2万元。2018年1月30日，其经联系夏业涛向夏业涛提供的户名为高月亮的银行账号62×××79转款2万元。21、北京福瑞泰公司、北京昌某公司、北京居佳祥和公司、北京城建八建公司的注册资料、税务资料、开户资料、一般纳税人明细表、营业执照等证实，北京福瑞泰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成立，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为宋某，经营范围：技术服务、技术推广；软件开发等，2018年1月28日转让给蒋湘南。北京昌某公司、北京居佳祥和公司均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22、北京福瑞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北京昌某公司接受北京福瑞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联、记账凭证证实，2018年3月5日开给北京昌某公司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654560元，税额为95107.01元；开给北京居佳祥和公司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1052706元，税额为152957.26元；开给北京城建八建公司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3320300元，税额为482436.76元。以上涉及税额总计730501.03元。23、认证结果单证实，北京昌某公司将北京福瑞泰公司2018年3月5日开具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北京居佳祥和公司将北京褔瑞泰公司2018年3月5日开具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24、审核检查工作底稿、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发票清单证实，北京福瑞泰公司开给北京昌某公司、北京居佳祥和公司的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问题票，北京昌某公司、北京居佳祥和公司做了进项税额转出处理。25、北京昌某公司对公账号2018年3月至5月对账单、北京居佳祥和公司2018年3月至4月交易明细查询、北京城建八建公司账号2018年3月1日至5月17日交易明细报表证实，三公司与北京福瑞泰公司均无资金往来。26、北京福瑞泰公司的对公账户对账单证实，自2018年3月1日至5月15日无任何发生额。27、北京城建八建公司增值税发票选择确认平台截图证实，北京城建八建公司对北京福瑞泰公司开具的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予认证。2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会全与高某通过微信联系具体开票事项。29、陈某1银行明细证实，2018年1月30日陈某1给高某亮转款2万元。30、高月亮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月30日从陈某1账户转存李会全发票税金2万元。31、辨认笔录证实，薛靖靖辨认杨某、高某；崔立坡辨认李彪、杨某；李彪、王某1辨认张某2；李会全辨认高某。32、户籍证明信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3、石家庄市公安局循环化工园区分局丘头派出所、曲阳县公安局灵山派出所、新乐市公安局正莫派出所证明证实，薛靖靖、崔立坡、李彪、李会全无违法犯罪记录。34、中共石家庄市藁城区丘头镇委员会证明、中共曲阳县灵山镇委员会证明、中共曲阳县委组织部复函、中共新乐市正莫镇委员会证明证实，薛靖靖、崔立坡不是党员，李彪、李会全系中共党员。35、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7日，曲阳县公安局接薛某1报警称薛靖靖在曲阳县万豪宾馆疑似被绑架，公安人员赶到见到薛靖靖、崔立坡，初步了解是双方因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生纠纷，口头传唤二人到公安局。2018年6月30日，公安人员在曲阳县城中医院东侧廉租房内将李彪抓获。经电话联系，李会全于2018年6月1日到曲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36、被告人薛靖靖于2018年3月8日9时27分供述，2018年3月3、4号，高某打电话说要购买500万元票额的北京的腻子粉和涂料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联系的杨某，后高某、其、杨某通过微信联系开票事项，杨某说按票面金额5.3%收取开票费，高某是按票面额的6.1%和其结算。杨某让其打订金，其联系高某，高某说认证后再付款，杨某不同意，让其和姓崔的联系，说给姓崔的让一个小点，就是这500万的票做成后姓杨的给姓崔的5000元好处费，姓崔的同意。第二天晚上，杨某把票给了其，其让出租车司机把票捎给高某，高某说将票认证了就付款。3月7日19时左右，高某没打票款，杨某让其当晚凑10万元，其就和家人联系凑钱，家人报警。开票公司是北京福瑞泰公司，受票公司有北京城建八建公司、北京昌某公司、北京居佳祥和公司，三个公司共要了5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被告人薛靖靖于2018年3月8日15时27分供述，大概2018年1月底，井陉县一个李姓男子打电话问其能不能找到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电话联系崔立坡，崔立坡将天津龙岩岗公司的营业执照发给其，开票费是8.3%，其将信息转发给姓李的，姓李的说能用，其就和崔立坡联系，崔立坡说先打97000元的订金，并提供了银行卡号，其把受票企业青岛泰维公司信息及煤炭的单价、吨数发给崔立坡，把银行卡号提供给姓李的，姓李的直接给崔立坡提供的银行卡转订金，其拿到票后先拍了照片发给姓李的，让崔立坡直接和姓李的联系剩余票款的事，其将票拿回石家庄交给李姓男子，将山东公司的网银交给崔立坡。天津的开票公司和青岛的受票公司没有煤炭的真实业务。37、被告人崔立坡于2018年3月8日13时4分供述，2018年3月4日晚，薛靖靖打电话说和杨某谈了笔单子（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没给杨某付订金和票款，等票认证了再付款，杨某不同意，薛靖靖让其给他做担保，杨某付给其票额0.1%的好处费，其表示同意，三人到万豪商务宾馆碰面说好担保的事。第二天21时许，杨某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薛靖靖，薛靖靖核对票面信息无误后，让开车的人将票捎到石家庄，说第二天将票认证后就打票款。第二天下午7点左右还没打票款，杨某让薛靖靖先凑10万元，薛靖靖就给家人打电话联系凑钱，后薛靖靖说他家人报警了。薛靖靖发的受票公司有北京城建八建公司、北京昌某公司、北京居佳祥和公司，共要了5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的开票公司是随便找的。2017年腊月中旬，薛靖靖打电话要1400万元的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联系的李彪，李彪按票额8.1%给其结算，其按票额8.2%给薛靖靖结算，薛靖靖将订金97000元打到其尾号9149的工商卡上，其给李彪提供的银行卡转了90000元，后在曲阳县孟良河大石头旁边，李彪将开的14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其，其转手给了薛靖靖。薛靖靖收到票后把尾款转到李彪指定的账户上，过了几天薛靖靖将受票企业的网银交给李彪，让李彪走账。开票方为天津龙岩岗公司，受票方为青岛泰维公司，开、受票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业务。38、被告人李会全供述，2017年4、5月份，通过李某2和北京城建八建公司、北京昌某公司、北京居佳祥和公司签订外墙装修承包合同，大概5个月后工程都干完了，年底和这三个公司结算施工款，这三个公司让提供腻子粉、涂料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2018年1月底，其和高某微信商量开票的事。高某说用自己的河北翎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发票，按票额9%结算票款，其给高某打了定金，高某开了49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拿到票后发现是北京一个公司开的发票，其将发票交给李某2到公司审核。开给北京昌某公司的发票审核通过了，北京居佳祥和公司的发票审核没有通过。其和高某、北京福瑞泰公司均没有实际业务往来，北京福瑞泰公司就是高某给其开票的公司。39、被告人李彪供述，2017年冬的一天，崔立坡打电话要1000万元左右的天津市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联系的张某2，确定给崔立坡开票后，崔立坡、其、张某2通过微信联系具体的开票事项，崔立坡先给张某2提供的银行账号转定金，张某2收到定金后给崔立坡按要求开票，开完票，崔立坡打剩余票款，其找张某2拿票交给崔立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靖靖、崔立坡、李彪、李会全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被告人薛靖靖、崔立坡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彪、李会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薛靖靖、崔立坡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彪自愿认罪，且主动补缴税款10万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会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崔立坡违法所得，依法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薛靖靖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崔立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会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崔立坡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依法追缴；追缴税款1571471.92元，上缴国库。上诉人薛靖靖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提出：原判决对薛靖靖量刑过重，薛靖靖有自首情节，且应认定为从犯，主观恶性小、初犯，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薛靖靖的辩护人还提出薛靖靖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目的，未造成税收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崔立坡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其应认定为从犯，在第二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只是提供担保，不构成犯罪，未达到数额巨大，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李彪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李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提出：李彪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薛靖靖、崔立坡、李彪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上诉人薛靖靖、崔立坡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上诉人李彪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李会全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上诉人薛靖靖的供述、证人邓某、李某1、王某2、杜某1等人的证言、青岛泰维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信息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薛靖靖在明知开票、受票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且青岛泰维公司抵扣税款1671471.92元。故对上诉人薛靖靖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的薛靖靖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目的，未造成税收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因与现有依法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薛靖靖、崔立坡、李彪的供述及公安机关的检查笔录、电子勘查笔录、薛靖靖与崔立坡、杨某、高某以及崔立坡与薛靖靖、李彪、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薛靖靖、崔立坡、李彪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积极参与介绍并联系开票事项、开票点位等具体细节，并取票、送票等，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双方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故对上诉人薛靖靖、崔立坡及薛靖靖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的薛靖靖、崔立坡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及上诉人李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的李彪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的意见，因与现有依法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证人薛某2的证言及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可证实，此案系薛某2因怀疑其哥哥薛靖靖在曲阳县万豪宾馆疑似被绑架报警，公安机关出警，经初步了解是双方因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生纠纷，口头传唤薛靖靖、崔立坡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故上诉人薛靖靖到案具有被动性，且上诉人薛靖靖到案后供述原审法院认定的第一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0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亦晚于上诉人崔立坡的供述，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其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的薛靖靖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薛靖靖、崔立坡的供述及二人手机的微信记录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崔立坡在主观上明知薛靖靖与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薛靖靖没有付订金和票款，其为薛靖靖做担保，后对方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薛靖靖，故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其参与二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达到数额巨大，故对其上诉提出的第二起其只是提供担保，不构成犯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达到数额巨大的意见，因与现有依法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薛靖靖、崔立坡、李彪实施犯罪的性质、行为、手段、社会危害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以及三上诉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情形，对三上诉人的量刑均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薛靖靖、崔立坡、李彪上诉及上诉人薛靖靖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的原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满增审判员  王雁翔审判员  郭 洁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晓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