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2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小席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涛，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帅武，男，汉族，系该公司经理，住克拉玛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市宜群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玲，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汉族，系克拉玛依荣康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克拉玛依市。上诉人克拉玛依小席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宜群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群公司）、李涛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新020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小席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小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涛、席帅武，被上诉人宜群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小席汽车租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020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106496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小席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上诉人小席公司虽然是该借贷合同的主体，但是并不是实际借款人。案外人秦贺作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通过案外人毛锟从被上诉人宜群公司借款1000000元，后秦贺以上诉人小席公司名义从被上诉人处借款909088元，该笔借款已从上诉人账户转至案外人秦贺账户。借款到期后，秦贺同被上诉人宜群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华协商，以秦贺的名义向第三方公司借款用于偿还本案中的该笔借款。王永华从秦贺的银行卡内3000000元转至王永华、王永华妻子向新香及毛锟所控制的账户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宜群公司并非实际的出借人，其以合同的形式取得的实际出借人的代位追偿权，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联合发布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中规定“未经出借人授权，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以任何形式代出借人行使决策”。被上诉人代实际出借人提起诉讼的行为并未取得具体的授权。被上诉人利用与实际出借人所约定的条款中，在已经取得还款但并没有将款项返还至实际出借人处，进而以诉讼的形式提起恶意诉讼，企图利用这种行为掩盖其已经收回借款的事实，严重损害了实际出借人的权益。上诉人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宜群公司辩称，上诉人小席公司是宜群公司“宜群贷”网站注册用户，并且在线下与宜群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及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宜群公司也根据借款协议将借款金额1000000元汇入了小席公司的银行卡内，小席公司将该款项用于什么用途与宜群公司无关，其作为平台注册用户，应当遵守宜群贷网站发布的协议，该协议8.5条明确规定在未履行还款协议时，全体出借人一致同意将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移给居间服务人，由居间服务人统一向借款人追索，宜群公司作为原告向对方追索借款符合宜群贷网站注册协议及商业借款协议的约定。宜群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被上诉人宜群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要求小席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元、利息140000元、律师费28600元，共计1168600元；2.要求李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1日，出借人（甲方）、原审被告小席公司（乙方、借款企业）、原审被告李涛（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因系网络借贷，故甲方出借人处没有署名，乙方借款人处为小席公司并加盖公章，丙方担保人处李涛签字予以确认。约定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率12%，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起息日以款项到达乙方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时间为准，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约定甲方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分别将其出借资金支付至乙方收款账户，乙方承诺按照《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支付宜群互联网金融信息咨询和服务费用；乙方在宜群贷平台上注册用户，并在与甲方合作的第三方支付结算机构内开设资金托管账户；如本协议中关于乙方支付利息和本金的时间点与电子借款协议中定义的规则不同，则以本协议中利息和本金的支付时点规则为准，乙方在履行完毕还款计划中所有应还本息义务后，本合同自动终止；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造成本协议全部或者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其他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逾期违约金为借款本金的1%；各方签署本协议后，本协议生效，还款结束后，本协议自动终止。各方确认，一旦借款发放，各方即成为借款协议一方，并受其约束。同日，宜群公司（甲方）与小席公司（乙方、借款企业）签订《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宜群贷平台指甲方注册成立，用于金融借贷信息撮合交易的网站。咨询服务费指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借款信息咨询，并在乙方借款过程中协助办理各项手续并成功获得借款而产生的服务费用。借款协议指乙方于2017年4月11日与甲方推荐的出借人签署的全部《借款协议》，借款合计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出借人指与乙方签署《借款协议》的出借人。支付机构指在借款人及出借人之间作为中介机构提供资金转移服务的银行或者非金融机构；甲方为乙方在宜群贷平台上发布借款信息和提供借款咨询服务，并在乙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办理各项手续；乙方在此授权甲方根据本协议在宜群贷平台上为乙方的借款项目发布有关信息以向出借人募集资金。根据本协议，乙方借款项目有关信息在宜群贷平台上一经发布即应视为乙方单方面对出借人发出不可撤销的借款要约。一旦乙方所需借款本金在甲方平台募集完成并放款，乙方即受平台自动生成的《电子借款协议》的约束；甲方为乙方提供在线融资技术、融资通道、还款提醒、账户管理、财务顾问、还款特殊情况沟通等一些列服务，乙方须相应向甲方支付咨询服务；甲方代第三方支付结算机构收取乙方在募资、收款、还款过程中第三方支付结算机构需要收取的各项手续费（代收代付手续费）；对于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服务，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费用，共计人民币叁万元；支付方式为费用总金额须一次性支付，由甲方通过第三方支付结算机构在向乙方划付借款本金时从本金中一次性扣除。上述协议签订后，小席公司通过宜群贷平台募集到部分资金，但双方对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实际出借人信息、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以及是否已经实际偿还借款等方面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宜群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二是借款本金的确定；三是小席公司实际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四是李涛是否应作为本案借款关系的担保人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宜群公司能否根据《注册协议》及《商业借款协议》约定的条款受让出借人的到期未清偿债权。首先，《注册协议》与《商业借款协议》均系来源于宜群公司所有的宜群贷官方网站平台，且网站在注册用户时明确提示注册用户视为同意并遵守《注册协议》、《商业借款协议》的全部内容。上诉人小席公司亦是该平台的注册用户，故应当认定其同样对上述协议的全部内容认可并同意遵守。同样，本案涉及借款的全部出借人通过举证证明亦全部系该平台的注册用户，且出借人已经按照平台的流程操作、汇款给被告注册绑定的账户，故应当认定通过平台向转款的64名注册用户与小席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根据《商业借款协议》第八条逾期还款第8.5条之规定，在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之情形时，全体出借人一致同意将本协议项下债权无偿转让给居间服务人，由居间服务人统一向借款人追索，并委托居间服务人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但因借款人失踪或者还款能力丧失等原因导致债权的追索不能实现或者部分不能实现的，本协议项下债权经居间服务人书面通知出借人后重新转让还给出借人。出借人收到居间服务人书面通知后有权自行向借款人进行债权的追索，居间服务人应当配合提供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需要的文件。出借人应当承担因债权无法追索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结果。若因在债务追索过程中居间服务人本人的重大过失导致出借人的利益无法实现的，居间服务人将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约定即系对借款人逾期还款，居间服务人为便于债权人集中实现债权、追索债务，约定将协议项下所有到期未清偿债权全部先行转让给居间服务人即宜群公司，宜群公司统一追索后如仍有不能完全清偿的债权，再转让回各个出借人，该种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出借人的合法权益，且居间服务人作为专业从事借贷业务的企业，统一为出借人提供追索借款的法律服务，实质上是提升了追索债权的效率和便利，应当认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对注册用户及借贷双方、居间服务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最后，根据宜群公司当庭出具的证据，各注册用户已向小席公司实际借款909088元，小席公司作为借款人，其应就是否已经全部或者部分偿还上述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仅提供向毛锟、王永华、克拉玛依区阿芙罗家纺生活馆二店，以及克拉玛依区纳图森家居生活广场以POS机刷卡付款的证据，因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小席公司与平台注册用户之间形成，后由宜群公司受让债权主张权利，其并未提供刷卡付款对象与各平台用户或者宜群公司之间的关联性，亦无证据证明向上述对象进行刷卡付款等同于向平台注册用户或者宜群公司清偿借款。故应当认定小席公司并未完全清偿到期借款，《商业借款协议》第8.5条债权转让条件已经成就，居间服务人即宜群公司根据该条约定已经受让本案涉及的出借人的债权，故宜群公司作为本案借贷纠纷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通过宜群公司提交的书面借款协议，可以证实小席公司拟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但根据注册用户转款明细及宜群公司自认，在向小席公司转账之前，已经先行扣除了平台服务费30000元、代收代付服务费60000元和提现费912元，实际到账909088元。故参照上述规定，应当认定小席公司最终实际取得借款本金为909088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承前所述，小席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出借人或者债权受让人宜群公司偿还借款，其抗辩本案实际是案外人秦贺借用小席公司公司名义在平台上借款，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此，小席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至于其向案外其他自然人、个体工商户或者公司的转款行为涉及的法律关系及争议可另行处理，并无证据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宜群公司主张小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908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另对宜群公司主张的利息140000元，其系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年息12%，自借款发生之日2017年4月21日计算至原审第一次开庭之日即2018年6月22日共14个月，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所得。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息12%，借款期限六个月，故借期内应当依约计息，另该借款协议对逾期付款方面约定了罚息，按照借款利率的1.3倍计算，现宜群公司仍按照借期内利率主张包括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在双方约定的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其主张的计息期间亦符合法律规定，但计息本金应为909088元，对宜群公司主张小席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127272元[909088元（12%÷12个月×14个月）]，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另对宜群公司要求小席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8600元，因双方协议均对违约一方给合同相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违约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故对宜群公司该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借款协议》，李涛在协议书丙方、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其虽称只记得朋友贷款找其签过一次字，对具体情况不知情，又否认《借款协议》上的字是其所签，但根据其书写行文笔画形态与其在一审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签字基本一致，李涛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协议》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故对其笔迹鉴定申请原审予以驳回，其抗辩所称帮朋友签字的贷款朋友已经偿还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与一审书面证据相悖，其抗辩依法不予采纳，应当认定李涛系《借款协议》中的担保人，且协议中并未记载李涛提供物保的信息，故应认定担保方式为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协议》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认定李涛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协议》中并未就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故应当适用上述规定的六个月期间，本案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7年10月21日，故宜群公司至迟应在2018年4月21日前向担保人李涛主张保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且一审收案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审批立案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均已超过保证期间，因保证期间系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效果，故李涛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宜群公司要求李涛对本案借款本息及相关损失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据此判决小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宜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9088元，支付利息127272元、赔偿律师代理费28600元，共计1064960元；驳回宜群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小席公司为证实其上诉主张，提交案外人秦贺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并申请其出庭作证，秦贺当庭作证，称其为上述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已将本案借款和其他款项合计3000000元归还到被上诉人宜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亲属账户，其认为一审中已提交了相关POS刷卡流水内容，能够证实借款已经归还。被上诉人宜群公司质证认为，对秦贺的证言不予认可，其与本案的借款合同没有关联性，秦贺还款是其在借贷平台还的其他款项；宜群公司与小席公司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作为有识别能力的完全行为能力人秦贺没有谨慎的进行还款，也无其他书面证据证实秦贺所提供银行流水系本案中的借款还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相对性是债权的基础，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原则上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给特定的合同当事人，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本案中，上诉人小席公司通过被上诉人宜群公司网络平台注册，同意注册协议后成为平台用户，并于线下同宜群公司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借贷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自宜群公司将借款打入小席公司相关人员账户时，双方借款合同中出借方义务即履行完毕；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宜群公司依据注册协议等有效约定内容获得转让的债权，取得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宜群公司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并无不当。上诉人小席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借款方，仅提供案外人秦贺证言拟证明其已尽还款职责，无其他证据印证秦贺突破合同相对性，作为借款合同中履行还款义务的一方，秦贺提交的银行扣划流水亦仅能证明在案外人秦贺同被上诉人宜群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华之间发生流转，无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还款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即便是如同上诉人小席公司所言，由案外人秦贺履行了还款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债务的转移需债权人宜群公司的同意，小席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取得债权人宜群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同意债务进行转移。根据法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上诉人小席公司认为由案外人秦贺已履行还款义务的上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至于案外人秦贺所称已归还宜群公司法定代表人3000000元借款、要求宜群公司返还多还部分是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克拉玛依小席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4.64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小席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汇涛审判员  木尼然审判员  魏艳美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熊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