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忠军，男，1978年7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凤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弟飞，男，198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凤冈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坡，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骎骎，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三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阳关大道麒龙商务港A块第****8—**。法定代表人:邓阿孜。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桐梓洪顺交通设备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镇法院街顺发小区/div>法定代表人：徐洪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军，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琴，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弟飞、安忠军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三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蒲建司）、原审第三人桐梓洪顺交通设备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弟飞、安忠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三蒲建司支付工程款747500元。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所签的《波形护栏安装合同》的甲方系“贵州遵义三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桐梓洪顺交通设备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徐洪伟”，且被上诉人也曾直接向上诉人支付部分工程款，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是分包给徐洪伟，徐洪伟又转包给上诉人，但《波形护栏安装合同》签订的时间在前，被上诉人与徐洪伟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时间在后，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与徐洪伟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并未履行，且与本案无关。三蒲建司辩称：三蒲建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徐洪伟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三蒲建司无关。洪顺公司述称：《波形护栏安装合同》是洪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款应由洪顺公司支付。关于工程量及价款，上诉人完成工程量为4929米，根据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款为975301.23元，但应扣除已支付的500000元、向案外人朱德刚支付的235700元，以及上诉人差欠的招投标费用60000元。安忠军、欧弟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蒲建司支付安忠军、欧弟飞安装工程款893000元；2.诉讼费用由三蒲建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桐梓县羊磴镇人民政府与三蒲建司签订《2016年中央专项彩票公益金支持革命老区扶贫项目（安保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安装波形护栏23条，总里程5.513公里，工程价款总价包干1138000元。2018年7月31日，三蒲建司与徐洪伟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徐洪伟，合同金额1138000元，收取合同金额1.5%劳务管理费和代扣税费。2018年7月26日，洪顺公司与安忠军、欧弟飞签订《波形护栏安装合同》，约定将桐梓县羊磴镇高山村、双龙村、白果村、田坪村道路安防工程波形护栏共计里程约35公里，实际安装约5531米（以具体图纸为准）承包给安忠军、欧弟飞施工，工程单价以包干价约138万元，以图纸具体方量结算为准。2018年8月5日竣工验收。2018年9月25日，经审定，案涉工程总量5511米，审定结算金额1090441.73元。诉讼中，安忠军、欧弟飞自称已支付500000元，还应支付74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请求相对方付款的基础，缘于协议约定或法律规定。由于债权具有对人性，除法律特别规定以外，通常不允许一方当事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他人主张权利，相应的，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亦仅仅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向特定人负有履行义务。当总承包合同、专业分包合同以及劳务分包合同有效，依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发包人、分包人仅对合同相对人负有付款义务，对合同以外的任何人均不负担履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桐梓县羊磴镇人民政府与三蒲建司签订的《2016年中央专项彩票公益金支持革命老区扶贫项目（安保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三蒲建司与徐洪伟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徐洪伟，徐洪伟作为洪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与安忠军、欧弟飞签订《波形护栏安装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导致实际施工人混乱，徐洪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又因安忠军、欧弟飞并无案涉公路护栏等工程的安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其与洪顺公司签订的《波形护栏安装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安忠军、欧弟飞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安忠军、欧弟飞的权利应当向洪顺公司主张，并由洪顺公司与其进行结算。安忠军、欧弟飞根据案涉《波形护栏安装合同》上甲方名称存在三蒲建司委托字样以及其他购销合同来推断其与三蒲建司存在合同关系，由于第三人与三蒲建司在诉讼中互相均不认可存在委托与受委托的关系，且安忠军、欧弟飞所称购销合同中三蒲建司与其作为一方向他人购买货物，也无法证明三蒲建司与安忠军、欧弟飞存在涉案的安装合同关系，判决：驳回安忠军、欧弟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30元，减半收取6365元，由安忠军、欧弟飞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拨款申请书、工程联系单、税款表、完税证明、发票、缴税凭证；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余晓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因上诉人自称系帮徐洪伟办事的人，且也与徐洪伟进行核实，所以才与上诉人产生工程事务联系。原审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因原审第三人没有相关资质，因需要由三蒲建司完成税收手续，故才让上诉人直接三蒲建司联系的。上述证据中，虽然体现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工程事务方面曾有联系，但仍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为4929米，且自认差欠原审第三人招投标费用6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上诉人能否直接向被上诉人主张劳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首先，《波形护栏安装合同》的甲方虽载明为“贵州遵义三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桐梓洪顺交通设备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徐洪伟”，但其印章为“桐梓洪顺交通设备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被上诉人三蒲建司并未在该合同中签字或盖章，形式要件不具备。其次，上诉人自认之前并未与被上诉人有过任何联系，在签订《波形护栏安装合同》时洪顺公司也未向其出示过被上诉人的委托书，上诉人只是与洪顺公司的法人徐洪伟进行接洽，故本院认定上诉人仅与洪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虽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过部分工程款，但也只是根据洪顺公司的指示进行，且绝大多数款项已经根据《劳务分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给洪顺公司，洪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波形护栏安装合同》并非系受被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也未对洪顺公司或徐洪伟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合同予以追认，故上诉人主张的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便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其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向洪顺公司主张。综上所述，欧弟飞、安忠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0元，由欧弟飞、安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妤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