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终3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战民，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供电局新城分局职工，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庆，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民，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原审被告：罗明辉，男，195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供电局退休职工，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庆，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贤友，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原呼和浩特市元发利友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原审被告：王利东，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原呼和浩特市元发利友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以上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战民因与被上诉人赵民，原审被告罗明辉、范贤友、王利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战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庆,被上诉人赵民，原审被告范贤友、王利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原审被告罗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战民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杨战民不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一、2012年10月份，被上诉人赵民代表鲁阳电缆公司与上诉人杨战民代表的元发利友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这一事实正确，但是在合同签订时罗明辉并未口头表示为涉案货款提供保证责任，而且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显示合同相对方为阳谷鲁阳电缆公司与元发利友公司，经办人为杨战民与赵民，因此，合同的权利及义务人为鲁阳电缆公司和元发利友公司，一审认定杨战民为偿还货款义务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杨战民与赵民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合法有效，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合同履行应为合同当事人的规定，被上诉人仅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代表人，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杨战民作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其签署的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对元发利友公司并不发生效力。赵民陈述无法找到元发利友公司，只能让杨战民签字，剥夺了王利东、范贤友的抗辩权，其二人并未下落不明。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杨战民未经元发利友公司或王利东、范贤友的授权或同意，就与赵民签订上述几份协议，损害了元发利友公司的权利，实为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原审法院仅依据对罗明辉的录音证据就草率认定罗明辉对涉案货款提供了保证责任实属错误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也明确规定了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第七十条规定的视听资料必须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才能确认其证明力。原审法院仅依据几份简单模糊的录音即认定罗明辉对涉案货款提供担保责任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民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第一，2016年12月21日，赵民与鲁阳电缆公司办理了债权转让手续，且依法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在该转让通知书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赵民在本案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享有转让手续的一切合法权益；第二，2016年12月21日，杨战民与鲁阳电缆公司签订还款承诺书时，元发利友公司已经注销，杨战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三，从签订合同到收货、付款，直至屡次签订还款承诺书，可充分表明上诉人有主动还款的意愿，充分说明杨战民具有不可推卸的履行还款义务的责任；第四，2016年8月16日元发利友公司关于清算报告中确认的决议明确载明“一致确认无未了结的业务，财产已经全部清理完毕，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如日后发现任何未清理的债权债务，由本公司股东承担法律责任并负责清理”，王利东、范贤友均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罗明辉述称，除同杨战民上述意见外，补充说明如下：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就判令罗明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罗明辉并没有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假设被上诉人所说罗明辉在吃饭时说过保证的话是真实的，那也只是饭桌上的客套话，之后罗明辉并未在签订合同的场合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事实上，罗明辉并没有说过提供担保的事，其也没有参与涉案合同的签订，不可能为涉案合同提供担保。假设罗明辉当时有真实的担保意思，但当时并没有约定担保时间，依照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担保期限计算，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2013年3月31日为担保期间计算，至2013年9月30日担保期限也已届满。被上诉人与罗明辉最早电话录音的时间是2015年9月25日，早已超过担保期间。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日提起诉讼，更是早已超过了法定的保证期间。原审判决罗明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原审被告王利民、范贤友述称，一、涉案买卖合同系上诉人杨战民帮助答辩人所在的元发利友公司所签订，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主体双方系元发利友公司与鲁阳电缆公司，元发利友公司对于欠付货款即负有偿还义务，违约责任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予以认定。即便元发利友公司没有付清款项，也不应承担月息2%的违约责任，更不可能自2012年11月8日起承担利息。因为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第一批电缆货到付款该批次货款的50%，第二批电缆到付清第一批电缆余款的约定，元发利友公司在收到第一批货后支付了货款1000000元，此后没有收到第二批货，因此尾款也未到履行期限。上诉人杨战民在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个人承诺的违约责任及利息起算时间为2012年11月8日，对元发利友公司没有约束力；二、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杨战民无权代表答辩人签署还款承诺书、债权转让通知等协议，且其承诺的违约责任加重了答辩人的义务，在没有经过答辩人及元发利友公司追认的情况下是无效的。另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2016年12月21日杨战民与鲁阳电缆公司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答辩人并未收到，在元发利友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赵民及鲁阳电缆公司明知杨战民没有答辩人的授权，无权代表答辩人签署协议，不能由此认定已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三、从本案原审被告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证明在索要货款及签订还款承诺均是与杨战民个人形成，原审被告认可杨战民作为该笔货款的偿还债务人，元发利友公司与鲁阳电缆公司的债务实现了转移，即转移给了杨战民承担，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综上，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赵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杨战民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1256620元，按还款承诺书支付违约利息赔偿原告损失1546546.80元，共计2803166.80元；2.罗明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范贤友、王利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0月27日，经罗明辉介绍并担保，赵民代表鲁阳电缆公司与杨战民代表的元发利友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总金额为7800000元。合同签订时，罗明辉口头表示：如杨战民三个月内不能支付货款，他会全额垫付未付货款。2012年11月8日，鲁阳电缆公司完成了货款价值2556620元的供货，杨战民在发货清单上签名确认，亦未就货物质量提出异议。此后，杨战民分别于2012年12月22日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4年6月5日支付货款300000元，下欠货款1256620元一直未付。后经催要，杨战民于2014年1月5日以债务人名义与赵民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于2015年10月10日与赵民签订了“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10月30日前付清未支付的剩余货款1256620元。否则，杨战民将按照月息2%的利率自收货之日（即2012年11月8日）起，对所欠款项支付利息。杨战民并承诺：“本承诺书自乙方（杨战民）还清货款及相关所有款项后自行终止，如未还清则长期有效。”2016年12月21日，杨战民与鲁阳电缆公司签订了还款承诺书，承诺由其负责偿还所欠货款，于2017年6月25日前付清。否则，由其及元发利友公司以月息2%的利率自收货之日（即2012年11月8日）起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向甲方支付利息。并承诺：“本承诺书自乙方（杨战民）还清货款及相关所有款项后自行终止，如未还清则长期有效，并自愿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和责任。”同日鲁阳电缆公司与赵民办理了债权转让手续，且依法通知了杨战民，杨战民在该转让通知“被通知人签收”一栏签名捺印进行确认。赵民向鲁阳电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后，多次向杨战民等催要未果，遂于2017年8月1日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另查明：元发利友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范贤友，注册资本2000000元，股东为范贤友（出资1000000元）、王利东（出资1000000元）。2016年8月16日，该公司“关于清算报告组确认的决议”载明：“一致确认无未了结的业务；财产已全部清理完毕，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如日后发现任何未清理的债权债务由本公司股东承担法律责任，并负责清理。”王利东、范贤友在该决议上签名确认。该公司“债权债务完结证明”载明：“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日后发现任何未清理的债权债务由本公司全体股东承担法律责任。”范贤友、王利东签名确认。2016年8月23日，该公司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杨战民以元发利友公司名义与鲁阳电缆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鲁阳电缆公司完成了货款价值2556620元的供货，杨战民分两次支付后下欠货款1256620元未支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杨战民与赵民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以及与鲁阳电缆公司所签订的还款承诺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杨战民依法应遵照其承诺支付剩余货款并按照月息2%的利率自收货之日（即2012年11月8日）起，对所欠款项支付利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由于鲁阳电缆公司依法通知了杨战民，因此赵民依法享有该买卖合同所涉及的一切权益，在本案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杨战民辩称买卖合同的履行义务人是元发利友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也应是元发利友公司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贤友，故对于债权转让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由于杨战民2016年12月21日在与鲁阳电缆公司签订还款承诺书时，元发利友公司已经注销，杨战民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签订还款承诺书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其辩称赵民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与杨战民本人支付货款、承认欠货款并签字捺印、做出支付货款及利息承诺之事实自相矛盾，故其要求驳回赵民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担保法》第六条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罗明辉虽辩称“并未从中获取利益，也未向鲁阳电缆公司为元发利友公司提供担保”，但与其2015年9月25日、2017年8月29日、2017年9月1日的录音材料所明确承认合同签订时曾口头表示“如杨战民三个月内不能支付货款，我给你”亦前后矛盾，其要求驳回赵民诉讼请求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且从录音材料对话所反映情况看，赵民与杨战民签订合同并履约，完全系基于罗明辉的介绍并担保。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杨战民至今未支付货款及利息，在保证期间内，赵民曾多次找罗明辉催要，故罗明辉应按其承诺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罗明辉在履行保证义务后，依法享有向杨战民追偿的权利。由于元发利友公司注销早于鲁阳电缆公司所办理的与赵民之间的债权转让，且杨战民代表元发利友公司与鲁阳电缆公司签订合同，故鲁阳电缆公司与赵民之间所办理的债权转让在依法通知杨战民后即应生效。范贤友与王利东作为元发利友公司的股东，以并未收到鲁阳公司及赵民的债权转让通知为由，仅同意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权利及义务支付鲁阳公司剩余货款，不同意将货款支付给本案原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贤友与王利东辩称鲁阳电缆公司并未向其出具所购买的产品合格证、质量检验报告及给付款项发票，导致其公司承揽的工程无法通过验收，既无证据证明，且未在收到货物之日起两年内通知出卖人，故不能确认出卖人所出售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另外，元发利友公司经其股东范贤友、王利东签名确认“关于清算报告组确认的决议”所载明的“一致确认无未了结的业务……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以及该公司“债权债务完结证明”所载明的“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与该公司未清理与鲁阳电缆公司债务之事实亦明显不符。该公司进行清算时，在明知与鲁阳电缆公司之间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形下，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向鲁阳电缆公司履行通知义务。故应依照其“如日后发现任何未清理的债权债务，由本公司全体股东承担法律责任。”之承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由该公司股东范贤友、王利东对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赵民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战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民货款1256620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罗明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罗明辉在履行保证义务后，依法享有向杨战民追偿的权利；四、范贤友、王利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25元，减半收取计1461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13元，由被告承担（赵民已预交，由被告连同应支付货款及利息一并支付给赵民）。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杨战民申请对2016年12月21日的还款承诺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杨战民”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但因上诉人杨战民一审未就签名时间提出异议抗辩，也未在一审诉讼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鉴定申请，应视为其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其次，上诉人杨战民并未否认2016年12月21日其在还款承诺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的事实，只是认为系被上诉人利用其在签名的空白纸上伪造了该两份文书，并非真实意思。杨战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其签名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杨战民二审申请鉴定的要求，依法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查明。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赵民代表的山东阳谷鲁阳电缆有限公司与杨战民代表的呼和浩特市元发利友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电缆买卖合同后，因尚欠剩余货款1256620元未予支付，上诉人杨战民分别与被上诉人赵民签订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且同意与鲁阳电缆公司签订还款承诺书并办理债权转让通知书手续，在赵民多次催要货款未果后所产生的纠纷。上诉人杨战民未否认其在2014年1月5日的还款协议书及2016年12月21日的还款承诺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虽主张签名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签署上述协议非其主观意愿的相应证据，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呼和浩特市元发利友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杨战民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剩余货款，山东阳谷鲁阳电缆有限公司将所拖欠货款及利息等涉及的一切权益全部转让给赵民，杨战民并在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签名确认的行为足以表明原债权人鲁阳电缆公司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原呼和浩特市元发利友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已合法地转由杨战民所承担。一审判令上诉人杨战民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正确。本案涉及的多份还款协议、承诺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均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支付方式明确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赵民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未超出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杨战民及原审被告罗明辉、原审被告范贤友、王利东所称罗明辉、范贤友、王利东是否承担责任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审查的上诉范围受上诉人关于上诉请求范围的限制。而罗明辉、范贤友、王利东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均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行使上诉权，均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和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正当处分。因此，本院对杨战民上诉关于罗明辉不应担责的请求及罗明辉、范贤友、王利东所述责任是否得当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杨战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5元，由上诉人杨战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吴艳锋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赵廷玮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