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22刑初247号公诉机关孟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腊梅，女，196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孟津县。因寻衅滋事罪，2010年10月17日被孟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殴打他人，2012年2月7日被孟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3年4月10日被孟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4年7月25日被孟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4年12月13日被孟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5年2月2日被孟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6年5月2日被孟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7年10月17日被孟津县刑事拘留，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11月22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孟检诉刑诉[2018]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腊梅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金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腊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张腊梅要求孟津县双槐村委为其批地建庙，并承担费用。遭到拒绝后，即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该村被迫出资78368元在本村土地上为其建庙一座，同时被告人张腊梅多次要挟接访干部索要钱财，共计22985元。（1）2015年1月8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接访干部万某1、王某1、双槐村干部谢某到北京接访，被告人张腊梅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2000元；（2）2016年8月9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接访干部王某2到北京接访，被告人张腊梅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600元；（3）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接访干部杨某、双槐村干部庆某1到北京接访，被告人张腊梅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300元；(4)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居住在北京旅馆47天，驻京接访干部高某接访，被告人张腊梅向高某索要现金3000元，并要求高某支付旅馆食宿费用共计11170元；（5）2017年4月6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驻京接访干部梁某接访，被告人张腊梅向梁某索要现金2305元；（6）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接访干部王某3、王某2、双槐村干部谢某到北京接访，被告人张腊梅向接访干部索要现金1000元；（7）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接访干部王某4到北京接访，被告人张腊梅向王某4索要现金500元；（8）2017年7月1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双槐村接访人员谢某、李某到北京接访，被告人张腊梅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500元；（9）2017年7月2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驻京接访干部梁某接访，被告人张腊梅向梁某苏姚现金1905元，用于支付其在北京食宿费用及车票，后又向梁某索要现金600元；（10）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驻京接访干部曹某接访，被告人张腊梅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2000元，后又索要现金105元用于购买车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腊梅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腊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六、七、八、九、十起向接访人员索要钱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表示第三起事实中索要的钱款是100元，不是300元。第九起事实中索要钱款的数额记不清了。起诉书指控其它索要钱款的事实均不存在。因为会盟镇政府为其批地同意其建庙，但村里不让建，因此才去上访。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被告人张腊梅要求孟津县双槐村委为其批地建庙，并承担费用。遭到拒绝后，即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该村被迫出资78368元在本村土地上为其建庙一座，同时被告人张腊梅以不给钱就不离京返乡为由，多次要挟接访干部索要钱财，共计2298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月8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接访干部万某1、王某1、双槐村干部谢某到北京将其劝返，期间被告人张腊梅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2000元；（2）2016年8月9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接访干部王某2到北京将其劝返，期间被告人张腊梅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600元；（3）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接访干部杨某、双槐村干部庆某1到北京将其劝返，期间被告人张腊梅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300元；(4)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居住在北京旅馆47天，驻京接访干部高某将其劝返，期间被告人张腊梅向高某索要现金3000元，并要求高某支付旅馆食宿费用共计11170元；（5）2017年4月6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驻京接访干部梁某将其劝返，期间被告人张腊梅向梁某索要现金2305元；（6）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接访干部王某3、王某2、双槐村干部谢某到北京将其劝返，期间被告人张腊梅向接访干部索要现金1000元；（7）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接访干部王某4到北京将其劝返，期间被告人张腊梅向王某4索要现金500元；（8）2017年7月1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双槐村接访人员谢某、李某到北京将其劝返，期间被告人张腊梅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500元；（9）2017年7月2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驻京接访干部梁某将其劝返，期间被告人张腊梅向梁某苏姚现金1905元，用于支付其在北京食宿费用及车票，后又向梁某索要现金600元；（10）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张腊梅到北京上访，驻京接访干部曹某将其劝返，期间被告人张腊梅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2000元，后又索要现金105元用于购买车票。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1、证人万某1、王某1的证言。证人万某1和王某1系孟津县会盟镇政府干部，证明2015年1月8日，张腊梅到北京上访，反映该村不让其建庙之事，其三人去北京接访，在劝返过程中，张腊梅以报销路费为由索要钱款，否则不离京返乡，经电话请示领导同意后，万某1用自己的钱给了张腊梅2000元，张腊梅写了收据。2、证人谢某的证言。谢某系孟津县会盟镇双槐村妇联主任，证明张腊梅多年来一直到北京上访，多次索要钱财，其多次到北京劝返张腊梅。2017年三月国家召开“两会”前后，张腊梅在北京住了四五十天，县信访局的高某劝返张腊梅。张腊梅索要10000多元，后村委将这笔钱补偿给了高某。2017年4月10日，张腊梅又去北京上访，其与镇干部王某2、王某3一块去北京劝返，张腊梅以不给钱不回去为由要钱，王某3垫付了1000元给了张腊梅。2017年5月22日，张腊梅又去北京上访，其与王某4去北京劝返，张腊梅以不给钱不回去为由要钱，自己掏了500元让王某4交给了张腊梅。2017年7月1日，张腊梅再去北京上访，其与镇干部李某去北京劝返，张腊梅以不给钱不回去为由索要了500元。3、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系孟津县会盟镇政府工作人员。证明2016年因为双槐村不给张腊梅建庙，张腊梅去北京上访，其去北京劝返过程中，张腊梅向其索要600元，说是她上访吃住的费用，最后自己无奈付给了张腊梅600元，回来后这600元由村里负担了。2017年4月，张腊梅又去北京上访，其和双槐村干部王某3，谢某到北京接访，劝返过程中张腊梅向谢某要钱，否则不回来，最后村干部谢某给了张腊梅1000元。4、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系会盟镇政府干部，证明2016年10月8日，张腊梅去北京上访，杨某和村干部庆某1去北京劝返，张腊梅以报销车票为由向杨某索要现金300元。5、证人高某的证言。高某系孟津县信访局干部。证明其在北京值班期间，张腊梅以村里不给她建庙为由，多次去北京中南海等地非法上访，以不给钱不回来相威胁，向接访劝返人员索要钱财。2017年初，张腊梅去北京上访住了四十七天，张腊梅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3000元，才被劝返，自己又被迫将张腊梅在北京的食宿费11500元结了，是村委出的钱。2017年9月22日，张腊梅又去北京上访，其与曹某在北京值班，张腊梅以不给钱不回去为由要钱，曹某给了张腊梅2000元。6、证人梁某的证言。梁某系会盟镇政府工作人员，证明张腊梅以村里不给其建庙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其在北京值班期间对张腊梅进行了劝返。2017年4月6日，张腊梅在北京让代她支付在北京上访八天的费用，并让其代买返乡车票，又索要现金，否则就不回来，自己无奈，只好支付给张腊梅食宿费1200元。买车票105元，又给张腊梅1000元现金。2017年7月2日，张腊梅又去北京上访，劝返时张腊梅让代其支付上访的一切费用，否则就不回来。其给张腊梅现金600元，张腊梅写了收据，其又垫付了张腊梅在北京上访期间的生活费1905元。7、证人王某3的证言。王某3系会盟镇政府工作人员，证明张腊梅要求村里为其建庙，建好后不满意又提出了很多其它要求，为此不断到北京上访。2017年4月10日，其与王某2、谢某一块到北京劝返张腊梅，张腊梅以不给钱不回来为由索要钱财，其被迫给了张腊梅1000元。8、证人王某4的证言。王某4系会盟镇政府工作人员、双槐村包村干部，证明张腊梅要求村里为其建庙，建好后又让村里为其架电线，满足不了她的要求后就不断去北京上访。2017年5月22日，张腊梅到北京上访，其与村干部谢某到北京劝返，张腊梅以不给钱不回来为由索要钱款，谢某给自己500元，自己转交给了张腊梅。9、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系会盟镇政府工作人员、双槐村包村干部。证明张腊梅要求村里为她建一座庙，为此事多次到北京上访。2017年7月1日，张腊梅到北京上访，其与干部谢某去北京劝返，张腊梅以不给钱就不回来为由索要钱款，出于无奈，最后谢某被迫给了张腊梅500元。10、证人曹某的证言。曹某系会盟镇政府工作人员。证明张腊梅非法要求村里为其建庙和架设电线，为此多次到北京上访，2017年9月1日，张腊梅去北京上访，其在北京值班，到9月22日才劝回。张腊梅以不给钱不回来为由索要钱财，最后信访局干部高某出于无奈给张腊梅了2000元，又花105元给其买了一张火车票。11、证人庆某1的证言。庆某1系会盟镇双槐村党支部书记，证明从2012年开始，张腊梅要求在村里在他人土地上建一座庙，别人不同意，张腊梅就上访，村里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先是为张腊梅协调了一块土地，但张腊梅又让村里拿钱为她建庙，村里不同意，张腊梅前后三十多次赴京上访。村里无奈只好给她建了一座庙，建好后又让村里为庙里通电，村里又把电线架了，张腊梅又提了许多无理要求，还是上访，地方政府和村委存在巨大的维稳压力，为了避免信访责任人受到处分，村里真的没有办法，张腊梅不断向村里索要钱财，包括建庙为张腊梅花费十几万多，接访人员的吃住路费也花了十几万元。2016年10月，张腊梅去北京上访，其与镇政府干部杨某去北京劝返，张腊梅以不给钱不回来为由索要钱款，自己和杨某给张腊梅了300元。另外，2017年春节前，县信访局高某劝返张腊梅时，张腊梅向高某索要现金3000元，并支付了她在北京五十多天的食宿费用13000元，这些费用由村里承担了。12、证人潘某的证言。潘某系双槐村村委秘书，证明张腊梅要求村里为其建一座庙，遭到拒绝后就不断到北京上访，村里维稳压力很大，2015年镇里和村委商量后，为了不让张腊梅再上访，就同意为其建庙，建庙的费用是由村里出的，一共花费93368元，建庙过程中，张腊梅以不合其要求为由仍然上访，建好后又让村里为庙里架设了电线，但张腊梅仍然不满意，多数时候都是在国家有重大会议或重大活动时才去北京上访，张腊梅借“十九大”召开之际又到北京上访，上访地点都是在中南海或国家信访局周边地区。县、镇、村多次派人去北京劝返，村里花费很大，张腊梅还不断向接访人员要钱。13、证人王某5的证言。王某5系一工程队负责人，证明2016年4月双槐村干部潘某让其给张腊梅建一座庙，建庙的大部分用料都是张腊梅选中的，工程款是村里支付的。期间张腊梅又让增加了一些工程量，但这部分增加的工程村里不付款，张腊梅拒不支付。14、证人王某6、万某2的证言。证明双槐村为张腊梅建庙的事实。15、证人庆某2的证言。庆某2系双槐村党支部委员，证明张腊梅要建庙，因为没地方建开始上访，村里出于信访压力协调了一块土地，张腊梅又要求村里为其出资建庙，遭拒绝后不断上访，镇村压力太大，被迫同意为其建庙，村里共支出八九万元，张腊梅不断向接访人员索要钱款。16、证人苗某的证言。苗某系双槐村村委主任，证明因为村里不同意为张腊梅建庙，张腊梅多年来不断上访，村镇信访压力很大，仅2015年到2016年，其本人就到北京劝返张腊梅十几次，张腊梅每次都向接访人员要钱，不给就不回来，这些钱都是村里支出的。17、被告人张腊梅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从2006年开始，其想建一座庙，方便群众烧香用。但村里阻止不让自己建庙，这样自己就不断到北京上访，后来村里给其划了一块地，但运送砖木时村干部阻止，这样中间隔了几年庙都没建成，自己就仍然去北京上访，每次上访时，镇村都派干部去接，自己表示只有答应让自己建庙才回来。2015年村里给其出了一份材料，同意为其建庙并由村委负担费用，要求自己不能再赴京上访。2016年村里开始为自己建庙，2017年9月建成了，由于村里不给庙架设电线，自己又去北京上访二次后，村里才同意为自己架设电线。在建庙过程中，自己去一次北京，村里就开始动工建庙，自己从北京一回来，村里就停工了，因此自己才不断去北京上访，目的是给村镇施加压力，否则村里不积极为自己建庙。自己向接访的村镇干部要过钱，因为村里给自己建庙建建停停，自己不得不去北京上访，需要路费和吃住，又耽误自己赚钱，因此才向接访人员要钱，如果他们不给，自己就在北京不随着接访人员回来，给钱了才跟他们一起回来。从2016年开始，其向去北京接自己的村镇干部要钱，每次从300元到2000元不等，有的还写了收据。其中2016年底去北京上访住了一个多月，接访干部高某给自己了2000元，另外高某还支付了自己在北京吃住的费用，数额自己不清楚。2017年2月，其去北京上访住了四十多天，自己问高某要了2000元，9月1日自己去北京上访，问高某和曹某要了2000元。7月1日自己去北京上访，向接访干部李某和谢某要了500元，因为回来时李某和谢某给自己买了站票并且晚上没管自己吃饭，因此回来第二天就又去北京上访，到北京后向接访干部梁某要了600元，并让梁某支付自己在北京的吃住费用。4月10日去北京上访，王某3、王某2和谢某去接访，自己向他们要2000元，他们没带那么多钱，只给自己了1000元。5月22日去北京上访，王某4和谢某去接访，自己问二人要钱，并说不给就不回去，二人给自己了500元。2016年10月去北京上访，杨某和庆某1去接自己时向二人要了300元。18、报案材料。2017年10月17日，孟津县会盟镇双槐村党支部书记庆某1以张腊梅非法上访并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19、已建庙照片。证明双槐村为张腊梅所建庙的现状。20、付款证明及收款证明、收领条、记账发票、建庙费用清单。证明张腊梅向有关人员索要钱款的数额及双槐村为了张腊梅建庙支出的费用数额。21、孟津县会盟镇《关于张腊梅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关于张腊梅反映问题的化解方案》，信访会议记录。证明张腊梅因建庙问题多次赴京上访及当地政府维稳的事实。22、抓获证明。证明张腊梅于2017年9月30日到北京上访，10月1日被劝返接回，后又扬言再次赴北京上访。2017年10月17日被抓获归案。23、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腊梅的自然身份状况，因寻衅滋事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多次被行政处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腊梅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张腊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腊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张腊梅的刑期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新安人民陪审员  杜万寿人民陪审员  王亚静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李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