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4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女，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俊，上海市信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7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上诉人陈静因与被上诉人刘涛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4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刘涛未提供购买系争房屋付款凭证及发票原件，亦无证据证明在合同签订后向开发商主张过权利，因此，其与开发商签订的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即使刘涛就系争房屋与开发商存在真实买卖关系，刘涛也只能向开发商主张权利，其占用系争房屋为无权占有，陈静为该套房产的所有权人，可以要求刘涛迁出。刘涛未作答辩。陈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涛迁出上海市XX路XX号XX区XX号XX室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区XX号XX室自2013年7月16日起登记在陈静名下。2008年12月26日，刘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长宁支行）注销设定在闵行区XX路XX花园XX号XX园XX号XX室房屋上的抵押他项权利登记；2.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协助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刘某名下。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2002年5月22日，刘某向Z公司购买闵行区XX路XX号XX园XX号XX室房屋，并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同年5月30日，Z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言明收到刘某总房款人民币418,078元。2006年6月22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长民二（商）初字第9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明确Z公司与案外人程某就买卖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花园XX园XX号XX室房屋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虚假的，该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故Z公司与程某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由于程某所依赖向银行申请抵押借款的基础不存在，建行长宁支行作为权利人依据虚假预售合同所取得的房屋他项权利登记亦属无效，并确认建行长宁支行与程某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亦归于无效，最后判决Z公司承担归还贷款的责任。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建行长宁支行的他项权利登记并未注销。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花园XX园XX号XX室变更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花园XX区XX号XX室。一审法院于2009年1月22日作出（2009）闵民三（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支行注销设定在系争房屋上的抵押他项权利登记；二、Z公司协助刘某将系争房屋登记至刘某名下，过户产生的税费按国家规定各自负担。该判决已生效。2013年6月6日，刘某（卖售人、签约甲方）与陈静（买受人，签约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XX路XX弄XX区XX号XX室房屋，房屋类型公寓，建筑面积137.30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为2,225,000元；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于2013年11月11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乙方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的7日内对房屋及其装饰、设备情况进行查验，查验后甲方将房屋钥匙交付给乙方为房屋转移占有的标志；甲乙双方确认，在2013年9月6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乙方逾期未付款，甲方应出面催告乙方，自收到甲方书面催告之日起的7日内，乙方仍未付款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书面通知乙方，自收到通知之日起的7日内乙方未提出异议，合同即行解除。甲方可从乙方已付款中扣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逾期未付款3%的违约金，余款返还给乙方，已付款不足违约金部分，乙方应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支付。若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实际经济损失超过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时，实际经济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应由乙方据实赔偿；甲方逾期未交付房地产，乙方应书面催告甲方，自收到乙方书面催告之日起的7日内，甲方仍未交付房地产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书面通知甲方，自收到通知之日起的7日内甲方未提出异议，合同即行解除。甲方除应在收到书面通知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返还已收款和利息（自乙方支付房款之日起至解除合同之日止）外，还应按已收款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违约金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实际经济损失超过甲方应支付的违约金时，实际经济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应由甲方据实赔偿；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将100,000元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建行闵行支行营业室，XXXXXXXXXXXXXXXX3903账户（作为资金监管）；甲乙双方在交易过户当日，乙方将1,700,000元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建行闵行支行营业室，XXXXXXXXXXXXXXXX3903账户（作为资金监管），待乙方取得产权证后，由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将上述180万元支付给甲方；余下尾款待甲方按规定时间内交房后付清。合同签订后，陈静于2013年6月9日向指定账户转账10万元，案外人徐某于2013年7月8日向指定账户转账170万元。陈静表示房屋实际交易价格为180万元。2014年6月18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3073号民事判决：陈静应支付于某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1,000元。该判决生效后，于某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黄浦执字第4834号公告：“于某与陈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3073号民事判决，责令被执行人陈静向申请执行人于某支付借款本金、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152,660元，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鉴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本院将于近日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委托拍卖被执行人陈静名下位于本市XX路XX号XX区XX号XX室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自公告之日起十日内上海市XX路XX号XX区XX号XX室房屋的占有人应将上述房屋内的物品腾空，退出房屋并将房屋交付本院。逾期未履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特此公告。”2015年4月24日，刘涛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上海市XX路XX号XX区XX号XX室房屋归刘涛所有、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该案审理过程中，刘涛向法院提交其与Z公司于2002年7月10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发票、大上海国际花园业主（住户）公约、居住户口备查卡、装修约定书、住宅装修管理协议、物业费和电费发票等证据的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复印件记载：刘涛向Z公司购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花园XX区XX号XX室房屋，2002年5（注：在该数字上直接更改为7）月1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全部房款359,580元，Z公司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5天内向刘涛交付该房屋，房屋交付的标志为“入伙”。双方向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价格申报及过户申请手续的时间约定：“双方商定，年月日前”划掉。发票记载2002年7月10日系争房屋发票金额为359,580元，购货单位空白，收款单位印章模糊不清。业主公约记载的购房业主为刘涛、房屋位于XX花园XX区XX园XX号XX室、入住时间为2002年9月18日。住宅装修管理协议记载的装修住宅地址为系争房屋，业主姓名为刘涛，施工期自2002年9月19日至2002年11月20日。物业费包括2005年、2010-2013年的全年。电费包括2010年11月、2011年10月和12月、2012年1月和9月、2013年4月和10月、2014年2月和11月。另，刘涛于该案庭审笔录中陈述其自2002年9月18日至今占有系争房屋。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即使刘涛所述购房、付款、占有使用等事实属实，Z公司构成一房两卖，但因刘某与Z公司就同一房屋于2002年5月22日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并根据生效判决在执行中取得该房屋产权，刘涛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也不足以推翻该判决确定的事实，因此，刘涛只能根据债权行使相关的权利，其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静向刘某购买系争房屋，经登记成为产权人，其拒不执行生效判决，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之申请，执行陈静名下的财产，于法有据。2016年4月18日，法院作出（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涛所有诉讼请求。后，刘涛提起上诉，要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刘涛于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其与Z公司于2002年7月10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大上海国际花园业主（住户）公约、居住户口备查卡、装修约定书、住宅装修管理协议、物业费和电费发票的原件，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无误。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沪02民终69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判决。后刘涛代为偿还了陈静于（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3073号案件中确认的债务。陈静于一审庭审中表示，其购买系争房屋时并未实地看房，也未曾向出售人刘某主张过交付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条明确了权利人之返还原物请求权，指权利人对无权占有或侵夺其物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占有物。只要他人无权占有或侵夺权利人的财产，权利人都可以通过形式该项请求权而回复其所有权的圆满状态。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该条确认之所有权妨害排除请求权，是指当所有权的圆满状态受到占有以外的方式妨害时，所有人对妨害人享有请求其排除妨害、使自己的权利恢复圆满状态的权利。陈静为系争房屋之所有权人，并以此要求刘涛搬离该房屋，实基于返还原物请求权，要求刘涛搬离返还该房屋，行使该项请求权，权利人只能针对非法占有人提出返还原物的请求。而刘涛占有系争房屋，系基于其与该房屋的开发商Z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在该买卖合同尚未被认定无效、撤销或解除的情况下，刘涛并非为非法占有人。同时在本案中，陈静向案外人刘某购买系争房屋时，并未查看房屋，对该房屋的占有情况不明。在取得房屋产权后，从未依据买卖合同向刘某主张履行交付房屋之义务，在陈静从未从出售方刘某处获得系争房屋实际控制权的情况下，迳行要求房屋实际占有人刘涛迁出，不予支持。刘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作出判决：驳回陈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静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6月6日刘某与陈静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明确约定，刘某应于2013年11月11日前腾出系争房屋并通知陈静进行验收交接，陈静应在查验后收房。然而，陈静在取得房屋产权后，从未依据买卖合同向刘某主张履行交付房屋之义务，陈静在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刘某未实际交付房屋的情况下，于本案中缺乏依据要求刘涛搬离系争房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300元均由上诉人陈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