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民初209号原告：张富根，男，195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俊,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兴市物资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启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125048211。法定代表人：张长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俊,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市文忠毛纱厂。住所地：嘉兴。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东栅街道建新村代码：91330402723647983H。法定代表人：周文忠，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国华、唐梦冰，浙江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文忠，男，194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国华、唐梦冰，浙江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富根、嘉兴市物资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拍卖公司）诉被告嘉兴市文忠毛纱厂（以下简称文忠厂）、周文忠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文忠厂名下的嘉兴市大桥镇联合桥西堍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嘉南土国用（2016）第1044764号〕采取保全措施，保全期间为2019年2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2019年2月15日、2月28日，本院两次公开庭审理本案，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被告周文忠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唐梦冰（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富根、物资拍卖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拍卖成交款205万元、利息56.64万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违约金107万元，被告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不再返还；3.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6万元。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支付拍卖成交款205万元、违约金及逾期利息56.64万元；2.确认被告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不再返还；3.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09492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6280元；4.判令两被告支付拍卖佣金17400元（按5%计算佣金计267400元-已付25万元）。两原告并明确，其中第1项债务，即拍卖成交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向原告张富根履行，第2、3、4项债务均应向原告物资拍卖公司履行。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5日，文忠厂作为竞买人与物资拍卖公司签订《竞买协议》。同年1月23日，周文忠、文忠厂以535万元竞得嘉兴市南湖区步云集镇联合桥西堍南侧原富欣化工厂内张富根所有的工业出让土地约10.3亩，及未经产权登记的建筑一批，被告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字确认。2016年4月27日，双方完成竞拍土地的过户变更登记。2018年2月1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2）》，约定：被告应付拍卖成交款535万元，支付拍卖佣金25万元，共计560万元；被告支付竞买保证金150万元，其中75万元转为拍卖成交款，25万元转为佣金，余款50万元转为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签订前，被告另行支付了拍卖成交款235万元及利息284700元，余欠拍卖成交款225万元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并按月息2.2%支付2018年度利息；如逾期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发生诉讼由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管辖，并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2018年8月31日，周文忠以本票方式支付成交款20万元，剩余205万元及2018年利息56.64万元经原告催讨未按期支付。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文忠厂、周文忠答辩称：1.在拍卖关系中，张富根、物资拍卖公司分别居于委托人和拍卖人的地位，与被告形成不同的法律关系，双方作为共同原告缺乏依据；原告主张的请求权未明确相应的权利人，属诉讼请求不明。本案买受人为文忠厂，周文忠仅是法定代表人，拍卖成交后，标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于文忠厂名下，故将周文忠列为被告错误。2.原告提交的《竞买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没有文忠厂印章，而只有周文忠签名（未捺手印），且该签名并非周文忠本人所签。即使签名属实，双方之后重新签订了《竞买协议》，该协议有双方的签名和盖章，明确成交款按535万元计、向拍卖人支付佣金25万元等内容，故该《竞买协议》虽然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但应于2016年1月23日拍卖成交或之后签订。双方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所变更的第六项第1条、第六项第2条正是对应该《竞买协议》的条款，且《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的成交款支付条件也与《竞买协议》相关内容一致。本案存在两份《竞买协议》，后一协议视为对前一协议的变更，前一协议不具有约束力。3.原告违约在先，成交款支付条件至今未成就。原告至今未办理建筑物房屋产权证，转让土地未通过建筑红线规划，导致被告无法在拍卖土地上建造建筑物，土地至今空置。协议约定将150KVA变压器过户给被告，但至今未办理过户。拍卖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一直在原告处，至今未交付被告，直接导致被告无法办理土地抵押，影响资金周转。故成交款支付条件未成就，被告不构成逾期付款。4.被告支付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当冲抵成交款，原告主张不予返还缺乏依据。5.协议约定逾期月息2.2%过高，利息足以弥补原告损失，原告不应再主张违约金。6.原告违约在先，主张律师费缺乏依据，且律师费金额过高。在审理中，原被告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张富根、物资拍卖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1月15日物资拍卖公司（拍卖人）与文忠厂（竞买人）签订的《竞买协议》1份，内容为：竞拍标的为步云集镇联合桥西堍工业出让土地约10.3亩，及未经产权登记的建筑一批（以下简称拍卖标的）；竞买人交付保证金，若成交则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若未竞得按约定退还；佣金按成交价的5%由买受人支付，等。协议之“违约责任”条款约定：所缴参拍保证金不予退还，等。原告用以证明物资拍卖公司与文忠厂建立拍卖合同关系，约定按5%支付佣金，拍卖人已将拍品的瑕疵和具体内容及责任承担告知竞买人，双方约定如竞买人违约则保证金不予返还。两被告在庭审中质证称：对于竞买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未加盖文忠厂印章，无周文忠本人捺印。庭审后，周文忠出具书面说明，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2016年1月23日两被告与物资拍卖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1份，内容为：两被告在拍卖会上以535万元竞得拍卖标的。成交款在满足以下任何一项条件之日起一周内支付：1.未经产权登记建筑物的房权证补办手续办毕（手续费用由买受人承担）；2.买受人改扩建厂房规划施工审批同意；3.标的投资入股买受人企业或其他资产重组方案经工商部门登记备案；4.经买受人与张富根共同认可的支付条件成立。原告确认本案竞买人为文忠厂，并认为以上条件均不是拍卖人的义务，且条件无法实现。当时被告提出来，就写了一下，之后的补充协议已经推翻了以上付款条件。两被告质证后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成交款支付条件未成就。3.2018年2月11日张富根（委托人）、物资拍卖公司（拍卖人）与两被告（买受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1份，内容为：一、两被告应向张富根支付拍卖成交款535万元，向物资拍卖公司支付拍卖佣金25万元，合计560万元；两被告应向张富根支付成交款延期支付部分的利息（按月息6‰计算）。二、至2017年12月31日的付款情况：1.2016年1月15日付竞买保证金150万元，其中75万元转为拍卖成交款，25万元作为佣金支付物资拍卖公司，余50万元转为履约保证金，在付清余下成交款和约定利息后，由物资拍卖公司无息退还；2.2016年4月12日，两被告以本票200万元支付成交款；3.2017年1月6日，两被告以本票25.12万元支付成交款10万元及2016年度应付利息15.12万元；4.2017年6月6日，两被告以本票25万元支付成交款。三、2018年2月12日两被告以本票支付2017年度利息133500元。四、剩余应付成交款及利息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五、两被告向物资拍卖公司支付成交款及利息，由物资拍卖公司转付张富根。六、两被告逾期支付成交款和利息，应承担本次拍卖约定的违约责任和2018年度按月息22‰支付的利息，张富根同意延期的除外。七、任何一方违约，他方可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起诉，违约方应赔偿标的成交价的20%给其他各方，诉讼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八、其余按竞买协议和补充协议等拍卖文件约定执行。原告用以证明，周文忠在协议签订前成交款及利息的支付情况；余款履行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如果被告逾期支付成交款，应当承担本次拍卖约定的违约责任，加倍的利息，及诉讼费、律师费。两被告质证后称：协议原件只有一份，周文忠签字后未持有协议书。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实际买受人是文忠厂，补充协议也可证明，《补充协议书（2）》沿用之前的模式，周文忠代表文忠厂签约，并非加入到拍卖中。协议约定利息由文忠厂交付拍卖公司，张富根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月息约定过高，加重被告责任。4.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开具给物资拍卖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金额6280元。原告称，《补充协议书2》第七条约定诉讼费由违约方承担，保全保险费属于诉讼费用，应当由违约方承担；即使双方未作约定，也应认定为诉讼费用。两被告质证后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不属诉讼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5.2019年1月9日两原告与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律师代理费16万元）、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2月18日开具给物资拍卖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8万元）及嘉兴银行网上电子回单（物资拍卖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各1份。两被告质证后称：对于委托代理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违约在先，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且律师费金额过高。该代理协议存在诸多问题，如包含一审诉讼和执行代理，而审理和执行是分开的；律师费金额有涂改，代理期间、代理权限不明确；提供的证据复印件未载明签订日期，庭审提交的证据添加了日期。被告文忠厂在第一次庭审中当庭提交以下证据：6.2016年1月15日物资拍卖公司与两被告签订的《竞买协议》1份。该协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文本不同，内容也有差异，相关内容为：文忠厂应付保证金150万元，若未竞得在一周内无息退还，成交后达到成交款支付条件时，其中50万元转为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履约后冲抵成交款），支付佣金25万元，余75万元冲抵成交款；成交款支付条件，内容同原告证据2（《拍卖成交确认书》）；成交款按535万元计，支付日前再支付250万元，支付日起两年内还需支付160万元，履约后保证金50万元冲抵成交款；支付日起，剩余成交款按每月9600元支付张富根，于当年度12月31日前付清；张富根协助买受人办理基建工程报批、工商营业执照、权属过户手续等；厂区内有两台变压器，其中150KVA变压器过户给买受人，另一台归张富根所有，等。两被告用以证明，从内容看，该协议实际签订日期应为2016年1月23日或之后；协议对于履约保证金的冲抵、支付款项逾期、变压器归属等作了约定。7.2016年4月11日物资拍卖公司与两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内容为：对2016年1月15日《竞买协议》相关事项进行补充：1.第六项第1条，支付日前（张富根土地证移交前）调整为再支付200万元；2.第六项第2条，成交余款21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3.支付日起（最迟于2016年5月1日）剩余成交款210万元按月息6‰，即每月12600元于当年底前付清，等。8.嘉南土国用（2016）第10447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被告称原件存于物资拍卖公司）1份，证明拍卖土地使用权于2016年4月27日转移登记至文忠厂，因而买受人是文忠厂而非周文忠。两原告质证后称：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1.依民诉法解释第101条，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要求其提供相应证据。被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当庭提交竞买协议和补充协议，不具有证据效力。2.从证据内容看，《竞买协议》签订时间应在拍卖成交后，其内容与协议名称不符，两份协议记载的付款期限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可以印证补充协议书（2）有效，关于竞买的权利、义务应按照原告提交的竞买协议认定。3.《补充协议》虽形成在后，但当两份协议均有效，具体内容不一致时，应以后一协议为准。现两份补充协议内容并不矛盾，因此前一《补充协议》仍然有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土地证原件确在物资拍卖公司处。被告周文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真实性，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关联性，证据4（保全费）、5（律师费），被告有异议，本院将在论理中阐述，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效力，证据2、6、7之支付条件已为形成于后的证据3修正，不予确认，对证据3约定的利息、赔偿金和其他违约责任的效力，本院将在论理中阐述，对其他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1月15日，物资拍卖公司与文忠厂签订《竞买协议》，内容见证据1。2016年1月23日，文忠厂以535万元竞得拍卖标的，并与物资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内容见证据2。拍卖成交后，物资拍卖公司与两被告补签了《竞买协议》，内容见证据6，该协议落款时间倒签为2016年1月15日。2016年4月11日，物资拍卖公司与两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对倒签的《竞买协议》相关事项作了变更，内容见证据7。2016年4月27日，拍卖标的物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于文忠厂名下，权证号为嘉南土国用（2016）第1044764号。登记后的土地权证由物资拍卖公司持有至今。2018年2月11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2）》，内容见证据3。原被告均认可，在《补充协议书2》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成交款20万元，在本案诉讼期间的2019年1月21日支付成交款150万元。另可认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并申请财产保全，该保全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提供保险担保，保险费金额6280元由物资拍卖公司支付；两原告委托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物资拍卖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代理人开具了相应金额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拍卖合同纠纷，与本案法律要件事实相关的争点有以下数项：1.两原告共同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因财产保全担保而支出的保险费；3.本案买受人是文忠厂，还是文忠厂与周文忠双方，周文忠应否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4.买受人应付佣金25万元，还是按拍卖成交款的5%计算；5.买受人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6.买受人应否承担履约保证金不予归还的责任；7.买受人尚应承担的拍卖价款及利息。争点1。在拍卖关系中，两原告分属委托人和拍卖人。我国拍卖法第24条规定“拍卖成交后，拍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委托人交付拍卖标的的价款，并按照约定将拍卖标的移交给买受人”，即拍卖价款由拍卖人向买受人收取，再转交委托人。可见，拍卖价款真正的权利人为委托人，鉴于此，在拍卖人认可情形下，委托人当然可得自行主张成交款，及作为价款孳息的利息，故委托人的原告主体适格。拍卖人的主要权利为取得佣金，并对此享有请求权，故其原告主体也适格。鉴于本案诉讼标的均因拍卖产生，系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属一般共同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2条规定，可以合并审理。争点2。原告主张财产保全中的保险费，其理由为保险费属于诉讼费用范畴，而《补充协议书2》第七条约定“诉讼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本院认为，首先，提起诉讼是否申请财产保全、申请财产保全采取何种担保方式，原告可自行选择，保险费并非诉讼必然产生的损失。其次，诉讼费用是指当事人在诉讼中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费用，包括受理费、申请费及证人等相关人员因出庭而发生的费用，而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支付的保险费的收取人是保险公司，不是法院，故不属诉讼费。故此，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争点3。原告提交的《竞买协议》列明竞买人为文忠厂，但之后数份法律文书的买受人均记载为文忠厂及周文忠，鉴于：1.原告认可竞买人为文忠厂，两被告也作此抗辩，双方对此无争议；2.合同履行的结果是拍卖标的物登记于文忠厂名下。因此，应当认定本案之竞买人、买受人为文忠厂。拍卖成交后，周文忠在数份法律文件中与文忠厂同列为买受人，如《拍卖成交确认书》、《补充协议书（2）》中共同列为买受人，拍卖成交后的《竞买协议》中共同列为竞买人，此种情形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即周文忠加入到文忠厂对两原告的债务中，成为共同债务人，因此，周文忠应当与文忠厂一起承担付款责任。争点4。《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委托人、买受人可以与拍卖人约定佣金比例。”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竞买协议》约定佣金为成交价的5%，但拍卖成交后的《竞买协议》明确约定“向甲方支付佣金25万元”，《补充协议书2》明确约定“乙方应向丙方支付拍卖佣金25万元整”，据此可以认定，5%的佣金约定已调整为25万元，原告在取得25万元佣金后再行主张余额佣金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争点5。被告的合同义务主要体现为支付佣金和成交款，尽管前期数份法律文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但形成于2018年2月12日的《补充协议书（2）》修正了付款时间，双方予以确认，应按该协议履行，鉴于被告未于双方约定的2018年12月31日履行清偿义务，显然存在违约。争点6。关于履约保证金，我国拍卖法并无规定，就其文义而言，是指合同权利人为保障其权利实现，防止因义务人的违约行为遭受损失而预先收取的金钱标的物，如招标投标法中规定，投标人交纳履约保证金，当投票人中标后不履行与招标人订立的合同时，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本案中，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应支持，理由为：1.从合同内容角度，原告提交的《竞买协议》第五条约定“所缴的参拍保证金不予返还”，但未约定对应的违约形态；《补充协议书2》第六条约定逾期支付成交款和利息应承担“本次拍卖约定的违约责任”及“2018年度乙方应付利息按月息22‰计算”的责任，第七条约定违约“还应按标的成交价的20%赔偿其他各方”的责任，第八条约定“其余按竞买协议和补充协议等拍卖文件约定执行”，以上约定未在逾期付款与没收保证金之间形成明确指向，据此请求没收保证金缺乏依据。2.从违约责任的限制角度，我国合同法对于违约金过高有进行调整之规定，以防止一方当事人借违约金对对方进行经济压榨。本案中，被告的逾期付款只产生委托人的利息损失，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责任（月利率22‰），委托人的损失足资补偿，再行约定保证金责任属违约责任科处过重，应予以调整。3.在拍卖关系中，拍卖人有权请求买受人支付拍卖价款，但其取得的价款最终应支付委托人，故真正的价款权利人是委托人而非拍卖人，相应的，逾期付款之受损人也是委托人而非拍卖人，拍卖人诉请没收保证金，其权源缺乏法律依据。故此，该保证金应在拍卖成交后即冲抵拍卖价款，并支付给委托人。争点7。至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2）》之2018年2月12日，被告尚欠张富根拍卖价款175万元（535万-2016年1月15日付125万-2016年4月12日付200万-2017年1月16日付10万-2017年6月6日付25万），至该日，相应的利息已清偿。对于逾期付款（指至2018年12月31日未清偿剩余价款及利息），当事人约定两被告应按月利率22‰计付2018年度的利息，本院认为该约定明显过分高于原告所受损失，酌定按年利率15%计算。据此，原告可得主张的成交价及利息如下：1.至2018年2月12日，被告尚欠价款175万元，自次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利息为143835.62元，即175万×15%÷365×200；2.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尚欠价款155万元（175万-付20万），自次日至2019年1月21日的利息为90452.05元，即155万×15%÷365×142；3.至2019年1月21日被告尚欠价款5万元（155万-付150万），自次日起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拍卖价款实际清偿之日。原告物资拍卖公司请求赔偿律师费，鉴于协议对此有约定，且原告已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故应当支持，参照浙价服〔2011〕212号《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二条“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标准，并参照原告的胜诉金额（150万元价款支付于成讼后，列入计费基数），酌定为8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兴市文忠毛纱厂、周文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富根拍卖价款5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计算至2019年1月21日计234287.67元，之后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拍卖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嘉兴市文忠毛纱厂、周文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嘉兴市物资拍卖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万元；三、驳回原告张富根、嘉兴市物资拍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6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621元，由原告张富根、嘉兴市物资拍卖有限公司负担37321元，由被告嘉兴市文忠毛纱厂、周文忠负担9300元。被告负担部分，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江平人民陪审员  郑水苗人民陪审员  毛时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顾美玲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