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刑终31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理华，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安徽省绩溪县人，住安徽省绩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1日经绩溪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0日经绩溪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方家杰，安徽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女,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绩溪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男，1955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绩溪县。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理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皖1824刑初70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程理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二、被告人程理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程某1的损失共计31415.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程理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理华及其辩护人方家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程理华与程某1是兄弟关系，二人因位于上庄镇瑞川村土名“死人弯”的茶园归属问题存在纠纷。2018年4月2日上午9时许，程某1与妻子柯某在该处茶园采摘茶叶，被告人程理华在附近看到后，在路边捡拾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去找程某1夫妇理论，程某1夫妇对程理华停止采摘茶叶的要求置之不理，程理华便用手中的石头砸中程某1的后背，之后二人纠缠在一起，程理华用双手按住倒地的程某1的前胸和肩膀处，随后程某1妻子柯某上前欲拖开压在丈夫身上的程理华。被告人程理华用左手将柯某捭倒在地，柯某再次上前拖时，程理华右手将柯勾倒在程某1身上。之后，程某1与妻子柯某将程理华压在地上控制，双方一直僵持直到警察赶来。被害人柯某于2018年4月3日、4月8日、5月2日分别在县医院及宣城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多处肋骨骨折。经绩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程某1因外伤致一处肋骨骨折，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柯某因外伤致右侧第3-7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程理华因故意伤害，被绩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程理华被绩溪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另查明：程某1于2018年4月3日、4月5日在绩溪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柯某在绩溪县人民医院就医诊断结果为：右侧多发性骨折，三维拍片显示右侧第4、5、6肋骨骨折。5月2日到宣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结果为：右侧多发性骨折，三维拍片显示右侧第3、4、5、6、7肋骨骨折。柯某花去医药费2014.6元、程某1花去医药费780.4元。经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鉴定，程某1三期评定为：误工期40日、护理期15日、营养期30日。柯某三期评定为：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鉴定共花费13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日常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清单及材料、出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程某2、程某3的证言、被害人柯某、程某1的陈述、被告人程理华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理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理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程某1系兄弟关系，因茶园所属存在争议，在采摘茶叶时发生打架，程理华在柯某用嘴咬其手背、右手手腕、大臂等处时用左手一捭，柯倒地，在柯某起来继续用嘴咬时，用手勾住柯某的后颈，将柯摔倒在地，从整个过程来看被告人对柯某的伤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同时考虑其系初犯、偶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对被害人拒绝赔偿，在庭审中不认罪，没有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不适用缓刑。2018年5月14日绩溪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给予行政处罚拘留10日系对被告人的同一故意伤害行为作出，在本案中应予以扣除。被告人程理华的伤害行为造成了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的请求除交通费酌定为200元外其他的均予以支持，各项损失共计3141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理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二、被告人程理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程某1的损失共计31415.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程理华上诉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柯某肋骨骨折的成因不明，认定是上诉人的行为所造成的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没有准许上诉人的申请，未对柯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限制了上诉人的权利，违反法定的诉讼程序，严重影响判决结果。3、程某1的伤不是上诉人造成的，也不构成轻伤，不符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条件，判决上诉人赔偿其损失属程序违法。4、被害人在上诉人的茶地里采茶，其行为有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庭审中表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持原判。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本案侦查、起诉、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在案的证据材料能够确实充分地证实被害人柯某存在三处以上骨折、且系上诉人在与程某1、柯某扭打过程中行为所致的事实。本案的鉴定意见符合证据的三性，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考虑上诉人与被害人之间的亲属关系，如果上诉人二审中愿意认罪、赔偿，建议二审法院在量刑上酌情予以考虑，使本案的处理能有更好的社会效果。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在二审庭审后，上诉人程理华主动向二审法院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表示认罪悔罪，且向二审法院缴纳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款共计31415.4元。该款已由本院转交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另查，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曾委托绩溪县司法局对上诉人程理华进行社区影响评估，绩溪县司法局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认为程理华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其进行社区矫正。本院认为：上诉人程理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程理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的上诉人程理华与被害人程某1系兄弟关系，因茶园所属存在争议，在采摘茶叶时发生打架，程理华在其嫂子柯某用嘴咬其手背、右手手腕、大臂等处时用左手将柯捭倒在地致伤，从整个过程来看被告人对柯某的伤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同时考虑其系初犯、偶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程理华表示对故意伤害的事实经过均无异议，自愿认罪，且主动缴纳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款共计31415.4元，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维持绩溪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4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的第二、第三项，即“二、被告人程理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程某1的损失共计31415.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绩溪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4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程理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三、上诉人程理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群审判员  谢 振审判员  马林海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严炎书记员周衎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