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07刑初10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阳空港经济区塘埔村工业区（塘埔路南、东三直路西）。诉讼代表人林文华，系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单位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阳空港经济区塘埔路南、东三直路西。诉讼代表人曾壁宽，系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单位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街道天福路东龙飞路段。诉讼代表人王镇波，系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林少绵，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系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揭阳市，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9日被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羁押，同月10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4月9日被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0月10日被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曦，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斯丹，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林少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晓溢、被告单位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林文华、曾壁宽、王镇波、被告人林少绵及其辩护人刘曦、林斯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18日，经营生产各式鞋类、塑胶制品等业务；被告单位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日，经营生产、加工、销售塑料薄膜、其他塑料制品等业务；被告单位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4日，经营生产、加工、销售塑料制品、电吹风、手电筒等业务。2016年4月至7月，被告单位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因发展业务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入账，在与同案人谢少彬（已判决）经营的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达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林少绵与同案人谢少彬联系，通过支付5%的“票点费”，由被告单位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接受百业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合计269640.67元、被告单位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接受百业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额合计432846.15元、被告单位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接受百业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额合计432846.15元。经查，上述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135332.97元已被抵扣，后被告人林少绵分别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将上述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135332.97元作进项税额转出。2017年4月，被告人林少绵向汕头市公安局上缴1135332.97元。2017年4月9日，被告人林少绵到汕头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林文华、曾壁宽、王镇波、被告人林少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人谢少彬的供述及辨认、证人曾壁宽、王镇波、林梓纯的证言及相关辨认、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受票方抵扣情况明细表、提货单、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的企业档案资料及相关材料、购销合同、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账、回流情况表、销售合同、销售结算单、日常纳税证明、税务部门调查报告及补充调查报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户籍材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广东省暂扣财物收据、本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林少绵的供述及辨认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林少绵作为各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少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单位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对各被告单位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在案发前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转出，弥补国家税收损失，可予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林少绵是初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上情节，被告人林少绵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对其依法均可以宣告缓刑。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林少绵上缴的非法所得依法判处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少绵因虚开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而非法获利的情况，且各被告单位在案发前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税额转出，弥补国家税收的损失，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林少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林少绵具有如下情节：一、具有自首情节；二、在案发前进行了有效的补救，没有造成国家实际上的税收损失；三、被告人林少绵犯罪动机和目的有别于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分子，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四、关于公安机关暂扣被告人林少绵上缴的1135332.97元，应全额退还被告人林少绵。经查，上述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单位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少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单位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林少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揭阳市宏信鞋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揭阳市鑫和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四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三、被告单位揭阳市同利塑胶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四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林少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希人民陪审员  吴晓吟人民陪审员  郑裕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志鹏附件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