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02民初4499号 原告：张某某。 原告：赵某某。 原告：熊某。 原告：翁某。 原告：冯某某。 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啸，湖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波，湖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某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阳某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亮，湖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祥，湖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长沙市某某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董事长。 第三人：湖南某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某，董事长。 第三人：长沙某某检测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阳某某，董事长。 上述三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佩，湖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罗某某。 第三人：王某某。 第三人：吕某。 第三人：黄某。 第三人：刘某。 原告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与被告湖南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环保公司），第三人长沙市某某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湖南某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长沙某某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罗某某、王某某、吕某、黄某、刘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啸、熊海波，被告某某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亮、代祥，第三人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佩，第三人罗某某、吕某、黄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王某某、刘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某某环保公司向张某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771500元、向赵某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37000元、向熊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37000元、向翁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9250元、向冯某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9250元，并支付逾期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同时承担律师代理费24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13日，原告五人和第三人罗某某、王某某、吕某、黄某、刘某共同作为转让方与某某环保公司订立《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由转让方向某某环保公司转让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各51%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100万元，其中以现金方式支付2550万元，剩余价款由某某环保公司以向转让方发行某某环保公司股票的方式支付，每股价值6元，共为425万股，该股份先由某某环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阳某某代持，待相关条件成熟后，通过定向发行的方式或直接过户到转让方名下。同年2月24日，各方又订立《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内容再次进行了确认。各方还为此订立了《关于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协议订立后，转让方按照约定，将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各51%的股权均转让给了某某环保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其中，本案五原告共转让了16.32%的股权，应获得转让价款1632万元。但某某环保公司仅向十位转让人支付了现金部分的转让价款2205万元，尚欠345万元未付。而425万股股份部分，某某环保公司既未定向发行，也未与转让方订立代持协议，一直处于未予支付的状态。无奈之下，五原告于2018年4月18日，委托律师通知某某环保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相应条款，要求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全部转让价款。但某某环保公司至今却仍未支付，故而起诉，以维护权利。 被告某某环保公司辩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仅为意向性协议，只是双方达成的初步意向，所约定的转让价款也仅系预估值，且第二部分的代持股方式也无法执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之后订立的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和某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款仅为1000万元，我方也已实际履行。再则，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侵犯了某某公司的权益。同时，五原告已发函解除了代持股部分的条款，其无权再根据该条款主张权利。另外，其也仅能要求继续履行代持协议，无权变更履行方式。综上，请求驳回五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共同述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假设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的话，因某某公司拥有某某公司51%、某某公司73%的股权，故应获得对应的三分之二转让价款。五原告的主张侵犯了某某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因本案股权纠纷也已导致三位第三人公司运营出现严重困难，故我方保留追究责任人责任的权利。 第三人罗某某、吕某、黄某共同述称：认可五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3日，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罗某某、王某某、吕某、黄某、刘某共同作为转让方与某某环保公司订立《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转让方共同持有某某公司的全部股权，某某公司持有某某公司51%的股权、持有某某公司73%的股权。转让方现将持有的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各51%的股权转让给某某环保公司。因各方对该三家公司的总体估价为1亿元，故某某环保公司需支付转让价款5100万元，其中以现金方式支付2550万元，剩余价款由某某环保公司以向转让方发行某某环保公司股票的方式支付，该股票每股价值6元，共为425万股，先由某某环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阳某某代持（需订立代持协议），待相关条件成熟后，通过定向发行的方式或直接过户到转让方名下；本协议为股权转让事宜的意向协议及初步约定，股权转让时需就此订立最终协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还约定，某某环保公司已支付了500万元诚意金，现金支付部分的其余款项需于《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五日内先支付1000万元，剩余的1050万元于六个月内付清；转让方应于同年2月29日前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年2月24日，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罗某某、王某某、吕某、黄某、刘某共同作为转让方又与某某环保公司订立《长沙市某某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某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长沙某某检测科技有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转让方将持有的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各51%的股权转让给某某环保公司，转让价款为5100万元，其中以现金方式支付2550万元，剩余价款由某某环保公司以向转让方发行某某环保公司425万股股票的方式支付，该股票每股价值不得低于6元，先由某某环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阳某某代持（需订立代持协议），待相关条件成熟后，通过定向发行的方式或直接过户到转让方名下；《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订立后，不可终止。该补充协议还约定，某某环保公司已支付了500万元诚意金，现金支付部分的其余款项需于《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五日内先支付1000万元，剩余的1050万元于六个月内付清；转让方应于同年2月29日前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某某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印章。 同日，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罗某某、王某某、吕某、黄某、刘某共同作为转让方还与某某环保公司订立《长沙市某某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一）》）一份。协议约定，转让方将持有的某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某某环保公司，转让价款暂定为1000万元，待审计评估报告作出后再确定最终价格；转让方应于同年2月29日前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日，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罗某某、王某某、吕某、黄某、刘某共同作为转让方又与某某环保公司订立《长沙市某某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二）》）一份。协议约定，转让方将持有的某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某某环保公司，转让价款为700万元；转让方应于同年2月29日前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年2月25日，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罗某某、王某某、吕某、黄某、刘某将其持有的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给某某环保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同年3月9日，赵某某将其持有的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给某某环保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同年4月29日，受某某公司委托，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某某公司2015年度及2016年1月审计报告，结论为，某某公司截止2016年1月31日的资产为40702856.67元。 同年5月3日，受某某环保公司委托，中铭国际资产评估（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某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某某公司截止2016年1月31日股东全部权益的市场价值评估值为2037.04万元。 同年5月9日，某某环保公司发布《第一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决议公告》，称于同年5月5日通过决议，以1000万元受让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罗某某、王某某、吕某、黄某、刘某持有的某某公司共51%的股权。某某环保公司主张，其于同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中公示了《收购资产的公告》，将上述股权事实予以了公示。 同年5月25日，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罗某某、王某某、吕某、黄某、刘某共同作为转让方又与某某环保公司订立《长沙市某某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根据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审计报告和中铭国际资产评估（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某某公司的全部股权评估价值为2037.04万元，故51%股权的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年6月24日，某某公司将其持有的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给某某环保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16年2月16日，案外人湖南省至禹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禹管理集团公司）向罗某某付款500万元。同年3月1日，某某环保公司的员工杨敏向罗某某付款1000万元。同年9月7日，至禹管理集团公司向冯某某付款105750元，向吕某付款352500元，向熊某付款423000元，向张某某付款1198500元，向赵某某付款223000元，向黄某付款352500元，向翁某付款5750元。同年9月13日，至禹管理集团公司向罗某某付款2630750元。同年9月14日，至禹管理集团公司向罗某某付款100万元。五原告陈述，至禹管理集团公司还向王某某付款222500元，向刘某付款105750元；另外，因赵某某还欠某某公司借款200000元、王某某欠借款130000元、翁某欠借款100000元，故至禹管理集团公司在付款时予以了抵扣。 同年3月10日，罗某某向翁某付款13.8万元，向冯某某付款13.8万元，向刘某付款13.8万元，向吕某付款18.4万元，向黄某付款46万元，向赵某某付款55.2万元，向张某某付款128.8万元，向熊某付款55.2万元。同年3月11日，罗某某又向张某某付款100万元。 同年9月9日，某某公司向张某某付款51万元。同年9月12日，张某某向杨敏付款51万元。张某某主张，某某公司的该51万元，是为了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付，其收到后，随即转给了杨敏。 2017年7月20日，某某环保公司向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原各股东发出《关于切实履行合同的再次特别提示函》，要求原股东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如不履行，某某环保公司将不履行约定的股份承诺，不能订立股份代持协议。 2018年3月19日，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委托律师向某某环保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截止该日，某某环保公司并未按约定完成支付，履行行为存在重大瑕疵，要求该公司立即继续履行其义务。 同年4月10日，某某环保公司委托律师向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罗某某、王某某、吕某、黄某、刘某发出律师函，称由于该十人未按约定时间与该公司完成资产清查、移交资产、补交税款等义务，且违反了竞业限制的约定，故才未办理股份代持事宜，称在该十人完成上述事宜后，方可与其办理股份代持协议。 同年4月17日，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委托律师向某某环保公司发出《关于限期履行股权收购款支付义务的律师函》，通知解除《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以发行股票的方式支付转让价款及代持部分的约定，解除《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中以发行股票的方式支付转让价款及代持部分的约定，要求某某环保公司在收到函件的两日内支付该部分对应的转让价款2550万元。 2019年2月25日，至禹管理集团公司出具《付款情况说明》，称该公司在2016年2月至9月期间，共计向罗某某、赵某某、冯某某、翁某、张某某、熊某、黄某、吕某、王某某、刘某支付的1162万元款项中，只有同年2月16日向罗某某支付的500万元，是代某某环保公司支付的诚意金，其余662万元款项与股权转让无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662万元款项的性质。 某某环保公司认可至禹管理集团公司与其系关联公司。 某某环保公司至今未向罗某某、赵某某、冯某某、翁某、张某某、熊某、黄某、吕某、王某某、刘某定向发行股票，阳某某也未代持。 同时查明，2016年5月30日，某某环保公司与某某公司、黄某、案外人张兵订立《湖南某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某某公司、黄某、张兵将持有的某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某某环保公司，转让价款为100万元。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年6月，某某环保公司与黄某、张兵又订立《湖南某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49%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黄某、张兵将持有的某某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某某环保公司；某某环保公司需支付转让价款200万元及该公司的100万股股份；如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与该协议不一致时，以该协议为准。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又查明，张某某转让的某某公司股权为8.67%、赵某某的为3.06%、熊某的为3.06%、翁某的为0.765%、冯某某的为0.765%、罗某某的为26.265%、王某某的为2.55%、吕某的为2.55%、黄某的为2.55%、刘某的为0.765%。 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主张，《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一）》、《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二）》和《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均是用于工商备案和某某环保公司信息披露而订立，双方真正的意思表示为《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和《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实际履行的也为该两份协议。 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还主张，其为案涉纠纷委托了律师，为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4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某某环保公司就律师代理费的负担作出了约定。 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一份、《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一份、《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一）》一份、《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二）》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三份、股权转让比例确认书一份、某某公司2015年度及2016年1月审计报告一份、某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一份、《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一份、《第一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决议公告》一份、《收购资产的公告》一份、收款收据一份、《湖南某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湖南某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49%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被告金旅环保支付股权转让款明细表一份、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两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三份、DDC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两份、罗某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四份、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查询明细三份、《关于切实履行合同的再次特别提示函》一份、《律师函》两份、《关于限期履行股权收购款支付义务的律师函》一份、《付款情况说明》一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十位转让人与某某环保公司订立的关于股权转让一系列协议中，哪些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实际履行，股权转让价款为多少？现详述如下： 《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明确约定的价款为5100万元，之后的《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又进行了再次明确。虽然于当日订立的《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一）》，将转让价款暂定为1000万元，但无法判断《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一）》与《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订立的时间先后顺序，故不能因约定了1000万元就否定了5100万元的效力。虽然双方之后于2016年5月25日又订立了《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但该协议仅是对《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一）》的再次明确，并未作出新的约定，故不宜据此否定5100万元约定的效力。同时，双方约定的股权变更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前，十位转让人在同年2月25日前就完成变更手续，而《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一）》约定的价款仅为暂定，在价款还未最终确定之前就将股权变更明显不符合常理，唯一的合理解释应为价款已确定为5100万元。再则，某某环保公司已向转让方付款1000万元，并通过关联企业付款1162万元。至禹管理集团公司虽仅认可其中的500万元系代某某环保公司支付，主张剩余的662万元与股权转让无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662万元的性质，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应认定该662万元也系代某某环保公司支付。某某环保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与其付款的数额相矛盾，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即便采信至禹管理集团公司的主张，认定662万元与股权转让无关，仅认定500万元系代某某环保公司支付，但《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一）》于2016年2月24日约定为1000万元后，某某环保公司在至禹管理集团公司在2016年2月16日已付款500万元的情况下，仍于同年3月1日付款1000万元，这已超过100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与其主张之间存在矛盾之处。再次，某某环保公司在2017年7月20日的函件和2018年4月10日的律师回函中，均未否认股份代持的事宜，而股份代持的事项仅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和《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中进行了约定，在《某某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一）》和《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中均未涉及，这足以说明《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和《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某某环保公司将1000万元受让51%股权的情形予以公示的行为，仅为其单方行为，转让方无法控制，也不能约束转让方。再考虑到在现实生活中，也经常会出现转让双方为了变更工商登记而另外订立一份非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故原告主张的1000万元协议是为了变更变更工商登记之用较为可信，故对某某环保公司抗辩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的理由不予采信。 根据查明的事实，应将至禹管理集团公司支付的1162万元视为系某某环保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加上某某环保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及原告自认的用于抵销的430000元（200000+130000+100000），共为2205万元，这表明某某环保公司并未按《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在2016年2月24日起的六个月内将股权转让价款的现金部分付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理应向五原告支付现金部分剩余款项的对应部分，其中应向张某某支付586499元〔（2550-2205）÷51%×8.67%〕、向赵某某支付206999元（345÷51%×3.06%）、向熊某支付206999元（345÷51%×3.06%）、向翁某支付51749元（345÷51%×0.765%）、向冯某某支付51749元（345÷51%×0.765%），同时还应自2016年8月24日至清偿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但如某某环保公司代缴了五原告的个人所得税，则可凭完税凭证进行对应抵扣。关于以股份方式支付转让价款的约定部分，原告虽发函要求解除，但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如不能以股份方式支付转让价款时，则需以现金方式支付对应价款，现原告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依据不足，故应驳回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但其可另觅途径主张权利。 至于某某公司主张的其有权获得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问题，虽然某某公司持有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部分股权，但因十位转让人在转让前持有的是某某公司100%的股权，故应视为该十人间接持有某某公司、某某公司股权。如让某某公司获得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则该款项可视为某某公司的资产，十位转让人作为股东有权获得该部分资产的相应利益，其结果也是转让人获得相应的转让价款，为便宜行事，由转让人直接获得相应的转让价款可减少诉累。另外，订立《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公司51%股权之补充协议》时，某某公司也在协议上加盖印章，其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如今再提出不同意见，有悖禁止反言原则，故对其主张不应采信。至于十位转让人的转让行为如造成三家目标公司损害的问题，依法不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审理的范畴之内，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某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86499元，向赵某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6999元，向熊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6999元，向翁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1749元，向冯某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1749元，并均就上述款项支付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均自2016年8月24日计付至清偿款之日）； 二、驳回原告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842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3424元，由原告张某某、赵某某、熊某、翁某、冯某某共同负担60000元，由被告湖南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4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闫 静 人民陪审员 陈 芳 人民陪审员 佘 鸥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江 虹 书 记 员 鲜海燕 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