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航，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盈之美（北京）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张建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晖，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汇源佳必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政府街。法定代表人：刘学英，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纪文，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张建秋，男，1970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英（张建秋之妻），女，1969年5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陈东航因与被上诉人盈之美（北京）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之美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汇源佳必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源佳必爽公司）、张建秋、纪文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东航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2、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东航全部一审诉讼请求，确认陈东航为盈之美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北京汇源佳必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仅为称盈之美公司的名义出资人；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称盈之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陈东航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陈东航提交的《声明》的真实性不存在问题。3、佳必爽公司从未成为涉案土地和厂房的使用权人，涉案土地和厂房不可能作为其资产出资成为盈之美公司。盈之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东航的上诉请求。汇源佳必爽公司、张建秋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东航的上诉请求。纪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东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陈东航为盈之美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汇源佳必爽公司仅为盈之美公司的名义出资人；2.诉讼费由盈之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8日，汇源佳必爽公司与泛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金公司）签订《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2004年10月6日，汇源佳必爽公司（甲方）与泛金公司（乙方）签订《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章程》，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和中国的其他有关法规，在中国境内建立合资经营企业盈之美公司。甲方以价值相当于230.0041万美元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入资，占47.91%；乙方以价值相当于250.035万美元的进口机器设备入资，占52.09%。一审诉讼中，陈东航提交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纪文（盈之美公司）作为乙方于2004年10月18日签署的《投资协议》，该协议载明：一、乙方将于2004年盘活甲方辖区内存量资产，在甲方辖区内成立合资公司，从事大豆蛋白饮料的生产，并协助甲方调整当地农业产业结构，开展大豆种植，以促进农村经济的发展。二、乙方合资公司的一期投资总额不低于600万美元。三、甲方同意将乙方合资公司自2005年至2012年止计八年实交税金地方留成全部奖励给乙方用于抵顶本协议项下资产转让金，不足部分乙方用现金补交，超出部分不再奖励给乙方。八年后，乙方享受甲方的税收奖励政策。四、资产转让方面：1、为支持乙方在甲方地区的发展，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原二商局饮料厂区和北京大兆停车设备有限公司厂区内现存实物资产（含土地及房屋等）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转让价格为人民币650万元。2、甲方应承诺合法拥有本协议项下转让资产，且已依法取得本协议项下资产的产权证明，如由国土资源部颁发的本协议项下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由北京市房屋管理局颁发的本协议项下房产的《房产证》。3、甲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日内完成本协议项下资产移交，三个月内完成本协议项下资产的过户工作，包括但不仅指土地证及房屋产权证的变更、资产的移交等。一审诉讼中，陈东航提交2004年10月18日《声明》，该《声明》载明：就纪文与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政府签订的盈之美公司所占土地及厂房转让协议事宜特作如下声明：转让协议中所购资产为纪文代表纪文及张建秋、陈东航三人所签订，故因该协议所产生的权利及责任、义务由三人均等享受和均等承担，特此声明。声明人：纪文、张建秋、陈东航。陈东航称：纪文让陈东航、张建秋签字后，纪文将《声明》复印，并在复印件上签字，给了陈东航一份，三人签字的原件在纪文手中。纪文在（2018）京0113民初14383号案件中对上述《声明》的真实性认可。京民司鉴[2017]文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声明》上“张建秋”签名与样本上张建秋签名之间符合特征的数量和价值的总和，基本反映出同一人的书写习惯。2004年10月21日，汇源佳必爽公司与泛金公司合资经营的盈之美公司成立。一审诉讼中，陈东航提交纪文作为甲方授权代表与汇源佳必爽公司作为乙方签署的《附件二》的复印件，该《附件二》载明：此转让协议（即转让方：纪文、张建秋、陈东航——简称“甲方”；受让方：汇源佳必爽公司——简称“乙方”的关于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协议）旨在配合盈之美公司办理资产验资事宜，其间所涉及各项条款均不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与可执行操作性。同时，对于盈之美公司股权结构方面，乙方亦不享受。特以上述条款作为对“转让协议”的最终说明。该《附件二》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汇源佳必爽公司对该《附件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05年6月20日，北京市顺义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让方）与盈之美公司（受让方）签订编号为京顺地出[合]字（2005）第20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4.宗地位置：顺义区南法信镇文明街2号。6.宗地出让面积为7628.5平方米。出让宗地规划总建筑面积为6102.8平方米。7.土地规划用途工业。9.本合同的地价款包括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地价水平为地面出让金每平方米人民币伍拾肆元整。受让方以人民币肆拾壹万壹仟玖佰肆拾玖元交纳该宗地地价款，其中，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人民币肆拾壹万壹仟玖佰肆拾玖元。10.受让方须按以下期限支付地价款：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受让方须向出让方支付地价款总额的20%，即人民币捌万贰仟叁佰捌拾捌元，作为履行本合同的定金，定金可以抵作本合同的地价款。剩余地价款即人民币叁拾贰万玖仟伍佰伍拾壹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全部付清。同日，北京市顺义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让方）与盈之美公司（受让方）签订编号为京顺地出[合]字（2005）第21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4.宗地位置：顺义区东支路西侧，6.宗地出让面积为11286.6平方米。出让宗地规划总建筑面积为9029.28平方米。7.土地规划用途工业。9.本合同的地价款包括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地价水平为地面出让金每平方米人民币伍拾肆元整。受让方以人民币陆拾万零玖仟肆佰柒拾陆元交纳该宗地地价款，其中，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人民币陆拾万零玖仟肆佰柒拾陆元。10.受让方须按以下期限支付地价款：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受让方须向出让方支付地价款总额的20%，即人民币壹拾贰万壹仟捌佰玖拾伍元，作为履行本合同的定金，定金可以抵作本合同的地价款。剩余地价款即人民币肆拾捌万柒仟伍佰捌拾壹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全部付清。2005年8月1日，盈之美公司获得京顺国用（2005）出字第01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为11286.6平方米。2005年8月1日，盈之美公司获得京顺国用（2005）出第01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为7628.5平方米。2007年9月30日，汇源佳必爽公司（甲方）与泛金公司（乙方）签订《合资合同及章程修改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出资额共为362.5267万美元，以此为合营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中：甲方以价值相当于230.0041万美元的厂房、土地使用权、生产、生活设施入资，占63.44%；乙方以价值相当于132.5226万美元的进口机器设备入资，占36.56%。2012年10月9日，拆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顺义区分中心与委托拆迁人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甲方）、被拆迁人盈之美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市非住宅企业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被拆迁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建筑面积为10486.37平方米。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77020685元。2013年10月16日，盈之美公司与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签订《拆迁补偿款分割协议》，载明：盈之美公司是顺义区南法信镇东支路**国有土地使用权人。自愿将拆迁补偿款作如下分割：将7250278.3元，大写柒佰贰拾伍万零贰佰柒拾捌元三角分割给：1、南法信镇政府6750278.3元，大写陆佰柒拾伍万零贰佰柒拾捌元三角。2、南法信镇政府财政所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在（2018）京0113民初5262号案件中，盈之美公司称公司支付的资金是偿还南法信镇政府向盈之美公司出借的本金、利息及其他款项。陈东航主张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与纪文签署的《投资协议》中650万元没有人支付，是拆迁后以上述款项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陈东航主张汇源佳必爽公司为名义出资人，其为实际出资人。本案中，土地使用权、厂房等直接登记在盈之美公司名下，公司章程载明厂房、土地使用权等由汇源佳必爽公司出资，陈东航需证明汇源佳必爽公司该部分出资义务实际由其负担。陈东航主张以拆迁款支付了投资协议中的650万元，但本案中无证据表明盈之美公司分割给南法信镇政府的7250278.3元拆迁款是包含了支付《投资协议》中的650万元，且该拆迁款出自盈之美公司而非其他主体，不能直接等同陈东航出资。另，陈东航主张为实际出资人应证明其与名义出资人之间有代持协议或相关约定，但陈东航提交的《附件二》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该项举证责任未完成。在陈东航未举证证明其负担出资义务、与名义出资人有代持协议或相关约定的情况下，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东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陈东航、盈之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东航主张其为实际出资人，但依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盈之美公司分割给南法信镇政府的7250278.3元拆迁款中包含了支付《投资协议》中的650万元，因该拆迁款出自盈美公司，故不能认定为陈东航出资。另外，在陈东航提交的《附件二》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不能证明其与名义出资人之间有代持或相关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陈东航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陈东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陈东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绍勇审判员  王 朔审判员  张岚岚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璐法官助理单海涛书记员邸硕书记员刘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