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1，男，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女，196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2，女，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煜，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3，女，193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4（系被上诉人钱某3之子），男，195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支忠祥，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某1、沈某、钱某2因与被上诉人钱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74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某1、沈某、钱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由被上诉人钱某3支付钱某1、沈某、钱某2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416,919.8元（以下币种同）。事实和理由：钱某3仅对原一上一下老宅基地房屋存在贡献，之后该处申请建造及改扩建房屋均与其无关，因此确权份额应根据对房屋的贡献及出资考虑。不应当按照认定的有效建筑面积363.09平方米房屋等份分配。根据核算，钱某3仅享有购置房屋款项为88,153元【（129.2平方米/6X（1,700元+542）元/平方米+（45平方米-21.5平方米）X1,700元/平方米）】，加之钱某3应享有的其他拆迁补偿项部分交房奖励费22,500元，合计应为110,653元，搬家费用及过渡费不应当重复计算，故非原审最终认定的165,821.15元。同时，双方在原审中对系争房屋实际市场价值已确定为3万元/平方米，原审法院却按照2010年购置房屋的市场价格4,800元确认单价，显属重大错误。故对系争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中超出钱某3可用基价及优惠价购置部分，即市场价购置部分47.64平方米（房屋面积85.1平方米-34.16平方米-3.3平方米），应按照现确定市场价格3万元/平方米计算。综上，钱某3应支付钱某1、沈某、钱某2房屋差价款1,416,919.8元。被上诉人钱某3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钱某3对原老宅基地房屋建造出资享有贡献。一审按照6人计算，已适当照顾到上诉人一方的利益。如钱某3当时能实际获取相应动迁款，会及时购置安置房屋。钱某3作为动拆迁安置人，所得房屋按照当时价格购置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定钱某3所得权益，符合该处动迁政策规定，合理合法。原房屋动迁后，拆迁款及房屋均为上诉人一方掌握使用，而未给付钱某3，仅租一间小房子给钱某3居住。上诉人未经钱某3同意，将安置房屋出租、变卖，侵害了钱某3权益，且在家庭同住期间辱骂老人、阻碍其正常生活起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钱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沪浦航（2010）迁协字第120-1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安置的房屋和补偿款，判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归钱某3所有，钱某1、沈某、钱某2配合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并支付钱某3拆迁补偿款309,031.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某3与钱某1系母子关系。钱某1与沈某系夫妻，生育一女钱某2。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即XX村****）房屋属农村宅基地房屋。该宅基地于1979年由原告夫妇建造了一幢楼房（一上一下，面积为68平方米）和一间平房、一间副舍（面积合计为61.2平方米），1984年后由钱某1、沈某出资扩建为三上三下楼房（面积为190.4平方米）、一间平房（面积为16平方米）、一间副舍（面积为14平方米）并对房屋进行翻新、装修。1991年农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记载的人口为钱某3、钱某1、沈某、钱某2四人，核定宅基地面积为239平方米、房屋面积为220.4平方米。后钱某1、沈某又出资建造了厂房和棚舍，乙方房屋建筑面积总计700.13平方米。2010年3月，上述宅基地房屋被拆迁。2010年3月23日，钱某1代表被拆迁人（乙方，即钱某3、钱某1、沈某、钱某2四人）与拆迁人上海A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居住房屋货币补偿和易地新建房屋）》，应安置人口为钱某3、钱某1、沈某、钱某24人，认定有效面积为270平方米（每人可建45平方米，钱某2计增为3人计算），合法批建面积220.4平方米，应建未建面积49.6平方米。该户1998年两违罚款125.36平方米，66.93平方米冲抵应建未建，75.76平方米作有效，有效面积363.09平方米，无证面积337.04平方米。经评估，乙方房屋建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分别为542元/平方米、388元/平方米、349元/平方米、288元/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基价为1,100元/平方米，价格补贴为300元/平方米、购房补贴为300元/平方米。甲方应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788,637.78元[（1,700元/平方米+542元/平方米）×198.09平方米+（1,700元/平方米+388元/平方米）×165平方米]、棚舍及附属物补偿款88,545元、搬家补助费7,261.8元（363.09平方米×10元/平方米×2次）、装饰补偿费392,504元、交房奖励费181,545元（363.09平方米×500元/平方米）、房屋出租补偿10,600元（106平方米×100元/平方米）、农具费1,000元、无证房屋材料款117,412.54元（46.79平方米×388元/平方米+256.82平方米×349元/平方米+33.43平方米×288元/平方米）、临时过渡费17,428.32元（363.09平方米×8元/月×6月）,甲方应支付给乙方补偿款总额为1,604,934.44元,其中购房款788,637.78元可兑换动迁安置房。可购买安置房面积=购房款÷商品房安置单价，安置房基价为2,580元/平方米。如实际购买安置房金额超过可购买安置房金额，超出金额在12%以内的，按优惠价计算；超出金额在12%以上的，按市场价结算。钱某1、钱某2系拥军扶优对象，增计20平方米优惠价购房。甲方安置乙方的产权房屋计5套，分别为：1.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86.32平方米，购买价227,159.71元（86.32平方米×基价2,631.6元/平方米）；2.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85.10平方米，购买价219,558元（85.1平方米×基价2,580元/平方米），该房屋优惠单价为3,200元/平方米，市场单价为4,800元/平方米；3.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83.98平方米，购买价229,668.5元（83.98平方米×基价2,734.8元/平方米）；4.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502室，建筑面积86.27平方米，购买价254,610.53元（42.66平方米×基价2,631.60元/平方米+43.61平方米×优惠单价3,264元/平方米+2.76元）；5.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125.8平方米，购买价585,232元（5.38平方米×优惠单价3,200元/平方米+10平方米×市场单价3,800元/平方米+110.42平方米×市场单价4,800元/平方米）。上述房屋总建筑面积467.47平方米（其中298.06平方米按基价购买、48.99平方米按优惠价购买、120.42平方米按市场价购买），总价为1,516,228.74元。拆迁补偿款与购房款差价88,705.7元由钱某1领取。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及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于2014年6月17日登记在被告沈某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于2010年8月5日登记在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名下，尚未办理小产证。2016年7月9日，钱某3、钱某1、沈某、钱某2出具承诺书，确定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权利人为钱某1。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及XX路XX弄XX弄XX号XX室房屋已由被告钱某1出售给案外人，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2015年8月31日登记于案外人名下。原审审理中，钱某1、沈某、钱某2一致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归沈某所有，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归钱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拆迁宅基地房屋使用权人为钱某3、钱某1、沈某、钱某2四人，故四人均系该宅基地房屋的被拆迁人，享有拆迁补偿的权利。被拆迁房屋核定有效建筑面积363.09平方米，属于钱某3、钱某1、沈某、钱某2四人共有。考虑到认定有效面积270平方米作6人计算，结合房屋的出资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钱某3可享有的有效面积为60.52平方米（363.09平方米÷6）。钱某3可享有的动迁安置利益为：房屋补偿款131,439.63元（788,637.78元÷6）、搬家补助费1,210.3元（7,261.8元÷6）、交房奖励费30,257.5元（181,545元÷6）、临时过渡费2,904.72元（17,428.32元÷6），合计165,812.15元。钱某1、沈某于1984年后对原有房屋进行扩建、翻新、装修，并建造了厂房和棚舍，钱某3对此并无出资和贡献，故钱某3不享有棚舍及附属物补偿款、装饰补偿费、房屋出租补偿、农具费、无证房屋补偿款等补偿。钱某3、钱某1、沈某、钱某2共购买5套房屋，现钱某3主张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85.10平方米）归其所有，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可购买安置房的款项为131,439.63元，根据本次动迁安置方案，实际购买安置房金额超过可购买安置房金额，超出金额在12%以内的，按优惠价计算；超出金额在12%以上的，按市场价结算。经计算，钱某3可按基价购买50.94平方米（131,439.63元÷2,580元/平方米）、按优惠价购买4.92平方米（131,439.63元×12%÷3,200元/平方米）、按市场价购买29.24平方米（85.1平方米-50.94平方米-4.92平方米），上述房屋的购买价为287,521.2元[131,425.2元（50.94平方米×基价2,580元/平方米）+15,744元（4.92平方米×优惠价3,200元/平方米）+140,352元（29.24平方米×市场价4,800元/平方米），抵扣钱某3应享有的拆迁补偿款165,812.15元，钱某3尚应支付钱某1、沈某、钱某2房屋差价121,709.05元。除钱某3享有的上述安置房外，剩余房屋及房屋出售款、拆迁补偿款88,705.7元归钱某1、沈某、钱某2所有，钱某1、沈某、钱某2对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及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权属的分配意见，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于二○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归钱某3所有；二、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归沈某所有；三、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归钱某1所有；四、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及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出售款及拆迁补偿款88,705.7元归钱某1、沈某、钱某2所有；五、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钱某3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过户至钱某3名下；六、钱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某1、沈某、钱某2房屋差价121,709.0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0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708.6元，由钱某3负担21,000元、钱某1、沈某、钱某2负担90,708.6元。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两违罚款收据及租房合同，证明原宅基地房屋改扩建所受处罚费用及租房费用均为上诉人一方缴纳。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一方在二审中提供的书面材料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农村宅基地上所建造的房屋，在确定房屋权利人时，应以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审查表所登记具备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条件的申请人为集体土地私有房屋的权利人，而不能以谁出资建造作为房屋权利归属的唯一标准。该处农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人口为钱某1、沈某、钱某2、钱某3四人，故上述四人应为宅基地房屋所有权人。该处宅基地房屋被动拆迁时，钱某1、沈某、钱某2、钱某3四人被列为拆迁安置对象，故均应对拆迁所得相应补偿款及安置房屋享有权利。钱某3作为原宅基地房屋权利人及该次动迁安置对象之一，理应对包括宅基地房屋补偿款、搬家补偿费、交房奖励奖、临时过渡费等拆迁补偿款项享有相应的权利。原审所作判定及具体核算钱某3所得钱款金额，当属妥当。上诉人一方对此所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同理，因该处宅基地房屋动迁所得安置房，亦应属于被拆迁人钱某1、沈某、钱某2、钱某3四人所有。本院注意到，本次动拆迁合计安置所得5套商品房，房屋总建筑面积达467.47平方米。对于上述5套安置房屋，属动迁安置对象享有，显然并非可由市场其他人员购置，故无论安置房屋以基价、优惠价、市场价购置，均不能排除房屋安置的属性及属于上述四人共有的法律定性。现各方共有的基础不存在，钱某3作为权利人之一，理应有主张分割的权利。具体各自所占份额多少，综合考虑原宅基地房屋权属及建造出资、维修、居住使用情况，动迁安置实际情况及各方应享有的补偿款项、安置房屋及购置价格等因素，本着公平合理之原则，并结合各方意见。原审法院所作分割处理，当属合理妥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诉请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16,457元，由上诉人钱某1、沈某、钱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蒋红玮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