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4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贵，男，1960年8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华，男，1958年8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杰，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现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冯贵、王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刘伟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10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冯贵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建华、刘伟杰负担。事实和理由：1.因刘伟杰停止供水，导致冯贵无法经营蔬菜大棚，冯贵与王建华之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冯贵的经济损失包括租金损失；2.冯贵没有交纳水费和管理费是因为王建华并没有收取，这并不是刘伟杰停止供水的理由；3.电卡中电费是冯贵在刘伟杰处充值，合同解除后，刘伟杰应当返还剩余电费。王建华答辩并上诉称，不同意冯贵的上诉意见，亦不同意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冯贵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冯贵和刘伟杰负担。事实和理由：1.因涉案土地由张云飞、王建华、刘伟杰和王春宝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王建华和刘伟杰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冯贵，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或者效力待定，故一审应当追加涉案土地共同承包人张云飞、王春宝参加诉讼；2.冯贵一审主张终止合同，并非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属于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程序违法；3.一审认定冯贵存在经济损失错误，涉案土地没有供水后，冯贵也没有其他投入，因此除了租金没有其他经济损失，即使有损失也是由于刘伟杰切断水源导致，与王建华无关；4.租赁合同虽然由王建华一人签字，但是租金是由王建华和刘伟杰共同收取，出租方实际是王建华和刘伟杰两人，故如果冯贵要求返还租金，应当由王建华和刘伟杰共同返还。冯贵不同意王建华的上诉意见。刘伟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冯贵的上诉请求，亦不同意王建华上诉请求，合同具有相对性，刘伟杰并非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没有义务提供水电，水井无法正常使用是因为冯贵没有交电费。冯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冯贵与王建华、刘伟杰所签订的《蔬菜大棚租赁合同》；2．王建华、刘伟杰退还冯贵三年的租金12000元、电费100元，并支付违约金4000元；3．王建华、刘伟杰赔偿冯贵经济损失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刘伟杰、王建华与案外人张云飞合伙租赁土地，张云飞转让一部分大棚携款逃跑后，由王建华和刘伟杰在此经营大棚。2014年，王建华与刘伟杰在租赁土地上打了一口水井，用以供水。2014年6月2日，冯贵与王建华签订《蔬菜大棚租赁合同》，冯贵（乙方）自王建华（甲方）处承租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大官庄村东兔场北侧（东至村界、西至密三路、南至排水沟、北至葡萄园）编号为A16的蔬菜大棚一个，占地面积约420平方米。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4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日，年租赁费为4000元。合同中就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第2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电源、水源并按农业用规定价格收费，收取管理费，每年为1000元。”乙方的权利义务第3条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前，乙方要求终止合同，应当在终止前3个月向甲方提出。”违约责任第4条约定：“如甲方中途无故终止合同，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总租金的20％。”合同签订后，冯贵依约一次性交纳5年的租赁费2万元，并开始在大棚内种植蔬菜。2016年春天开始，因王建华未能供水致冯贵无法在大棚内正常种植。2017年4月17日，冯贵将王建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水源，并赔偿2016年的经济损失2000元。此案经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7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建华赔偿冯贵经济损失2000元，并按照双方签订的《蔬菜大棚租赁合同》约定为冯贵所承租的蔬菜大棚提供水源。2017年7月25日，冯贵将王建华列为被告、刘伟杰列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王建华和刘伟杰按照合同约定正常提供水源；2.由刘伟杰赔偿冯贵的经济损失，其中包括2017年的租金4000元，违约金800元，交通费、住宿费、起诉费2000元。此案经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7民初66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建华为冯贵所承租的蔬菜大棚提供水源，刘伟杰不得妨碍王建华对水井的使用，并提供便利，对冯贵的其他诉求予以驳回。2018年1月5日，冯贵再次将刘伟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刘伟杰赔偿因停水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2万元及两年的租金8000元，赔偿其因打官司产生的费用2000元及精神损失费2万元。此案经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7民初545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86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冯贵的诉讼请求。现冯贵以王建华、刘伟杰违约致使其无法继续经营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具体诉请如前所述。王建华、刘伟杰持上述答辩意见不同意冯贵之诉讼请求。2017年6月15日，王建华与刘伟杰签订协议将剩余大棚分开经营，冯贵所承租的大棚在王建华的经营范围之内，而水井在刘伟杰的经营范围之内。该水井为智能水井，交电费即可有水使用，因刘伟杰与王建华先前系合伙经营，故一直由刘伟杰负责水井的管理及电费的缴纳。二人分开经营之后，虽水井在刘伟杰的经营范围之内，但刘伟杰不再负责电费的缴纳，王建华亦未管理。庭审中，冯贵表示自承租涉案大棚后一直未交水费和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是合同终止的一种情形，本案中，冯贵虽诉请终止租赁合同，实则意在解除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双方系冯贵与王建华，而刘伟杰并非合同当事人，其并无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为冯贵提供水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冯贵要求其退还租金、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王建华有为冯贵提供水源的义务，但王建华自2016年春天起未向冯贵提供水源系违反了合同义务，经一审法院两次判决后王建华仍未采取任何措施，冯贵经营大棚须依靠水源，而王建华的违约行为造成冯贵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冯贵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停水给冯贵造成的经济损失，王建华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先前已经判决王建华赔偿冯贵20**年的经济损失，就2017年至今的经济损失，结合同等规模大棚经营收入以及双方约定的租金数额，一审法院酌定冯贵本次诉请的损失数额合理并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租金一节，双方签订大棚租赁合同以后，虽王建华存在违约行为，但冯贵一直实际占有涉案大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租金数额以及冯贵已交纳的租金数额，酌定王建华退还冯贵租金2000元。关于违约金一节，王建华虽未依约供水，但并未要求终止合同，且冯贵自承租大棚以来一直未交水费和管理费，故冯贵此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贵主张的电费系其购买电卡所花费，并非王建华、刘伟杰所收取，故其要求王建华、刘伟杰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建华关于合同效力的辩称意见系合伙人内部问题，不能直接据此对抗冯贵，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9日判决：一、解除冯贵与王建华于2014年6月2日所签订的《蔬菜大棚租赁合同》；二、王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冯贵租金2000元；三、王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冯贵经济损失4000元；四、驳回冯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冯贵与王建华签订《蔬菜大棚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王建华应当为冯贵提供水源，但据已查明事实，自2016年起王建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水源，且经冯贵要求继续履行后，王建华未采取积极履行的措施，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王建华一方构成违约，故冯贵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王建华赔偿损失，冯贵的损失包括租金损失及经营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租金及同等规模大棚经营收入，认定冯贵经济损失4000元及房租损失2000元并无不当。《蔬菜大棚租赁合同》系冯贵与王建华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伟杰与冯贵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虽然水井在刘伟杰租赁土地范围内，但冯贵无约定或法定的权利要求刘伟杰为自己提供水源，故冯贵要求刘伟杰承担各项损失以及返还剩余电费的上诉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建华主张系刘伟杰收取冯贵的租金，并在收款凭证上签字，因此刘伟杰也是合同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刘伟杰认可收款凭证系本人签字，但该租金收取主体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行为系王建华与刘伟杰之间产生的其他法律关系，而无法导致突破本案冯贵和王建华合同相对性，故对王建华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合同解除是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一种法定情形，冯贵一审诉请终止合同，其意图为解除双方因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不不当，王建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属于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建华认为一审应当追加张云飞、王春宝参加诉讼的上诉意见，因冯贵与张云飞、王春宝并无合同关系，租赁土地是否经过以上二人同意属于合伙人内部问题，不影响冯贵与王建华之间合同效力，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张云飞、王春宝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贵、王建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贵负担50元（已交纳），由王建华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