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良，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阿勒泰地区布尔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虎，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红，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真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怀，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米**。上诉人朱金良因与被上诉人张虎、张保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9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金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张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红，被上诉人张保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金良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我方实际向张虎、张保怀支付的房款是79万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75万元；2.一审法院以75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不当，应当以79万元为基数，且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以每月5‰为计算利息损失的利率，我方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50%的损失，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损失的数额及分担方式错误；3.我方在购买房屋时并不知道张虎、张保怀不是村民，在双方的房屋买卖过程中无过错，不应当让我方承担50%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以上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张虎、张保怀辩称，不同意朱金良的上诉请求，双方当时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是80万，实际我方只收取了75万，不是如朱金良所说的79万。关于多余的4万元，朱金良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此事，本案的涉案双方当事人均非皇渠沿村的村民，朱金良对此一直是明知的，故涉案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金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涉案的宅基地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2.请求判令王虎、王保怀连带返还宅基地转让款79万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虎、王保怀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1,600元（利息主张时间：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计8个月，79万元×5‰×8个月＝31,600元；并支付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4.请求判令张虎、张保怀支付违约金158,000元（79万元×20%＝158,000元）；５.请求判令张虎、张保怀承担保险费1,959.2元；6.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虎、张保怀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邮寄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保怀与张虎系父子关系。2017年12月10日，朱金良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张虎支付10,000元，并由张保怀向朱金良出具今收到朱金良转让张保怀房屋定金10,000元的收条一份。2017年12月11日，朱金良（作为乙方）与张保怀（作为甲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有一处宅基地，250平方米，上边建房400平方米，主体已建好，下剩甲方负责建好；二、地板砖80×80公分，价格在20元左右，外墙水泥混合粉平，内墙粉平，卫生间、厨房墙面砖3－4元左右，暖气、水、电装好，外门内门窗户装好，上房顶用SBS浇好，前墙贴瓷砖0.5－0.6元一块。2017年12月14日，朱金良向张保怀转账付款730,000元。2017年12月20日，朱金良（作为乙方）与张虎（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宅基地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所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愿转让米东区皇渠沿村村民兰某宅基地250平方米现已建房，转让给乙方使用；二、甲、乙双方签字后，宅基地使用权、房屋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现房屋已建主体，以后甲方出资修好，转让价为80万元，宅基地总面积为250平方米，付款一次性付清；三、协议生效后，如遇到国家及地方区域性征收，征收补偿中与政府签订协议，领到补偿全部金额都由乙方来办理并领取，但所有征购款与甲方无关，协议签字时，必须甲方全家同意，并向全家法定继承人进行公示，更不享有遗产继承权；四、违约责任：本协议从双方签字之日起，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不低于转让金50%的违约金。2017年12月20日，张保怀向朱金良出具收到现金75万元的收条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合同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以及合同责任的承担问题；二、朱金良实际向方交付的款项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三、关于本案其他需要处理的问题。一、关于本案的合同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首先，朱金良与张虎签订了宅基地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朱金良与张保怀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在前，宅基地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在后，且在补充协议中只是约定要干什么，在补充协议中也没有关于价款的约定，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该补充协议实际上是为履行宅基地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所进行的一个辅助性协议。其次，张虎在庭审中称其将合同、收条一并交给朱金良了，张保怀的行为是一种代理行为，张保怀所提供的两名证人，特别是证人兰某也证实，其实际上是和张虎签订的合同，结合本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形成宅基地房屋使用权转让关系的主体为朱金良与张虎，张保怀是基于和张虎特殊的父子关系，在帮助张虎办理相关的事宜，张保怀实为张虎的委托代理人。朱金良与张虎签订了宅基地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及作为该协议附属组成部分的补充协议，因朱金良与张虎均非米**古牧地镇皇渠沿村村民，上述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协议。由于张保怀作为代理人实施了违法代理行为，故张保怀与张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朱金良实际向交付款项如何进行认定的问题。双方对张保怀收取的款项数额存在争议，朱金良认为其除了支付75万元之外，另外还于2018年5月3日向张保怀支付了4万元，张保怀认为其收取朱金良支付的74万元加上朱金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其儿子张虎支付的１万元，合计75万元，张虎对其父亲收款75万元的事实也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付款数额75万元予以确定。关于争议的4万元的问题，朱金良称为2018年5月3日向张保怀支付了4万元，张保怀在庭审中也明确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朱金良为此提供了录音证据，虽然该录音中的声音是张保怀的声音，但该录音是在双方存在一定争执的情形下形成，声音本身较为嘈杂，以该录音证据也不足以认定张保怀实际收取朱金良支付的4万元的事实，故对朱金良向张保怀支付4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三、关于本案其他需要处理的问题。朱金良与张虎所签订的宅基地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及作为该协议附属组成部分的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现朱金良要求张虎、张保怀支付违约金158,0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宅基地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朱金良与张虎均非皇渠沿村村民，双方对该宅基地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无效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关于利息，朱金良主张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1,600元以及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其中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当以750,000元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按8个月、月利率4.875‰再乘以50%的比例进行计算，具体为：14,625元（750,000元×4.875‰×8个月×50%）；朱金良要求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则自2018年8月21日起以未履行的750,000元为基础，月利率依照4.875‰，并按照50%的比例计算至张虎和张保怀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保险费1,959.2元，属于朱金良方因财产保全所引起的损失，也按照上述50%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即由张虎、张保怀承担979.6元（1,959.2元×50%）。故判决：一、朱金良与张虎签订的宅基地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二、张虎和张保怀连带返还朱金良的宅基地转让款7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张虎和张保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金良连带支付利息【其中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计8个月的数额为：14,625元（750,000元×4.875‰×8个月×50%）；自2018年8月21日起以未履行的750,000元为基础，月利率依照4.875‰，并按照50%的比例计算至张虎和张保怀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张虎和张保怀向朱金良连带支付保全保险费97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朱金良要求张虎和张保怀支付违约金158,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朱金良与张保怀、张虎签订的宅基地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针对涉案宅基地房屋使用权签订的，应当认定为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形成的协议，因该协议内容涉及宅基地的流转应当认定为无效，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朱金良及张虎，张虎与朱金良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是代理行为，且因张保怀违法代理的行为，判决其与张虎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张保怀、张虎均未提出异议，表示其二人对此予以认可，朱金很对此也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予以维持。涉案协议被认定无效的原因是违反宅基地禁止流转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合同标地为宅基地，朱金良、张虎、张保怀在签订合同时对此均明知，故一审法院就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无效的损失均应当承担责任的认定正确，朱金良上诉认为其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朱金良提出其向张虎、张保怀支付的合同价款为79万元，其对此主张提供了与张保怀之间的录音资料予以证实，因张保怀认为在该录音资料中并未认定已收到朱金良79万元，而朱金良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事实加以印证。对此本院认为，1.在该录音资料中张保怀陈述的是80万元，与朱金良主张的79万元并不一致，且双方在录音资料中提及此内容的陈述，主要针对的是张保怀有没有出具收条的问题；2.4万元的交付，对双方当事人来说，均是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较为重大的事项，朱金良仅以一份双方理解不一的录音资料予以证实，证明力不强，举证不充分。故一审法院认定朱金良向张保怀、张虎支付的合同价款为75万元，并无不当，朱金良认为其支付的合同价款为79万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问题，朱金良认为张虎、张保怀支付的利息损失应当以5‰每月的利率来计息。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是民间借贷，一审法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4.875‰每月来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朱金良提出应当以79万元为基数以5‰每月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金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4.25元，朱金良己预交，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琛审判员 冯 宁审判员 卫 杨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恒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