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5刑初11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凌培江，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固始县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中共党员，住固始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31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5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锋，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志涛，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固始县委会文书，中共党员，住固始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31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5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俊明，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公诉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培江、杨志涛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固始县往流镇白湖村村委会经研究决定，虚报205.56亩国家良种补贴耕地面积，所得款项作为村集体开支使用。2006年至2017年，该村委会共骗取国家良种补贴款256549.31元。其中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凌培江、杨志涛经召开村委会会议商议后，虚报耕地种植亩数205.56亩，骗取国家良种补贴款、耕地地力保护款73175.23元，违法所得入固始县往流镇白湖村财务账，并用于村集体开支。目前256549.31元违法所得已全部上缴国库。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培江、杨志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报国家良种补贴耕地面积，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凌培江、杨志涛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违法所得已上缴国库，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凌培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刘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凌培江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违法所得已退还；没有前科；诈骗行为系延续上一届村委会的决定，且违法所得并未占为己有而是用于村务。建议对其定罪免刑。被告人杨志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俊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志涛骗取良种补贴款、地力保护款，用于集体开支，社会危险性不大；在实施涉案行为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没有前科、自首、退赃、认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固始县往流镇白湖村村委会经研究决定，虚报205.56亩国家良种补贴耕地面积，所得款项作为村集体开支使用。2006年至2017年，该村委会共骗取国家良种补贴款256549.31元。其中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凌培江、杨志涛经召开村委会会议商议后，虚报耕地种植亩数205.56亩，骗取国家良种补贴款、耕地地力保护款73175.23元，违法所得入固始县往流镇白湖村财务账，并用于村集体开支。目前256549.31元违法所得已全部上缴国库。2018年8月9日，杨志涛主动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10日，凌培江经传唤证传唤到固始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案、立案情况；2、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杨志涛、凌培江的身份信息；3、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凌培江、杨志涛没有违法犯罪记录；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志涛主动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凌培江按传唤证时间来到固始县公安局接受讯问；5、会议记录，证明白湖村委会于2006年研究决定虚报205.56亩粮补面积，所得款作为村集体收入；2010年会议研究继续虚报205.56亩粮补面积，所得款用于自然水费、组干部工资等开支；6、人员名单，证明2015年至2017年白湖村以16名村民名义虚报205.56亩良种补贴，3年共虚报良种补贴73175.23元；7、白湖村村账票据，证明2006年至2017年，每年虚报良种补贴的款项均入白湖村村账；8、白湖村2002年至今人口底册、固始县农业局提供资料，证明该村虚报良种补贴亩数情况；9、部分村开支票据，证明该村部分开支情况；10、上缴违纪款票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该村已将赃款全部上缴；11、固始县往流镇财政所提供资料，证明白湖村2016年、2017年报耕地补贴面积2554.85亩，2018年调整为2349.29亩；12、白湖村记账凭证，证明2015年至2017年白湖村每年收支记账具体明细情况及账目上入账的有虚报的良种补贴款以及收到财政经费等收入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陶某的证言：2014年年底发现自己粮食直补款时发现多了14亩土地的粮食直补款，白湖村文书杨志涛跟我说过：你这粮食直补款村里给你多补了14亩国家粮食直补款，你取出来以后必须原数交还给村里。我就把这14亩的粮食直补款以现金的方式交给杨志涛了。2014年虚报的14亩粮补款我是拿现金交给杨志涛的，2015、2016年这个钱村里没收，2017年杨志涛一块收的现金。2017年1月23日白湖村村部建设是村里交给我负责管理的，负责买材料，具体施工由陈如喜负责，该工程共花费40949元。2、证人凌培成、张某等人的证言能与陶某的证言相互印证。3、证人凌某1的证言：2006年国家取消农业税并给农户良种补贴，非耕地200亩左右不应该享受国家良种补贴。我儿子凌培江跟村会计杨志涛跟我说过向国家报耕地亩数把这200亩也报上，找些村民每户头上多报亩数，国家良种补贴款拨下来后，找的这些村民把多领的良种补贴款退回村里作为村里开支，我家实际应得5.28亩良种补贴，村里给我按15.28亩报，每年杨志涛给我5.28亩的良种补贴款，其余的杨志涛直接扣掉入村里账，把我多报从2014年起就是这样做的。4、证人杨某的证言：2006年国家给予农户良种补贴，按照我村搬迁后政策，与原村提留亩数相比，有205.56亩土地不应享受良种补贴，我儿子村会计杨志涛跟我说把这205.56亩报耕地亩数时也报上，找些村民每户头上多报亩数给平掉，良种补贴款拨下来后，找的这些村民把多领的良种补贴款退回村里作为村里开支。我家实际应得3.52亩良种补贴，村里给我按13.52亩报，杨志涛给我把良种补贴款取出来后，多报的10亩杨志涛直接扣掉入村里账。2014年至2017年都是这样做的。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王某2、王某3到财政所查看粮补情况，发现张某4等三家粮补比自己家多很多，后经财政所长郎某向白湖村凌培江、杨志涛了解情况，得知村里多报205.56亩良种补贴面积。2015年、2016年，凌培江、杨志涛向我咨询过调整地亩情况，我说调整必须履行手续，只有白湖多报的205.56亩没有听他们说过要调整。因王某2、王某3质疑粮补问题，经往流镇纪委查实后，要求白湖村将多领的粮补款全部上交，粮补面积镇收回调整分配，将205.56亩去掉了。2014年至2017年，白湖村记账审核系财政所郎某负责。6、证人郎某的证言：2014年7月前，村账没有集中代管，村直收直支，之后白湖村将账汇总送到财政所。2012年之前由财政所凌某2指导白湖村记账，2012年至2014年账目汇总到三资代理中心，当时是凌某2在管理，白湖村账目交上来也是由三资代理中心保管。2014年7月之后镇财政所管账，由郎某接手管账，对账目审核。村里不准直收直支，入账需将现金交至财政所账户，村里拿条子给予报账再给钱，对这一块要求不严，村里直收直支已成事实，不入账容易形成账外账，所以直收直支的票据也给入账了。收支账需要提供集体组织专用收据。如果村里当年收支票能平，也给票据收着，可以入账。2014年7月份之前是村里入账后把收支凭证和总账簿交财政所存档，2014年7月后只要是村里的收入凭证我都给入账了，我不可能逐笔核对钱的来源，白湖村就是这样入的。以前的收入在往年没收上来，在当年收上来的可以入当年的账上。2015年、2016年的账在2017年才收上来，可以入到2017年的账上，2017年7月1日30242元现金交到财政所入账了，有交款单，2017年12月30日的43279.66元是白湖村直收直支了。出示记账凭证中，欠凌培江条据款13210元、欠凌培江条据款8470元、欠凌培江条据款16345元、欠凌培江条据款5968元、欠凌培江工资款11310元、欠凌培江垫人居环境33900元，这些条子入账和支出都是真实的。这个条据款实际就是欠条，我问过杨志涛怎么回事，他说是欠账，因为村里村支书开支兜底先垫付，所以凌培江先垫付的钱找杨志涛汇总后，杨志涛给开成了条据款。条据款入账、支出都有票据为依据，账上没问题，收入支出都能平。条据款是村里的往来票据，指报销人拿支出票据到村里报销，村里没有现金给他开欠条，条据款是村财务往来票据，没有依据村会计不会给开票据，条据款都是有收有支的，条据款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入账拿条据款作收入，支出在总支出里，总支出是整年的，支出裹在一起，我无法对应哪项是票据款，但是总收入和总支出是平的，说明票据款是没问题的。白湖村虚报的粮食补贴款256549.31元都是通过镇财政所上缴国家财政了。镇财政所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白湖村2006年至2017年的记账凭证、总账、“部门科目余额表”都是真实的。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12月往流镇白湖村从我店里买12300元家具，杨志涛结的账，钱都已付清，两张金额分别为6300元、6000元的发票是我开的，属实。8、证人凌某2的证言：我负责监督乡里向农民收费问题、村级财务的档案管理。白湖村的账目由我保管。2014年7月之前都是各个村里由村会计记账，到年底时，会计把记账凭证、总账、明细账交到镇财政所保管存档。2014年7月之前村记账的审计由县农监办、审计局、纪委三资管理领导小组抽查审计，抽查审计不是每个村都审，白湖村的账是否审计过我不了解，镇财政所不审账。2014年7月实行电算化管理、村账镇审，从那时起要求用电脑记账了，为了摸清底细，镇财政所郎某所长对每个村的账目都单独审计了一下，他往前审计了两三年的账。2014年7月之后村级账目规范，镇财政所对收入支出条子、总账都要审计。2014年7月前没要求入账交现金，2014年7月之后按规定要求入账必须交现金到镇财政所账户上，但村级账目比较特殊，先交钱后下拨比较麻烦，镇财政所没卡那么严，村里收的资金被村里直接支出的，村里交账的时候拿入账票据和支出票据到镇财政所，都是可以的。往流镇2014年7月份之前部分村连账目都没有。白湖村每年年底交账，晚一点也可以到2月份。该村账目凭证往镇财政所交账后没有改动。我父亲是白湖村老书记凌某1，大哥凌某41999年至2010年担任，2010年后二哥凌培江担任村支书。因为2006年之前白湖村交农业税面积2500多亩，白湖村搬迁之后重新划分土地，村民得足是2300多亩，这中间多了200多亩，白湖村往镇财政所交账的时候说这是村集体收入，考虑到白湖村入村集体账，镇财政所没有深究。白湖村粮补入账票据，我在往流镇财政所见过，这些票据都是交账的时候就有了，都是真实的，账册由我保管，钥匙只有我和郎某有，这些票据上的金额计入当年的总账上，账是连续的，谁也无法改动，账是真实的，这些粮补入账票据在账目上包含在“发包及上交收入”里。白湖村的总账2014年7月之前，是杨志涛记录，每年底交到财政所存档，这些总账与记账凭证一起交财政所存档，交给镇财政所后数字没有变动。2014年7月后账都是郎某审核，任某记账并输入财政局系统，这些账目输入系统之后无法改动。2006年至2014年7月账目镇财政所没有审核，每年由县农监办、审计局、纪委三资管理领导小组抽查审计，镇财政所负责存档。不过从总账上看，账目是完整的，收支金额、余额的逻辑关系是准确的，总账和对应的记账凭证账册相符。条据款是所有开支条据的总称，也是欠条的意思，欠的多样的话，村里给汇总后开成条据款往来收据入账，在收支往来账目里都有体现，这样入账并支出是允许的。入条据款的年份，条据款作为收入，对应的有支出票据，收支能对上才能记账，只有条据款计入账，当年的支出票据总金额对应不上的话，收支就不平衡了，账目就不完整了。从2006年至2017年账上看收支是平衡的。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凌培江、杨志涛当庭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凌培江、杨志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报国家良种补贴耕地面积，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凌培江、杨志涛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违法所得已上缴国库，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凌培江具有自首情节、违法所得并未占为己有而是用于村务且已退还、没有前科，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杨志涛没有前科、自首、认罪，违法所得用于村集体开支且已追退，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凌培江、杨志涛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对二人适用缓刑。根据凌培江、杨志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凌培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杨志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章科审判员  祁长琴审判员  刘继武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亚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