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宏明，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鹏，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亚丽，女，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宏明因与被上诉人梁亚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宏明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改判按照梁亚丽实际出借的款项扣除向宏明已经偿还的款项后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为一审未认定的182000元及一审未提交银行流水的134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亚丽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向宏明自2015年10月27日至2017年4月25日，共向梁亚丽借款15笔，借款金额合计645200元。向宏明自借款后累计向梁亚丽还款474500元（含下述134000元），案件原审过程中，向宏明由于客观原因没有在庭审终结前提供2016年11月1日的还款49000元、2016年8月30日的还款45000元、2016年5月13日的还款40000元的三笔交易记录。向宏明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应以梁亚丽实际出借的款项扣除向宏明实际偿还的款项后来计算。原审法院认定：“向宏明还向梁亚丽有其他借款314000元，且该借款数额远远超出梁亚丽自认的向宏明已还款数额（340500元-158500元=182000元），故本院认定本案的实际还款数额为原告梁亚丽自认的数额158500元”。原审法院认定向宏明还向梁亚丽有其他借款314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认定本案实际还款数额为158500元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梁亚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向宏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向宏明提交的2016年11月1日49000元、2016年8月30日45000元、2016年5月13日的40000元共计134000元转款，因为没有见到转款记录，真实性不做认定，从上述三笔交易的日期看早于本案第一笔借款2016年11月22日，因此不可能为本案借款的本息还款，与本案无关。梁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宏明偿还梁亚丽借款本金390000元；2.判令向宏明支付梁亚丽自逾期还款之日至起诉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105009.38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判令向宏明支付自起诉之日至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4.判令向宏明支付律师费10000元；5.请求法院确认梁亚丽对向宏明拥有的济房权证历城字第某某号济南市房产抵押权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向宏明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梁亚丽与向宏明分别于2016年的11月22日、12月28日，2017年的1月10日、1月16日、3月23日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各1份，以上5份合同均分别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均为家庭及经营；借款利率均为月3%；向宏明均用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某室提供抵押担保；违约责任均为逾期支付利息的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逾期偿还本金除每天支付1%利息，还应承担总额20%的违约金；如因争议诉至法院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以上借款合同签订后，向宏明并分别对抵押的房产在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11月22日合同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当日梁亚丽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尾号为8229的账号向向宏明尾号为8872的账号分两次转账50000元、46000元，合计96000元，当日向宏明给梁亚丽出具借条及收条各1份，借条和收条均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00元。2016年12月28日合同的借款金额为70000元，当日梁亚丽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尾号为8229的账号向向宏明尾号为8872的账号分两次转账50000元、17200元，合计67200元，向宏明给梁亚丽出具借条及收条各1份，均载明借款金额为70000元。2017年1月10日合同的借款金额为60000元，梁亚丽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尾号为8229的账号向向宏明尾号为8872的账号分两次转账50000元、7600元，合计57600元，向宏明给梁亚丽出具的借条及收条各1份，均载明借款金额为60000元。2017年1月16日合同的借款金额为90000元，2017年1月14日梁亚丽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尾号为8229的账号向向宏明尾号为8872的账号转账27600元，2017年1月16日转账50000元、7000元，合计84600元，向宏明给梁亚丽出具的借条及收条各1份，均载明借款金额为90000元。2017年3月23日合同的借款金额为70000元，梁亚丽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尾号为8229的账号向向宏明尾号为8872的账号分两次转账50000元、12100元，合计62100元，向宏明给梁亚丽出具借条及收条各1份，均载明借款金额为70000元。二、除本案争议的5次借款外，梁亚丽还提交了向向宏明的10次转账记录，分别为2015年10月27日转账43200元、2016年2月28日转账40000元、2016年10月13日转账43000元、2016年10月17日转账3500元、2016年8月22日转账4500元、2016年10月14日转账2000元、2016年12月10日转账9500元、2017年1月2日转账48000元、2017年3月7日转账43500元、2017年4月25日转账40500元，梁亚丽陈述以上转账再加其向向宏明交付的部分现金，向宏明向梁亚丽合计借款314000元，且向宏明已全部还清，借据已全部销毁。三、向宏明陈述已向梁亚丽还款340500元，均系偿还的本案争议的5次借款，而梁亚丽认为其中158500元系偿还的本案所争议的五次借款计算至2018年2月底之前的利息，其他系偿还的在本案五次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四、梁亚丽因本案诉讼与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1份，由该所委派李春艳律师作为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参加诉讼，为此梁亚丽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并由该所为其开具山东增值税发票1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亚丽、向宏明之间实际的借款本金及向宏明的还款数额。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梁亚丽提交的5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390000元，但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为6笔共计367500元，并称其余借款以现金形式予以交付。对此向宏明予以否认，称除银行转账外未收到梁亚丽任何现金款项，未交付的款项系预先扣除的利息，梁亚丽对现金交付部分款项未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梁亚丽、向宏明之间实际借款本金为通过银行转账的367500元。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向宏明辩称借款后已向梁亚丽偿还借款本息340500元，具体为银行转账198900元、微信转账107100元、通过其儿子银行账户转账34500元。对此梁亚丽仅认可微信转账、向宏明之子账户的转账以及向宏明银行转账中的2017年10月16日9700元、2017年10月23日7200元，共计158500元系偿还的本案借款至2018年2月前的利息。梁亚丽称向宏明转账给梁亚丽的其余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系偿还的本案借款之外双方的其他借款，并提交了本案借款之外梁亚丽给向宏明314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并主张本案向宏明提交的部分还款记录系对其他借款的偿还，且双方之间其他借款因已结清，借款借据均已销毁。对此，向宏明辩称梁亚丽于本案之外转账给其的款项不是借款，但并未提交系其他法律关系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梁亚丽、向宏明之间除本案争议的借款外，向宏明还向梁亚丽有其他借款314000元，且该借款数额远远超出梁亚丽自认的向宏明已还款的数额（340500元-158500元=182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实际还款数额为梁亚丽自认的数额158500元。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梁亚丽提交了与向宏明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向宏明向其借款367500元的事实。根据梁亚丽的诉讼请求：向宏明偿还梁亚丽借款本金390000元及自逾期之日至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即借款期内按照月息3%计算，逾期后按照月息2%计算。本案向宏明至起诉前共计偿还梁亚丽158500元，分别根据5份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期内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24%分别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6日。具体为：第一笔借款96000元，借款期自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5月21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17184元；自2017年5月22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8月6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为27840元；第二笔借款67200元，借款期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6月27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12096元；自2017年6月28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8月6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为17830.4元；第三笔借款57600元，借款期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7月9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10368元；自2017年7月10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8月6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为14860.8元；第四笔借款84600元，借款期自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7月15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15228元；自2017年7月16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8月6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为21488.4元；第五笔借款62100元，借款期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6月22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5589元；自2017年6月23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8月6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为16684.2元。即本案借款至起诉之日的利息共计159168.8元，梁亚丽认可向宏明共计向其偿还了借款利息158500元，因此至起诉之日2018年8月6日向宏明尚欠梁亚丽借款本金367500元、利息668.8元，此后利息应以借款本金367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向宏明向梁亚丽出具了具有明确还款日期的借条，逾期未还系违约行为，对此纠纷的形成向宏明应负全部责任。双方在房屋抵押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由向宏明承担，故对梁亚丽要求向宏明支付本案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双方已就本案债权设定了房屋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故梁亚丽可在其债权范围内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梁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向宏明偿还梁亚丽借款本金367500元；二、向宏明支付梁亚丽逾期还款利息668.8元及以36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向宏明支付梁亚丽律师代理费10000元。以上一至三条所判款项，均限向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梁亚丽对向宏明名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某的抵押房产在以上第一至三条所判款项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梁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0元，分别由梁亚丽负担2837元，向宏明负担6013元；财产保全费3104.53元，由向宏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向宏明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梁亚丽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欲证实梁亚丽于2013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就职于济南丰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实梁亚丽借贷行为是依照公司及其领导指示，并非实际出借人，同时证明案外的借款在向宏明清偿后借条、收条已被销毁，梁亚丽在一审法院属于重复主张权利。证据三、向宏明尾号为017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向宏明于2016年5月向梁亚丽银行卡尾号为3617的银行卡转账40000元；证据四向宏明尾号为4770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向宏明于2016年8、11、12月向梁亚丽银行卡尾号为3617的银行卡分别转账49000元、45000元、15000元。对于案外的借款，向宏明存在过清偿行为，与销毁借条收条的交易习惯相一致，向宏明已将案外的借款清偿完毕。梁亚丽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不确定，对证明的事实不认可，本案为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梁亚丽与向宏明确实存在案外的多笔借贷关系，但是本案的借款均未偿还，借条、收条均未撕毁，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梁亚丽不存在重复主张权利。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认可，转款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8月30日、2016年11月1日的转款日期均早于本案第一笔借款，与本案无关，2016年12月26日转款15000元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属于重复提交。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于向宏明提交的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审查后认为，借款合同、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均显示的是向宏明与梁亚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向宏明申请的事项涉及的是案外人济南丰茂投资有限公司相关员工社保信息、起诉信息、银行交易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梁亚丽提供的借条、收条、房屋抵押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足以证实向宏明向梁亚丽借款3675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偿还涉案借款的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梁亚丽、向宏明之间借贷关系清楚，向宏明应就偿还债务的情况进行举证，向宏明一审举证共计偿还梁亚丽340500元，梁亚丽只认可其中1585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其他款项是偿还本案借款之外的款项，为此梁亚丽举证证实双方还存在涉案借款外的其他借款314000元，在此情况下向宏明还应就偿还涉案借款进一步举证。二审中向宏明提供银行转账交易单证实其在2016年共计还款134000元，上述还款最后一次时间是2016年11月1日，显然早于本案所涉第一笔借款2016年11月22日的出借日期，因此，上述款项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庭审中双方对于存在多笔借款，梁亚丽共计向宏明银行转账681500元，向宏明共计向梁亚丽银行转账474500元，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利息为月利率3%均无异议，梁亚丽出借款项与约定的利息之和远大于向宏明所偿还款项，在向宏明没有证据证实偿还款项对应哪笔借款的情形下，一审认定向宏明所欠款项本金数额为3675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向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上诉人向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黄宏伟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