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2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冬，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华，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胶南市，现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胜，山东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玉华，女，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平度市经济开发区。系被上诉人王晓华之妻。 原审被告：刘梅，女，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度市。 上诉人刘冬冬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华、原审被告刘梅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6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冬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6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养殖回收合同关系而不是代养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根据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双方是代养关系。 被上诉人王晓华答辩称：我认为不是代养协议，或者是代养关系。上诉人想养鸭子，选择信誉比较好的收购人，我作为介绍人把他介绍给冷藏场，冷藏场是直接给上诉人提供鸭苗，用专用的车送达养殖户家，养殖户确定鸭苗的数量和质量后，让拉鸭苗的车回去。上鸭后的一周内需要向动检站提供落地检验单，我赊销给上诉人饲料和鸭苗，有送货单上签的未付款三个字，一式两份，本人留有一份。每个单据单签有未付款三个字，后上诉人独立养殖。肉鸭的饲料周期一般是40天，在33天-35天之内，向冻检站报检什么时候卖鸭，确定卖鸭的时间、数量、卖鸭的前一天确定卖鸭的只数，冷藏场确定派车的车数，卖鸭的时候上诉人亲自去动检站开局检疫合格证，货主明确是上诉人。后冷藏场来拉毛鸭，根据毛鸭车去冷藏场杀鸭，确定毛鸭的只数和重量以及金额。 原审被告刘梅未答辩。 王晓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货款56114元、偿还借款1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起诉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合计661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系夫妻，因被告养鸭需要，2017年1月下旬，王晓华向被告供应鸭苗19600只（由王晓华安排人员送货），共计款98000元，2017年1月22日、2017年2月6日、2017年2月10日、2017年2月15日、2017年2月18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2月23日、2017年2月24日、2017年2月26日、2017年2月28日，王晓华多次向被告供应鸭饲料若干，共计货款186280元，前述每次送货，被告刘冬冬均在送货单上签字，每张送货单上均标注“未付款”。2017年3月上旬，经王晓华联系，涉案肉鸭被案外人天惠食品有限公司收购合格鸭35260.09公斤（每公斤6.014元）、二级鸭68.39公斤（每公斤1.5035元）、无害化处理31只（每只5元），收购金额为212312.01元，该款已由案外人天惠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给王晓华，王晓华和被告约定的肉鸭回收价格为合格鸭每公斤7.26元。以王晓华诉讼请求为限，前述交易活动被告尚欠款28033.92元［186280元+98000元-212312.01元-（7.26元-6.014元）×35260.09公斤］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庭审调查情况，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本案法律关系如何确定？第二，王晓华所诉欠款应否得到支持？若支持，数额如何确定？ 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养殖回收合同，是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苗产品（动物家禽幼苗），甚至养殖饲料，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本案中，王晓华以送货形式为被告供应鸭苗、饲料，每次送货被告均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且单据上均载明了供货种类、单价和数量，并标明“未付款”，单从送货单形式上来看，与赊销类买卖合同的交易形式较为契合，但从法律关系整体分析，综合本案案情，王晓华所供货物为被告饲养活动提供基础，被告饲养活动之成果（成鸭）又是王晓华回收之标的物，因此王晓华供货行为仅是双方合同履行环节之一，被告养殖义务及王晓华回收成鸭义务的履行对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同样重要，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养殖回收合同。被告辩称其系给王晓华代养肉鸭，王晓华为其结算饲养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单纯劳务关系中，劳务费的结算通常以工作时间或工作量为结算依据，并不与劳务活动的实际经济收益挂钩，而在本案中，被告自认“出鸭后根据盈利情况，分配利润，最低每只5元”，结算方式不符合前述劳务合同之特征，因此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养殖回收合同关系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双方均应信守约定，全面履行己方合同义务。如上所述，从该合同法律特征来看，被告所应履行的基本合同义务包含两个方面：一是向王晓华支付鸭苗、饲料款，二是作为肉鸭所有人，尽心饲养肉鸭；王晓华的基本义务则是向被告提供养殖所需鸭苗、饲料，并在被告饲养结束后保价回收成鸭。从本案合同履行实际考量，双方合同义务均已大部分履行完毕，只是双方互负之价款支付义务是否均足额履行，有待厘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以王晓华诉讼请求为限，在案涉这批肉鸭出鸭后，被告应支付给王晓华的鸭苗、饲料款为284280元，王晓华应结算给被告的毛鸭款为256246.08元［212312.01元+（7.26元-6.014元）×35260.09公斤］，经结算，二被告还应偿还王晓华欠款28033.92元（284280元-256246.08元），十日内履行为宜。王晓华主张利息过高，一审法院以28033.92元为基数，自王晓华起诉日次日即2018年7月18日至二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冬冬、刘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王晓华欠款28033.92元及利息（利息以28033.9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刘冬冬、刘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王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3元，减半收取726.50元，保全费720元，共计1446.50元，由王晓华负担446.50元，刘冬冬、刘梅负担1000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刘冬冬申请证人郭某、栾某出庭作证。该二人称之前均为王晓华养过鸭子、与王晓华之间是代养关系，与王晓华之间也曾签订代养协议。被上诉人王晓华对代养关系及与证人曾签订代养协议不予认可。该二证人不能提交代养协议。原审认定其他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冬冬上诉称其与王晓华之间是代养法律关系而不是养殖回收合同关系。为此，其提供了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一定的证明力，但这些证据所产生的证明力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代养法律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二者之间是养殖回收合同关系正确。综上，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元，由上诉人刘冬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于瑞军 审判员  尤志春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肖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