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矫正侠，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声扬，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浩，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洁，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琼，女，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洁，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荣，女，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联太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玉兰路**西枢纽商务中心**写字楼**。法定代表人：杨育盛。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邵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矫正侠因与被上诉人谭浩、朱志琼、刘伟荣、湖南联太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太经纪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矫正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汤声扬，谭浩及其谭浩、朱志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袁洁，联太经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邵芳，刘伟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矫正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7948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矫正侠确实接到过刘伟荣电话，刘伟荣在电话中说有人想买长沙的房子，问是否同意，但并未告诉矫正侠准备与谭浩、朱志琼签约卖房，且矫正侠在电话中明确不同意卖房。矫正侠与谭浩、朱志琼及联太经纪公司未见过面也未进行过电话确认；2、矫正侠与刘伟荣两地分居多年，涉案房屋购买后一直由矫正侠负责支付按揭贷款，刘伟荣将房屋以比直接成本价亏损35万余元的价格贱卖损害了矫正侠的民事权益；3、矫正侠与刘伟荣夫妻感情不和睦，刘伟荣存在转移财产的目的，谭浩、朱志琼未尽到注意义务，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刘伟荣与朱志琼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谭浩、朱志琼辩称：1、对于刘伟荣出售房屋一事，矫正侠系明知，谭浩和朱志琼是善意第三人；2、房屋售价不存在不合理情形，且刘伟荣与矫正侠2017年12月18日还共同成立了一家分公司，双方夫妻感情和睦；3、房屋买卖合同并未被解除。请求驳回矫正侠的上诉。联太经纪公司辩称，涉案房屋售价符合当时市场价格，买房时刘伟荣给矫正侠打了电话，有理由相信卖房是夫妻一致意见。刘伟荣辩称：1、刘伟荣与矫正侠感情多年不和，刘伟荣卖涉案房屋并未经过矫正侠同意，在谭浩、朱志琼诉刘伟荣、联太经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判决后，刘伟荣才将房屋已经出售告知矫正侠；2、刘伟荣向谭浩要求解除合同后，谭浩同意，刘伟荣将谭浩的35万元购房款退回，涉案合同已经协议解除。矫正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7948号民事判决；2、由谭浩、朱志琼、刘伟荣、联太经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4日，谭浩以朱志琼的名义与刘伟荣在联太经纪公司办公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刘伟荣自愿将位于长沙市望城区金星北路四段229号盈峰翠邸小区叠翠园29栋109号房出售给朱志琼。双方共同确认房屋售价为125万元，付款方式为购房定金+首付款+购房尾款+公积金贷款或银行贷款+交房尾款，付款步骤如下：朱志琼于2017年2月24日支付刘伟荣定金5万元，于过户当日支付购房首付款40万元，朱志琼支付银行贷款80万元。双方确认房屋现有状况为已设抵押，由刘伟荣赎楼。刘伟荣在签订合同七日内将办理该房屋过户及贷款所需的相关文件资料准备齐全，双方当事人交房时间为过户当日。合同还对居间服务费的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谭浩向刘伟荣支付了定金5万元。之后，朱志琼向银行申请贷款。2017年3月14日，刘伟荣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再交易住房贷款售房人面谈记录表》上签名。2017年3月30日，谭浩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伟荣支付购房款35万元。收到购房款后，刘伟荣告知谭浩房子不想卖了，提出要解除合同，其单方面打款不会写收条，并要求把房款退回。2017年4月3日，刘伟荣将上述35万元购房款退回谭浩提供的银行账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谭浩再次向刘伟荣转账35万元，刘伟荣再次将该35万元房款退回谭浩的银行账号。涉案房屋系刘伟荣于2010年10月所购，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刘伟荣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贷款金额61万元，贷款期限240月，自2010年12月24日起至2030年12月24日止。刘伟荣以涉案房屋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至该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未注销。联太经纪公司系提供居间服务的房产中介公司。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谭浩以朱志琼的名义向联太经纪公司支付了2万元中介费，刘伟荣支付了5000元中介费。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刘伟荣要求联太经纪公司查询涉案房屋房贷余额，但联太经纪公司告知其因系统问题无法查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当天，联太经纪公司与刘伟荣一起到银行查询了房贷余额。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7948号案件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12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二、刘伟荣在朱志琼代其偿清因购买涉案房屋所欠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的欠款并付清剩余房款后十日内配合朱志琼办理房屋（长沙市望城区金星北路四段229号盈峰翠邸小区叠翠园29栋109号房）过户手续并交付房屋；三、驳回谭浩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诉讼费16050元，二审诉讼费16050元，共计32100元，由谭浩负担3100元，刘伟荣负担29000元。矫正侠与刘伟荣于2001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至今存续。谭浩、联太经纪公司在与刘伟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知晓刘伟荣与矫正侠存在婚姻关系。刘伟荣在与谭浩、联太经纪公司签订合同当时，曾在联太经纪公司门店给矫正侠打电话告知出卖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矫正侠主张应予撤销的原生效判决是否确有错误。矫正侠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与刘伟荣的夫妻共有财产，刘伟荣在出售涉案房屋前并未告知矫正侠，且涉案房屋的出售价格明显偏低，损害了矫正侠的权益，谭浩、朱志琼亦非善意第三人，故刘伟荣与谭浩、朱志琼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应判决履行合同内容。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案件中，刘伟荣在与谭浩、联太经纪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曾在联太经纪公司门店给矫正侠打电话告知出售涉案房屋事宜，且刘伟荣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向谭浩、联太经纪公司表示矫正侠不同意出售房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谭浩有理由相信矫正侠已同意刘伟荣出售房屋，故刘伟荣与谭浩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对矫正侠具有拘束力。另外，矫正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涉案房屋价格明显低于合同签订时的市场价格，故矫正侠以此为由主张谭浩并非善意第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矫正侠主张（2017）湘01民终7948号民事判决书应予撤销的意见，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矫正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矫正侠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故根据该规定，只有能够成为原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中矫正侠与刘伟荣系夫妻关系，其主张涉案房产系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为夫妻共同所有。因此，矫正侠并非谭浩、朱志琼诉刘伟荣、联太经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的第三人，不能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矫正侠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矫正侠；矫正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元清审判员  李金霞审判员  唐雨松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樊航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