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隆昌骏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市金鹅镇新华街******。 法定代表人：唐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孝军，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仕敏，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勇，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原审被告：魏章全，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原审被告：王刚，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隆昌骏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艺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孝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骏艺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仕敏，被上诉人潘孝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唐勇、魏章全、王刚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骏艺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判决潘孝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骏艺开发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全部发包给成都华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此，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12月15日《协议》三自然人被告的行为系成都华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行为；骏艺开发公司、成都华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支付潘孝军剩余工程款的原因是要求潘孝军依法向骏艺开发公司、成都华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施工发票，但潘孝军至今不履行票据出具义务；劳务款中没有扣除2014年11月28日骏艺开发公司已支付的围墙及改造管道的费用。虽然该笔款项是2014年12月15日《协议》形成之前，但该笔款项包含在该协议之内；自然人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当属无效，原审法院认定骏艺开发公司支付利息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潘孝军辩称，案涉工程是由骏艺开发公司自行开发修建的，协议书是骏艺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与潘孝军签订的，劳务费由骏艺开发公司全部支付，骏艺开发公司对潘孝军出具了劳务费的欠条。潘孝军从未知道成都华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骏艺开发公司及股东有任何关系，因此潘孝军认为其和骏艺开发公司存在劳务关系，骏艺开发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骏艺开发公司以潘孝军没有提供劳务发票而拒付工程款是不正确的，在《协议》中未约定将提交劳务费发票作为交付工程款的前提，且潘孝军没有义务提供发票，只有义务提供工人工资表，发票与本案支付款项没有直接关系；2014年11月28日支付的28万元不是案涉款项，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可看出，打围墙和修改管道不是协议涉及的工程范围，且该笔款项是在协议签订前给付；骏艺开发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劳务费利息错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对欠付工程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支付利息，因此支付利息是有法律依据的。综上，骏艺开发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潘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勇、魏章全、王刚、骏艺开发公司立即向潘孝军支付工程劳务费3,183,100元，并以3,183,1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唐勇、魏章全、王刚、骏艺开发公司承担。在一审庭审中，潘孝军变更诉讼请求，不要求唐勇、魏章全、王刚在本案承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骏艺开发公司的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唐勇系骏艺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勇、魏章全、王刚及案外人李书林系骏艺开发公司的股东。骏艺开发公司于2014年对隆昌市黄家镇社区十社的“皇家一号”工程进行开发，该工程于2016年12月竣工。2014年12月15日的《协议》载明：甲方：唐勇乙方：潘孝军一、按照甲方与乙方约定，将皇家一号工程1#、2#、6#楼土建劳务发包于乙方。单价：每平方米456元，在高层主体施工至三层时，甲方将按所完工程量的75%支付给乙方劳务费。以后按每月所完成工程量的75%进行支付。在乙方所施工的工程完工，甲方将劳务费付至总价的95%。工程交完质检后一月内付余款的5%。如到期不支付劳务费，乙方有权停工，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二、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支付劳务费。如未支付劳务费，出现班组工人上访、闹事等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三、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唐勇、魏章全、王刚在甲方处签名，潘孝军在乙方处签名。落款日期2014年12月15日。2016年2月3日，唐勇、魏章全、王刚、骏艺开发公司向潘孝军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因隆昌骏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7日前需支付潘孝军承接皇家一号项目1#、2#、6#楼劳务费1,500,000元。但骏艺公司资金紧张，向潘孝军按月息3%支付利息，在2016年3月5日之前结清本息”。骏艺开发公司在欠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唐勇、魏章全、王刚签名并注明时间2016年2月3日。《皇家一号工程建筑面积费用统计表》载明：按建筑面积结算总计金额：30294.16×456=13814136.96元。唐勇、魏章全、王刚分别签名并注明时间2018.8.4。在审理中，潘孝军、骏艺开发公司双方对潘孝军完成的工程劳务费13,814,136.96元无异议；潘孝军、骏艺开发公司双方对骏艺开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795,000元无异议（含2018年2月14日，系唐勇的银行卡转账250,000元给潘孝军）。另外，骏艺开发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转账支付潘孝军280,000元；于2015年3月30日转账支付潘孝军52,300元；于2017年5月12日转账支付潘孝军10,000元。潘孝军于2018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唐勇、魏章全、王刚、骏艺开发公司立即向潘孝军支付工程劳务费3,183,100元，并以3,183,1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在庭审中，潘孝军变更诉讼请求，不要求唐勇、魏章全、王刚在本案承担支付责任，要求骏艺开发公司立即向潘孝军支付工程劳务费3,183,100元，并以3,183,1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骏艺开发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2.尚欠潘孝军的劳务费是多少；3.劳务费是否应支付利息。从双方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内容看，骏艺开发公司将隆昌市黄家镇社区十社的“皇家一号”工程1#、2#、6#楼工程的土建劳务分包给潘孝军。潘孝军为工程提供劳务，骏艺开发公司支付劳务费，双方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潘孝军系自然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潘孝军、骏艺开发公司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协议》无效，但潘孝军的工程已实际交付骏艺开发公司使用，故潘孝军可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骏艺开发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经审理查明：1.骏艺开发公司于2014年对隆昌市黄家镇社区十社的“皇家一号”工程项目进行开发，唐勇、魏章全、王刚系骏艺开发公司的股东，无开发、建筑资质，个人无权将“皇家一号”1#、2#、6#楼土建劳务工程分包给潘孝军；2.潘孝军在签订《协议》后，组织民工进场施工，骏艺开发公司未提出异议。并且潘孝军收取的工程劳务费，在2018年2月13日前，一直由骏艺开发公司转账支付潘孝军；3.唐勇、魏章全、王刚、骏艺开发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潘孝军出具的《欠条》载明“因隆昌骏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7日前需支付潘孝军承接隆昌市黄家镇社区十社的“皇家一号”项目1#、2#、6#楼劳务费1,500,000元。但骏艺公司资金紧张，向潘孝军按月息3%支付利息，在2016年3月5日之前结清本息。”，骏艺开发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公章，于2016年3月9日支付潘孝军545,000元，其中45,000元是1,500,000元的一个月利息，可以看出，骏艺开发公司因资金困难，对应支付的劳务费1,500,000元计划延期履行并支付利息，其后亦按照欠条约定的利率支付拖欠劳务费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潘孝军于2014年12月15日与唐勇、魏章全、王刚签订的《协议》，虽骏艺开发公司在《协议》上未盖章，但唐勇系骏艺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唐勇、魏章全、王刚系骏艺开发公司的股东，《协议》中分包给潘孝军的“皇家一号”1#、2#、6#楼土建劳务工程是骏艺开发公司开发的“皇家一号”工程中的一部分，唐勇、魏章全、王刚在协议上签名，是法人及股东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其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骏艺开发公司承担。唐勇、魏章全、王刚在《协议》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在审理中，潘孝军变更诉讼请求，明确表示不要求唐勇、魏章全、王刚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因此唐勇、魏章全、王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骏艺开发公司辩称“工程由成都华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唐勇、魏章全、王刚是案件所涉项目的建设工程承包人、实际施工人，唐勇、魏章全、王刚是代表成都华强公司签订协议书，与骏艺开发公司无关，骏艺开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且不说骏艺开发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说，对《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12月8日，而唐勇、魏章全、王刚与潘孝军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5日，此时唐勇、魏章全、王刚与成都华强公司尚未签订合同，未挂靠成都华强公司，唐勇、魏章全、王刚作为案件所涉项目的建设工程承包人、实际施工人亦无从谈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根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根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骏艺开发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尚欠潘孝军的劳务费是多少。潘孝军、骏艺开发公司双方认可潘孝军完成工程劳务费13,814,136.96元。潘孝军对骏艺开发公司已支付劳务费11,137,300元中的10,795,000元无异议，潘孝军、骏艺开发公司对骏艺开发公司2014年11月28日转款的280,000元、2015年3月30日转款的52,300元两笔款是否是支付潘孝军的劳务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2014年11月28日骏艺开发公司转给潘孝军的280，000元，潘孝军、骏艺开发公司双方签订《协议》是在2014年12月15日，骏艺开发公司转账280,000元是在2014年11月28日，骏艺开发公司支付280，000元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且双方2014年12月15的《协议》中亦并未约定骏艺开发公司要预付工程款给潘孝军，潘孝军主张2014年11月28日转款280，000元是骏艺开发公司另外支付给潘孝军打围墙及改造管道的费用，与本案工程款无关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2015年3月30日骏艺开发公司转账52,300元给潘孝军，潘孝军提交的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显示于2015年3月30日收到了骏艺开发公司转账的52,300元，潘孝军主张该款是骏艺开发公司归还潘孝军的垫付材料款，不是支付的劳务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2,300元应计入骏艺开发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潘孝军、骏艺开发公司双方认可的已支付了工程劳务费10,795,000元，但劳务费10,795,000元中，未包含骏艺开发公司2017年5月12日转账支付给潘孝军的10,000元，潘孝军提交的收款明细及银行流水中均有骏艺开发公司转账的该笔款项记载，骏艺开发公司2017年5月12日转账的10,000元，属潘孝军、骏艺开发公司双方在对账时漏计算，因此在骏艺开发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中增加10,000元。骏艺开发公司已支付工程劳务费为：双方无争议的10,795,000元+52,300元+10,000元=10,857,300元。2016年2月3日，唐勇、魏章全、王刚、骏艺开发公司向潘孝军出具《欠条》，载明“因隆昌骏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7日前需支付潘孝军承接皇家一号项目1#、2#、6#楼劳务费1,500,000元。但骏艺公司资金紧张，向潘孝军按月息3%支付利息，在2016年3月5日之前结清本息。”，骏艺开发公司在2016年3月9日支付545,000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300,000元，2016年5月27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9月14日支付5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2016年3月9日，潘孝军收取的545,000元中，先扣减利息45,000元，其余骏艺开发公司的支付款中，潘孝军认可先收取欠款本金，再收取利息，以此方法计算1,500,000元工程款在2016年2月8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利息为168,000元，故骏艺开发公司的支付款项中应先扣减168,000元的利息。骏艺开发公司已支付款10,857,300元-应支付利息168,000元=10,689,300元，骏艺开发公司实际支付劳务费10,689,300元。潘孝军应收取劳务费为：潘孝军完成的总工程劳务费13,814,136.96元-已支付劳务费10,689,300元=3,124,836.96元，即骏艺开发公司尚欠潘孝军劳务费3,124,836.96元未支付。三、劳务费是否应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潘孝军、骏艺开发公司双方约定工程交完质检后一月内付余款，该项目工程于2016年12月竣工，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现潘孝军主张以拖欠劳务款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骏艺开发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孝军支付劳务款3,124,836.96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16,1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32元，由骏艺开发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原告认可先收取欠款本金，再收取利息……”系笔误，应为“原告认可先收取利息，再收取欠款本金……”，二审依法予以更正。 本院另查明，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16年12月竣工。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骏艺开发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2014年11月28日骏艺开发公司支付的28万元是否是支付潘孝军涉案劳务费；3.骏艺开发公司对欠付的潘孝军的涉案劳务款应否支付利息。 隆昌市黄家镇社区“皇家一号”项目由骏艺开发公司开发，唐勇、魏章全、王刚系骏艺开发公司股东，潘孝军与唐勇、魏章全、王刚签订《协议》后进场施工，工程劳务费一直由骏艺开发公司支付，且在2016年2月3日，骏艺开发公司对所欠潘孝军的劳务款出具了欠条。骏艺开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开发方，《协议》中虽骏艺开发公司未盖章，但有其法定代表人及其股东的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及其股东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骏艺开发公司承担，故骏艺开发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骏艺开发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系成都华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唐勇、魏章全、王刚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潘孝军的涉案工程已交付骏艺开发公司使用，潘孝军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骏艺开发公司认为没有支付剩余劳务费，是因为潘孝军没有提供劳务施工发票，支付工程劳务费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支付工程款是合同主要义务，开具发票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因此骏艺开发公司抗辩未支付剩余劳务费是因为潘孝军未出具劳务施工发票的理由不能成立。 骏艺开发公司在《协议》签订前的2014年11月28日向潘孝军支付了28万元，潘孝军认为该28万元系《协议》签订前打围墙和修改管道的费用，不包括《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内，与本案无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协议》是在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骏艺开发公司要向潘孝军预付工程款，打围墙和修改管道也不是《协议》涉及的工程范围，且《协议》约定要在高层主体施工至三层时，骏艺开发公司才按潘孝军所完全成工程量的75%支付劳务费，因此骏艺开发公司支付的该笔28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骏艺开发公司认为2014年11月28日向潘孝军支付了28万元系涉案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案涉《协议》虽无效，但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6年12月竣工，骏艺开发公司应参照《协议》约定向潘孝军支付劳务费，骏艺开发公司未按约支付劳务费已违约，双方当事人对竣工后的欠款虽未约定利息，但潘孝军要求对拖欠的劳务费按中同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其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骏艺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64元，由隆昌骏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锋 审判员 吴 敏 审判员 王 侯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