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02民初6421号原告：翁新根，男，195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恭致，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含笑，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国方，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军，杭州市南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阿凤，女，196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翁新根为与被告王国方、王阿凤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收诉后经诉前调解不成，于2018年11月12日正式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王国方在答辩期内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裁定被告王国方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告翁新根不服该裁定，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裁定撤销本院一审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3月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新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恭致，被告王国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军，被告王阿凤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翁新根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2014年8月被告王国方称垫资困难无法垫资完成项目，由原被告双方合作共同与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两份，约定由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向千岛湖科技大厦及千岛湖国际酒店管理学院两个项目供货。合同签订后，原告投入901500元作为流动资金。原被告依材料采购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供货义务。供货期间进货总额为4798643.8元，销售总额为5943704元，扣除销售总额3%的税金178311.12元并加上补偿利息110000元，结算利润为1076749元。2016年12月8日被告王阿凤通过诉讼方式向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货款。2016年12月27日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与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并制作调解书，约定货款于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2017年1月22日原被告根据调解书内容进行结算，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分期归还原告投入900000元，并明确了利息计算方式、违约金、补偿款、经营利润。另，原告了解到被告经营的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已于2016年10月16日注销，且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归还全部货款。然而双方结算后，被告仅支付原告投资款700000元，其他款项至今未付。原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款200000元、补偿利息60000元、合作利润538374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38286.59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审理中，原告将诉请第2项的延期付款利息数额变更为163911元。被告王国方答辩称：一、不管是法律上还是事实上，王阿凤均不是合同承担的主体，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王阿凤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原告所举证协议的签字双方是原告翁新根与被告王国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以合同纠纷起诉要求被告王阿凤承担该合同的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从案件事实看，不管是材料进货清单还是送货清单，合作经营人签字均是王国方与翁新根，均没有王阿凤的签字，可见王阿凤与原告及被告王国方不存在一起合作经营的事实。虽然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11329号民事调解书是以王阿凤名义起诉，原因是王国方未经王阿凤同意使用了王阿凤的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的公章去签订材料采购合同，才导致需要王阿凤去结算和起诉。这也只能仅仅表明王阿凤的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与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就该笔买卖存在结算关系，不代表王阿凤与翁新根、王国方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或合同关系。王阿凤与王国方已离婚。原告与王国方的合同签订及结算，王阿凤并不知情。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11329号民事调解书的所有货款也没有打到王阿凤账上。货款均是原告与王国方的往来与结算。二、原告所举证协议内容有部分伪造或添加，应当是无效的。2017年1月22日，原告与王国方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原件在原告处，一份原件在王国方处。原告举证的协议第6条中“除投入90万外，利润106万平分”是事后添加伪造的。王国方处的协议根本没有这些内容。三、原告要求被告王国方承担本金和利润的延期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原告与王国方是合作合伙经营关系。其中出售给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货物，是王国方找熟悉的木材批发部进货的。因进货金额较大，货款大部分没有支付。王国方也是等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货款支付到账后再支付给木材批发商，剩余的净利润才能与原告分红。而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剩余货款到2017年12月30日才到位，导致了王国方与原告结算时间延迟。王国方已将一部分资金70万元转给了原告，剩余款项要全部成本支付完成后才能最终与原告结算，因此王国方不存在故意拖延不付的情况。如果原告投入本金90万要计算利息，其与王国方之间就是借贷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合伙经营应是共享盈利、共担风险。故本案剩余本金20万元未结算给原告不应计算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润538374元，王国方认为原告计算错误，实际应是488374元而不是538374元。原告在利润计算明细表中的补偿利息，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11329号民事调解书中写明是70000元，还应当减去该案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原告对利润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合同中也未约定利润需支付给原告利息。再者，王国方与木材批发商之间货款还未彻底结算，因此利润也不应当计算利息。综上，原告要求王阿凤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金和利润计算利息也缺乏法律依据，且原告对利润金额计算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王阿凤答辩称：一、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原告依据其与王国方签订的协议提起诉讼主张，协议中的合同相对方是王国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合同或供货单的签名均为王国方，因此本案不应当列王阿凤为被告。二、原告认定事实错误，其诉请与王阿凤无关。王阿凤与王国方已于2017年6月15日解除夫妻关系。王阿凤长年在桐庐打工，没有参与过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的设立及任何经营行为。原告提供的材料采购合同、结算单等证据均显示为王国方参与，没有王阿凤的参与。事实上是王国方私自冒用王阿凤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向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货款的诉讼王阿凤自始至终未参与也未获益。王阿凤对王国方多年经营收入情况一无所知。原告与王国方合作多年，早知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的合同都是王国方在签署，双方的协议也明确资金的支付义务人为王国方。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其向王国方而不是向王阿凤主张还款。说明原告也知道经营部实际控制人是王国方。三、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王阿凤无还款义务。原告诉请债务是王阿凤与王国方离婚后产生。原告起诉时，王国方与王阿凤已离婚，且双方离婚时王国方隐瞒了其能从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取得货款获益的事实。王阿凤在离婚时分得的桐庐房产一直登记为王阿凤单独所有。王国方的债务根据离婚协议应由其自己承担。王国方与王阿凤的经济各自独立，王国方的经营收入未用于家庭生活。王国方冒用王阿凤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的经营活动、资金往来，均由王国方一人经手，王阿凤对此一无所知。本案原告诉请金额巨大，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王阿凤的所有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名称为“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3月13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王阿凤，于2016年10月13日经核准注销。王阿凤与王国方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6月15日协议离婚。2014年，王国方与翁新根合作，以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的名义与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向该公司提供建筑模板及方木材料。本案审理中，原告与被告王国方确认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进货总额为4798643.8元，销售总额为5943704元，应支出销售税金178311.12元。2016年12月27日西湖区人民法院就王阿凤诉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傅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出具（2016）浙0106民初1132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载明：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王阿凤货款1804498元、利息损失70000元，共计1874498元，分别于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分六次支付合计152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尾款354498元，并由傅强承担连带责任。王国方在本案审理中认可该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均由傅强实际已向其履行。2017年1月22日，原告与王国方签订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协议内容均由原告手写，包括：1、王国方与翁新根千岛湖工地货款回笼缺口90万；2、王国方2017年1月22日付20万，1月26日前支付20万；3、如春节前20万未按时支付，20万从2月1日起按月息1.5%算；4、余款50万，根据工地还款协议，前三期优先支付50万缺口，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最后还款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止，如有违约，50万欠款均按月息1.5%计算；5、50万缺口，其中9万每月支付利息1500元，41万元按月息1%计算，至50万还清为止；6、利息3.6万、补偿款2.4万共计6万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付清。原告持有的该协议原件上第6点除上述内容外，末尾还有“除投入90万外，利润106万平分”的字样。协议签订当天，王国方向原告支付款项20万元。原告认可被告王国方此后还分别于2017年4月30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2017年6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7年7月30日支付15万元。上述合计700000元。后原告多次向王国方催讨剩余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1、王阿凤是否需与王国方共同承担责任；2、原告应分得的利润数额；3、原告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是否成立。以下分别予以阐述。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原告系依据其与王国方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以合同纠纷为由主张权利，而王阿凤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故原告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王阿凤承担该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其次，王国方与原告系基于双方的合作经营而签订2017年1月22日的协议，而原告举证的有关双方合作经营的材料包括材料采购合同、送货清单、进货清单均只能显示原告与王国方的共同参与，而无法显示王阿凤亦参与了合作经营。因此，应由王国方基于其与原告的合作经营活动及所签订的协议依约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诉请王阿凤与王国方共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国方于2017年1月22日所签订的两份协议，内容一致的部分可以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持有的协议上“除投入90万外，利润106万平分”的内容因与被告王国方持有的协议不一致，不能认定系双方的合意，关于双方利润分配本院依据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裁量。庭审中，原告明确就其主张的可分得利润数额538374元，系按照销售总额5943704-进货总额47986438-税金178311.12元+补偿利息110000元=1076749.08元再各半后计算得出。其中销售总额、进货总额、税金的数额被告王国方在庭审中均予以了认可。至于原告主张的补偿利息110000元，本案现有证据仅能反映出（2016）浙0106民初11329号民事调解书中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利息损失70000元，且原告与被告王国方均认可因该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作为成本由双方分担，应予以扣除，故补偿利息数额应为10000元。原告主张傅强另外还支付了100000元的利息补贴，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故本院确认利润总额为976749元，原告与被告王国方各应分得488374.5元。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即原告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根据原告提交的具体计算清单看，系包括两部分，即针对王国方依据协议应支付给原告的90万元投资款延期支付而产生的利息以及针对王国方应分给原告的经营利润延期支付而产生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部分利息数额81250元，结合原告自认的王国方已付款情况，原告主张的计算基数、计算期间、计算标准均符合协议的约定，故本院予以确认。第二部分利息，原告系根据其主张分得的利润数额并结合（2016）浙0106民初1132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期限与数额，以36112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7年7月30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以及以53837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7年12月30日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国方对于合作经营所获利润由双方平分均无异议，但双方并未就分配的具体数额、期限进行过明确的约定。因王国方认可其已取得（2016）浙0106民初11329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全部款项，因此，客观上王国方取得上述款项后实际占有使用资金存在获益，而原告作为合作经营者未及时取得应得利润存在损失。对此应由王国方对原告给予补偿，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期间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每月1%及1.5%的计算标准，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本院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结合本院确认的原告可分得利润数额，本院确认以311125.5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31日起算至2017年12月30日，以及以438374.5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算至2018年8月30日，计算结果为27313元。以上两部分延期付款利息合计为108563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两被告共同支付投资款200000元、补偿利息60000元、合作利润538374元、延期付款利息163911元，本院对原告对于被告王阿凤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其中的投资款200000元、补偿利息60000元、合作利润488374.5元、延期付款利息108563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国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翁新根支付投资款200000元、补偿利息60000元、合作利润488374.5元；二、被告王国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翁新根支付延期付款利息108563元；三、驳回原告翁新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30元，因原告翁新根减少诉讼请求，退还原告翁新根707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3423元，减半收取6711.5元，由被告王国方负担6184.5元，由原告翁新根负担5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王国方负担4805元，由原告翁新根负担195元。原告翁新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王国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国芬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