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24民初2436号原告：山东东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曙光街243号法定代表人：张兆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鹿闪闪，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虎，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东阿县。被告：牛绪甲，男，195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被告：牛绪乙，男，195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被告：牛传红，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被告：牛传赞，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红燕，女，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被告：牛传林，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原告山东东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农商行）与被告牛绪甲、牛绪乙、牛传红、牛传赞、牛传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鲁1524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后，被告牛传红、牛传赞不服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鲁15民终14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4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阿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虎、鹿闪闪，被告牛绪甲、牛绪乙、牛传红、牛传赞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红燕、牛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阿农商行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牛绪甲、牛绪乙、牛传红、牛传赞、牛传林立即偿还原告借款20000元、19980元、30000元、30000元、5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牛绪甲、牛绪乙、牛传红、牛传赞、牛传林按合同约定支付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依法判令牛绪甲、牛绪乙、牛传红、牛传赞、牛传林对上述借款15998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时，原告将借款本金159980元变更为149980元。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与本案有关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牛绪甲、牛绪乙、牛传红、牛传赞、牛传林签订了《农户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牛绪甲授信金额为20000元，牛绪乙授信金额为20000元，牛传红授信金额为30000元，牛传赞授信金额为30000元，牛传林授信金额为50000元，期限为2009年12月30日至2012年12月29日。合同签订后，被告牛绪乙于2011年12月21日在原告处借款20000元，到期日为2012年12月15日；被告牛绪甲于2012年6月19日在原告处借款20000元，到期日为2012年11月20日；被告牛传赞于2012年6月26日在原告处借款30000元，到期日为2012年11月20日；被告牛传红于2009年12月31日在原告处借款30000元，到期日为2010年11月25日；被告牛传林于2011年12月14日在原告处借款50000元，到期日为2012年11月19日。借款到期后，我行信贷人员多次催要未果，牛绪乙于2016年7月8日还本金20元。截止起诉之日止，五被告仍欠我行借款本金149980元及合同约定的全部利息，为维护我行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牛绪甲辩称，我的借款2012年11月20日到期（以我的名字借的钱实际用钱人是牛传林），但银行没有催要，当时牛传林养40头牛有偿还能力。2016年6月份银行上门催要时没有我的名，我便认为牛传林已经给我还上了。2016年阴历9月份，银行才向我催要，我认为这个钱我不该还，合同已经到期了，我在合同期内应还。合同到期之前应由牛传林还，合同到期了牛传林没能力了，我也不该担保了，我不该还。牛绪乙辩称，牛传林找我以我的名字给他贷款，到期后银行没有催要，我认为牛传林已经还了。大约2016年10月份，银行去了一群人向我催要钱，并说不能白来，得给点油钱，因我家里有病人，不给钱银行的人不走，就给了他们20元油钱打发他们就走了，也没给我任何手续。我认为银行到期催，他有能力他还，我有能力我还，但银行这么长时间没去要，却用公告催还，我不该还。牛传红辩称，贷款凭证上我没签字，也没我的指纹，并且超出了诉讼时效。我的手章和银行存折都不是我本人申请的，手章、存折是牛传林给我的。牛传林以我的名义借的钱，也是他用的。借款时我没在场，我不还。牛传赞辩称，银行贷款30000元没有到我们手里，2017年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才去我家里要钱，我认为我不该还，因为这钱是牛传林以牛传赞的名义贷的，我没有见过，我认为谁用了谁还。牛传林辩称，他们4人的欠款都是我通过银行系统以他们的名义贷出来的，我当时干着养殖场，有能力偿还。××了，没有能力偿还。我有能力的时候，银行没找我，直到现在也没找过我，我就拖着没还。这钱是我用了，我现在想还，但没有能力还。本金一共多少钱不记得了。审理中，因双方各坚持其诉辩主张，致调解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30日原告分别与被告牛绪甲、牛绪乙、牛传红、牛传赞、牛传林签订《农户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其中合同第一条分别约定借款人牛绪甲，借款用途周转，期限2009年12月30日-2012年12月29日，最高贷款额20000元，联合保证人牛传林、牛传赞、牛传红、牛绪乙；借款人牛绪乙，借款用途周转，期限2009年12月30日-2012年12月29日，最高贷款额20000元，联合保证人牛传林、牛传赞、牛传红、牛绪甲；借款人牛传红，借款用途周转，期限2009年12月30日-2012年12月29日，最高贷款额30000元，联合保证人牛传林、牛传赞、牛绪乙、牛绪甲；借款人牛传赞，借款用途周转，期限2009年12月30日-2012年12月29日，最高贷款额30000元，联合保证人牛传林、牛传红、牛绪乙、牛绪甲；借款人牛传林，借款用途周转，期限2009年12月30日-2012年12月29日，最高贷款额50000元，联合保证人牛传赞、牛传红、牛绪乙、牛绪甲。……第三条保证期间：为借款凭证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第四条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各借款人依据借款凭证与贷款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五条借款人、联保人共同承诺：1、对本联保小组在存续期间各小组成员在贷款人处发生的全部借款，自愿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在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时，小组其他成员代为偿还贷款本息；……第六条利息计付本合同项下借款按利随本清结息，……第九条违约责任1、如贷款逾期，在借款凭证载明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逾期利息；……原告合同上分别签名盖章。五份借款借据中分别载明：被告牛绪甲于2012年6月19日在原告处借款20000元，原告所属关山分社将借款20000元，打至被告牛绪甲名下的存款账户上，账号是915040900010101914778，借款利率为9.39900‰，到期日为2012年11月20日；被告牛绪乙于2011年12月21日在原告处借款20000元，原告所属关山分社将借款20000元，打至被告牛绪乙名下的存款账户上，账号是62×××25，借款利率为10.5397‰，到期日为2012年12月15日；被告牛传红于2009年12月31日在原告处借款30000元，原告所属关山分社将借款30000元，打至被告牛传红名下的存款账户上，账号是915040900010101914947，借款利率为8.53140‰，到期日为2010年11月25日；被告牛传赞于2012年6月26日在原告处借款30000元，原告所属关山分社将借款30000元，打至被告牛传赞名下的存款账户上，账号是915040900010101914645，借款利率为9.39900‰，到期日为2012年11月20日；被告牛传林于2011年12月14日在原告处借款50000元，原告所属关山分社将借款50000元，打至被告牛传林名下的存款账户上，账号是915040900010101914814，借款利率为10.5397‰，到期日为2012年11月19日。2014年10月22日原告在《山东法制报》上对借款人牛绪甲、牛绪乙、牛传林及担保人刊登了催收公告，催促其还款。另查明，原庭审中，被告牛传红辩称2009年12月31日借款借据上不是本人书写的签名，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2017年2月28日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6]文鉴字第9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中落款处“牛传红”签名笔迹与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问题。二是原告诉求的数额、依据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被告牛绪甲于2012年6月19日在原告处借款20000元，还款到期日为2012年11月20日，联合保证人牛传林、牛传赞、牛传红、牛绪乙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被告牛绪乙于2011年12月21日在原告处借款20000元，还款到期日为2012年12月15日，联合保证人牛传林、牛传赞、牛传红、牛绪甲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被告牛传红于2009年12月31日在原告处借款30000元，还款到期日为2010年11月25日，联合保证人牛传林、牛传赞、牛绪乙、牛绪甲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被告牛传赞于2012年6月26日在原告处借款30000元，还款到期日为2012年11月20日，联合保证人牛传林、牛传红、牛绪乙、牛绪甲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被告牛传林于2011年12月14日在原告处借款50000元，还款到期日为2012年11月19日，联合保证人牛传赞、牛传红、牛绪乙、牛绪甲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原告向本院提交东阿县刘集镇牛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五份及山东法制报催收公告一份，证明原告在找不到五被告的情况下，于2014年10月22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对借款人牛绪甲、牛绪乙、牛传林及担保人刊登了催收公告，催促其还款，因此未过诉讼时效。五被告辩称，五被告并没有失踪，而是原告一直没有向其催要过，庭后五被告向本院提交由出据人签名且盖有东阿县刘集镇牛屯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五份，证明五被告在该村长期居住，家中经常有人。针对原被告双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主张，本院认为：1、从原被告双方向本院提交的东阿县刘集镇牛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看，虽两组证明都是由东阿县刘集镇牛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但五被告提交的证明中均有出据人签名，从证据形式要件看，五被告提交的东阿县刘集镇牛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更接近客观事实，对五被告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2、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东阿县刘集镇牛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看，五被告外出后与其家人及村委会失去联系，下落不明，无偿还能力。村委会不是出具村民是否下落不明的有权机关，其出具的证明没有法律效力，不予采信。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因此，原告使用公告催收方式应同时符合以下条件：一是债务人下落不明，权利人无法直接向其主张权利；二是该公告需有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三是应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公告。本案中，五被告不属于下落不明的当事人，原告完全可以直接向五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在《山东法制报》上对借款人牛绪甲、牛绪乙、牛传林及担保人刊登催收公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告催收的适用条件。4、原告未直接向五被告主张权利，而是通过公告的方式向其进行催收，从五被告文化认知程度及生活习惯看，其不可能得知原告向其主张权利的事实。5、原告主张牛绪乙于2016年7月8日归还本金20元，并提交2016年7月8日贷款还款凭证通知单一份以证明其诉讼时效未过。牛绪乙辩称该20元是2016年10月份原告向其索要的油钱，也没给其任何手续，对此双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因原告提交的证据贷款还款凭证通知单是其自己制作，与牛绪乙给付的20元日期亦不符，无法证明牛绪乙的还款行为，故原告以此来证明其诉讼时效未过的辩称不予采纳。综上，原告除了催收公告外，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要求五被告承担还款和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从五被告的借款到期日和保证期间看，原告2016年9月22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五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和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五被告免除保证责任，亦不应承担还款义务。针对焦点二，2009年12月30日原告分别与被告牛绪甲、牛绪乙、牛传红、牛传赞、牛传林签订《农户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牛绪甲授信金额为20000元，牛绪乙授信金额为20000元，牛传红授信金额为30000元，牛传赞授信金额为30000元，牛传林授信金额为50000元，期限为2009年12月30日至2012年12月29日，各借款人之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该合同系双方自愿协商签订，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系有效担保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承诺。合同签订后，被告牛绪甲于2012年6月19日在原告处借款20000元，还款到期日为2012年11月20日，借款利率为9.39900‰；被告牛绪乙于2011年12月21日在原告处借款20000元，还款到期日为2012年12月15日，借款利率为10.5397‰；被告牛传红于2009年12月31日在原告处借款30000元，还款到期日为2010年11月25日，借款利率为8.53140‰；被告牛传赞于2012年6月26日在原告处借款30000元，还款到期日为2012年11月20日，借款利率为9.39900‰；被告牛传林于2011年12月14日在原告处借款50000元，还款到期日为2012年11月19日，借款利率为10.5397‰，五被告共计在原告处贷款150000元。原告关于2016年7月8日牛绪乙归还原告本金20元的主张，本院虽然无法认定其性质，但原告自愿从150000元的本金数额中扣除20元后共计149980元，对此应予认定。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对被告牛绪甲、牛绪乙、牛传红、牛传赞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和保证责任的辩称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牛绪甲、牛绪乙、牛传红、牛传赞认可从原告处的贷款均由被告牛传林使用，且牛传林也认可其他四被告的钱都是他通过银行以他们的名义从原告处贷出的，其想还，但是没有能力，系被告牛传林对原告做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被告牛传林后又以经过诉讼时效期间进行抗辩的，不予支持，被告牛传林负有偿还原告149980元借款的义务。对原告诉求的利息，被告牛传林应按借款凭证载明的利率支付每笔借款借期内的利息；对逾期利息，自每笔借款到期日第二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计算，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被告牛传红辩称2009年12月31日贷款凭证上的“牛传红”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也没有本人指纹。原审中，经本院委托2017年2月28日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6]文鉴字第9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中落款处“牛传红”签名笔迹与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本案中，牛传红既未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又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牛传红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牛传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9980元，并按借款凭证载明的利率支付每笔借款借期内的利息；对逾期利息，自每笔借款到期日第二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计算，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牛传林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文辉审 判 员  荣垂功人民陪审员  何 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慧书记员杨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