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冰怡，女，198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锋，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付，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锋，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解放西路**。法定代表人：祝益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琼，女，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医院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迎健，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冰怡、王成付因与上诉人湖南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人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冰怡、王成付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省人医赔偿赵冰怡、王成付各项损失432526元（附赔偿明细表）；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省人医承担。二审中，赵冰怡、王成付请求，按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事实与理由：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省人医的诊疗过错行为对赵冰怡、王成付新生儿的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为次要或同等原因，省人医应当对王成付、赵冰怡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1、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充分列明了系省人医在赵冰怡入院后检查欠完善，在其整整长达24小时的产程中所呈现出的宫缩持续无力、因超过预产期羊水性状不佳、、地中海贫血等各项指征省人医都未予评估，导致对宫内羊水严重污染无预见、不重视而一直持续阴道分娩致使新生儿因在宫内羊水污染环境下时间过长，吸入大量胎粪，终因胎粪吸入综合征而死亡；2、王成付已36岁，赵冰怡已33岁，赵冰怡因剖腹产须满两年后再怀孕，其已年届高龄产妇，身体机能下降，胎儿畸形的发生率会增加，高龄产妇并发症的风险也会增加，孩子的死亡给每个人都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和打击。二、赵冰怡、王成付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赵冰怡、王成付的各项实际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精神抚慰金应当不低于5万元；2、赵冰怡误工158天，误工损失应当认定为29300元；3、赵冰怡剖腹产后卧床休息三个月，护理费16500元，应当予以认定。省人医辩称，一、上诉变更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请，即使法院同意变更，但是变更没有法律依据。按照有关的司法解释，变更应当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而不是二审予以变更。二、一审法院核准的各项损失，省人医也对此提起了上诉。省人医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核减赔偿损失的金额和调整赔偿的比例。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将产妇的医疗费用和其他费用都列入了赔偿损失的范围内，明显错误，产妇生产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是原发疾病的支出。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是产妇生产时高发的并发症之一，省医院尽到了医疗的注意义务，判决省人医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冰怡、王成付辩称，孕育生命和生别的病不一样，包括孕检、生产所花费的费用都是为了生产健康的宝宝，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获得赔偿，且赵冰怡、王成付年龄超过35岁，是属于高龄人群，新生儿的死亡对家庭造成的影响非常巨大，应按50%计算责任比例。赵冰怡、王成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省人医赔偿赵冰怡、王成付各项损失432526元，其中包含死亡赔偿金678960元（33948元/年×20年）、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医疗费42193元（34936元+7257元）、丧葬费33000元（5500元×6）、鉴定费7600元、护理费16500元（5500元×3）、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29300元（5500元×5+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15）等共计865053元的50%即4325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赵冰怡因停经40+4周，要求终止妊娠，入住省人医待产。3月16日，省人医对赵冰怡进行剖腹产，新生儿为男婴。赵冰怡之子出生后气促半小时于同日入院，被诊断为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新生××炎；新生儿窒息；脑损伤高危儿；β地中海贫血母亲患儿。入院后即告病危，后因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等医治无效死亡。经一审法院委托，2018年5月28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省人医在为孕产妇赵冰怡助产过程中，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赵冰怡之子因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诊疗过错行为在赵冰怡之子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酌情考虑为次要或同等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行为具有高度专业性，省人医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及与赵冰怡之子死亡所受损害的关联性等应由具有医疗专业技术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及相关资质的专业人员进行分析、判断并提出鉴定意见。2018年5月28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省人医的诊疗助产行为与赵冰怡之子因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诊疗过错行为在赵冰怡之子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酌情考虑为次要或同等原因。据此可以认定省人医在对赵冰怡及其子诊疗助产的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省人医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多方面的因素，酌情认定省人医在本案中对赵冰怡之子死亡给赵冰怡、王成付造成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赵冰怡、王成付均系城市户口，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关于赵冰怡、王成付因其子死亡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2017-2018年度湖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损失认定如下：赵冰怡及其子住院缴纳医疗费42193元，由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死亡赔偿金为678960元（33948元/年×20年）；精神损害赔偿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经济能力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0元；丧葬费33000元（5500元×6）；鉴定费共计7600元；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营养费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通过赵冰怡工资流水的统计，其实际工资损失为98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15）。以上合计为804147.7元。综上，省人医在本案中需向赵冰怡、王成付赔偿321659.08元（804147.7元×4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省人民医院向赵冰怡、王成付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1659.08元；二、驳回赵冰怡、王成付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限湖南省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湖南省人民医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一审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正确；二是各项赔偿金额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湖南省芙蓉司支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认为：省人医在为孕产妇赵冰怡助产过程中，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赵冰怡之子因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诊疗过错行为在赵冰怡之子死亡后果中的原因李酌情考虑为次要或同等原因。一审法院参照鉴定结论，综合多方面的因素，酌情认定省人医在本案中对赵冰怡之子死亡给赵冰怡、王成付造成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1、医疗费。根据王成付、赵冰怡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证明赵冰怡因生子检查及与其子住院共计缴纳各项医疗费42193元，一审法院按上述票据予以支持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误工费。经审查赵冰怡工资流水清单，其停发工资的时间从2017年4月（4月发放部分工资）至8月之间，一审法院经统计后按实际损失9894.7元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赵冰怡的住院时间及术后常规休假时间酌情认定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次事故使王成付、赵冰怡承受巨大的精神损害，王成付、赵冰怡依法可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一审认定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又按过错进行分担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过低，本院综合王成付、赵冰怡的精神损害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一审法院按照2017-2018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付成、赵冰怡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834147.7元。综上，省人医在本案中需向赵冰怡、王成付赔偿333659.08元（834147.7元×40%）。综上，省人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赵冰怡、王成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金额统计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二、湖南省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冰怡、王成付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3659.08元；三、驳回赵冰怡、王成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湖南省人民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赵冰怡、王成付负担780元，湖南省人民医院负担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