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2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华新西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魏宝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腾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美芬，女，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有，男，196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有志，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有虎，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玉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英斌，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通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平安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立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萍，河北红蔷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唐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义有、蒙美芬、付英斌、唐山市交通运输集团通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程货运公司）、王有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驾驶员王有虎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挂车商业险应免赔，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上诉人王义有等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义有、蒙美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580833.0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下列要素事实没有争议：×××、×××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通程货运公司。2016年7月15日通程货运公司以被保险人名义向人保唐山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涉案三轮摩托车实际所有人为蒙美芬，该三轮摩托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蒙美芬未取得驾驶证。驾驶人王有虎系肇事车辆车主雇佣的司机，驾驶证为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月23日。2017年7月9日5时50分许，王有虎驾驶×××、×××重型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遵化市112线南小河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蒙美芬驾驶三轮摩托车载乘王义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蒙美芬、王义有受伤。该事故经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有虎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蒙美芬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义有无责任。另，蒙美芬与王义有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蒙美芬在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8月26日）。王义有伤后在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7天（2017年7月9日至2018年1月22日）、后王义有第二次在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9日）。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蒙美芬的伤情，2018年8月2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蒙美芬头皮撕脱伤致面部瘢痕形成程度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蒙美芬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1日对王义有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为：1.颅脑损伤致四肢瘫构成以及伤残；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至评残前一日；3.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4.后续治疗费（颅骨修补费用）为人民币40000元。另，当事人对蒙美芬主张伤残赔偿金25762元，王义有主张伤残赔偿金257620元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通程货运公司为王义有、蒙美芬垫付医疗费用142000元，人保唐山分公司为王义有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审理中，当事人对蒙美芬损失争议要素为：1.医疗费；2.伙食补助费；3.误工费；4.护理费；5.营养费；6.鉴定费；7.交通费；8.复印费；9.精神损害抚慰金；10.车损；11.公估费。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举证、质证，对蒙美芬损失的争议要素确定为：1.医药费。蒙美芬提交了医疗费发票、门诊发票、用药明细、出院证明、诊断证明、住院病历、门诊病历予以证实，且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虽主张扣减部分医药费，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蒙美芬医药费为20773.15元；2.伙食补助费。王义有、蒙美芬提交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出院证明证实其住院48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伙食补助计算标准应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蒙美芬伙食补助为1920元（40元×48天）；3.误工费。误工期限已经法医鉴定，为180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误工费标准可参照河北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4元/天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11520元（180天×64元/天）；4.护理费。护理期限已经法医鉴定，为60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蒙美芬主张由其女儿王利平护理，虽提交唐山市丰润区豪骏运输有限公司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及2017年4月、5月、6月工资发放表，但误工证明无企业负责人签字，且蒙美芬未提交工资银行流水、劳务合同等客观证据，现蒙美芬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义有、蒙美芬主张护理费用标准可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102.33元/天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6139.8元（60天×102.33元/天）；5.营养费。营养期限已经法医鉴定，为60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标准可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2400元（60天×40元/天）；6.鉴定费。系蒙美芬为确定自身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开支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提交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2940元；7.交通费。蒙美芬受伤治疗、鉴定确实需要开支交通费，结合蒙美芬伤情及本地经济情况，一审法院酌定900元；8.复印费。系蒙美芬因此次事故开支的要合理费用，且提交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复印费为6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蒙美芬十级伤残，确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的损害，结合本案案情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500元；10.车损。蒙美芬提交公估报告证实车损为3279元，被告虽对公估报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亦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认定王义有、蒙美芬车损为3279元；11.公估费。系蒙美芬因此次事故开支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提交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公估费为200元；综上，蒙美芬的各项损失合计为79393.95元。审理中，当事人对王义有损失争议要素为：1.医疗费；2.伙食补助费；3.误工费；4.护理费；5.营养费；6.二次手术费；7.定残后护理费；8.鉴定费；9.交通费；10.复印费；11.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举证、质证，对王义有损失的争议要素确定为：1.医药费。原告王义有提交了两次住院的医疗费发票、门诊发票、用药明细、出院证明、诊断证明、住院病历、门诊病历予以证实，且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虽对王义有第二次因肺炎住院7天开支医疗费6363.69元提出异议，辩称此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无关，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但结合王义有第一次住院病历及治疗情况，可以看出王义有住院期间患有肺炎并进行了治疗，在王义有出院时肺部疾病并未痊愈，且被告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结合王义有治疗及伤残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王义有医药费为231297.47元；2.伙食补助费。王义有提交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出院证明证实其住院204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伙食补助计算标准应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王义有伙食补助为8160元（40元×204天）；3.误工费。误工期限已经法医鉴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8月21日），王义有主张377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标准可参照河北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4元/天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24128元（377天×64元/天）；4.护理费。护理期限已经法医鉴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8月21日），王义有主张377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王义有第一次住院病历中长期医嘱记载“陪床2人”且无停止时间，故王义有主张住院197天应按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用，至定残前一日的护理期180天，应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义有主张护理费按每天200元标准计算，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用标准可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102.33元/天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58737.42元（197天×2人×102.33元/天+180天×102.33元/天）；5.营养费。营养期限已经法医鉴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8月21日），王义有主张377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标准可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15080元（377天×40元/天）；6.二次手术费。王义有伤情经法医鉴定二次手术费为40000元，予以采信，被告虽辩称费用过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二次手术费40000元；7.定残后护理费。王义有护理依赖程度经法医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王义有年龄、伤残等因素确定原告王义有护理年限为20年，标准可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102.33元/天计算，故本院认定定残后护理费为747009元（365天×20年×102.33元/天）；8.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自身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开支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提交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鉴定费为6620元；9.交通费。王义有受伤治疗、鉴定确实需要开支交通费，结合王义有伤情及本地经济情况，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10.复印费。系王义有因此次事故开支的要合理费用，且提交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复印费为284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王义有一级伤残，确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的损害，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王义有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440935.89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登记在通程货运公司名下的×××、×××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问题，因付英斌提交了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复兴路支行偿还该车贷款的银行明细、借名购车协议予以证实，且付英斌、通程货运公司均认可×××、×××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付英斌，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付英斌。付英斌与通程货运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因付英斌提交了车辆挂靠协议书予以证实且通程货运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通程货运公司以实际车主为付英斌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付英斌与被告通程货运公司应就王义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责任比例问题。此次事故经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有虎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蒙美芬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义有无责任。王义有、蒙美芬以司机王有虎疲劳驾驶系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王义有、蒙美芬的损失应由王有虎承担90%的赔偿责任，但因王有虎系履行其司机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就王义有、蒙美芬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付英斌承担，故就王义有、蒙美芬主张王有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事故认定书，蒙美芬系无证驾驶无牌车辆载人上路行驶，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且遵化市公安交警大队对蒙美芬的行为亦作出行政处罚，故就王义有、蒙美芬主张要求被告对其损失承担9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就王义有、蒙美芬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为，被告付英斌承担主要责任以70%为宜，原告蒙美芬系次要责任承担30%为宜。×××、×××重型半挂车在人保唐山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额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义有、蒙美芬受伤。人保唐山分公司以司机王有虎系实习期驾驶半挂车属于人保唐山分公司第三者责任险免责事由，就王义有、蒙美芬损失人保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但人保公司就其主张仅提交了就免责事项字体进行加黑加粗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予以证实，且通程货运公司主张免责事由系格式条款，否认保险公司对其尽到提示义务，人保唐山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人保唐山分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唐山公司就王义有、蒙美芬损失，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承担70%赔偿责任。就本案蒙美芬、王义有的损失，王义有、蒙美芬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王义有、蒙美芬精神抚慰金，余下交强险部分对王义有损失进行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义有的损失。首先,由人保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进行赔偿，即116500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伤残赔偿项下106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伤残赔偿金56500元）。其次，由人保唐山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对王义有、蒙美芬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324435.89元（医疗费221297.47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伙食补助费8160元、营养费15080元、伤残赔偿金201120元、误工费24128元、护理费58737.42元、定残后护理费747009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6620元、复印费284元）承担70%赔偿责任，即927105.12元。综上，扣除人保唐山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扣除通程货运公司垫付医疗费142000元，王义有实际损失为891605.12元（116500元+927105.12元-10000元-142000元）。蒙美芬的损失。首先,由人保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进行赔偿，即5500元（伤残赔偿项下3500元、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其次，由人保唐山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对蒙美芬超出交强险的损失73893.95元（医疗费20773.15元、伙食补助费1920元、营养费2400元、伤残赔偿金25762元、误工费11520元、护理费6139.8元、交通费900元、车损1279元、鉴定费2940元、评估费200元、复印费60元）承担70%赔偿责任，即51725.77元。综上，蒙美芬实际损失为57225.77元（5500元+51725.77元）。关于通程货运公司垫付款142000元，由人保唐山分公司支付给通程货运公司。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蒙美芬赔偿款57225.77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义有赔偿款891605.12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通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142000元;四、驳回原告蒙美芬、王义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27元，减半收取9513.5元，由原告蒙美芬、王义有负担380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570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依法应予采纳，本案保险合同有效，被上诉人王义有、蒙美芬主张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对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及损失数额进行了分析认定，上诉人并无依据否定一审法院判决的认定，一审法院判决的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合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否定一审法院判决关于：“通程货运公司主张免责事由系格式条款，否认保险公司对其尽到提示义务，人保唐山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人保唐山分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的认定，上诉人请求商业险免责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赵阳利审判员赵君优审判员孙申惠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