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官秀玲，女，1971年7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承富，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官某，男，2010年5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仲卫云与官秀玲之子。法定代理人：官秀玲，系官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强，男，1970年6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上诉人官秀玲、官某因与被上诉人黄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4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官秀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承富，被上诉人黄强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官秀玲、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黄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强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借款发生在仲卫云与黄强之间，官秀玲与仲卫云系夫妻关系，官某系仲卫云之子。官秀玲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基于两个前提：1.仲卫云与黄强之间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2.官秀玲、官某成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基于官某对仲卫云遗产的继承。现官秀玲、官某成为本案被告的依据皆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官秀玲、官某已向二审法院出具书面声明，放弃对仲卫云遗产的继承，并不承担任何债务。故二人已不再继承仲卫云遗产，亦不承担其债务。二、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仲卫云与黄强之间的借款只有仲卫云的个人签名，属于其个人债务。2.黄强陈述，仲卫云系以做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黄强借款，故其借款的目的并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3.仲卫云在2014年6月交通事故骨折后住院，出院后休养至2014年年底。官秀玲2013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一直在玉兰服装厂上班。故仲卫云的收入并不是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4.黄强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三、仲卫云与黄强之间的债务并不真实。黄强答辩称，一、黄强最初起诉仲卫云和官秀玲的时候，仲卫云并未死亡，且当时仲卫云并未对本案债务提出异议。仲卫云是在一审判决下达三个月之后才去世的。仲卫云下落不明是因为在外面欠债太多，但本案的债权债务是真实的。二、官秀玲、官某称放弃继承仲卫云的遗产，是否表明二人同意将仲卫云遗产中的房屋，由法院拍卖后清偿仲卫云的债务？仲卫云20**年向黄强借钱时，系做工程的小包工头，其收入为其家庭生活主要来源。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官秀玲、官某共同偿还黄强借款本金12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官秀玲、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经沈某介绍，黄强与仲卫云相识。2014年8月27日，仲卫云向黄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强现金1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同日，仲卫云向黄强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仲卫云承诺用城南新区西3栋一栋6层605住房一套（00076760-2）向黄强借款10万元。如到期不还，自愿用该房屋抵押还款”。2014年10月27日，仲卫云向黄强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黄强2万元，此款在2014年11月10日还清”，沈某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并注明“10月已付息”。庭审中黄强陈述，仲卫云系以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黄强借款，借款款项来源于黄强经营酒生意的日常收入，10万元借条是对该4笔借款算账之后出具的总条据，在仲卫云未偿还10万元但仍同意借款再出借2万元的原因是希望仲卫云尽快将工程做完后自己出借的钱才有可能被清偿，该承诺书中载明的房屋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且上述借款均是通过现金的方式予以支付。10万元的条据中不包括利息，仅指本金。2万元的条据中包括5000元的利息。官秀玲陈述，仲卫云生前购买的有挖机，从事建筑领域的工作，其向沈某偿还了10万元，并收回了一张条据和房产证。证人沈某陈述，最初其通过仲卫云的一个邻居刘成熊介绍认识了仲卫云，并在刘成熊的担保下借了10万元给仲卫云，后来，仲卫云同意用其自己的房子做抵押，沈某就将刘成熊的担保人身份解除了。2014年，仲卫云的爱人官秀玲为了将房产证拿回去，分两个银行还款10万元，沈某将借条和房产证一并退还给官秀玲。在仲卫云未还款期间，仲卫云又多次向沈某借钱，由于沈某没有钱借给他了，所以就介绍黄强给仲卫云认识，由黄强借钱给仲卫云，每次借钱，沈某均在现场。10万元的条据是四次借款的汇总，2万元的条据包括含之前未付的利息加上黄强重新给付的部分现金，但具体的利息金额其不清楚。另查明，仲卫云、官秀玲于1992年8月14日登记结婚。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位于××的住房一套，该房屋目前仍登记在二人名下。2010年仲卫云、官秀玲生育一子取名官某。仲卫云无其他法定继承人。官秀玲、官某表示不放弃继承仲卫云的财产。在2015年黄强起诉仲卫云、官秀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仲卫云、官秀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仲卫云出具给沈某金额为14万元的借条一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黄强与仲卫云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或者债务是否已经因偿还而消灭。2、若与仲卫云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争议焦点一、关于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或者是否已经消灭的问题。官秀玲、官某提出，仲卫云与黄强的债务关系不存在，即使存在，债务也因为清偿而消灭。一审法院认为，官秀玲、官某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仲卫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黄强出具的总金额为12万元的借条和“若不能按时还款，自愿用房屋做抵押”的承诺书，虽黄强未提供转款凭证，但黄强作出了合理解释，且证人沈某的证言亦与黄强的陈述基本一致。2、庭审中，证人沈某认可官秀玲曾向其还款10万元，但该笔借款是偿还仲卫云欠沈某的借款。根据2015年黄强诉仲卫云、官秀玲民间借贷一案中官秀玲提交的一份仲卫云出具给沈某的借条来看，仲卫云与沈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官秀玲向沈某的还款不能就此说明仲卫云与黄强之间的债务已消灭。争议焦点二、关于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仲卫云生前购买的有挖机，从事建筑领域的工作，虽然黄强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具体用到了家庭日常生活的什么方面，但是仲卫云的工作即是从事建筑领域的相关工作，其当时向黄强借款也称是为了工程的开支，其收入即是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该笔债务应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此外，由于官秀玲亦是仲卫云的法定继承人，故对黄强要求官秀玲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对于黄强基于继承法律关系要求官某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官某的法定代理人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仲卫云的遗产，故官某应当在继承仲卫云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借款金额的问题，虽然黄强承认2万的借条中包括5000元的利息，但在本案中黄强并未主张利息，故黄强主张借款金额为12万元，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对于黄强主张偿还借款金额为12万元的主张，应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官秀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黄强借款12万元。二、官某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黄强负担200元，官秀玲、官某共同负担2500元。二审中，官秀玲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官某声明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拟证明官某放弃对仲卫云的遗产继承、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未转移至官某名下。黄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但官某系未成年人，官秀玲无法代替官某放弃继承权。本院经审核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至于官某放弃继承权的问题，在本案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证据二、《证明》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拟证明官秀玲在玉兰服装厂上班，官秀玲有工作和稳定的收入。黄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官秀玲每月工资在1500元左右，但这不足以承担家庭每个月的日常开支。本院经审核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案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官秀玲、官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声明放弃对仲卫云遗产的继承。2013年2月至2015年1月，官秀玲在玉兰服装厂上班，每月工资1500元左右。仲卫云、官秀玲所有的位于××的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荆门市房权证掇刀区字第**。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仲卫云与黄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二、若仲卫云与黄强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官秀玲、官某声明放弃对仲卫云遗产的继承，能否免除二人对仲卫云所负债务的还款责任。黄强能否以仲卫云的遗产实现其债权。一、仲卫云与黄强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官秀玲、官某上诉主张，黄强主张的债务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该类合同成立及生效的要件包括：一是当事人达成借款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的行为，二者缺一不可，否则合同不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规定，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本案中，黄强主张仲卫云向其借款12万元。其中，2014年8月27日仲卫云向黄强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10万元；2014年10月2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2万元。该两张借条均系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债权凭证，借贷关系成立生效亦需要有款项交付的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为此，黄强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借贷事实经过。1.关于10万元。沈某证明该10万元系分多笔现金交付给仲卫云，沈某的证言与黄强的陈述一致，与借条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该10万元款项已交付，故该1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2.关于2万元。（1）2016年5月18日在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沈某作证陈述：该2万元包括一部分系10万元的利息，一部分系现金交付仲卫云。而黄强陈述该2万元均系现金交付仲卫云，二人陈述相互矛盾。（2）根据沈某的证言，2万元中一部分为10万元产生的利息。但2014年8月27日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仲卫云与黄强就1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即无其他证据印证沈某的这部分证言。（3）在仲卫云欠付的10万元未偿还的情况下，黄强作为仅与仲卫云见了几次面的债权人，又向其借款2万元，不符合一般人的经验判断。（4）经查阅卷宗，仲卫云并未出庭认可本案债务的记录，黄强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黄强陈述仲卫云曾在诉讼中认可本案债务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因此，黄强作为出借人负有举证证明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举证证明责任，现就该2万元款项交付的待证事实并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黄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黄强与仲卫云之间形成1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二、该10万元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日常生活需要支出是指通常情况下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费，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费、日用品购买、子女抚养教育、老人赡养等各项费用，是维系一个家庭正常生活所必须的开支。本案中，1.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仲卫云与官秀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官秀玲作为仲卫云妻子，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2.黄强陈述，仲卫云以做工程需要周转资金为由，以个人名义向黄强借款10万元。就黄强陈述的借款目的，不属于通常情况下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支出。按照本地一般家庭的消费水平，该笔借款1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3.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黄强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应承担不利的后果。4.官秀玲在2014年前后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并非仅靠仲卫云的收入维持家庭生活。综上，官秀玲认为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三、官秀玲、官某声明放弃对仲卫云遗产的继承，能否免除二人对仲卫云所负债务的还款责任。黄强能否以仲卫云的遗产实现其债权。官秀玲、官某在二审声明放弃对仲卫云遗产的继承，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二人对仲卫云的债务不负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遗产分割后表示放弃的不再是继承权，而是所有权。本案中，仲卫云于2016年7月7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仅有官秀玲及官某，即2016年7月7日，官秀玲及官某对仲卫云的继承就已开始。就涉案登记为仲卫云、官秀玲共同共有的房屋，因官秀玲既是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又是官某的监护人及法定代理人，故在官某成年前，该房屋上作为遗产的部分并无再行分割的必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涉案房屋上仲卫云所有的部分，在继承开始时即已继受为官秀玲与官某所有。因此，官秀玲、官某声明放弃继承的时间在2018年，此时继承已完毕，继承权已无法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涉案房屋原系仲卫云和官秀玲共同共有，在无约定的情况下，仲卫云享有该房屋50%的所有权。现仲卫云去世，官秀玲、官某已继承的为该房屋50%的所有权。在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遗产的情况下，官秀玲、官某应在已继承的遗产（所有权证号荆门市房房权证掇刀区字第**的屋50%价值）的范围内承担10万元的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官秀玲、官某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4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二、官秀玲、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已继承的遗产（所有权证号为荆门市房房房权证掇刀区字第**屋50%价值）的范围内，向黄强承担借款10万元的清偿责任；三、驳回黄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黄强负担400元，官秀玲、官某共同负担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官秀玲、官某共同负担2300，经本院批准，予以免交；由黄强负担400元，如黄强未自行交纳，一审法院执行后移转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冉书记员肖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