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新区超羽羽毛球运动俱乐部，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衡路********。法定代表人：李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发，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正和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丽正路******v>法定代表人：张挥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华，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浦东新区超羽羽毛球运动俱乐部（以下简称超羽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正和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羽俱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正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正和公司违约在先。双方协议约定开设专项账户共同管理，但正和公司并未将其单方开设账户的管理权限提供给超羽俱乐部。因此，正和公司并未完成开设共管账户的义务，构成违约。正和公司要求超羽俱乐部将款项直接打入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的银行账户，也构成违约。此外，2017年10月20日，正和公司将超羽俱乐部强行驱赶，单方解除协议，属严重违约。2、超羽俱乐部不构成违约。超羽俱乐部已按约将体育馆运营结算系统的查看权限提供给正和公司，故已按约履行协议。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支付给超羽俱乐部的款项系预付款，根据协议约定，预付款在结算后才需支付到共管账户，故超羽俱乐部未将预付款汇入正和公司所开设账户亦不构成违约。此外，XX公司与超羽俱乐部签订的系场地租赁协议，不属于本案合同约定的需报正和公司知晓的事项。因此，正和公司不具有合同解除权。正和公司辩称：超羽俱乐部存在多次隐匿体育馆运营收入的情况，且从未将体育馆运营收入转入双方设立的共管账户，均构成严重违约。XX公司曾向超羽俱乐部支付场地租赁费26,250元，但超羽俱乐部仅将其中的5,250元告知正和公司，剩余21,000元并未告知正和公司，严重损害正和公司的利益。因此，正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正和公司于2018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正和公司、超羽俱乐部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正和-超羽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正和公司、超羽俱乐部签订《正和-超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上海市XX中学内的气膜体育馆的经营进行合作，正和公司负责该体育馆的建设和维护保养，超羽俱乐部负责体育馆日常运营管理。双方共同设立一个专项账户，共同管理账户资金用于体育馆日常运营的收支活动。双方每月5号对体育馆的账目进行结算，并由双方签字确认，对净利润进行分成。超羽俱乐部在合作期内免费提供场馆经营所使用的软件管理系统，并给予正和公司及其指定人员相应的管理账号，对其进行系统线上维护、管理等方面的必要培训，正和公司及其指定人员随时可以查看场馆经营情况。超羽俱乐部须在微信公众号平台“XX”的后台结算系统中为正和公司开通有关本体育馆的权限，供正和公司查看体育馆预定明细及付款明细等，公众号上本体育馆收到的预付款每周结算至双方共同设立的专项账户上。超羽俱乐部按本协议约定对体育馆全权进行运营管理，包括组建人员团队（财务除外），开展各项体育赛事、培训班及其他文体活动，但需同步报正和公司知晓。如在实际运营中，需要以正和公司、超羽俱乐部为主体签约并产生资金往来的，正和公司、超羽俱乐部应在收到合作方款项当日起算的三个工作日内将资金划转至公共账户内。场馆日常运营的现金收入每周由财务存入甲乙双方公共设立的专项账户。2017年6月22日，正和公司在招商银行上海分行联洋支行开立单位银行账户。2017年7月21日，超羽俱乐部工作人员向正和公司财务发送微信：倪老师，想问一下公共账号开好了没？如果开好了，咱们就清一下账，把钱打进去。正和公司财务回复：可以，开好了。正和公司财务向超羽俱乐部工作人员发送了图片，内容为银行账户信息。2017年7月-2017年10月，上述银行账户并未收到超羽俱乐部汇入营业收入。2017年7月27日，正和公司财务通过微信将正和公司法人个人银行账户照片发送至正和公司工作人员l。后双方在微信中对账，超羽俱乐部按正和公司财务确认的数字向正和公司法人个人账户打款，数额为合作期间内双方确认的收入减去成本。后双方就对账方式产生异议，2017年8月30日正和公司财务在“进才合作财务群”中向超羽俱乐部工作人员李新发送微信：李总您好！1、上次微信中说好在新的收款制度没有最终确定下来之前还是按照以前的结算方式；我一再催促为何不见资金到账？2、上次开会说好和经营相关的合同资料提交正和体育留底；至今一个多月过去了，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合同资料。l发送微信：倪老师，您好，周二我问您关于上个月的分成，我们一直没有收到，请问您这边什么时间支付？这个问题你一直没有回复我。我现在的想法是要么你们把前次的分成先转过来，要么我们在支付这次的时候，扣除前一次的分成。正和公司财务发送微信：按照流程办事，这是我们所希望的；你们要拿提成也是合理，前提是1、钱一直是在你们账户上存着是吧！2、开会说好了，协议要发给我们存档的；当时张总还跟李总说过，哪怕您手写也要的，大家都同意的。3、说好每周对账（这个目前是有在做），但收入没有资料存档，我这里无法区分收入类型；我没记错的话是按照不同的收入类型计提不同的比例提成。2017年8月28日，XX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孙某向超羽俱乐部转账支付4,200元。2017年9月7日，孙某向超羽俱乐部转账支付1,050元。超羽俱乐部与XX公司签订《场地承租协议》约定，XX公司向超羽俱乐部承租篮球场一片全场用于篮球培训，租用日期为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1月6日，时间为每周六下午1点至2点半，每次1.5小时，每次1,050元，共计16次，总额16,800元。2017年9月26日，XX公司向超羽俱乐部转账支付21,000元。2017年10月23日，正和公司向超羽俱乐部发送《告知函》载明：贵方在合作期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账目结算义务，经我司多次催告仍拒不履行。贵方此举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极大损害了我司利益。现我司决定自2017年10月23日起解除与贵方的合作关系，同时我司将保留进一步采取法律措施的权利。2017年10月24日，超羽俱乐部向正和公司发送《关于擅自单方终止合作函的回函》载明：已收到贵方10月23日发出的告知函，对于其中所述财务情况完全不属实。对于贵方擅自单方面违约终止与我方的协议，我方根本不同意。现提出如下三点意见：1、合作协议继续履行，贵方所提合作期间未按合同履行账目结算义务的问题不存在，双方财务可依法核实。2、由于贵方单方面的解约闭馆构成了根本违约，我方要求你方赔偿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3、立即停止闭馆，正常开放场地，不致侵犯我方合法经营权及广大客户合法使用权。否则，一切后果由你方承担。2017年10月25日，正和公司向超羽俱乐部发送《回复函》载明：我司多次要求对该项目进行财务对账，并明确要求你方提供项目收支的具体明细、账户流水、原始凭证等资料，然你方始终不予提供。在此情况下，项目日常运营的收支全部由你方掌控，我司对项目实际收支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完全无从知晓。你方此举严重侵害了我司对账目财务的知情权、监督权和共同管理权。你方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经我司多次催告仍拒不纠正，极大损害了我司利益，故我司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解除与你方的合作关系。在此我司郑重声明，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全部在于你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你方承担，同时我司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措施追究你方违约责任。一审中，正和公司申请证人孙某到庭作证，证人称其为XX公司员工，其所在公司与超羽俱乐部签订了篮球场地租用协议用于篮球培训，合同金额为16,800元，后由于培训需要又加场，但是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共计支付给超羽俱乐部26,250元。之后正和公司、超羽俱乐部之间发生矛盾，导致XX公司无法继续使用场馆，故超羽俱乐部退还了21,000元。正和公司、超羽俱乐部双方均确认合作经营期限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10月2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正和公司、超羽俱乐部之间签订的《正和-超羽合作协议书》真实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期间内，双方共同设立一个专项账户，共同管理账户资金，从双方财务的聊天记录中可以反映出正和公司以其名义开立银行账户后，将该账户信息告知了超羽俱乐部，超羽俱乐部对此并无异议，对该账户的性质为合同约定的共管账户，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该账户查询结果，合作期间内超羽俱乐部确实未向该账户汇入任何营业收入，违反合同约定。超羽俱乐部辩称，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一直按约每周结算，相关账目均已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至正和公司，且相关收入已汇入正和公司法人代表个人账户，对此正和公司表示，该部分钱款为利润，并非场馆运营收入。超羽俱乐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合作期间的共管账户进行过变更，故其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合同还约定，场馆开展培训班等活动需同步报正和公司知晓，根据证人证词，其与超羽俱乐部除书面的场地租用协议外，还有口头的加场协议，但根据证据显示，该事实超羽俱乐部未报正和公司知晓且收入也没有计入营业收入，虽超羽俱乐部辩称该部分收入已退还案外人，但不能否认其确实曾有隐匿收入的行为，超羽俱乐部该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为共同经营场馆，获得收益，现超羽俱乐部未将经营收入打入共管账户，且有隐匿收入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双方合作信任基础丧失，正和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正和公司依法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依法解除的合同自通知送达时解除。本案中，正和公司发送的解除合同的通知于2017年10月23日送达至超羽俱乐部，故一审法院确认合同于上述送达之日解除。超羽俱乐部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保留主张解除合同后损失的诉讼权利，故就该损失，超羽俱乐部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判决：正和公司、超羽俱乐部双方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正和-超羽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10月23日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超羽俱乐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正和公司是否享有系争合同的解除权。正和公司提出超羽俱乐部存在两项主要违约行为，一是运营收入未汇入专项账户，二是隐匿运营收入。对此，系争合同约定，双方就体育馆的运营进行合作，共同设立一个专项账户，共同管理账户资金，用于体育馆日常运营的收支活动。因此，超羽俱乐部负有将运营收入等所收取资金如实汇入专项账户的义务。现超羽俱乐部确认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存在经营收入，且经营收入并未汇入正和公司开设的账户，已违反合同约定，有悖双方共同管理体育馆运营资金并共同获益的初衷。至于超羽俱乐部提出的抗辩，第一，超羽俱乐部称正和公司所开设的并非符合合同约定的共管账户。对此，在2017年7月21日超羽俱乐部工作人员询问公共账号是否开好并得到正和公司财务的回复后，超羽俱乐部并未提出异议，之后在双方沟通中亦未提及正和公司所开设账户的管理权问题。现超羽俱乐部以此为由主张账户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超羽俱乐部又称XX公司所支付的系预付款而非实际运营收入，故无需汇入专项账户。对此，合同已约定，如在实际运营中，需要以任一方为主体签约并产生资金往来的，该方应在收到合作方款项当日起算的三个工作日内将资金划转至公共账户内。而超羽俱乐部与XX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并收取26,250元，却未如实告知正和公司，亦未将该款项如实计入营业收入，已构成违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超羽俱乐部的违约行为导致正和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本院予以认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正和公司所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已于2017年10月23日送达超羽俱乐部，一审判决系争合同于该日解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超羽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浦东新区超羽羽毛球运动俱乐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