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祥，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常州市天宁区金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五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洪庄路**。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云翔，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祥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五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物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星物业承担。事实和理由：李金祥是五星物业的员工。李金祥于1992年12月由五星物业安排至钟楼区勤业新村第三车库从事车辆看管工作。李金祥在职期间，每天工作时间为早上6点至24点，休息日、法定节假日都正常上班。2017年11月，因李金祥工作的第三车库安装电子设备，不需要人员看管，五星物业因此违法辞退了李金祥。李金祥于2018年5月25日向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五星物业支付劳动报酬、赔偿金及二倍工资差额，仲裁委裁决驳回了李金祥的全部仲裁请求。李金祥不服该裁决，特将本案诉诸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仅凭李志琴的情况说明进行判决显然过于草率，没有对纷繁复杂的案件进行分析判断，并将举证的证据有机地结合起来判断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未将复杂的案情理出头绪，只是将五星物业举证的证据及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调查笔录机械地予以认定，也未开庭对责令提交的材料进行质证，将事实人为的割裂开来，使本案审理走入歧途，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明显有悖法律。五星物业辩称，李金祥与五星物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五星物业于2015年12月28日与案外人李志琴订立车库保管协议书，约定由李志琴承包五星物业处的车库，因此五星物业只与李志琴存在承包关系，与李金祥不存在劳动关系。李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星物业向李金祥支付：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31645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1689元、休息日加班费451862元、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1018750元、高温费20000元、赔偿金94500元、年休假工资39102元、二倍工资差额20790元；2、诉讼费用由五星物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金祥提供的交通银行交易清单显示五星物业于2013年8月9日至2014年3月7日每月向李金祥账户支付工资728元，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9月30日每月支付778元，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7月4日每月支付748元，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7日每月支付750元。一审庭审中，为证明其与五星物业存在劳动关系，李金祥提供：1、杨某、丁某证人证言，证明李金祥自1992年起在第三居委会做清扫保洁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李金祥同事梁星付与常州市西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临时用工协议》、《车库看管员责任书》，梁星付与五星物业2009年2月6日及2011年1月5日签订的两份《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张凤奎的开会记录、孙兆同保安业务知识培训合格证，证明李金祥与他们是一起工作的；3、李金祥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证明李金祥工资情况。对李金祥提供的上述证据，五星物业质证意见：1、证据1仅陈述李金祥、李志琴自1992年起在居委会做保洁工作，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992年五星物业及与五星物业合并管理车库的西昌街道物业公司均没有成立，李金祥、李志琴是居委会直接聘请从事保洁工作，该份证明由杨某作为第一人陈述，其中存在“我任三居委副主任等”主观表述，杨某确实担任该职务，但多年前已经退休，而该表述是否是另外一个证人丁某的真实意思，存在疑问。而且李金祥在诉状中陈述其由五星物业于1992年安排至勤业新村第三车库从事车辆看管与证人证言所述做保洁工作矛盾，因此该证人证言与五星物业及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证据2，并没有出现李金祥的协议或签字，没有办法证明李金祥和他们一起开会或者是与五星物业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每个月700多元之所以打给李金祥是因为车库的承包人李志琴本人不识字，也没有办理银行卡，李志琴主动提供了李金祥的银行卡号，并且要求五星物业按这种方式支付。对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在，五星物业提交以下证据：1、李志琴与五星物业签订的《车库保管员协议书》及《车库房屋租赁合同》，《车库保管员协议书》约定李志琴租赁五星物业位于勤业新村的车库房用于居住，年租金5500元，并自行承担水电费，五星物业委托李志琴对车库房内的车辆进行保管，扣除了李志琴应付的房屋租赁费后，每月向其支付生活补贴费750元。双方在协议书中同时确认不存在其它任何方面的权利和义务。该证据证明五星物业与案外人李志琴订立承包合同，承包涉案车库的管理工作，并且该承包关系于2018年1月19日结束的事实；2、李志琴本人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1、勤业新村7-1车库的看管工作一直由我本人承包，李金祥从未参与该承包合同的履行；2、因本人文化水平，未办理银行卡，故提供李金祥银行卡号，要求常州市五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将生活补贴支付至其卡上。常州市五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也一直依此方式支付本人生活补贴；3、勤业新村7-1车库的承包工作已经结束，并于2018年1月19日与发包方常州市五星服务有限公司确认解除双方承包关系。双方在承包合同期间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再无任何纠纷。该证据证明李金祥从未参与车库承包合同的履行及其提供李金祥账号让五星物业支付生活补贴的原因。李金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五星物业明确表示李金祥的妻子李志琴不识字且裁决书也表明李志琴是文盲，因此对五星物业提供的该三份证据李志琴无辨识能力；2、签字是否是李志琴签的，我方不清楚，事实上在仲裁后我方也问过李志琴是否签过协议，李志琴不知道，即使是李志琴签名的，也是在五星物业存在主观故意引导李志琴签署对其不利的相关证据，为其开脱责任，所以不认可这三份证据，不能证明李金祥与五星物业无劳动关系。2018年5月18日，李金祥因工资差额、加班费、高温费、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缴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等事宜向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李志琴谈话并形成调查笔录，在该笔录中，李志琴就协议和合同签字情况回答：给我住五年，后来合同改成三年，车库给我居住，帮忙看管车库，以前750元/月，因为本人不识字，一直用李金祥的银行卡，该钱是给本人。签字均是本人印手印。仲裁员问：李金祥多久没来干活？李志琴答：早就不来了，我和我儿子看管，这几年都没来看过车库。又问：银行卡怎么会在李金祥手上？李志琴答：本来就在我这边，可能是我儿子拿给他的。再问：你和五星物业的关系？答：提供住宿，我看管车库，此外750元/月，车库一直是我看管，李金祥在外拉黑车。仲裁员再问：李金祥何时搬出去的？李志琴答：一年多了。本人对协议内容都是清楚的，五星物业都和本人讲清楚，虽然我不认识字，但内容都清楚，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常钟劳人仲案字〔2018〕第309号仲裁裁决书，对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23日李金祥的仲裁申请，不予支持。李金祥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金祥应就此承担初步举证责任，但从李金祥提供的证据来看，对其所提供的交通银行零售客户清单，五星物业已提供与李金祥妻子李志琴签订的《车库保管员协议书》、李志琴出具的《情况说明》，就该款项的支付作出了合理说明，在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询问笔录中，李志琴本人亦再次确认该款项性质；而李金祥提供的杨某、丁某的证言仅能证明李金祥与其妻子李志琴在勤业新村第三居委会从事清扫保洁工作，无法确认与五星物业系劳动关系还是承包关系；李金祥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即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缺乏关联性。鉴于李金祥所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其与五星物业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主张，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金祥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李金祥提交其手机中江苏省电力公司发短信通知缴纳电费的短信记录，用于证明至今为止车库的水电费用是由李金祥结算的，所交的电费包含车库和家庭的用费，是捆绑在一起的，包含了管理车库用的电费。五星物业质证称，是否是李金祥本人交电费的事实光凭短信无法确认，需要回去向单位进行核实，即便该车库的电费由李金祥承担，其作为事实婚姻中的一方，为家庭所承租的房屋缴纳水电费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能证明其与单位有劳动关系的事实。李金祥对仲裁过程中形成的谈话笔录的证据采集形式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询问：“上诉人你对李志琴在仲裁做的笔录的形式内容有异议，她提到你早就离开车库居住了是事实吗？”李金祥代理人回答：“不是事实，因为上诉人的父亲在常州看病，所以上诉人在这期间一直在服侍他的父亲，所以这段时间就不住在车库里。还有李志琴是文盲，后来跟她了解情况，她说她说的跟调查笔录是不一致的。”本院询问：“不在车库工作的时间是怎么工作的？”李金祥代理人回答：“车库承包是国家、企业承担部分资金，造了车库以后给看车库的有了一定的居住条件，所以当时发的工资是不能满足日常生活需求的，所以在保证车库有人看的情况下，不管是签约的当事人还是家庭成员是可以兼职补贴家用的，所以让上诉人一直在看车库是不符合事实情况的。是以家庭为单位看车库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金祥与五星物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所谓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本案中，根据五星物业与李志琴签订的《车库保管员协议书》、李志琴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李志琴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五星物业将涉案车库承包给李志琴管理，五星物业为李志琴提供住宿及支付生活补贴。李金祥主张其与五星物业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内容为看管涉案车库，但根据其二审陈述的提供劳动的方式，更为符合承包车库的性质，而非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金祥所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其与五星物业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金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金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