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永诚国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潍坊阳光100城市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辛艳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杉，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丽，女，汉族，1991年4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弭良振，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泰安岱岳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岱岳区昌源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住所地：泰安市光彩大市场泰山区**楼**** 法定代表人：肖军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翠，女，汉族，1981年8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潍坊永诚国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弭良振、泰安市岱岳区昌源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5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用工方为弭良振办理的系赴阿联酋的旅游签证，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费用出国务工的目的无法实现，系认定事实不清。用工单位为国外单位，在中国办理申请比较麻烦且周期长，故决定先办旅游签证，到了之后再办工作签证，而且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工人也已经到达用工单位，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工人交纳的费用包含居间费用及押金，不能一概认定为居间服务费。昌源公司收取的19000元费用包括两部分，其中10000元为提供劳务者需要交纳到用工方的押金，在确定提供劳务者工作满足三个月的试用期并未给用工方造成任何损失的情况下，分两个月返还给提供劳务者。另外9000元，昌源公司交给上诉人的只有5000元，剩余4000元由昌源公司收取。上诉人收取的5000元是为了给提供劳务者办理签证、培训及机票等消费使用，确保居间合同的履行。上诉人与弭良振之间的出国劳务居间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上诉人按照流程为弭良振办理赴阿联酋事宜，完成了组织面试、学习培训等工作，并且促成弭良振与用工方WUJINGENERALCONTRACTINGLL.C签订劳务雇佣合同，上诉人与弭良振之间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9000元费用系认定事实错误。每个出国劳务人员的押金是上诉人代收并已转交给用工方，现弭良振因自身原因无故罢工并给用工方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承担责任，现用工方不予退还押金的后果应由弭良振自己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弭良振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 昌源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 弭良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9000元保证金；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弥良振系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东牛北村村民。被告永诚公司系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的企业，其经营范围包括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被告昌源公司系提供劳务信息咨询服务等业务的企业。2016年10月，原告到被告昌源公司咨询出国务工事宜。2016年11月3日，被告永诚公司（甲方）与一负责人为吴仲贤的单位（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上载：本着互惠互利等原则，遵循国务院颁布的《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针对乙方有项目订单，甲方有业务需要，双方达成劳务合作协议：第一条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项目或订单需求，招聘符合条件的工人，乙方确保项目真实可靠，确保工人签证手续合法，确保工人工资待遇及期限如招聘简章及雇佣合同所述，确保工人在海外工作期间工作环境安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昌源公司根据被告永诚劳务提供的信息和原告的条件，将原告推荐给了永诚公司。永诚公司经考核后认定原告符合出国务工条件，录取为赴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出国务工人员。2016年11月9日，被告昌源公司代永诚公司向原告弥良振收取现金19000元，并出具收据一份，在收款事由一栏记载为“代收押金服务费签证费”。次日，昌源公司向原告提供了由永诚公司发给昌源公司的劳务雇佣合同文本，该合同载明雇佣方为“WUJINGENERALCONTRACTINGLL.C”公司，弥良振作为受雇佣方在劳务雇佣合同上签字，约定接受该公司雇佣，赴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工作，合同对于工作内容、试用期、工作期限、费用、工资及支付方式等劳务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11日，原告弥良振持“LongTermVisitEntry-Tourist”旅游签证与其他人员同行前往阿联酋务工。到达后因工作条件发生纠纷，协商未果后，2016年12月8日原告弥良振等人回国。原告向两被告索要已交纳的费用未果，遂以昌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该公司退还已收取的19000元押金。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昌源公司系代收该款，并非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弥良振系与永诚公司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其要求昌源公司退还该款于法无据，依法驳回了弥良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原告又以永诚公司和昌源公司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上述证据有合作协议书、收据、劳务雇佣合同、签证、（2017）鲁0911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弥良振因追索出国劳务中介费用引发的纠纷，案由应由立案时的劳务合同纠纷调整为居间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原告居间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永诚公司，原告在本案中列昌源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对被告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弥良振以出国务工为目的，支付被告永诚公司居间费用，永诚公司应如实向委托人报告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选择具有对外用工资质并能够办理相应用工手续的外国企业提供给原告。特别是，原告系一低学历农村居民，其出国务工手续几乎完全依赖于被告办理、被告对此明知的情况下，从公平角度，被告永诚公司作为专业的国际劳务公司负有更为严格的谨慎审查用工企业并如实向原告报告义务。但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用工方为原告办理的系赴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旅游签证，并非工作签证。据此，原告向被告支付费用出国务工的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要求被告永诚公司退还所交纳的19000元居间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潍坊永诚国际劳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弥良振居间费用19000元，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弥良振对被告泰安市岱岳区昌源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减半收取138元，由被告潍坊永诚国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6年12月7日其法定代表人辛艳萍转账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肖军强2万元的转账记录，作为返还给工人的补偿每人5000元。弭良振质证认为对此不知情，昌源公司质证认为对此有异议，并未标注，不能作为证据，这应当是退的第二批没走的工人的钱。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永诚公司与被上诉人弭良振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经上诉人永诚公司安排，被上诉人弭良振持旅游签证出国，后被遣返，事实清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永诚公司没有依约为被上诉人弭良振提供居间服务、没有完成居间合同义务，是正确的，其收取的居间费用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永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上诉人潍坊永诚国际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