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再5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建霞，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风姣，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颖平，女，198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川，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云佳，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一审被告：杨光，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郑州矿区。一审被告：李小华，女，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一审被告：云红伟，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一审被告：张恒，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再审申请人刘建霞因与被申请人杨颖平及一审被告云佳、杨光、李小华、云红伟、张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1民终1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豫01民申35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凤娇，杨颖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川，张恒，杨光到庭参加诉讼。云佳、云红伟、李小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霞申请再审称，杨颖平明知且自认本案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为云佳，而不是杨光，且明知本案借款未用于刘建霞与杨光的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杨颖平要求刘建霞与云佳、杨光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云佳、杨光共同向杨颖平所借款项超出刘建霞与杨光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杨颖平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杨颖平要求刘建霞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杨颖平答辩称，云佳、杨光、云红伟、张恒四人作为共同债务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系本案共同借款人。刘建霞再审称杨颖平对不利于自己的证据进行自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笔借款发生于杨光、刘建霞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不存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例外情形。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杨光答辩称，同意刘建霞的再审意见。张恒答辩称：同意杨光的再审意见。云红伟、云佳、李小华未到庭未答辩。杨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佳、杨光、张恒、云红伟共同向杨颖平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自2015年7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债务付清之日；2．刘建霞、李小华对云佳、杨光、张恒、云红伟的上述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7日，杨光向杨颖平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杨颖平（现金）人民币1000000元整（大写）壹佰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7日到2014年10月31日，违约责任：如果本金不能按期归还借款，违约金人民币5000元每日……。”2014年10月30日，杨颖平向被告杨光转账1200元；2014年11月5日，杨颖平向杨光转账700元；2014年11月19日，杨颖平向杨光转账100000元；2014年12月4日，杨颖平向杨光转账288000元；2014年12月5日，杨颖平向杨光转账1500元；2015年1月2日，杨颖平向杨光转账1000元；2015年2月5日，杨颖平向杨光转账141600元；2015年3月19日，杨颖平向杨光转账50000元；2015年4月9日，杨颖平向杨光转账50000元，同日杨颖平又向杨光支付现金450000元；2015年4月13日，杨颖平向杨光转账1380000元；2015年4月13日，杨颖平向刘建霞转账15000元；2015年4月15日，杨颖平向杨光转账100000元；2015年4月19日，杨颖平向杨光转账200000元；2015年4月20日，杨颖平向杨光转账150000元。云佳于2014年9月26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8日、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12日、2015年1月1日、2015年1月2日分别向杨颖平转账100000元、15000元、9000元、1200元、300000元、4000元、100000元、2000元，杨光于2014年12月12日、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2日、2015年1月7日、2月15日、2月16日、2月28日、3月23日、3月27日、4月13日向杨颖平转账100000元、12000元、10500元、51500元、16000元、16000元、20000元、50000元、100000元、338000元。2015年4月20日，双方对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4月20日期间的上述债务进行结算清理后，杨颖平与云佳、杨光、张恒、云红伟签订了编号为：rk20150410113的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借款人因资金需求，共同向出借人借款，并承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出借人同意借款给借款人……双方确认，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借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借款期限：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7月10日。借款用途：借款人承诺借款用于资金周转。未经出借人事先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不得用于国家法律、法规、规章禁止以及出借人禁止的用途等……借款人一致同意出借人将借款支付给借款人1，即云佳。借款支付给借款人1即视为支付给所有借款人……借款的到期日和偿还日为2015年7月10日（不得迟于18：00）……借款人应将借款偿还至还款专用账户。还款专用账户为：户名杨颖平，银行账号：62×××52开户银行：招商银行郑东新区支行。借款人承诺按时足额将借款偿还至还款专用账户，否则即构成违约。借款人发生违约时，借款的偿还按照本协议的违约责任条款执行……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逾期偿还借款金额的0．5％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滞纳金、按逾期偿还借款金额的0．1％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罚息、逾期偿还借款金额的20％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直至借款偿还完毕为止……”，为方便计息，双方当事人将协议签订日期落款为2015年4月10日。借款协议签订后，云佳、杨光共计向杨颖平偿还该笔3000000元借款4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杨颖平要求云佳、杨光、张恒、云红伟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银行转账明细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已经偿还的借款，应当予以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庭审中，云佳主张借款协议签订后，其本人于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共计向杨颖平偿还借款440000元，杨颖平对此表示认可，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杨颖平称，其于2014年10月30日向杨光转账的1200元、2014年11月5日向杨光转账的700元、2014年12月5日向杨光转账的1500元、2015年1月2日向杨光转账的1000元、2015年4月13日向刘建霞转账的15000元均属于支付给杨光、刘建霞的利息分红，因此，自愿放弃对上述19400元款项主张权利，该放弃行为系杨颖平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可知，云佳、杨光、张恒、云红伟应当向杨颖平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5406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杨光辩称其并未实际使用本案涉及的该笔借款，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但杨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的意思表示和法律后果，其在借款协议上借款人处的签名行为构成对共同借款行为的认可，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杨光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虽然张恒辩称，其对云佳、杨光与杨颖平之间的资金往来的状况并不知情，且未实际使用该笔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张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对借款协议上其本人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应当知晓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其在借款协议上借款人处的签名行为视为对共同借款行为的认可，应当与其他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张恒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张恒辩称的其受云佳胁迫签名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逾期偿还借款时，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逾期偿还借款金额的0．5％支付滞纳金、按逾期偿还借款金额的0．1％的标准支付罚息、按逾期偿还借款金额的20％的支付违约金，现云佳、杨光、云红伟、张恒逾期偿还借款构成违约，杨颖平要求云佳、杨光自2015年7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其支付滞纳金、罚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未违反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虽然刘建霞与杨光已经于2016年1月2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本案借款发生在杨光、刘建霞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杨颖平分多次将本案借款交付给了杨光，刘建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明确约定为杨光的个人债务，或者提供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夫妻各自所有且杨颖平知道该约定的证据，故本案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杨颖平主张李小华与云红伟系夫妻关系，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杨颖平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李小华与云红伟二人的婚姻登记信息或其他婚姻关系证明，故对杨颖平要求李小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云佳、杨光、张恒、云红伟、刘建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颖平借款本金2540600元；二、云佳、杨光、张恒、云红伟、刘建霞应按照本金2540600元从2015年7月10日按照年利率24％向杨颖平支付滞纳金、罚息、违约金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杨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二审期间刘建霞提交2014.1月至2015.12月期间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在杨颖平和云佳资金流转期间，刘建霞个人的资金状况良好，每月个人账户至少有1.5万左右的余额，可以承担起家庭共同生活，不需要对外举债。杨颖平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标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该证据不能显示银行卡所有人是谁，无关联性，即使刘建霞资金状况良好，不代表其不为了夫妻共同利益，给云佳、杨颖平介绍借款。云佳、张恒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杨光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二审法院认为，杨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15年4月20日借款协议上借款人处签字，应当对其行为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与云佳、张恒、云红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刘建霞上诉称杨光并非借款人，应由云佳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发生在杨光、刘建霞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建霞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杨颖平与杨光明确约定为杨光的个人债务，或者提供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夫妻各自所有且杨颖平知道该约定的证据，故本案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建霞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建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58元，由刘建霞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借款应当归还。杨光于2014年10月27日向杨颖平出具借条后，杨颖平陆续向杨光转款，云佳和杨光亦陆续向杨颖平支付款项。2015年4月20日，在对之前债务进行结算清理后，杨颖平与云佳、杨光、张恒、云红伟签订新的借款协议，云佳、杨光、张恒、云红伟均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捺指印，故云佳、杨光、张恒、云红伟均应作为借款人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本案借款发生于刘建霞与杨光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刘建霞与杨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刘建霞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01民终146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王明哲审判员  芦 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