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6刑初1号公诉机关朔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福源，男，1998年7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怀仁市聚鑫源小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怀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仁市看守所。辩护人马颖军、多志伟，山西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庞学文，男，1998年12月31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职高文化，无业，捕前住怀仁市金城国际小区**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3日自动到案后被怀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素花，河北冀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晓乐，男，1999年9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捕前住怀仁市云馨花园******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8日自动到案，经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善球，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宁，男，1999年1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怀仁，捕前住怀仁市焦煤矿小区**楼****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怀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仁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海清，山西锦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鹏康，男，1999年4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职高文化，无业，捕前住怀仁市种子公司附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怀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一栋，山西辞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佳伟，男，1997年7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怀仁市南七里，捕前住怀仁市南七里寨村于2018年3月5日被怀仁市公安局上网追逃，经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仁市看守所。朔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朔检刑五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张宁、聂鹏康、李佳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娜、张鸣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陈晓乐的女朋友韩某与被害人王某1、翟某发生矛盾。为了给韩某报仇，2018年2月22日晚，被告人陈晓乐伙同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张宁、聂鹏康、李佳伟及杨培俊、沈阳、李佳伟、贾玮韬（杨、沈、李、贾均被另案处理）等人，先在怀仁市棚户区东面野地殴打翟某，后通过翟某找到王某1，当晚23时30分许，又在怀仁市世纪宾馆和怀仁市棚户区东面野地多次殴打王某1，致王某1伤重住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朔州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朔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张宁、聂鹏康，李佳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庞学文、陈晓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张宁、聂鹏康的父母与被害人王某1的父母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了王某1父母的谅解，可对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张宁、聂鹏康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张宁、聂鹏康、李佳伟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被告人周福源的辩护人辩称，1.从犯意的提起来看，周福源不应当是本案罪重的主犯；2.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不能排除医疗救治不及时所导致的死亡后果；3.案发后周福源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周福源自愿认罪。被告人庞学文的辩护人辩称，1.庞学文未击打被害人的头部，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超出了庞学文的主观故意，庞学文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2.庞学文应邀参与打架，只是充当司机的角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3.庞学文自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4.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5.案发后庞学文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6.庞学文自愿认罪。被告人陈晓乐的辩护人辩称，1.案发当晚，陈晓乐召集本案各被告人吃饭，并非预谋殴打被害人，且参与当晚殴打被害人事件的人并非全部由陈晓乐召集而来，本案系临时起意，偶然发生；2.陈晓乐仅用卫生纸摔打了被害人头部，并未用拳脚殴打被害人头部；3.陈晓乐自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4.案发后陈晓乐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张宁的辩护人辩称，1.张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2.张宁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4.案发后张宁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5.张宁自愿认罪。被告人聂鹏康的辩护人辩称，1.聂鹏康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聂鹏康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4.案发后聂鹏康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陈晓乐的女朋友韩某在怀仁市神隆商场与王某1（男，2000年5月6日出生，殁年17岁）、翟某发生口角，王某1打了韩某，陈晓乐在深圳市电话联系朋友周福源、庞学文等人寻找王、翟二人，但未能找到。陈晓乐于2018年2月22日下午从深圳市返回怀仁市，当晚，其将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张宁、聂鹏康、李佳伟（二伟）及沈阳、李佳伟（肉伟伟）、杨培俊、贾玮韬请到怀仁市花之林饭店吃饭。饭前，庞学文、陈晓乐在驾车接人的路上偶遇翟某，二人下车殴打翟某并将其带到花之林饭店楼下，电话联系并叫来周福源、张宁、李佳伟（二伟）等人。庞学文提议将翟某拉到野地殴打，后驾车拉着周、陈、张、李等人及翟某来到怀仁市棚户区东面野地，与周福源共同对翟某进行了殴打，此后，庞、周、陈等人又将翟某拉回到花之林饭店。当晚23时30分，翟某与王某1通电话后，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等人得知王某1住在怀仁市世纪宾馆208房间，与张宁、聂鹏康、李佳伟（二伟）、沈阳、李佳伟（肉伟伟）、杨培俊、贾玮韬来到王某1住宿地。翟某敲开房间门后，周福源冲进房内用脚将王某1踹倒在地，庞学文、陈晓乐、张宁、聂鹏康、李佳伟（二伟）等人进入房间对王某1进行围打，期间，周福源捡起房间内的啤酒瓶朝王某1头后部猛击一下，酒瓶当即破碎。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等人将王某1拉到车上，庞学文驾车来到殴打翟某的地点。王某1下车后，陈晓乐从车后备厢拿出一包卫生纸朝王某1头部及躯干摔打数下，周福源、庞学文朝王某1身上拳打脚踢，王某1倒地后，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张宁、聂鹏康、李佳伟（二伟）、沈阳、李佳伟（肉伟伟）、杨培俊将王某1围住，用脚将王某1踢来踢去。王某1昏倒在地后被李佳伟（肉伟伟）等人抬至车上，23日凌晨0时40分，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等人与翟某联系后，与翟某共同将王某1送至怀仁市人民医院。23日4时5分，王某1被转至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救治，后于2018年3月9日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查明，案发后，六被告人的家属均能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对六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2月23日凌晨1时许，翟某报案称22日23时许，其在怀仁市棚户区东面的野地，被陈晓乐、庞学文等人殴打，其朋友王某1在怀仁县世纪宾馆和棚户区东面的野地也被这些人殴打，现王某1因伤重住院治疗。怀仁市公安局赶赴现场，通过技术手段于当日6时，在怀仁县幸福宾馆将被告人周福源、张宁、聂鹏康抓获；2月23日11时许、3月8日10时许，被告人庞学文、陈晓乐先后自动投案；2018年9月7日，被告人李佳伟在怀仁市政务大厅被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怀仁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23日3时30分对第一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怀仁市怀信西街（东农贸市场）世纪快捷宾馆208房间。房间内靠北墙由东至西摆有床头柜、单人床、床头柜、单人床；靠南墙由东至西摆有木桌、电脑桌。在该房间门外右侧（距门20CM、距地面10CM）墙上有一处疑似血迹；门外侧木门板上中部有一处擦挫状疑似血迹；门外侧木门板上右下部位有一处擦挫状疑似血迹；门外侧木门板上下部有一处流柱状疑似血迹；门后部（西南墙角）地面上有一个乳白色塑料烟灰缸；内门口（距南墙70CM、距门80CM）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房间内西墙暖气片外罩上有一处长2CM的流柱状疑似血迹；在两个单人床床尾部之间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在电脑桌桌面上有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在电脑桌桌面左上角处放有一个黄色正方形塑料烟灰缸；在电脑桌东侧的木桌桌面上有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在外（西）侧的单人床上白色床单上有连续喷射状疑似血迹及一枚鞋印，该床上的被子罩上也有少许喷射状疑似血迹；在里（东）侧的单人床上有破碎的啤酒瓶碎片（呈散状）及少许喷射状疑似血迹和一枚模糊鞋印；在里（东）侧的单人床与卫生间墙之间的地面上有破碎的啤酒瓶碎片（呈散状）；在卫生间门口北侧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此次勘查提取疑似血迹十处、烟灰缸二个、床单二条及啤酒瓶碎片。同日10时30分，怀仁县公安局对第二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怀仁县金沙湾小区北门马路对面路边，路边有一土堆，在土堆西部路面上路牙南由西至东有七处带有疑似血迹的卫生纸碎片及多枚鞋印。此次勘查提取带有疑似血迹的卫生纸碎片七块。3.涉案车辆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22日，在陈晓乐的指认下，公安人员对涉案白色丰田牌汉兰达轿车进行勘查，在该车后背箱内左侧放有一包已被拆开的卫生纸包，内装有9圈卫生纸；在后背箱内右侧的一个鞋盒内放有一只女式凉鞋。4.被害人王某1住院病历材料证实，2018年2月23日0时40分，王某1入怀仁县人民医院抢救，查体发现其意识不清，呈深昏迷状，双侧瞳孔散大，光反应消失；CT显示左侧额颞项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同日4时5分王某1入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查体见其深昏迷；头颅CT显示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心电图显示大致正常心电图；同月25日行“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减压术”；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王某1于2018年3月9日18时36分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死亡。6.山西省怀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证实，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7日接受委托对死者王某1进行尸检，查明死亡原因。死者左手腕戴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环，面部、右上肢及右下肢见文身。死者头顶、枕部见散在片头颜色改变区，切开检查见头皮下及头皮内出血，说明这些部位生前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解剖检查见硬膜下积血，右颞、项、枕叶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颅内积血、颈部、躯干、四肢见散在片状瘀斑及轻微挫擦伤。结合案情、病历记载分析，鉴定意见为，王某1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7.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标记为“208房间门外侧木门板上擦挫状疑似血迹”、“208房间内两个单人床床尾部之间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怀仁县金沙湾小区北门马路北侧路边带有疑似血迹的卫生纸片”上检出的STR分型，系王某1所留。（2）送检的标记为“208房间内西墙暖气片外罩上长2cm的流柱状疑似血迹”、“208房间内外（西）侧单人床上白色床单上连续喷射状疑似血迹”、“208房间内里（东）侧单人床上喷射状疑似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为周福源所留。（3）赵晓云是王某1生物学母亲。8.怀仁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2月22日做出诊断证明书证实，翟某头面部、左耳外伤。9.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2月24日、26日，庞学文、张宁辨认出共同作案的陈晓乐、李佳伟。2018年11月1日、2日，公安人员组织在案各被告人辨认参与伤害王某1的嫌疑人，其中周福源、庞学文（螃蟹）、陈晓乐、张宁（飞机）、聂鹏康、李佳伟（二伟）均能互相辨认，且另案处理的杨培俊、李佳伟（肉伟伟）、沈阳能够辨认出在案的各被告人。10.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3月1日上午，周福源、庞学文、张宁、聂鹏康分别对殴打王某1的两个现场进行了指认；2018年9月7日，李佳伟对殴打王某1的两个现场进行了指认。11.证人奥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世纪宾馆前台服务员。案发当晚11时许，七八个戴口罩的年轻人进入宾馆上了楼，约十来分钟后，这些人下来，其中两人抓着宾馆208房间住客的两只胳膊。住客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的不知是秋裤还是裤子，一边走一边说：“你听我说”。这些人坐一辆白色越野车走后，与208房间住客一起住的另一年轻人进来称手机被前伙人拿走，用她的手机给对方打了电话，但对方没接听。她在这些人走后进208房间，见被子扔在卫生间门口地上，一张床上有很多破碎的啤酒瓶玻璃，地上也有。她将被子拾起放在床上后出了房间。下楼发现吧台前面的地板上有两滴血。宾馆二楼楼梯口茶几上放着白色塑料烟灰缸。约40分钟后，有人给她的手机打来电话问刚才打电话的人哪去了，她告知打电话的人已离开。1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她与陈晓乐是朋友关系，2018年2月21日下午三四时，她在神隆广场四楼被小二宇（指翟某）踩一脚，二人发生争吵后，她电话联系了陈晓乐，与翟某一起的小二丑（指王某1）过来用包打了她几下。翟、王二人离开后，她在溜冰场门口碰到了庞学文，将发生的事告诉庞学文，和庞学文说话时，肉伟伟、封某、张宁、沈阳、二伟、聂鹏康、周福源都陆续过来了。庞学文等人在商场里面找翟某和王某1，没找到。从朋友处得到翟某的电话并联系翟某，在电话里双方互相骂了几句。第二天，陈晓乐回来后说要请人吃饭，神隆广场四楼见面后，众人来到陈晓乐父亲的家具厂，期间，她与王某1电话联系，双方又对骂起来，王某1提出在街心广场见面，庞学文提议去北坛公园。后陈晓乐等人开车去了北坛公园，王某1没去。晚上，众人来到饭店吃饭，庞学文开车拉着她与陈晓乐去接封某。车开到幸福宾馆门口，她看到了翟某，庞学文、陈晓乐下车打了翟某，庞学文把翟某带上了车。叫上封某后，庞学文驾车返回花之林饭店。在路上陈晓乐给饭店的人打了电话，到饭店后，周福源等人下来，众人商量去哪里，周福源提议在饭店旁边的小巷子里，庞学文提议去野地，后周福源、杨培俊、二伟上车走了。一段时间后，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等人和翟某一起进了饭店包间。吃饭中间，陈晓乐、张宁带着翟某去看伤，在庞学文手里的翟某的手机一直响，上面显示是小二丑，周福源将王某1给翟某打电话的事电话告知陈晓乐。陈晓乐、张宁回饭店后，翟某与王某1通话得知王某1在世纪宾馆。下楼从饭店出来后，戈某和二伟去买了口罩，男的开车带着翟某走了，女的去了豆丁宾馆。陈晓乐过年时总要与这些人聚一聚，今年过年时，陈晓乐不在怀仁，他们早就约好等陈晓乐回来后请吃饭，一起聚一聚。13.证人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凌晨0点到1点之间，庞学文给他打来电话，称打架时对方晕倒了。约一小时后，庞学文领着男的女的共十多人来到他家经营的幸福宾馆，称没事情了。庞学文和周福源告诉他，把对方打晕过去了，对方叫二丑，周福源称是用拳头和脚打的对方。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沈阳的对象，22日晚，陈晓乐在花之林请沈阳、李佳伟、周福源和杨培俊等十几个人吃饭，因为二丑跟小二宇把韩某打了，所以陈晓乐让这些人将二丑和小二宇打了。沈阳参与了打人的事。15.证人戈某的证言证实，她与李佳伟（二伟）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2月22日晚，她与二伟在怀仁市西北莜面馆吃饭，陈晓乐打电话叫二伟去花之林饭店吃饭，后与找二伟上网的杨培俊租车来到花之林饭店，她见陈晓乐、韩某、李佳伟（肉伟伟）、庞学文、张某、沈阳、周福源都在。后来庞学文、陈晓乐和韩某去接封某，约30分钟后，陈晓乐给肉伟伟打电话说逮住小二宇（指翟某）了，叫人们下楼，她与二伟、肉伟伟、周福源下楼后见翟某在汽车后排坐着，二伟、肉伟伟和周福源上了车。不长时间，陈晓乐等人和翟某回来，她见翟某的左耳朵肿起来了。在饭桌上，众人一直骂翟某，期间，陈晓乐带翟某出去包扎了耳朵，陈晓乐、翟某返回饭店后，翟某的手机一直响，是小二丑（指王某1）给翟某打电话，翟某与王某1通话后，王某1称在世纪宾馆。众人下了楼，她和二伟按庞学文安排去花之林饭店北面小超市买了一包医院用的口罩，她将口罩交给陈晓乐，男的开车离开。此前的一两天，陈晓乐在深圳给二伟打电话说韩某被人欺负了，让二伟去神隆广场，后来她知道欺负韩某的是翟某和王某1。16.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封某是朋友，2月22日住在封某家经营的幸福宾馆。晚上11时许，在经理室听到陈晓乐给封某打来电话，封某问将对方打成什么情况，并说如果事情严重，陈晓乐等人谁也跑不了。后封某告诉他，陈晓乐的对象在2月21日被对方打了，今天陈晓乐等人把对方打了。凌晨1时许，陈晓乐、周福源等十几个男女来开房，告诉封某将对方送医院了。在经理室，周福源说先找到小二宇，后拉着小二宇找到另外一个男子，他们对该男子拳打脚踢，该男子被打的躺在地上不动了，嘴里还往出流口水。周福源等人让小二宇将该男子送进了医院。17.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怀仁市仁爱路14号经营诚惠超市，超市每晚11时许关门。以前超市卖过一次性蓝口罩，现在卖完了。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王某1的父亲，2018年2月23日0时30分，他得知王某1在怀仁县人民医院，赶到医院后，医生让转院，后他坐着120急救车拉着王某1来到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急救室医生说王某1瞳孔放大了，不能做手术，根据经验，99%没有活的希望。23日7时许，他到怀仁县公安局询问情况，对方一个姓沈的家长组织凑了七万元用来抢救王某1。24日11时许，对方家长到医院探视了王某1，25日16时，这些家长从北京天坛医院请来专家给王某1看病，专家给王某1做了手术，王某1脑里的血已经发黑紫了，后脑勺部位的血管断裂，没办法处理。3月9日下午，大同市五医院宣布王某1死亡。住院期间，对方家长分三次给了九万六千多元。1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8年2月24日晚从沈烨华发来的短信，得知陈晓乐伤害别人的事情，当晚，他从珠海返回怀仁。25日下午，家长们凑钱请来叶某，征得王某2同意后，叶某对王某1进行了手术治疗，3月7日，又从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请来专家陈某2对王某1进行救治。从出事到医院宣布王某1死亡，八位家长共出了216150元抢救费和住院费。8月28日，八位家长和王某2签了赔偿协议并取得了王某2的谅解，他出了60万元。后来他又给了王某215万元，这75万不包括医疗费。20.证人叶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叶某是北京天坛医院神经外科医生，2018年2月25日来大同给一个硬膜下出血造成脑疝的男子做了手术，该人是被人打伤的；陈某2是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他应大同五医院ICU杨主任邀请给一个脑外伤小孩看病会诊，他帮病人做了清创和缝合。21.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小二宇。2018年2月22日20时许，他步行至云山饭店时，有一辆白色霸道车停下，下来两个男子，一个是螃蟹（指庞学文），另一个是很黄很山鸡（指韩某）的对象（指陈晓乐），二人问清他是翟某后，庞学文打他耳光，把他按倒后二人用脚朝他头、胸口踢。打了五六分钟后把他拉上车，韩某下车坐到副驾驶，庞学文开车，陈晓乐拿走了他的手机。到幸福宾馆接了一个男子后，开车来到了一个饭店门口，周福源、李佳伟和另外两个男子从饭店出来上了车，韩某下车与另两个女的去饭店吃饭。庞学文开车穿过怀仁县棚户区到了野地，他被拉下车，庞学文和周福源先后用车上的高跟鞋打他的左脸和头，边打边问他“你知道电话里骂谁了”。打了约十分钟后，陈晓乐拉他上车。回到饭店包间后，他吃了大米饭，他见杨培俊也在，还有三个女的和四五个看上去挺皮的男的。吃饭中间，对方让他联系王某1，周福源说“你联系不出来，你脸等着让打胖哇”。陈晓乐和庞学文领他药店看伤，在回饭店路上，有人给陈晓乐打电话称有人给他打了很多电话。返回饭店后，周福源将手机交给他，让他电话联系王某1，得知王某1回了世纪宾馆后，周福源又将手机拿走。对方所有男子和他都挤上霸道车，由庞学文开车到了世纪宾馆，对方让他敲门，二丑开了门，陈晓乐让他离开，他就下了楼。他在楼梯口听见吵开了，骂脏话，还有玻璃碎的声音。四五分钟后，对方拉着王某1出宾馆上了车。陈晓乐未上车前，他向陈晓乐要手机，没要上，陈晓乐让他在宾馆等。约半个小时后，他用宾馆吧台阿姨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没人接。宾馆阿姨告诉他，地上滴血了。最后，对方回过电话得知他还在世纪宾馆等着，开车过来让他上车，他见王某1在后排边上，嘴里一直喘着气，像睡着打呼噜那样。对方拉着他来到怀仁县人民医院公交站牌，让他背上王某1去医院，他背不动。对方开车来到医院急诊门口，庞学文开车掉头，说“你们下去三四个人把人抬到门口，让他进去叫医生，让医生拿担架抬，你们甭进里边，把人放门口后上车走”，对方把王某1抬到急诊门厅，他进去叫医生，对方上车离开。他叫了医生后，联系了朋友苑汇文通知王某1爸爸，并打了110。一个月前一天下午，他在豆丁宾馆一楼大厅和韩某、陈晓乐吵过架。2月21日下午，他和王某1在神隆商场四楼又遇到韩某，韩某骂他，争吵起来后，王某1用手包在韩某脸上打了两下。翟某还称“庞学文、陈晓乐应该是碰巧遇见我的”。22.同案犯李佳伟供述证实，其绰号肉伟伟。2018年2月22日16时许，他被朋友陈晓乐电话联系来到陈晓乐家经营的厂子，见陈晓乐、周福源、沈阳、张某、韩某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指庞学文）都在，大家一起闲聊玩扑克。19时许，陈晓乐提出到怀仁县花之林饭店吃饭，到饭店后，见张宁、聂鹏康、外号叫伟伟的男子已经到包间了，又过了一会，李佳伟（指二伟）和对象戈某领着杨培俊也来了。饭菜上来时，陈晓乐和周福源、庞学文、李佳伟出去了，约半个小时后，四人把一个叫二宇的受伤男子（指翟某）带回饭店。吃饭期间，周福源、陈晓乐让翟某联系王某1。23时许，翟某电话联系王某1，众人得知王某1在怀仁县世纪快捷宾馆208房间。庞学文开车拉着众人来到宾馆，翟某上楼敲208房间门，王某1以为翟某回来把房间门打开。众人让翟某下楼，所有人进了房间，周福源先进去用烟灰缸把王某1打了，后用啤酒瓶直接将王某1打在最里面床边地上。众人围住王某1在身上和头上乱踢，他也进去踢了几脚。众人将王某1拉到白色汉兰达车上。他和伟伟租车跟在白色汉兰达后面，电话联系陈晓乐得知去了棚户区附近的野地。他和伟伟到达时见王某1双手抱头，满脸血侧着身体坐在地上，眉毛、鼻子、嘴有伤口，周福源踢王某1头部，陈晓乐对王某1拳打脚踢。他上去踢了三脚。王某1坐在地上给陈晓乐道歉，又被众人踢了一会儿，众人都不打了，准备送王某1回世纪宾馆，周福源在王某1眉毛处踢了一脚，然后王某1说头晕，就晕了过去。他和张宁、伟伟将王某1抬上车，一上车，陈晓乐提出把王某1送医院。由于医院门口有人，庞学文开车在城里瞎绕，凌晨1时许，周福源接到翟某的电话，后返回世纪宾馆接上翟某将翟某和王某1送进了人民医院急诊门口，翟某进去叫医生，他和伟伟、张宁把王某1抬下车放在急诊门口地上就走了。陈晓乐对象让人欺负了，打算找王某1出气。23.同案犯杨培俊的供述证实，其绰号杨少，他不认识二丑（指王某1），打架八九个人中，他只认识周福源和李佳伟（二伟），打架是由兔儿（指陈晓乐）和霸道车司机（指庞学文）组织的。2018年2月22日20时许，他找二伟一起去网吧上网，二伟说朋友在花之林请吃饭，他就一起去了饭店，当时有十三四个人。吃饭前，陈晓乐出去接个人，约二十分钟后，进来一个子不高的男子（指翟某），耳朵被打过。吃完饭，庞学文、陈晓乐向翟某问另一个人（指王某1）的位置，翟某把众人带到世纪宾馆，敲开门后，周福源和穿羽绒服的男子（指肉伟伟）就冲进去了，周福源用烟灰缸把王某1打倒，其他人就乱打，周福源踹王某1头部，肉伟伟一直用脚踹头，其他人打王某1身体。陈晓乐让拉到野地继续打，周福源、肉伟伟把王某1掐上往外带，王某1问到底咋了，周福源用啤酒瓶在王某1后脑勺打了一下。下楼时，他在王某1屁股上踹了一脚。庞学文开车把众人拉到棚户区附近野地，王某1被拉下车，趴在地上。周福源开始用脚踹王某1脑袋，踢了几脚；肉伟伟也是用脚踹王某1，浑身都踹；陈晓乐开始用一提卫生纸打，后来用脚踹，扇耳光，一边打一边说“你连个女的也打”；庞学文一直踹后背；他下车在王某1后背踢了两下，二伟踹了身体；所有人都打了，有的用脚踢，有的用手打。周福源在王某1眉骨踢了一下，王某1的眉骨附近流血了，还流了鼻血。王某1好像起不来了，说头疼得不行。回城的路上，二伟要将王某1送医院，庞学文、陈晓乐不敢送，在城里绕了几圈。周福源一直拿着翟某的手机，翟某给自己手机打电话后，周福源让翟某在宾馆等着，接上翟某后把王某1送去了医院。24.同案犯沈阳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21日15时，陈晓乐电话联系他称韩某被二丑（指王某1）打了，他在当天没有找到王某1。2月22日16时，他联系聂鹏康后与对象来到怀仁县神隆广场四楼溜冰场，见到了陈晓乐、李佳伟（肉伟伟）、庞学文、聂鹏康。20时许，众人到了花之林饭店，又叫来了周福源、张宁、伟伟、李佳伟（二伟）和网红（杨培俊）。陈晓乐和庞学文开车去接封某，回来时带了一个叫二宇的人（指翟某）。吃饭时，众人从翟某口中知道王某1在世纪宾馆，商量让翟某去敲王某1的门，进去打王某1。23时许，由庞学文开着白色汉兰达车，拉着众人到了世纪宾馆，翟某敲开门就跑了。众人冲进房间，他进去后见王某1在地上蜷着，头朝电视柜，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聂鹏康和张宁都在床上站着，他也站在床上，与床上的几个人在王某1背上踩。众人用脚乱踩了约一分钟，周福源掐着脖子拉起王某1，拿啤酒瓶打在了王某1的后脑勺，啤酒瓶碎了，周福源的手被划破了。拉着王某1到了棚户区，十个人围了一个半圆，王某1在中间，众人用脚在王某1身上踢，陈晓乐从车上拿了一提卫生纸在王某1头上打了几下。王某1趴在地上道歉，后来不说话了。众人以为他在装死，有人用脚踢了一下，没有反应。看情况不对，众人把王某1抬上车。他见王某1口吐白沫。准备把王某1送回宾馆，但担心人死了，不知道怎么办就在街上转。后来接上翟某共同把王某1送到县医院急诊室门口。他在王某1后背踢了几下，在场的十个人都动手了。打架时，他们十个人喝酒了。陈晓乐提出送王某1去医院的。25.被告人周福源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21日15时许，陈晓乐打来电话说韩某在神隆商场四楼被二宇（指翟某）、二丑（指王某1）打了，他过去后见庞学文、张宁已经和韩某在一起了，韩某被王某1打了几个耳光。22日14时许，他接到陈晓乐电话后来到神隆四楼，见到了陈晓乐、韩某、庞学文、张宁、肉伟伟及“伟伟”。16时许，众人来到陈晓乐爸爸的光华家具厂坐着闲聊，韩某与王某1微信聊天，王某1约他们在怀仁地坛公园见，结果他、庞学文、陈晓乐，还有庞学文一个朋友去地坛公园等了十几分钟，也没等到王某1。19时许，陈晓乐请人去美乐迪对面的花之林饭店吃饭。陈晓乐、庞学文和韩某去接封某，半路遇到翟某，陈晓乐和封某都给他打电话说逮住翟某了，让饭店的人到饭店楼下等着。车到饭店门口后，他和张宁、李佳伟上了车。到怀仁县棚户区野地后，庞学文从汉兰达车后备厢取出一只女式拖鞋打翟某，边打边骂，用拖鞋在翟某脸上抽了十来下，他接过拖鞋继续在翟某脸上抽，封某怕打坏把他拉到车上，陈晓乐打翟某耳光，翟某一直在道歉。返回花之林饭店后，众人在吃饭时议论韩某被打一事，让翟某给找王某1。期间陈晓乐和庞学文、翟某出去又返回来，大家让翟某给王某1打电话，打通电话后得知王某1在世纪宾馆。所有男的坐陈晓乐的汉兰达车来到世纪宾馆，进宾馆时他在茶几上拿了一个塑料烟灰缸，翟某领着敲开一个房间门后，众人都进去，他第一个进门用烟灰缸打在王某1胸前，接着冲上去把王某1踹到房间靠卫生间那张床和墙的中间地上，站在床上把王某1踹在地上蜷着。陈晓乐、庞学文也在床上站着。他跳下地去取啤酒瓶，其他人开始围着在王某1头上、身上跺。过了一会，庞学文和陈晓乐架起王某1，庞学文说拉上去野地，王某1刚被拉起来，他拿啤酒瓶砸在王某1后脑勺和脖颈中间，啤酒瓶顺势不知撞在哪里碎了。打完后，他和庞学文拽着王某1的胳膊，王某1被拉着边穿衣服边下楼。众人上车来到棚户区同样的位置，停车后，陈晓乐把王某1踹下车开始打，他和庞学文、陈晓乐让王某1蹲起，后又将王某1踹倒，王某1被踹倒后，众人就围住用脚在头上、身上踢，如此反复多次。庞学文开车去接打出租车的几个人。车回来后，陈晓乐从车上取了提卫生纸，用卫生纸朝王某1头部打，王某1在地上爬着。陈晓乐打完后，他又朝王某1的头上踢了一脚。王某1躺在地上不动弹，像憋住气，发出打呼噜的声音，嘴里往出喷唾液。庞学文和陈晓乐说把王某1送医院哇，众人把王某1抬上车。回世纪宾馆找到翟某，共同来到怀仁县人民医院，陈晓乐和庞学文安顿翟某进去叫医生，肉伟伟，伟伟和陈晓乐下车把王某1抬的放地上，众人开车离开。庞学文、陈晓乐、张宁、聂鹏康、李佳伟（二伟）、李佳伟（肉伟伟）、沈阳、杨培俊及伟伟均参与了打架。当晚，一直由庞学文开车。戴口罩是怕被人认出来，他的口罩是陈晓乐在出饭店门时给的。26.被告人庞学文的供述证实，其绰号螃蟹，到怀仁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2月21日下午，陈晓乐对象韩某在神隆广场四楼溜冰场被二宇（指翟某）、二丑（指王某1）打了。22日下午，他在神隆溜冰场碰到陈晓乐、聂鹏康、肉伟伟等人，后来一起去陈晓乐家的家具厂，晚上，陈晓乐在怀仁县花之林饭店请人吃饭。他开车拉着陈晓乐、韩某去接封某，在幸福宾馆附近，韩某看到了翟某，陈晓乐下车打了翟某，他找到封某，陈晓乐将翟某拉上车后，他开车返回花之林饭店。陈晓乐打电话将周福源、张宁、二伟、肉伟伟叫下楼，他开车来到怀仁县棚户区东面的野地里，下车后，他和周福源轮流在翟某脸上打耳光。返回吃饭期间，他见翟某耳朵在流血，开车拉着陈晓乐、翟某去买药。在饭店，周福源一直拿着翟某的手机，陈晓乐提出要找王某1，周福源比较积极。知道王某1在世纪宾馆后，众人准备去宾馆找王某1，二伟对象让把车牌挡住，他从饭店找来黑塑料袋遮挡了车牌号，陈晓乐要买口罩，二伟和对象去买了口罩。他开车拉着众人来到世纪宾馆。上楼后翟某将门敲开，周福源第一个冲进房间，他进去后见周福源用烟灰缸和啤酒瓶在王某1的头上打了两下，啤酒瓶碎了。两个李佳伟，沈阳、张宁、聂鹏康、杨培俊、陈晓乐及高个伟伟围住王某1用脚踩王某1的身上，有的站在床上，有的站在地上。在208房间，除周福源用啤酒瓶打头外，没有人打王某1头部。他劝阻将王某1送公安局解决，人们喝多了，不听劝告一直打王某1，周福源要再打王某1。众人又将王某1从宾馆拉上车，他开车将王某1拉到怀仁县棚户区东面的野地里，其中部分人租车。将王某1拉下车后，陈晓乐从车上拿下一提卫生纸，周福源让王某1跪在地上，他开车去接租车的肉伟伟和高个伟伟。他离开时，周福源、陈晓乐等人还没打王某1，返回后，陈晓乐让他把车灯对准王某1，在场的所有人围成半圆，对王某1拳打脚踢，将王某1踢来踢去，他在王某1屁股和背部踢了几下。王某1人不动了，他将王某1翻过身见王某1口吐白沫。他让众人将王某1抬上车，开车来到医院，由于医院对面看灯人多，没敢进去。他打电话告诉封某把人打的不动了，口吐白沫，还打呼噜，封某说给喝点热水，用毛巾擦脸，再掐人中，众人就按封某说的做了。翟某的手机一直被周福源拿着，翟某打来电话要手机，他开车到世纪宾馆接上翟某来到县医院附近，翟某背不动王某1，他开车来到县医院急诊门口，翟某进去取担架，众人把王某1放急诊门口地上，开车跑了。27.被告人陈晓乐的供述证实，其绰号兔儿，来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2月21日16时许，他在深圳接对象韩某打来电话，听到电话里在吵架，得知韩某被与小二宇（指翟某）在一起的一个人打了。他电话联系朋友肉伟伟和沈阳、张宁、周福源、二伟，告诉韩某被人打一事，让他们过去看，他联系二伟得知打韩某的人好像叫小二丑（指王某1）。22日13时，他从深圳返回，快到怀仁时，他分别给肉伟伟、张宁发了微信，后在神隆四楼溜冰场见到张宁、肉伟伟、聂鹏康、庞学文、沈阳、周福源及高个伟伟和韩某。17时许，众人坐出租车来到怀鹅路他家开的光华家具厂。韩某在微信上与王某1聊天，他和王某1互骂起来，王某1约到街心广场打架，不知是封某还是庞学文说去北坛公园。王某1让陈晓乐等人先去，到后发视频，五分钟就到。他开着白色汉兰达越野车，带着周福源、庞学文、封某和“春”来到北坛公园，给王某1发视频后，等了半个多小时王某1也没去，他开车返回家具厂，封某回了幸福宾馆，“春”去了怀安大桥东面的加油站。晚上，他请众人在花之林饭店吃饭。点完菜后，庞学文开车拉着他和韩某去幸福宾馆接封某，车走到幸福宾馆停车时，他看到一个人挺像翟某，问庞学文这是不是翟某，庞学文转头看了一下，没说话就下车跑到了翟某的身边，他也下车跑了过去。庞学文一边骂一边打了翟某六七个耳光，用脚踹翟某的腿和肚子；他用手抓住翟某的衣领，用脚在腿上和肚子上踢几脚。他进宾馆叫出封某，见翟某和庞学文在车后面站着，庞学文让翟某上车坐在后面。在车上，封某把翟某的手机拿走，他从翟某的衣服里搜出一张世纪宾馆的房卡，交给了庞学文。庞学文又让他叫二伟来吃饭。快到饭店时，封某按庞学文安排给周福源打电话说“逮住翟某了，让人们下来”。到饭店门口，他见周福源、沈阳、肉伟伟、张宁、聂鹏康在饭店门口站着，庞学文让韩某下车，众人说就在旁边的小巷子里吧，庞学文说“听你们的还是听我的”。周福源和张宁上了车，庞学文开车来到棚户区。翟某一下车，庞学文打耳光，一边打一边骂，打了二十多个耳光，周福源用拖鞋在翟某的左脸打了十来下。约六七分钟后，庞学文对翟某说“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吃完饭给我们找小二丑”。返回饭店吃饭期间，他让服务员拿了一袋冰块给翟某敷脸。吃饭时大家轮流敬周福源酒，庞学文驾车与他带着翟某到火车站看伤，再次回饭店后，周福源说王某1给翟某的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翟某给王某1回电话，众人得知王某1在世纪宾馆208房间。庞学文开车，众人带着翟某来到世纪宾馆。他让翟某敲开208房间后，众人进去打王某1，他在王某1后背踢了俩三脚，周福源在王某1的头上、脖子和背上踢，庞学文、二伟、沈阳、杨培俊在王某1的背上和屁股上乱踢。打了30秒左右，周福源揪起王某1让他走，王某1不动，周福源不知道从哪拿来啤酒瓶朝王某1头顶上打了一下，当时啤酒瓶就碎了。后周福源和另一个人将王某1驾了出去，庞学文开车直接去棚户区东面的野地，还有几个人租一辆出租车。在路上，周福源打了王某1两个耳光，他对王某1说“你打我可以，打我对象干什么”，庞学文说下车后让他先打。下车后，众人围着打王某1。他从车后备厢拿下一提卫生纸，用卫生纸朝王某1的头打了两三下，后抓王某1右胳膊将之揪倒在地，来回转了几圈。他往后一站，周福源上去踩住王某1的头。庞学文开车去接人，期间，周福源一直在王某1的头上踢，边打边骂。约两三分钟后，庞学文把其他人接来。王某1说要缓一缓，一起身被周福源在脸上踢了一脚，左眉毛流血了。他让张宁给拿纸，王某1还没开始擦血，庞学文就在王某1后脑勺踢了一脚，一下把王某1踢的趴在地上，肉伟伟说“我给你踢回去”，说完就在王某1头上踢了一脚，把王某1踢回了中间。现场在马路边，十来个人围成一个半圆，将王某1踢来踢去。王某1又说缓缓，众人停手了，王某1在路沿上坐了不到一分钟，就慢慢地向后躺倒，开始口吐白沫，还抽搐两下。庞学文说没事装死了，让众人走，没人敢走，庞学文让肉伟伟、杨培俊和高个伟伟把王某1抬在车后备厢。众人上车后，他和二伟问庞学文怎么办，庞学文说没事装死，转两圈就没事了。在城里转了一圈后，听见王某1在后面好像在打呼噜。庞学文让人把王某1放在后座上，继续开车乱转，让张宁掐王某1的人中。他说找个诊所吧，但没找到诊所，他和二伟说送医院吧。庞学文开车接上翟某后送翟、王二人去了怀仁县人民医院，把车停在公园门口，让翟某背王某1去医院，翟某背不动，高个伟伟和张宁把王某1抬到了急诊室门口斜坡上，然后开车走了。打王某1时，众人是轮流打的，前面一个快打完时，下一个接着打。二伟对象怕二伟被认出来给买的口罩。庞学文或者是周福源提出将王某1带到野地打。28.被告人张宁的供述证实，其绰号飞机，2018年2月21日下午，陈晓乐的对象韩某在神隆广场四楼被二丑（指王某1）打了耳光，陈晓乐叫他去给韩某出头。22日晚，陈晓乐请包括他在内的十五六个人在怀仁县花之林饭店吃饭。陈晓乐到饭店时，与庞学文领着小二宇（指翟某），称在幸福宾馆附近碰见的，后来他与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将翟某拉到棚户区野地打了一顿。吃完饭后，他先与封某一起出去，后接到聂鹏康的电话租车来到世纪宾馆，见庞学文开着陈晓乐的白色汉兰达过来，下车后，翟某领着众人来到世纪宾馆二楼208房间，敲开门后，翟某走了。众人进入208房间打王某1，他在王某1后背上踩了两脚，周福源用房间里的啤酒瓶在王某1头上打了一下，啤酒瓶打破了，其他人也都是用脚踢王某1。周福源和陈晓乐掐住王某1脖子把王某1带出了宾馆拉上车。庞学文开车，在路上，他在王某1脖子后面打了一下，周福源打了王某1两个耳光。到棚户区东面野地，众人下车后，陈晓乐先从车后备厢拿了一提卫生纸，双手抓住卫生纸打王某1后背上面，打了三四下，陈晓乐把卫生纸扔后，拽住王某1上衣的帽子拖王某1，然后在王某1左腰上踢了三四脚。庞学文又开车接来租车的人。等庞学文时，他给周福源的手擦血，沈阳和杨培俊开始打王某1，周福源擦完血后在王某1的头上踢了一脚，等王某1躺下，杨培俊又踢了王某1两脚，庞学文和陈晓乐也上去用脚踢王某1。王某1被打完后一直干呕，后来发出好像打呼噜的声音。他和肉伟伟把王某1抬到车后座，在车上，他怕王某1昏过去，一直掐着王某1的人中穴，当时王某1已经叫不醒了。众人准备把王某1送医院，翟某打来电话，后与翟某一起到怀仁县人民医院。众人让翟某把王某1背到医院，翟某背不动，他和肉伟伟抬着把王某1放在了急诊门口的斜坡上，翟某进去找医生，他们开车走了。29.被告人聂鹏康的供述证实，其绰号聂比。22日晚，陈晓乐打电话叫他去花之林饭店吃饭，吃饭期间，周福源让小二宇（指翟某）吃完饭给小二丑（指王某1）打电话，说准备打王某1。饭后，翟某给王某1打通电话得知王某1在世纪宾馆，庞学文让一起吃饭的女生先回宾馆，让男生都上车跟着他走。到世纪宾馆后，众人来到宾馆二楼，让翟某敲开王某1的房间门。王某1一开门，被人一脚踢倒在地，一群人冲进房间围着开始用脚跺王某1，王某1抱着头趴在地上。周福源从房间里抓起啤酒瓶打在王某1头上，啤酒瓶打碎了，后周福源掐着王某1脖子把王某1弄出宾馆上了车。众人又上了来时的汉兰达车，肉伟伟和高个伟伟租车跟着，庞学文开车来到一片野地，在路上，周福源一直打王某1耳光。庞学文停车后，周福源把王某1拉下车扔在路边土堆上，陈晓乐从车上取下一提卫生纸，用卫生纸在王某1身上打了六七下。他和庞学文开车去接肉伟伟和高个伟伟，返回时，见杨少和沈阳正在对王某1拳打脚踢。刚开始王某1很正常，中途说头晕，庞学文说这是装的。庞学文、二伟、肉伟伟、沈阳又继续踢打王某1，将王某1踢过来踢过去。王某1躺在地上开始吹鼻涕，说真晕，陈晓乐让王某1上车，王某1说腿僵了，动不了，然后高个伟伟、张宁、杨培俊和肉伟伟将王某1抬上车。凌晨1时许，庞学文开车到了医院门口不敢进去，说王某1是装的。接了翟某后又开车到了门诊，把王某1抬下车，让翟某叫医生，众人把王某1放在急诊门口后离开。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组织众人打王某1的。在世纪宾馆，他在王某1屁股上踩了一脚，在野地，他没动手。30.被告人李佳伟供述证实，其绰号为“二伟”。小二丑（指王某1）之前打过陈晓乐的对象韩某，案发当晚，陈晓乐组织吃饭，电话联系他，他与对象戈某及杨培俊一起去花之林吃饭。饭前，陈晓乐、韩某和庞学文一起开车去接封某，后周福源接了陈晓乐打来电话，他和周福源一起下楼。庞学文提议并驾车将翟某拉到棚户区东面的野地，周福源用鞋底抽打翟某的脸，庞学文用巴掌扇耳光。返回饭店吃饭期间，庞学文、陈晓乐让翟某找王某1，翟某电话联系王某1后得知王某1在世纪宾馆。众人从饭店出来准备找王某1，庞学文说买点口罩，他花了十元钱买了口罩，男的每人一个。到世纪宾馆后，他走在后面，周福源、陈晓乐和庞学文走在最前面，翟某敲门后离开，众人一起进了房间，他进去发现王某1在最里面床和墙中间蹲着，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在用脚跺王某1，人太多，地方太小，他没有挤到前面。他听到酒瓶碎的声音，后来听说是周福源用啤酒瓶打了王某1的后脑勺。杨培俊和周福源掐着王某1的脖子从房间出来，庞学文开车又到了棚户区东面的野地。在去宾馆之前，庞学文就说找到王某1后带到棚户区东面的野地。去棚户区的路上，庞学文、陈晓乐一直在骂王某1。到野地后，王某1被周福源踢下车，他在王某1后腰踢了一脚，周福源让王某1趴在地上，众人围了一个半圆，踢王某1的头和身体。打了一会儿，陈晓乐从车后备厢拿出一提卫生纸打王某1的头。王某1说起不来，庞学文说王某1假装了，要开车撞王某1。庞学文、陈晓乐让人们把王某1放到汽车后备厢。在车上他对陈晓乐说送医院吧，陈晓乐就让去医院，庞学文开车在怀仁绕了半个多小时，不敢去医院，这时王某1口吐白沫，庞学文说假装的。翟某给陈晓乐打来电话，庞学文开车到世纪宾馆门口接上翟某，又开车到了怀仁县人民医院，将车停在医院门口东面，众人让翟某把王某1背进去，但王某1已经抓不住了。庞学文开车到医院急诊门口，众人把王某1放在急诊门口的斜坡上，翟某进去叫了医生。陈晓乐当天刚从外地回来，晚上叫众人吃饭聚一聚，没说过要打王某1。庞学文和陈晓乐提议打王某1的。31.提取笔录五份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2月27日对归案的周福源、沈阳、聂鹏康、张宁、庞学文在案发时所穿衣物进行提取，其中提取到周福源的黑色休闲裤一条；沈阳的黑色休闲鞋一双，灰色裤子一条（右裤筒腿上可见一2.1×1.6cm的红色可疑斑迹）；聂鹏康的黑色运动鞋一双，黑色运动裤一条；张宁的灰色运动裤一条；庞学文的黑色休闲运动鞋一双，黑色裤子一条（裤腰处可见一0.4×0.8cm的红色可疑斑迹）。32.怀仁市世纪宾馆案发时监控录像证实，有一群男子进入该宾馆208房间，后又伙同离开的事实。33.户籍证明可证实各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基本情况。34.调解书、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张宁、聂鹏康的亲属与被害人王某1之父王某2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对王某2、赵晓云进行民事赔偿的事实，王某2对五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出具谅解书。此后，被告人陈晓乐的亲属再次对王某2、赵晓云进行民事赔偿，王某2又对被告人陈晓乐出具了特别谅解书。35.本院调解协议、谅解书及撤诉申请证实，王某2、赵晓云依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经合议庭调解，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佳伟之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王某2出具谅解书，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存在内在联系，本院予以确认。分析本案事实与证据如下：1.本案的基本事实。2018年2月21日下午，被害人王某1因翟某与韩某在怀仁市神隆商场发生口角，王某1打了韩某。被告人陈晓乐得知女友被打后，当即电话联系被告人周福源等人到神隆商场寻找王某1未果；案发当天下午，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等人又与王某1约架未果；案发当晚，被告人陈晓乐请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等人吃饭，偶遇翟某并将其殴打，后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等人通过逼迫翟某，找到王某1并对王实施殴打。从上述事实可见，（1）王某1打韩某是本案的直接起因。（2）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等人殴打王某1的行为并非偶然发生。虽然庞学文、陈晓乐在接人的过程中偶遇翟某，是偶然事件，但被告人庞学文、陈晓乐将翟某挟持后，先伙同周福源等人将翟某拉至野地殴打，后周、庞、陈等人逼迫翟某代为寻找王某1，共同商议对王某1实施殴打，且伙同在案的其他被告人实施了殴打王某1的行为，上述行为并非偶然发生。故被告人陈晓乐辩护人所提的“案发当晚，陈晓乐召集本案各被告人吃饭，并非预谋殴打被害人，且参与当晚殴打被害人事件的人并非全部由陈晓乐召集而来，本案系临时起意，偶然发生”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在案各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1）被告人周福源在案发前积极参与代为寻找王某1、与王某1约架等事，案发时，先是伙同被告人庞学文殴打翟某，后又威逼翟某联系被害人王某1，在确定王某1的住宿地后，被告人周福源首先冲进房间，用烟灰缸击打王某1胸部，将王某1踹倒在地，并用啤酒瓶猛击王某1头部，此后，又与庞学文、陈晓乐等人将王某1拉至野地，对王某1的头部多次实施殴打，由此可见，被告人周福源殴打被害人王某1、翟某积极主动，应当认定为主犯。（2）被告人庞学文在案发前亦积极参与代为寻找王某1、与王某1约架等事，案发时，其与陈晓乐将翟某挟持后，由其选定地点并与周福源共同殴打翟某，此后，又逼迫翟某联系王某1，在确定王某1的住宿地后，其积极参与殴打王某1，并将王某1拉至殴打翟某的地点，对王某1实施殴打，其在整个事件中，殴打被害人王某1、翟某的主观故意积极，客观行为主动，也应当认定为主犯。（3）被告人陈晓乐的女友被王某1打后，陈晓乐当即联系被告人周福源等人代为寻找王某1，其从广州深圳返回山西怀仁后，又伙同周福源、庞学文等人与王某1约架未果，案发当晚其伙同在案各被告人共同殴打王某1时亦积极主动，且在案各被告人也是出于帮陈晓乐“出气”实施了殴打王某1的行为，由此可见，被告人陈晓乐亦属本案主犯。（2）被告人张宁、聂鹏康、李佳伟系本案从犯。案发当晚，张宁、聂鹏康、李佳伟被陈晓乐叫来吃饭，后共同参与并殴打了被害人王某1，三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均起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的辩护人在此节事实中所提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宁、聂鹏康的辩护人所提张宁、聂鹏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3.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结果与在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存在着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在案证据显示，本案各被告人找到被害人王某1并实施殴打，当场导致被害人昏迷住院治疗，从住院病历及尸检报告可见，王某1当时已处深昏迷状，双侧瞳孔散大，光反应消失，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可见其颅脑遭受了极其严重的损伤，被害人的上述伤情系各被告人的行为所导致的；后被告人王某1虽经怀仁市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十余日，终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抢救无效而死亡，故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与各被告人所实施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着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各被告人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从被害人王某1的住院病历可见，王某1入院救治及时，医院的抢救行为得当，医院抢救的介入情节不是被害人王某1死亡结果发生的原因。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的辩护人针对此节事实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以采纳。4.被害人王某1的先行行为是引发本案的诱因，但不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庞学文、张宁的辩护人针对上述问题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案发后，被告人庞学文、陈晓乐均自动到案，庞学文能够如实供述本人主要犯罪事实及同案其他共犯人的犯罪事实，陈晓乐能够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其他共犯人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周福源、张宁、聂鹏康、李佳伟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6.案发后，本案各被告人的家属均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各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表示自愿认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张宁、聂鹏康、李佳伟因被告人陈晓乐的女友被打，共同寻找并殴打被害人王某1，致王某1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十余日，终抢救无效而死亡，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张宁、聂鹏康、李佳伟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系主犯，被告人张宁、聂鹏康、李佳伟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庞学文、陈晓乐自动到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周福源、张宁、聂鹏康、李佳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被告人周福源、庞学文、陈晓乐、张宁、聂鹏康、李佳伟的家人均能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在庭审中，各被告人均真诚悔罪，自愿认罪，综合以上量刑情节，考虑本案案发事出有因，按照前述各被告人所犯罪行、后果、在整个犯罪中所起作用、地位以及其犯罪时的实际年龄，本着教育、感化和挽救罪犯的目的，依法对被告人周福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庞学文、陈晓乐、张宁、聂鹏康、李佳伟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宁、聂鹏康、李佳伟的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悔罪，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不致对其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宣告缓刑。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福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至2028年8月22日止。）二、被告人庞学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至2023年2月22日止。）三、被告人陈晓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8日至2022年9月7日止。）四、被告人张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聂鹏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李佳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康毓东审判员 赵 文审判员 刘 英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