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云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以付，男，汉族，1977年6月8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文盲，务农，户籍地四川省雷波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萍，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以付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云09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以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8月下旬，被告人田以付与黑来黑石（已判刑）、卢某（在逃）等人商议将他人一同约到矿山打工，然后将其杀害并伪造矿难骗取矿山老板赔偿一事，尔后，黑来黑石打电话告知阿某2取也（已判刑）此事，并让其提供户口簿，到时由阿某2取也假冒死者家属前来与矿主索赔。随后黑来黑石、卢古体、田以付等人和被害人来到耿马县勐简乡老厂村矿山(华良矿业公司）挖矿，卢某、田以付等人将被害人杀害后，伪造矿洞塌方。同年9月2日，黑来黑石打电话给阿某2取也告知人已被打死，让其假冒死者家属前来与矿主索赔，被告人9月6日阿某2取也和张某3（在逃）、田以付、卢某、杨新绿（在逃）等人在耿某城达宾馆与耿某县华良矿业有限公司吴某1工程队的吴某1、耿某县华良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葵达成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由矿山方面赔偿死者方二十万元人民币，后田以付等人分别离开耿某，公安民警在2017年9月12日浙江台州黄岩区出租房将田以付抓获。 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田以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以付上诉称，其是受黑来黑石邀约参与该案，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辩护人提起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田以付与黑来黑石（已判刑）、卢某（在逃）等人共谋杀害他人伪造矿难骗取赔偿款，黑来黑石、卢古体、田以付等人与被害人在耿马县勐简乡老厂村矿山挖矿时，将被害人杀害，伪造矿洞塌方，随后，黑来黑石打电话给事先商量好的2009年9月2日阿某2取也（已判刑），以阿某2取也的户口冒充死者身份，让阿某2取也以死者弟弟的身份前来向矿主索赔，9月6日阿某2取也、张某3（在逃）、杨新绿（在逃）等人与矿主达成赔偿协议，由矿山方面赔偿死者方人民币20万元，后田以付、黑来黑石等人分别离开耿某县，民警在2017年9月12日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出租房内将田以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民警从预警信息平台获悉，冒名2009年9月7日阿某2尔体的在逃人员阿某2取也行踪，于当日17时30分将乘坐耿某县至昆明市班车的阿某2取也抓获；9月9日凌晨1时许，阿某2取也供述冒用其弟弟阿某2尔体的名字参与了黑来黑石、卢某、杨新绿等人杀人制造矿难骗赔案。民警根据阿某2取也的供述抓获黑来黑石，黑来黑石供述田以付也参与该案，耿马县公安局将田以付上网追逃。2017年9月12日20时20分，台州市黄岩公安分局城北派出所民警将居住在罗汇黄村二区8号出租房内的田以付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耿马县勐简乡老厂村大平掌组华良矿业公司1063主矿洞内。 3.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系缺氧窒息死亡。该结果已告知田以付。 4.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田以付对故意杀人现场的矿洞进行指认。 5.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照片混合辨认，黑来黑石辨认出田以付和阿某2取也，田以付辨认出黑来黑石。 6.临床死亡确认书、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于2009年9月2日死亡，遗体于9月7日火化。 7.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公证书、收据证实，耿某县华良矿业有限公司吴某1工程队与“阿某2尔体”达成协议，赔偿被害人“阿某2取也”死亡赔偿金20万元；阿某2取也被抓后，华良矿业有限公司已经领回被骗现金20万元。 8.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黑来黑石、阿某2取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9.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证实：张姓男子打电话想到矿山打工，其告诉老板吴某1，张姓男子带领十个人来到矿山，1063号矿洞发生事故。2009年8月31日9月2日 （2）证人吴某1证实：死亡工人是2009年8月31日到其承包的工地，1063矿洞发生事故。其见到工人时，工人已经昏迷，是头部受伤。9月2日 （3）证人张某1证实：其和张某4（张某3）、黑来黑石、田以付、卢某、阿某2取也（死者）等人来到云南耿某一矿山做工，9月2日卢某跑上来说，下面矿洞发生垮塌事件，阿某2取也（死者）被石头压死。 （4）证人阿某1证实：其和黑来黑石、张某4（张某3）、卢某、田以付、阿某2取也（死者）等人到云南耿某一矿山做工。阿某2取也（死者）不知道怎么死了。 （5）张某2、文某证实：9月2日，公司1063矿洞发生事故，一彝族男子阿某2取也（死者）被石头砸死。 10.同案犯供述 （1）黑来黑石供述：2009年8月，其和田以付、张某3、卢某等人共谋杀人伪造矿难骗钱一事。其和阿某2取也商议让死者用阿某2取也身份，阿某2取也冒充死者弟弟阿某2尔体的身份骗取赔偿。2009年9月2日下午3时许，其和矿友负责推矿，田以付、卢某、死者负责挖矿，田以付、卢某将被害人杀死伪造矿难。三天后，阿某2取也和杨新绿来认死者。田以付、卢某、张某3、杨新绿、阿某2取也与矿山方商谈，矿山方赔偿20万元。 （2）阿某2取也供述：2009年8月10日许在四川省宜宾市，黑来黑石和其商谈杀人伪造矿难骗赔一事，黑来黑石让其提供户口本，死者冒充阿某2取也的身份，其冒充死者弟弟阿某2尔体的身份前去索赔，黑来黑石打电话说人已被打死，后其和冒充队长的杨新绿到达9月2日耿某县城达宾馆，其以死者“9月7日阿某2取也”弟弟阿某2尔体的身份与矿老板签订赔偿协议，矿老板赔偿其20万元人民币。9月8日17时许，其在坐卧铺车去昆明上被抓获。 11.上诉人田以付的供述：2009年某天，其和黑来黑石、死者等人乘火车到云南省耿某县干活，黑来黑石提议杀人伪造矿难骗钱，其和卢某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在场。案发时，其在望风，突然听见石头垮塌的声音，卢某和胖子跑出来说有人被矿石压死。后黑来黑石打电话给死者家属，约三天后，在宾馆内，死者家属（身份证上是阿某2尔体）、杨新绿、张某4（张某3）和老板商谈，老板赔偿死者家属20万元。其回家几个月后，杨新绿的父亲告诉其，耿马县公安局的人到他家来了，让他们去自首，他们在耿某县杀人了。其知道矿上的事被公安机关发现了，就跑到浙江黄岩打工，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12.户籍证明证实田以付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以付无视国法，伙同他人将被害人杀害，伪造矿难骗取钱财，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田以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案无证据证实田以付受人邀约参与犯罪，原判已经考虑田以付在本案中的作用、有坦白情节，并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田以付量刑适当，因此，对田以付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李文华审判员姚军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陈      曙      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