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3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张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冬冬，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华东，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河南千成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惠惠，河南千成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金满，女，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雪龙，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毅萱，女，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华东、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公司）与上诉人牛金满因与被上诉人彭毅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华东、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仅以《还款协议》记载的金额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不符合事实。武华东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万合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对《还款协议》的效力认定有误，彭毅萱关于补偿款、违约金、律师费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依法改判由万合公司偿还彭毅萱借款本金3190622元及利息，利息以月息一分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牛金满上诉请求：彭毅萱与武华东在2017年6月16日签订还款协议对之前债务进行实质性变更，未通知牛金满，也未取得牛金满的同意，牛金满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彭毅萱不能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牛金满主张过权利，保证期间已过，牛金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6月1日后武华东向彭毅萱还款的63万元不应优先冲抵2016年7月8日以前的债务。请求改判驳回对牛金满的诉讼请求。彭毅萱辩称，《还款协议》中的金额是双方结算的结果，协议达成前所支付的53.244万元，系偿还的部分利息。武华东、万合公司均在借据和《还款协议》上签字，分别以各自账户收取了相应的借款，武华东、万合公司人格混同和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违约金和补偿金未超过法定标准，律师费属于双方的约定，彭毅萱已经实际支付，应当得到支持。《还款协议》不是对之前债务的变更，只是一种结算，牛金满知晓该事实，自愿对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牛金满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一审中彭毅萱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牛金满主张了权利，牛金满对此不持异议，反而承诺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武华东、万合公司偿还的63万元与牛金满担保的95万元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华东、万合公司辩称，同意牛金满的上诉意见。牛金满辩称，牛金满只对万合公司与彭毅萱之间的95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2017年6月16日彭毅萱与武华东签订的还款协议表明，彭毅萱同意万合公司向其的借款由武华东偿还，该行为属于债务转移，根据担保法第23条规定，债权人彭毅萱同意债务转移，未经保证人牛金满书面同意，牛金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彭毅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华东、万合公司共同偿还43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月息1分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暂计1万元）；2.判令武华东、万合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日500元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暂计5000元）及补偿款10万元；3.判令武华东、万合公司支付律师费12万元；4.判令牛金满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彭毅萱委托郭丽斌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被告武华东浦发银行账户支付借款200万元，被告武华东、万合公司与彭毅萱签订借款协议并向彭毅萱出具借据，其中约定借款利息以月息1.8分计算，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4月26日，借款人为武华东、河南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7年1月23日，彭毅萱通过户名为李瑞丽的银行账户向武华东浦发银行账户支付借款50万元，武华东、万合公司与彭毅萱签订借款协议并向彭毅萱出具借据，其中约定借款利息以月息1.8分计算，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7月22日，借款人为武华东、河南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6年7月8日、9日，彭毅萱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武华东浦发银行账户共计支付借款95万元，武华东、万合公司与彭毅萱签订借款协议并向彭毅萱出具借据，其中约定借款利息以月息1.8分计算，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7月8日至2017年7月7日，借款人为武华东、万合公司。牛金满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12月12日、2015年12月18日，彭毅萱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万合公司交通银行账户共计支付借款32万元，2016年11月4日经双方就该笔借款的本息及上述200万借款的部分利息结算后，武华东、万合公司与彭毅萱签订借款协议并向彭毅萱出具借据，注明借款本金为55万元，借款利息以月息1.8分计算，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借款人为武华东、万合公司。2016年6月16日，彭毅萱与武华东结算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注明截止2017年6月1日武华东尚欠彭毅萱435万元，自2017年6月份开始，每月月底前最低还款5万元，双方约定自结算之日起利息以月息1分计算，先本后息支付；若未按协议约定如期偿还借款，需每日支付500元违约金给彭毅萱；自愿向彭毅萱另支付补偿款10万元；因违约致使彭毅萱因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武华东承担。2017年6月1日以前，武华东向彭毅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53.244万元；2017年6月1日以后，武华东支付彭毅萱63万元。彭毅萱于2017年9月28日向牛金满主张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万合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武华东系该公司独资股东。2018年11月16日，夏邑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证明，彭毅萱与李瑞丽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武华东是否是本案借款人。武华东辩称其并非本案借款人，仅是履行职务行为。彭毅萱提交法庭的还款协议、借据中武华东均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故武华东与万合公司均是本案共同借款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截止2017年6月1日后，武华东支付给彭毅萱的63万元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及违约金。按照彭毅萱与武华东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先本后息支付，故该63万元是偿还的本金，剩余本金372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月息1分自2017年6月1日开始计算。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彭毅萱主张牛金满对本案承担保证责任期限是否已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及其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牛金满在本案中彭毅萱主张武华东、万合公司偿还的借款中95万的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利息以月息1.8分计算，因未约定保证责任方式，视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后6个月，即自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1月6日。根据证人郭某的证人证言及其它证据足以证明彭毅萱于2017年9月28日向牛金满主张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彭毅萱在保证期间要求过牛金满承担保证责任，届时开始计算彭毅萱要求牛金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时效，彭毅萱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起诉，其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6月16日，彭毅萱与武华东结算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主要约定，武华东尚欠彭毅萱435万元，自结算之日起利息以月息1分计算，先本后息支付，月息降低后有利于担保人牛金满的部分，担保人牛金满按有利于自己的部分承担担保责任，即按月息1分计算；2017年6月1日以后，武华东偿还彭毅萱63万元本金，未约定还款顺序，按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偿还，2016年7月8日以前武华东向彭毅萱的借款大于63万元，故武华东偿还彭毅萱63万元本金时，牛金满承担的95万元本金及按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仍未偿还。综上，涉案借款事实清楚，双方结算借款本息金额及其约定利率、违约金、补偿款、律师费之和亦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的相应规定，予以认定。万合公司、武华东应当偿还彭毅萱372万元本金及利息。牛金满应当对涉案借款中9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万合公司、武华东自2018年2月1日之后违反还款协议约定，未按期偿还彭毅萱借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彭毅萱主张万合公司、武华东每日支付500元违约金，予以支持。万合公司、武华东在还款协议中自愿补偿彭毅萱10万元，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彭毅萱为了实现债权支出了律师费12万元，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依约应当由万合公司、武华东负担，予以支持。彭毅萱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武华东、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彭毅萱借款372万元及利息（以372万元为基数，利息以月息一分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牛金满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原告彭毅萱享有的债权中的9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95万元为基数，利息以月息一分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牛金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武华东、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武华东、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毅萱补偿款10万元；四、被告武华东、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毅萱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日500元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五、被告武华东、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毅萱律师代理费12万元；六、驳回原告彭毅萱其余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彭毅萱提交的还款协议、借据中武华东均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万合公司认可其是借款人，故武华东与万合公司均是本案共同借款人。2016年6月16日签订《还款协议》是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一审判决对还款协议上的借款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万合公司、武华东自2018年2月1日之后违反还款协议约定，未按期偿还彭毅萱借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彭毅萱主张万合公司、武华东每日支付500元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万合公司、武华东在还款协议中自愿补偿彭毅萱10万元，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彭毅萱为实现债权支出了律师费12万元，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依约应当由万合公司、武华东负担。《还款协议》并未变更债务人，本案的借款人系武华东、万合公司，武华东签订《还款协议》亦代表万合公司，且《还款协议》并未加重牛金满的义务，牛金满主张免除担保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彭毅萱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保证期间要求过牛金满承担保证责任，故牛金满关于已过保证期间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6月1日以后，武华东偿还彭毅萱63万元本金，未约定还款顺序，按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偿还，2016年7月8日以前武华东向彭毅萱的借款大于63万元，故武华东偿还彭毅萱63万元本金时，牛金满承担的95万元本金及按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仍未偿还。综上所述，武华东、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牛金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16元，由武华东、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7506元，由牛金满负担90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