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22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浦城县兴浦路****。 法定代表人姚民仆，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陈志峰，总经理。 辩护人陈晓武，福建皇华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震，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现任被告单位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浦城县，住浦城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林安，福建皇华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全林，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现任被告单位项目科科长，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浦城县，住浦城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斌，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 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生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奥格福建公司）、被告人王震、余全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月18日以浦检民公〔2018〕35072200001号起诉书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晨曦，代理检察员邱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公司诉讼代表人陈志峰及其辩护人陈晓武，被告人王震及其浦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彭林安，被告人余全林及其浦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陆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份左右，被告单位超出林地审批范围扩建厂房，占用国家级生态公益林林地14.664亩；2015年7月份左右，被告单位因道路拓宽，未经审批占用生态公益林林地16.2亩。被告人王震系两个项目工程的主要负责人，被告人余全林系现场施工管理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公司及被告人王震、余全林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浦城县人民检察院诉称，因本案二片生态公益林被毁共计30.86亩，破坏了生态环境，致使国家和社会的公共利益受到损害，请求判令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公司支付恢复生态修复费用133,700元，支付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为391,900元，支付鉴定费用9,000元。 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公司及其辩护人陈晓武，被告人王震及其辩护人彭林安，被告人余全林及其辩护人陆斌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单位并表示愿意接受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 辩护人陈晓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单位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态度好。2、被告单位项目列入2015年省重点项目，其通道工程有向政府报告，如相关部门及时制止，则第二起占用林地行为不会发生。3、被告单位始终在积极争取占用林地的审批手续。综上，被告单位认错认罚，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彭林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震有自首、平时表现好，无前科，系初犯，其犯罪是职务行为，主观恶性小等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单处罚金。辩护人陆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全林具有自首，一贯表现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其无再犯罪的危险，建议法庭对其宣告缓刑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公司为扩建年产10万吨有机肥及有机无机复合肥厂房，将工程发包他人，使用机械推挖平整林地。期间，超出林地审批范围，占用位于浦城县万安乡王元村22林班4大班1小班的林地，进行水泥硬化。经经林业技术鉴定意见认定，占用的林地属国家级生态公益林，面积14.664亩。2015年7月，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公司为增加生态农业通道和物流通道，在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情况下，将工程发包他人，使用机械将位于浦城县万安乡王元村21林班8大班4、5、7、13小班，22林班4大班1小班的林地进行推挖，拓宽原有路面进行水泥硬化。经林业技术鉴定意见认定，占用的林地属生态公益林，面积16.2亩。 另查明，以上工程建设，由被告人王震作为被告单位常务副总经理分管，由其主要负责，被告人余全林作为被告单位工程科负责人，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案发后，被告人王震、余全林于2017年9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以上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土地租赁合同、土石方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道路施工合同、委派函、任命书、会议纪要、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营业执照、项目存在问题报告、开工报告、案件移交补充说明、使用林地情况说明及附图、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前科情况查询证明等书证；证人聂某、范某、李某、张某、吴某、徐某1、徐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震、余全林的供述；林业技术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所附照片、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公司及被告人王震、余全林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查明，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公司占用并毁坏二片生态公益林共计30.86亩，经鉴定，恢复生态修复费用为133,700元，生态环境受到损害及恢复原状期间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为391,900元。此外，因本案鉴定所需，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并支付鉴定费用9,000元。 以上事实，有委托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小班因子一览表及小班基本图、鉴定费用发票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审批及超出林地审批面积进行非林业建设，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毁损灭失，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王震作为被告单位常务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工程建设，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余全林作为被告单位工程科负责人，负责现场施工管理，系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均负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公司及被告人王震、余全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名成立。本案非法占用的林地为生态公益林，系特种用途林，对三被告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公司能认罪并愿意承担生态损害的民事责任，而被告人王震、余全林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可对三被告从轻处罚，对三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第二起占用林地行为如相关部门制止则不会发生，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因本案非法占用生态公益林林地，原有植被已毁损灭失，破坏了国家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公司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还应承担生态损害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赔偿生态损害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为此，本院为保护生态环境资源，惩罚犯罪，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本院委托浦城县司法局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王震、余全林适合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余全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恢复生态修复费用133,700元，支付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391,900元，共计525,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本院指定账户。 五、被告单位正大奥格（福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公益诉讼起诉人浦城县人民检察院鉴定费用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胜宇 人民陪审员  汤银华 人民陪审员  杨培聪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芳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