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火珍，女，1934年10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楚瑶，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志豪，男，1990年8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珊南，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陈，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龙，男，1954年8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金美华，女，1958年10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金丽华，女，1961年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金虎，男，1963年1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金火珍与被上诉人金志豪、原审第三人金龙、金美华、金丽华、金虎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火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第一，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金火珍及金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金某1未经金火珍同意，于2009年擅自将系争房屋赠与金志豪。直至2017年金虎夫妻关系恶化，金火珍才知晓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金志豪名下的事实。故金某1处分系争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未获金火珍同意或追认，应属无效。第二，金志豪明知系争房屋为金某1、金火珍共同共有，却未征求金火珍同意，未尽注意义务，且其获得系争房屋产权未支付任何对价，故金志豪不构成善意取得。第三，金某1在世时，金火珍不知晓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事宜，故原审法院以金火珍在金某1生前未提异议为由驳回金火珍的原审诉请，应属有误。金志豪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金火珍的上诉请求。第一，金某1将系争房屋以买卖形式赠与孙子金志豪，系金某1与金火珍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社会传统家庭观念，金火珍及原审第三人均知晓此事，在此后十年期间亦未提出异议。并且，金火珍并无证据证明金某1与金志豪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金火珍与金某1实则夫妻感情很好，金某1不可能隐瞒金火珍将系争房屋赠与金志豪。第二，因金火珍文化水平低、腿脚不便，故其本人并未前往交易中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由产权登记人金某1实际前往办理。金志豪获得系争房屋产权经过不动产登记机关依法确认，并无瑕疵。况且，根据金某1与金志豪签订的买卖合同特别告知条款，即便金火珍认为其权利受损，也应当向金某1主张，而无权要求金志豪返还系争房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龙、金美华、金丽华、金虎共同辩称，同意上诉人金火珍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为金火珍的唯一住房，金火珍不知晓、也不会同意将系争房屋赠与金志豪。并且，直至金虎夫妇关系恶化，金火珍及其他家庭成员方才知晓金某1将系争房屋赠与金志豪之事宜，故此前无法提出异议。金火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金某1与金志豪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2、金志豪协助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金某1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火珍与金某1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四个子女，即金龙、金美华、金丽华、金虎。金志豪系金虎之子，金火珍与金某1之孙。1986年7月，金某1原住房动迁，金火珍、金某1、金虎三人获配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及系争房屋两套公有房屋，金龙、姜某、金某2、金某3四人获配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弄XX号XX室两套公有房屋。金某1、金火珍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并实际居住在内。在金虎结婚前后，金某1、金火珍与金虎交换房屋居住，由金虎居住系争房屋，金某1、金火珍居住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1994年11月18日，金某1、金火珍签署《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约定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房屋购买人确认为金某1，并委托金某1作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1994年12月31日，金某1与出售方上海市房产管理局、代理人闵行区房产局碧江房管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系争房屋的产权，产权登记在金某1名下。2009年2月3日，金某1、金志豪、金龙一起至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金某1、金志豪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金某1以154,500元将系争房屋转让给金志豪。该合同除对房屋转让价格、过户时间有约定外，其余事项均为空白。金志豪实际未支付房款，双方并于当日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2009年2月9日，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登记到金志豪名下。该产证原件由金虎保管。金某1于2016年6月21日报死亡。金虎、金志豪父子关系恶化，金志豪于2017年12月将系争房屋产证挂失后补办了产证。2018年1月，金虎与其妻经法院调解XX。诉讼期间，金志豪曾诉至法院要求金虎搬离系争房屋，后该案按撤诉处理。系争房屋现由金虎一人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本案当事人的身份关系、居住情况，结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所记载的内容，以及该合同的履行情况，有理由相信金某1生前系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将系争房屋赠与其孙金志豪。金某1生前，其本人、配偶、子女对此从未提出异议，可见其对系争房屋的处分得到了家庭成员的认可。金火珍主张的金某1与金志豪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查无实据。故金火珍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判决，判决如下：驳回金火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95元，由金火珍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2月3日，金某1与金志豪去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金龙也一同前往，但该节事实除金志豪的陈述外，并无其他依据予以证实，金龙本人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原产权人金某1在其生前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形式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其孙子金志豪名下，结合该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情况、双方的身份关系等，一审法院认定金某1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将系争房屋产权赠与给金志豪，具有事实基础，本院予以认同。现金火珍上诉主张其对于赠与行为并不知情，金某1擅自处分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并据此要求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房屋系金某1夫妇的老屋被拆迁所取得的四套安置房屋之一。根据现有情况，该四套房屋由金某1的两个儿子金龙、金虎两家各自拥有两套，金某1、金火珍夫妇则占有使用两个儿子各家一套房屋，但不享有产权，该做法符合中国传统家庭的生活常态。其次，赠与行为发生于2009年2月，在本案诉讼前长达九年的时间内，无论金某1本人还是其配偶金火珍、其子女等均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在2016年6月金某1过世后，其家庭内部也未涉及该房屋遗产继承的问题。再次，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金志豪名下后，房地产权证一直由其父亲金虎保管。现因金虎与妻子XX，金志豪支持母亲而与父亲金虎关系恶化后，才引发本案诉讼。结合金某1生前与金火珍夫妻关系融洽，金志豪系其唯一的孙子，且各家庭成员之间也并不存在关系不睦，不相互走动的情形，故金某1没有理由隐瞒妻子擅自赠与房屋给孙子。综合上述分析，金火珍基于金某1擅自处分的事实，要求认定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90元，由上诉人金火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娄 永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晨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