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云，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俊，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冠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娟，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宇，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戚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郝静，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通洲集团安达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宏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婷，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梁国，男，汉族，系安达公司主任。上诉人张艳云与被上诉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被上诉人山西通洲集团安达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被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一下简称中十冶）合同纠纷一案，沁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沁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后张艳云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04民终15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沁源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重新审理后，沁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晋0431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判后张艳云仍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晋04民终8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沁源县人民法院重审。沁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晋0431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判后张艳云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艳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俊，三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郝静，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婷、郝梁国，中十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娟、吕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垫付款1246481.64元由被上诉人安达公司和中十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两份《三方协议》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在该设备款的债权债务已经转移的情况下却以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三一公司系追偿权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货款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三一公司出具的对账函的效力，该对账函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三、本案中，在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该三方协议生效的情况下，上诉人已根据该三方协议以及生效判决履行期间，本判决书又未按该生效的三方协议进行判决是完全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以纠正。三一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中，上诉人从三一公司购买的掘进机，合同履行过程中三一公司代上诉人履行银行欠款，合同双方是三一公司与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垫付款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对确定的垫付金额是正确的。三、三方协议实际是2016年解除的，解除函分别都送达了，我们认为解除权是形成权，送达即生效。送达后其余各方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解除的认可。四、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与已经生效的（2017）晋043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相矛盾的说法是对0431号判决断章取义的理解的结果。安达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驳回。我公司对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上义务，不承担任何责任。我方也认为涉案的三个协议已经解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十冶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中十冶与三一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2016年1月的解除函是存在的，但我们并不认可解除的效力，恰恰证明了三方协议是真实存在的，三一公司违约在先，解除函没有效力。张艳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货款本金1393981.64元，并支付2015年4月30日起至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的每天万分之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时计算至2015年11月10日，违约金为1475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5日，原告三一公司与被告张艳云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艳云向原告三一公司购买掘进机（型号EBZ160）一台，单价295万元。合同内容对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产品保修、出卖人免责、包装标准、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随机备品、配件及供应方法、质量及性能验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张艳云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向原告三一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原告三一公司按照约定将设备编号为12JJ00170028掘进机运送安达煤矿，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双方在开机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2012年3月19日，三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295万元的设备发票，全部开具给了被告张艳云，被告张艳云因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将三张发票抵押给了中国光大银行沈阳皇姑支行。后因被告张艳云未按期归还银行贷款，从2013年2月26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期间，原告三一公司作为保证人替被告张艳云支付中国光大银行沈阳皇姑支行银行贷款共计1393981.64元，银行将三张发票交给了原告。另查明，安达公司、中十冶、三一公司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中十冶将三台EBZ1**掘进机以评估价8428140元转销给安达公司（包括本案诉争所涉的设备编号为12JJ00170028的掘进机在内），安达公司与三一公司重新签订销售合同，三台设备的发票、售后、随机配件、产品资料等由三一公司给安达公司提供。协议签订后，中十冶已付三一公司上述三台设备款5472583.42元，转为三一公司已收安达公司设备款及配件款，安达公司需向中十冶支付该笔款项5472583.42元，中十冶尚欠三一公司3757406.58元设备款由安达公司直接向三一公司支付。三一公司、中十冶、张艳云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确定了三一公司代张艳云垫付的银行贷款数额为1246481.64元，三一公司已收张艳云货款1703518.36元，同时约定三一公司将设备编号为12JJ00170028的掘进机办理退货，按295万元转销给中十冶，该设备最终以评估价269万元由中十冶销售给安达公司，设备折旧费26万元由张艳云自行承担，其中三一公司为张艳云垫付的银行贷款1246481.64元由安达公司支付，中十冶代收安达公司支付的设备应退货款1443518.26元后，于2015年1月10日前向张艳云支付该笔代收款项。该协议内容设定了安达公司的付款义务，但安达公司并未参与签订该三方协议。又查明，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晋043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向张艳云支付掘进机款1443518.26元，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三一公司与被告张艳云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被告张艳云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向原告三一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原告三一公司按照约定将设备编号为12JJ00170028掘进机运安达煤矿，并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至此双方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后因被告张艳云未按期归还中国光大银行沈阳皇姑支行的贷款，原告三一公司作为保证人从2013年2月26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期间，替被告张艳云偿还银行贷款共计1393981.64元，故三一公司有权向张艳云进行追偿，本案案由实际上是三一公司在向被告张艳云行使追偿权，现原告三一公司要求被告张艳云偿还其垫付的银行贷款1393981.64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三一公司与被告张艳云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被告张艳云已经全部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使追偿权有法定或约定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三一公司要求被告张艳云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在庭审中，被告张艳云及被告中十冶的代理人认为，根据各方签订的三方协议，被告张艳云所有的设备编号为12JJ00170028掘进机已经折价销售给被告安达公司，该掘进机产生的欠款应当由被告安达公司直接向原告三一公司支付。但本院认为，原告三一公司与被告张艳云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后，双方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三一公司要求被告张艳云偿还其垫付的银行贷款，实际是行使追偿权，故对被告张艳云、被告中十冶代理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张艳云应当偿还原告三一公司替其垫付的银行贷款，而被告安达公司、被告中十冶与原告三一公司主张的追偿权没有法律上的合同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故原告三一公司要求被告安达公司、被告中十冶偿还其垫付的银行贷款1393981.64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艳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垫付贷款1393981.64元；二、驳回原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74元，由原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328元，被告张艳云负担173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一公司与张艳云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后，双方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一公司作为保证人从2013年2月26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期间，替张艳云偿还银行贷款共计1393981.64元，三一公司要求张艳云偿还其垫付的银行贷款，实际是行使追偿权，三一公司要求张艳云偿还其垫付的银行贷款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三方协议已经生效，债权债务已经转移，本案的垫付款应由安达公司和中十冶公司承担偿还责任，2014年10月16日，三一公司与中十冶、张艳云的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约定，张艳云将设备销售给安达公司，委托三一、中十冶办理相关事项。安达公司并非该协议的约定主体。本院认为，三一公司与张艳云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后，三一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要求张艳云应当偿三一公司替其垫付的银行贷款，而安达公司、中十冶与三一公司主张的追偿权没有法律上的合同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2017）晋043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与一审判决相矛盾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晋043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十冶公司支付张艳云掘进机款1443518.26元的内容，进一步认可张艳云系所掘进机的购买方以及张艳云与安达公司没有相应的合同及其他约定。因此一审判决与（2017）晋043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并不矛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8.33元，由上诉人张艳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庆菊审判员 张路伟审判员 刘潞攀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