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长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58926646X。 法定代表人：訾小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峰，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芳，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华电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滨江经济开发区地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59484741J。 法定代表人：刘小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清，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长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长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华电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华电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59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东长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山东长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京华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山东潍焦集团薛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潍焦公司）不同意山东长金公司取得国家节能补助款作为服务费错误。山东潍焦公司不同意山东长金公司取得全部国家节能补助款作为服务费，但是同意山东长金公司取得50%国家节能补助款作为服务费。二、南京华电公司罗列的种种理由，均是不想向山东长金公司支付服务费，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山东长金公司主张的服务费依据的是双方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即只要满足“国家节能补助款拨付到南京华电公司账户”和“山东长金公司与山东潍焦公司协商后，山东潍焦公司无异议”两个条件，南京华电公司即应将收到的节能补助款支付到山东长金公司账户。因山东潍焦公司只同意山东长金公司收取节能补助款的50%作为服务费，所以，南京华电公司应将收到的节能补助款的50%支付给山东长金公司。南京华电公司于2015年6月8日、2015年8月13日收到节能补助款50万元、99万元，共计149万元，则其最迟应于2015年8月18日将74.5万元支付给山东长金公司，但南京华电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南京华电公司主张山东长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前后矛盾错误。山东长金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84万元费用是由74.5万元的节能补助款和其他垫付费用组成；第二次庭审中山东长金公司主张2014年11月10日《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仅是将节能奖励资金作为服务费的计算标准，而不是瓜分节能奖励资金。两次陈述并无矛盾。四、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是2014年11月10日之前签署的书面关于南京华电公司向山东长金公司支付的费用无条件不再支付，并不包含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款。五、山东长金公司代南京华电公司办理了双方约定的服务事项以外的其他事宜并垫付了各项费用19.6万余元，虽然山东长金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但确属事实。 被上诉人南京华电公司辩称，第一、山东长金公司的五点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其一，山东长金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山东潍焦公司没同意将节能款给山东长金公司，且其在一审庭审中并未特别说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山东潍焦公司同意给山东长金公司支付50%的节能款。其二，2014年11月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在南京华电公司收到节能奖励资金后扣除50.4万元，剩余全部节能款支付给山东长金公司，并没有50%的约定。其三，合作协议是存在于山东长金公司与南京华电公司之间，是否支付服务费与山东潍焦公司没有关系。第二、山东长金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山东长金公司向南京华电公司主张的费用为服务费，要求服务费的前提必然是提供相应服务，并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山东长金公司所提供的服务还必须要达到合同约定的目标和南京华电公司的期望值，但事实上山东长金公司在合同中的承诺一样都没有实现，在没有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还要求南京华电公司支付服务费用，是不诚信的。第三、山东长金公司主张最后一份协议取代之前全部三份协议，是一份独立的协议。既然是独立的协议就与前面三份协议没有任何关联性，前三份协议不用再履行，最后一份协议中的第3条约定的不再支付的条件针对的就是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与前三份协议没有关系，所以山东长金公司现在的主张自相矛盾。第四、山东长金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代办了相关服务并支付相关费用，并且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是前期的相关费用由山东长金公司自行承担，南京华电公司除了承担山东潍焦公司王总的费用外，其他费用由山东长金公司承担。 山东长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京华电公司向山东长金公司支付服务费84万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79600元及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南京华电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8日，山东长金公司（乙方）与南京华电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山东潍焦公司80万吨/年焦炉余热回收利用，合同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甲方承诺：1、有关山东潍焦公司80万吨/年焦化余热回收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总节能效益款按照甲方设计为832万元整。甲方优先收取节能款总额622万元整，剩余部分全部由甲方在收到山东潍焦公司款项后，10（日）内转至乙方指定账户。剩余部分税票由乙方按照甲方给山东潍焦公司开具的税率，开同等税率给甲方。2、若实际产气量大于设计产气量，总节能效益大于832万元整。多余部分甲方承诺在收到山东潍焦公司款项后，10日内转至乙方指定账户。该部分税票由乙方按照甲方给山东潍焦公司开具的税率，开同等税率给甲方。3、原先由甲方给客户承诺的400万元整开具17%增值税发票一事，经乙方努力，该税率调整为节能技术服务费税率。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给乙方支付20万元整（不含税）到乙方指定账户。支付方式及时间：甲方拿到山东潍焦公司第一笔节能款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10万元整；甲方拿到山东潍焦公司第二笔节能款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10万元整。4、甲方承诺合同期限内，对项目的售后服务负责，包括售后、维修、维护等。5、甲方承诺在乙方办理国家节能奖励资金时，提供技术支持，文件资料等必要的协助。二、乙方承诺：1、由乙方负责该项目的谈判、签订、保证甲方顺利按照合同能源管理方式签订该项目，合同签订前，前期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负责项目执行中的关系维护，账款的回收。3、合同签订后，与客户之间的关系处理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除了王总以外，全部费用甲方承担。4、甲方与客户现场技术交流、后期施工、项目调试、项目运行等需要协调的事宜，由乙方负责接洽协调。5、乙方全权负责办理申请国家节能奖励资金。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三、有关申请国家节能奖励资金双方约定。全部节能奖励资金，除给山东潍焦公司外，全部归乙方。乙方开具相应发票。 2013年10月29日，山东长金公司（乙方）与南京华电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山东潍焦公司80万吨/年焦炉余热回收利用项目，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当甲方收取第一次节能费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25%的款项，之后的收益全归甲方收益，直至甲方收益满664万，后续的收益继续归乙方所有。乙方开具给甲方给业主同等税率的等额发票。二、甲方负责在832万之内或合同有效期内的设备维护（按先到期）。三、补充协议签订后二月内甲方配合乙方与业主达成收款到832万或延续收款期限的协议。四、有关申请国家节能奖励资金双方约定：甲方承诺在乙方办理国家奖励资金时，全力配合。若甲方严格按照国家发改委要求必须准备的资料都提供给乙方。若甲方准备发改委提供的所需手续，并通过发改委必备资料的初审，但乙方未能争取国家发改委的奖励资金，乙方承诺自己承担所有责任，甲方无需承担任何费用。五、双方职责。1、甲方对合作期间的设备维护负全责。2、由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前期对接、谈判、签订合同，乙方必须保证甲方顺利按照合同能源管理的方式与山东潍焦公司80万吨/年焦炉余热回收合同，合同签订前期与合同签订过程和后期与山东潍焦公司关系处理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3、乙方负责合同期内的关系维护与处理，保证甲方账款回收。4、合同签订后，与客户之间的关系处理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5、甲方与客户现场技术交流、后期施工、项目调试、项目运行等需要协调的事宜，由乙方负责接洽协调。6、乙方全权负责办理申请国家节能奖励资金，申请资金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配合做好相应工作。六、其他……因有未明确事宜和变动，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在原2013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基础上增补该协议书，同原合作协议书一同生效。 2014年6月12日，山东长金公司（乙方）与南京华电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山东潍焦公司80万吨/年焦炉余热回收利用，合同合作过程中相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承诺。1、有关山东潍焦公司80万吨/年焦炉余热回收合同能源管理项目，乙方负责与用户洽谈合同变更事宜。甲方同意变更合同收费总额在680-690万间，付款时间不超过2015年9月时，甲方支付乙方佣金27.5万元，此款项甲方与用户新合同生效即付，如总额超出690万，超出部分归乙方所有，该部分款项待用户付至合同总额的95%时付清。甲方所付费用已包含原甲乙双方约定的发票税金补贴。乙方所得（含原先支付的32.5万元）需开具技术服务发票给甲方。2、甲方承诺在合同期限内，对项目的售后服务负责，包括维修、维护等费用甲方全部承担。3、甲方承诺在乙方办理国家奖励资金时，全力配合，提供所需合同、设备购买的原始发票原件、相关的公司证明文件资料等国家发改委所需的资料。二、乙方承诺。1、由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前期对接、谈判、签订合同，乙方必须保证甲方顺利按照合同能源管理的方式与山东潍焦公司80万吨/年焦炉余热回收合同，合同签订前期与合同签订过程和后期与山东潍焦公司关系处理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2、乙方负责合同期内的关系维护与处理，保证甲方账款回收。3、合同签订后，与客户之间的关系处理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4、甲方与客户现场技术交流、后期施工、项目调试、项目运行等需要协调的事宜，由乙方负责接洽协调。5、乙方全权负责办理申请国家节能奖励资金，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三、有关申请国家节能奖励资金双方约定。甲方收到节能奖励全部资金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将50%支付给乙方账户，50%支付给山东潍焦公司，若甲方收到款项后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到乙方或山东潍焦公司，甲方负责所转交的所有金额赔付给乙方。乙方与山东潍焦公司需开具相应发票给甲方。 2014年11月7日，山东长金公司（乙方）与南京华电公司（甲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就有关山东潍焦公司一期质保金、山东潍焦公司二期尾款、山东潍焦公司80万吨/年焦炉余热回收利用项目国家节能补助款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山东潍焦公司一期质保金壹拾玖万捌仟元整。甲方承担甲方出差人员差旅费用，其余不承担任何费用。乙方保证自本协议签署十五天内，一期质保金壹拾玖万捌仟元整到入甲方账户。质保金入账两日内，甲方无条件一次性支付乙方贰拾叁万元整，若甲方未及时支付自愿按每天2%的违约金赔偿乙方。二、山东潍焦公司80万吨/年焦炉余热回收利用项目，国家节能补助款拨付到甲方账户的当日或第二日，甲方应通知乙方到账金额，且甲方从该款项中扣除伍拾万肆仟元整，剩余全部节能补助款甲方5日内按国家发改委财政部门同样的支付方式支付到乙方对公账户，甲方不得以承兑方式支付（财政部门若以承兑方式支付甲方时可以按照同样方式支付给乙方），若发改委或财政要求南京华电公司开具发票或收据甲方必须按照同样方式要求乙方开具相应的税率和收款方式，前提为乙方同山东潍焦公司协商后，且山东潍焦公司无异议。若剩余部分节能款出现纠纷，由乙方自愿承担全部责任。甲方若扣除节能补助款项的（伍拾万肆仟元整）时，山东潍焦公司二期剩余尾款由乙方独自向山东潍焦公司索要支配（债务权归乙方独有），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山东潍焦公司索要二期剩余尾款（伍拾万肆仟元整），若甲方自行索要则节能补助款总款数额内不再扣除任何费用，甲方收到款项后5日内全部节能补助费用转交给乙方，若甲方违约按照每天2%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三、若甲方未在2015年4月10日前收到国家发改委财政部门拨付的节能款，山东潍焦公司二期尾款伍拾万肆仟元整由乙方索要，甲方协助，且由甲方支配（债务权归甲方独有），甲方承担差旅费用外不再承担任何关于要款的费用。若该尾款未在2015年4月10日前到入到甲方账户，则甲乙双方以前签署的书面的关于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费用无条件不再支付。三、其他。因有未明确事宜和变动，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若以前甲方双方签订的合同有冲突的地方以此合作协议书为最终法律依据。 2016年7月19日，南京华电公司以山东潍焦公司为被告向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山东潍焦公司向南京华电公司支付款项合计309.43175万元；2、判令山东潍焦公司向南京华电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9.4317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山东潍焦公司承担。2017年10月12日，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3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山东潍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华电公司环保节能收益款92.43175万元、环保设备款及安装报酬217万元，共计309.43175万元及利息（以309.431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山东潍焦公司不服判决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民终22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7月20日，昌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725民特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南京华电公司与潍坊振兴焦化有限公司签订的（2016）乐诉前调字第305号调解协议有效（振兴焦化有限公司欠南京华电公司货物余款及质保金50.4万元，于2016年7月20日一次性付清50万元，余款4000元，南京华电公司自愿放弃）。上述款项南京华电公司已收到。 潍坊振兴焦化有限公司由山东潍焦公司变更名称而来。 山东长金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5日、2014年1月25日收到南京华电公司支付的技术服务费5万元、32.5万元，于2015年6月15日收到南京华电公司支付的款项8万元。 南京华电公司认可其在2015年6月9日收到中央财政奖励资金50万元，2015年8月13日收到中央财政奖励资金99万元，合计149万元。南京华电公司认可其在2014年12月10日前收到节能收益款359.53575万元，在2018年5月份收到92.43175万元，共计451.9675万元。 山东长金公司主张，其主张服务费8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依据及计算标准，是根据2014年11月7日山东长金公司与南京华电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国家节能补助款收回后应当全部归山东长金公司所有，但是需要争得山东潍焦公司的同意。根据2014年6月12日山东长金公司与南京华电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节能奖励全部资金50%归山东长金公司，50%归山东潍焦公司，山东长金公司为南京华电公司申请回149万元国家节能补助款，山东长金公司主张其中的50%，也就是74.5万元；山东长金公司代南京华电公司另行办理的节能评估报告书可行性研究报告以及环境影响报告等事宜，共垫费用19.6万元，南京华电公司也应另行向山东长金公司支付报酬，根据双方口头协商，以上合计南京华电公司向山东长金公司共支付84万元，南京华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通话录音中也予以认可。关于违约金，按照2014年11月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南京华电公司如未按期向山东长金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则应按每天2%向山东长金公司支付违约金，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山东长金公司以年利率24%，以8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计算得出。 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合作协议书》、《补充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山东长金公司主张诉讼请求中的服务费84万元，其中包括国家节能补助款74.5万元及山东长金公司代南京华电公司办理节能评估报告书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环境影响报告事宜垫付的费用19.6万元。 一、关于国家节能补助款74.5万元。南京华电公司已分别于2015年6月8日、2015年8月13日收到节能补助款50万元、99万元，共149万元。根据2014年11月7日山东长金公司与南京华电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第二项约定，国家节能款拨付到南京华电公司账户的当日或第二日，南京华电公司从该款项中扣除伍拾万肆仟元整，剩余的全部节能补助款南京华电公司5日内支付给山东长金公司，前提为乙方同山东潍焦公司协商后，且山东潍焦公司无异议。山东长金公司庭审中亦自认，根据《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南京华电公司应该将节能补助款全部支付给山东长金公司，但前提是山东潍焦公司同意，因为山东潍焦公司没有同意，所以按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三项的约定，南京华电公司收到节能奖励全部资金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将50%支付给山东长金公司，50%支付给山东潍焦公司，山东长金公司向南京华电公司主张国家节能补助款的50%即74.5万元。但根据《合同补充协议》第三项的约定，山东潍焦公司二期尾款伍拾万肆仟元由山东长金公司索要，若该尾款未在2015年4月10日前到南京华电公司账户，则双方以前签署的书面的关于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费用无条件不再支付。而山东长金公司未能完成在2015年4月10日前山东潍焦公司二期尾款伍拾万肆仟元打入南京华电公司账户的服务内容，而是南京华电公司通过诉讼途径，在2016年7月20日取得该尾款，而且山东长金公司也未取得山东潍焦公司的同意，故山东长金公司根据2014年6月12日的《合作协议书》第三项及2014年11月7日的《合同补充协议》第二项要求南京华电公司支付国家节能补助款74.5万元，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山东长金公司代南京华电公司办理节能评估报告书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环境影响报告事宜垫付的费用19.6万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山东长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南京华电公司之间对办理节能评估报告书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环境影响报告事宜进行过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评估报告书和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费用，故山东长金公司要求南京华电公司支付办理节能评估报告书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环境影响报告事宜垫付的费用19.6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长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长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山东长金公司向本院提交山东潍焦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山东潍焦公司同意将国家节能奖励资金的50%支付给山东长金公司作为服务费，并且该比例的服务费在山东潍焦公司与南京华电公司进行服务费结算时已进行了预留。 南京华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该情况说明上加盖的公章是否为山东潍焦公司公章需要庭后核实，即便该情况说明由山东潍焦公司出具，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也明显不真实。第一、山东潍焦公司与南京华电公司曾有过诉讼案件，案号为（2016）鲁0403民初2061号和（2018）鲁04民终221号，即山东潍焦公司与南京华电公司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且处于对立面。第二、根据山东长金公司与南京华电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在国家节能款拨付到南京华电公司账户后，南京华电公司从中扣除50.4万元剩余全部节能款支付给山东长金公司，因此从来没有50%的约定，更何况山东长金公司一直称其与南京华电公司所签的前三份协议已经被最后一份补充协议取代，而事实上南京华电公司与山东潍焦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所签订的焦炉烟道废气余热利用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节能奖励资金50%归山东潍焦公司，并没有提到剩余的50%归山东长金公司所有。根据国家相关规定，节能奖励资金本就是奖励南京华电公司，任何人不能随意瓜分，这一份协议表明山东潍焦公司不同意将山东长金公司与南京华电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节能补助款支付给山东长金公司，而且这份协议的时间是在山东长金公司与南京华电公司最后一份协议签订后。第三、一审中南京华电公司曾经提供过一份山东长金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军营与南京华电公司董事长刘小平之间的电话录音，通过该录音可以明显看出李军营与山东潍焦公司之间存在经济依赖关系，而且这种关系已经好到山东潍焦公司配合李军营抢夺应当支付给南京华电公司的节能款的地步，因此对于这份带有主观性质的说明，内容不真实，南京华电公司不认可。 本院认为，山东长金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说明并不能证明南京华电公司向山东长金公司付款条件成就。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南京华电公司应否向山东长金公司支付其已收到的149万元国家节能奖励资金的50%，即74.5万元。1、山东长金公司与南京华电公司先后签订四份协议，前三份协议均提及国家节能奖励资金并约定给山东长金公司支付50%。最后一份协议约定将全部国家节能奖励资金支付给山东长金公司，但前提条件是山东潍焦公司同意。2、第四份协议对南京华电公司向山东长金公司支付国家节能奖励资金是附条件的，即山东潍焦公司欠付南京华电公司二期尾款50.4万元应在2015年4月10日前到南京华电公司账户。3、山东潍焦公司未同意将全部国家节能奖励资金支付给山东长金公司，且山东潍焦公司二期尾款50.4万元未在2015年4月10日前到南京华电公司账户。因此，一审判令因付款条件不成就，南京华电公司不应向山东长金公司支付款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 山东长金公司主张山东潍焦公司同意南京华电公司向其支付50%的国家节能奖励资金，而二期尾款未在2015年4月10日前到南京华电公司账户，南京华电公司无条件不支付的费用是指前三份协议中约定的费用，不包括第四份协议中的费用。本院认为，1、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第四份协议中约定的山东长金公司的最主要的合同义务即在南京华电公司无法从国家节能奖励资金直接扣减50.4万元尾款时，由山东长金公司代南京华电公司向山东潍焦公司索要该款，并约定该款应在2015年4月10日前到南京华电公司账户。2、山东长金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则按照合同约定南京华电公司无条件不再向山东长金公司支付约定的费用。3、即使如山东长金公司主张，该费用是指前三份协议中约定的费用，不包括第四份协议约定的费用，但山东长金公司主张的50%的国家节能奖励资金在前三份协议中亦有约定，则南京华电公司仍无需向山东长金公司支付50%的国家节能奖励资金。故山东长金公司的该主张自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山东长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0元，由山东长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玉凤 书记员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