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昌南大道（城市名都综合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550855265E。负责人：汪先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松松，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火民，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军民，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华珍，女，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浩文，江西赣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刚，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火民、江军民、江华珍、吴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2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2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96478.81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洪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于法于理不符，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洪某生前虽然居住在城镇，但其在城镇生活期间并没有从事实际的工作，仅是帮其儿子照顾小孩，因此，收入并非来源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对城镇和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应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对于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收入稳定的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同时，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最近的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性文件中，已明确了农村居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另一个是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显然，原审查明洪某生活在城镇，但其在城镇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为264840元。2.原审判决认定洪某营养费、护理费天数为151天，缺乏证据支持，于法无据。洪某的住院天数为104天，却在判决计算时按151天计算，与法律规定不符。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最近的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性文件中，已明确了护理费、营养费按住院天数计算。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来认定护理费、营养费按151天计算，显然是对该条款的理解错误。针对受害人损害构成伤残的情况，可以适用法官自由裁量权适当合理地支持受害人出院后的护理费用、营养费用，而本案中，洪某的损害后果是死亡而非伤残，因此上述条款不适用本案。洪某的护理费、营养费应按其住院天数104天来计算，分别为15184元、5200元。3.原审判决在认定洪某应获得的赔偿金中未扣除被上诉人吴刚已赔偿的80000元，明显属于计算错误。在本案起诉前，吴刚已向洪某家属赔偿了80000元。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洪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法定损失合计为988789.63元时，并未扣减吴刚已支付的赔偿款80000元。根据保险法及上诉人与吴刚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仅仅是在保险赔偿金的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因吴刚已赔偿洪某80000元，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赔偿金额时，应在洪某法定计算的损失赔偿款中扣减吴刚已赔偿的80000元，再依法认定上诉人应赔偿的金额，否则就重复计算了80000元赔偿款。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在赔偿项目及数额计算标准出现明显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洪某的法定损失应为624057.63元，扣除吴刚已支付80000元，上诉人已垫付的10000元，最后上诉人应赔偿的金额应为196478.81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核实后，依法予以纠正。江火民、江军民、江华珍共同答辩称，1.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书证以及两份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洪某自2013年起至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小儿子江火民及儿媳邵小娟所购买的，位于景德镇市昌江区茶山路金悦小区******内。洪某随儿子、儿媳长期在景德镇市居住生活，虽无经济来源，但依靠其儿子、儿媳赡养，其主要生活支出都来源于城镇，因此，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有关规定，都没有明确排除在城镇生活，但无经济收入者就不能依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赔偿，且洪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满59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本是安享晚年的时候，不可能要求其在退休后也必须要有经济收入而来认定其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洪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的判决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认定洪某营养期、护理期为151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首先，一审法院并未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不存在适用该条款错误。其次，庭审时，已向法庭出示了洪某生前在医院治疗的相关病历材料，足以证实洪某在出院后进行保守康复治疗时需要他人24小时护理，且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来认定洪某护理期、营养期151天是合情合理合法的。3.关于吴刚赔偿洪某80000元是否需要在获得的赔偿金额里扣除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以及吴刚的自认行为，均能证实，该80000元是在上诉人承担保险赔付金额之外的，由吴刚个人自愿赔偿给洪某家属的，与上诉人无关。不能因吴刚自愿赔偿行为来减轻上诉人的替代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刚未答辩。江火民、江军民、江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刚赔偿三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费用共计545885元；2.判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进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10时18分许，案外人邵小娟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洪某（双手抱着江静雅），沿迎宾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石岭红绿灯路口南侧人行横道附近时，与被告吴刚驾驶赣Ｈ×××**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轮摩托上三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景德镇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就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刚及案外人邵小娟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洪某不负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洪某被立即送往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67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脑疝；2、脑干损伤；3脑挫伤；4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头皮血肿；7、创伤后脑积水；8、肺部感染；9、下肢血栓性静脉炎；2018年5月27日，洪某从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转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天，出院诊断为：1、脑积水；2、脑出血后遗症；3、右颞叶出血；4、脑萎缩；5、肺部感染；6、胸腔积液；7、手术后颅骨缺失；洪某于2018年6月6日从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院转至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7天，2018年7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脑积水；2、后天性颅骨缺损；3、肺部感染。2018年8月22日，洪某死亡。三原告系死者洪某的子女，为本案的赔偿权利人；2018年8月27日，原告江军民自行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洪某的死因及其与交通事故外伤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9月2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洪某符合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并发脑积水、××、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交通事故外伤与洪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死者洪某的赔偿标准是否按照城镇标准。死者洪某为农村户籍，但三原告提交了两份证明、结婚证、证人证言（已出庭）和房屋所有权证予以证明死者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居住其儿子江火民及儿媳家中（景德镇市昌江区茶山路金悦小区7栋2单元604室内），三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对其都昌县芦溪乡井头村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主体不能证明洪某在其他辖区的居住情况；都昌县芦溪乡井头村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虽不能完全证明洪某在景德镇市居住的情况，但三原告提交了由景德镇市昌江区西郊街道办事处凤凰山居民委员会和景德镇市德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和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中已载明洪某于2013年开始一直居住在其儿子江火民所购买的位于景德镇市昌江区茶山路金悦小区7栋2单元604室，且三原告还申请了邻居彭敏、曹菊兰出庭作证，故对于洪某2013年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2、被告吴刚的驾驶证、行驶证是否有效。三原告提交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均为复印件，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认为应提交原件，庭后被告吴刚提交了驾驶证和行驶证原件予以核实，对于被告吴刚的驾驶证及行驶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被告吴刚所有的赣Ｈ×××**号小型客车是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三原告提交上述保险单的复印件，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提出需要提供保单原件，被告吴刚庭后提供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单原件予以核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且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限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已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死者洪某的经济损失：1、三原告主张医疗费233879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所有医疗费票据，总金额经算应为233878.93元，但票据中有两张为洪圆妹和江员妹的票据（金额共计48.7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张由芦溪乡卫生所开具的金额为20.52元的门诊费票据，因无具体开票日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对另外由万户卫生所开具的两张门诊费票据（金额分别为44.3元、25元）和景德镇健民大药房出具的发票有异议，万户卫生所开具的两张门诊费票据上的姓名均为死者洪某，开票日期亦在其出院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景德镇健民大药房出具的发票均系洪某住院期间在外购买的西药，三原告根据洪某的伤情已作出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扣除上述不予支持的票据，对于剩余金额为233809.63元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三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天×104天=8320元，三原告主张每天8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提出住院天数为94天，死者洪某的住院天数经查明确为104天（67+10+27），故对于三原告主张的8320元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三原告主张营养费：50元/天×151天=7550元，三原告主张每天50元的营养费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提出天数应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因洪某的最后出院医嘱已写明加强营养对症支持治疗，对于其出院后至死亡前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的151天未超过一审法院支持的范围，故原告主张的营养费75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三原告主张护理费：146元/天×151天=22046元，根据死者洪某的出院记录和病危通知书，洪某伤情严重，出院后需定时翻身拍背、注意患者呼吸，对于三原告主张的护理天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标准每天146元符合相关规定，故三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204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三原告主张辅助器具费980元，提交了两张金额分别为910元、70元的发票，其中一张购买医用病床发票（金额910元）的开票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洪某已于2018年8月22日死亡，故对于910元的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70元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三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1198元/年×20年=62396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三原告主张交通费8000元，三原告仅提交了两张救护车费的发票共计6000元，一审法院对该6000元予以支持；8、三原告主张鉴定费5500元，提交了相关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三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三原告主张丧葬费31534元，符合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988789.6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予以赔偿。被告吴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之规定，负同等责任，案外人邵小娟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违反了相关法规负同等责任，死者洪某不负责任。洪某在此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合计为988789.63元。被告吴刚为赣Ｈ×××**号小型客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5500元不属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范围，交强险应满额赔付120000元，死者洪某剩余损失的50%应为（988789.63元-120000元-5500元）÷2=431644.82元，第三者责任险满额为500000元，在其满赔范围内，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应承担551644.82元（431644.82元+12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还需赔偿三原告541644.82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提出不承担非医保用药，非医保用药系免责条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尽提示与明确说明的义务，且亦未对非医保用药金额进行举证，对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认为死者洪某存在不合理转院，其对于转院造成的损失不予认可，死者洪某事故发伤情严重，治疗过程中医院两次出具病危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转院治疗合乎情理。另本案的鉴定费5500元，按照事故责任认定应由被告吴刚承担50%计2750元，三原告与被告吴刚双方自行达成了协议，协议内容为“被告吴刚向三原告支付80000元赔偿金、保险公司赔偿的全部金额由三原告所得，超出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被告吴刚不予承担”，故本案中被告吴刚应承担的鉴定费和诉讼费均由三原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原告江火民、江军民、江华珍541644.8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江火民、江军民、江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9元，减半收取4629.5元，由三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洪某的死亡赔偿金能否适用城镇标准问题；2.护理费、营养费的天数如何确定问题；3.吴刚赔偿的80000元应否在赔偿金额里核减问题。1.洪某的死亡赔偿金能否适用城镇标准问题依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地在城镇的，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同时该指导意见还规定，农村居民不能证明其符合本条规定的城镇生活、工作条件，仅以其在城镇购有住房为由，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不予支持；但其属于与子女等直系亲属稳定居住在城镇的，应当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本案中，洪某自2013年起，与儿子、儿媳居住在景德镇市昌江区茶山路金悦小区7栋2单元604室，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护理费、营养费的天数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洪某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7月3日，先后三次住院。三份出院记录均载明，其脑部受伤且肺部感染。2018年7月3日的出院记录，还载明其神志模糊、留置尿管、神志睁眼昏迷等。通过这些描述，可以得知，洪某在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至其死亡时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2018年7月3日的出院记录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饮食，加强营养对症支持治疗等。由于医疗机构对加强营养有明确的意见，故一审法院计算出院后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3.吴刚赔偿的80000元应否在赔偿金额里核减问题吴刚与洪某家属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交通事故处理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由吴刚赔偿洪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车辆损失等一切相关此次事故的费用共计人民币8万整，保险公司赔偿全部由乙丙丁方和家属所得，超出保险赔偿乙丙丁方及家属自愿放弃。一次性了结此事故。”在一审庭审中，吴刚陈述，该8万元是其自愿给付洪某家属，且在庭审中并未要求家属在获得赔偿后予以返还。因此，吴刚给付8万元不应在上诉人的赔偿金额里进行核减。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志海审判员  曹谨超审判员  陈苾铃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叶梦芸书记员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