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成华,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天翔，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兵,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涛，扬州市邗江区春涛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姚成华因与被上诉人华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成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姚成华偿还华兵借款本金1.7万元。事实与理由：双方对借款26.9万元及还款25.2万元均无异议，讼争借款未约定利息，25.2万元还款应全部冲抵借款本金。华兵辩称，姚成华在向华兵之父华德礼借款时约定了利息为月息两分，此与借条备注相印证，亦与姚成华出具的《委托书》记载的付款金额相吻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姚成华归还华兵借款26.9万元和利息405380元；2.诉讼费用由姚成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扬州市广陵区华云浴城、姚成华向华德礼出具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15日，该借条上“2010年7月15日”的日期被划掉，借条背面有“此条延长至2017年”字样，并有姚成华的签名及捺印；扬州市广陵区华云浴城、姚成华向华德礼出具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1日，该借条上“2010年8月1日”的日期被划掉，借条背面有“此据延长至2017年”字样，并有姚成华的签名及捺印；扬州市广陵区华云浴城、姚成华向华德礼出具借款金额为1.7万元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1日，该借条上“2010年9月1日”的日期被划掉，借条背面有“此据延长至2017年”字样，并有姚成华的签名及捺印；扬州市广陵区华云浴城、姚成华向华德礼出具借款金额为4.5万元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1日，该借条上“2010年9月1日”的日期被划掉，借条背面有“此据延长至2017年”字样，并有姚成华的签名及捺印；扬州市广陵区华云浴城、姚成华向华德礼出具借款金额为1万元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1日，该借条上“2009年11月1日”、“2010年11月1日”的日期被划掉，借条背面有“此据延长至2017年”字样，并有姚成华的签名及捺印，该借条背面的左上角有一行字“按X息2%算”，书写的是月息或是年息无法辨认，华兵陈述该行字系姚成华书写，姚成华未予认可；2011年12月3日，姚成华向华德礼出具借款金额为3.2万元的借条，该借条背面有“此据延长至2017年”字样，并有姚成华的签名及捺印；扬州市广陵区华云浴城、姚成华向华德礼出具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日，该借条上“2010年5月1日”、“2011年5月1日”、“2011年11月1日”等日期被划掉，借条背面有“此据延长至2017年”字样，并有姚成华的签名及捺印；扬州市广陵区华云浴城、姚成华向华德礼出具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日，该借条上“2010年5月1日”、“2011年5月1日”等日期被划掉，该借条背面有“此据延长至2017年”字样，并有姚成华的签名及捺印；2012年5月1日，扬州市广陵区华云浴城、姚成华向华德礼出具借款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该借条背面有“此据延长至2017年”字样，并有姚成华的签名及捺印；2012年5月1日，扬州市广陵区华云浴城、姚成华向华德礼出具借款金额为1万元的借条，该借条背面有“此据延长至2017年”字样，并有姚成华的签名及捺印。华兵一审当庭陈述，上述借条中有借款日期被划掉后重新确认的借款日期，是姚成华向华德礼续借时书写的，姚成华对此不持异议。姚成华一审当庭认可十张借条上“此据延长至2017年”均是其在2017年上半年书写的。根据华兵、姚成华陈述及借条所载内容可知，十笔借款最初形成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09年11月1日1万元；2010年5月1日2万元；2010年5月1日2万元；2010年7月15日2万元；2010年8月1日1.5万元；2010年9月1日1.7万元；2010年9月1日4.5万元；2011年12月3日3.2万元；2012年5月1日8万元；2012年5月1日1万元。姚成华对已经收到华德礼上述十笔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2010年11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期间，姚成华向华德礼还款共计25.2万元，上述还款均有华德礼向姚成华出具的收条。华德礼收取姚成华还款的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10年11月9日5000元；2010年11月24日6000元；2010年12月3日1万元；2012年10月29日3000元；2012年12月6日3000元；2012年12月31日4000元；2013年3月5日5000元；2013年6月20日4000元；2013年8月20日8000元；2013年10月21日2万元；2013年11月22日2000元；2014年1月29日2万元；2014年3月1日2万元；2014年8月25日1万元；2015年2月4日5000元；2015年7月10日5000元；2015年12月18日5000元；2016年4月1日1万元；2016年5月24日2万元；2016年6月3日3万元；2016年6月14日7000元；2016年7月13日5000元；2016年8月24日5000元；2016年10月8日5000元；2016年12月7日5000元；2017年1月4日5000元；2017年1月26日4000元；2017年3月2日4000元；2017年4月3日3000元；2017年5月3日2000元；2017年5月11日3000元；2017年6月15日3000元；2017年7月4日2000元；2017年9月8日4000元。2018年4月24日，华德礼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姚成华向其返还借款26.9万元及利息405380元，该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德礼去世。2018年6月22日，华德礼去世后，华德礼的法定继承人其妻周凤琴、其长子华兵、其次子华永祥共同签订协议书，周凤琴与华永祥放弃华德礼与姚成华返还借款一案所实现权利的法定继承权，该权利由华兵一人继承。一审另查明，姚成华系原扬州市广陵区华云浴城的经营者，该浴城为个体工商户，已于2013年11月22日被注销。另，华兵向该院提交一份姚成华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载明“今委托广陵拆迁办公室款到付给华德礼人民币肆拾万元正”。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姚成华向华德礼借款共计26.9万元的事实，有借条、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华德礼的法定继承人周凤琴与华永祥自愿放弃继承华德礼在该案中实现的权利，华兵作为华德礼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关于借款利息，综合考虑2010年至2017年期间姚成华连续向华德礼给付款项，姚成华于2017年在十张借条上均确认“此据延长至2017年”，姚成华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的《委托书》虽仅有复印件，但结合其他证据和具体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等因素，该院认定姚成华与华德礼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2%。2010年12月3日至2017年9月8日期间姚成华向华德礼支付的共计25.2万元，应分段计算，依次抵减当期的利息、本金。具体计算过程如下：2009年11月1日至2010年11月9日期间借款金额合计为14.7万元，分段计算利息合计为12936.98元（10000×24%×374÷365+40000×24%×193÷365+20000×24%×118÷365+15000×24%×101÷365+62000×24%×70÷365=12936.98），该日还款5000元抵减利息，故截至该日未还本金为14.7万元，未还利息为7936.98元；2010年11月10日至2011年11月24日期间产生利息1449.86元（147000×24%×15÷365=1449.86），截至2010年11月24日利息合计9386.84元（7936.98+1449.86=9386.84），该日还款6000元，抵减利息后未还利息为3386.84元；2010年11月25日至2010年12月3日期间产生利息869.92元（147000×24%×9÷365=869.92），截至2010年12月3日利息合计4256.76元（3386.84+869.92=4256.76），该日还款1万元，抵减利息4256.76元，余款5743.24元抵减借款本金14.7万元后未还借款本金为141256.76元；2010年12月4日至2011年12月2日期间产生利息为33808.74元（141256.76×24%×364÷365=33808.74）；2011年12月3日又发生借款3.2万元，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产生利息为17088.34元[（141256.76+32000）×24%×150÷365=17088.34]，累计欠息为175065.5元（33808.74+17088.34=50897.08）；2012年5月1日发生借款共计9万元，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12月6日期间产生利息为38082.07元[（141256.76+32000+90000）×24%×220÷365=38082.07]，2010年12月4日至2012年12月6日期间共产生利息合计88979.15元（50897.08+38082.07=88979.15），2012年10月29日还款3000元，2012年12月6日还款3000元，应依次抵减利息，则截至2012年12月6未还借款本金为263256.76元，未还利息为82979.15元；2012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共还款6.3万元，冲减欠息82979.15元后为19979.15元；2012年12月7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共产生利息为78977.03元（263256.76×24%×450÷365=78977.03），欠息合计98956.18元（19979.15+78977.03=98956.18），2014年3月1日还款2万元，则截至该日未还利息为78956.18元（98956.18-20000=78956.18）；2014年3月2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共还款5.5万元，抵减欠息78956.18元后为23956.18元；2014年3月2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42807.78元（263256.76×24%×825÷365=142807.78），累计欠息166763.96元（23956.18+142807.78=166763.96），2016年6月3日还款3万元，则截至该日未还利息为136763.96元（166763.96-30000=136763.96）；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9月8日期间共计还款5.7万元，冲减欠息136763.96元后尚欠79763.96元；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9月8日期间共产生利息为79972.35元（263256.76×24%×462÷365=79972.35），截至该日未还借款本金为263256.76元，未还利息为159736.31元（79763.96+79972.35=159736.31）。已被注销的扬州市广陵区华云浴城系个体工商户，华兵向其经营者姚成华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成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华兵借款本金263256.76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7年9月8日累计利息159736.31元；自2017年9月9日起，利息以本金263256.7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偿还日止）；二、驳回华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0元，减半收取计3975元，由华兵负担145元，由姚成华负担383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姚成华在一审中陈述如下：1、十笔借款的钱都收到了；2、利息以前（借款时）约定过了，后来打了条子就没有利息了……在打条子之前双方已经结算了利息，所以打借条的时候就剩本金了；3、《委托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委托书记载的40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姚成华在二审中又陈述如下：1、讼争款项由借款与部分煤炭欠款组成；2、双方对讼争款项从未约定利息；3、《委托书》记载的40万元包括涉案姚成华向华德礼借得的26万余元及姚成华向华兵借得的18万元借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有无利息约定？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但结合华兵所提交的证据及双方所作陈述，能印证当事人就讼争借款约定月息2分的事实，该利率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理由如下：第一，从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及借条形式来看，姚成华就26.9万元出具了案涉10张借条，借款多发生于2010年左右，借条无一收回且均在反面备注“此据延长至2017年”字样并由姚成华签名捺印，而25.2万元还款多发生于2017年之前，姚成华主张该25.2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从姚成华所作陈述及《委托书》记载内容来看，姚成华在两次庭审中针对借款的组成、是否约定初始利息、《委托书》是否真实等问题所作陈述相互矛盾。一审中，姚成华对《委托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中，姚成华又承认《委托书》系其出具但认为《委托书》记载的40万元包括其向华德礼借款20余万元与向华兵借款18万元。对此，本院认为，1、《委托书》明确委托广陵拆迁办付款40万元给“华德礼”，华德礼与华兵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若姚成华认为该40万元中包括其向华兵所借的18万元，应另行提供证据佐证；2、《委托书》记载的付款金额与华德礼计算的《本金和利息汇总明细》记载的借款利率及本息总额相吻合，能印证双方就讼争借款约定了月息2分的事实。综上所述，姚成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0元，由上诉人姚成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胜友审判员陈晓珺审 判 员 莫   俊   秀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虹书 记 员 姜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