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丘市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任丘市北辛庄乡东李各庄村。法定代表人：刘满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州市清风北街（人民法院对面）。法定代表人：吴语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莉，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丘市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2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艺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良、弘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丘市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利息25778.2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12月21日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于振松与被上诉人签订《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定金700000元，双方签订具体施工合同，上诉人进场施工后（且不得超过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被上诉人将定金退还给上诉人、如被上诉人逾期退还定金须支付一定的利息。合同明确约定了利息，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利息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双方在合同中就上诉人给付款项的定金性质明确约定为订立主合同性定金，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订立主合同所以被上诉人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法律责任。适用定金罚则与支付利息并不冲突，所以被上诉人未按时退还定金，故其还须支付逾期退还定金期间的利息。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冀0982民初4046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部分：一审判决在涉案的《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的签订和履行方面，存在重大的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问题。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的签订、履行主体都是于振松本人，但在判决上却与事实相悖，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查明涉案的《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的签订主体是“甲方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于振松”，签订时间是2015年12月12日。又查明认定了刘满强、吴志超、于振松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5年10月2日。认定涉案意向书是被上诉人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于振松与上诉人签订的。但问题是：于振松在与上诉人谈涉案承包工程及签订意向书时，为什么始终是以个人自己的身份进行，从未向上诉人出示过任何《授权委托书》，也从未以任何方式向上诉人明示过于振松是接受了被上诉人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而进行的。上诉人从谈涉案承包工程到签署意向书始终知悉的是于振松个人。更重要的是：涉案的意向书在签署时，于振松也从未加盖过被上诉人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另，一审法院也认定，于振松在签署后，按约定将700000元汇入上诉人的指定对公账户。既然，涉案意向书的签订和履行的任何过程和事实，都没有被上诉人这个主体存在，则一审判决仅凭一份真实性存在重大异议的，且可以任意制作的、无任何公式力的《授权委托书》、就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作为意向书的主体？这种认定是否太过于任意？这与《民法》《合同法》等规定的民事行为主体、合同主体的法律规定相违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如果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这个主体，则涉案意向书在谈判、签署、履行的整个过程就存在着重大的误解和欺诈，且不排除是被上诉人与于振松恶意串通与上诉人签订。则该份涉案意向书依法应当是无效的！1、于振松在与上诉人谈判、签订及履行涉案意向书的整个过程都是个人名义和身份进行的，则一审判决以一份《授权委托书》来认定被上诉人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主体，依照《民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定少、日弘旭公司在重大误解和被欺诈的情况下签署的，也不排除被上诉人与于振松的恶意串通，来与上诉人谈判和签订，则依法该份意向书应当是无效的！2、工商登记显示：原告自公司成立至2018年5月8日，股东始终是吴志超、刘满强二人，月出资比例各占50%，没有过任何股东变更的信息。一审判决也明确认定了被上诉人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证据资料。且也明确认定《股东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内部协议，既然是内部协议，也都没有在工商局备案，之前也从未向上诉人出示和说明，又怎能对上诉人又任何的公式力和约束力？如果任何一方主体都能够以什么内部的协议，来随意更换主体，则我国的民商事行为还能有法律的保护吗？三、一审判决在查明及认定于振松或是被上诉人是否进场施工的事实上不清、证据不足，且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也明确认定，按照涉案的《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的约定：乙方（即于振松）进场施工后（且不得超过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甲方向乙方退还柒拾万元。但在事实上，乙方于振松并未和上诉人进一步形成施工合同，进而也未进场施工。但一审判决尚未查明和认定此事实，依据按照乙方进场施工的约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700000元，显然与事实相悖，而且也不应适用定金罚则。第二部分：涉案的《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的最终解除方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了《工程项目保证金退换凭证》的约定内容及履行返还的事实，但又按照定金罚则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定金700000元，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已查明认定的事实是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甲方定州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及公司与乙方于振松签订《工程项目保证金退换凭证》，内容为：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中悦君庭项目《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中由乙方于振松通过建行62×××91缴纳的共计柒拾万元（700000元）意向书保证金已到期，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现退还乙方柒拾万元整（700000元）。甲方：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及公司，经办人：姚利峰，乙方收款人：于振松。上诉人授权姚利峰办理向于振松退还保证金700000元事项，并签订《工程项目保证金退换凭证》，且上诉人于当日将700000元转入于振松上述账户。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即表明上诉人与于振松就涉案意向书进行了协议解除，并当日履行完毕，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合理、合情、合法。而一审判决又适用了担保法中的定金罚则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再返还700000元，确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判决刘意向书双方未签订承揽合同，而判决适用定金罚则，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意向书的性质与合同不同，且依法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意向书是缔约过程中产生的。而订立合同始于双方当事人开始磋商，终于合同要约、承诺的完成，其间有时会根据情况多次作出意思表示，对达成的初步事项形成书面文件。意向书正是合同成立前产生的磋商性、过程性文件，从合同达成阶段上看，意向书一般在正式合同的要约、承诺之前，尚未形成合同，本案的《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也是被告与于振松就承包事项达成的初步意向事宜，尚未形成合同，故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而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订立的相关规定，合同是邀约、承诺的方式，且承诺生效后，合同即告生效，对合同当事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意向书双方是否按意向内容履行，或者履行到什么程度，以及解除结项书的方式，都是多种多样的。一审判决既然表述双方未签署承揽合同，这也充分体现了涉案意向书与承揽合同的本质区别。意向书双方未签订承揽合同，是因为于振松经过上诉人进一步考察不具有任何资质和施工承包能力，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负责，对工程最终的使用方负责，才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无资质无施工能力的人，这种行为和精神应该值得支持、鼓励和赞扬的。但在本案中，一审判决在没有于振松或是被上诉人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任何施工资质和施工能力等证据的情况下，在上诉人也充分说明了原因后，依旧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不合法观点，并使用了定金罚则。如果一审判决就认定涉案意向书具有合同性质，又何必以双方未签订承揽合同为由来适用了定金罚则的规定？一审判决的表述原本就矛盾，且适用法律错误。从另一个角度上，也在支持不具有任何资质能力的人在没有合同的情况下，必须承揽工程。这是否是对工程承包整体上的一个极不负责任的认定！本案的判决，不只是一个金额多少的问题，是一个施工主体在承包工程上过于任意和随意的不负责任的性质问题！上诉人希望二审能够进一步纠正这种不正确和不公正！综上，涉案意向书的签订、履行及最后的终止，都是上诉人与于振松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论于振松是否代表被上诉人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判决也认定于振松已经收到返还的保证金700000万元，本案的意向书都以《工程项目保证金退换凭证》的协议方式，终止了涉案意向书，上诉人与于振松不再有任何承揽关系及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与被上诉人更没有任何承揽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的内容，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房地产建筑行业的公正、公道之理，亦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请求1是要求改判“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利息”，也意味着被答辩人完全否认了一审的判决给付其70万元的结果。被答辩人上诉状的第一项诉求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利息25778.22元。”根据该诉求，也意味着被答辩人全盘否定了本案一审的全部判决。既然答辩人、被答辩人都完全否认了一审的全部判决，则请二审法庭着重考虑，依法公正改判。二、涉案的《工程项目保证金退换凭证》及当日的返还保证金700000，已经彻底解除及解决了答辩人与于振松就涉案《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涉及的所有问题，也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答辩人根本无权索要700000元以及任何利息。1、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认定了答辩人与于振松就解决涉案的《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所签署的《工程项目保证金退换凭证》，以及答辩人向于振松返还700000元保证金的汇款事实。一审判决已查明认定的事实是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甲方定州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及公司与乙方于振松签订《工程项目保证金退换凭证》，内容为：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中悦君庭项目《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中由乙方于振松通过建行62×××91缴纳的共计柒十万元（700000元）意向书保证金已到期，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现退还乙方柒十万元整（700000元）。甲方：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及公司，经办人：姚利峰，乙方收款人：于振松。上诉人授权姚利峰办理向于振松退还保证金700000元事项，并签订《工程项目保证金退换凭证》，且上诉人于当日将700000元转入于振松上述账户。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说明：答辩人与于振松就解决涉案的《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问题，已经通过《工程项目保证金退换凭证》达成的真实的解决协议和方案，并当日履行完毕。也即涉案意向书即告解除和实效。答辩人和于振松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至于被答辩人，其既不是意向书签署主体，也不是意向书履行过程中的主体，更不是意向书解除和实效时的主体，根本无任伺权利向答辩人索要任何款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也根本无任何关系。2、在本案诉讼中，被答辩人以一份自己拟制的《授权委托书》，和一份工商备案根本不存在的《股东协议书》，以涉案意向书主体的身份向答辩人索要钱财，先且不提这种勒索的行为。即使退一步讲，于振松签署的《工程项目保证金退换凭证》和收到的保证金700000元，也表示了涉案意向书的解除和实效，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根本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被答辩人也根本无权向答辩人索要任何钱财。任何的法律、行为总不能将双方己经真实意愿解决完毕的事情，再推到重来，让一方承担根本不存在的责任。这是否是颠倒事实、颠倒黑白”甚至是在支持任何勒索钱财的一方。三、本案不排除被答辩人与于振松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的权益。如果这样，则涉案的《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也是无效的，被答辩人应对此承担责任，根本无权向答辩人索要任何钱款。涉案《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的签署、履行至解除、实效等的方方面面，从未涉及被答辩人。而月答辩人也根本不知道被答辩人的存在。在涉案意向书解除及实效后的大半年的时间，被答辩人用自己拟制的《授权委托书》，和一份工商备案根本不存在的《股东协议书》，以意向书签署主体的身份向被答辩人索要钱财。试问，如果授权委托书是真实存在的，则为什么意向书在签署及履行时，于振松不向答辩人说明和给付该委托书？？隐瞒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呢？？又为什么在答辩人和于振松就解除意向书，达成保证金返还协议时，不向答辩人说明被答辩人的存在？而却在意向书失效后大半年的时间，出现了所谓的被答辩人？这种被答辩人和于振松的行为，确实不排除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的权益。则根据《合同法》的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涉案意向书也是无效的。既然意向书无效，意向书主体也不存下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则被答辩人也当然无权向答辩人索要任何钱财了。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根本不存在任何承揽及债权债务关系，依法也不应当给伺被答辩人什么双倍定金及利自、等。答辩人与涉案意向书主体于振松已经通过保证金退还凭证解除了涉案意向书，双方也不存在任何承揽及债权债务关系。本案通过被答辩人提供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的《股权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不排除被答辩人和于振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权益的行为，也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让真正的责任主体依法承担责任。任丘市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定金罚金700000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利息25778.2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甲方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于振松签订《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约定甲方就中悦君庭住宅开发项目旗下的全部楼盘的塑钢门窗及防盗门、防火门、不锈钢（含料）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完成。第六条约定，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指定的对公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州城区分理处，帐号(13×××04)支付定金7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由于双方事前约定，乙方进场施后（且不得超过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甲方退还乙方签约定金柒拾万元整。甲方将定金退还于乙方指定的帐户(62×××91)，若甲方不按期退还乙方定金，将承担定金罚则的法律后果。2017年1月23日，甲方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于振松签订《工程项目保证金退还凭证》，内容为：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中悦君庭项目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中由乙方于振松通过建行账户62×××91缴纳的共计柒拾万元（￥700000元）意向书保证金已到期，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现退还给乙方柒拾万元整（￥700000元）。甲方：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办人：姚利峰，乙方收款人：于振松。被告授权姚利峰办理向于振松退还保证金700000元事项，并签订《工程项目保证金退还凭证》。原告于当日将700000元转入于振松上述账户。2017年11月19日，被告与定州市润坔门窗有限公司就中悦君庭3#楼工程签订《塑钢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协议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原告的股东为吴志超、刘满强，各占股50%。2015年10月2日，刘满强、吴志超、于振松签订《股东协议书》，任丘市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公司发展需要，经股东会议协商通过，决定增股于振松为任丘市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出资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持股10%参与公司经营，现股东权益变更如下：刘满强持股45%，吴志超持股45%，于振松持股10%。2015年12月18日，原告委托于振松作为委托代理人与被告进行塑钢门窗及防盗门工程的招投标及谈判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主体资格。原告提交的《股东协议书》，是于振松在原告公司是否拥有股权的内部协议，工商登记备案中虽然未登记于振松为公司股东，但不影响该内部协议的真实性。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是原告对于振松在《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中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的一种确认，故原告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二、定金返还及利息。于振松与被告签订《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约定，于振松进场施工后（且不得超过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被告退还定金700000元。若被告不按期退还定金，将承担定金罚则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双方在《意向书》中就原告给付款项的定金性质进行明确约定，被告未按时退还原告定金，也未与原告签订承揽合同，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被告已经返还定金700000元，还应返还700000元。原告主张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利息25778.22元，因已适用定金罚则，对此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于振松与被告签订的只是意向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于振松与被告签订《意向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就承揽工程达成的意向合意，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被告辩称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涉案的700000元的性质应为“工程项目保证金”，于振松与被告签订《工程项目保证金退还凭证》虽表述为“保证金”，但没有反映出双方对《意向书》所确认权利义务的免除达成合意，不能对抗双方最初签订的《意向书》的效力，对被告辩称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任丘市艺美有限责任公司定金7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9元，由被告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33元，原告任丘市艺美有限责任公司19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艺美公司提供与定州弘旭房地产公司老总吴语义的谈话录像、与吴语义弟弟的谈话录像、艺美公司方的样本录像、中悦君庭1#、5#住宅楼的塑钢门窗样图，证明相关合同是和弘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上诉人弘旭公司提交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10929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于振松是由证据中的李伟立作为中间人介绍的根本不具有任何施工资质和施工能力的所谓施工方，故一审判决和终审调解体现李伟立将获取甚至是骗取的中间费退还给本案的上诉方弘旭房地产公司，另证明上诉人方早已将70万元保证金返还于振松本人，根本不再存在任何的承揽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任丘市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上诉人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给付定金罚金及利息，提供的证据系上诉人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于振松个人作为乙方签订的《塑钢门窗及防盗门承包工程意向书》，《意向书》的相对双方与上诉人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意向书》中约定的定金700000元也是由案外人于振松个人打给上诉人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最后退还定金700000元也是经与案外人于振松个人协商并在签订《《工程项目保证金退还凭证》后退还给于振松个人。上述整个过程任丘市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其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任丘市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对其起诉予以立案并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任丘市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2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任丘市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529元，退还任丘市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任丘市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定州市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1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景岭审判员  李美华审判员  王兰英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