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再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严桂英，曾用名严英，女，汉族，生于1975年5月15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俊，男，汉族，生于1954年6月24日，住四川省三台县，系严桂英舅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岗，男，汉族，生于1974年9月12日，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斌，三台县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严桂英与杨岗离婚纠纷一案，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川0792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严桂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川07民终303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严桂英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川民申17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严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俊，被申请人杨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严某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一、杨某1对于售车款55000元的用途说法前后矛盾，一审中称用于购房、二审中称交给了严某，严某对此予以否认，杨某1未举证证明，二审将婚前借款73500元中直接减去55000元，处理错误，杨某1应当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一审时严某要求增加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但未得到主审法官的同意，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俊的代理词上引用了精神损害赔偿方面的相关规定。二审时要求主审法院当庭播放影像资料未得到准许，影像资料证明了杨某1存在过错。严某提交了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及病历记录，证明了杨某1向严某实施家庭暴力的事实;三、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2民初230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结合律师函、欠款单、催费通知单等证据，足以证明杨某1已放弃了房屋所有权;四、二审对房屋所有权进行了处理，未处理房屋贷款不当;五、一、二审开庭程序不规范，未准许严某增加诉讼请求，导致严某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属程序不合法。请求：一、撤销(2017)川07民终30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杨某1向严某一次性付清婚前借款73500元、利息124312.5元，合计197812.5元；三、位于绵阳高新区永兴镇兴业东街**“竹凌星辰”1幢1单元14楼3号的房屋归严某所有,房贷147830.04元由杨某1归还,严某垫付的房贷由杨某1一次性向支付给严某；四、由于杨某1的全部过错，杨某1一次性赔偿严某精神损害赔偿20万元；五、一、二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杨某1承担。 被申请人杨某1辩称：二审判决照顾了女方，离婚双方当事人都是同意了的。杨某1认为本案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判决，而是遗漏了诉讼请求。二审未判决按揭款应由谁支付。 严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严某与杨某1离婚；二、判决婚生子杨某2随杨某1生活，婚生女杨某3由严某抚养，杨某1应向严某一次性支付抚养费108000元（从2017年1月起至2026年1月止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由严某与杨某1各自承担1000元/月）；三、婚前杨某1向严某借款73500元以及产生的资金利息124312.5元，由杨某1一次性向严某付清；四、竹凌星辰1幢1单元14楼3号房屋归严某所有，所欠房款债务159906.4元及违约金由严某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某与杨某1系同组村民，双方于1999年6月确立恋爱关系，并于××××年××月××日在三台县三元镇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双方于××××年××月××日生育男孩杨某2（现已在外务工），××××年××月××日生育女孩杨某3（现就读于绵阳高新区永兴镇永顺路小学三年级）。婚后初期双方夫妻关系尚可，后双方常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致夫妻关系日趋不睦。2014年2月4日，严某向四川省三台县公安局三元派出所报警，称杨某1因在外与其他异性交往导致双方发生打架纠纷。该所出警向杨某1核实，杨某1对杨桂英所述事实不予认可。2014年10月28日，严某与杨某1又因家庭琐事发生打架纠纷，经绵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永兴派出所出警予以平息。2015年10月15日，杨某1诉至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要求与严某离婚。该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三民初字第3244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之后，杨某1即外出至广东务工。2016年7月22日，杨某1再次诉至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要求与严某离婚，该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川072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仍驳回其诉讼请求。之后至今，双方均未在一起共同生活。 另查明：1.2012年11月2日，严某与杨某1共同按揭购买了位于绵阳高新区永兴镇兴业东街40号“竹凌星辰”1幢1单元14楼3号的房屋一套（建筑面积96.16平方米）。之后，双方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后于2013年6月1日入住。该房屋在购买时总价为366473元，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杨某1、严某。诉讼过程中，双方均确认：该房屋首付款为166473元，并于2013年2月5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办理按揭抵押贷款20万元，于2014年1月15日在绵阳市房管局高新区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房屋及室内装饰装修的价值目前确认为38万元。另经核实，截止2016年12月5日，共计已偿还贷款本金40093.6元(尚欠贷款本金159906.4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28926.77元。2017年7月3日，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接受绵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委托向被告杨某1送达了《律师函》一份，称其截止2017年5月31日止尚有4期借款本息共计7048.74元尚未归还，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要求其在10个工作日内履行还款义务，逾期将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但之后至今，严某与杨某1仍未偿还上述款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7年5月31日之后至今每月的按揭贷款本息亦未支付； 2.严某为佐证其所提婚前借款73500元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0年11月28日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为了振兴家庭共谋事业，今严英婚前个人所有资金柒万叁仟伍佰元正，今妻借给夫杨刚柒万叁仟伍佰元投资于四川长虹运输公司承包车辆川Ｂ×××××一辆，如夫杨刚三年期限没按时归还，照国家法律执行。此款柒万叁仟伍佰元，按照国家贷款执行，计利息7.3125‰”。协议尾部落款为“夫杨刚、妻严英”（并加盖有指印）。对于该份《协议书》内容，严某称系其本人所书写并由杨某1签字捺印确认，其中7.3125‰是指月利率；杨某1则明确否认其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且认为严某以该协议书主张民间借贷关系亦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表示为尽快审结本案，自愿认可其于2000年11月28日左右从严某处取得严某婚前个人存款73500元，该款项属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严某向杨某1出借的借款，且该款项用于承包川Ｂ×××××号车辆从事家庭经营活动，该车辆在承包期间所获得的收益以及车辆变卖款（55000元）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支出。杨某1对款项用途所作的陈述，严某未提出异议； 3.庭审中，严某称杨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其实施家庭暴力并与其他异性存在同居生活的事实。经本院释明后，严某仍未向本院提出要求杨某1承担离婚过错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且对其所提前述事实，杨某1亦不予认可； 4.庭审中，杨某1自认其月工资收入为4000元/月。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离婚后婚生女杨某3由严某直接抚养，并由杨某1按照800元/月的标准向严某支付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双方共同承担。经调解，严某不同意杨某1提出的以其应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折抵子女抚养费的主张。 一审法院判决：一、准予严某与杨某1离婚；二、婚生子杨某2随杨某1生活。婚生女杨某3由严某抚养，杨某1自本判决生效次月起每月15日前向严某支付杨某3的生活费800元，杨某3的教育费、医疗费凭票据由严某、杨某1各自承担百分之五十（上述费用均计算至杨某3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由杨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严某借款共计36750元；四、驳回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严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杨某1每月支付杨某3生活费1000元；二、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杨某1偿还严某借款73500元及利息124312.50元，共计197812.50元；三、由于杨某1的过错，永兴镇兴业东街40号竹凌星辰14楼3号住房一套归严某所有，并由杨某1支付该房屋的欠款、罚息、复利共计188833.17元；四、判决杨某1支付严某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五、由杨某1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二审期间，杨某1提交了一个手机短信和微信截屏，证明婚姻破裂不是杨某1的过错,严某质证，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中，对严某还2017年1月至今的房贷款17200元、还欠房贷款147830.04元的事实，双方予以认可。 二审还查明，夫妻间经常恶言相伤，互殴也时有发生。2004年12月出售汽车款55000元，杨某1将这笔钱交给了严某。其余事实二审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对离婚、婚生子女的抚养及抚养费支付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杨某1借严某婚前财产的现金，用于振兴家庭、共谋事业，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偿还义务。用借款购买汽车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开支，后将汽车出售获得的55000元，交给了严某应视为偿还了部分借款，否则，将有悖常理和显失公平，尚有借款18500元未还。其借款产生的孳息应属个人财产。但借款产生的孳息又属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按借款协议约定产生的孳息：2003年12月至2004年12月，73500×7.3125‰×13=6987.09元；2005年1月至2017年12月，18500×7.3125‰×13×12=21103.88元。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住房，已回归正常的还贷，对严某要求房屋归其所有，并确认现值为38万元，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截止分居各自经济相对独立的2016年12月，该房的实际权利价值为214969.96元，应纳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家庭时有互殴行为，为维护妇女合法权利，在财产分割上可适当照顾女方，综合全案实际按4：6分割较为合理。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792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准予严某与杨某1离婚；婚生子杨某2随杨某1生活。婚生女杨某3由严某抚养，杨某1自本判决生效次月起每月15日前向严某支付杨某3的生活费800元，杨某3的教育费、医疗费凭票据由原告严某、杨某1各自承担百分之五十（上述费用均计算至杨某3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二、撤销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792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由杨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严某借款共计36750元；驳回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杨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严某借款9250元、利息14045.49元，共计23295.49元；四、、位于绵阳高新区永兴镇兴业东街**&ldquo竹凌星辰”1幢1单元14楼3号的房屋归严某所有，由严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某1支付分得的共有财产款85987.98元；五、驳回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元，由严某承担406元，由杨某1承担6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元，由严某承担433元，由杨某1承担650元。 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严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如下事实提出异议：一、杨某1承包的川Ｂ×××××号车辆的出售所得55000元去向不明；二、一审时，严某要求增加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但未得到准许；三、杨某1曾明确表示愿意放弃房屋所有权。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法院2017年7月27日庭审笔录载明：一审法院询问严某是否认可承包车辆的收益用于家庭生活，严某回答用于了家庭支出。杨某1陈述变卖车辆时卖得了55000元，都是交给了严某，用于了家庭生活。一审法院2017年8月14日庭审笔录载明：杨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杨某1所承包的车辆所获得收益及变卖款55000元用于了家庭共同支出。严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对于该事实予以认可。严某在该笔录上签字捺印。 一审法院2017年7月27日庭审笔录载明：一审法院询问严某在诉状中称杨某1对其存在家庭暴力及与其他异性存在非法同居的关系，其对婚姻法第46条规定的权利义务是否清楚。严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清楚。 一审法院2017年8月14日庭审笔录载明：严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辩论阶段陈述杨某1长期与其他女性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请求法院在判决时能够多体谅严某。一审法院当庭向其释明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故以书面诉状所列诉讼请求审理。 再审中，严某陈述其不知道一审中是否提交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书面主张，但其口头上提出过。严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审判员向其询问是否要精神损害赔偿，其回答如果杨某1态度好就不提，如果态度不好就提出。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提出了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但一审法院未接受，回复其已经超过举证期限。 另查明，2016年12月6日，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就杨某1起诉严某离婚一案开庭审理。在该次庭审中，审判员征求调解意见时，杨某1表示房子归子女所有，严某可以居住。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借款本金及利息；二、房屋的分割及房屋贷款的承担；三、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四、一、二审程序是否适当。 一、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问题。严某在庭审中认可杨某1将汽车收益用于了家庭生活。杨某1在庭审中还陈述借款用于了买车、售车款55000元交给了严某，严某予以认可，对于杨某1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对杨某1将借款用于买车、售车款55000元交给严某的事实予以确认。 杨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向严某借款73500元，虽该款项系严某婚前存款，但其用途为振兴家庭、共谋事业，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该借款及产生的利息杨某1、严某应共同承担偿还义务。杨某1将售车款55000元交给了严某，应认定为偿还了部分借款。严某所提售车款55000元不应认定为已偿还借款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基于夫妻双方对家庭支出具有共同的义务这一因素考虑，酌情确定由杨某1向严某偿还借款36750元。杨某1未提起上诉，在二审答辩中杨某1亦表示认可一审判决，二审法院在此种情况下，改判杨某1向严某偿还借息合计23295.49元不妥，故本院对一审酌情确定由杨某1向严某偿还借款36750元的认定予以维持。 二、关于房屋分割及房屋贷款的承担问题。2016年杨某1在向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一案的庭审调解中，表示愿意将房屋的所有权交由其子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的目的作出妥协而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之规定，该调解意见在本案中不具有表明其放弃房屋所有权的效力，对于严某、杨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应依法予以分割。严某所持杨某1放弃房屋所有权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案涉房屋另案处理，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基于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对案涉房屋的价值及贷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分割，二审法院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对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二审法院对该房屋所涉及的尚欠银行的贷款未作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二审法院本着维护妇女权益的原则，在财产分割上适当照顾女方，按照4:6比例分割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2016年12月后，严某与杨某1未在一起生活。房屋的价值分割应以此为计算时间节点。严某、杨某1对讼争房屋的实际价值确定为38万元，双方对于严某2017年1月后偿还银行贷款17200元、尚欠银行房贷款147830.04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对讼争房屋分配为房屋归严某所有，严某应向杨某1支付房款85987.98元。房屋归严某所有，2017年1月1日起严某所偿还的银行贷款及该房屋尚欠银行的贷款均应由严某承担，且严某在起诉时，已在诉状中明确“所欠房款债务及违约金由其自行承担”。 三、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严某在一审起诉时未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亦未明确增加该项诉讼请求。故，应视为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增加该项诉讼请求。严某所持一审法院未准许其增加诉讼请求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中，严某在上诉中提出了精神损害赔偿的上诉请求，再审中亦提出相同的再审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适用婚姻法第四十六条时，应当区分以下不同情况：（一）符合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无过错方作为原告基于该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损害赔偿请求的，必须在离婚诉讼的同时提出”之规定，因该项请求超越了一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二审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阅二审卷宗，二审审理过程中经过阅卷，由主审法官及书记员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询问时向双方当事人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二审采用主审法官询问的模式审理，并征求了双方意见，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并在该询问笔录上签字、捺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之规定，该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再审申请人严某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项“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川07民终303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792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 三、位、位于绵阳高新区永兴镇兴业东街**&ldquo凌星辰”1幢1单元14楼3号的房屋归严某所有，该房屋自2017年1月1日起所产生的房屋贷款由严某承担。严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某1支付房款85987.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元，由严某负担406元，由杨某1负担6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元，由严某负担433元，由杨某1负担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红玉 审判员  吴莹迪 审判员  唐剑苹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坤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