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栋，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祖，男，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川鲁，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城县运输总公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城县北方街司法局楼下/div>法定代表人：刘君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良，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梁国祖、武城县运输总公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武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8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武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8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为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与垫付情形必须存在因果关系作为保险公司追偿的前提条件是错误的，与法律规定不符；（2）（2016）晋1121民初601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上诉人的追偿权；（3）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认定上诉人的追偿权是片面的、曲解的；（4）武城县运输总公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梁国祖持有准驾不符的驾驶证，属于无效驾驶资格。梁国祖辩称，1.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提起上诉，在判决生效后的2018年10月一审法院已经解除对被上诉人梁国祖的账户的查封，且上诉人于2018年11月交诉讼费可以证实，因此上诉人逾期上诉，应予驳回；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城县运输总公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11058.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梁国祖赔偿原告111058.4元；2.被告武城县运输总公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2时45分许，吴前应驾驶晋Ｊ×××**重型厢式货车由太原往吕梁方向行驶至青银高速899KM＋96M处，与被告梁国祖驾驶的因故障停于右侧车道内的鲁Ｎ×××**、鲁NY2**车追尾碰撞，造成吴前应、吴前宝（××）受伤死亡、两车及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六大队做出晋高一6公交认字（2015）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前应、梁国祖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吴前宝不承担事故责任。而对于交通事故产生的原因，晋高一6公交认字（2015）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吴前应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行车中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梁国祖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车辆在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和迅速报警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事故认定书做出后吴前应家属崔巧莲向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提出复核申请，经复核认为一支队六大队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维持一支队六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2016年1月22日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六大队主持调解，崔巧莲（吴前应之妻）、吴前龙（吴前应、吴前宝之兄）与被告梁国祖达成协议：“梁国祖赔付吴前应、吴前宝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60000元，其中150000元一次性现金赔付，另外110000元由死者家属通过诉讼的方式由交强险赔付；梁国祖承担两名死者家属20000元的诉讼费用，这20000元的诉讼费由之前已垫付的20000元丧葬费折抵”。吴牛林、崔兰英、崔巧莲、吴冬梅、吴泽东向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梁国祖、武城县运输总公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受理，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晋1121民初601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56．4元、死亡赔偿金51814．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吴牛林2365元、崔兰英2838元、吴冬梅630．8元、吴泽东20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5．6元计57376．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吴牛林、崔兰英向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梁国祖、武城县运输总公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立案受理，2016年5月17日做出（2016）晋1121民初636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9385．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吴牛林2416元、崔兰英2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94．4元计5368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鲁鲁Ｎ×××**鲁鲁NY2**系被告梁国祖于2015年7月1日向被告武城县运输总公司物流运输总公司购买，发生交通事故时，梁国祖的准驾车型为C1，本人未在事故车辆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追偿权纠纷案件，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条款》第九条的规定向被告梁国祖行使追偿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向被告武城县运输总公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那么原告的主张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就要看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否符合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对该条进行文义解释可知，第二款存在的情形应该是第三人人身受损害的原因，因为第一款的文字中用语为“导致”，即“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是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原因时，才发生第一款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法律后果，而只有满足了第一款规定的内容，才发生第三款规定的追偿权。本案中，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原因并非“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所以，原告无权依据此规定行使追偿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指向的仅是抢救费用，且未对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作出规定。本案原告的追偿权的标的不是抢救费用，故原告亦无法依据该条获得追偿权。《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条款》第九条适用条件则同时要求因果关系和抢救费用两方面，故原告也不能据此获得追偿权。总之，在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是吴前应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行车中未确保安全；梁国祖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车辆在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和迅速报警。梁国祖准驾车型不符，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不是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原因，梁国祖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是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车辆在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和迅速报警。原告和梁国祖在本次事故中分别赔偿受害人损失，所依据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该规定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原告还主张在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1民初601号和63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均表明“保险公司可在赔偿第三人后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因该表述非判项，对其他法院无约束力且仅仅表述的是一项权利，是否得到支持尚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连带责任的成立应以基础的赔偿关系成立为必要条件，因原告对梁国祖的诉求不成立，故原告对武城县运输总公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诉求也当然不成立，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梁国祖行使追偿权、要求被告武城县运输总公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武城县运输总公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不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对被告梁国祖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对被告武城县运输总公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1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国祖主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未在法定期限提起上诉，没有提供证据，从卷宗材料看不存在超过法定期限提起上诉的情形，梁国祖的主张不能成立。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涉案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梁国祖已经与事故车辆分离，而且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六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梁国祖存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也没有认定梁国祖未取得驾驶资格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因此不能认定本案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向梁国祖、武城县运输总公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李玉鹏审判员  王树强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