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绍章，男，1997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永定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姣龄，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勇，男，1988年1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光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倩倩，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苏松源，男，1987年9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永定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少洪，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定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子贵，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漳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津，男，1996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住永定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包双文，男，1994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洋坚，男，1997年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永定县。2016年1月19日因吸毒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松源、苏少洪、苏绍章、黄勇、曹子贵、吴津、包双文、陈洋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9）浙0212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绍章、黄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苏松源、苏少洪、曹子贵等人在湖南省冷水江市设置电信网络诈骗窝点，雇佣被告人苏绍章为业务组长，雇佣被告人黄勇为后台管理员，雇佣被告人吴津、包双文、陈洋坚、郭某2（另案处理）、卢某（另案处理）为业务员。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苏松源、苏少洪等人将电信网络诈骗窝点转移至江西省瑞金市，另雇佣李某（另案处理）为业务员。期间，各业务员以交友为名，利用Blued同性交友网搭识被害人，通过微信聊天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诱导被害人至“北京幸运28”网站赌博，通过后台控制上下分等手段，让被害人先前赢取少量钱财，诱骗被害人大额充值、赌博，当被害人提出下分、提某，被告人以流水不够、需再次充值等理由拖延、拒绝，以此骗取7被害人财物共计578150元。具体如下： 1.2018年3月，卢某联系骗得被害人王某49900元。 2.同年4月，被告人吴津联系骗得被害人莫某110000元。 3.同年5月，被告人包双文联系骗得被害人陈某19890元。 4.同年5月，郭某2联系骗得被害人郭某1122940元。 5.同年5月，郭某2联系骗得被害人程某120990元。 6.同年6月，李某联系骗得被害人侯某148990元。 7.同年6月，被告人陈洋坚联系骗得被害人汤某5440元。 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苏松源在福建省龙岩市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苏少洪、苏绍章、黄勇、吴津、包双文、陈洋坚在江西省瑞金市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曹子贵在湖南省冷水江市被民警抓获，警方当场扣押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刷卡器等工具。案发后，吴津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莫某的损失，取得了莫某的谅解。一审期间，苏松源、苏少洪、苏绍章、黄勇、曹子贵、包双文、陈洋坚分别退赃1万元、1万元、0.5万元、0.5万元、2万元、2万元、0.6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苏松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苏少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苏绍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黄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曹子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吴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包双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陈洋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九、暂扣在公安机关的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刷卡器等工具，均予以没收。十、七被告人向法院退缴的赃款共计7.6万元，发还给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苏松源、苏少洪、苏绍章、黄勇、曹子贵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的财物损失。 上诉人苏绍章上诉称，其不是公司老板，仅是组长；在本案中听命于老板，监督他人上班，没有直接参与诈骗，原判认定其是从犯，但刑期没有拉开，故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苏绍章的辩护人提出，苏绍章经苏少洪介绍进入公司，对公司的行为并不了解，名义上担任组长，实际上没有负责管理工作，没有参与款项分配，系从犯；苏绍章仅拿了部分工资，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积极退还非法所得；原判认定苏绍章有从犯、坦白、退赃等情节，但量刑时未充分体现，与主犯差距不大，故原判量刑畸重，恳请二审法院对苏绍章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勇上诉称，其是微信客服，不是后台管理，主要工作是将客户添加通过，讲一些套话，拿固定工资，没有分红；原判按照全部诈骗金额的从犯对其量刑，明显过重。 上诉人黄勇的辩护人提出，黄勇是苏松源聘用的领取薪水的员工，其涉案行为均在苏松源授意下实施，自身并无决定权，也未分赃获利，是地位较低、作用较小的从犯；黄勇还有坦白、认罪、退赃等情节；原判未充分、全面考虑上述情节，量刑过重，恳请对黄勇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王某、莫某、陈某、郭某1、程某、侯某、汤某的陈述，同案人苏某1、苏某2、林某、李某、郭某2、卢某、吴国滨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条、谅解书，退缴款凭证，身份证明，各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黄勇在苏松源等人设置的电信网络诈骗窝点担任后台管理员（或者称客服），为各业务员拉来的客户进行咨询和充值、上分、下分等操作，应当对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黄勇关于不应对全部诈骗金额负责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上诉人苏绍章、黄勇受苏松源、苏少洪等人雇佣，分别为诈骗窝点担任业务组长和后台管理员；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苏绍章、黄勇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并结合坦白、部分退赃等情节，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苏绍章、黄勇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绍章、黄勇、原审被告人苏松源、苏少洪、曹子贵、吴津、包双文、陈洋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通过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其中苏松源、苏少洪、苏绍章、黄勇数额特别巨大，曹子贵、吴津数额巨大，包双文、陈洋坚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苏松源、苏少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绍章、黄勇、曹子贵、吴津、包双文、陈洋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苏绍章、黄勇予以减轻处罚，对曹子贵、吴津、包双文、陈洋坚予以从轻处罚。苏松源、苏绍章、黄勇、曹子贵、吴津、包双文、陈洋坚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苏少洪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苏松源、苏少洪、苏绍章、黄勇、曹子贵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吴津、陈洋坚、包双文退赔全部赃款，且吴津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吴津、陈洋坚、包双文可适用缓刑。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荷春 审判员  王 坚 审判员  吴旭峰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