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芦潮港路******。法定代表人：张冬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炜，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纯峰，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叶隆之悦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平阳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来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曙，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叶隆之悦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5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叶隆公司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叶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叶隆公司明知车辆状况仍进行销售，理应承担相应后果。案涉车辆系由承租人直接根据叶隆公司指令提往北京做静态展示，后又是叶隆公司工作人员联系买家，叶隆公司明知该车辆的实际状况仍旧对买家作出虚假陈述，导致损失，车瑞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本案车辆系车瑞公司向叶隆公司购买，而叶隆公司又是向沧州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购买，车瑞公司认为叶隆公司与XX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与本案事实有重大关系，如不追加XX公司为第三人将无法查明事实；3、一审法院判令车瑞公司支付叶隆公司款项明显失当。叶隆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第一手买受人，在明知车辆状况的情况下，仍将车辆出售给案外人，构成欺诈销售，叶隆公司应付全部责任。即使车瑞公司要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也明显失当。叶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车瑞公司从XX公司4S店购买了涉案车辆，车瑞公司与4S店之间有对应的发票和资金流水予以证实。车瑞公司购车后将涉案车辆出租给上海XX公司，用于在北京进行静态展示。车瑞公司收取租金获利，应当对上海XX公司有严格监管。静态展示完成后，车瑞公司将涉案车辆运回上海，因车瑞公司系网络流销售车辆平台，没有实体店面，故将涉案车辆放在叶隆公司展厅，委托叶隆公司代售。叶隆公司将车辆销售给沈某时，已明确书面告知消费者该车辆系静态展示车辆。叶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车瑞公司偿还叶隆公司财产损失1,033,789.96元；2、判令车瑞公司偿还叶隆公司财产损失20,292元；3、案件诉讼费由车瑞公司负担。一审审理中，叶隆公司变更包含于诉请1中的返还车辆价款为247,800元，撤回包含于诉请1中手续费及加急费计5,949.83元的索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4日，车瑞公司因客户需要车辆用于静态展示，经叶隆公司员工黄某1介绍，向案外人XX公司购买案涉车辆（丰田牌GTM6490HNFN、车架号LVGDN56A5FG014411、发动机号码W1XXXXX）。展示工作完成后，车瑞公司委托叶隆公司代售案涉车辆，并于2016年2月15日将该车运至叶隆公司展厅。2016年2月25日，叶隆公司员工张某通过银行转账247,800元至车瑞公司员工黄某2账户。同日，车瑞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为沈某、车辆类型多用途乘用车、厂牌型号丰田牌GTM6490HNFN、车架号LVGDN56A5FG014411、发动机号码W1XXXXX、价税合计248,800元、销售单位上海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审理中，叶隆公司、车瑞公司对案涉车辆价款、发票情况均予认可。经查，叶隆公司与案外人沈某因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案外人沈某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沪0112民初226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载明“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2月19日，被告叶隆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0002849的汽车代购合同，约定乙方购买广汽丰田汉兰达2.0T2驱精英版7座车辆一辆，指导价248,800元，车辆单价252,600元……。2016年2月25日，上海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原告购买的系争车辆价税合计248,800元。……广汽丰田4S店提供的维修履历显示，车架号为LVGDN56A5FG014411的车辆于2015年12月15日在沧州信运行经开店进行过PDS维修；于2015年12月16日在北京嘉程小红门店进行过5,000公里保养，当时车辆里程显示为3,001公里……。系争车辆于2016年2月24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购买机动车辆保险金额花费6,237.67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512.50元。原告为系争车辆上牌，花费号牌、工本费等125元。……诉讼中，原告自述，向被告支付购车款248,800元、手续费3,800元、加急费8,400元、保险费6,220元，合计267,220元……另，2016年2月24日转账支付5,000元，系用于支付保险费补差价及价值3,500元的倒车雷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买卖合同，被告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提供该型号的全新车辆一辆，……原告以此认为系争车辆非全新车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现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系争车辆系全新车，而实际按照合同约定以全新车的价格向原告出售系争车辆，应当认定被告在销售中存有欺诈行为。……对于本案中实际赔偿的费用：1、系争车辆的车价款为248,8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车价款248,800元，并赔偿三倍的损失即746,400元，合计995,200元；2、对于原告实际支付的车辆购置税21,264.96元、车辆保险费6,237.67元、强制保险费1,512.50元、倒车雷达3,500元、行驶证及车牌费125元，合计32,640.13元，由被告向原告支付；3、至于购买系争车辆中发生的手续费、加急费，……余款5,949.83元为被告收取的手续费、加急费等服务费用，该服务费用，亦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应予以赔偿。综上，上述合计1,033,789.96元，应由被告向原告赔偿。据此，……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沈某与被告上海叶隆之悦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0002849的《汽车代购合同》；二、被告上海叶隆之悦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某财产损失1,033,789.96元；三、原告沈某向被告上海叶隆之悦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车架号为LVGDN56A5FG014411的丰田汉兰达轿车一辆；四、驳回原告沈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85.52元，由原告沈某承担921.52元，由被告上海叶隆之悦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6,764元”。叶隆公司因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沪01民终31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8元，由上海叶隆之悦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审理中，叶隆公司称案涉车辆经前案二审判决后沈某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该车辆已交付叶隆公司，现停放于叶隆公司停车场中，案涉车辆的沪EXXXX**车牌目前未办理退牌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叶隆公司、车瑞公司间就诉争车辆交易的法律关系存有争议，叶隆公司认为系车瑞公司委托其销售车辆，车瑞公司认为系车瑞公司向叶隆公司出售车辆。审理中，车瑞公司并未提交相关的买卖合同，其经办员工黄某2明确车辆是委托叶隆公司代售。交易中，车瑞公司直接向买受人沈某开具发票，叶隆公司也在沈某付款后的次日向车瑞公司支付了价款，这些行为也符合代售的特征。叶隆公司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相关案件中，也明确抗辩是代车瑞公司销售车辆。因此，叶隆公司、车瑞公司间应为代售车辆的法律关系，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诉争事项履行中，车瑞公司仅告知叶隆公司车辆为静态展示车，叶隆公司因此可能误认为车辆未长距离行驶，但实际上该车辆在车瑞公司购买后，在2015年12月16日已行驶3,001公里。车瑞公司如知悉该情况而向叶隆公司隐瞒，则构成对叶隆公司的欺诈。车瑞公司如确实不知，也是因其对车辆未尽管理之责，不能因此而免责。现该车辆因并非全新车辆等情况，生效裁判文书已判定相关民事责任，车瑞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叶隆公司自认系争车辆为其员工黄某1介绍后由车瑞公司向案外人购买，由此即可认定，叶隆公司在接受车瑞公司代售车辆委托时，已明知车辆并非全新车辆。叶隆公司作为专业销售车辆的公司，应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在接受委托后，应当对车辆里程表、保养手册、是否有维修履历等方面重点查验，而不是仅查看车辆外观。但叶隆公司并未切实履行其注意义务，仍以全新车辆向客户销售，构成欺诈销售。叶隆公司对相关民事责任也应承担过错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酌定叶隆公司、车瑞公司对前案的民事责任承担同等责任，在处置相关费用时以各半负担的方式判定。与本案相关的费用，法院处置如下：1、关于代售价款247,800元，由于原约定的代售行为已无法继续履行，故车瑞公司应退还叶隆公司此款。应当指出，诉争车辆应由叶隆公司向车瑞公司返还，双方应据实公平处理车辆的折旧及其他相关费用，本案中因叶隆公司、车瑞公司争议巨大，当事人又均未作实际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无法作出处理。2、关于欺诈销售的三倍赔偿款746,400元，由叶隆公司、车瑞公司各半负担。3、关于车辆购置税21,264.96元、倒车雷达3,500元、行驶证及车牌费125元，均与车辆的最终归属有直接关联，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作处理。4、关于车辆保险费6,237.67元、强制保险费1,512.50元，由叶隆公司、车瑞公司各半负担。5、关于前案一、二审的受理费合计20,292元，系叶隆公司的实际损失，由叶隆公司、车瑞公司各半负担。上列合计，车瑞公司应退还及赔偿叶隆公司635,021.09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车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隆公司635,021.09元；二、驳回叶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86元，减半收取计7,143元，由叶隆公司负担2,068元，由车瑞公司负担5,0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车辆是由车瑞公司委托叶隆公司销售还是车瑞公司向叶隆公司出售。一审法院根据车瑞公司直接向买受人开具发票、叶隆公司从买受人处收款后即转交车瑞公司的事实，结合相关经办员工黄某2的当庭陈述，认定系争车辆系车瑞公司委托叶隆公司销售，并无不当。车瑞公司主张车辆系向叶隆公司购买后，又销售给叶隆公司，由叶隆公司再行出售给买受人沈某，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车瑞公司又主张，叶隆公司明知车辆存在长距离行驶、修改里程表等情况而向消费者出售，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车瑞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申请追加XX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因未追加XX公司不构成本案一审审理的程序瑕疵，故车瑞公司该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车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上诉人上海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庞建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