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明，上诉人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立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再10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终3416号民事裁定，本案恢复第二审程序。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赵立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 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不是涉案车辆的合法权利人。本案所涉车辆是乔树生于2013年3月6日以消费信贷方式购买。同时乔树生在中国银行玉田支行办理贷款并办理了车辆抵押手续。依据《物权法》第191条的规定，在抵押期间该车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所做的转让行为无效，同时机动车属于依法应当登记注册的的特殊动产。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借款合同》、《中国银行汽车借款合同》等证据均未采纳。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以我国法律未规定实行实名登记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存在明显的事实错误。2.上诉人没有实施扣车行为。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与证人相互之间熟识，且在出庭过程中并未说明车辆具体是被谁强行开走，但一审法院仍然认定上诉人实施了非法扣车，存在事实错误。3.涉案挂车 并非被上诉人所有，登记在乔树奎名下，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乔树奎到庭作证，当法官问涉案挂车是谁的，乔树奎说挂车是自己的，但在被上诉人的暗示下，马上改口说是被上诉人的，存在明显的串供行为，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向法官提出异议。4.关于涉案车辆营运损失计算。做出《公估报告》鉴定机构没有相关鉴定资质，其所作报告属于无效，其所作解释也是无效的。一审法院在没有合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停运损失，存在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15条、第19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停运损失、公估费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赵立明答辩称，上诉人侵权事实清楚，暴力扣车，剥夺被上诉人对于车辆的运营权利。应承担停运损失。被上诉人损失清楚，有完整营运手续，正常的运输业务，也经过了评估，符合行业平均水平。上诉人一审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应维持原判。赵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赔偿车辆停运损失 元。后增加诉讼请求为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给付评估费 元。一审认定事实：1.关于赵立明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赵立明主张车有所有权，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主张车辆所有权人是乔树生，双方各自提交了证据。赵立明提交的证据中，车的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是赵立明之妻，佐证了该车与赵立明具有关联；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收取车欠款的收据，虽交款人显示为“乔树生”，但收据和相应消费的POS机签购单由赵立明保管，证明赵立明是实际付款人；乔树生本人亦出庭证实自己非车的所有人，而是以自己名义为赵立明购买车辆。赵立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是车的所有权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显示乔树生为车辆所有人，但不能反驳赵立明提交的证据，且我国法律未规定机动车须实行实名登记制度，故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的主张不成立。2.关于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赵立明财产权益的行为。赵立明为其主张提交了证人证言，其中刘百东、刘海清出庭证实，2014年3月16日晚，赵立明的车在天津市蓟县被几个陌生人强行开走；乔树奎出庭证实，车辆被扣后其与赵立明找到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协商，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提出二人偿还拖欠的分期付款方能将车辆返还，但款项还清后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仅返还了挂车和货物。赵立明同时还提交了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为“车牌号车辆因没能按时缴纳月还款，我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予以放我公司大库，因此没能及时验车，现车款已交清，予以放车”，以上证据足以形成链条，证明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在2014年3月16日将赵立明运营中的车强行开走、扣留，后返还了挂车，但将车扣至2015年6月18日。3.关于赵立明因车辆被扣造成的合理损失。赵立明就其损失情况提交了河北千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报告、补充说明和发票，一审法院亦通知了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就专业问题出庭作了解答。经审查，赵立明提交的公估报告具有鉴定依据、鉴定方法和明确的鉴定结论等要素，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亦对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提出的车不应与车一同计算停运损失问题作了合理解答，证据真实合法。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对公估报告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对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的反驳意见，不予采信。赵立明因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扣留车的行为，造成停运损失元、开支公估费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与原告赵立明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后，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作为所购车辆实际所有人，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在买卖合同中出现违约行为后，被告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但被告将原告的车辆扣留，致使运营中的车辆长时间停运，其行为具有过错，侵犯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权益，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遂判决：被告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赔偿原告赵立明停运损失元、公估费元，合计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8元，由被告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纠纷发生后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解决，上诉人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将涉案车辆扣留，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立明违约还款，致使上诉人采取扣留车辆等行为，亦存在过错，就停运损失，河北千美保险公估公司出具了公估报告书，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的 %责任即元，被上诉人赵立明承担停运损失的 %责任即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5）玉民初字第3532号民事判决；二、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赔偿赵立明停运损失元、公估费元，合计282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三、驳回赵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上诉人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田分公司负担5144元，被上诉人赵立明负担12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立柱审判员 杨鹏章审判员 刘 岩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