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海滨中路****。主要负责人：冯前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静，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百卿，女，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系李百卿之子），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威海皓景丰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威海市世昌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韩长忠，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百卿、原审被告威海皓景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景丰贸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1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判项，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百卿的残疾赔偿金。事实与理由：李百卿的户籍地为，为农村户口，经常居住地也是该村，依据法律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百卿一审中提供部分证据证实其是失地农民，但该证据属于孤证，不能证实其主张，其应提供相关政府征地文件、征地补偿协议、失地补偿金的发放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另外，即使李百卿是失地农民，也不等于其主要生活来源为非农业，因为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从法律上视为无劳动能力，并且一审中李百卿提供的关于其收入来源的证据虚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百卿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皓景丰贸易公司述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百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医疗费10000元（已实际支付）、残疾赔偿金66220.2元、误工费14700元、护理费1593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车辆损失1262.14元，共计110612.34元；2.判令皓景丰贸易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9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鉴定费1526元，共计332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12时8分许，王鑫持证驾驶鲁Ｋ×××**轻型厢式货车沿省道204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04威高加油站处掉头时，与孙祖斌无证驾驶正三轮摩托车沿省道204由南向北行驶相撞，造成孙祖斌、李百卿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鑫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祖斌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百卿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百卿被救护车送至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髌骨骨折，于2017年1月12日至2月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2天后出院，后于同年11月27日再次入该院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14天后出院，李百卿共计花费医疗费51385.74元。李百卿另花费救护车费用350元（含治疗费、出车费、材料费），其中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皓景丰贸易公司各为李百卿垫付医疗费10000元。KE827R号车辆登记在皓景丰贸易公司名下，皓景丰贸易公司称王鑫系该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王鑫系履行职务行为。KE827R号车辆在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百卿在本案诉前自行委托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李百卿因左下肢外伤术后，遗留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多发肋骨（右7、8肋，左4-7、9肋）骨折，构成致残程度十级范围，伤后误工期限为210日、护理期为90日。李百卿为此支付鉴定费2180元。经质证，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双方在一审法院技术室选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因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将本案鉴定委托退回。因孙祖斌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一审法院就本案相关事实向其进行调查，孙祖斌述称其在本次事故中只是胳膊擦破了皮，没有其他财产损失，不提起诉讼，同意由李百卿对三轮车的损失主张权利，他不再单独主张。因李百卿乘坐的三轮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李百卿为此花费维修费1262.14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李百卿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证实其主张，李百卿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李百卿系该村村民，该村自2009年开始土地已被上级人民政府全部征用，该村村民均无土地可种，属失地农民。特此证明。经质证，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残疾赔偿金应依据伤者的户口性质及居住情况来确定，与是否失去土地无关，该证明无法证实李百卿系城镇居民，不同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李百卿主张其受伤前在威海市前程进出口有限公司从事帮厨、保洁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保，月工资为2100元。为证实其主张，李百卿提交加盖威海市前程进出口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2016年10月至12月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威海市前程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各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李百卿，女，身份证号码：为本公司员工，自2014年8月起在本公司上班，具体从事保洁帮厨等工作，月工资2100元。2017年1月12日因交通事故请假，请假期间停发工资；工资发放明细表记载：李百卿2016年10月、11月、12月各出勤28天、27天、27天，工资均为2100元；威海市前程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的住所地为威海市环翠区，法定代表人为郝文升，成立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经质证，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皓景丰贸易公司认为威海市前程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4日，而李百卿的误工证明上却写明李百卿自2014年8月起在该公司工作，二者相互矛盾。保险公司的调查显示威海市前程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位于威海市环翠区白马义乌商品城写字楼内，员工也只有一个韩姓经理，营业执照上注明的郝文升系该公司的股东，一般也不来公司，根据其办公地点及公司规模，根本无需聘用专门人员进行帮厨、保洁。如李百卿主张其在该公司工作，应提交该公司发放工资的原始记账凭证。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中午12时，地点是省道20，地点是省道204威高加油站事帮厨工作，事发时间与帮厨时间相互冲突，不符合常理。针对该质证意见，李百卿主张其只是实际干活的，不了解公司的实际情况，李百卿一直跟随郝文升开办的公司工作，也曾在郝文升之前开办的另一家公司工作，该公司经过股权变动已经转给了新股东，郝文升后来才成立威海市前程进出口有限公司，但李百卿无法就该事实进一步举证。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为中午，但并不能以此证实李百卿不在该公司工作，因为也存在请假或者不需要帮厨的情况。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李百卿主张其受伤期间由儿子孙杰进行护理，孙杰系个体工商户文登区毓晨房屋修缮队的业主，护理费应按建筑行业同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为证实其主张，李百卿向法庭提交文登区毓晨房屋修缮队的营业执照、文登市晋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加盖文登市晋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各一份。文登区毓晨房屋修缮队的营业执照显示，文登区毓晨房屋修缮队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威海市文登区龙山办柳林村村西街1巷**，经营者为孙杰，注册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文登市晋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文登市晋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文登市，法定代表人为于水洋，注册资本伍拾万元整，成立日期2005年4月28日；证明载明：孙杰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承包我公司在文登区海泰庄园二期工程中混凝土砌砖、路面硬化等劳务工程。2018-8-23于水洋。经质证，被告认为文登区毓晨房屋修缮队的营业执照上显示其注册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12日，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护理人在事故发生时从事建筑行业。文登市晋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亦不能证实孙杰在事故发生时从事建筑行业，如李百卿坚持该主张，其还应提交其与该单位签订的建筑合同、付款凭证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鑫驾驶车辆与孙祖斌驾驶正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孙祖斌、李百卿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王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祖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百卿无责任。王鑫系皓景丰贸易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王鑫系履行职务行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皓景丰贸易公司应对李百卿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已就李百卿委托事项出具了鉴定意见书，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对于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百卿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李百卿伤后被救护车送至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51735.74元。上述费用有医疗费单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等在卷佐证，对于上述医疗费用，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百卿伤后实际住院治疗3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600元（100元/天*36天）；3.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伤者伤前收入生活来源及居住生活地等情况综合予以确定。本案中，李百卿户籍地虽位于威海高区，但该村土地已被征收，李百卿的收入主要来源并非务农。随着山东省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更为合理。根据鉴定意见，李百卿损伤构成二处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66220.2元（36789元/年*12%*15年）；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李百卿的护理期限为90日。文登区毓晨房屋修缮队的注册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12日，李百卿要求按照建筑同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李百卿的护理费可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百卿的护理费应为9197.25（36789元/年/12个月*3个月）；5、交通费。李百卿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二次住院治疗且构成二处十级伤残，其虽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交通费属必然支出，李百卿主张交通费损失5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车辆损失。李百卿乘坐的正三轮摩托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李百卿花费修理费1262.14元。关于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交通事故发生时，李百卿已超过退休年龄。威海市前程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而李百卿的误工证明上却写明其自2014年8月起在该公司工作，二者相互矛盾。根据民诉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李百卿未能举证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的工作状况，对于李百卿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影响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综合确定。李百卿因交通事故受伤，二次住院治疗且构成二处十级伤残，必然遭受一定的精神损害，现李百卿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鉴于王鑫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百卿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百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百卿残疾赔偿金66220.2元、护理费919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交通费5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百卿车辆损失1262.14元，以上合计88679.59元。扣除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还应实际赔偿李百卿78679.59元。对于剩余医疗费4173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因皓景丰贸易公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皓景丰贸易公司应按照70%的比例赔偿李百卿剩余医疗费29215.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以上合计31735.02元。关于鉴定费2180元，该鉴定费系李百卿诉前委托鉴定支出，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皓景丰贸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王鑫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皓景丰贸易公司应按70%的比例赔偿李百卿鉴定费152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百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百卿残疾赔偿金66220.2元、护理费919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交通费5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百卿车辆损失1262.14元，以上合计88679.59元。扣除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还应实际赔偿李百卿78679.59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百卿剩余医疗费29215.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以上合计31735.02元。因威海皓景丰贸易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为李百卿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百卿同意在上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在扣除判决第三项威海皓景丰贸易有限公司应赔偿李百卿的鉴定费损失1526元后，李百卿还应返还威海皓景丰贸易有限公司8474元。该8474元在上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扣除该8474元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还应实际赔偿李百卿23261.02元；三、威海皓景丰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百卿鉴定费1526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李百卿负担24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30元，威海皓景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百卿为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如下证据：1.其与孙祖斌的2018年失地保障款发放明细，载明二人2018年四次领取失地保障款，每人每次1150元，该明细加盖村委会公章；2.其与孙祖斌的银行存折，显示二人于2014年至2019年款项进出情况，其中每人每季度收入“工资/奖金”1150元。上述证据拟证实李百卿系按季度领取失地保障款，其为失地农民，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发放明细系2018年失地保障款，事故发生于2017年，该明细与涉案纠纷无关，存折的内容体现不出系领取失地保障款，且李百卿已达到退休年龄，其不能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皓景丰贸易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并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应予确认其证据效力。据此，本院认定李百卿系失地农民，并按相关标准领取相应补偿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百卿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综合李百卿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失地保障款发放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李百卿主要生活来源并非农业收入。原判决依据该事实，并结合本地区城镇化实际情况，从保护受害者利益角度考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诉争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人寿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进荣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