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云天化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路**。法定代表人：易宣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充开，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云乐宝农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黄泛区农场建设路西门面楼div>法定代表人：李昊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伟，男，1963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云南云天化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云乐宝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李应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8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充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农资公司、李应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经依法扣除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农资公司已经收到了货物，故其负有付款的义务。农资公司加盟了科技公司智能化肥微工厂项目，需要使用科技公司供应的化肥原料来运营微工厂，故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农资公司和李应伟虽然没有把合同原件邮寄给科技公司，但是从短信记录、通话录音等可以证实协议书产生的原因和过程。李应伟是农资公司的代表和实际经营者，涉案合同也是其负责交接处理，而且货物被其债权人扣押也是事实，故李应伟也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农资公司、李应伟未发表答辩意见。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资公司、李应伟立即支付化肥款301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以3016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从2016年2月29日起计算至还本付息时止）；2.判令农资公司和李应伟赔偿科技公司维权费2万元；3.由农资公司、李应伟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李昊然，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联系电话为183××******。2016年3月10日，许定国与李应伟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方科技公司发到乙方农资公司120T磷酸一铵和40吨晶体钾由乙方代收代储，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根据支付货款进度使用对应数量化肥，该部分货权转移乙方；乙方如果没有支付款项（货款），擅自使用，同时也没有获得甲方同意，乙方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许定国在甲方代表一栏签名，李应伟在乙方代表一栏签名。周口市公安局泛区分局社区警务大队于2016年3月13日出具两份接处警登记表，内容分别为：1、报警时间：2016年3月13日9时40分；报警内容：2016年3月13日9时40分，张验锋报警称，他给人家送货，送到后因经济发生纠纷，李应伟412722196310278713183××××0999，张验锋410526197607276513，马仁杰412722196402232034，许定国52242219761023005313508838867，曹新义150××××****；出警情况：许定国与张验锋雇佣车辆纠纷，已调解，许定国与李应伟买卖纠纷属于经济纠纷。2、报警时间：2016年3月13日15时36分，出警情况：经了解是上午许定国与李应伟因买卖化肥产生纠纷，两人协商不成，找不到人，马仁杰称李应伟欠其钱是他叫李应伟买的化肥，与许定国说不上事，马仁杰称化肥是他买的不同意与许定国协商，马仁杰等人用车拉化肥，许定国不让，许称有二个人踢了他一脚（已拍照），马仁杰称许定国捅了他一拳，……许定国认为李应伟对其欺诈，要求分局110处理。处理意见：双方自行调解。另，2017年7月3日，科技公司与许定国签订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2015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7月3日解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科技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产品购销合同》中农资公司的印章与科技公司微工厂加盟协议书中农资公司的印章是否系同一枚以及《产品购销合同中》李昊然的签名与《补充协议》中李应伟的签名、加盟协议书中李昊然的签名是否系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退鉴函，载明：《产品购销合同》中“河南云乐宝农资有限公司”印章与“李昊然”笔迹为复印件，无鉴定条件。庭审中，科技公司表示其主张的价款包括80吨的磷酸一铵（单价：2450元/吨）、40吨的晶体钾（单价：2150元/吨）、5000条50KG的编织袋（单价：3.15元/条）以及1250条40KG的编织袋（单价：3.1元/条）的价款总和；同时，科技公司认为许定国与李应伟签订的《补充协议》系科技公司为了避免交付的货物被第三方扣押才签订的，并非科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科技公司系依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益，故一审法院应首先确认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以及买卖合同的主体。根据科技公司的陈述，科技公司认为其与农资公司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与科技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系李应伟，而非农资公司，理由如下：1、科技公司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并非原件，故不能依据该份证据认定科技公司与农资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科技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价格确认书、铁路货运单、发票，即使是真实有效的，亦仅能证明科技公司购买磷酸一铵的事实，至于云南天安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仅系其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并不能充分、有效证明收货人即为农资公司。3、科技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虽载明李应伟代表农资公司，但由于无农资公司的签章，亦无证据证明农资公司委托李应伟签订补充协议，故补充协议对农资公司并不产生约束力。至于科技公司认为李应伟系农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主张，虽然农资公司公示信息中的企业联系电话与接处警登记表中记载的李应伟的电话一致，但并不能证明李应伟能够实际支配公司，故一审法院对科技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此，补充协议仅能证明李应伟认可收到科技公司提供的120吨磷酸一铵和40吨晶体钾。4、科技公司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并未涉及农资公司，但能证明许定国与李应伟之间存在买卖纠纷。结合补充协议、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以及科技公司对补充协议的认可，可以认定李应伟收到的120吨磷酸一铵和40吨晶体钾即为科技公司提供的，科技公司与李应伟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虽然现科技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许定国系科技公司的员工，故即便认定许定国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亦说明科技公司与李应伟之间建立了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因此否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科技公司与李应伟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科技公司已向李应伟交付了120吨磷酸一铵和40吨晶体钾。对于科技公司主张的货款，由于现无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货款的支付时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由于李应伟已收到货物，故现科技公司有权主张其货款。对于货款的金额，虽然现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但由于科技公司主张的磷酸一铵的单价（2450元/吨）及晶体钾的单价（2150元/吨）符合市场价格，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现李应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价款的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科技公司的主张，确认李应伟还应向科技公司支付80吨磷酸一铵及40吨晶体钾的货款，判令李应伟支付科技公司货款共计282000元。至于科技公司主张的编织袋货款，因无证据证明其向李应伟交付了上述货物，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科技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因科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支付货款的时间，故一审法院对科技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科技公张的维权费用，因无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农资司、李应伟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清楚，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应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科技公司货款282000元；二、驳回科技公司对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124元（科技公司已预交），由科技公司承担594元，由李应伟承担553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科技公司）。二审中，科技公司提交微工厂加盟协议书、微工厂中心店加盟协议书，欲证实农资公司加盟了科技公司的微工厂，双方才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农资公司、李应伟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科技公司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农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科技公司持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等，要求农资公司、李应伟承担付款责任。农资公司、李应伟未到庭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其一，科技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复印件；其二，科技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李应伟系农资公司的代表或实际经营者；其三，科技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加盟协议书并不能证实其与农资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四，科技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上并无农资公司的签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关系建立于科技公司和李应伟之间，农资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4元，由云南云天化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焦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