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辽02行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达，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威，大连瓦房店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公安局，住所地瓦房店市西长春路一段**。负责人梁刚，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长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强，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瓦房店市世纪广场**。负责人周振雷，市长。委托代理人闫伟，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林英春，女，197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徐达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3行初1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达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威，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长海、王强，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闫伟，原审第三人林英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0日18时20分，瓦房店市公安局接到报警，称在瓦房店市老五中介门前，赵喜河殴打张晶。瓦房店市公安局接到报警后迅速临场，经调查认定：2014年8月30日18时许，赵喜河因向张晶索要中介费发生口角，赵喜河用拳将张晶左眼殴打致伤（已另案处理）。打仗过程中，徐达及其妻子李俊俊参与进来，徐达与赵喜河相互推搡，在撕扯间，徐达用拳打到了林英春头上。瓦房店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徐达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徐达申请暂缓执行并于2018年6月25日向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于当日受理，于2018年7月2日向瓦房店市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18年7月9日向林英春送达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8年7月4日，瓦房店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书面审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瓦政行复字〔2018〕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瓦房店市公安局未在法定期限内结案属程序违法，但对权利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确认瓦房店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1日作出的大公瓦（治）行罚决字〔2018〕1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于2018年8月16日向瓦房店市公安局送达，于2018年8月22日向徐达和林英春进行了送达。徐达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9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据此，瓦房店市公安局具有作出其行政区域内治安处罚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徐达是否实施了殴打林英春的行为。首先，根据林英春于事发当日的入院诊断及入院情况可以看出，入院情况中记载有“左颞顶部头皮肿胀”，入院诊断为“脑震荡、背部擦挫伤”，可以证明林英春头部、背部受到了伤害；其次，该伤情与林英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在拽我对象的过程中我的头就被奶站的那个男的打了一拳、我后背又被那个瘸腿的女的拎着凳子打了一下”基本一致；再次，关于证人郭某、赵某、孙某的询问笔录，在赵喜河、林英春均未明确陈述赵喜河殴打张晶的情况下，郭某、赵某均陈述了赵喜河打到张晶脸的事实，故二人的证言具有客观性，赵某也明确陈述了徐达用拳打到林英春头的细节，故可以认定徐达实施了用拳打林英春头部的事实。至于证人在两次陈述中关于细节有出入问题，该院认为，本案发生于2014年8月，事隔两年后陈述其当时看到的情形，有记忆上的模糊应属符合常理。故对李俊俊关于瓦房店市公安局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通过上述规定可知，复议机关以书面审查为原则，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意见为例外，复议机关可以选择，徐达关于复议机关未公开听取意见直接进行书面审查属违法行为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故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作出瓦政行复字〔2018〕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职权依据合法，符合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30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30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瓦房店市公安局于2014年8月31日受理本案，于2018年6月1日作出行政处罚，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办案期限，属程序瑕疵，但对徐达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二）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决定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四）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据此确认瓦房店市公安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达负担。上诉人徐达上诉称，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由被上诉人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其中包括原审第三人林英春的病志，从林英春病志当中可明显看出入院时间以及发生事件时间，间隔长达4小时。原审法院对此未做任何陈述，对于公安机关所采信的郭某、赵某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对于当时事件发生时，所陈述的击打位置描述的非常清楚，其描述的具体头部的位置也非常清楚。一个人证实击打头部右侧有头发的位置，另一个人证实击打后脑勺。但原审第三人病志检查为：头部左侧按压发痛。证人即使在现场，也没有看到有所谓打人的行为，其描述也应当属虚假。公安机关仅凭其后期调查的证人证言，而未采信原始的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有违法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参与拉仗的李辉昌和石财滨在2014年9月5日、10日（距离案发时间最近）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案发当时“没有人打她（第三人林英春）”。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31日、2018年4月23日再次向李辉昌和石财滨做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妻子李俊俊并没有殴打第三人。3.在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做的众多询问笔录中，指证上诉人与其妻子李俊俊殴打原审第三人的证人证言均来源于原审第三人的丈夫赵喜河找来的证人郭某、孙某和赵某所做的笔录，该三人的询问笔录应当具有倾向性，并且也无证据证明该三位证人当时是在现场，此三人的证言前后相互矛盾。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辩称，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理由如下：1.公安机关认定上诉人及其妻子殴打原审第三人违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2.认定事实依据是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和三个证人证言及原审第三人的住院病志，证据的搜集主体是我局有执法权的工作人员。三个证人证言的陈述具有客观事实，并且公安机关告知证人作伪证的责任，同时证人在向公安机关陈述事实后自愿签字，因此上述的证人笔录符合法律规定的三性，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另外原审第三人的住院病志是公安机关依职权向医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经过审核，没有瑕疵，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3.关于上诉人所陈述的证人证言前后取证的时间过长问题，法律没有规定公安机关对同一案件不可以多次取证，或者长时间的取证，不存在违法取证问题。4.关于证人和原审第三人所陈述的上诉人的身高和上诉人的实际不符，因客观上可能存在差距属于正常，这些误差不能导致上述的证据不具有证明上诉人违法事实的证明力。5.关于彩票站位置的更换，不能否定赵某确实是在买彩票时看见了打人的事实。6.关于辨认笔录的问题，都是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的。7.关于上诉人提出李俊俊是正常人而非证人证言和原审第三人所述腿瘸，证人及原审第三人所述是对事发当时状态的描述，并不是指李俊俊是腿有残疾的人，李俊俊腿的现状不能作为案发当时的证据来使用。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辩称，我局坚持原审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林英春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维持原判。上诉人提到李辉昌、石财滨在2014年9月5日和10日询问笔录中称徐达和李俊俊没有打我，实际二人根本不是拉架的，而是在所谓赵喜河殴打他人案中张晶方的证人，李辉昌的证词说案发后他是在现场下坡处发廊门前，他没有看到赵喜河打张晶，只是看到张晶受伤，他在下坡处根本看不到现场。石财滨曾向我们借钱，我们没借，与我业务上有些争执，此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审查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对上诉人徐达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七）其他证人证言优于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提供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本案中，无据证明现场证人郭某、赵某与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故依照前述规定，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具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据此结合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及病志材料等其他证据，认定上诉人殴打了原审第三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证人之间陈述前后矛盾，本院认为，证人在事发两年后陈述现场过程及当事人的身高等具体情形，存在细节上的出入并不影响对上诉人殴打原审第三人事实的认定。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根据徐达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实施的违法行为的具体情形等情节，对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符合前述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并无不妥。从现有证据看，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在立案后，履行了调查、处罚前告知、送达等法定程序，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收集证据的情形。但正如原审法院所述，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分局的办案期限超过法定期限，程序轻微违法。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职权依据合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徐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杰审判员 胡俊杰审判员 马小红 二○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姜雪婷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