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8刑终20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某，女，1972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大学文化，微山县夏镇农机站站长，住微山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微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某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8）鲁0826刑初43号刑事判决。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殷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殷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殷某在担任微山县夏镇街道办事处农业技术推广站（以下简称夏镇农技站）站长期间，在负责辖区良种推广工作期间，以夏镇农技站的名义自2009年至2014年多次领取微山县种子管理站"良种推广费"合计66384.36元，被告人殷某2009年至2014年将其中32662.35元用于良种推广工作，将剩余33722.01元据为己有。2015年领取济宁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良种推广费"合计12305.78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关于被告人主体身份的证据。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殷某1976年3月20日出生。 （2）微山县夏镇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出具的说明、微山县农业局、财政局文件2009年、2010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小麦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的报告、实施方案及2010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小麦良种补贴计划表证实：被告人殷某系农技站主任，其负责微山县夏镇街道小麦、玉米良种补贴项目的推广工作。县财政部门根据工作需要，适当安排所需配套推广工作经费。 2.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1、程某1的证言证实：小麦、玉米优良品种的推广是县里统一安排给各乡镇农技站的本职工作。夏镇农技站不单独设立账目，属于报账制单位，因公务产生的费用到财政所报销，同时证实对于殷某领取良种推广经费以及使用良种推广经费的事情并不知情。 （2）证人张某1、马某、徐某、许某的证言证实:夏镇农技站是报账制单位，殷某未向其汇报过收取良种推广经费的事情。 （3）证人华某、程某2的证言证实：小麦、玉米良种推广工作是夏镇农技站的本职工作；对于殷某领取良种推广经费的事实并不知情。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殷某的供述:担任夏镇农技站站长期间，主要负责夏镇农业技术推广工作，包括农业生产上的新品种新技术的推广和小麦玉米良种的推广等工作，在微山县小麦玉米良种推广工作中，每年县里会组织召开专项会议，要求农技站主要负责向农民推广小麦良种等。 第二组：被告人殷某利用职务便利，以良种推广经费名义收取涉案款项的证据。 1.书证 （1）收条及记账凭证:2009年11月13日夏镇农技站殷某领取良种补贴项目工作经费7839.08元。 （2）领条及记账凭证:2010年6月10日夏镇农技站殷某领取新品种引进推广工作经费16499.40元，2010年10月18日，夏镇农技站殷某领取良种补贴项目工作经费7070.96元。 （3）领款单及记账凭证:2011年5月31日夏镇农技站殷某领取新品种实验推广工作经费13229.60元。 （4）夏镇街道办事处良种补贴项目工作经费表及记账凭证:2011年11月4日，夏镇农技站收到良种补贴项目工作经费5663.60元，其中，经办人殷某金额1500元，陈振金额1500元，靳宪玲金额1500元，朱宁芳金额1163.6元。 （5）记账凭证、领款单:2012年7月24日殷某领取新品种试验推广费5195.70元。 （6）2012年良种补贴项目工作经费及记账凭证:2012年12月6日，夏镇农技站收到良种补贴项目工作经费5049.02元，其中，经办人殷某金额3000元，程某2金额2049.02元。 （7）单据汇总表及说明,2013年12月4日，车船费单据34张，共计980元，招待费单据7张，共计1457元，汽车开支单据3张，共计500元，办公用品单据41张，共计2900元，上述票据总计数额为5837元。证实：微山县种子管理站以票据冲抵的方式给殷某5837元。 （8）记账凭证及2014年小麦良种统供临时工资工资表:2015年1月，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以良种统供临时工工资表的名义支付殷某等人共计12260元。 （9）记账凭证2015年小麦统供收款、发放、服务等项目临时工资工资表及小麦统供自提乡镇运费汇总表:2015年10月31日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以小麦良种统供收款、发放、服务等项目临时工资的名义支付夏镇共计8983.56元；以小麦统供自提乡镇运费的名义支付1684元。 （10）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殷某向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现金存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杜某、岳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1.良种推广工作是县政府统一安排，各乡镇的农技站具体负责，良种宣传、推广是乡镇农技站的本职工作；2.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微山湖种业公司为了增加收益和完成考核，在没有任何文件的依据下，于2007年至2015年支付给各乡镇农技站负责人良种推广费；3.推广费用以推广种子的斤数计算支付给农技站站长个人。 （2）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按照领导安排，向乡镇农技站工作人员支付推广费用，其费用按照良种推广的数量支付，支付数额与收条一致，后为了好走账以发票冲抵推广费。 （3）证人王某2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了支付农技站工作人员推广费用的数额及支付方式。 （4）证人李某1、王某3、张某2的、黄运成的证言证实：良种推广工作是政府自上而下政策性的工作，其目的是为了提高单位面积粮食的质量、数量，给百姓带来实惠；每年良种推广工作，微山县农业局都向县财政申请推广费用；微山县种子管理站作为县农业局具体推广良种的实施单位在县财政拨付该推广经费后由种子站具体实施分配；种子站对每年良种推广经费的发放都向农业局有关领导进行汇报，农业局领导对此知情；证明微山县种子站发放给各农机站站长的良种推广经费是合法的。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殷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至2015年，殷某多次领取微山县种子管理站及济宁市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推广经费共计89311.92元的事实，另被告人殷某对涉案记账凭证及单据、发票经辨认是其签字或经手，其领到的钱与书证记载一致，辩解称2010年6月10日、2011年5月31日、2012年7月24日、2015年1月、2015年10月31日临时人员工资表这些只领取了领条中的一半，其他的是其领取的。 第三组：关于资金去向的证据。 1.书证 （1）2009年微山县超越广告部复印材料及表格费发票证实：殷某因良种推广打印复印宣传资料、表格等支付的费用1500元。 （2）2017年11月24日济宁微山湖种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指控的2015年小麦服务经费12260元及2015年8983.56元有一半是村里的推广经费，在村里交款时已扣除了。被告人实际领取款项的一半。 2.证人证言 （1）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殷某将打印的表格交给华某打印，下村均是镇里派公车，因送种子租用过两次车，支付租车费用600元，下村送宣传页吃饭费用每年一千余元，给过华某几次电话费钱，每年给一次，这几年总共不超过1500元。 （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华某两次租用车辆下村送种子，每天的租车费用为150元或180元。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陪同殷某、华某一起下村公示时中午吃过加班餐，同时证实殷某没有给过其他费用，没有给过电话费。 （4）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每年下村我们一起吃过饭，每次我们四五个人一起不超过二百元钱。殷某没有因良种推广工作给过我什么钱。殷某没有给我充过电话费或给过我其他费用。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帮助殷某输入过两次良种采购的表格，期间吃过两次加班餐。 （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开始殷某使用证人陆某的车辆一共五六年的时间，每年不超过1000元，同时证实殷某使用其车辆用于回薛城等，不仅仅用于良种推广。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粮食直补清册打印200多张，共计500元，小麦、玉米种植技术意见打印共计1000余元，病虫害防治宣传单共计1000余元，一年光良种采购分发表1000元左右，上述打印费用均已开具发票。结合陈某2提供的材料，其打印、复印的纸张只有良种采购分发表与良种推广有关。 （8）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殷某给他说过买一斤小麦种子种子公司返还给村里二分钱，玉米按每袋返多少钱，殷某在村里交订购种子数量时，给他们算好，让他们少交多少钱，以这个钱数给他们开条到银行交钱。 （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农技站站长上交种子费用时是允许少交的，其所写领条中包含村委的一半资金。 （10）证人李某2证实：村里购买小麦种子的过程中，殷某给过二分的返利共计4000元，玉米返利多少记不清了。该返利用于支出种子运费。关于返工作经费的证明是殷某提供的书写样本抄写的，内容真实。 （11）证人於某证实：2009年开始村里购买的小麦种子每斤返利2分钱的运费，至今殷某共给村返利500元，玉米返利多少记不清了。关于返利的证明内容是真实的。 （12）证人陈某3证实：2009年-2015年村里购买的小麦种子每斤返利2分钱的运费，至今殷某共给村返利三四百元，玉米返利多少记不清了。关于返利的证明内容是真实的。 （13）证人张某4证实：2009年-2015年村里购买的小麦种子每斤返利2分钱的运费，至今殷某共给村返利大约800元，玉米返利多少记不清了。关于返利的证明内容是真实的。 （14）证人杨某证实：2009年-2015年村里购买的小麦种子每斤返利2分钱的运费，至今殷某共给村返利大约1000元，玉米返利多少记不清了。关于返利的证明内容是真实的。 （15）证人韩某2证实：2009年至2014年村里购买种子公司小麦种子每斤返利2分钱用于支付种子的运费。关于返利的证明中证实的2009年至2015年返利的情况不完全属实，2015年并未支付返利费用。 （1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购买小麦种子时殷某每斤种子给村里返利200元，殷某仅给过一次返利费用。 （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在其任职期间，交给殷某账户种子费的时候从中扣除误工费，每年误工费用一二百元用于支付拉麦种期间的费用。 （1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从2011年至2016年，殷某就给过其一次钱，是175元。 （1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经手李堂村共在种子站订购良种2次，有一年殷某给了200元操心费，殷某并未告知其有良种经费返还的问题。证明的内容是比照殷某的纸条抄的，内容不真实。 （20）证人班某的证言：殷某就给过其一次钱，大约100多元。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殷某的供述：1.2009年在文化街老农业局门南花费打印费2000余元钱；在城后路农行斜对过路南姓陈的超越复印部花费打印费12000元左右；2.2010-2015年租夏镇政府残联陆某的车，每季四、五百元钱，打绿的每季四、五百元钱，六年共计13000元左右；3.每季吃饭大约1000元钱，六年共计15000元左右；4.充话费总计5500元；5.剩余16325.64元用于日常开支。 卷中还有办案说明等证据佐证。 微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殷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殷某在提起公诉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已退缴违法所得，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殷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涉案赃款46027.7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支持抗诉。 上诉人殷某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殷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收取良种推广经费不入账的方式，侵吞公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殷某的上诉理由及微山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鞠茂亮 审判员  侯鸿波 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