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再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保宏，男，195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系徐保宏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运科，河南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何伟，男，195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涛，系何伟之子。再审申请人徐保宏因与被申请人何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5民终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豫15民申58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保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闵运科、被申请人何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保宏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提交的购买房屋的收款收据加注了“购砖木结构房屋四间”及破产清算组的公章是伪造证据。二、原二审节外生枝，到商城县对原化肥厂破产清算组组长李鸿振调查取证。虽也通知申请人到场，但没有给申请人质证的机会。三、将未经办理转让、变更登记的国有土地判归被申请人，致使国有资产流失，是典型的枉法判决。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何伟辩称，一、收据上当时有一个章，没有字，我们办证的时候破产清算组说标注不清，后我们再找清算组，破产清算组授权工作人员写的字加的章，这都是真实的，我愿意承担任何关于此证据伪造所应承担的一切法律后果。二、调查李鸿振的时候双方都在场，是在都签字确认的情况下所作的调查。三、当事人提交的多组证据相互印证，时间衔接吻合，充分证明答辩人购买了争议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而申请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其非法侵占多年，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四、商城县国土局地籍档案资料四至边界清晰，清楚显示出让地块包含本案争议两间房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何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排除妨害，退出侵占的原告的房屋；2、被告立即拆除占用原告土地上的违建房屋；3、被告支付对原告房屋的占有使用费50,400元；4、被告赔偿原告为解决该纠纷往返城乡的误工费、交通费6,400元；5、被告承担诉讼费。徐保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恢复被告房屋原状；2、原告赔偿被告损失12000元，3、原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和被告均是商城县银松化工（集团）公司（原商城县化肥厂）职工，被告分得两间职工宿舍（原告与被告争议的，面积约46.78平方米），原告和张永宽均被聘请为破产清算组工作人员。2003年11月3日，原告支付4000元，从商城县银松化工（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组购买房屋，2005年11月22日，商城县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颁发了商国用（2005）第0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该块土地坐落在商城县化肥厂院内，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出让，面积为202.95平方米，附图：南临被告宅，长17.20米，东临空地，长9.25米，北临二道坝，长11.5米和7.0米，西临人行道，长7.7米和5.2米。2007年7月20日，原告支付雷呈志购两间搭边棚屋款600元。原告诉讼代理人何海涛、花萍和被告在现场，法院对双方争议的房屋现场进行了实地勘察，争议的范围（前后两排房屋及院子）总面积约109平方米（16.03米×6.8米），北与原告使用国有土地相邻，南与鲁仲国住宅相邻，南北与原告使用的国有土地基本同向，东西与原告使用的国有土地基本同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土地使用权证是权利人对土地享有使用权的凭证，是书证。原告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的附图、四至界限、面积均能证明争议的土地使用权的范围不在其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而是在其范围之外，即原告不享有对争议地块的使用权，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不是书证而证明力小于土地使用权证的证明力，或因对方有异议而无证明力，故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无权要求原告既恢复原状又赔偿损失，故法院应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为维护正常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何伟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徐保宏的反诉请求。受理费1220元，由原告承担，反诉费100元，由被告承担。何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排除妨碍，退出侵占上诉人的房屋；被上诉人立即拆除占有上诉人土地的违建房屋；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50400元，赔偿上诉人误工费、交通费各项损失64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调查了原商城县银松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李鸿振。其陈述：一、原化肥厂进入破产程序后，因其是国有企业，土地设备均通过合法途径全部变现，2002年12月19日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2003年12月16日破产清算组解散，没有遗留问题；二、关于何伟所购的这四间房屋，经查破产清算组会议记录，在2002年11月4日破产组会议记录上显示还剩下5间房屋没有处理（含此四间房屋），2003年2月28日的破产组会议记录上提出对仅剩的该四间房屋进行变卖，因公告以来本厂无人购买，可以对外进行转让，此后，何伟于2003年11月3日出资4000元购买该四间房屋；三、对于收款收据上加注的“购砖木结构房屋肆间”及公章，是因何伟在购买该房屋后，办证时房产部门要求注明房屋间数，何伟家人找到他，因清算组公章还在他处保管，故经过核实后由清算组成员陶维林注明“购砖木结构房屋肆间”由其加盖了清算组公章无异；四、何伟不是当时清算组成员，也不是化肥厂员工，对原化肥厂资产处置变现从2001年即开始，前期主要针对本厂职工，无人购买的情况下，何伟是在2003年11月才买的最后四间，对该四间房屋处置没有问题。对此，徐保宏认为李鸿振所说与事实不符：一、说化肥厂房屋没有遗留问题与事实不符，黄孝礼、何祥华及我们家问题均没有解决；二、李鸿振无法提供其改动票据、加章添字的时间，而何伟在2005年11月以交款单办理土地使用证时提交的票据上没有以上内容，说明加章添字时间在此时间后，而此时破产清算组已不存在，故此证据是非法无效的；三、李鸿振的证言与土地证的面积不一致，不能证明何伟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不能证明我居住的房屋已经破产清算组按程序处置。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何伟在2003年11月3日从商城县银松化工（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组处购买了四间砖木结构房屋，有清算组出具的收款收据及时任清算组组长李鸿振的证言为凭，其依法享有对该四间房屋及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由于其购买时其中两间房屋一直由原住户徐宝宏占有使用，没能收回，现何伟要求徐宝宏退出侵占的两间房屋及土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徐宝宏称该两间房屋是原来厂里分配给其居住、清算组在处置该房屋时没有与其协商、变现时没有通知其参与，但因该房屋系银松化工（集团）公司破产时作为破产资产处置，故从银松化工（集团）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徐宝宏即不再享有该房屋的使用权，其认为破产清算组在处置其居住的房屋时未通知其参与，与何伟的购买行为没有关系，故其认为该房屋应仍由其占有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何伟上诉要求徐宝宏赔偿其房屋占有使用费及误工费等，因未能提供损失的相应证据，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4民初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上述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徐宝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原商城县银松化工（集团）公司院内的两间房屋及土地退出，并返还给何伟。四、驳回何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经查，一、现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何伟提交的购买房屋的收款收据加注的“购砖木结构房屋四间”及破产清算组的公章是伪造的。对于加注内容及公章的形成，时任原商城县化肥厂破产清算组组长李鸿振陈述系“为了办证需要加上的，也是经过破产清算组盖章确认的。何伟所购的四间房屋是经过合法程序公示后，厂内职工没人要，最后口头协议出让的。办证时房管所要求注明间数”。鉴于破产清算组工作人员证明加注内容及公章的真实性及申请人并未举证加注内容系被申请人仿造的证据，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本院二审期间对李鸿振所作的调查笔录，双方均已质证。经查，二审期间，对李鸿振的调查现场，同时通知了徐保宏、徐涛（徐保宏之子）、何海涛（何伟之子）到场。当场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双方及李鸿振均签名确认。上述事实有“询问及质证笔录”在卷佐证。本院再审另查明，被申请人何伟所持的商国用（2005）第0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记载的四至范围与存档于商城县国土局该证的地籍档案记载的四至范围不同。使用证所记载的四至范围是：“南临（徐保江宅）鲁仲国宅，东临空地，北临二道坝，西临人行道”。地籍档案《土地登记卡》记载：“东：空地南：鲁仲国宅西：人行走道北：二道坝”。双方争议的房屋即南临鲁仲国宅。对此，该证经办人陈辉出具情况说明：“兹有原化肥厂职工何伟在2003年11月在化肥厂院内破产清算组购买了几间砖木瓦房并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当时办证时系清算组相关组成人员许士铭、游传德、张永宽、国土局余任重、韩斌等现场调查时给予的面积，因有壹间相邻砖瓦房是徐姓住户占用，没出具邻里意见，清算组组成人员只测量了202平方米给何伟住户，也不知当时壹间屋徐姓住户是否购买。本人认为以清算组组长李鸿振及其他组成人员说的为准”。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现有证据能否认定被申请人何伟合法购买了诉争的房屋。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1、何伟购买诉争房屋的收款收据。载明：“购砖木结构房屋四间”及加盖破产清算组的公章。2、破产清算组工作人员张永宽书面及出庭作证。证实何伟通过破产清算组购买化肥厂四间房屋分别有原化肥厂职工雷呈志和徐保宏二人居住（各两间）。3、雷呈志出具的“收到何伟购搭边棚屋两间拆款陆佰元正”的收到条一份。证实其中雷呈志居住的两间房已交付给何伟，雷呈志搭的边棚，何伟以600元购得。4、徐保宏二审当庭陈述。二审庭审笔录记载：“审：（徐保宏）你们什么时间知道房子被卖了？被上诉人（徐保宏）：03年，当时打工回来，张永宽给我们说我家的房子被预定了”。“03年张永宽说这个房屋给何伟了，我们一直不同意，一直在协调”。5、本院二审对原化肥厂破产清算组组长李鸿振所作的调查笔录。证实何伟通过破产清算程序合法购得上述四间房屋，并证实破产清算没有遗留问题。6、存档于商城县国土局的（2005）第0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地籍档案所载的四至范围及承办该证工作人员陈辉的证言。地籍档案记载的四至范围当中包含诉争的两间房屋。陈辉也证实：“以清算组组长李鸿振及其他组成人员说的为准”。7、申请人徐保宏对诉争房屋无合法使用权的证据。李鸿振、张永宽、陈辉的证言虽系言辞证据，但鉴于三人或系破产清算组工作人员，或系土地使用证办证工作人员，其三人系处置房屋及办证工作的亲历者，且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对此证言本院再审予以采信，上述证人证言与其他书证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申请人何伟合法购买了诉争的房屋。其依法享有对该房屋及土地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现何伟要求徐宝宏退出侵占的两间房屋及土地于法有据，本院再审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5民终249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 倩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韩 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