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办事处渝南大道**香格里拉西苑**1-1、1-2。 负责人：王兴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月，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露茴，金华市登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进，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南乡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高皇镇淮上村。 法定代表人：刘士珍。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春月、王云进、淮南南乡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乡子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5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对医疗费超支部分及预支付给吴剑微的赔偿款予以抵扣；改判商业险免赔后我方仅在37.5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对我方已支付的赔偿款进行抵扣。我方已向陈春月、吴剑微以及陈春月治疗的医院支付了医疗费及赔偿款共计401766.68元，并提供了相应转款记录，一审仅确认我方垫付医疗费227322.41元，还有2万元在金华市中心医院未退还，我方认为为减少讼累，可由陈春月自行领取后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而我方向其子吴剑微支付了154444.27元也是作为预赔偿款，本次交通事故中吴剑微也是伤者还未进行诉讼，吴剑微是陈春月的儿子，支付给吴剑微的赔偿款既是对陈春月的赔偿也有对吴剑微赔偿的部分，但我方无法区分赔偿份额，因此才将该款支付给吴剑微，一审法院未进行认定也未抵扣相应款项，显属不当。二、王云进未投保不计免赔商业险应免赔15%，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商业险应免赔10%。我方提供保险合同、保险条款、告知义务书，用于证明我方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并在条款中加粗加黑进行提示，也向王云进送达了告知义务书，其本人也在该告知义务书上签字确认，承保流程是符合保险法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我方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25%，我方仅在37.5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没有尽到告知义务，那么一审判决也超出了保险限额154444.27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春月、吴剑微母子二人受伤，对于另一伤者吴剑微，我方已垫付154444.27元，一审法院仅根据吴剑微不起诉，仍然判决我方向陈春月支付交强险12万元，商业险50万元，明显超出保险限额。四、一审法院认定王云进挂靠南乡子运输公司从事专业运输，同时认定王云进均通过南乡子运输公司缴纳保险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我方只能对南乡子运输公司履行告知说明义务，而不能对王云进履行，且王云进本人也认可是由南乡子运输公司去办理这些事项，我方作为保险公司，已对南乡子运输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即视为对王云进尽到告知义务。王云进将车挂靠南乡子运输公司，由南乡子运输公司投保，该公司是专业的运输公司，保险费也由该公司交纳，完全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因此，王云进未投保不计免赔商业险应免赔15%，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商业险应免赔10%。 陈春月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无误。一审已查明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共计支付给我方预付赔款227322.41元。支付给金华市中心医院的费用有2万元，陈春月并未使用，经核实，金华市中心医院陈述只能由支付人即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领回该款项。所以该2万元不能作为我方预收的赔款。另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向另一伤者吴剑微支付的赔款系其与吴剑微协商理赔的结果，不是支付给陈春月的，与陈春月无关，应另案处理。如有超过保险限额的情况，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应与实际承担人王云进协商处理。关于交强险分配问题，一审期间，吴剑微已提交相应材料同意交强险赔款全由陈春月领受，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二、关于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我方认为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不应予以加扣，即使加扣，也已经超过保险限额，对判决总额没有影响。综上，一审判决无误，请求维持原判。 王云进辩称，本人没有能力归还这个钱，费用太高了。本人确实是超载了。投保人声明上并不是本人的签字。请法院依法判决。 南乡子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2017年11月3日，陈春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云进、南乡子运输公司赔偿陈春月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326231.78元（已扣除支付的277322.37元）；2.判令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云进、南乡子运输公司、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0日，王云进驾驶皖04／×××××号变形拖拉机沿白汤下线由北向南往汤溪方向行驶，8时56分许，当车行驶至婺城区交叉路口地方通过路口时，与吴剑微驾驶的沿金西大道由西向东往金华方向行驶通过该路口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吴剑微、陈春月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认定，王云进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无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无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随时注意观察其他车辆情况，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是导致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吴剑微驾驶机动车通过无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无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对路口内其他车辆的行驶动态估计不足，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是导致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陈春月系乘坐人，无过错。事故发生后，陈春月被送至金华市中心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挫伤、硬膜外血肿、头皮撕脱伤、多发性肋骨骨折、颈部脊髓损伤，共计住院治疗215天，共产生医疗费184575.20元（王云进垫付51120元），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垫付医疗费及赔款227322.41元。诉讼过程中，经陈春月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陈春月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临鉴字第161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陈春月的重型颅脑损伤、颈髓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后遗症，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其左侧第1、3肋骨骨折（8肋以上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误工期为385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385日，评残后需对其进行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依赖）。同月26日，该所作出（2017）精鉴字第537号意见书，对陈春月有无精神、智能障碍、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认定：陈春月所受脑挫裂伤所致智能损害（中度），目前存在的智能损害与车祸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五级伤残，存在部分护理依赖。陈春月为此预付鉴定费用5140元。同年6月6日，王云进申请对陈春月医疗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损害有无关联性的用药及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作出（2018）临鉴字第06020号意见书，认定：陈春月的医疗费用中存在部分与交通事故损害无关联性的用药，并产生了部分不合理医疗费，明细为：硝苯地平控释片、盐酸乌拉地尔注射液、活络喜、检查费等共计3134.19元，另在费用清单中的伙食费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不予评定。王云进为此预付鉴定费700元。另查明：王云进驾驶的皖04／×××××号变型拖拉机，车主为南乡子运输公司，该车已向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人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免赔率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交警部门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陈春月因王云进的侵权行为遭受损害，有权依法获得赔偿。根据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及双方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判定王云进承担70%赔偿责任，吴剑微承担30%。其中，对案外人吴剑微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可由陈春月另行主张。南乡子运输公司系王云进驾驶车辆的所有人，根据运输业行业惯例，对王云进主张与南乡子运输公司存在的挂靠关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南乡子运输公司应对陈春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王云进所驾驶车辆已向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陈春月的损失可先由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余损失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再超出部分由侵权人王云进按责任比例承担。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确载明投保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负事故主要责任增加免赔率20%。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对上述免赔事项对当事人进行明确说明，涉案格式条款不生效力，且交警部门在责任认定时已考虑了安全装载因素，故不应再按此增加免赔。对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主张应扣除免赔率30%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春月诉请的费用中，医疗费，陈春月在庭审前补充提交了部分医疗费用，该费用确系陈春月治疗的必要支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对陈春月主张的医疗费中存在部分不合理用药及伙食费用，应予剔除，陈春月合理医疗费应为178851.61元；考虑陈春月伤情及治疗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超医保同类医疗费用部分占陈春月医疗费超交强险限额部分的8%，该部分费用不在商业险中赔付，应由侵权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误工费，事故发生时陈春月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具有劳动能力，陈春月的误工费用可按115.19元/日计算；护理费，陈春月主张其住院及出院后需2人护理，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长期护理依赖等级二级，已吸收智力残疾的部分护理依赖，依赖系数为40%，陈春月经治疗遗留颅脑损伤、智力残疾、颈髓损伤等伤情，但陈春月未满60周岁，经护理后尚存在好转可能，长期护理应考虑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春月伤情及事故发生双方过错，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交通费，根据陈春月的住院期间及实际支出交通费用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为4300元；残疾赔偿金，事故发生时，金华已不区分农业户口统一为家庭户，陈春月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46元/年计算；眼镜损失，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载明陈春月因本次交通事故存在财产损失，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春月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78851.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营养费8100元、护理费57750元、定残后护理费438000元、误工费44348.15元、交通费4300元、残疾赔偿金72319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490990.96元。王云进及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已垫付的费用，应予扣除。综上所述，对陈春月的诉讼请求及王云进、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南乡子运输公司抗辩中合情合法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无相关依据部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南乡子运输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而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春月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20000元；二、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春月交通事故经济损失500000元；三、王云进赔偿陈春月交通事故经济损失459693.68元，南乡子运输公司负连带责任；因王云进已垫付51120元，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已垫付227322.41元，上述经折抵后，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应支付陈春月392677.59元，王云进应支付陈春月408573.68元（南乡子运输公司负连带责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陈春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5元（已减半收取，陈春月已预交），鉴定费5140元（陈春月已预交给鉴定机构）、700元（王云进已预交给鉴定机构），合计9665元，由陈春月负担3866元（已预交），王云进负担5799元，扣除其已交纳的700元，余款509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南乡子运输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核各方当事人提出的有效证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本院对陈春月及案外人吴剑微制作了询问笔录，陈春月与吴剑微均陈述“吴剑微收到过154444.27元保险理赔款属实，陈春月与吴剑微均同意在本案陈春月应取得的保险理赔款中将该154444.27元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否应增加免赔率。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载明被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但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对上述免责条款向王云进进行了明确说明，涉案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且交警部门在责任认定时已考虑了安全装载因素，故对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主张应增加免赔率25%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承担的保险理赔款是否已超出保险限额。关于交强险，一审中案外人吴剑微已出具情况说明同意皖04／×××××号变型拖拉机的交强险限额全部由陈春月享有，一审判决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春月损失12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皖04／×××××号变型拖拉机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在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已向案外人吴剑微支付保险理赔款154444.27元的情况下，一审仍判决大地财险南川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春月损失50万元，已超出保险限额，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二审中陈春月与吴剑微均同意在本案陈春月应取得的保险理赔款中将该154444.27元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实体处理欠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59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59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春月交通事故经济损失345555.73元； 四、王云进赔偿陈春月交通事故经济损失614137.95元，淮南南乡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因王云进已垫付5112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支公司已垫付227322.41元，上述经折抵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支公司应支付陈春月238233.32元，王云进应支付陈春月563017.95元（淮南南乡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五、驳回陈春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79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支公司负担2403元，由王云进负担3389元，淮南南乡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王云进应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耘审判员楼晋审判员胡照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谭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