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北京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0576978191Q。负责人：王玉臣，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君君，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世方，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伟华，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当阳市人，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士武，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红霞，女，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荆州市人，住荆州市沙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启海，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荆州市人，住荆州市荆州区，原审原告：黎凤玲，女，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当阳市人，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士武，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黎伟华，被上诉人汪红霞、冯启海，原审原告黎凤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7）鄂082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君君，被上诉人黎伟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士武，被上诉人冯启海，原审原告黎凤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士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汪红霞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承担对黎伟华的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黎伟华、汪红霞、冯启海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故发生在5月2日，黎伟华于5月4日才入院，且入院是因癫痫发作住院神经内科，故黎伟华的癫痫并不是外伤性的，其癫痫不是本起交通事故所致。此外，医院的出院诊断证明上入院情况也明确记载了癫痫持续状态？脑外伤？不能排除患者是否有癫痫病史，医院也未确定其是外伤性癫痫。一审以鉴定机构无法完成而不予受理鉴定申请为由，从而认定黎伟华受伤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错误；2、关于误工费，黎伟华并未提交完整的银行流水，对于其受伤期间停发工资也未提交证据，且根据其纳税凭证显示其工资未达到每月9000多元的标准；3、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因黎伟华的伤残等级未达到给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另外也没有证据证明两被扶养人丧失了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4、精神抚慰金过高；5、交通费票据不合法，不应支持；6、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黎伟华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司法鉴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启海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黎凤玲答辩称，同黎伟华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黎伟华、黎凤玲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三被告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94947.57元；2、原审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日，冯启海驾驶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7省道由东向西行驶，于11时30分许，行驶至216KM+200M处（沙洋县十里镇彭场村路段），因雨天路滑致车辆失控，侧滑至左车道，与对向黎伟华驾驶的鄂Ｅ×××**号小型轿车（乘载黎凤玲）相撞，造成黎伟华、黎凤玲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黎凤玲被送往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出了医疗费2711.65元；黎伟华进入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转院至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转院至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个人支付了医疗费5305.72元。2016年5月9日，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第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启海承担全部责任，黎伟华、黎凤玲不承担责任。2016年11月23日，当阳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当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黎伟华伤残程度为X级；2、被鉴定人黎伟华误工损失日为180日；3、被鉴定人黎伟华护理时间为60日；4、被鉴定人黎伟华营养时间为60日。鉴定费2500元。2016年12月7日，荆门市宏权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宏价鉴字[2016]178号关于对鄂Ｅ×××**号东风雪铁龙DC716316V型轿车事故损失价格鉴证结论书认定：鄂Ｅ×××**号东风雪铁龙DC716316V型轿车事故损失金额为28775元。鉴定评估费1400元。此事故中，还支出了施救费2800元，汪红霞先行垫付了10000元。另查明，黎尚成（生于1947年12月6日）与吴佑玉（生于1947年9月26日）婚后育有黎伟华与另外一子，黎伟华父母二人长期居住在当阳市长坂路××单元××室，由黎伟华抚养，黎伟华与黎凤玲系夫妻关系，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黎伟华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当阳分公司工作，月工资约9626元，黎凤玲在当阳市人民医院工作，月工资约2605元，事故发生后休病假21天。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汪红霞，驾驶员为冯启海。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为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6月13日11时起至2016年6月13日11时止。一审认为，此事故中，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该事故责任认定，一审予以支持。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后，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汪红霞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此无法查清车辆登记人汪红霞与驾驶员冯启海的关系，一审视为汪红霞和冯启海属机动车“一方”，其作为整体对受害人提供救济，待整体承担赔偿责任后，其内部可另行对赔偿责任的最终归属进行分配。此事故给黎伟华、黎凤玲造成的经济损失，汪红霞、冯启海应承担赔偿责任。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有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有关“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应在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汪红霞、冯启海按责承担100%，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依约赔偿。庭审中，各方就黎伟华护理费5118元、黎伟华营养费1800元、黎凤玲护理费591元达成一致意见，一审予以支持。汪红霞先行垫付的10000元，在扣减其应当承担的赔偿额后，应该予以返还。关于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认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未积极、及时按照保险合同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且保险公司在本案中负有赔偿义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相关规定，并结合案情，保险公司应按其赔偿数额来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一审不予支持。关于冯启海、汪红霞、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认为不赔偿黎伟华医疗费、黎凤玲医疗费应扣减非医保用药。黎伟华主张医疗费5305.72元，系扣除医保报销之后的医疗费用，此乃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予以支持。黎凤玲主张医疗费2711.65元，提供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有关“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要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如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对“医疗费应该扣减非医保用药”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即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黎凤玲在医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用，有其提交的出院记录及医疗费票据印证其主张，据此，一审依法核定黎凤玲医疗费为2711.65元。关于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认为黎伟华的残疾赔偿金与事故无因果关系。一审认为黎伟华于事故发生之后住院进行了治疗，虽然中间有短期间隔时间，但就医治疗过程、司法鉴定意见均能够证明其构成伤残与交通事故有关联，针对黎伟华伤残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申请重新鉴定，但选定的鉴定机构均认为无法完成鉴定而不予受理鉴定申请，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诉请残疾赔偿金54102元予以认可。关于冯启海、汪红霞、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认为不赔偿黎伟华住院伙食补助费、黎凤玲住院伙食补助费、黎伟华误工费、黎凤玲误工费、黎伟华被扶养人生活费、黎凤玲营养费、黎伟华鉴定费、车损、施救费。黎伟华、黎凤玲主张黎伟华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黎凤玲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黎伟华住院17天，黎凤玲住院7天，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实际情况，一审核定黎伟华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黎凤玲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黎伟华、黎凤玲主张黎伟华误工费47342元、黎凤玲误工费5150元，其提交证据证明黎伟华月工资约9626元、黎凤玲月工资约2605元，事故发生后黎凤玲休病假21天，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黎伟华误工时间为180日，一审核定黎伟华误工费57756元（9626元÷30天×180日）、黎凤玲误工费1824元（2605元÷30天×21日），但黎伟华、黎凤玲仅诉请黎伟华误工费47342元，故一审最终支持黎伟华误工费47342元、黎凤玲误工费1824元；黎伟华、黎凤玲主张黎伟华被扶养人生活费20011.2元（黎尚成10005.6元、吴佑玉10005.6），其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发生之时，被扶养人黎尚成年满68周岁、吴佑玉年满68周岁，且均居住于城镇随黎伟华生活，抚养人有两人，黎伟华构成十级伤残即赔偿指数为10%，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192元/年，一审核定黎伟华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830.4元[黎尚成10915.2元（18192元/年×12年×10%÷2）、吴佑玉10915.2元（18192元/年×12年×10%÷2）]，但黎伟华、黎凤玲主张黎伟华被扶养人生活费20011.2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予以支持；黎伟华、黎凤玲主张黎凤玲营养费700元，其住院治疗7天，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实际情况，一审核定黎凤玲营养费为350元（50元/天×7天）；黎伟华、黎凤玲主张黎伟华鉴定费3900元，鉴定费系在此事故发生后进行伤残鉴定所产生的实际、必要费用，该费用不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但保险公司未提交不属于第三者责任理赔范围的相关证据，故鉴定费应在保险公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黎伟华、黎凤玲主张车损28775元，有其提交的有效证据印证其主张，一审予以支持；黎伟华、黎凤玲主张施救费2800元，有其提交的有效票据印证其主张，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冯启海、汪红霞、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黎伟华交通费、黎凤玲交通费过高。黎伟华、黎凤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黎伟华构成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一定痛苦，根据受害人的受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侵害手段、行为方式、承受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对该诉请，一审予以支持；黎伟华、黎凤玲主张黎伟华交通费1000元、黎凤玲交通费500元，虽然提交的证据有瑕疵，但考虑到黎伟华、黎凤玲在处理该起事故中必然存在交通费用支出，且诉请无不妥，一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黎伟华、黎凤玲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2330.57元（残疾赔偿金54102元、黎伟华医疗费5305.72元、黎凤玲医疗费2711.65元、黎伟华护理费5118元、黎凤玲护理费591元、黎伟华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黎凤玲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黎伟华营养费1800元、黎凤玲营养费350元、黎伟华误工费47342元、黎凤玲误工费1824元、黎伟华被扶养人生活费20011.2元、鉴定费3900元、车损28775元、施救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黎伟华交通费1000元、黎凤玲交通费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黎伟华、黎凤玲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2330.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其为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2000元]；剩余60330.57元，由汪红霞、冯启海赔偿；二、判决第一项应由汪红霞、冯启海赔偿黎伟华、黎凤玲60330.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其为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黎伟华、黎凤玲60330.57元；三、驳回黎伟华、黎凤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8元，由黎伟华、黎凤玲负担2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负担3926元。二审中，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本次事故造成黎伟华受伤错误，没有造成黎伟华受伤；2、遗漏了事发后2天即5月4日黎伟华因癫痫发作入住当阳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的事实。经审核，黎伟华在一审中提交了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中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部分载明“2016年5月2日，冯启海驾驶……与对向黎伟华驾驶的鄂Ｅ×××**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黎伟华、黎凤玲受伤。”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在一审中对该证据提出异议，陈述称有两份不同的交警责任认定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之规定，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虽持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根据该证据，认定本次事故造成黎伟华受伤，表述正确。黎伟华对5月4日入住当阳市人民医院内二科治疗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当阳市人民医院的病历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事故发生后，黎伟华于2016年5月4日入当阳市人民医院内二科进行治疗。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对黎伟华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是否正确；3、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应否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关于争议焦点1，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认为黎伟华受伤以及其癫痫病发与本案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对黎伟华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在一审中，黎伟华已经举证证明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住院进行了治疗，虽然事隔两日，但根据其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病历资料以及当阳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其癫痫与本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二审中，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为核实黎伟华在本次事故之前是否患有癫痫，申请本院调取黎伟华在当阳市人民医院以及当阳中心医院病历，因不存在当阳中心医院，本院无法调取。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黎伟华在当阳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调查结果显示：黎伟华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未在该医院住院治疗，没有相关病历。故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未能举证证明黎伟华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患有癫痫，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关于其不应对黎伟华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在二审中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申请对黎伟华的受伤及癫痫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审核，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在一审中就此事项已经申请了司法鉴定，一审先后委托了荆门腾飞法医司法鉴定所、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但上述鉴定机构分别以无法完成鉴定以及委托事项超出技术能力范围而不予受理。为避免当事人诉累，现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2，1、关于黎伟华的误工费。黎伟华在一审中提交了2015年4月-2016年4月工资明细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当阳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误工期限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二审中，合议庭要求黎伟华提供2016年5月-10月的工资银行流水，黎伟华未予提交。故黎伟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误工期实际减少了收入，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黎伟华在本案中构成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之规定，只要受害人构成伤残，就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关于黎伟华的伤残等级达不到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可见成年近亲属要同时满足两项条件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畴，即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中，黎伟华父母为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均年满六十周岁以上，已超过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不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身份，可视为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凤林村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黎伟华父母由黎伟华供养。结合以上两点，可以认定黎伟华父母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属于被抚养人的范畴。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关于黎伟华父母不属于被抚养人，不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主张一审认定过高，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受害人的受害程度、侵权的过错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系一审自由裁量范围，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交通费，考虑到黎伟华就医必然支出，一审酌情认定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诉讼费用的负担是人民法院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一般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哪一方当事人负担。一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理当承担部分诉讼费用。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案件的损失而进行的，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作为赔偿义务人，鉴定费理应由其承担。故人保荆州北京路营销部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黎伟华、黎凤玲的经济损失为182330.57元-47342元=134988.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其为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146.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88146.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2000元]；剩余34842.37元，应由汪红霞、冯启海赔偿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其为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黎伟华、黎凤玲34842.37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7）鄂082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其为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146.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其为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黎伟华、黎凤玲34842.37元；四、驳回黎伟华、黎凤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金钱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98元，由黎伟华负担819元、黎凤玲负担2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负担3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98元，由黎伟华负担109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负担31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许德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