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8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苗非州，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北京天康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羁押，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敬辉，北京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佳，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暖暖，女，1989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北京天康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羁押，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建光，北京市万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春莉，北京市万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8〕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非州、王暖暖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劲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非州及其辩护人张敬辉，被告人王暖暖及其辩护人张春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苗非州为北京天康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康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被告人王暖暖负责北京天康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2015年至2016年间，在被告人苗非州的授意下，被告人王暖暖让湖南长沙涉案企业为北京天康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张，价税合计2501690元，税额36万余元。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非州授意被告人王暖暖让涉案企业为其实际负责的北京天康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张，税款数额36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苗非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苗非州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苗非州虽然授意王暖暖虚开增值税发票，但未参与具体实施，对虚开金额及过程不了解，主观罪过较轻；被告人苗非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明显悔罪表现，事发后积极补缴税及滞纳金；被告人苗非州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请对其宽大处理。被告人王暖暖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王暖暖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暖暖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认罪悔罪；事发后，涉案公司全部补缴了税款及滞纳金；被告人王暖暖系初犯、偶犯，请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苗非州为天康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被告人王暖暖负责天康达公司的财务工作。在被告人苗非州的授意下，被告人王暖暖让湖南长沙涉案企业为天康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张，价税合计2501690元，税额36万余元。案发后，天康达公司已补缴上述税款。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苗非州、王暖暖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明：1、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现场笔录、涉案照片、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暂住地依法进行搜查并对涉案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2、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苗非州苹果手机2部，被告人王暖暖OPPO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U盘4个进行鉴定的情况。3、天康达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工资表等材料证明：天康达公司的基本情况，苗非州于案发期间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暖暖于案发期间系该公司员工。4、天康达公司、苗非州、王暖暖、晏爱利银行账户信息、交易信息证明：上述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情况，其中为了虚开涉案24张增值税发票，上述银行账户间有对应的闭合资金流转的情况。5、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记账凭证、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至2016年，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天康达公司取得长沙奇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开具的共计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制作了相应的合同、记账凭证等材料。6、受票明细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相符）证明：天康达公司于涉案期间纳税申报并进行认证的情况。7、长沙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税务稽查报告（附稽查局材料）、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天康达公司取得涉案的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发票，该公司2015年-2016年应补缴增值税36万余元、补缴企业所得税50余万元及加收相应的滞纳金的情况。8、银行客户回单（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明：案发后，涉案企业补缴全部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税款的情况。9、证人胡某证言：其与孔某合作通过控制湖南耀腾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耀腾）、长沙奇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奇科）、长沙烁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烁铪）等4家公司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家公司都是一套人马，主要有廖某负责银行走账、田某1负责发票、田某2负责做合同、彭某负责收发货。奇科公司2014年12月转给唐斌，就由唐斌自己负责。胡某与晏爱俐有资金往来，通过其、孔某和彭某的银行账户给晏爱俐打钱。10、证人孔某证言：其与胡某合作通过控制湖南耀腾、长沙奇科、长沙烁铪等4家公司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家公司都是一套人马，员工主要有廖某负责银行走账、田某1负责联系税务局及发票、田某2负责做合同、彭某负责收发货。奇科公司2014年12月转给唐斌，就由唐斌自己负责。4家公司给北京的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绝大部分是通过晏爱俐交易的。晏爱俐提供需要虚开票的公司信息，我公司通过虚开发票赚取价税金额的2到3个点用于还晏爱俐的钱。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以后都没有真实货物。11、证人田某1证言：其应聘到胡某、孔某控制的4家公司上班，4家公司都是一套人马，田某1负责按照胡某的要求开具发票。其在公司没有见过真实的货物，公司也没有仓库。12、证人彭某证言：其应聘到胡某经营的4家公司上班。从2015年开始，公司基本上没有业务，成为纯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其工作也变为发票配送工作。公司的销项发票有富余，就虚开出去，按照票面金额2.8%-3.5%收取费用。为逃避查处，胡某安排廖某负责伪造资金流、田某2负责伪造虚假合同、田某1负责对外虚开发票。晏爱俐从我们公司给北京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使用我个人银行账户与晏爱俐进行资金往来。13、证人廖某证言：其应聘到胡某经营的湖南耀腾公司上班，担任出纳兼文员。胡某和孔某经营4家公司，通过向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点费的方式赚钱。胡某和孔某让我给曾萍的个人账户转过很多返点钱，给晏爱俐的账户也转过钱。14、证人田某2证言：其应聘到湖南耀腾公司工作，负责制作合同、出库单等工作，按照老板要求工作。制作的合同，对方公司的公章都是我盖上去的，个别客户自己盖上的。对方企业公章公司有的有，有的没有，没有的就联系人刻出公章。15、被告人苗非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02年至2017年3月，其系天康达公司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王暖暖自2008年至2017年担任公司出纳及会计。2015年，公司进项票少于销项票，为了少缴税，其授意王暖暖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点位费是6%左右。王暖暖汇报公司进销项情况，问是否需要买票，其再授意虚开票。从长沙奇科、湖南耀腾、长沙烁铪3家公司买票，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做的合同、账都是假的。具体都是王暖暖操作的，我不清楚。具体付费开始王暖暖还跟我说，后来出于对王暖暖的信任，她不说了，我也没问。16、被告人王暖暖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系天康达公司财务负责人。2015年3月，其报税时发现公司进项票太少，报税太多，就和苗非州说了一下情况。苗非州让想办法把销项抵扣掉。其通过晏伟购买湖南耀腾、长沙奇科、长沙烁铪虚开的发票用于抵扣销项。点费是开票后价税合计的5.5%，晏爱俐再把0.5%转到我银行卡上，0.5%是我的获利。涉及8份虚假合同，没有真实业务往来。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苗非州、王暖暖的身份信息。18、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破获及两名被告人到案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苗非州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暖暖参与具体实施行为，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苗非州、王暖暖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暖暖的辩护人关于王暖暖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暖暖虽是在被告人苗非州的授意下负责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具体操作，但其积极参与实施且每次均从中获利，并非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并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犯罪情节予以量刑。辩护人的其他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苗非州、王暖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案发后涉案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本院对二名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苗非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暖暖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三、随案移送的物品依法予以处理（详见后附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春生人民陪审员  朱金录人民陪审员  卢桂萍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