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民再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彬，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齐齐哈尔铁路公安处民警，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晓杰，女，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齐齐哈尔客运段齐旅服车间餐售员，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公民身号码230204196912210745。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政文，黑龙江京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英（系丁晓杰姐姐），女，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河北省沙河市。原审被告：李桂娟，女，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址不详。上诉人李洪彬与被上诉人丁晓杰、原审被告李桂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3）建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经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建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6年5月21日作出（2015）建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李洪彬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黑02民再2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黑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李洪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洪彬、被上诉人丁晓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政文、丁慧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桂娟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彬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李洪彬不承担给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22,500.00元的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1.李洪彬与李桂娟于2012年8月7日在建华区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无债务。2.李洪彬系公务员（警察），丁晓杰是工人，双方不认识，不是同事关系。欠款是李桂娟与丁晓杰恶意串通，侵害了李洪彬的合法权益。本案多次庭审中，丁晓杰主张的事实和借款数额一再变更，有丁晓杰提交的三份起诉状予以证明，诉状中金额不一致，足以证明借款事实是不真实的。其次，从证据上看，丁晓杰与李桂娟之间的欠款事实，并没银行交易明细加以证明，没有定案依据，请求依法查清案件事实，驳回丁晓杰的恶意诉讼。3.李洪彬的女儿李某出庭作证，证实李洪彬和李桂娟离婚前已分居，双方财产各自独立，李洪彬月收入8,600.00元，负责家庭生活开销，李桂娟经营彩票站月收入10,000.00余元自行支配。4.丁晓杰在起诉状中称借给李桂娟50,000.00元用于家庭装修。但6年来，4次开庭，丁晓杰均未提交借款用于家庭装修的证据，没有证据证实借条的真实性。相反，李洪彬提交了2007年装修房屋的原始发票，以及证人王某、牛某、李某出庭作证，证实2012年李洪彬家没有装修房屋，2011年12月李桂娟已搬走，2012年李桂娟不在兴海花园房子居住。丁晓杰提交的100,000.00元取款凭证，是在2011年10月27日提前5个月提取的，取款金额和时间与2012年8月19日借条上的金额和时间完全不符。丁晓杰未提交2012年4月1日在银行取50,000.00元的取款凭证及2012年4月1日转给李桂娟50,000.00元银行交易明细，也未提交该笔借款用于家庭装修的证据。有3次开庭，丁晓杰所称的借款来源与事实完全不符。第1次开庭笔录丁晓杰称钱是从邻居和朋友那借的，第2次开庭笔录丁晓杰称钱是从他姐那借的，第3次开庭丁晓杰称钱是列车上餐车的售货钱。以上事实证明借条是假的。5.本案4次开庭李桂娟均未到庭，丁晓杰提供的借条只有李桂娟签名，并没有按手印，且有涂改之处。因此，法院对是否存在借款事实无法查清，所以法院必须通知李桂娟到庭参加诉讼，不能单凭丁晓杰一面之词认定案件事实。7.根据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翻建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50,000.00万元在齐齐哈尔地区属于大额借款，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该借据没有李洪彬的签字，根据解释规定，应由丁晓杰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李洪彬不承担给付欠款义务。丁晓杰辩称，1.丁晓杰提供的欠条系李桂娟亲笔书写，李桂娟同时提供了按手印的身份证复印件，因此，并不存在丁晓杰与李桂娟串通的事实。2.丁晓杰与李洪彬是同事关系，原同事周洪波、李平的证言可以证实。3.两笔债务都是真实产生的。第1笔是我姐姐丁慧丽的医疗补偿款借给李桂娟、李洪彬二人100,000.00元，约定月利率2分。该笔款项经索要，李桂娟、李洪彬于2012年8月19日偿还50,000.00元，之后重出具欠条；第2笔是2012年4月1日，李桂娟、李洪彬以房屋装修为由，向丁晓杰个人借款，约定月利率4分。借款当日，丁晓杰和李桂娟一起在二轻市场买的智能马桶，这一事实证人曹某以证实。4.李洪彬提供2007年房屋装修的票据，并不能证明其2012年没有进行装修房屋。根据法律规定，应由李洪彬举证证明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另外，李桂娟、李洪彬二人借款称用于装修房屋，但借款后亦有可能改变借款用途，在债权人不知情且不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借款用途，该借款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李洪彬与李桂娟的离婚协议，丁晓杰并不知情，属于其双方内部约定，依法不能对抗债权人。6.根据齐齐哈尔地区的消费水平，装修130多平方米的房屋只借款50,000.00元，并没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且李桂娟、李洪彬当时经营彩票站，随时需要流动资金，他们改变借款用途，丁晓杰并不知情。李桂娟未出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丁晓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00,000.00元、利息22,500.00元，合计122,5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3）建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李桂娟与李洪彬夫妻关系，2012年8月7日在建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债务处理事项写明：协议离婚，无债务。2012年4月1日，李桂娟为丁晓杰出具借条，借款50,000.00元，约定月利率4分，同年9月1日还清。2012年8月19日，李桂娟为丁晓杰出具了欠条，向丁晓杰借款50,000.00元，约定月利率2分，年底还清。上述借款被告没有偿还原告。根据丁晓杰的申请，查封了李洪彬位于齐齐哈尔市××文化街道××海花园××楼××单元××室的房产。该判决认为，李桂娟给丁晓杰出具的二份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但2012年4月1日的借条约定的利率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李桂娟、李洪彬于2012年8月7日离婚，离婚协议中债务处理事项虽写明：协议离婚，无债务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他人的债权。对2012年4月1日李桂娟的借款，系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李桂娟、李洪彬负有连带偿还义务。丁晓杰要求二人共同偿还50,000.00元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2年8月19日李桂娟借款50,000.00元，丁晓杰称系李桂娟、李洪彬离婚前借款100,000.00元，偿还了50,000.00元后，又重新出具的欠条这一说法。丁晓杰提交的证据与诉讼时的事实理由相矛盾。另因丁晓杰于2011年11月27日借给李桂娟100,000.00元，丁晓杰2011年10月27日在银行取款100,000.00元，提前近一个月时间，与常理不符。丁晓杰主张2012年8月19日的欠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延续，要求李洪彬承担连带偿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此借款系二人离婚后李桂娟的借款，应由李桂娟偿还，与李洪彬无关。丁晓杰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给付利息22,500.00元，明显低于法律规定和借款时的约定，该请求不损害被告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判决：一、被告李桂娟、李洪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丁晓杰借款50,000.00元，利息22,500.00元。被告李桂娟、李洪彬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李桂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丁晓杰借款50,000.00元。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李桂娟、李洪彬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8月7日在建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债务处理事项写明：“协议离婚，无债务。”2012年4月1日，李桂娟为丁晓杰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50,000.00元，月利率4分，同年9月1日还清。2012年8月19日，李桂娟为丁晓杰出具欠条一张，约定向丁晓杰借款50,000.00元，月利率2分，年底还清。借款期满后，上述借款本金至今未偿还。另查明，丁晓杰在本院第一次再审时主张借款本金100,000.00元、增加利息请求至82,000.00元（已补交案件受理费1,190.00元），本息合计为182,000.00元。本次再审中，丁晓杰请求主张的利息金额已超出原审主张的利息金额，且超出的部分未缴纳案件受理费。诉讼中，根据丁晓杰申请，冻结了李洪彬在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铁路分中心齐齐哈尔管理部的公积金170,000.00元，冻结期限一年；冻结了丁晓杰在交通银行齐齐哈尔解放门支行账号为232973200000304469202内的存款60,000.00元，冻结期限一年。该判决认为，李桂娟给丁晓杰出具的借条和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离婚协议系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的债权。2012年4月1日的借款50,000.00元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丁晓杰要求李桂娟、李洪彬共同偿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丁晓杰在原审诉讼请求中，要求给付利息22,500.00元，系其自愿行为，且不损害李桂娟、李洪彬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李桂娟、李洪彬于2012年8月7日离婚，丁晓杰称2012年8月19日欠条上的借款50,000.00元，系李桂娟、李洪彬婚前的借款100,000.00元，偿还50,000.00元后，又重新出具欠条，无证据证实。丁晓杰称2011年10月27日借给李桂娟100,000.00元，丁晓杰虽提供了2011年10月27日在银行取款的证据和丁慧丽、刘磊的证言，但不能证明2012年8月19日的借款与2011年10月27日借款有关联性，也无证据证明李桂娟偿还了50,000.00元的事实。故丁晓杰主张2012年8月19日的欠款系2011年10月27日借款的延续，要求李洪彬偿还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3）建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再审请求不能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丁晓杰第一次的诉讼请求利息金额为22,500.00元，再审时增加至82,000.00元，本次重审时增加至164,000.00元，丁晓杰主张再审的利息请求超出原审利息请求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3）建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丁晓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中补交的案件受理费1,190.00元，由原审原告丁晓杰负担；再审发生的诉讼保全费1,370.00元，由原审被告李桂娟、李洪彬共同负担；再审发生的公告费1,134.20元，由原审被告李桂娟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丁晓杰提供3组证据分别为，第1组丁晓杰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1份，其中2012年4月1日提现20,000.00元，欲证实2012年4月1日借款资金来源；第2组齐齐哈尔市二轻市场东鹏陶瓷商行开具的时间为2012年4月1日的智能坐便器交款收据1份及同日该智能坐便器售后凭证1份，欲证实李桂娟在2012年4月1日向其借款后花费5,300.00元在东鹏陶瓷商行购买智能座便器1个，进而证实丁晓杰陈述的借款用于李桂娟、李洪彬家庭装修的真实性；第3组证人证言2份，欲证实李洪彬与丁晓杰是同事，并曾在一个乘务班组工作，李洪彬所述与丁晓杰不认识是虚假陈述，进而证实丁晓杰是在李洪彬的指示下将款项借给李桂娟。李洪彬对以上丁晓杰提供的3组证据均认为是虚假证据，拒绝质证。因李洪彬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为虚假证据，该3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以认定。但因丁晓杰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2012年4月1日所取的20,000.00元已实际交付给李桂娟，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智能座便器安放至李洪彬家中，且即使李洪彬与丁晓杰曾为同事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丁晓杰向李桂娟出借的款项系受李洪彬指示。综上，本院对丁晓杰提交的3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除与原审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期间，依据丁晓杰申请，本院对李桂娟名下车牌号为黑Ｂ×××**丰田汽车1台予以查封，同时查封丁晓杰名下用于担保的坐落于齐齐哈尔市铁××区繁荣小区××楼××单元××商品房××套；另，丁晓杰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函1份，其以保险担保取代现金担保，并已将作为担保的60,000.00元现金取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李桂娟于2012年4月1日以个人名义向丁晓杰借款50,000.00元，是否属于李桂娟与李洪彬夫妻共同债务，李洪彬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可知，夫妻共同债务判定的标准主要在于是否有夫妻双方共同借款的合意以及借款用途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本案中，借款时间发生于2012年4月1日，李洪彬与李桂娟于2012年8月7日离婚，且有证据证实借款时李洪彬与李桂娟已经分居。丁晓杰虽主张是依据李洪彬的电话指示将借款交于李桂娟、此款实际是借给李洪彬与李桂娟夫妻二人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结合该借据仅有李桂娟一人签字，故在无证据指向李洪彬对债务知情或认可的情况下，应认定本案借款无夫妻共同合意；关于借款用途，丁晓杰本人对借款用途几次庭审说法不一，无法明确表述该借款的准确用途，虽主张借款当天和李桂娟一同购买智能座便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坐便器确系安放至李洪彬家；丁晓杰对李洪彬为铁路警察有稳定收入未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洪彬、李桂娟夫妻二人于借款期间有因共同生活需要共同举债的必要，故无证据证明此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另，丁晓杰亦主张此款可能被李桂娟变更用途，用于其彩票站的经营，但其未提供李洪彬参与彩票站经营的证据。综上，本案2012年4月1日的借款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洪彬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由借款人李桂娟一人偿还。因丁晓杰对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丁晓杰原一审主张的欠款利息22,500.00元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洪彬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及（2013）建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二、李桂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晓杰借款100,000.00元及利息22,500.00元；三、驳回丁晓杰其他诉讼请求。李桂娟未按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567.55元、诉讼保全费2,503.00元、公告费1,634.20元，由丁晓杰负担2,817.55元，李桂娟负担6,88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丽娜审判员  张丽丽审判员  徐 晶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