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1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湘，女，汉族，1976年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颖，女，汉族，1975年1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圣，男，汉族，1985年4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滨，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韦湘、上诉人肖颖与被上诉人熊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颖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三项，查清事实重新审核和认定，并依法合理判决韦湘和熊圣夫妇支付肖颖借款本金及后续延伸利息。2、第一、二审案件产生相关司法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均由韦湘、熊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诉状内说明是2016年5月22日的借款纠纷，忽视说明2015年4月22日开始和2015年8月22日与被上诉人双方借款往来且结清的借款合同两次约定事实，本人不懂法学，以为不诉不理，因此没有提及。另在开庭之前没有收到法院交过来被上诉人的答辩状和相关的举证，对被上诉人在答辨中提出从2015年4月双方开始发生第一笔和第二笔已经结清的借款并不知情。现在我把事实还原从头至尾陈述过程:2015年4月22日我出借30万元人民币给被上诉人夫妇，有银行流水为据，约定月息三分，按月支付利息人民币9000元，有银行流水为据，被上诉人连续支付4个月的9000元月息金额;由于付息正常，对方又为银行领导，在2015年8月22日我们双方重新签定一份借款合同，本金人民币60万元，约定月息三分，按月支付利息人民币18000元，我在合同签定后的8月27日和28日支付到被上诉人帐户20万元和8.2万元，扣除了18000元的当月利息,依合同实付28.2万元加上之前4月22日支付的30万元，这时一共支付了58.2万元给被上诉人，有银行流水为据。被上诉人也依据此合同约定连续9个月支付了月利息人民币18000元，有银行流水为据，但,此合同到期后多月被上诉人一直拖延偿还本金的时间，又多次讲理由找我协商要求延迟还款接着续借。我看到被上诉人支付月息正常且利息结清，还是颇为信任他们，为了防止合同过期我们于2016年5月22日又重新签定832000元本金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17分，月利息仍旧为按月18000元金额不变。因此被上诉人从2015年9月份至2016年6月份按月依合同约定在每月下旬22日或是25日前支付月利息18000元，但至此以后被上诉人因个人原因未能按约定按时每月付息18000元，我一直在催收，并在2017年3月1日要求韦湘出具一份承诺书给我，保证分期还款，并在3月20日必须归还部分借款和利息40万元，以后在我不断催收情况下，断断续续收到人民币26万元利息。因此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所讲，2015年5月20日、6月19日、7月23日、8月21日还的9000元是本金和利息全是谎言，与事实不吻合，我们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按月支付利息9000元和18000元，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讲按月归还本金和利息这回事，我有银行流水和对方白纸黑字盖有手印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款收条。而我上交的整个证据链是真实的依据，可以如实反映真实事情经过。尽管月息9000元的30万元借款合同已经找不到，但有银行流水为证据链证明事实本身。二、被上诉人庭上答辩说2015年10月23日存入我帐户人民币25万元是归还2016年08月22日双方签定借款合同83.2万元的本金，明显是谎言，与事实相违背。我们双方签定的几份借款合同都是约定按月支付借款利息9000元和18000元，双方的银行流水相吻合，根本不是答辩所讲的话，是什么按月归还本金和利息，借款合同中条款也没有明确写这一条，都是谎言。三、为什么我当时在一审时没有提交借款本金为60万元借款合同。1、因为30万元借款合同是2015年4月份、60万元借款合同是2015年8月份签的，并且早已结清利息，过去年代久，我在家里找了许久没有找到。2、在开庭前我没有收到法院递交被上诉人任何答辨书和举证，并不知情对方会从2015年4月份开始计算起把支付的利息编造成每月偿还本金和利息。庭审完毕后我从代理律师处了解到开庭情况，又在家里找借款合同，又回到深圳找借款合同，结果是在深圳家里找到了60万元的借款合同原件一份，30万元的借款合同至今未有找到。并依据法官要求呈交给法官。虽然30万元的借款合同找不到了，但银行流水的证据链足以说明我所讲的为事实。四、一审的律师费用和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我们双方约定的每份借款合同第十三条都有纸写笔在盖有手印的明确合同约定:如果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还款义务，提起诉讼出借方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调查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借款人承担;2、我有提交律师代理合同，我有银行支付律师费用的流水，付款凭据和收款收据，律师费发票也依法补开出具。3、被上诉人及其律师庭审时认可了该笔一万元律师费用。五、关于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2日支付一个2500元到我帐户，与本案无关，是我们双方口头约定:因被上诉人未能依合同如期归还本金造成我的深圳市民生银行抵押消费贷到期不能归还，只能续贷，产生了过桥公司的过桥费用两次，真实费用有两万元左右，我只是象征性的收了2500元做为补偿金额和利息。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本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二点明确规定:借贷双方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我们双方约定的利息正好是36%并没超出，依法不应返还已经支付的年利率36%的利息金额。韦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判令肖颖承担本案的第一审、第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错误。对于截止2017年7月25日时韦湘实际未偿还的借款本金金额认定错误，韦湘实际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仅剩余105483元:(1)双方《民间借款合同》所约定及肖颖起诉状所陈述的事实部分的借款本金只有四笔即2015年4月22日30万元、8月27日20万元、8月28日8.2万元、10月22日25万元，共计83.2万元。(2)肖颖提交的2015年10月22日汇付给韦湘的20万元既不属于双方《民间借款合同》约定事实，也不属于肖颖诉状主张的事实，不属本案所涉及的款项，不是本案案件事实，不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截止2017年7月25日时，韦湘已偿还肖颖本息910500元，利息己付清，本金仅仅剩余105483元未偿还，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双方《民间借款合同》及肖颖的起诉状均明确双方所涉及的借款本金只有四笔共计83.2万元往来，2015年10月22日肖颖汇付给韦湘的20万元既未列入双方借款合同，也未列入肖颖的起诉状中，是否属于双方借款往来尚不确定，其不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审理，但原审法院却将其纳入，明显超出原审原告的起诉范围，法律适用错误。因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明确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以及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即民诉法中的“不告不理”原则，法院审理不能超出当事人的请求范围，不能审理当事人未纳入起诉状中请求的事实。熊圣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肖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韦湘、熊圣偿还肖颖借款本金832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起算的利息；2、本案所有诉讼费、律师费由韦湘、熊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颖于2015年4月22日、4月22日、8月27日、8月28日、10月22日、10月22日向韦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款项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82000元、250000元、200000元，共计出借款项1032000元。其中，前四笔转账备注为“借款给韦湘”，后两笔转账备注为“借款给韦湘，当天归还”。韦湘于2015年5月20日、6月19日、7月23日、8月21日、9月21日、10月22日、10月22日、10月23日、10月23日、11月21日、12月22日、12月22日，2016年1月22日、2月22日、3月17日、4月22日、5月22日、6月24日、12月19日、12月19日，2017年1月3日、1月10日、1月18日、3月11日、4月14日、4月14日、4月28日、5月1日、7月25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肖颖归还款90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18000元、102500元、50000元、50000元、250000元、18000元、14000元、4000元、18000元、18000元、18000元、18000元、18000元、18000元、25000元、4000元、21000元、10000元、50000元、1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偿还借款本息910500元。2016年5月22日，肖颖作为甲方、韦湘作为乙方签订《民间借款合同》，主要注明：借款本金832000元整，借款期限为从2016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此借款合同是双方协商同意展期的借款，因此肖颖出借借款本金的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8月27日、8月28日、10月22日出借款项300000元、200000元、82000元、250000元。借款用途为韦湘从事个体投资经营，急需一笔资金。借款利率为月利息2.17%，折成年息为26%，逾期利率不变。同日，韦湘向肖颖出具《借条》及《收条》。庭审中，肖颖陈述其出借给韦湘的金额为1282000元，韦湘于2015年10月22日、10月22日、10月23日、10月23日所归还的102500元、50000元、50000元、250000元系归还于2015年10月22日当日出借的两笔款项200000元、250000元。但肖颖仅向法院提交了1032000元的转账凭条。韦湘陈述仅收到借款本金1032000元，韦湘于2015年10月22日、10月22日、10月23日、10月23日归还给肖颖的102500元、50000元、50000元系归还于2015年10月22日当日出借的款项200000元；2015年10月23日归还的250000元系涉诉合同中的借款本金。另查，2011年3月22日，韦湘与熊圣登记结婚。肖颖主张了律师费，但其仅向该院提交了收据，未向该院提交有效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有两个焦点：一、肖颖实际的出借总款项；二、韦湘还应偿还的金额。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谁主张，谁举证。在本案中，《民间借款合同》所注明的借款本金金额为832000元，肖颖向该院所提交的转账凭条为1032000元，韦湘对该金额也予以认可，而肖颖所主张的多出来的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院确认肖颖实际的出借总款项为1032000元，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认可。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肖颖与韦湘所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中注明月利率为2.17%，年息为26%，对韦湘已经支付的利息，可按照该计息标准进行计算；对韦湘尚未支付的利息，该院根据法律规定，将计息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肖颖于2015年10月22日当日出借的款项200000元已经由韦湘于2015年10月22日、10月22日、10月23日、10月23日分别支付102500元、50000元、50000元予以偿还，但该笔款项所支付的利息为2500元，极大的超出了法定标准，该院依法将其调减为200元，对多出来的2300元视为偿还其他款项的本息。对肖颖于2015年4月22日、4月22日、8月27日、8月28日、10月22日向韦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的款项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82000元、250000元，共计832000元整，按照月利率2.17%的计息标准，综合韦湘已经偿还的部分，该院核算出来韦湘已经偿还的本息为于2015年5月20日偿还6293元利息+2707元本金、6月19日偿还6451元利息+2549元本金、7月23日偿还7249元利息+1751元本金、8月21日偿还6146元利息+2854元本金、9月21日偿还11395元利息+6605元本金、10月22日偿还利息2300元、10月23日偿还利息9073元+240927元本金、11月21日偿还利息12053元+5946元本金、12月22日偿还利息12751元+5249元本金，2016年1月22日偿还利息12226元+5774元本金、2月22日偿还利息12622元+5378元本金、3月17日偿还利息10485元+7515元本金、4月22日偿还利息13526元+4474元本金、5月22日偿还利息11443元+6557元本金、6月24日偿还利息12865元+5135元本金、12月19日偿还利息29000元，2017年1月3日、1月10日偿还利息21000元、10000元，2017年1月18日偿还利息19156元+30844元本金、3月11日偿还利息10000元、4月14日偿还利息21653元+78347元本金、4月28日偿还利息4300元+15700元本金、5月1日偿还利息887元+9113元本金、7月25日偿还利息10000元。截至开庭之日止，韦湘就借款合同中涉及的832000元本金已经偿还借款本金432175元本金，余下本金399825元未予偿还，应予偿还。对肖颖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韦湘已经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5日，从2017年6月6日起的利息未予支付，该院根据法律规定，确定韦湘应以未还借款本金39982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计息标准向肖颖支付从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肖颖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向该院提交正式发票，因此，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韦湘与肖颖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韦湘与熊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熊圣未到庭抗辩，韦湘也未提出相应异议，因此，该院认定上列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熊圣应就上列给付义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韦湘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肖颖借款本金399825元。并应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计息标准向肖颖支付从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熊圣对韦湘的上列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肖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120元，财产保全费4680元，共计16800元，由肖颖承担10000元，由韦湘、熊圣共同承担68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2016年5月22日签订《民间借款合同》前利息是否为月息三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肖颖上诉称，《民间借款合同》签订前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三分，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17%计算有误，按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肖颖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肖颖仅仅只是推定，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率为月息三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肖颖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剩余借款本金为394575元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韦湘与肖颖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该《民间借款合同》实际系对2016年5月22日之前双方借款的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合同无效情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韦湘并未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变更或撤销该《民间借款合同》，该《民间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当采信。根据双方结算，至2016年5月22日双方借款本金为832000元，而韦湘在2016年5月22日之后仅偿还了296000元，未偿还部分大于394575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剩余借款本金为39457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颖和韦湘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0元，由肖颖和韦湘各承担6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詹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