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02民初6370号 原告：徐静茹，女，汉族，2000年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陈静，女，汉族，1970年3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徐静茹之母。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四川中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四川中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东，男，198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泽，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行华，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重庆市江**号。 被告：泸州市江阳区名师汇教育咨询服务部。经营场所：泸州市江阳区江阳中路****；注册号：510502600329520。 经营者：谢娇。 被告：北京华橙天天向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里掌路**院**楼103-2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052BU59。 法定代表人：龙运淑，执行董事。 被告：重庆华品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56798097E。 法定代表人：龙运淑，执行董事。 被告：泸州华品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信用代码：91510502MA62211N89。 法定代表人：袁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泽，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泸州优才课外辅导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江阳中路****：91510502MA6229777J。 法定代表人：袁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泽，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静茹、陈静与被告袁东、陈行华、泸州市江阳区名师汇教育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北京华橙天天向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品成公司）、泸州华品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课外辅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优才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静（同时代理徐静茹）及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被告袁东、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行华、被告泸州名师汇服务部、被告北京华橙公司、被告重庆华品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静茹、陈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形成的教育服务合同关系即《委托辅导协议》无效；2.各被告连带退还原告费用9996元，并从2018年8月8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退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袁东和被告陈行华为达到非法招生目的，通过成立被告泸州名师汇服务部、被告泸州华品橙公司、被告泸州优才公司等机构，以被告北京华橙公司、被告重庆华品成公司名义签订协议等手段，长期以泸州“名师汇”名义宣传和招生。因被告无办学资格，导致原告子女无法继续享受教育服务，故各被告应当连带退还原告费用。 被告袁东、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公司辩称，三被告要求原告明确与谁签订的合同，被告认为合同是有效的。三被告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合同纠纷，原告与谁签订的合同，就应由那个主体承担责任，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 被告陈行华在答辩状中称，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原告系与北京华橙公司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及开具收据，其他被告收取的培训款，被告泸州华品橙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答辩人不是案涉合同的任何一方，不具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也未收取原告的学费，也就没有退费的理由。其余被告企业均为独立法人，答辩人只是华橙教育的工作人员，属正常职务行为，不是股东，应由案涉公司承担责任。原告起诉被告为非法招生、无办学资质的理由不成立。教育部表态补课行业不属教育部管辖，没有明文规定是否适用于民办教育促进法。全国范围内如此多的机构都是具备工商营业执照即可。有关部门属选择性执法，定性为非法招生、非法办学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告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在答辩状中称，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原告系与北京华橙公司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及开具收据，其他被告收取的培训款，被告泸州华品橙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答辩人不是案涉合同的任何一方，不具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也未收取原告的学费，也就没有退费的理由。其余被告企业均为独立法人，答辩人不是企业股东，应由案涉公司承担责任。答辩人注册地为江阳中路44号10层，注册后从未经营，被告泸州优才公司注册地为江阳中路44号11层，答辩人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被告为非法招生、无办学资质的理由不成立。教育部表态补课行业不属教育部管辖，没有明文规定是否适用于民办教育促进法。全国范围内如此多的机构都是具备工商营业执照即可。有关部门属选择性执法，定性为非法招生、非法办学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告北京华橙公司在答辩状中称，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原告系与北京华橙公司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及开具收据，其他被告收取的培训款，被告泸州华品橙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应由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公司承担责任。虽然答辩人与原告签订了合同并出具了收据，但钱款由上述二被告法定代表人收取，合同也由该二被告履行。答辩人的企业从来就没有拥有过名师汇这样的品牌。原告起诉被告为非法招生、无办学资质的理由不成立。教育部表态补课行业不属教育部管辖，没有明文规定是否适用于民办教育促进法。全国范围内如此多的机构都是具备工商营业执照即可。有关部门属选择性执法，定性为非法招生、非法办学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告重庆华品成公司在答辩状中称，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原告系与北京华橙公司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及开具收据，其他被告收取的培训款，被告泸州华品橙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答辩人不是案涉合同的任何一方，不具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也未收取原告的学费，也就没有退费的理由。其余被告企业均为独立法人，答辩人不是其股东，答辩人的企业从来就没有拥有过名师汇这样的品牌，应由案涉公司承担责任。答辩人属重庆企业，从未在泸州开展业务，与本案无关联。原告起诉被告为非法招生、无办学资质的理由不成立。教育部表态补课行业不属教育部管辖，没有明文规定是否适用于民办教育促进法。全国范围内如此多的机构都是具备工商营业执照即可。有关部门属选择性执法，定性为非法招生、非法办学属适用法律错误。 原告徐静茹、陈静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名师汇退费学生基本情况表，用以证明被告袁东作为泸州名师汇的实际经营者，其向行政部门出具的退费明细表载明了应退金额及原、被告间的教育服务合同关系。3.《北京华橙教育专用收据》及pos签购单，用以证明原、被告间的教育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收取了培训费用，合同主体是所有被告，各被告通过成立不同公司作为载体并实施相关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4.七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或工商登记信息表打印件，用以证明七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几个被告公司经营范围均未含教育培训，谢娇作为经营者或龙运淑作为法定代表人均只是挂名，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分别为袁东和陈行华。5.《项目合作经营协议》，用以证明被告重庆华品成公司系整个华橙教育的总部，授权袁东在泸州使用名师汇品牌对外培训，统一管理、收取全部培训费并提取管理费，袁东和被告陈行华合伙经营泸州名师汇。6.江阳区公安分局对袁东、陈行华的讯问笔录，对龙运淑、龙某、王某、熊某、冯某的询问笔录；江阳区教育局对袁东、张某、杨某、罗某1、罗某2、陶某、李元凯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北京华橙公司作为对外宣传的对象，泸州名师汇服务部、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公司作为实际培训机构开展培训；袁东系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实际经营者，收取培训费、参与分红；重庆华品成公司、北京华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行华，同时其也是泸州名师汇股东之一；被告在明知无办学许可的情况下开展培训活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7.泸州名师汇网络宣传广告招牌证据获取清单及附件，用以证明泸州名师汇从2014年开始在泸招生，被告未明确发布信息的真实身份，主观上故意模糊事实。8.江阳区教育局分别对袁东、陈行华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告知书》，用以证明泸州名师汇无证办学，被告应对原告进行赔偿。 被告袁东、被告泸州华品橙公司、被告泸州优才公司质证称，对原告的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名师汇退费学生基本情况表、专用收据及pos签购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袁东该承担连带责任，而证明了北京华橙公司应为合同相对方；收款方是接受名师汇的委托而收款。对七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或工商登记信息表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项目合作经营协议》的真实性，属复印件。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的来源不合法，相关案件还处于侦查阶段，但也证明了资金最终流向重庆华品成公司，与泸州华品橙公司无关。对泸州名师汇网络宣传广告招牌证据获取清单及附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名师汇是非法宣传。《教育行政处罚告知书》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审核认为，被告对原告的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名师汇退费学生基本情况表、《北京华橙教育专用收据》、pos签购单以及七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工商登记信息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且各书证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对该组证据应当采纳。《项目合作经营协议》虽属复印件，但无相应反证且与本案其它证据能够印证，内容也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应予采纳。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所涉及的相关案件是否处于侦查阶段，并不影响两组笔录作为民事案件证据的效力，并且其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应予采纳。同理，《教育行政处罚告知书》是否生效，也不影响其作为民事案件证据的效力，其内容也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应予采纳。 被告泸州名师汇服务部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撤销企业登记决定书》，用以证明他人假冒谢娇名义恶意注册该企业。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袁东冒用谢娇名义注册该企业，应承担责任；被告袁东、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公司质证称，该决定书未生效，冒名代签事实不成立。本院审核认为，该书证属复印件，且不能与本案其它证据相印证，故不予采纳。 根据采纳的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0年7月7日，被告重庆华品成公司成立，股东包括谢娇、龙运淑，谢娇为监事。2013年6月4日，被告袁东（乙方）与重庆华品成公司（甲方）订立《项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同意在泸州市建立合作经营学生课外全科辅导，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甲方的巴蜀家教·名师汇1对1品牌。甲方投资60000元，占股51%；乙方投资90000元，占股49%。甲方每月提取预收款的10%作为经营管理费用。财务管理权由甲方负责；经营管理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有财务知情权、运营决策建议权，但最终决策确定权在甲方。2013年7月26日，被告泸州名师汇服务部成立，类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未含教学活动和培训，实际经营者为袁东。2015年11月17日，被告泸州华品橙公司成立，类型属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未含教学活动和培训；2016年4月26日，被告北京华橙公司成立，类型属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8月31日，被告泸州优才公司成立，类型属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至2018年，原告家长先后通过pos机转款三次共计44980元到泸州华品橙公司，北京华橙公司出具专用收据；2018年8月8日，袁东签字确认应退原告的剩余课时费用金额为7548元，载明上课地点位于城西教学点。 同时认定，龙运淑系陈行华母亲。龙运淑表示对自己成为北京华橙公司及重庆华品成公司的情况并不清楚，两家公司系陈行华用龙运淑的身份证开办，龙运淑平时为陈行华照顾孩子。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由陈行华进行。除北京华橙公司外，泸州名师汇服务部、重庆华品成公司均有出具专用收据收取泸州范围内参加培训学生费用的情况。被告所收取的泸州范围内学生的培训费均通过袁东以自己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以泸州华品橙公司名义办理的pos机和重庆华品成公司配发的pos机统一转入尾号为4844的银行卡，由重庆华品成公司统一进行财务管理，并用于了泸州外的其余校区的费用支出，重庆华品成公司总部与分校区的开支均由陈行华审批同意后再由财务转款。同时，袁东、陈行华也依据《项目合作经营协议》对泸州校区的经营收入定期进行了分红。 本院还认定，袁东、陈行华通过泸州名师汇服务部、泸州华品橙公司聘用教师及工作人员，为学生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教学地点包括白招牌（江阳区江阳中路44号10层）、城西（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9号20幢4层2单元402号）、江阳区金苹果文化培训学校、江阳区黄氏文化艺术培训学校。2014年3月起，被告先后以“泸州名师汇”“华橙泸州名师汇”“华橙教育泸州名师汇”名义在媒体上发布宣传及招聘文章，宣传“名师汇”为泸州第一家综合性家教辅导机构，教学和工作地点包括江阳区白招牌和城西。 本院认为，首先，通过龙运淑系被告陈行华的母亲，被告北京华橙公司及被告重庆华品成公司系陈行华用龙运淑的身份证开办，龙运淑平时并未参与两家公司经营管理，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系陈行华等事实，可以看出陈行华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据此，结合被告所收取的泸州范围内的培训费均由重庆华品成公司统一进行财务管理，以及被告袁东、陈行华依据《项目合作经营协议》对泸州校区的经营收入进行了定期分红的事实，可以确认《项目合作经营协议》实际是陈行华以重庆华品成公司的名义与袁东订立并履行，陈行华应当与袁东共同承担该协议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前述事实，再结合北京华橙公司、被告泸州名师汇服务部、重庆华品成公司均有出具收取泸州范围内培训费专用收据的情况，泸州名师汇服务部、泸州华品橙公司聘用教师及工作人员，以及袁东以被告泸州华品橙公司名义办理pos机用于转款到重庆华品成公司，泸州范围内收取的培训费用也于了泸州外的其余校区的费用支出，谢娇既为重庆华品成公司监事又系泸州名师汇服务部经营者等事实，可以确认重庆华品成公司、北京华橙公司、泸州名师汇服务部、泸州华品橙公司之间因袁东、陈行华履行《项目合作经营协议》而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以及财务混同的情况，各企业共同在泸州进行了招生教育培训活动，应当共同承担活动中产生的法律责任。其三，重庆华品成公司、北京华橙公司、泸州名师汇服务部以及泸州华品橙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未包含教学活动和培训，因此，其针对原告等学生进行教学培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双方间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重庆华品成公司、北京华橙公司、泸州名师汇服务部、泸州华品橙公司应当共同承担退还原告培训费的责任。同时，鉴于被告实际为原告提供了培训服务，故退还金额应以原告主张的金额为限。虽然原告主张的金额与被告确认金额有出入，但基于原告实际交费的情况，对原告主张应当支持。同时，原告要求被告泸州优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此外，由于前述债务产生于袁东、陈行华履行《项目合作经营协议》过程中并系该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袁东、陈行华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被告于2018年8月对应退原告的剩余课时费金额予以确认，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8月8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应当支持，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利息计算应以年利率6%为宜。 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袁东、被告陈行华、被告泸州市江阳区名师汇教育咨询服务部、被告北京华橙天天向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华品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被告泸州华品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退还原告徐静茹、陈静培训费合计9996元，同时支付相应利息（以99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时止）； 二、驳回原告徐静茹、陈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袁东、被告陈行华、被告泸州市江阳区名师汇教育咨询服务部、被告北京华橙天天向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华品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被告泸州华品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方 强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杨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