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荣，男，汉族，生于1984年4月12日，云南省巧家县人，白鹤滩镇中心学校教师，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旭，男，汉族，生于1978年2月20日，云南省巧家县人，白鹤滩镇中心学校教师，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联富，男，汉族，生于1964年2月18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巧家县白鹤滩镇法土小学教师，住巧家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忠付，云南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鸿梁，云南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吉伦，男，汉族，生于1955年12月5日，四川省乐山市人，务农，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兰，女，汉族，生于1966年6月26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原审第三人：代基红，男，汉族，生于1976年5月20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原审第三人：李应兵，男，汉族，生于1987年9月16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原审第三人：柘文江，男，汉族，生于1979年11月26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刘志荣、赵子旭、陈联富与被上诉人何吉伦、陈玉兰、原审第三人代基红、李应兵、柘文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3月16日，刘志荣、赵子旭与何志伦、陈玉兰签订《房屋分修合同》约定：甲方（何志伦、陈玉兰）将巧家县白鹤滩镇迤博七、八组有政府划拨安置地150－37号，占地150平方米的地作为出资（此地基属陈玉兰之名），乙方（刘志荣、赵子旭）出资金修建砖混房屋8层。修建砖混房屋共8层，其一楼门面、二层住房、七层及顶上归何志伦、陈玉兰所有，三层、四层、五层、六层住房归刘志荣、赵子旭所有。地下车库除两辆摩托位和一辆小车位属甲方所有外，剩余车位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保证所有家庭成员不找乙方麻烦，否则给付乙方400000元损失费。房屋由乙方出资修建，乙方负责将门面、住房二层、七层的水电疏通、防盗门装好、水塔安好，其余装修由甲方负责。乙方三层、四层、五层、六层及地下车位要出售，甲方必须签字和捺印。若今后能分层办理产权证，甲方无条件配合，甲方违约须赔偿乙方400000元损失。本合同签字盖章生效。甲、乙双方在《房屋分修合同》中签字捺印。刘志荣与赵子旭曾口头约定：双方各出资一半，风险、利润也各自承担一半。大约十余天后，赵子旭因无钱建房，便向刘志荣提出退出合伙修建房屋。此后，刘志荣便联系陈联富商谈合伙建房事宜，经双方口头约定：双方各出资一半，风险、利润也各自承担一半。2017年3月17日，刘志荣、赵子旭与刘文兴签订《房屋修建承包合同书》，合同给定：甲方（刘志荣、赵子旭）与乙方（刘文兴）对房屋修建地点、承建方式、承建项目、工程价格等进行了约定。当房屋修建中，因未修建争议房屋的第七层，刘志荣、赵子旭与何志伦、陈玉兰又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房屋分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何志伦、陈玉兰）与乙方（刘志荣、赵子旭）因住房七层未修，重新分配房屋：其一楼门面、二层、六层住房及地下室除两辆摩托位和一辆小车位归甲方所有，三层、四层、五层住房及地下室除两辆摩托位和一辆小车位归甲方所有外，剩余车位全部归乙方所有。因七层未修，六层给了甲方，乙方少了一套房屋，由甲方补给乙方60000元（甲方已经给付乙方）。甲、乙双方此前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房屋分修合同》仍然有效，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约定祥见合同）。2017年5月8日，陈玉兰为甲方，柘文江为乙方，刘志荣、陈联富为房屋修建方，共同签订《购房协议》约定：甲方将巧家县白鹤滩镇迤博七、八组有政府划拨安置地150－37号房屋第四层住房一套150平方米，以300000元价格出售给乙方，及一个小车车位和一个摩托位56800元。在签订该协议时，柘文江给付陈联福300000元购房款和16800元车位款，共计316800元通过银行转帐方式给付陈联富。现柘文江下欠40000车位费未付。协议对房产证办理、付款方式、水电费等进行了约定（约定祥见协议）。在签订该协议之前，柘文江因购房所需，在巧家县生活网站上看到有卖房广告，便打电话与刘志荣商谈买房事宜。当时，房屋修建才打好基础，经柘文江与刘志荣商谈后，确定如上协议。2017年6月19日，陈玉兰为甲方，李应兵为乙方，刘志荣、陈联富为房屋修建方，共同签订《购房协议》约定：甲方将巧家县白鹤滩镇迤博七、八组有政府划拨安置地150－37号房屋第五层住房一套150平方米，以300000元价格出售给乙方。在签订该协议时，李应兵给付陈联富100000元购房款。2017年11月7日，李应兵又给付陈联富100000元购房款。李应兵共给付陈联富购房款200000元。现李应兵下欠100000购房款未付。协议对房产证办理、付款方式、水电费等进行了约定（约定祥见协议）。在签订该协议之前，李应兵因购房所需，在巧家县白鹤滩镇迤博街上看到有卖房广告，广告上有刘志荣、陈联富的电话，便打电话与陈联富商谈买房事宜。经李应兵与陈联富商谈后，确定如上协议。2017年8月19日，陈玉兰为甲方，代基红为乙方，刘志荣、陈联富为房屋修建方，共同签订《购房协议》约定：甲方将巧家县白鹤滩镇迤博七、八组有政府划拨安置地150－37号房屋第三层住房一套150平方米，以310000元价格出售给乙方，甲方无偿赠送一个摩托车位给乙方。2017年11月18日，代基红给付刘志荣、陈联富200000元购房款，2017年11月19日，代基红给付刘志荣、陈联富90000元购房款，共计给付刘志荣、陈联富290000元。现代基红下欠20000元车位费未付。协议对房产证办理、付款方式、水电费等进行了约定（约定祥见协议）。在签订该协议之前，代基红因购房所需，在巧家县白鹤滩镇街上看到有卖房广告，便打电话与刘志荣商谈买房事宜，起先，刘志荣带代基红到巧家县仁安医院后面的一处看房屋，此后，刘志荣又带代基红到现争议房屋处商谈后，确定如上协议。以上柘文江、李应兵、代基红共计欠购房款和车位款160000元未付。时至今日，何志伦、陈玉兰、代基红、柘文江、李应兵已分别按照各自所签订的合同和协议取得了约定的房屋和车位。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一方（何志伦、陈玉兰）以地基方式出资，另一方（刘志荣、赵子旭、陈联富）出资金合伙共同修建争议房屋，在争议房屋修建前，赵子旭退出合伙修建房屋，刘志荣、陈联富合伙修建房屋的目的是为了出售盈利。此类合作行为不能简单地看做是一般的合建、联建房屋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审查是否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是否取得房地产开发企业执照的企业法人。故刘志荣、陈联富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根据我国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房地产开发经营依法应当交纳缴纳税费，而刘志荣、陈联富建房的目的规避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房屋分修合同》和《房屋分修合同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刘志荣、赵子旭、陈联富主张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志荣、赵子旭、陈联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刘志荣、赵子旭、陈联富承担。刘志荣、赵子旭、陈联富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认为：1、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上诉人诉讼的是合伙法律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滥用裁判权；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修建的房屋是用于居住而非用于出卖；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当合伙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时，上诉人仅能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房款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何志伦、陈玉兰、原审第三人柘文江、李应兵作了服判答辩。原审第三人代基红未作答辩。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已经依法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批准证，该土地并不属于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人何志伦、陈玉兰与刘志荣一方对土地的使用签订《合伙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土地的使用应缴纳多少税费，应在办理不动产登记证时由税务部门予以确认，合伙协议并不因此无效。尽管签订购房协议中，出售房屋方为陈玉兰，购买房屋方分别为代基红、柘文江、李应兵，上诉人刘志荣、陈联富作为修建方签字确认，但是结合刘志荣、赵子旭与陈玉兰、何吉伦的《房屋分修合同》、《房屋分修合同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出售给代基红、柘文江、李应兵的房屋属于刘志荣等人一方所有，代基红、柘文江、李应兵缴纳购房款亦是直接交付给刘志荣一方，购房协议的真实出售人应是刘志荣一方。与代基红、柘文江、李应兵分别签订《购房协议》后，陈玉兰、何吉伦没有收到代基红、柘文江、李应兵支付的购房款项，陈玉兰、何吉伦没有向刘志荣、陈联富支付款项的义务。关于原审第三人代基红、柘文江、李应兵是否应支付购房尾款的问题，因上诉人本案中只要求陈玉兰、何吉伦支付尾款，未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故该问题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0元，由上诉人刘志荣、赵子旭、陈联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李恩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罗丹书记员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