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香山工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古村路**。法定代表人：冯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旭，上海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杰，男，1965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东，江苏平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春，江苏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香山工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工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志杰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香山工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错误，具体理由如下：秦茂玉自2010年2月5日至2016年1月16日一直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房产的开发和销售、公司的日常管理，其对公司房产状况了如指掌。按照常理，黄志杰要买房应该购买尚未出租的房屋，且黄志杰所购买的33套房产中有20套均为早己经出租的房产。既然知道该房产已经出租，却要在买卖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中确认该商品房未出租，并在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出卖人隐瞒情况时要向购房人支付约定房屋总价款的0.5%的违约金违反常理。2、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但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5年9月11日，买卖双方都知道涉案房屋已出租，出卖人不可能于合同签订次日交房，故合同第二十条约定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明显是“保障”购买人的利益。3、黄志杰与香山工坊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又与香山工坊公司“签订”了二份补充协议，即《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称补充协议二)。其中补充协议约定：因甲方公司原因，乙方必须在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房款3920万元给甲方，甲方暂时出具收据给乙方，乙方再付清剩余房款5598460元给甲方，该项约定违反常理。且黄志杰实际汇入香山工坊公司的款项并非3920万元，而是3979.284万元，2015年9月17日从香山工坊公司账户中转出了59.284万元到黄志杰的个人账户，此时黄志杰的购房款尚未付清。4、补充协议二就商品房交付、租赁的事项又做了详细的约定，该补充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明显矛盾，相关约定对香山工坊公司越来越不利，不可能是香山工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5、香山工坊公司与苏州艺库签订的《商服房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委托有效期从2012年12月16日至房产全部售完为止，委托期内租金归乙方收入，用于支付招商，经营管理，物业费等运行成本。苏州艺库后将包括部分房产进行了出租，但出租的房产全部被黄志杰所购买。香山工坊公司在尚有大批空房的情况下，却将已经有固定收益的租赁房产明显低于市价出售给黄志杰（并且是全部），无异于“作茧自缚”。6、2015年10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第5项显示，股东借款和利息（具体金额由双方股东确认〉以现金收回，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也可按照股东之前商定执行的成本价购买房产方式。根据该决议可以得知香山工坊公司尚欠谢子敏股东借款没有归还，股东同意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谢子敏可以购买香山工坊公司的房产，但不能据此倒推商品房买卖协议和二份补充协议是香山工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二）均是在香山工坊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由黄志杰伙同秦茂玉等人私自加盖公司印章所为，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认定香山工坊公司汇入谢子敏账户的3920万元系对谢子敏借款的清偿，与事实不符。1、香山工坊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5日，股东为苏州香山工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投资公司，出资2750万元，持股比例55%）和乐山祥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展公司，出资2250万元，持股比例45%）。经审计，香山工坊公司尚欠谢子敏6,715,000元，即使如秦茂玉、谢子敏、黄志杰的法庭陈述，谢子敏通过黄志杰买房，黄志杰顶多只能购买公司700万元左右的房产，而不应该是4000多万元的房产。2、祥展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祥展公司与香山工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谢子敏没有关系。即使祥展公司对香山工坊公司享有债权，但该债权并不归属于谢子敏，除非祥展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谢子敏并告知香山工坊公司。3、香山工坊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发送的《关于谢子敏债券债务清理对账函》的背景是香山工坊公司发现33套房产被黄志杰网签不能售卖后，香山工坊公司与秦茂玉商讨解决方案，最后通过胥口镇政府购买香山工坊公司房产的方式获得资金，用该笔资金通过减资款的方式支付给谢子敏。秦茂玉在镇领导面前也承诺“合同还没有盖章，等拿到减资款后就撤销网签”，但在香山工坊公司支付谢子敏减资款之后，秦茂玉、黄志杰却拒绝办理撤销网签事宜，并向公司无理索要高额的投资款及利息，公司无奈之下向秦茂玉、谢子敏分别发送对账函，希望将双方遗留问题一并解决。该对账函仅仅是将谢子敏及其关联方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罗列出来而己，其中收款143,871,181元，支付款项164,508,244.91元（包括秦茂玉私自将黄志杰的购房款转给谢子敏的3920万元），谢子敏及其关联方己经从公司多获得了2000多万元的款项，如果谢子敏一方有异议，双方可以核对原始汇款凭证以确定最终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从公司账户支付到谢子敏账户的3920万元即是公司欠谢子敏的股东借款错误。4、冯晓东转发给秦茂玉的股东借款结算的邮件所产生的背景情况是网签事件发生后，双方在胥口镇领导的协调下同意核对双方的借款数额，秦茂玉要求公司财务陆清按照她的要求制作了该份股东借款单并要求陆清发给冯总，冯总没看直接转发给秦茂玉。该结算单中谢子敏一方所列的借款包括了祥展公司的投资款，显示投资款均没有约定利息，秦茂玉单方要求公司财务制作的借款利息是一厢情愿，对香山工坊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5、谢子敏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有审计报告出具了审计报告，谢子敏如果有异议可以重新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或者双方均提供各自收付款的凭证进行核对，以确认双方的真实债权债务情况。三、一审法院认定“判定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履行的关键在于香山工坊公司和谢子敏之间是否存在债务未结清及香山工坊公司通过出售房屋是否得以消灭或者减少其结欠谢子敏的债务”错误。1、如前所述，房屋买卖合同及其附近的内容明显矛盾且背离事实和常理，并非香山工坊公司的真实意思，更谈不上真实履行的问题。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债务未结清的问题，也不能推定房屋买卖行为的真实性，更何况双方的债权债务尚未确定。2、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不能确定的情况下，谢子敏应当通过诉讼的方式先确认债权数额，同时可以申请对香山工坊公司的房产进行保全，而非采取非法手段抢夺房产。四、一审法院对于双方证据的认定存在以下问题：1、一审法院仅仅将双方的质证意见进行罗列，采信了哪一份证据却没有明确，判决依据模糊不清。2、2015年8月15日冯晓东手写的协议，是香山工坊公司的股东就谢子敏的股权转让事宜所做的协商，但该协议并未履行，随后改变为香山工坊公司通过减资的方式支付了谢子敏的股款，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3、2015年9月9日的股东决议二份系伪造的证据。4、证人沈某是秦茂玉聘用的房产销售公司经理，与秦茂玉关系密切，沈慧敏的证言以不同销售对象混淆视听，帮助秦茂玉欺骗法庭。5、杜某所做的证言系伪证。6、秦茂玉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秦茂玉在香山工坊工作期间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事务，其不但对于公司房产的情况熟悉，而且对于公司印章的管理漏洞也是十分了解。其通过黄志杰购房来实现保障其舅舅谢子敏的股东借款情有可原，但其利用公司印章管理漏洞私自网签公司房产、加盖公司印章，私自将公司财产转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香山工坊的利益。其在2015年9月10日至17日既然明知黄志杰的33套购买合同原件已经盖章并早已网签，但其在10月7日发给冯晓东的邮件中就公司的基本情况描述中，却将黄志杰的购买的33套房产描述为公司未售房产，故意向冯晓东隐瞒33套房已经出售给黄志杰的事实，由此可知黄志杰的33套房产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在秦茂玉、杜某的暗箱操作下完成的，冯晓东对此并不知情。7、香山工坊公司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尽管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但其证人证言与其在吴中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所做的证人证言一致，在香山工坊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与杜某、秦茂玉的证言相互冲突的情况下，不应只采信黄志杰方的证人证言。五、一审法院的判决第一项内容违法。开具税务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应由税务机关处理，对于黄志杰开具发票的诉请，应当驳回。六、秦茂玉作为香山工坊公司高管，未经股东会同意，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以配偶名义与香山工坊公司签订33份购房合同，包括涉案房产违背了高管对公司的忠实义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应当属于《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购房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七、即使认定2015年10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构成对购房合同的追认，购房合同也应当属于以物抵债，物权尚未转移，黄志杰要求确认所有权、交付房屋及开具发票的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黄志杰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黄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香山工坊公司立即交付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香山工坊7幢101室房屋；2、判令香山工坊公司支付违约金暂定20万元（要求按每日支付已付房款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9月18日至实际交付之日止）；3、判令香山工坊公司交付售房统一发票；4.本案诉讼费用由香山工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一）关于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事实，黄志杰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9月10日出卖人香山工坊公司与买受人黄志杰签订编号为苏房商吴中合同201509100033《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香山工坊3幢102号商品房，该商品房用途为非住宅全装修房，建筑面积146.69平方米，总价款1466900元，买受人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该商品房的租赁情况为：出卖人未将该商品房出租。出卖人定于2015年9月11日前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出卖人如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商品房，逾期超过30日后，买受人不解除合同的，自约定的房屋最后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款的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合同落款出卖人处盖有香山工坊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冯晓东印章，买受人处有黄志杰签名。合同附件一、附件二均盖有香山工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黄志杰签名。2、2015年9月10日出卖人香山工坊公司与买受人黄志杰签订编号为苏房商吴中合同201509100017《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香山工坊3幢101号的商品房，该商品房总价款为2343200元。3、2015年9月17日甲方香山工坊公司与乙方黄志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10、13、16、17日签订了33套《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购买了由甲方开发的香山工坊33套商品房，公安编号为香山工坊2幢101#···3幢102#···33套总价为44798460元。双方就上述商品房付款及甲方出具发票、办理产证之事达成补充协议如下：因甲方公司原因，乙方须在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房款3920万元给甲方，甲方暂出具3920万元收款收据给乙方；甲方承诺在2016年1月30日前出具购房发票给乙方，乙方再付清剩余房款5598460元给甲方；本协议与双方签订的《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条款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该补充协议甲方盖有香山工坊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冯晓东印章，乙方有黄志杰签名捺印。4、2015年9月17日甲方香山工坊公司与乙方黄志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二）》。该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10、13、16、17日签订了33套《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购买了由甲方开发的香山工坊33套商品房，公安编号为香山工坊2幢101#···3幢102#···33套总价为44798460元。双方就上述商品房交房、租赁之事达成补充协议如下：因上述房屋是现房商铺，甲方出售给乙方之前，已将部分商铺出租给第三方。甲方承诺在2015年10月1日前将甲方及甲方委托方与第三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出租人所有责权利转交给乙方，将承租方已交租赁押金、商业管理费押金等属于出租方应收的费用结算交给乙方。2015年10月1日后上述商品房租赁出租方所有责权利，甲方将不再承担和享受，由乙方承担和享受，办完以上甲方承诺视为甲方已交房给乙方。2015年10月1日之前租赁出租方所有责权利由甲方即甲方委托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其他未出租商品房，甲方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交房给乙方。本协议与双方签订的《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条款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该补充协议甲方盖有香山工坊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冯晓东印章，乙方有黄志杰签名捺印。5、2015年8月15日冯晓东与秦茂玉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约定:谢子敏在香山工坊公司的2750万元股权转让给香山工坊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工坊投资公司），该款目前没有现金支付，作为香山工坊投资公司对谢子敏的借款，预期于2015年9月1日支付。谢子敏的股东借款以房产作价归还（双方同意以房产的成本价格作价来计算）。落款为香山工坊投资公司代表人冯晓东，谢子敏的代表人秦茂玉。6、2015年9月9日股东会决议2份，一份有冯晓东、秦茂玉的签名，一份盖有冯晓东的印章及秦茂玉签名。股东会决议均载明：根据2015年8月15日冯晓东和秦茂玉签订的协议原则，公司争取在2015年9月底将谢子敏的股东借款还清；公司将开发的项目香山工坊的2号楼（101-116）16套、3号楼（101、102、107-110）6套、7号楼（101、201、116、216）4套，合计26套中的沿街朝外1F2F商铺按单价10000元/㎡、朝内商铺1F2F按单价8000元/㎡销售给黄志杰，6号楼（113-115）3套、8号楼（111、113）2套、9号楼（510、511）2套，合计7套1F2F5F按单价不低于7800元/㎡销售给黄志杰；3、黄志杰按以上销售价格购买以上商铺，需采取一次性付款方式支付以上相应的房款给香山工坊公司，香山工坊公司需按收到的房款出具相应的购房发票给黄志杰。黄志杰陈述，2015年9月9日股东会决议是冯晓东与秦茂玉签的，秦茂玉感觉冯晓东签名与平时不一致，就要求另签一份，冯晓东说盖章就可以。7、沈慧敏向一审法院反映，其是苏州楠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代理，曾负责香山工坊项目的销售。2015年7月份秦茂玉、冯晓东找到其公司，想要帮他们销售沿街的整栋房屋，底价9000元，超出部分溢价分成。8、杜某向一审法院反映，2012年至2016年年底其在香山工坊公司从事销售员的工作，2016年担任过售楼处的副经理。黄志杰来购买的房屋是黄志杰、秦茂玉、冯晓东三个人一起商量谈好了购房的细节后，秦茂玉、冯晓东叫其打印的合同。合同上的章是财务盖的，盖完章之后其就给黄志杰签字。经质证，香山工坊公司陈述，秦茂玉自公司成立就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行政、销售、财务等部门工作。黄志杰提交的涉及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冯晓东的印章均是秦茂玉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加盖的，其对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2015年8月15日的协议落款签名是冯晓东所签，但与本案无关。协议主要内容是谢子敏将香山工坊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香山工坊投资公司，股东之间的股份转让不应用香山工坊公司房产来支付。该笔款项已于2016年1月支付给谢子敏（其中12万元以许建华受让股权的方式支付）。因此黄志杰依据此协议购买香山工坊公司房产不符合事实。对9月9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不认可，冯晓东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问题，香山工坊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香山工坊公司销售经理范艳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9月6日至9月10日其请年假期间将销售网签U盘交给秦茂玉指定的销售文员赵静保管，于2015年9月11日回公司上班发现网签数据与销售报表的数据不符。自2015年9月10日开始陆续有黄志杰的合同已在网上完成签约，但并没有日常的签约流程及网签签约确认单。其因查看网签信息并完成销售报表需要网签U盘，但该U盘不在售楼处，其向秦茂玉汇报需要网签U盘。秦茂玉表示这事不用其管，之后网签U盘由秦茂玉随身携带。2015年9月16日至9月17日期间还有黄志杰的新增合同，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这种情况有点反常，不符合规定的规范流程。2、香山工坊公司财务人员吴艳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9月14日，其作为公司出纳，公司总经理秦茂玉要求其将公司的资金打到谢子敏的个人银行账户，当时公司售楼处人员杜某全程看到；从2015年9月14日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黄志杰及江淑坤汇到公司账户的款项最终都打给了谢子敏个人银行卡，黄志杰银行卡打款到公司账户都是秦茂玉的亲信伍飞操作；其曾提出是否要冯总签字审批，秦茂玉说冯总没有决策权；2015年9月18日秦茂玉要求其开具了三张金额共计28309260的收据，杜某也全程目击，秦茂玉签署的付款申请审批金额共计39200000元。3、香山工坊公司的陆清、吴艳、范艳、李银妹共同出具的《关于苏州香山工坊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保管和使用的情况说明》，载明：在2015年9月底之前，香山工坊公司的印章分别由专人负责保管，公章由陆清保管，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由吴艳保管，财务专用章于2015年10月中旬移交李银妹保管；2015年10月4日发现黄志杰与秦茂玉共谋，未经审批流程私自以低价网签33套商铺购买合同后，法人章于2015年10月4日由吴艳交还冯晓东监管，于2015年11月23日，所有印章放进保险箱，由冯晓东和秦茂玉共管；在秦茂玉与黄志杰私自网签购房合同后，吴艳、李银妹、陆清均未在黄志杰名下的33套《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盖过章。公司明确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审批不能在任何文件上盖章，并将合同专用章和法人章由冯晓东收回并监管；因2015年11月27日需要办理汪守成撤销其名下共计6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1000万元给汪守成，销售部经理范艳于27日9:00直接到吴中住建局等候，但在公司将所有印章全部取出后，秦茂玉以种种理由阻挠财务人员办理手续，反而与彭财、陈通、伍飞、张梅芳等五人将印章外带使用，秦茂玉等人于10:30到吴中住建局，并亲自拿了公司的相关公章处理撤销合同，办完后要求范艳单独回公司，公司印章直至下午才送回公司，期间印章失去监控约六小时。事后，秦茂玉、彭财、伍飞、陈通、张梅芳全部离职。经质证，黄志杰对上述情况说明均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情况说明是香山工坊公司员工出具，与香山工坊公司有利害关系。其与秦茂玉不可能在冯晓东不知情的情形下使用公司印章及网签U盾，事后冯晓东并未报警，也未撤销合同，反而在2016年1月将2000多万元的减资款支付给谢子敏。秦茂玉代表谢子敏与香山工坊公司协商偿还谢子敏股东欠款的事情，冯晓东提出将房子卖掉才能还款。当时冯晓东、秦茂玉分别找人买房子，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后来黄志杰同意买房子，秦茂玉、冯晓东与黄志杰于2015年9月在香山工坊售楼处谈具体的买卖事宜。商量好之后，冯晓东让售楼处的销售人员打印的合同。黄志杰将购房款转到香山工坊公司的账户，香山工坊公司又将该款项转给谢子敏。（二）关于房款支付的事实，黄志杰提供了以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黄志杰于2015年9月14日、9月15日、9月16日、9月17日、9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香山工坊公司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470万元，合计2470万元。2、江淑坤的委托付款说明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黄志杰通过江淑坤于2015年9月16日、9月17日、9月18日银行转账分别支付香山工坊公司3092840元、250万元、950万元，合计15092840元；香山工坊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退还黄志杰592840元。经核算，黄志杰共支付香山工坊公司3920万元。3、江淑坤向一审法院反映，其系祥展公司的会计，2010年开始祥展公司与香山工坊公司有合作，黄志杰向法院提供的委托付款说明系其出具的，因黄志杰在祥展公司投资的峨眉圣地阳光里项目有股份，祥展公司为黄志杰代持了20%的股份，因黄志杰将其一半股份转让给祥展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子敏要求其将股权回购款15092840元支付至香山工坊公司，该款是代黄志杰支付的购房款。4、2015年9月29日香山工坊公司出具的《香山工坊购房款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兹香山工坊公司截至2015年9月28日收到黄志杰购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灵山路501号香山工坊33套商品房房款3920万元，购买房号具体如下：2幢101#···3幢102#···香山工坊公司特出具此房款收款收据给黄志杰。待黄志杰收到香山工坊公司出具的房款正式发票时，此收款收据须退回给苏州香山工坊公司。该收款收据下方盖有香山工坊公司财务专用章、冯晓东印章。5、2015年9月28日香山工坊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金额为3810100元，交款事由为3#101、102房款。该收据下方盖有香山工坊公司财务专用章、经人人员处有吴艳签字。经质证，香山工坊公司陈述，公司财务数据显示黄志杰账户付到公司2470万元，该款项随即由黄志杰的妻子秦茂玉在未经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转至公司股东谢子敏的个人账户。黄志杰先支付少量资金到公司的账户，秦茂玉将该资金转给谢子敏，谢子敏再转给黄志杰，黄志杰再支付给公司，如此循环以致公司进项有三千多万，但也转出了三千多万，公司实际并未获得任何资金。黄志杰与秦茂玉、谢子敏系亲属关系，此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其购房行为并未取得公司的认可，该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公司财务数据显示确有从江淑坤账户付至公司的款项，但该款项是否系江淑坤代黄志杰支付公司无从知晓。江淑坤之前与公司之间也有相应的银行往来记录，在江淑坤没有向法庭认可其所付款项系受黄志杰委托支付的情况下，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公司没收到过江淑坤的委托付款说明。对收款收据真实性不认可，公司有统一的收据，并非本案打印的收据。（三）关于香山工坊公司与谢子敏之间债权债务关系，黄志杰提供了以下证据：1、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2015年10月15日，冯晓东向秦茂玉发送附件内容为“股东借款结算”表格的电子邮件，邮件中冯晓东称“我还没看，你细看吧，有问题再议”。该“股东借款结算”表格载明：结算日为2010年2月5日至2015年10月15日，股东谢子敏借款本金余额合计为-17515287元、利息（12%/年）合计为-16994164.34元，合计-34509451.34元。2、2015年10月31日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谢子敏同意全额转让香山工坊公司的股本金2250万，股东借款和利息（具体金额由双方股东确认）以现金收回，在资金不足的情形下，也可按股东之前商定执行的用成本价购买房产方式。3、2015年11月23日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人民币减少至2750万元，公司应向减资股东谢子敏支付减资款2250万元。后香山工坊公司按约向谢子敏支付了减资款。4、香山工坊公司寄送谢子敏的《关于与谢子敏债权债务清理对账函》及付款明细表，该对账函函件载明：2016年1月28日，有关减资的方案已向工商部门备案，为理清双方的有关债权债务···今再次将资金往来清单发给贵方，核对后将对账结果回函我司。落款时间2016年3月18日。该付款明细表载明：香山工坊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至19日每日分别转账支付谢子敏500万元、500万元、840万元、660万元、1250万元、170万元，合计3920万元，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月5日支付谢子敏减资款225万元、2013万元。经质证，香山工坊公司对公证书及电子邮件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结算表的内容。当时秦茂玉是公司总经理，其要求财务陆青根据其意思制作了股东借款结算表，并要求陆青发送给冯晓东。冯晓东收到邮件后没有看直接转发给了秦茂玉。2015年10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真实性予以认可，签名是冯晓东签的，协议中的股东借款与利息至今尚未确定。2015年11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认可，其公司已经退回谢子敏股本金2250万元。在该决议作出之前，谢子敏也同意解除黄志杰所购房产的网签，但谢子敏拿到2250万元后却违反承诺，意图以诉讼方式达到侵占公司财产的目的。对对账函的真实性认可，但付款明细仅仅是公司账户中的资金往来，所付款项并非就是所欠款项。（四）关于涉案房屋租赁事实，香山工坊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委托经营管理合同。2012年12月16日，委托方（甲方）香山工坊公司与受托方（乙方）苏州艺库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库公司）签订《商服房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管理，统一招商出租，委托范围香山里1-9号房，委托期从2012年12月16日至商服用房全部销售完成。2、商铺租赁合同。2014年9月28日，出租方（甲方）艺库公司与承租方（乙方）王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吴中区胥口镇灵山路501号3幢102、103、103A、113（2F）、114（2F）租赁给乙方，建筑面积642.02平方米，租期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将该房屋作为经营餐饮项目，品牌暂定为庄家界。合同落款甲方盖有艺库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王祥签字。经质证，黄志杰对案涉房屋现用于餐饮项目无异议。审理中，秦茂玉向一审法院反映，谢子敏是其舅舅。2010年1月份至2016年1月份，其担任谢子敏在香山工坊公司的股东代表人和公司总经理，冯晓东儿子的干妈陆清担任财务总监。2015年1月份冯晓东自己的公司向香山工坊公司借款2000多万，2015年5月份其发现冯晓东未经股东会同意用香山工坊公司为冯晓东的借款做了4500万的担保。谢子敏让其跟公司谈撤股，加上香山工坊公司欠谢子敏借款本息共计4000多万。冯晓东付不出这么多钱，就想找人来买公司的房子，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买。谢子敏曾向黄志杰借款2000多万，黄志杰要谢子敏还钱，谢子敏说等香山工坊公司的钱回来再还，后来就让黄志杰来购香山工坊的房屋。黄志杰向香山工坊公司支付房款，香山工坊公司归还谢子敏借款，谢子敏归还黄志杰的借款。冯晓东就叫其约了黄志杰看了现房，黄志杰看中了房屋的位置，再回售楼处确认购买的房屋价格及位置。当时其与冯晓东、黄志杰谈好后，就手写了一张房屋的房号、价格的单子，交给了公司的销售人员杜某，由杜某负责打印合同。因为电脑与房管局联网的，一天只能打印几份，签合同要几天，中途黄志杰也来了几次，冯晓东也来了2、3次。合同上香山工坊公司的公章与法人章是财务人员盖的，公司的印章是财务部负责保管的。黄志杰和财务确定后，用网银支付房款，最后一笔有几百万因为还没有开票，所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等开具发票后支付剩余的款项。香山工坊公司收到房款后将款项支付给谢子敏，在财务记账时有其与冯晓东的签字同意，相关手续在香山工坊公司处。香山工坊公司的资金全是用的网银，是出纳提出申请，取得其与冯晓东的同意，会计负责支付密码，财务总监审核通过后才可以使用资金。减资款2250万元谢子敏在2016年1月份收到。谢子敏向一审法院反映，其与黄志杰从2006年左右开始有生意上的往来，从当时开始其就有向黄志杰借款，到2016年左右结算下来，其结欠黄志杰2300万元到2400万元。因黄志杰要求其归还借款，而香山工坊公司结欠其借款，其要黄志杰找人买香山工坊的房子，在香山工坊公司收到购房款后才能归还其借款。后来黄志杰去看过房子，具体黄志杰与香山工坊公司之间的购房事宜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均有黄志杰签名，并盖有香山工坊公司印章及香山工坊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晓东的印章。香山工坊公司辩称，秦茂玉未经许可擅自加盖公司印章及冯晓东的印章，但香山工坊公司所提供的情况说明的相应出具人员未能到庭作证，情况说明的内容也并不能直接证明印章是擅自加盖，故一审法院对香山工坊公司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该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但在合同履行中确实存在一些异于一般房屋买卖的情况，如资金在黄志杰、香山工坊公司和案外人谢子敏之间循环往复，黄志杰逐笔支付至香山工坊公司账户后，香山工坊公司又逐笔支付给谢子敏，谢子敏再支付给黄志杰，黄志杰再支付给香山工坊公司作为房款，表面上黄志杰以较少资金即购得33套房屋；又如参与了房屋买卖过程的秦茂玉身份问题，其当时是香山工坊公司的总经理，也是黄志杰的女友，还是谢子敏的外甥女。对此，黄志杰解释称，秦茂玉代表谢子敏与香山工坊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晓东协商偿还谢子敏的欠款，冯晓东提出出售房屋还款，但秦茂玉、冯晓东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买房子。后来其同意买房子，秦茂玉、冯晓东与其协商具体买卖事宜并签订买卖合同。之后其将购房款支付给香山工坊公司，香山工坊公司又将款项转给谢子敏。秦茂玉、谢子敏的陈述亦佐证了黄志杰主张之事实。因此，如黄志杰所述，香山工坊公司是通过出售33套房屋用于归还结欠谢子敏的债务，香山工坊公司对此虽予以否认，但黄志杰提供的2015年8月15日的协议约定谢子敏的股东借款由公司以房产作价归还；2015年9月9日的股东协议载明香山工坊公司在2015年9月底将谢子敏的股东借款还清，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33套房屋出售给黄志杰；银行明细、委托付款说明、收款收据表明黄志杰自2015年9月14日至9月18日陆续支付香山工坊公司3920万元；2016年3月18日的对账函及付款明细表表明香山工坊公司收到黄志杰款项后又陆续转账给谢子敏3920万元，并将此款作为对谢子敏债务的清偿部分纳入付款明细。上述证据可以印证黄志杰及秦茂玉、谢子敏的陈述，故一审法院采纳黄志杰主张的关于香山工坊公司通过售房归还谢子敏借款的事实。因此判断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履行的关键在于，香山工坊公司和谢子敏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未结清以及香山工坊公司是否通过出售房屋得以消灭或减少其结欠谢子敏的债务。2015年10月15日冯晓东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秦茂玉的股东借款结算表载明2010年2月5日至2015年10月15日香山工坊公司对谢子敏借款本金余额合计为-17515287元、利息合计为-16994164.34元，本息合计-34509451.34元，结合上述2016年3月18日香山工坊公司寄送谢子敏的对账函及付款明细表，可以证明香山工坊公司认可其结欠谢子敏借款的事实，香山工坊公司在另外支付谢子敏减资款的情况下，其将支付给谢子敏的3920万元作为对谢子敏借款的清偿。因此，在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中，香山工坊公司收到房款后再转给谢子敏用以清偿对外债务，已获得了交易对价。香山工坊公司辩称股东借款结算表系秦茂玉要求财务陆清出具并发给冯晓东，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邮件中冯晓东所称内容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香山工坊公司又辩称付款明细仅是公司账户资金往来，所付非所欠，但也未能就3920万元的付款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亦不予采信。关于房屋交付及违约金问题，2012年12月16日香山工坊公司委托艺库公司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香山工坊房屋统一对外招商出租，2014年9月28日艺库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王祥，租期至2019年12月31日，而黄志杰、香山工坊公司系2015年9月1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黄志杰购买房屋前，涉案房屋已出租他方。涉案房屋是现房出售，黄志杰系看房后购买，补充协议（二）中对已出租房屋的权利继受问题也作出了约定，故黄志杰购买涉案房屋时对房屋已出租他人的事实是明知的。现黄志杰诉请香山工坊公司交付涉案房屋并支付迟延交房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便黄志杰要求根据补充协议（二）继受合同权利，因与本案并非同一基础法律关系，且涉及案外人利益，黄志杰也应另案处理。关于开具购房发票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香山工坊公司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出具购房发票给黄志杰。现黄志杰诉请香山工坊公司交付购房发票，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香山工坊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杰交付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香山工坊7幢101号房屋销售发票，发票金额1418700元。二、驳回黄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68元，由黄志杰负担8784元，苏州香山工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784元。二审中，香山工坊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审计报告一份，以证明当时香山工坊公司仅欠股东谢子敏671.5万元，并非3920万元。2、“关于与谢子敏债权债务清理对账函”之回复函一份，以证明谢子敏混淆了债权债务的主体，谢子敏关于香山工坊公司结欠其款项的观点不成立。3、陆清2017年11月13日出具的说明一份，以证明2015年冯晓东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秦茂玉的股东借款结算表并非欠款的真实反映，是秦茂玉利用其总经理身份要求公司会计制作并发送给冯晓东。4、2015年9月25日杜某发送给陆清邮件的公证书一份。5、吴艳的证人证言一份。以上证据4、5一并证明杜某在一审中陈述黄志杰、秦茂玉、冯晓东三人商量好了购房细节后，秦茂玉、冯晓东叫其打印合同后送交给公司财务人员吴艳盖章,但杜某在2015年9月25日发送给陆清的统计表中显示黄志杰所购买的33套为未销售,证明杜某并未将合同送交其盖章，杜某在一审中作伪证，并在协助秦茂玉、黄志杰完成购房网签后，对公司故意隐瞒。6、秦茂玉、冯晓东微信往来记录的公证书，以证明秦茂玉利用职权签订购房合同时，是想通过房子作为债的担保，实际是“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7、税务检查的通知书一份，以证明黄志杰已经向苏州市吴中区地方税务局稽查部门进行举报，开具发票事宜应当由税务部门主管。8、《关于香山工坊公司和谢子敏、黄志杰、秦茂玉等人纠纷协调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本案所涉购房一事由秦茂玉一手策划，香山工坊公司没有签订购房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购房合同是为了对谢子敏的股本金和债权提供担保。10、照片一张，以证明秦茂玉、杜某、沈慧敏三人有利害关系，三人在一审中的证言不存在可信度。11、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出资证明，以证明当时香山工坊公司的股东为香山工坊投资公司和祥展公司，其中祥展公司投入注册资本2250万元，其他投资款2750万元，该投资款并未约定利息。12、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以证明谢子敏仅仅受让乐山祥展45%的股份，对于2750万元投资款并未涉及。13、祥展公司与香山工坊公司的审计报告，证明祥展公司尚欠香山工坊公司14592920元。14、《关于苏州香山工坊置业有限公司企业消息服务的情况说明》一份、电子银行业务注册表（企业）、业务凭证，以证明香山工坊公司涉案款项往来的银行账户余额变动的短信通知接收方为秦茂玉，购房一事系秦茂玉一手策划。黄志杰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不予认可。二审中，香山工坊公司申请陆清、范艳、吴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陆清出庭陈述：“我是香山工坊公司财务负责人。公司公章管理分三个阶段，2010年到2011年，是由我保管；后来搬家，香山工坊公司和香山投资公司分家，这期间公章不是我保管，具体谁保管我不清楚；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份之间，是由我保管，2015年11月份之后，是由两个股东共管。2015年9月17日是由香山工坊公司的财务保管，公章放在财务室，12年至15年9月，具体是谁保管我不清楚。公司用章的制度是由经办人申请，由总经理和董事长签字，从财务顾红艳辞职后，一直由我保管，用章需有用章申请表。我没有在与黄志杰签订的合同上盖过章，秦茂玉有私自带公章出公司的情况。共管期间，公司办理贷款解押手续，公章从公司共管处借出，解押手续是由秦总、陈通、彭才办理，陈通是公司的策划，彭才是公司的销售总监。当时他们一起去的，回来的时候把手续的材料给我了”。范艳出庭陈述：“我在香山工坊公司担任销售经理，负责售楼处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每日同客户的带看、订房、谈判、价格的确认，还有网签管理、客户回访，以及售楼处的日常价格表、销售表以及人员的培训和督导工作。公司一般销售房屋的流程是先由销售人员接待客户，随后开始选房、商议房价和付款方式，接下来确定签约表、价格审批表、签订订购协议，这三份表格需要公司领导冯总和秦总的确认，并且要有客户签字，随后客户支付定金。然后，草签合同，同时使用U盾进入住建局打印草稿合同，公司合同审核并由客户签字确认，然后使用U盾打印正式合同，并由客户签字，然后用公司用印审批单，由秦总和冯总签字后盖章，同时，客户支付房款。没有处理过公司向黄志杰出售房屋的合同，差不多2015年9月11日左右，我旅游回来后到售楼处进行日常的网签和报表的确认才发现网签上的数据和报表上的数据是不符的，于是我就查阅了一下，有几份黄志杰的合同是2015年9月10号开始陆续在苏州市商品房交易平台上完成了签约，没有正常的签约流程。发现后我向秦总汇报，秦总表示这个事情不用我管，鉴于她是我的领导，我就没有过问此事。网上销售的数据与我日常销售表上的套数不符。直到我拿到U盘，我才及时更新了我的销售报表。公司只有一个U盾，一般是我保管，我出去交给销售文员保管。没有U盾看不到价格及销售给谁，但已售和未售的房屋看得到”。吴艳出庭陈述：“我之前在香山工坊公司担任出纳，现在是香山工坊公司的会计。公司的财务章是我保管。当时是秦茂玉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售楼处，要求我打钱时标注将钱打到谢子敏的个人银行卡，然后说谢子敏会把款打到黄志杰的卡上，最后由黄志杰的卡打到公司账户。秦茂玉当时是公司的股东、总经理，公司的财务是由她管理。而且，她在付款申请上签了字，付款申请单上没有冯晓东的签字。打款的时候是否请示过冯晓东，记不清了。2016年前打款只需要秦茂玉签字。钱从公司账上转走需要先审批，再在网银上操作，再审核，并通过用U盾辅助转账。我负责操作，出纳的U盾是我保管，复核的U盾是会计保管。我一个人钱是转不走的”。黄志杰对以上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二审中，黄志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祥展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2、祥展公司2016年12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祥展公司将对香山工坊公司享有股权全部转移给了谢子敏。3、秦茂玉的母亲谢子彬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借款、还款说明。4、2016年秦茂玉的借款和还款说明。5、江淑坤的借款往来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6、2015年3月，冯晓东公司股东谢子敏（祥展公司秦茂玉）方借款给香山工坊公司的结算单。7、2015年香山工坊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可按股东之前商定执行的用成本价购买房产。8、未售房源面积以及手写的房源信息及单价表。在未售房源面积方框里面的字及房屋单价等都是冯晓东写的。9、2018年3月25日上午10时左右莫玉林、黄志杰、秦茂玉三人之间的对话录音整理稿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当时房屋在8100元每平方米的情况下，香山工坊公司仍然有3000多万元的利润，香山工坊公司用黄志杰的购房款归还谢子敏的借款，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关系是真实存在的。香山工坊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审计报告、营业执照等证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1、香山工坊公司股东为香山工坊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谢子敏。秦茂玉是谢子敏外甥，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任香山工坊公司总经理，与黄志杰为夫妻关系。2015年8月15日冯晓东与秦茂玉签订协议,约定谢子敏在香山工坊公司的2750万元股权转让给香山工坊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工坊投资公司），该款目前没有现金支付，作为香山工坊投资公司对谢子敏的借款，预期于2015年9月1日支付。谢子敏的股东借款以房产作价归还（双方同意以房产的成本价格作价来计算）。该协议一、二审中双方均确认真实有效。2、2015年9月9日，香山工坊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决定根据2015年8月15日冯晓东和秦茂玉签订的协议原则，公司争取在2015年9月底将谢子敏的股东借款还清；公司将开发的项目香山工坊33套房屋按单价不低于7800元/㎡销售给黄志杰。该决议有两份，内容完全一致，一份由冯晓东签字，另一份除冯晓东签字外还加盖有冯晓东私人印章。3、2015年9月10日，香山工坊公司（出卖人、甲方）与黄志杰（买受人、乙方）签订《编号为苏房商吴中合同201509100033《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香山工坊3幢102号商品房，该商品房用途为非住宅全装修房，建筑面积146.69平方米，总价款1466900元，买受人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合同落款出卖人处盖有香山工坊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冯晓东印章，买受人处有黄志杰签名。合同附件一、附件二均盖有香山工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黄志杰签名。4、2015年9月17日黄志杰（乙方）与香山工坊公司（甲方）签订《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香山工坊公司将涉案房屋在内的33套房屋出售给黄志杰。黄志杰须在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房款3920万元给香山工坊公司，香山工坊公司暂出具3920万元收款收据给黄志杰；香山工坊公司承诺在2016年1月30日前出具购房发票给黄志杰，黄志杰再付清剩余房款5598460元给香山工坊公司。同日，双方达成《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二）》各一份，约定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33套商品房是现房商铺，香山工坊公司出售给黄志杰之前，已将部分商铺出租给第三方。香山工坊公司承诺在2015年10月1日前将香山工坊公司及香山工坊公司委托方与第三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出租人所有责权利转交给黄志杰等内容。三分补充协议均盖有香山工坊公司合同专用章、冯晓东印章及黄志杰签名。5、黄志杰于2015年9月14日、9月15日、9月16日、9月17日、9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香山工坊公司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470万元，合计2470万元。黄志杰通过江淑坤于2015年9月16日、9月17日、9月18日银行转账分别支付香山工坊公司3092840元、250万元、950万元，合计15092840元；香山工坊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退还黄志杰592840元。该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及江淑坤出具的说明为据。经核算，黄志杰共支付香山工坊公司3920万元。6、2015年9月28日香山工坊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金额为3810100元，交款事由为3#101、102房款。该收据下方盖有香山工坊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手人员处有吴艳签字。2015年9月29日，香山工坊公司向黄志杰出具《香山工坊购房款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黄志杰香山工坊公司33套商品房房款3920万元，并明确了具体房号，同时明确待黄志杰收到香山工坊公司出具的房款正式发票时，此收据须退还香山工坊公司。该收据落款处盖有香山工坊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冯晓东印章。7、2015年10月15日，冯晓东向秦茂玉发送附件内容为“股东借款结算”表格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经过公证。该“股东借款结算”表格载明：结算日为2010年2月5日至2015年10月15日，股东谢子敏借款本金余额合计为-17515287元、利息（12%/年）合计为-16994164.34元，合计-34509451.34元。在邮件中冯晓东称“我还没看，你细看吧，有问题再议”。8、2015年10月31日，香山工坊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股东谢子敏同意全额转让香山工坊公司的股本金2250万，股东借款和利息（具体金额由双方股东确认）以现金收回，在资金不足的情形下，也可按股东之前商定执行的用成本价购买房产方式。9、2015年11月23日，香山工坊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人民币减少至2750万元，公司应向减资股东谢子敏支付减资款2250万元。后香山工坊公司按约向谢子敏支付了减资款。10、香山工坊公司寄送谢子敏的《关于与谢子敏债权债务清理对账函》及付款明细表，该对账函函件载明：2016年1月28日，有关减资的方案已向工商部门备案，为理清双方的有关债权债务···今再次将资金往来清单发给贵方，核对后将对账结果回函我司。落款时间2016年3月18日。该付款明细表载明：香山工坊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至19日每日分别转账支付谢子敏500万元、500万元、840万元、660万元、1250万元、170万元，合计3920万元，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月5日支付谢子敏减资款225万元、2013万元。另查明：2012年12月16日，香山工坊公司（香山工坊公司）与苏州艺库装饰有限公司（黄志杰）（以下简称艺库公司）签订《商服房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香山工坊公司委托黄志杰经营管理，统一招商出租，委托范围香山里1-9号房，委托期从2012年12月16日至商服用房全部销售完成。2014年12月28日，出租方（香山工坊公司）艺库公司与承租方（黄志杰）苏州旺山耕岛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香山工坊公司将吴中区胥口镇灵山路501号香山里商业街7#101、116（1-2F）、102（1F）租赁给黄志杰，租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以上事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卖卖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房卖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二）》、《香山工坊购房款收款收据》、《商服房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商铺租赁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中，香山工坊公司向本院申请对2015年9月9日股东会决议中的“冯晓东”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黄志杰提交了两份内容完全一致的2015年9月9日达成的香山工坊公司股东会决议，区别在于一份上仅有股东代表秦寿玉、冯晓东签名，另一份加盖了冯晓东私人印章。因香山工坊公司未提供反证证明冯晓东私人印章为虚假，故本院确认该印章的真实性，并据此确认2015年9月9日股东会决议内容的真实性，对该股东会决议中冯晓东的签名真实性无鉴定之必要，本院对于香山工坊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2015年9月9日股东会决议载明香山工坊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开发的香山工坊项目33套房屋（含本案所涉房屋在内）出售给黄志杰，并明确了房屋单价及黄志杰付款方式，同时约定香山工坊公司收到房款后需开具购房发票给黄志杰。2015年9月10日，双方签订涉案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香山工坊3幢102室《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尾部买受人一栏由黄志杰签名，出卖人一栏盖有香山工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晓东的私人印章。该合同内容与2015年9月9日股东会决议相印证，证明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黄志杰是香山工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合同签订后，黄志杰支付了购房款，香山工坊公司向黄志杰出具了收到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收据，故黄志杰已履行合同主要的付款义务，香山工坊公司应开具购房发票给黄志杰。香山工坊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系秦寿玉利用其担任香山工坊公司总经理职务之便，与黄志杰恶意串通，私自加盖公司印章签订而成，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因香山工坊公司二审申请的证人均系香山工坊公司工作人员，与香山工坊公司有利害关系，所作证言证明力较低，且证人证言也不足以推翻2015年9月9日股东会决议，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香山工坊公司二审提供的相关证据非二审新证据，对该项上诉主张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香山工坊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香山工坊公司上诉还主张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以物抵债而无效，并要求查清香山工坊公司与谢子敏之间债权债务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出卖人香山工坊公司与买受人黄志杰之间并没有原债关系的存在，双方也没有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根据香山工坊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黄志杰已向香山工坊公司足额支付了购房款，香山工坊公司已获得了交易对价。故香山工坊公司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实质系以物抵债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香山工坊公司收到房款后是否用于清偿案外人谢子敏债务、谢子敏与黄志杰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及个人身份所存在的牵连关系，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相关权利香山工坊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香山工坊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8元，由上诉人苏州香山工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