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10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榕，女，195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小云，女，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小英，女，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生，福建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愉，福建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卫国，男，195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卫珍，女，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亮，男，196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明，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发寿，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微，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丽榕、赖小云、赖小英因与被上诉人石卫国、石卫珍、石亮、石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丽榕、赖小云、赖小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卫国、石卫珍、石亮、石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石卫国、石卫珍、石亮、石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石卫国、石卫珍、石亮、石明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系50年代土改时颁发的个人私有土地与房屋的权利凭证。之后根据198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个人所有的农村土地均转归集体所有，《土地房产所有证》已自然失效。2.1992年福州市人民政府对农村房屋进行重新丈量、确权并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赖仕杰（系徐丽榕的丈夫、赖小云、赖小英的父亲）依法取得诉争房产的使用权，应视为诉争房产已经重新确权给赖仕杰。综上所述，诉争房产经重新登记，所有权已经发生变更，一审法院仍以《土地房产所有证》作为依据进行判决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 石卫国、石卫珍、石亮、石明辩称：1.《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处理土地改革时遗留房屋纠纷的重要依据，有关土改遗留的房屋确权纠纷，一般应以土改时所确定的产权为准。虽然1982年宪法明确规定农村土地所有权收归集体所有，但并不影响房屋所有权权属的效力。1982年宪法颁布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针对土地改革遗留房产如何确权的批复已明确指出土改时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合法有效，应作为确权的依据。徐丽榕、赖小云、赖小英认为《土地房产所有证》已失效，没有法律依据。2.诉争房产系赖祖钦、赖莲香建造，权属登记人为赖祖钦、赖莲香、赖秋菊。诉争房产未经拆除重建，权属从未转移给赖仕杰，赖秋菊也从未表示放弃继承。（1992）字第05474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赖仕杰谎称诉争房产系其自建、原始权属证书丢失为由欺骗土地管理部门而获取。物权法司法解释规定，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享有物权，应予支持。因此，徐丽榕、赖小云、赖小英认为《土地房产所有证》已被《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取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以《土地房产所有证》为依据，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确定双方当事人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份额是正确的。 石卫国、石卫珍、石亮、石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坂中村119号房产（福州市土地房产所有证：战第00743号）及相应的房屋征收补偿权益归其四人所有；2.诉讼费用由徐丽榕、赖小云、赖小英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祖钦（1972年去世）与赖莲香（1954年去世）共同收养赖秋菊（2009年11月30日死亡）为女，赖莲香去世后，赖仕杰（已故）过继给赖祖钦为子。赖秋菊与配偶石运玉（1994年8月9日死亡）生前育有三男一女：长子石卫国、次子石亮、三子石明、女儿石卫珍。赖仕杰生前与配偶徐丽榕育有二女：长女赖小云、次女赖小英。诉争房产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坂中村坂中119号（原地址为胜华村）、土地房产所有证号：战字第**，间数为三间，登记在赖祖钦、赖莲香、赖秋菊名下。1992年赖仕杰申领了诉争房产的《集体所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榕郊集建（1992）字第054741号]。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证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福州市土地房产所有证》明确载明诉争房产的共有人为赖祖钦、赖莲香及赖秋菊三人，任何人不得侵犯。赖小云、赖小英、徐丽榕持有登记在赖仕杰名下的《集体所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产租赁经济契约》仅能证明其占有、使用、收益诉争房产的事实，并不足以推翻《福州市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的权利内容，更不能证明赖秋菊及其继承人放弃对诉争房产的继承权。《福州市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权利人有赖祖钦、赖莲香及赖秋菊三人，因未区分份额，故应视为权利人等额享有（即每人份额为诉争房产的三分之一）。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诉争房产的权利人均已经死亡，本案诉争房产存在多重继承关系。赖莲香于1954年死亡，诉争房产三分之一的份额属于其遗产，其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是赖祖钦、赖秋菊，赖祖钦、赖秋菊可依法各取得赖莲香遗产的二分之一的份额，即赖莲香死亡后赖祖钦、赖秋菊各享有诉争房产二分之一的份额（加上诉争房产赖祖钦、赖秋菊本人原有的份额）。赖祖钦于1972年死亡后，其享有诉争房产的二份之一份额应由赖秋菊、赖仕杰共同继承，故赖秋菊享有诉争房产的四分之三的份额，赖仕杰享有诉争房产的四分之一的份额。现赖秋菊与其配偶石运玉均已死亡，赖秋菊享有诉争房产的四分之三的份额，应当由其四子女共同继承（石卫国、石亮、石明、石卫珍各享有诉争房产的十六份之三）。赖仕杰的配偶徐丽榕在世，故赖仕杰享有诉争房产的四分之一的份额，应当由配偶徐丽榕及女儿赖小云、赖小英共同继承（徐丽榕享有诉争房的六分之一，赖小云、赖小英享有诉争房的二十四分之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坂中村坂中119号（福州市土地房产所有证：战字第00743号）由双方当事人按照下列份额共有并享有相应份额的房屋征收补偿权益：石卫国、石亮、石明、石卫珍各享有十六份之三份额，徐丽榕享有六分之一份额，赖小云、赖小英享有十四分之一份额；二、驳回石卫国、石亮、石明、石卫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徐丽榕、赖小云、赖小英负担11700元，由石卫国、石亮、石明、石卫珍负担3900元。 二审中，徐丽榕、赖小云、赖小英提供一份《地籍档案》，证明诉争房产《集体所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审批情况。石卫国、石卫珍、石亮、石明质证认为，《地籍档案》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若档案属实，则载明的诉争房产系“祖传房屋”、“权属无争议”等内容，恰恰证明赖仕杰隐瞒赖秋菊系房屋共有权人而虚假办证的事实。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无原件或者来源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诉争房产先由赖祖钦、赖莲香及赖秋菊共同居住使用，赖秋菊出嫁以及赖莲香、赖祖钦先后死亡后，诉争房产由案外人邹金旺一家借住。 本院认为，有关土改遗留的房屋确权纠纷，一般应以土改时所确定的产权为准。诉争房产系经土改确权的房屋，战字第00743号《福州市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诉争房产系赖祖钦、赖莲香及赖秋菊私有产业，且诉争房产在土改后未经拆建、翻建变动，故诉争房产应属赖祖钦、赖莲香及赖秋菊共同共有。赖莲香死亡后，其所有的份额应作为遗产由继承人赖祖钦、赖秋菊继承；赖祖钦死亡后，其所有的份额亦应作为遗产由继承人赖秋菊、赖仕杰继承，故在赖莲香、赖祖钦先后死亡且赖秋菊、赖仕杰均未放弃继承的情况下，赖秋菊、赖仕杰系共有诉争房产。榕郊集建（1992）字第054741号《集体所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对宅基地使用权的登记确认，并不改变诉争房产的权属性质，在案亦无证据证明赖秋菊就其所享有的诉争房产份额曾实施买卖、赠与给赖仕杰等能引起物权变动的民事法律行为，故徐丽榕、赖小云、赖小英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据主张诉争房产归赖仕杰单独所有，本院不予采纳。现赖仕杰、赖秋菊已死亡，应当由各自的继承人即在案双方当事人继承相应的诉争房产份额。一审法院判决各当事人按照法定继承应得份额享有房屋征收补偿权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徐丽榕、赖小云、赖小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徐丽榕、赖小云、赖小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哲森 审判员  金光玉 审判员  陈 嘉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雷敏 书记员郭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