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路支行，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华南大街**。主要负责人：付晓琴，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莹（该支行员工），女，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杰（该支行员工），男，住石家庄市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顺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录**法定代表人：代永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继红（该公司副总经理），女，住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淑东，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顺地实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路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该判决关于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协议书》所附“经公证”条件未成就。《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并经公证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经过公证，该协议约定“经公证”的条件未成就。二、《协议书》签署方主体存疑。该三方协议其中签方：“甲方：石家庄市桥西区永安工商业公司”，与签章落款处加盖的两枚用章名称（“石家庄市永安商业公司”、“石家庄市桥西区永安街工业公司”）均不符。三、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协议书》的签署方之一“石家庄市桥西区永安工商业公司”未参加诉讼。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就永建服务楼过户及还贷事项的补充，没有替代经“经公证”这一生效条件的意思表示且适用法律不当。《合同法》第36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河北顺地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上诉理由一说的协议书未经公证，协议生效条件未成就，我方认为在此协议之后双方又多次签订了补充协议，上诉人单方为被上诉人出具收款证明，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证明等，此系列行为事实上是撤开原三方协议的内容，就房屋过户单独签订的合同，在后面的系列行为中，双方均未再约定公证事项。上诉理由二、三提到的签署方主体及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也不成立，理由同上。因为在该协议之后，双方单独就房屋过户形成系列协议，其权利义务也并不涉及任何第三方，关于上诉理由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本案中上诉人就是以实际接收被上诉人的购房款，从行为上确认了买卖合同的合法性。河北顺地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原告办理永建服务楼的不动产权利（面积2000平方米，价值1,600万元）过户手续；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3年6月16日，原告河北顺地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路支行（原石家庄市商业银行中山路支行）及案外人石家庄市桥西区永安工商业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永建服务楼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丙方就位于桥西区永建服务楼发生多年纠纷，一直未能妥善解决（永建服务楼产权在丙方名下，落成后一直由甲方使用），现有乙方原接手永建服务楼，乙方代甲方偿还丙方针对永建服务楼贷款，丙方同意将永建服务楼产权过户给乙方，偿还贷款及过户事项等细节由乙方、丙方另行协商签定协议。二、1、乙方向甲方支付一次性补偿金捌拾万元（800,000元）作为甲方永建服务楼现有职工安置、清理场地及其它费用；2、补偿款分两次付清，本协议签定生效2日内，乙方将第一笔款项伍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于2003年7月28日前将服务楼场地清理完毕，待乙方验收后将剩余款项柒拾伍万元打入指定账户。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以前的水费、电费、暖气费及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原永建服务楼所有人员，甲方自行安置乙方不在负责。三、甲方、丙方负责向乙方提供以下资产及手续：1、丙方交给乙方服务楼房产证、土地证及相关过户手续。2、甲方交给乙方服务楼主楼、附楼、后楼及一切服务楼原由设备（水、电、门窗、灯具、电扇、锅炉等相应配套设施）本协议签订之日，服务楼一切原有配套设施，甲方造册移交乙方，甲方不得自行处理。3、甲方交给乙方服务楼营业执照等一切相关手续（个人办手续待定）。4、甲方、丙方及时给乙方提供过户手续并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过户。四、办理过户须发生费用约计三百万元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丙方不在负责……”。石家庄市永安商业公司、石家庄市桥西区永安街工业公司、河北顺地实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商业银行中山路支行均在该协议书中加盖公章。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向石家庄市桥西区永安街工业公司支付了800,000元。石家庄市桥西区永安街工业公司分别于2003年6月15日、7月23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各一张。2003年12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永建服务楼过户及还贷事项，经多次协商一致同意订立本补充协议，条款如下，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愿将名下位于桥西区土地及房产全部过户到乙方名下，包括土地上一切房产及附属设备，不得反悔。二、乙方愿将永建服务楼所欠贷款还清，还贷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伍拾伍万元正。乙方留部分款项壹佰肆拾伍元正存入甲方指定账户，代办理完一切过户手续后由甲方转走，乙方不得拖欠并及时提供甲方所需手续。三、本协议签定后发生的过户登记费、契税等由乙方负担。四、再办理一切产权移转过户登记时，甲方应出具一切书面报告。需甲方处理的，不论何时，甲方必须协助。如因甲方的延误，影响产权过户登记而遭受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五、甲方保证其转给乙方的一切产权清楚，绝无其他项权利设定或其他纠纷。乙方接手后，如该产权有纠葛，以致影响乙方权利的行使，概由甲方全面配合乙方协调或处理……”。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代永安街工业公司偿还的贷款2,550,000元。被告尚未办理案涉房产产权移转登记。另查，2003年9月22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石国土资告字［2003］10号，载明：市政府决定对中华大街以东、裕华路以北、自强路以南、站前街以西范围（见附图）依据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制定的规划实施旧城改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经市政府批准，现决定收回该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在实施拆迁时按有关规定办理。请该地范围内的各土地使用者自本决定书发布之日起十日内到市国土资源局桥西分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逾期将按有关规定直接办理注销登记，注销土地证书。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桥西分局于2006年1月20日出具证明，内容：“兹证明石家庄市商业银行中山路支行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桥西国用（94）字第371号。地。地址为市焦化厂西胡同，地号为QX-4-10-121途是住宅、旅馆，划拨用地。面积是2474.0平方米。四至分别是东于焦化厂西胡同、南至南马路房管所、西至南小街第二小学、北至过道。此档案在我局存档。”。再查，原石家庄市中山路城市信用社改为石家庄城市合作银行中山路支行。石家庄市商业银行中山路支行更名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路支行。一审庭审结束后，经调取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案件档案材料显示，石家庄市中山路城市信用社与石家庄市永安街工业公司、石家庄市永安街办事处就案涉房产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最终河北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冀经一终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由物资中心负责偿还永安公司欠石家庄市商业银行中山路支行（简称中山路支行）的全部欠款285万元，永建服务楼（房地产）归物资中心所有；二、合同生效后，物资中心一次性归还中山路支行50万元，2,000元底陆续偿还150万元，剩余部分在2001年还清；三、物资中心还清永安公司欠中山路支行全部欠款后，由中山路支行协助将永建服务楼的房地产手续过户给物资中心，费用中山路支行负责，其它双方互不追究。如物资中心在限期内不能如数还清中山路支行资金、剩余部分债务由永安公司继续偿还，待还完后，中山路支行协助将永建服务楼房地产手续过户给永安公司，费用仍由中山路支行负担。待物资中心付完永安公司偿还中山路支行资金数额后，永安公司协助将永建服务楼房地产手续过户给物资中心，费用由物资中心负担……”。原、被告该调解书均无异议，并认可该调解书未实际履行。现案涉房产登记在被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路支行名下。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证明、收据、进账单、授权委托书、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报纸、石家庄城市合作银行文件、电脑截图、关于中山路支行收回石家庄市永安街工业公司贷款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批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冀经一终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内资企业登基本情况表、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及房产档案材料、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材料，被告提交的房产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案外人永安公司于2003年6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虽在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并经公证之日起生效”，但该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又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已代永安公司向被告支付了偿还的贷款，中山路支行也实际接收了该款项，并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协助原告补办了房屋产权证书，故是否进行公证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和履行。永安公司与中山路支行因永建服务楼产权纠纷，最终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一致意见，但各方当事人均未实际履行，因此登记在被告中山路支行名下的永建服务楼未发生物权的变动，被告中山路支行仍为案涉房产的权利人。双方均认可原告已代永安公司向中山路支行付清了贷款，案涉房产亦交付原告占有使用至今，双方均认可案涉房产现已具备上市交易的条件，故被告中山路支行应按协议约定协助原告办理案涉房产产权的过户手续，办理过户产生的税费由原告负担。被告中山路支行作为案涉房产的权利人，在重大财产的处理以及作为另案中的一方当事人，称其不清楚房产证原件是怎么到原告手中，且对相关情况不清楚、不了解的陈述，有悖常理，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办理一切产权移转过户登记时，甲方（被告）应出具一切书面报告。需甲方（被告）处理的，不论何时，甲方（被告）必须协助。因协议未明确约定具体办理过户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可随时主张该权利，故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甲方、丙方及时给乙方提供过户手续并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过户”，并未约定具体办理过户的时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证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原、被告继续履行《协议书》，由被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路支行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河北顺地实业有限公司办理案涉房产的不动产过户手续，由原告河北顺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办理过户所需的土地出让金等相关税费（具体金额以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核定为准）；二、驳回原告河北顺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路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和案外人永安商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虽然约定“经公证之日起生效”，但协议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上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路支行进行了代偿款的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河北顺地实业有限公司已接受款项并协助补办了房屋产权证书，因此上诉人所称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经公证”的条件未成立，从而影响合同效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至于上诉人所称《协议书》签署方主体存疑以及一审遗漏该签署方并要求二审追加该案外人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该协议权利义务的双方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与第三方没有关系，故签署方主体存疑及追加当事人已没有意义。综上所述，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元，由上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水审判员  史兆宏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鲁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