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方，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琴华，系杨林方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英，江苏金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立新，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军，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北区奔牛悦欣装璜材料店，住所地常州市新**奔牛镇顾庄村委西顾。经营者：恽玉根，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方，系恽玉根妻子。上诉人杨林方因与被上诉人祁立新、新北区奔牛悦欣装璜材料店（以下简称瓷砖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1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林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琴华、姚树英、祁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军、王菲、瓷砖店经营者恽玉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林方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我对祁立新人身损害承担一半赔偿责任畸重，判决瓷砖店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确认祁立新的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三项金额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改判；三、本案诉讼费用按改判后的数额依法分担。事实与理由：一、我属于无偿义务帮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瓷砖店和祁立新共同承担责任。我与瓷砖店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与祁立新无合同关系。我系专职拖拉机驾驶员，经常不固定地为瓷砖店运送瓷砖，运费视路途远近每次50-150元不等，按趟记账，年底一并结算。我每次拉货送货，都会先到瓷砖店，在拖拉机车厢上铺好由材料店提供的木垫板，然后带上店主安排的一名装卸工随车装卸货物，一审中三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均能印证这一事实。故我只是负责运输货物，不论在何时何地均不负责装卸货物，没有装卸义务。事发当天，瓷砖店老板恽玉根没有安排装卸工随车一起去。我早晨接到瓷砖店张方方的电话，要我吃过早饭后到祁立新的瓷砖加工点拉一车加工好的瓷砖送往丹阳折柳一家电梯厂。我按惯例先到瓷砖店铺木垫板并接装卸工，却被告知装卸工去西夏墅卸货了，西夏墅那边卸货结束了回头把装卸工送到祁立新加工点。于是我自己开拖拉机先去了祁立新的加工点。到了祁立新加工点，祁立新见没有装卸工，就自己装车并让我协助，如果材料店的装卸工随车一起到场，则根本无须我协助，因此我应祁立新的要求协助装车并为瓷砖垫硬板纸的行为，一方面是帮材料店未到场的装卸工完成装车，另一方面是帮祁立新垫硬纸板弥补瓷砖包装缺陷，避免瓷砖店瓷砖破损造成财产损失，完全属于义务帮工范畴，且并没有向任何一方收取额外报酬，该帮工行为的直接受益人是瓷砖店和祁立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我不应向任何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是因我的帮工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也应当由瓷砖店与祁立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却让我承担一半责任，作为被帮工人、直接受益人的瓷砖店却不要承担任何责任，未免有失法律公允。二、一审判决由我承担一半责任明显过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纵观本案，祁立新的人身损害并非我造成，究其原因由于祁立新装车过程中没有合理堆放瓷砖，引起瓷砖倾倒所致，我在整个过程中不存在故意或过失，承担一半责任明显过重。目前为止没有确切证据能证明我在本案中存在何种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祁立新和杨林方在共同将瓷砖装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祁立新受伤，祁立新和杨林方均应承担责任”的理由过于简单笼统，归责事由不明确，着实不能让人信服，我至今都不明白自己何错之有。三、一审判决对祁立新各项损失金额的确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1.医药费38343.58元错误：①一审中祁立新未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给我核对，一审法院仅凭发票复印件就确认了金额，损害了我的权利，我对此不予认可，我要求祁立新必须提供发票原件当庭核实。②两张医疗费发票中有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分别为18716.77元和4116.81元，合计22833.58元，祁立新并未实际支付，一审判决计算时未予扣除，因此错误，③祁立新提供的发票复印件上明显标注有“中国人寿”字样，一审法院未尽审慎义务，应当向祁立新核实并调查该发票是否己经保险公司理赔，如祁立新己获得赔偿，不应由我重复赔偿。2.护理费5400元错误：祁立新提供的两次住院医疗费发票金额中己包含有护理费项目，金额分别为405元、189元，计算该项目时应予扣除，不能重复计算。3.误工费42365.6元错误，祁立新虽然从事瓷砖加工服务，但未领取营业执照，不是正规合法经营，也没有工商、税务部门的监管，不能证明其合法收入状况，更无法证明其收入减少损失，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以行业标准认定其误工损失，极不合理。只能按本地区最低工资1890元/月为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四、一审判决中事实查明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判决书第2页“经审理查明部分：2016年10月23日，被告新北区奔牛悦欣装横材料店安排被告杨林方用拖拉机把一批瓷砖送到原告祁立新处加工。”此处与事实不符，该批涉案瓷砖并非由我于2016年10月23日送去，是何时由何人送去的，我并不知情，说明一审判决草率马虎，连基本事实都未查清就贸然判决。祁立新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以其承担责任过重，瓷砖店未承担责任为由提起上诉，理由不成立。当时应该是有装卸工到场的，只是被瓷砖店派去了西夏墅而未能到场。事发时杨林方本人就在车上进行装卸，并且从摆放瓷砖后发生事故的过程来看，装卸的义务应该由杨林方和瓷砖店承担，我没有装卸义务。我受伤时，杨林方在车上，摆放的责任也是由杨林方完成，事故的发生与杨林方在车上走动有一定原因，是杨林方的过错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其至少应该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一审判决承担一半责任，没有过错。至于装卸工是否到场及其他事实，杨林方前后陈述不一致，导致一审无法查明重要事实，未判决瓷砖店承担责任，根据禁止反言的规定，杨林方应承担责任。至于其上诉提及的护理费，是医院护理人员的费用，属于医药费范畴，与祁立新赔偿清单中的护理费并非同一概念；医药费，未支付、医保支付、保险公司理赔也不是杨林方减少赔偿的理由；误工费一审认定依据充分。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瓷砖店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不认可杨林方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材料店与祁立新的瓷砖加工厂是委托加工关系，装车和卸车是加工厂应尽的职责，其费用包含在加工费之内，因此瓷砖店没有派人负责装卸的义务和责任，装卸过程中发生的任何事情与瓷砖店无关；二、苏某是瓷砖店的装卸工，其服务范围是瓷砖店和瓷砖店的客户；三、瓷砖店与杨林方是委托运输合同关系，瓷砖店只委托杨林方运货，没有委托他装卸，他在瓷砖加工厂应祁立新的请求而给他帮忙，是他个人与祁立新之间的关系，与瓷砖店无关；四、杨林方自己到加工厂帮祁立新装卸，装卸过程做其他动作不是瓷砖店委托的内容，由此引发的后果与瓷砖店没有关系，所以瓷砖店对该起事故引起的责任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五、瓷砖店并非收益人，加工厂内发生的损失由加工厂赔；六、杨林方垫木板与带装卸工没有必然联系；七、杨林方与祁立新存在明显的过失，老驾驶员和成年人应有相应的预见能力和判断能力。祁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瓷砖店、杨林方赔偿我损失93622.87元；2.本案诉讼费由瓷砖店、杨林方承担。一审查明：祁立新系从事瓷砖切割、加工业人员，瓷砖店长期委托祁立新为其加工瓷砖。2016年10月23日，瓷砖店安排杨林方用拖拉机把一批瓷砖送到祁立新处加工。祁立新加工好以后，和杨林方一起将瓷砖装车。因装载瓷砖不当，在装卸过程中，已装上拖拉机上的瓷砖突然滑落，压在车后的祁立新身上，导致祁立新受伤。一审另查明，祁立新因本次事故于2016年10月23日住院，次月7日出院，2017年10月9日住院，同月16日出院。经鉴定，祁立新误工期限为270日，营养、护理期限均为9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祁立新和杨林方在共同将瓷砖装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祁立新受伤，祁立新和杨林方均应承担责任，法院酌情认定祁立新和杨林方各承担一半责任。祁立新要求瓷砖店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祁立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药费3834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08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42365.6元（以2016年度江苏省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7272元计算）、交通费400元（酌情认定）、伤残鉴定费1860元，共计90549.18元，祁立新和杨林方各应承担45274.5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杨林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祁立新452**.59元。二、驳回祁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元，由祁立新承担469元，杨林方承担468元，（此款已由祁立新预交，祁立新同意杨林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祁立新，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杨林方申请证人张某、汤某作证，张某陈述：我与各方当事人都没有亲戚关系。我从2014年就帮恽玉根的瓷砖店送货直至2016年下半年。恽玉根有两个固定的装卸工，我有时会帮帮忙，打打下手。我送货时，（货物）多的时候有装卸工，少的时候没有，但不会因为没有装卸工就给我们额外费用。如果只有半车（货物），可能就没有装卸工，如果是满满一车肯定要配装卸工。我有时会帮忙（装卸货），但我们是开拖拉机的，不应该有装卸的义务，我的运费不包含装卸货，我就是搭把手。运费是按照路程来结算，如果是只到加工厂只有30元，如果路程远有可能是50到60元，运费有个市场行情，按照行情来，与货物是一车还是半车没有关系，半车、整车都是这个价。因为双方发生了点小矛盾，2016年下半年起我就不帮恽玉根送货了。汤某陈述：我是开拖拉机的，我认识杨林方，我们是同行。我也认识恽玉根，他是瓷砖店老板。我在2016年帮恽玉根运过瓷砖，2018年我还帮恽玉根拉过货。我帮他运的次数少，我帮他运瓷砖时，无论是送货到加工厂，还是送到客户家里，无论货多货少，都有装卸工在车上的。我有时也帮忙装卸货的，帮忙卸货没有额外的费用，运费也不包含装卸费。杨林方是介绍人，有时我是直接与恽玉根结算，有时我是与杨林方结算。杨林方质证称，我作为拖拉机驾驶员没有装卸义务，都是由随车装卸工装卸，我偶尔帮忙也是出于情分，不收取额外的报酬，属于义务帮工的范畴。祁立新质证称，两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平时杨林方来拉送货物时，都会与装卸工一起装卸货物。瓷砖店质证称，两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张某与恽玉根存在严重的矛盾，因此终止了合作关系，找一个与恽玉根矛盾比较深的人来作证是不公正的。汤某与杨林方存在上下级关系，瓷砖店所有的活都是先叫杨林方，杨林方一个人做不了再叫汤某等其他驾驶员帮忙，瓷砖店是与杨林方结算，杨林方再与汤某等人结算，他们关系较好，因此汤某来作证也是不公正的。二审中，瓷砖店提交2018年杨林方帮其运货的清单。证明杨林方与其合作伙伴帮瓷砖店运货。二审中，证人苏某陈述：我与他们三人没有亲戚关系，我在瓷砖店装卸瓷砖做了两年多，重点是在恽玉根仓库里装货。送货到客户家里的装卸，我去的。加工厂切割好以后，如果紧急的话，我也会去的。家里装卸工有空，会去加工厂装卸货。瓷砖在加工厂加工好后，恽玉根叫我送给客户，我会跟着拖拉机去加工厂的。去了加工厂，我高兴就装，不高兴就不装，因为那是加工厂的事情。我不清楚加工厂有无装卸工，他们那有两个人的。2016年10月23日，我上午去了西夏墅，从西夏墅回来之后，我就在家里，当天我没有去现场。杨林方质证称，认可送货清单证据的真实性，但只能说明双方是运输合同关系，我不固定的为材料店运送货物，按车结算，每车80元，里面不涉及装卸费及其他费用。苏某所言不实，其在事发当天是到了现场的，而且他家有亲戚还在帮恽玉根打工。祁立新质证称，送货清单与我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二审查明：杨林方拖拉机的载重量为一吨。2016年10月23日，杨林方接受瓷砖店的指示，至祁立新加工点将祁立新已经加工好的瓷砖运输到瓷砖店的客户处，在往杨林方拖拉机上装瓷砖的过程中，已装上拖拉机上的瓷砖突然滑落，压到车后的祁立新，导致祁立新受伤。当日，杨林方所装瓷砖尺寸较大。二审另查明：一审中，杨林方陈述：一般恽玉根的装卸工只负责在恽玉根的店里或者买瓷砖人的家里（装卸），不负责加工厂的装卸，其他加工厂也是负责装卸货物。一审中，恽玉根及杨林方申请证人汤某出庭作证，汤某陈述：我是拖拉机驾驶员，不装卸只拉货。我们拉瓷砖去加工厂，总归有装卸工的。装卸工是瓷砖店的。瓷砖店里也有人装，加工厂也会帮着装的，我去过一次。二审中，杨林方、恽玉根称当日装载的瓷砖重约1.4吨，祁立新称不止1.4吨，应在2吨以上。杨林方称：平常如何装车是驾驶员做主，但是事发那天，祁立新没有听我的。当时是我在车上，祁立新在车下。我认为地砖要竖起来，祁立新认为不需要竖起来，我就听祁立新的没有竖起来。因为没有包装，所以我就听了祁立新的。至于装卸工的事情，恽玉根说从西夏墅回来的就会将装卸工送到加工厂。在装卸工没来时，因为祁立新的加工厂地方有限，我车子停那会影响加工厂的生产，我就帮他装。至于我在一审中陈述加工厂内的装卸工作应由加工厂负责的虚假陈述，是因为恽玉根威吓我如果不按照他意思办，会对我不利。我听信了恽玉根的话，按照他的意思向一审法官做了陈述，我妻子还听从他的安排找人书写了相关证明材料。祁立新称，恽玉根妻子电话要求杨林方开始装车，杨林方叫我帮着装的。当时是杨林方在车上进行堆放的。祁立新二审庭审中认可事发当天其要求杨林方听从其如何装车，认可如按杨林方的方法装车不会发生涉案事故。恽玉根称，杨林方所言不实，当时杨林方夫妻来找我，让我帮忙写如何让第三人作证的证词。杨林方夫妇说我要挟他，还会报复他，都是瞎编的，我没有要挟他们。瓷砖送到客户家里，是我的装卸工卸货，送到加工厂就是加工厂负责装卸，杨林方不负责瓷砖的装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不当，二审予以改判。理由及依据如下：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恽玉根与杨林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恽玉根与祁立新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二、关于各方的责任。首先，关于祁立新的责任。祁立新二审庭审中认可事发当天其要求杨林方听从其如何装车，认可如按杨林方的方法装车不会发生涉案事故。祁立新并非车辆的驾驶人员，其在事发当天指挥杨林方如何装车，并导致事故的发生，故祁立新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一审判令祁立新自行承担50%的责任，祁立新未提起上诉，故对祁立新承担的50%责任，二审不作调整。其次，关于杨林方和瓷砖店的责任比例。事发当天，杨林方的拖拉机存在严重的超载行为，对此，杨林方、瓷砖店、祁立新均是明知的，故杨林方、瓷砖店、祁立新三方均存在过错。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如果瓷砖店派装卸工随车前往，则由装卸工装货，加工厂也会帮忙协助；而本案中，在瓷砖店的装卸工未到场的情况下，加工厂与杨林方先行装货，并发生事故。二审合议庭考虑到：杨林方与瓷砖店对超载行为均存在过失、杨林方本无装货义务、瓷砖店为装货行为的受益人等，故酌情确定瓷砖店承担30%的责任，杨林方承担20%的责任。三、关于杨林方对具体赔偿事项的异议。首先，关于医疗费。杨林方认为祁立新未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两张医疗费发票中有医保统筹支付部分，一审法院未向祁立新核实该发票是否己经保险公司理赔。二审认为，杨林方称祁立新已将其医疗费报销或者理赔，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即使祁立新的医疗费已从其他部门进行了报销或者理赔，亦不因此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可由相关部门视情主张权利。其次，关于护理费。杨林方认为一审支持护理费5400元错误，祁立新提供的两次住院医疗费发票金额中己包含有护理费项目，金额分别为405元、189元，计算该项目时应予扣除，不能重复计算。二审认为，杨林方提出异议的护理费，是医院护理人员的费用，属于医药费范畴，与侵权赔偿项目中的护理费并非同一概念，故该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最后，关于误工费。本案中已经查明祁立新从事瓷砖加工，一审法院以2016年度江苏省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7272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杨林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二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1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二、新北区奔牛悦欣装璜材料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祁立新271**.75元；三、杨林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祁立新181**.84元；四、驳回祁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7元，由祁立新负担237元，由新北区奔牛悦欣装璜材料店负担500元，由杨林方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7元，由新北区奔牛悦欣装璜材料店负担700元，由杨林方负担2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国伟审 判 员 沈秋云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