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宏玉，男，1939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娜，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芳，女，195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宏平，男，1951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泽浩（系关宏平之子），男，1992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第三人：关宏珍，男，194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斌（系关宏珍之子），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关宏玉因与被上诉人王守芳、关宏平及原审第三人关宏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宏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金额2060746元）。事实和理由：一、2009年5月19日协议书因非上诉人关宏玉本人签署，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印证1989年协议书复印件内容的真实性，一审判决以当事人有异议的复印件内容认定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经核实，2009年5月19日上诉人因病并未参与协议书的签订，协议书的签署非本人签字、捺印。因此，王守芳提交的两份协议书的效力不能相互印证，一审判决在未对两份协议书真实性充分核实的情况下径行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程序同时审理离婚财产分割和合伙财产分割两个法律关系，并不经区分地直接以离婚协议处分合伙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假定1989年协议内容真实，且一审判决既然已认定关宏玉、关宏平、关宏珍三人系合伙关系，涉诉财产系三人合伙经营的贾庄建安公司的资产，那么合伙财产从法律上独立于被上诉人关宏平和王守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间的夫妻财产分割效力不及于合伙财产。第一、被上诉人王守芳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不适格，不具备诉请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主体地位。离婚协议的法律后果是关宏平基于共有财产分割对王守芳负有给付义务，并不具有对世效力，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王守芳无权向离婚协议之外的第三人主张财产权利。关宏平仅是对其享有的合伙财产份额在离婚时进行了处分，即便该处分合法有效，王守芳提出本案诉请的前提是合伙终止或关宏平退伙，且关宏平分得相应财产后再以夫妻财产分割约定主张权利，其无权直接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并取得份额。如王守芳诉请取得合伙份额或财产，性质相当于入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的规定，结合离婚协议书对案涉贾庄村张南路26号大院这一合伙财产的处分决定，王守芳无论从法律或事实层面均没有加入到关宏玉、关宏平及关宏珍的合伙关系中。王守芳并非合伙人，其无权作为原审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第二，从合伙财产分割的法律规定来看，在合伙人未作出决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无权在本案中径行判决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55条的规定，只有在合伙人主动退伙或合伙人共同决定终止合伙时，才能就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本案关宏平未提出退伙，三合伙人也未对如何处分合伙财产达成一致，关宏珍已于2018年8月28日起诉关宏玉及关玉水，足以证明关宏玉、关宏平、关宏珍之间就是否应分割合伙财产及如何分割合伙财产存在争议。第三，被上诉人关宏平作为合伙人之一，无权单方面对涉诉的“张店区贾庄村张南路26号大院”进行处分。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除非合伙结算或清算，否则不得请求分割。 王守芳辩称，第一，2009年5月19日的协议书是经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两位律师见证下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关宏平、关宏珍已经当庭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上诉人否认违背客观事实，该协议无法否认与推翻。第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没有问题。本案案由虽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但是案件发生的根本原因是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房屋拆迁补偿权益，实际性质是侵权。1989年关宏玉、关宏珍、关宏平三兄弟代表三个家庭签订协议，约定共同投入建设合资企业，并就资产资金合理分配享受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此后为应对与贾庄村委会的经济纠纷，2009年5月19日签订协议书，在保留1989年协议书引言和第1-4条的基础上进行了修正和补充，但对26号院的权益和分配原则没有进行变更。2009年的协议是对1989年协议的再次确认和补充完善，即对关宏平享有26号大院的三分之一的权益各方没有任何异议。2004年王守芳和关宏平离婚后，关宏平将26号院的属于关宏平的部分分割给王守芳后，王守芳自然取得了26号院的一切权益，包括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关宏玉侵占属于关宏平分割给王守芳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王守芳有诉讼资格，一审判决是在查明侵权事实后依法作出的判决。第三，本案并不是合伙协议纠纷，不存在退伙问题。首先，被上诉人王守芳虽不是合伙协议的合伙人，关宏玉、关宏珍、关宏平是分别代表其家庭签订合伙协议，本案涉及的合伙财产的拆迁补偿分配权益，合伙人之间已经以协议的形式约定明确，不需退伙、不需清算，只要权益一发生就可以根据协议的约定取得。王守芳是合伙人关宏平26号院权益的承受人。从一审提交的证据看，无论是2009年的公证还是2012年的诉讼，都是由王守芳的女儿关梅参与并出具各项费用，2012年诉讼调解书的权益实际所有人也是归王守芳所有，可见关宏玉与关宏珍对关宏平离婚后将26号院权益分给王守芳，是明知和认可的。 关宏平辩称，2009年5月19日协议书是关宏平与关宏珍两人签订以后，关宏珍带着协议书去找关宏玉签署的，至于是不是关宏玉本人签字关宏平不清楚，1989年的协议关宏平从未见过，也不是本人签字。 关宏珍述称，2009年5月19日协议书，关宏珍是在两位律师的见证下签订的。 王守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淄博市张店区张南路26号院内222平方米的住宅楼房及东坡地（原拖拉机站）的拆迁所得全部利益（庭审时变更为全部权益）220万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守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协议书（一九八九年，复印件）、录音资料、离婚协议书、（2011）张商初字第1079号民事调解书、关梅银行存折流水、进账单、协议书（2012年5月28日，复印件）、照片、律师见证书、存款凭条（律师代理费）等证据。被告关宏玉针对其辩称依法提交（2011）张商初字第107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第三人针对其述称依法提交了律师见证书、拆迁补偿协议等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一九八九年，复印件），被告关宏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其没见过原件，需要关宏玉本人确认，被告关宏平表示没有见过，字也不是其所签，第三人关宏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需关宏珍本人确认，而关宏玉、关宏珍至今未向法庭反馈相关质证意见，虽然被告关宏平表示该协议书上面的字不是其所签，但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律师见证书中所附协议书上面引言部分和第1、2、3、4条具体文字内容，与协议书（一九八九年，复印件）中的引言部分和第1、2、3、4条具体文字内容完全相同，且结合两份协议书中“关宏平”的签名特征，能够确定两份协议书均系由关宏平本人签名，关宏平对该证据予以否认明显有违诚信原则，应由其本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提交的该协议书虽系复印件，但一审法院对其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被告关宏玉、第三人关宏珍、被告关宏平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贾庄建安公司原固定资产周转资金有关宏玉、关宏珍、关宏平三人投入，与贾庄村签订了合资企业合同已由区公证处公证，为达到资产资金合理分配使用安排享受，为了进一步坚持原合同、捍卫原合同经三人协商同意做出以下结论规定如下：1、原在企业共建中，由三人齐心协力各人根据各人的特长本着各进所能做出了相等的不同贡献，所以在资产资金确权分配原则上，根据相等贡献按一式三等份合理分配享受。2、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和原因独吞或按其他比例分配。3、任何时候不论任何人必须珍惜和捍卫其三人共有果实，不得以任何借口私自投靠他人、搞任意许愿奉献等阴谋活动。4、本合同有效期无休止延长、永远生效，若遇政策改变等特殊情况可经三人协商正确处理，利害均摊，不能以在何借口否决退出本协议。5、本协议一式四份，由三人和鉴证人各执一份，若有一方任意违犯和撕协议可由鉴证人检督执行，勒令退出资产分配享受权益。”此前，被告关宏玉（乙方）曾以其个人名义与张店区车站办事处贾庄村委会（甲方）于1988年1月1日签订《合作组建并承包经营贾庄建筑安装公司合同》，约定其双方合作条件为甲方将起重队场地（面积9657㎡，其中666㎡作为乙方宅基地）改为建安公司基地，以该土地的使用权作为甲方的投资，乙方负责建安公司基地的房建，整套设备的购置及流动资金等全部投资。该合同签订后，关宏玉、关宏珍、关宏平共同投入资金在上述场地（即张南路26号）建设了二层楼房及附属用房，其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 被告关宏平与原告王守芳原系夫妻，二人因感情不和，于2004年9月17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自愿离婚，并达成以下协议：“1、子女安排孩子关泽浩由女方监护抚养，男方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200元。2、财产处理现住房一处（张店区贾庄村张南路26号大院）及所有固定财产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现有债权人民币贰拾万元归男方所有，一切外债由男方承担。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它不同意见。上述协议内容，我们共同遵守，如有违反，由违反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双方离婚后，被告关宏平搬出居住，原告王守芳同孩子居住在张南路26号大院的二层楼房中（仍占三分之一的份额）。 为应对与贾庄村委会的经济纠纷，被告关宏玉、第三人关宏珍、被告关宏平于2009年5月19日签订第二份《协议书》，在保留其三人签订的第一份《协议书》（一九八九年）原引言部分和第1、2、3、4条基础上，对第5条进行了修正，并增加第6条，分别约定“5、因目前与贾庄村签订的合作组建企业合同，跟对方早已发生经济纠纷，早已提交法院审理。为了以后三人能团结一致共同对外，公平公正的原则，现做出与本协议有关的其他决定：不管与贾庄村打官司的结果如何，张南路26号大院内的一切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及以后打官司所发生的费用都由关家三兄弟（关宏玉、关宏珍、关宏平）按一式三等份合理分配、分摊。对于2005年8月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全部作废及关宏玉、关宏珍两家多占的沿街房和多收的房租，不再追究。但是自2005年8月开始关宏玉、关宏珍多占的沿街房多收的房租必须拿出来三家按一式三等份合理分配或先抵消以后三家应分摊的打官司的费用（官司费用结清后，三家还是按一式三等份合理分配，任何一家不得独吞）。与贾庄村打官司所追回的财产及其他权益和风险都必须由三兄弟按一式三等份的原则合理分配、分摊。（每次发生的不管是利益还是费用三家每次当面结清，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不分摊费用与利益，否则视为自动放弃所得利益与费用，一切后果有本人自负。）6、本协议一式四份，由三家和见证人各一份，三家不管谁违反本协议条款，都视为自动退出一切财产及其他权益的分配。本协议由三兄弟签字和公证处公证方可有效，缺一不可。”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其三人于2009年5月21日协商一致把协议书经公证处公证改为由律师事务所见证，并于2009年5月22日经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后取得了《律师见证书》。 2012年5月23日，关宏玉与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华泰社区居民委员会（原贾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华泰社区居委会）联营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华泰社区居委会收回关宏玉占用的张南路西侧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应为关宏玉一次性安置建筑面积666平方米的本社区旧村改造的住宅楼房，因安置时间尚不确定，具体安置事宜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明确，因华泰社区居委会现无住宅楼房，关宏玉暂时居住在涉案的二层小楼内直至安置完毕，对涉案土地上除二层小楼的二楼面积以外的其他涉案地上建筑物，由华泰社区居委会按照每平方米400元向关宏玉进行补偿，补偿款共计1205816元。同日，一审法院为其双方出具了记载有上述约定内容的民事调解书。2012年5月28日，关宏玉与华泰社区居委会就原拖拉机站土地的使用及地上建筑物事项签订协议书，约定该宗土地所有权归华泰社区居委会所有，现有地上建筑物归关宏玉所有，如果以后因政府或其他事项该地被征用或使用，地上建筑物赔偿归关宏玉所有，土地赔偿归华泰社区居委会所有，土地使用费由关宏玉按约定数额及时间交纳。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华泰社区居委会将补偿款1205816元分三等份分别支付给关宏玉、关宏珍和原告王守芳（由其女关梅代领）。 2018年6月24日，华泰社区居委会对该社区平房建成年代进行公示，其中公示内容显示张南路26号关家大院关宏玉、关宏珍、王守芳的房屋建成于1990年。2018年7月12日，张店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华泰社区居委会共同作为甲方与关宏玉（乙方）签订《华泰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协议搬迁补偿协议》，双方就张南路26号土地上的房屋搬迁达成协议，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总计补偿金额5758484元，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并完成搬迁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同日，关宏玉还从华泰社区居委会领取了原拖拉机站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款423754元。由于原告王守芳与被告关宏玉、关宏平、第三人关宏珍就上述搬迁补偿款如何分配存在争议，为此，原告王守芳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保全申请，于2018年7月17日冻结了关宏玉名下的拆迁补偿款220万元。关宏玉、关宏珍、王守芳完成搬迁后，关宏玉从张店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华泰社区居委会领取了剩余的搬迁补偿款。 另查明，第三人关宏珍已于2018年8月28日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关宏玉及其子关玉水，要求二人支付搬迁补偿款2205025元，该案尚在审理中。关宏珍在本案提出第三人独立请求后，并未按规定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关宏玉、关宏平和第三人关宏珍于1989年签订的协议书及三人后来于2009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其三人当时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三人应严格遵照履行。根据该两份协议书，能够确定其三人当初是合伙关系，且在合伙资产、资金确权分配问题上是按一式三等份，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关宏平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对外亦由其代表三人同原贾庄村委会及现在的华泰社区居委会就联营所涉资产签订相关协议，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实际由三家共同承担。位于张店区张南路**院**楼房及原拖拉机站土地上的房屋系关家三兄弟共同投资建设，三人对上述固定资产亦各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被告关宏平与原告王守芳于2004年9月17日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关宏平占有相应房屋的份额就已确定，《离婚协议书》中关于“现住房一处（张店区贾庄村张南路26号大院）及所有固定财产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的约定，并未损害关宏玉、关宏珍的任何财产权益，关宏平对其所占有三分之一份额的房屋及固定财产有处分权，该约定合法有效，且关宏平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该《离婚协议书》是在违背其本人意志的情况下签订的或具有其它无效情形，因此，原告王守芳已合法取得位于张店区张南路26号院二层楼房及原拖拉机站土地上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的所有权，相应房屋的搬迁补偿款亦应归原告所有。被告关宏玉与华泰社区居委会就张南路26号土地上的房屋搬迁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约定搬迁补偿金额为5758484元，以及关宏玉从华泰社区居委会领取原拖拉机站地上建筑物补偿款423754元的行为，实际均代表三家，其应将上述款项的相应份额（各1/3）分别给付原告王守芳和第三人关宏珍。上述两处房屋的搬迁补偿款共计6182238元，其中的三分之一即2060746元应归原告所有，原告的诉求数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第三人关宏珍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已起诉关宏玉及其子关玉水，该案尚在审理中，现其又在本案提出独立请求，实质上属于重复起诉，且第三人亦未就其独立请求交纳案件受理费，故对第三人在本案中的相关请求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淄博市张店区张南路**院内222平方米土地上的**楼房及原拖拉机站土地上建筑物的拆迁所得全部权益搬迁补偿款2060746元）归原告王守芳所有；二、被告关宏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名下搬迁补偿款中的2060746元给付原告王守芳；三、驳回原告王守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00元，原告王守芳承担1861元，被告关宏玉、关宏平承担2753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宏玉提交2018年11月21日关宏玉本人陈述的视频资料一份，形成于一审判决后，证明关宏玉本人对2009年律师见证以及协议书不知情，协议书上并不是本人签字。经质证，王守芳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上诉人本人的陈述，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证明关宏玉的主张；关宏平对该证据无异议；关宏珍的质证意见同王守芳的质证意见。王守芳提交补偿款领取表和支票存根手机拍照打印件一份，来源于拆迁办，证明一审判决中涉及的拖拉机站的补偿款423754元已经由上诉人的儿子关玉水代为领取。经质证，关宏玉称该两份证据一审判决书中已经载明，王守芳与关宏平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针对的是26号院，其中并不涉及拖拉机站的补偿，而在本案中王守芳将该部分财产纳入到分配范围错误，不具备关联性，同时恰恰证明26号院的财产以及拖拉机站针对的补偿主体是上诉人而并非合伙财产；关宏平、关宏珍对上述两份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宏玉提交的视频资料，性质为当事人的陈述，关宏玉的陈述与其上诉理由一致，需有其他证据佐证，并经查证属实方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该视频资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王守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拖拉机站补偿款由关玉水代关宏玉领取，且一审对该事实已经予以认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王守芳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王守芳与关宏平的离婚协议约定，案涉26号院及所有固定资产归王守芳所有，现该26号院已经拆迁获得补偿款，王守芳有权就该补偿款主张权利，故王守芳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王守芳能否取得案涉补偿款三分之一份额的问题。关宏玉虽否认1989年协议及2009年协议系其本人签署，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佐证，也未对上述两份协议书的签名申请鉴定。而对于2009年的协议，关宏平、关宏珍均无异议。上述协议内容结合华泰社区居委会对案涉26号院平房建成年代公示中列明的26号关家大院为关宏玉、关宏珍、王守芳以及（2011）张商初字第1079号案件华泰社区居委会系将补偿款分为三等份支付等事实，可认定案涉26号院应为关宏玉、关宏珍、关宏平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同理，华泰社区居委会虽与关宏玉就拖拉机站及地上建筑物签订协议书，约定地上建筑物及赔偿归关宏玉所有，土地使用费由关宏玉交纳，但根据查明事实，王守芳亦交纳了三分之一的土地使用费，结合上述协议及调解书，可认定拖拉机站地上建筑物及赔偿亦应由关宏玉、王守芳、关宏珍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现关宏玉与华泰社区居委会就该26号院房屋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该部分补偿款及拖拉机站补偿款，根据王守芳与关守平的离婚协议，案涉26号院住房及所有固定资产由王守芳所有，该协议内容并未损害关宏玉、关宏珍的权益，合法有效，故关宏玉应将领取的补偿款的相应份额返还王守芳。 综上所述，上诉人关宏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6元，由上诉人关宏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杨继生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