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礼峰，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贵（系刘礼峰之妻），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明，上海刘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晓芳，女，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窦仁开，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成灶，男，195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静雯，女，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正明，女，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雯（系吴正明之女），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刘礼峰因与被上诉人侯晓芳、窦仁开、杨成灶、杨静雯、吴正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0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礼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侯晓芳与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恶意串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应为无效。上诉人不服（2018）沪01民终5481号民事判决，已提出再审申请并被上海高院受理。2、上诉人已向侯晓芳支付全部房款，其中80万元（人民币，下同）由窦仁开代上诉人向侯晓芳垫付，31.2万元由上诉人向侯晓芳支付。侯晓芳在一审审理中已经确认收到上诉人30.5万元，剩余7,000元字据在侯晓芳带社会流氓对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进行强制清场时丢失。2、刘礼峰与侯晓芳之间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没有收取任何费用。而侯晓芳提供的《聘请律师合同》系窦仁开伪造的，上诉人律所的公章是假的，5万元收据是变造的，1.32万元的收据则是上诉人与窦仁开合作办理其他案件时因用钱而写给窦仁开的，与本案无关，可见侯晓芳与窦仁开是串通一起的。总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侯晓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该继续履行，不应被解除。被上诉人侯晓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成灶、吴正明、杨静雯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侯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侯晓芳、刘礼峰于2014年4月13日就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动迁安置房买卖协议》；2.判令刘礼峰搬离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3.判令刘礼峰按人民币（币种下同）5,000元/月的标准向侯晓芳支付自2012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4.本案诉讼费由刘礼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4日，Z公司与薛某1该户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薛某1该户位于XX村XX厍XX号房屋拆迁事宜达成一致，安置了包括本案系争房屋在内的三处房屋。2010年9月8日，侯晓芳与上海刘礼峰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本所接受侯晓芳委托，指派刘礼峰律师为委托人代理诉讼，委托人应交纳前期费用50,000元，该款计入委托费用，案件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官方费用由委托人承担；本所承诺未争取到中套退2万委托代理费。全程案件诉讼中不再收取任何代理费用等。2010年9月8日（一审误记为2010年9月28日），上海刘礼峰律师事务所开具五万元代理人收据，2011年9月28日，刘礼峰开具收条，表示收悉现金13,200元。2011年4月8日，侯晓芳（委托人）与上海刘礼峰律师事务所（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委托人与薛某12000年2月登记结婚，婚后住在XX镇XX厍XX号，2003年分家移地另建。2007年虹桥交通枢纽建设该处被动迁，薛某1、父薛某2作为代表与政府签订了动迁协议。薛某1户得到补偿，侯晓芳未参与，补偿情况不详。因动迁期间委托人与薛某1感情不和，2010年5月19日经法院调解XX，动迁补偿问题未作处理，现委托律师另案诉讼解决；双方在对案件诉讼风险作出充分评估后，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以下代理协议，本所接受侯晓芳委托，指派刘礼峰律师为委托人代理诉讼，追偿动迁利益，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自签字之日至本案执行终结，非经协商一致不得解除；委托人诉讼所涉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所有费用由受托人承担；预期利益包干，委托净得现金80万元，经委托人商请，受托人提前预支，由委托人出具收据并提供担保。法院判决或调解后所得利益不管现金还是实物、利益多少均作为支付垫付费用、律师费以及对代理人的酬金，归受托人所有；若诉讼过程中有可能争取到房产，则委托人有义务协助受托人办理房产登记，房产登记时所涉一切税费由受托人承担；受托人依法履职以实现诉讼请求利益最大化，若委托人非因本所过失无故解除合同，则双倍返还垫付费用及预支款项，若本所中途解除合同，则垫付费用放弃，造成损失的依法赔偿等。该协议上由担保人蔡某1签字，窦仁开作为见证人签字，该协议上还载明：“80万元由窦垫付与蔡结算”。2011年12月28日，侯晓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刘礼峰律师所预付侯晓芳案款80万元现金收讫（含先前蔡某1经手的由窦仁开分批次付给蔡某1的款项）。此收条为最终结算凭证，签字后先前所有收付凭证作废。后，侯晓芳于2011年10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侯晓芳分得动迁安置补偿款267,038.25元，并判令位于XX路XX弄XX号XX是房屋归侯晓芳所有，刘礼峰作为侯晓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2011）闵民一（民）初字第15060号民事判决，判令天山西路4178弄1001室房屋产权归侯晓芳所有，XX路XX弄XX号XX室、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薛某1、薛某3、陆某所有，侯晓芳向薛某1、薛某3、陆某支付房屋折价款30,000元。该案生效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于2017年2月4日登记于侯晓芳名下。2014年4月13日，侯晓芳（卖方）与刘礼峰（买方）签订《动迁安置房买卖协议》一份，约定：侯晓芳将系争房屋转让于刘礼峰，转让价格为110万元；2012年8月17日刘礼峰与薛某2等人办理了房屋交接入住，待到XX村动迁安置房开始统一办理房产证时，侯晓芳必须出面协助办理房产证，所涉税费由刘礼峰承担；本协议系根据双方风险代理补签的买卖协议，到房管局办证需要重新签订格式合同或评估的，应按房管局要求，超过110万部分不再支付；双方一致同意按窦仁开出售价110万元支付房款，与刘礼峰签订风险代理协议时窦仁开垫付的80万元由侯晓芳向窦仁开追偿，超过80万31万部分向侯晓芳付款，但必须等到刘礼峰名下的房产证办出来，拿到房产证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在办证之前，侯晓芳、蔡某1有困难可以支取部分房款）。侯晓芳、蔡某1与窦仁开的80万元付款纠纷自行解决（包括诉讼），刘礼峰协助。后系争房屋现由刘礼峰及其家人居住使用。侯晓芳、刘礼峰于《动迁安置房买卖协议》签订后，刘礼峰陆续向侯晓芳支付了部分房款。2014年11月23日，侯晓芳出具《收条》，载明：截止本日（2013年7月至今）经刘礼峰收付给侯晓芳房款20万元。后，刘礼峰又陆续向侯晓芳支付了部分房款。期间，侯晓芳曾与刘礼峰妻子刘应贵短信沟通，侯晓芳要求支付房款。2017年3月8日，侯晓芳（转让方、签约甲方）与吴正明（购买方、签约乙方）签订《售房定金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售位于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房屋总标的360万元，乙方将上述房地产转让款分三次交付与甲方，第一次2017年3月9日交付80万元，第二次2017年4月30日前交房屋钥匙交付100万元，最后一次交付180万元，交房期限为过户当天。2017年3月9日，侯晓芳（卖售人、签约甲方）与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买受人、签约乙方）签订《售房定金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为82.36平方米，房屋转让价格为270万元，甲方于2017年7月15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甲、乙双方确认，在2017年6月15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交接房地产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已收款0.50%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甲方逾期超过30日（自违约发生的次日起算）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房款30%的赔偿金及已产生的违约金等。当日，侯晓芳（签约甲方）与吴正明（签约乙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买卖合同价格为270万元，实际甲方尽到手价为360万元，90万元以装修款名义支付，若甲方因动迁协议无原件所产生费用由甲方自行负责；第一笔房款于2017年3月9日付80万元，第二笔房款于2017年4月30日前付100万元交房拿钥匙，最后一笔房款180万元于房屋过户当日付清；甲方与住客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理负责，与乙方无关，并于2017年4月30日前清空房屋并交予乙方；甲乙双方须自觉遵守此协议及相关约定，若任何一方违约则须赔偿已付（或已收）房款的50%违约金；甲方保证该房屋无抵押、无户口；补充协议和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应，如果有分歧和其他冲突以补充协议为准。当天吴正明向侯晓芳支付房款80万元。2017年3月22日，侯晓芳向刘礼峰邮寄《解除通知书》一份，表示，刘礼峰居住房屋一直未予支付80万元房款，与窦仁开联系后其表示并未欠刘礼峰款项。因刘礼峰一直未予履行付款义务，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要求刘礼峰搬离房屋，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刘礼峰表示未予收悉。2017年4月29日，侯晓芳（出卖方、签约甲方）与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买受方、签约乙方）、中介方（签约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一份，约定：由于系争房屋甲方和租客之间还存在矛盾，租客不肯搬离，甲方认为需要一定时间能让他们和租客之间解决问题，经过甲、乙双方沟通后乙方同意先去办理产证过户，甲、乙双方承诺最晚于2017年6月15日去上海市闵行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或延迟，如果甲方违约，按合同号（3117224）第十条第三款处理，如果乙方违约，按合同号（3117224）第九条第三款处理；甲方承诺和租客之间的矛盾，有甲方和租客之间解决，不管以何形式解决和乙方无关，包括和租客之间解决时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甲乙双方约定最晚于2017年12月31日前甲方腾空房屋后交给乙方，甲方承诺交房时付清水费、电费、煤气费、有线、宽带费和物业费等一切费用，交房时经乙方验收合格后当天支付房屋余款275万元，甲方配合乙方水、电、煤、有线、宽带、物业等过户到乙方后，乙方立即支付余款5万元；由于甲方和租客之间的矛盾没有解决，造成乙方过户后不能及时入住，甲方同意补贴乙方租房租金，每月4,500元，日期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每月1日支付，付款方式现金支付乙方，或者银行转账给乙方，如果甲方没有及时支付房屋租金给乙方，甲方同意乙方可以在以上未付的房款280万元中扣除；如果甲方违约没有在2017年12月30日之间交房，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房屋租金每月1万元，付款方式现金或者银行转账给乙方，如果甲方没有及时支付房屋租金给乙方，甲方同意乙方可以在以上未付房款中扣除，直至甲方交房为止等。2017年6月24日，侯晓芳（出卖方、签约甲方）与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买受方、签约乙方）、中介方（签约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一份，约定：关于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子，继甲乙双方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之后，甲方于2017年6月17日向乙方提出由于娘家房子装修和要处理自己出售的此套房子和租客之间的事宜，要处理自己的婚姻问题，急需要资金40万元，乙方本着相信甲方的特殊情况，同意先支付房款余额中的部分，40万元给甲方，甲方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没有交房之前，不再以任何理由要乙方支付房款；本协议再次明确甲方从2017年6月1日起每月支付给乙方租房租金4,500元，最晚交房日期是2017年12月31日，如果甲方违约愿意支付每月给乙方1万元，逾期三个月还没有交房，也就是到2018年3月31日之前还没有交房，甲方承诺愿意支付乙方已经付款的总金额的50%违约金；甲方交房经乙方确认后，结清甲方应该支付给乙方的费用后，乙方应立即一次性付清房屋余款等。当天吴正明向侯晓芳支付房款40万元。2017年6月6日，侯晓芳、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共同至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系争房屋的过户审税事宜。2017年6月16日（一审误记为2017年2月4日），系争房屋过户登记至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名下。2017年4月，侯晓芳至系争房屋内，欲收回该房屋未果，因此产生争执报警。2017年12月，刘礼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侯晓芳与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系争房屋恢复登记至侯晓芳名下。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1月28日作出（2017）沪0112民初36455号民事判决，认为侯晓芳与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驳回了刘礼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刘礼峰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沪01民终54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侯晓芳于2010年10月27日与案外人蔡某1登记结婚。2014年6月23日，侯晓芳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礼峰支付购房款55万元。侯晓芳于诉状中陈述：2012年侯晓芳委托刘礼峰风险代理，约定一切诉讼费由受托人支付，侯晓芳净得80万元（窦仁开同意现行垫付），其余利益全归受托人所有。经受托人成功代理，判决侯晓芳一套房屋。按照协议房产归刘礼峰所有，侯晓芳得80万，但侯晓芳目前实际只拿到25万元，余款55万元没有拿到，故提起该案诉讼。后侯晓芳撤回了上述案件的起诉。侯晓芳认为此次诉讼中起诉状、授权委托书，撤诉申请书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署。刘礼峰认为此次诉讼为真实诉讼，撤诉申请系侯晓芳丈夫当着调解员的面签署的。本案审理过程中，刘礼峰为证明侯晓芳曾委托其起诉窦仁开追索55万元，提交了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及声明一组。侯晓芳表示并非由其本人签字。还查明，2013年12月16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青刑初字第892号刑事判决，判令：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窦仁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2013年12月27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出具执行通知书，窦仁开主刑起算日期为2013年1月31日，刑满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窦仁开刑满释放后，与侯晓芳之间存在短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现侯晓芳、刘礼峰双方各执一份委托合同，从签订时间来看，侯晓芳所持的《聘请律师合同》签订在前，刘礼峰所持的《风险代理合同》签订在后。从侯晓芳2011年12月28日出具的80万元收条来看，及侯晓芳于2014年向法院起诉刘礼峰的诉状陈述来看，侯晓芳、刘礼峰系依据《风险代理合同》之约定予以履行。而依据《风险代理合同》之约定：“预期利益包干，委托人净得现金80万元，经委托人商请，受托人提前预支，由委托人出具收据并提供担保。法院判决或调解后所得利益不管现金还是实物、利益多少均作为支付垫付费用、律师费以及对代理人的酬金，归受托人所有；若诉讼过程中有可能争取到房产，则委托人有义务协助受托人办理房产登记，房产登记时所涉一切税费由受托人承担”，在（2011）闵民一（民）初字第15060号民事判决判令系争房屋归侯晓芳所有后，侯晓芳也依据与刘礼峰之代理协议内容将房屋交付刘礼峰。此后侯晓芳、刘礼峰双方协商重新签订《动迁安置房买卖协议》，从协议内容来看，亦明确该买卖协议系依据双方风险代理协议补签，确认了房屋权属来源，并重新约定了售房价款与房款支付方式。虽《动迁安置房买卖协议》内容较为简短，但内容已包括了交易双方、房屋坐落、房屋价款、房款支付、房屋交接时间及过户时间，已具备了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之要件。该《动迁安置房买卖协议》为侯晓芳、刘礼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侯晓芳现认为依据《动迁安置房买卖协议》之约定，80万元购房款应由窦仁开代为支付，因窦仁开明确不愿意支付，故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予以解除。法院认为，虽侯晓芳认为该80万元其并未收悉，但从此后侯晓芳起诉刘礼峰之案件的诉状陈述来看，其表示已收悉了窦仁开代付的25万元。且侯晓芳、刘礼峰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时，窦仁开作为见证人予以签字，并约定由窦仁开垫付合同约定的80万元，此后侯晓芳亦出具该80万元的收条。而《动迁安置房买卖协议》中也约定垫付的80万元由侯晓芳向窦仁开追偿，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侯晓芳对于80万元的付款方式并无异议。即使窦仁开拒付剩余房款，侯晓芳也可向购房人刘礼峰主张予以支付，合同并未约定侯晓芳之单方解除权，现刘礼峰也未根本性违约，侯晓芳所述的解除理由，法院不予支持。虽法院未予认可侯晓芳解除合同之依据，但系争房屋已由侯晓芳再次出售于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其双方之买卖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并已完成交易过户。本案庭审过程中，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明确要求继续履行与侯晓芳签订的买卖合同，在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已合法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的情况下，侯晓芳已无法继续履行与刘礼峰间的买卖协议。虽侯晓芳并不具有单方解除权，但考虑到本案中侯晓芳一房二卖，及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已系房屋产权人的实际情况，为三方争议可合理妥善处理，法院解除侯晓芳、刘礼峰间的《动迁安置房买卖协议》，刘礼峰于合同解除后应予以搬离。至于《动迁安置房买卖协议》解除后的房款返还及相应的后果处理，刘礼峰可另行向侯晓芳主张。关于侯晓芳主张的房屋占用费，法院认为，侯晓芳出售系争房屋后，向购房人交付标的房屋系其合同义务，刘礼峰依据双方房屋买卖协议占有该房屋并无不妥，侯晓芳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解除侯晓芳与刘礼峰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动迁安置房买卖协议》；二、刘礼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三、驳回侯晓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25元，由侯晓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认定侯晓芳与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系争房屋现已过户登记至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名下。上诉人在本案中仍然主张侯晓芳与吴正明、杨成灶、杨静雯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显然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与侯晓芳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买卖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一审据此判决解除了上诉人与侯晓芳签订的《动迁安置房买卖协议》，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上诉人理应予以搬离，至于房款的返还及相应的后果处理，上诉人未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其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与侯晓芳结算。综上所述，刘礼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50元，由上诉人刘礼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