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9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汉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汉兴街姑嫂树路**新华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0103562301892L。法定代表人：廖玉兰，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虎，男，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林，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顶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华侨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077317717。法定代表人：陈清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楚帆，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翔，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汉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昇公司）、上诉人张虎因与被上诉人东莞顶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2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顶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汉昇公司向顶顺公司支付货款55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5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9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张虎对汉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汉昇公司、张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汉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顶顺公司支付货款555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55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0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张虎对上述债务向顶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2939号民事判决。汉昇公司、张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顶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顶顺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汉昇公司拖欠其货款555000元。针对顶顺公司主张权利的合约书，汉昇公司一审已提供证据证明顶顺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收取该合约书约定的定金200000元。而顶顺公司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当庭补交证据，未能证明汉昇公司拖欠其货款555000元以及拖欠哪一份合同的货款，且这些证据是其单方制作，并非双方对账形成，汉昇公司不予认可。按照合约书第四条，汉昇公司按合同金额应先支付定金30%，机器出厂前支付60%，尾款10%待安装测试后一个月内付清，即在顶顺公司发货前，汉昇公司至少支付每台设备货款的90%，否则顶顺公司不会发货，故汉昇公司不可能拖欠其一台设备货款555000元。顶顺公司虽然提供了10份合约书，但其提供的与合约书对应的销货单、运输合约存在重大瑕疵，其中四份销货单上的签名是伪造的。不能反映交货事实。而且，顶顺公司对其持有的其中一份合约书篡改合同数量、金额。另外，顶顺公司只开具了9张发票，不能与10份合约书一一对应，故足以认定顶顺公司只交付了9台设备。（二）一审判决对于争议焦点一“顶顺公司向汉昇公司供应了多少台设备”的分析认定错误。顶顺公司一审起诉的是其中一份合约书的货款，由于顶顺公司未能提供汉昇公司拖欠其货款的证据，一审法院不断要求顶顺公司补充证据，且最终采信顶顺公司的证据，偏袒顶顺公司。顶顺公司开始提供的销货单客户签收处是空白的，但后来补交的4份销货单却有人签收。既然销货单客户签收处是有人签名的，顶顺公司却没有解释为何开始时不提交这些证据。可见，一审法院对于顶顺公司伪造销货单客户签名的情况未予重视。一审判决认为汉昇公司未能指出未收到哪台设备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曾提出过异议，就推定汉昇公司收到合同项下的全部设备，这样的分析认定不符合逻辑。（三）一审判决张虎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张虎个人未参与汉昇公司的经营，未占有、处分汉昇公司的财产，且汉昇公司的财产与张虎的财产独立。本案中，汉昇公司与顶顺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都是通过公对公账户处理。因此，张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顶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的交易是持续的，付款是累计的。根据顶顺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交易习惯，顶顺公司已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同时，汉昇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确认了部分货物由其客户签收，顶顺公司已完成送货义务。汉昇公司主张顶顺公司少交付了一台设备，但其无法明确，因而汉昇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顶顺公司一审起诉，主张汉昇公司拖欠其编号为140314001合约书约定的货款555000元。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顶顺公司称汉昇公司支付的款项没有明确是支付哪一份合约书的货款，故其诉讼请求实为双方之间的10笔货款总额减去汉昇公司已付货款金额。顶顺公司二审称，由于双方交易过程是累计下单，累计付款，故其起诉时认为汉昇公司未付货款为最后一份编号为140314001合约书未付的款项。对于汉昇公司支付10份合约书约定的货款情况，顶顺公司一审列表予以说明。列表显示，汉昇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无法与汉昇公司上诉所称合约书第四条约定的各阶段付款比例一一对应。顶顺公司确认，交易过程中，汉昇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通过公对公账户支付。2.汉昇公司称每台设备货款付清后，双方才另行交易，即双方是对每份合约书约定的货款单独结算。但汉昇公司无法指出其支付的每笔货款如何与每一份合约书约定的付款数额存在何种对应关系。诉讼期间，汉昇公司未提供其持有的合约书。3.汉昇公司二审主张，顶顺公司没有交付编号为130411003合约书约定的设备，且该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山东。顶顺公司一审提供的编号为130411003合约书、运输合约书、2013年5月19日的销货单显示，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买方指定地区（湖北）”，案外人某运输公司承诺将设备送至汉昇公司处，销货单客户签收处有“谌先群”字样的手写签名，未写收货日期。顶顺公司主张“谌先群”系汉昇公司员工，但汉昇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汉昇公司和张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顶顺公司是否已向汉昇公司交付10台设备；二、如果顶顺公司已向汉昇公司交付10台设备，汉昇公司未付货款是多少；三、如汉昇公司负有付款责任，张虎对于未付货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买卖双方对于已交付9台设备的事实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另一台设备是否交付存在的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顶顺公司作为卖方对上述争议事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对此，顶顺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已提供合约书、运输合约书、销货单等证据。汉昇公司一审确认其中6份合约书（包括编号为130411003合约书）对应的6台设备已交付，但对于顶顺公司补充提交的客户签名处有手写签名的4份销货单不予确认，理由是签名不真实。但在二审诉讼期间，汉昇公司改变主张，称顶顺公司未交付设备的合约书编号为130411003。根据汉昇公司的该主张，可以确认如下事实：现汉昇公司二审主张编号为130411003合约书载明的设备没有交付，由于双方当事人仅对其中一台设备是否交付存在争议，那么，可认定顶顺公司已向汉昇公司交付另外9台设备，其中包括汉昇公司一、二审不予确认顶顺公司补充提交的客户签名处有手写签名的4份销货单对应的合约书载明的设备。因此，本院仅对顶顺公司是否交付编号为130411003合约书载明的设备进行审查。在载明合约书编号为130411003的销货单上，客户签收处有“谌先群”字样的手写签名，且顶顺公司明确主张“谌先群”系汉昇公司员工。汉昇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其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供员工名册及购买社会保险记录等证据佐证其抗辩，故本院采纳顶顺公司的主张，认定合约书编号为130411003的设备已由汉昇公司员工签收。即顶顺公司对于其向汉昇公司交付10台设备的事实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其次，虽然顶顺公司一审起诉时主张汉昇公司未支付编号为140314001合约书约定的部分货款，但其在诉讼过程中对此已作出解释，即汉昇公司付款并非针对每一份合约书分别付款，而是累计付款，故顶顺公司实为诉求被累计拖欠的货款。虽然汉昇公司认为顶顺公司持有的合约书有涂改，但汉昇公司并未提供其自己持有的合约书供核对，故相应的后果由汉昇公司自行承担。汉昇公司不确认顶顺公司主张的付款情况列表，但汉昇公司作为付款方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故本院采信顶顺公司的主张。对于顶顺公司主张的累计付款数额，汉昇公司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根据10份合约书约定的合同金额、汉昇公司付款情况，认定汉昇公司确有555000元货款未付是正确的。基于汉昇公司存在逾期付款情形，一审判决酌定汉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再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张虎作为自然人独资的汉昇公司股东，对于汉昇公司财产独立于张虎个人财产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虽然案涉设备的买卖由汉昇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通过公对公账户向顶顺公司支付，但张虎未提供汉昇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以及相关财务报表符合会计准则规定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汉昇公司财产与张虎个人财产相分离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张虎对汉昇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汉昇公司、张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及上述援引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汉昇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卢嘉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