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男，194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成，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曾用名程立洪），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程，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3，女，195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4，女，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5，女，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男，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2，女，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程某1因与被上诉人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何某1、何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4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某1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4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位于仪陇县新政镇东北安置区9号楼1-11号门面一个（38.26㎡）、位于仪陇县新政镇东北安置区**楼****住房**（143.44㎡）、、位于仪陇县新政镇东北安置区**楼****住房**143.44㎡）为其和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何某1、何某2共同财产，并依法确认程某1依法应当继承的遗产份额。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属于赵立玉的遗产。赵立玉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亲属关系一审已经查明，位，位于仪陇县新政镇东北村**土木结构房屋系赵立玉个人合法财产007年因县城建设需要，委托其胞弟赵立清办理拆迁安置补偿事宜，赵立清于2007年9月29日与仪陇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仪陇县城市规划区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2007年9月29日，旧房拆除。按照约定其安置补偿方式为除了货币补偿外由政府优惠供地，被拆迁人组团联建的方式还房。案涉房屋中除了有赵立玉出资外，其组团联建指标仍然具有财产利益。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案涉房屋系赵立玉将建房指标赠与程某2并由程某2全额出资修建，案涉房屋系程某2原始取得所有权明显不妥。对此，程某2在一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利用赵立玉的建房指标全额出资联建房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建房指标系赵立玉赠与。同时该认定与拆迁安置过程中赵立玉委托其胞弟赵立清办理拆迁安置补偿事宜相互矛盾，因此案涉房屋系赵立玉的遗产。2、一审判决认定赵立玉长期随程某2共同生活并由程某2履行主要赡养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至赵立玉病逝前，其均是独立生活，生病期间虽由程立芳照顾与护理，但由全部子女共同出资。赵立玉生病前一直经营水果生意，有一定积蓄，加之拆迁原有房屋有货币补偿，有能力对案涉房屋出资。从这一层面讲，程某2在对其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全部出资而不能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案涉房屋系赵立玉遗产也较为合理。程某2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和处分的事实，发生在赵立玉死亡之后，仅仅表明其对案涉房屋无权处分，而不能否定赵立玉对案涉房产依法享有所有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案涉房屋系赵立玉个人合法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房屋均享有合法继承权利。 程某2辩称，1、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赵立玉名下，但是由程某2全额出资建修，赵立玉生前只取得了建房资格，故案涉房屋不是赵立玉的遗产，一审中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赵立玉长期随程某2生活，也有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赵立玉晚年，程某2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予以了认定。同时，是否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不是取得房产的依据。 程某3辩称：同意程某1上诉理由。 程某4、程某5、何某1、何某2未答辩。 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仪陇县新政镇东北安置区9号楼1-11号门面一个（38.26㎡）、位、位于仪陇县新政镇东北安置区**楼****住房**43.44㎡）、位于、位于仪陇县新政镇东北安置区**楼****住房**3.44㎡）为程某1、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何某1、何某2的共同财产；2、本案诉讼费由程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立玉，女，汉族，1931年5月1日出生，住仪陇县新政镇**，文盲或半文盲，于2012年12月24日11时42分54秒因正常死亡。赵立玉先后与程本开（1956年离婚、已故）、程本虎（已故）建立夫妻关系，生育子女程某1、程某3、程立芳（已故）、程某4、程某2、程某5。程立芳生育子女何某1、何某2。赵立玉从2002年至去世前一直跟随程某2生活，死后由程某2全额出资负责安葬。赵立玉去世前瘫痪数月，一直由程某2一家照顾。一审庭审中，程某1对其父母（含生父、养父）死亡时间均不能作出准确陈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了赡养义务。 赵立玉在仪陇县新政镇东北村五组有土木结构房屋一座，面积为62平方米。2007年9月29日，赵立玉与仪陇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仪陇县城市规划区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房屋拆迁补偿款12294元，附属设施补偿款1692元。随后，仪陇县人民政府对该处房屋进行拆迁，房屋拆迁手续均由赵立玉委托其胞弟办理。赵立玉房屋拆迁后，取得了联建安置房的资格（该安置房由政府出让土地，拆迁人自行与他人组团修建房屋，自行缴纳土地出让金等税费，自行办理相关证件，自行出资，该资格可转让，若既不转让也不修建，则该资格作废，政府不另行补偿）。程某2愿意以赵立玉名义全额出资修建安置房。2008年1月28日，程某2以赵立玉的名义与案外另一人组成一户与范大财户、程某5户（本案赵立玉女儿）、何纯芳户、朱洪晏户联合向仪陇县新政镇人民政府递交了《数户联建申请表》。2008年7月30日，仪陇县人民政府同意出让630.7平方米的土地给赵立玉等联建户，程某2以赵立玉名义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缴纳了土地出让金，自行全额出资修建了案涉安置房产，并以赵立玉名义办理相关手续及证件、缴纳税费等，本案中赵立玉其他子女（含程某1）均未出资建房。安置房修建完成后，赵立玉分得了1-2、1-11（38.26平方米）、2-2（143.44平方米）、5-2（143.44平方米）四处房屋，程某2于2009年将其中一套房屋出卖，自述取得房款122000元。同时查明：同期拆迁的部分村民（包括程某1）将安置还房名额进行出售，出售价格2万-5万不等。案涉安置房于2009年修建完成后，一直由程某2一家和赵立玉居住、使用，程某1及赵立玉的其他子女均未表示异议。赵立玉去世后，因程某2办理案涉房产的产权需要程某1等人配合，遂与程某1产生纠纷。程某2不属于拆迁户。程某2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缴纳土地出让金花费3万元，因修建安置房花费约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赵立玉在拆迁安置过程中取得的安置房修建资格，可以正常进行交易，应当系一种财产性权益，赵立玉有自由处分的权利，赵立玉将该建房资格以何种方式处分给程某2，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现已无法查清。因赵立玉主要跟随程某2生活，程某2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拆迁建房时赵立玉已高达77周岁，且残疾多病，行动不变；建房资格若不利用亦不会获得其他收益；其他子女均不愿出资建房。程某2将其中一套住房出售，赵立玉及其他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案涉房产长期由程某2占有使用处分，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结合当地的传统风俗等情况，认定赵立玉将建房资格赠与给程某2具有高度盖然性。 同时，赵立玉拥有的安置房建房资格若不通过合法建造，则案涉房产将不复存在，更不可能直接享有案涉安置房的所有权。程某2利用赵立玉处分的结果，全额出资修建了案涉安置房，综合全案证据，认定程某2通过修建原始取得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较为适宜，虽然相关证件系程某2以赵立玉名义办理，但不影响程某2取得物权。程某1认为赵立玉有出资行为，但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程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案涉房产不能认定为赵立玉的遗产，不属于双方当事人的共同财产，对程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626元，由程某1负担。 二审另查明，赵立玉去世产生丧葬费用为3万余元，该费用均由程某2垫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赵立玉的遗产。 案涉房屋是赵立玉与程某2之女程恋组成一户的名义取得联建安置房资格，并由程某2出资以赵立玉的名义进行修建。程某1称赵立玉有能力对案涉房屋出资修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赵立玉1990年后未再经营水果生意，先后随程某4、程某2生活直至去世，表明赵立玉该期间无经济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程某2以事实行为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案涉房屋不属于赵立玉的遗产。 程某2称赵立玉长期随其生活，程某2对赵立玉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所以赵立玉将其联建安置房资格赠与给自己。赠与需要赠与人明确的意思表示，程某2无充分证据证明赵立玉将联建安置房资格赠与给自己，一审法院认定赵立玉将联建安置房资格赠与给程某2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联建安置房资格系一种财产性权益，具有一定经济价值。同村村民转让该资格价格为2万-5万不等。程某1出售其三人建房资格价格为2.7万元，程某1之子出售四人建房资格售价为6万元。本案中，赵立玉与程某2之女程恋组成一户取得联建安置房资格，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参考同村村民出售联建安置房资格的价格，本院酌定赵立玉的联建安置房资格价值3万元。这3万元属于赵立玉的个人财产，赵立玉去世后，3万元成为赵立玉的遗产。 赵立玉去世后，程某2为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3万余元，所有费均由程某2垫付，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程某2为赵立玉办理丧事支持的费用，应当由所有继承人承担，或从赵立玉遗产中支付。赵立玉遗产3万元，丧事费用支出3万余元，两项费用进行品迭后无剩余款项，赵立玉也无任何其他遗产，程某2要求分割赵立玉遗产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程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2元，由上诉人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荣耀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熊 东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曹明春 书记员凌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