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3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第三人）：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楼**（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海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杰，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腾飞，男，汉族，1986年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华，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原审第三人）：北京利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楼div>法定代表人：常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辉，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桥公司）、上诉人王腾飞因与原审原告北京利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华消防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0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代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时代桥公司不支付王腾飞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893.82元、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24.95元；2.时代桥公司不支付王腾飞2016年国庆节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47元、2017年春节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47元；3.时代桥公司不支付王腾飞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9201.91元；4.时代桥公司不支付王腾飞2015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58.23元、2016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58.23元、2017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71.67元；5.诉讼费由王腾飞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我公司与王腾飞解除劳动关系系基于王腾飞自愿辞职，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第二，我公司与利华消防公司系劳务派遣合作关系，而非劳务外包，所以基于用工而产生的加班情况、年休假情况我公司并不知悉，无需向其支付各项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王腾飞辩称，不同意时代桥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王腾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六项，依法改判时代桥公司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8403.82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时代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时代桥公司、利华消防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没有书面交接手续且我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故属于违法解除，应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时代桥公司辩称，不同意王腾飞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利华消防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2010年11月10日，王腾飞由时代桥公司派遣至我公司工作。在职期间，王腾飞由我公司管理，考勤按实际出勤情况人工记录，不需要本人签字确认。王腾飞离职系由其本人向班长提出，班长让其跟时代桥公司沟通并办理手续。时代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时代桥公司不支付王腾飞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893.82元、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24.95元；2.时代桥公司不支付王腾飞2016年国庆节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47元、2017年春节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47元；3.时代桥公司不支付王腾飞2010年11月10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403.82元；4.时代桥公司不支付王腾飞2015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58.23元、2016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58.23元、2017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71.67元；诉讼费由王腾飞承担。利华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华消防公司不对时代桥公司支付王腾飞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893.82元、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24.95元承担连带责任；2.利华消防公司不对时代桥公司支付王腾飞2016年国庆节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47元、2017年春节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47元承担连带责任；3.利华消防公司不对时代桥公司支付王腾飞2010年11月10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403.82元承担连带责任；4.利华消防公司不对时代桥公司支付王腾飞2015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58.23元、2016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58.23元、2017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71.67元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王腾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对下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1.时代桥公司提交的仲裁裁决书；2.时代桥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及续签页；3.王腾飞提交的司法鉴定书。下列证据，经法院审查后不予采信：时代桥公司提交的离职单，该证据中“王腾飞”的签名在仲裁阶段经笔迹鉴定为非本人书写，时代桥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腾飞于2010年11月10日入职时代桥公司，并于当日被派遣至利华消防公司工作，在T3航站楼担任巡视员。因发生劳动争议，王腾飞以时代桥公司和利华消防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2846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时代桥公司与王腾飞在2010年11月10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时代桥公司支付王腾飞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893.82元、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24.95元；3.时代桥公司支付王腾飞2016年国庆节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47元、2017年春节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47元；4.时代桥公司支付王腾飞2010年11月10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403.82元；5.时代桥公司支付王腾飞2015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58.23元、2016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58.23元、2017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71.67元；6.利华消防公司对第二、三、四、五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王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王腾飞认可仲裁裁决，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时代桥公司和利华消防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诉讼中，利华消防公司称其认可仲裁裁决的第二、三、四项关于工资、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数额和情况，并同意支付。时代桥公司称对上述情况不清楚。就劳动合同的解除情况，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王腾飞称系利华消防公司领导（不知道名字）称王腾飞违反规定，不许其继续上班，后通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王腾飞没有在离职手续上签字，未收到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但就解除的具体情况，经法院释明，王腾飞未向法院提交证据。利华消防公司称对解除的情况不知悉。时代桥公司称系王腾飞主动提出离职，并在其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手写《派遣员工离职交接单》。《派遣员工离职交接单》载有如下内容：本人王腾飞，于2017年5月9日提出离职申请，自愿提出解除与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在离职前本人承诺做好交接工作。申请人签字：王腾飞。申请日期：2017.5.9。因王腾飞对其本人签字不予认可，故在仲裁阶段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后仲裁委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派遣员工离职交接单》中员工签字处“王腾飞”的签名字迹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京）法源司鉴[2017]文鉴字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派遣员工离职交接单》中“王腾飞”签名字迹非本人书写。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时代桥公司就《派遣员工离职交接单》中员工签字处“王腾飞”的签名字迹再次提出笔迹鉴定，其申请理由为公司员工杜杰亲眼见证王腾飞签字。时代桥公司对劳动合同解除问题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时代桥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时代桥公司称系王腾飞因个人原因离职，并向法院提交《派遣员工离职交接单》。该证据虽显示有离职原因，但经司法鉴定，“王腾飞”的签名字迹非本人书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劳动仲裁作为准司法程序，其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可参照适用上述规定。本案中，时代桥公司以其员工亲眼见证王腾飞签字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的情形，故法院对时代桥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并采信鉴定结论。现时代桥公司对王腾飞的离职问题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腾飞除个人陈述外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劳动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但原因不明，故法院比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视为双方于2017年5月9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时代桥公司应支付王腾飞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利华消防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对于此种状态下劳动合同的解除并无过错，故无需担连带责任。关于工资差额、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一节，王腾飞认可仲裁裁决。时代桥公司虽不认可仲裁裁决，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考虑到利华消防公司系王腾飞的实际用工单位，并对王腾飞进行实际管理，利华消防公司在本案中表示认可仲裁裁决关于上述各项的裁决内容，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时代桥公司应支付王腾飞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893.82元、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24.95元、2016年国庆节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47元、2017年春节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47元、2015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58.23元、2016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58.23元、2017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71.67元，利华消防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确认王腾飞与时代桥公司于2010年11月10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节，各方当事人均未就该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依法予以确认。判决：一、确认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与王腾飞于2010年11月10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支付王腾飞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893.82元、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24.95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支付王腾飞2016年国庆节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47元、2017年春节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47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支付王腾飞2015年5天未休年年休假工资1358.23元、2016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58.23元、2017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71.67元；五、北京利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各项承担连带责任；六、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支付王腾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201.91元，北京利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北京利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之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时代桥公司是否应支付王腾飞工资差额、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王腾飞要求时代桥公司、利华消防公司支付上述各项工资；时代桥公司主张其公司不知悉基于用工产生的加班、休年假等情况，故无需支付上述费用。经查，王腾飞于2010年11月10日入职时代桥公司并于当日被派遣至利华消防公司。各方均认可王腾飞与时代桥公司于2010年11月10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利华消防公司为王腾飞的实际用工单位。现利华消防公司认可应支付王腾飞工资差额、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证据情况判决时代桥公司支付王腾飞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893.82元、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24.95元、2016年国庆节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47元、2017年春节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47元、2015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58.23元、2016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1358.23元、2017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71.67元并由利华消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时代桥公司上诉坚持其诉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时代桥公司是否应支付王腾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王腾飞主张时代桥公司、利华消防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其之劳动关系，故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时代桥公司主张王腾飞系自愿辞职，其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查，王腾飞主张时代桥公司、利华消防公司违法解除与其之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现无证据证明时代桥公司曾作出与王腾飞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故王腾飞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派遣员工离职交接单》中的“王腾飞”签名并非王腾飞本人书写，时代桥公司主张王腾飞系自愿辞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之实际情况比照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判决时代桥公司支付王腾飞解除关系经济补偿金19201.91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时代桥公司、王腾飞上诉均坚持其主张，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时代桥公司、王腾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王腾飞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元梓审判员  宋 猛审判员  刘 洁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余未书记员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