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民申1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智勇，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宗善，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梅，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磊，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刘培乾，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刘春梅，女，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湖北天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法定代表人：刘春梅，该公司负责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赵贤文，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再审申请人丁智勇因与被申请人丁磊、刘培乾、刘春梅、湖北天舟科技有限公司、赵贤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民终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丁智勇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丁磊不是适格的原告。第一，丁磊未向刘培乾等人出借款项，也未实际收取款项，证据显示出借人（实际转款人）是赵小青，实际收款人是杨忠选。赵小青、丁磊都是湖北华康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公司）指定的人。华康公司为规避收取高息，指定虚假出借人。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华康公司。杨忠选是华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忠选在第一次二审开庭时曾经出庭作证，证明其代替丁磊收款，当丁智勇的代理人当庭询问时，杨忠选陈述其收到刘培乾等人还款后，通过银行转给了丁磊。丁智勇要求杨忠选提供银行转款凭证以证实其证言的真实性，丁磊没有提供，一、二审法院也未责令丁磊、杨忠选提供。如果杨忠选在收款后通过转账将钱交给丁磊，说明丁磊是真正的出借人。如果杨忠选没有，说明丁磊是虚假的出借人，丁磊不能成为本案的原告。丁磊未到庭，其代理人认可刘培乾对华康公司的还款，说明本案真实的借款关系是发生在刘培乾等人与华康公司之间。第二，丁磊所持合同上的出借人签名是事后补签的，刘培乾是从华康公司借的钱，丁磊从未向刘培乾转过钱，没有转账凭证。案涉借款的转账人是赵小青，签订合同时，是华康公司的负责人出面商谈的，当时合同只让借款人和担保人签名，出借人签名处是空白的，事后才补上，这一点刘培乾在第一次一审中已作说明，丁磊在笔录中及其代理人在庭审中亦认可。第三，原审已查明，本案主债务的借款和还款并不是直接发生在刘培乾、刘春梅与被申请人之间，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原审认定的实际出借人赵小青、接收还款的杨忠选有直接的法律上利害关系，赵小青和杨忠选必须到庭参加诉讼。（二）本案的出借人是华康公司，应当由华康公司与刘培乾进行结算才能充分维护双方的公平与公正。第一，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是3％，实际按5％还息，刘培乾借华康公司的钱已经基本还清，只有华康公司作为原告，才能查清本案借款、还款、多付利息的事实。本案丁磊开庭从未到场，其代理人认可刘培乾对华康公司的还款，也可以表明本案真实的借款关系是发生在刘培乾等人与华康公司之间。刘培乾借华康公司的钱已经基本还清，本案主债务本金是否全部偿还，如没有全部偿还，还有多少余额，按5%偿还的利息金额是多少，超出法定最高利息部分是否冲抵了本金，冲抵了多少本金，原审并未查明。因本案主债务人在原审中并未答辩，赵小青和杨忠选也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都是基于被申请人的陈述，证据严重不足。第二，华康公司借钱给刘培乾，丁智勇作为灯具厂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愿意为刘培乾对华康公司还款行为提供担保，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认的是华康公司而不是丁磊，丁智勇不认识丁磊，不可能为这个虚假的债务提供担保。（三）丁智勇担保的债务已经基本还清。本案开庭时，刘培乾明确表示其还的300万元是还的丁智勇担保的300万元。该节事实在庭审中及庭后刘培乾提交给法院的陈述中均已说明。但原审法院却认定刘培乾已经偿还的300万元是偿还的赵贤文转来的300万元，与事实不符。丁智勇与刘培乾等在《还款（担保）协议》中约定2014年1月27日前还款300万元，2014年4月25日前还款400万元，约定2014年1月27日前还款300万元并非特指赵贤文转来的300万元，只是数字巧合而已。且刘培乾欠款700万元均有足够的担保，应当认定已还的300多万元是刘培乾优先还的丁智勇担保的钱款。刘培乾和丁智勇是朋友，刘培乾有优先偿还丁智勇担保的钱款的主观动机，庭审中刘培乾也是这样陈述的。因此，丁智勇担保的债务已经基本还清，原审法院仍然判决丁智勇承担全部担保责任没有证据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针对本案再审申请事由，评析如下：关于丁磊是否适格原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丁磊向人民法院起诉，提交了《借款合同》《还款（担保）协议》作为债权凭证，人民法院依据前述规定对其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予以受理正确。丁智勇对丁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抗辩，人民法院应依照前述规定审查该抗辩是否有事实依据，认定丁磊是否有债权人资格。丁智勇抗辩丁磊并非债权人的理由是丁磊没有向刘培乾等人出借款项，也没有实际收取还款。丁智勇主张出借人（实际转款人）系赵小青、实际收款人系杨忠选，丁磊应提供银行转款凭证证明杨忠选向其转账、否则不能够证明丁磊的债权人资格。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赵小青、杨忠选均表示系受丁磊委托转款、收款，丁磊亦认可借款出借后其委托杨忠选代收了刘培乾的部分还款，赵小青、杨忠选、丁磊的陈述与《借款合同》及《还款（担保）协议》上载明的出借人系丁磊互相印证，丁智勇关于丁磊债权人资格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丁磊为适格原告并无不当。至于丁智勇主张本案真实的借款关系发生在刘培乾与华康公司之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丁智勇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关于丁智勇担保的债务是否已经基本还清的问题。丁智勇主张刘培乾明确表示其偿还的300万元是丁智勇担保的债务中的3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从上述债务清偿的法律规定可知，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有约定的应当从约定，无约定的情况下应按该条的规定抵充，债务人单方不能选择、决定其所抵充的债务。本案中，丁智勇、刘培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债权人约定了债务的清偿顺序，债权人丁磊（甲方）与债务人刘培乾（乙方）、担保人丁智勇（丙方）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还款（担保）协议》中约定由刘培乾代赵贤文偿还赵贤文与丁磊于2012年7月26日所签订的《共同借款合同》项下尚欠款项300万元并确认刘培乾尚未归还其与丁磊于2012年8月15日所签订的编号为2012hkxd007的《借款合同》项下400万元欠款本息。该《还款（担保）协议》还约定，“第二条还款时间与方式乙方于2014年1月27日前，向甲方还款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00元）；乙方于2014年4月25日前，向甲方还款肆佰万元（小写4000000.00元）……”，该条款虽未明确约定前述两笔债务的清偿顺序，但从前述两笔债务的金额、所涉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到期时间看，可以推定刘培乾代赵贤文偿还的300万元应当先行清偿。即使不作此推定，认为该条款并未约定前述两笔债务的清偿顺序，按照前述法律规定的抵偿顺序，刘培乾偿还300万元时，该两笔债务均已到期，则应当优先抵充缺乏担保的债务，而赵贤文的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届满已依法免除，故刘培乾所偿还的300万元借款本息系代偿赵贤文原欠丁磊的债务。丁智勇以刘培乾明确表示其偿还300万元是丁智勇担保债务中的300万元为由主张该300万元系偿还丁智勇担保债务中的30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丁智勇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丁磊的原告资格及案涉刘培乾偿还的300万元系代偿赵贤文原欠丁磊的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丁智勇主张的再审事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丁智勇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朱红祥审判员  吴 琦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胡静书记员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