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0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呈明，原系惠锦鑫投资管理江苏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7日经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龙培，原系惠锦鑫投资管理江苏有限公司苏北大区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7日经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佳佳、王帅，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栋，原系惠锦鑫投资管理江苏有限公司扬州城市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7日经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石永富、程辉，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潘勇勇，原系惠锦鑫投资管理江苏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柏广虎，职业高中，原系惠锦鑫投资管理江苏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6日经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杰，原系惠锦鑫投资管理江苏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7日经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建，原系惠锦鑫投资管理江苏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营销三部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7日经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环爱民，江苏省高邮市，大三装潢公司部门负责人，原系惠锦鑫投资管理江苏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营销一部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7日经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余龙海，原系惠锦鑫投资管理江苏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营销二部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7日经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新，原系惠锦鑫投资管理江苏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资源部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7日经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斌，原系惠锦鑫投资管理江苏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团队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9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7日经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刁金鑫，原系惠锦鑫投资管理江苏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团队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6日经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勇勇犯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柏广虎、顾呈明、徐杰、赵龙培、谢栋、刘建、环爱民、余龙海、陈新、陈斌、刁金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苏1003刑初4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呈明、赵龙培、谢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了赵龙培、谢栋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7月，被告人潘勇勇在江苏省南京市注册成立了南京惠锦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惠锦鑫投资管理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锦鑫公司”），被告人潘勇勇任法定代表人。同年8月，惠锦鑫公司在扬州注册成立了惠锦鑫公司扬州分公司。2013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该公司及其分公司在未取得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采用举办酒会、业务员介绍、发放宣传单册、电视媒体投放广告等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进行宣传，以年化收益率8%-15%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季度丰、财富人生、文正实验学校债权转让理财H1号系列、杭州融社收益权转让G1系列等多款理财产品，以转让债权、收益权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收益权转让与受让协议》等，向徐毅蓉、王延华等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624万余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2141万余元。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潘勇勇于2013年7月至2016年1月担任惠锦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惠锦鑫公司以P2P理财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季度丰、财富人生等理财产品，该公司以此种形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459万余元；被告人柏广虎于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担任惠锦鑫公司副总经理期间，该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38万元；被告人顾呈明于2014年1月至10月担任惠锦鑫公司扬州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该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946万余元；被告人徐杰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担任惠锦鑫公司扬州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该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119万余元；被告人赵龙培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担任惠锦鑫公司苏北大区总监期间，该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772万余元；被告人谢栋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担任惠锦鑫公司扬州城市经理期间，该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777万余元；被告人刘建于2013年10月至2016年1月担任惠锦鑫公司扬州分公司业务员、团队经理、营销三部总监等期间，其本人及部门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658万余元；被告人环爱民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担任惠锦鑫公司扬州分公司营销一部总监期间，其部门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67万元；被告人余龙海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担任惠锦鑫公司扬州分公司营销二部总监期间，其部门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92万元；被告人陈新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担任惠锦鑫公司扬州分公司资源部总监期间，其部门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84万元；被告人陈斌于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担任惠锦鑫公司扬州分公司营销一部负责人、团队经理期间，其所在部门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51万余元；被告人刁金鑫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担任惠锦鑫公司扬州分公司业务员、团队经理期间，其本人及部门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15万余元。二、集资诈骗被告人潘勇勇于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担任惠锦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该公司已取得江苏省兴化市文正实验学校债权、杭州融社合伙企业收益权等，通过举办推介会、酒会、业务员介绍、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包装为文正实验学校债权转让理财H1号系列、杭州融社收益权转让G1系列等理财产品对外销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骗取徐毅蓉等187名集资参与人人民币共计1512万余元。被告人柏广虎、徐杰、赵龙培、谢栋、刘建、环爱民、余龙海、陈新、陈斌、刁金鑫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潘勇勇、顾呈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顾呈明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徐杰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赵龙培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刘建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环爱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谢栋人民币20000元。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柏广虎、刘建、环爱民、余龙海、陈新、陈斌、刁金鑫分别退赔人民币10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柏广虎、徐杰、赵龙培、谢栋、刘建、环爱民、余龙海、陈新、陈斌、刁金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朱红、申华、高燕、王鹏、高影、盛富安、王广东、朱信亚等人的证言，扬州市公安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在职员工花名册、薪酬及绩效管理暂行办法、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理财产品认购及缴款确认表、收益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投资人投资情况汇总表、理财产品宣传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勇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潘勇勇、柏广虎、顾呈明、徐杰、赵龙培、谢栋、刘建、环爱民、余龙海、陈新、陈斌、刁金鑫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潘勇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柏广虎、顾呈明、徐杰、赵龙培、谢栋、刘建、环爱民、余龙海、陈新、陈斌、刁金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柏广虎、徐杰、赵龙培、谢栋、刘建、环爱民、余龙海、陈新、陈斌、刁金鑫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勇勇、顾呈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勇勇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柏广虎、顾呈明、徐杰、赵龙培、谢栋、刘建、环爱民、余龙海、陈新、陈斌、刁金鑫减轻处罚，并给予被告人柏广虎、刘建、环爱民、余龙海、陈新、陈斌、刁金鑫一定的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勇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柏广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顾呈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徐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赵龙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谢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刘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八、被告人环爱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九、被告人余龙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被告人陈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一、被告人陈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二、被告人刁金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三、公安机关扣押款及退赔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十四、被告人潘勇勇尚未退出的集资诈骗款继续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十五、责令各被告人在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损失的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上诉人顾呈明、赵龙培的上诉理由是：1、非吸数额存在重复投资的部分，该部分一审未扣减。2、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赵龙培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潘勇勇的犯罪金额为1512万元。因此，赵龙培非吸金额也应认定为1512万元。上诉人谢栋的上诉理由是：1、非吸数额没有核减亲戚投资的部分。2、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顾呈明、赵龙培提出非吸数额存在重复投资的部分，该部分应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经查，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依法不应扣除。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谢栋提出非吸数额没有核减亲戚投资的部分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谢栋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吸收资金的同时，又向部分亲友吸收的资金，一审未予扣除，于法有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顾呈明、赵龙培、谢栋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顾呈明在担任惠锦鑫公司扬州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该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946万余元；上诉人赵龙培在担任惠锦鑫公司苏北大区总监期间，该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772万余元；上诉人谢栋在担任惠锦鑫公司扬州城市经理期间，该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777万余元。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三上诉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综合考量其从轻处罚的情节，所判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赵龙培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潘勇勇的犯罪金额为1512万元。因此，赵龙培非吸金额也应认定为1512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潘勇勇的犯罪金额1512万元是集资诈骗数额，而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故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谢栋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潘勇勇在江苏省南京市注册成立南京惠锦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扬州注册成立惠锦鑫公司扬州分公司，其目的均是为了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一审认定为个人犯罪并无不当。故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顾呈明、赵龙培、谢栋、原审被告人潘勇勇、柏广虎、徐杰、刘建、环爱民、余龙海、陈新、陈斌、刁金鑫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是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潘勇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顾呈明、赵龙培、谢栋与原审被告人柏广虎、徐杰、刘建、环爱民、余龙海、陈新、陈斌、刁金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勇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赵龙培、谢栋、原审被告人柏广虎、徐杰、刘建、环爱民、余龙海、陈新、陈斌、刁金鑫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顾呈明、原审被告人潘勇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勇勇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上诉人顾呈明、赵龙培、谢栋、原审被告人柏广虎、徐杰、刘建、环爱民、余龙海、陈新、陈斌、刁金鑫减轻处罚，并给予原审被告人柏广虎、刘建、环爱民、余龙海、陈新、陈斌、刁金鑫一定的考验期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铭审判员 陈圣勇审判员 黄月花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