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尧，男，195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法定代表人：俞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诚，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树尧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建筑装饰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10613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依法审理本案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本案所涉济南万达广场Y3公寓（标段三）室内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济南万达项目）中产生的劳务工资确实没有支付完毕，并且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相关责任。本案所涉的济南万达项目系被上诉人承建，用工主体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该项目的资金是先支付到被上诉人的账户，然后由其支付各项费用。二、劳动者举证的结算单真实性问题。劳动者的结算单都是陈培新所出具的。而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各项材料，能够看出陈培新是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在现场进行负责。既然陈培新以金陵建筑装饰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出具了结算单，劳动者就有理由信任其真实性、有效性。并且，所有的劳务资料都是由公司方记录和保存，时隔两年之久，劳动者也难以获得当时提供劳务的详细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依法审理本案，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金陵建筑装饰公司辩称，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为章凯，与金陵建筑装饰公司签订目标管理书一份，实际施工人为陈培新，上诉人是由陈培新招收至案涉项目，并负责上诉人的日常管理及薪酬发放。陈培新又与案涉项目的业主方济南高新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万达公司）之间存在以房抵款的协议书，陈培新实际受领了案涉项目的部分工程款。济南万达公司支付给金陵建筑装饰公司的工程款，金陵建筑装饰公司已全额支付给章凯，并因案涉项目存在其他诉讼，实际超支了2535723.12元，上诉人所主张款项应向章凯及陈培新进行主张，金陵建筑装饰公司不应该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树尧于2017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陵建筑装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伙食费、路费合计129373元。同日，茅建峰等37人亦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陵建筑装饰公司支付工资、伙食费、路费等费用，共计38个案件，案号分别为（2017）苏0104民初10583号、（2017）苏0104民初10584号、（2017）苏0104民初10585号、（2017）苏0104民初10586号、（2017）苏0104民初10587号、（2017）苏0104民初10588号、（2017）苏0104民初10589号、（2017）苏0104民初10590号、（2017）苏0104民初10591号、（2017）苏0104民初10592号、（2017）苏0104民初10597号、（2017）苏0104民初10598号、（2017）苏0104民初10599号、（2017）苏0104民初10600号、（2017）苏0104民初10601号、（2017）苏0104民初10602号、（2017）苏0104民初10603号、（2017）苏0104民初10604号、（2017）苏0104民初10605号、（2017）苏0104民初10606号、（2017）苏0104民初10607号、（2017）苏0104民初10608号、（2017）苏0104民初10609号、（2017）苏0104民初10610号、（2017）苏0104民初10611号、（2017）苏0104民初10612号、（2017）苏0104民初10613号、（2017）苏0104民初10614号、（2017）苏0104民初10615号、（2017）苏0104民初10618号、（2017）苏0104民初10619号、（2017）苏0104民初10620号、（2017）苏0104民初10621号、（2017）苏0104民初10623号、（2017）苏0104民初10626号、（2017）苏0104民初10628号、（2017）苏0104民初10629号、（2017）苏0104民初10631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树尧持有结算单1份，结算单内容为：水电工张树尧，济南高新万达Y3公寓楼2015年6月-2016年11月工资总额为139993元，加上伙食费8580元，加上路费800元，扣除生活费20000元，合计欠款为129373元。该结算单还有1页附件，载明：2015年工作月份为6、7、8、9、10、11、12月，工作天数分别为12、30、30、28、30、29、28天，加班时间长短分别为24、90、90、84、90、87、84小时；2016年工作月份为除6、12月的全年，工作天数分别为30、3、24、27、12、26、31、29、30、30天，加班时间长短分别为90、9、72、81、36、62、93、87、90、75小时。总计：429天×220元/天＝94380元，1244小时加班合计45613元（经计算为36.67元/小时），此两项合计139993元。另有伙食费429天×20元/天＝8580元。以上全部金额为139993元+8580元+800元-20000元＝129373元。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该结算单的出具人为陈培新，陈培新本人也到庭作证认可该结算单系其出具。该结算单加盖一枚全称为“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济南高新万达广场Y3公寓（标段三）室内装修工程项目经理部专用章”（以下简称“金陵建筑装饰公司济南万达项目经理部专用章”）的公章。该结算单载明张树尧曾参与济南万达项目并提供劳动。一审诉讼开始后，茅建峰、姜雪云、徐耀忠、张树尧四人到庭，其中茅建峰表示其曾在陈培新处拿过7000元生活费，但结算单中并未扣除。张国军和许红星亦到庭参加诉讼并进行陈述。关于劳动时间，张国军先表示：“自2015年7月进去施工做水电，每天都做，一直做到2016年12月。天天都要加班”；“正常是8个小时一班。”一审承办法官随即询问为何水电工天天都有活干时，许红星当庭陈述：“我们是第一个进场最后一个出来，一天不停。”后来，此两人表示曾停过一段时间。关于结算单的获取情况，到庭的张国军和许红星表示系陈培新书写并提供，至于“金陵建筑装饰公司济南万达项目经理部专用章”公章在何人之手，其表示应该在陈培新或者陆建华之手。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金陵建筑装饰公司还多次提及在济南万达项目施工过程中，陈培新曾与济南万达公司进行过以房抵款，将数套商铺抵款558.7万元交付给陈培新，并在没有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按照陈培新的要求直接开具购房发票给陈培新指定的人以完成过户手续，济南万达公司亦认可这种以房抵款行为本来的交易对象和房屋接收者应为金陵建筑装饰公司。一审另查明，关于聘请常州律师代理的事实，张树尧的代理人张菁律师表示：到开庭时止，仅有20多个劳动者委托其代理，案件是打包代理，没有单独收取费用，钱都是本系列案的原审原告之一陆建华送至律师事务所，委托协议也是与陆建华谈的。关于本系列案件，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向法院出具公函，明确在支持劳动者依法维权的同时，监督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本系列案诸原告向法院起诉主张伙食费、路费、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有如下问题：1.20个案件所涉及的劳动者虽然劳动时间不完全重合，但是均有一个基本特征：工作时间较长且均有不少加班时间，但2016年6月均未上班。2.诸原告所提供的结算单的内容有错误之处。3.到庭的劳动者认可“金陵建筑装饰公司济南万达项目经理部专用章”公章掌握在陈培新、陆建华等人手中，本系列案中，陆建华亦为原告之一，此种现象使“金陵建筑装饰公司济南万达项目经理部专用章”公章所指向的权利义务本身的真实性大打折扣，尤其是在缺乏明确的劳动合同、考勤记录的情况下，仅凭手写的结算单直接认定债权债务会显得证据不够充分。4.本系列案中劳动者的动作高度协调、一致，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合理性。5.劳动者加班费的计算方式存在不合理之处。经法院审查，因该系列案件中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金陵建筑装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不规范甚至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行为，以房抵债的行为也可能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此均为线索，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处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张树尧的起诉，本案移送至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处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一审法院经对本案进行审查，认为可能涉嫌犯罪，并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审中本院与公安部门进行了沟通，相关部门对此亦予以认同。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无不当。在公安机关对本案相关事实作出审查确认之前，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作出实体判断不妥，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张树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贡永红审判员  李明伟审判员  胡庆东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