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赛洋，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夫，新疆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永兵，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原审被告：李安畴，男，195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李赛洋因与被上诉人于永兵及原审被告李安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赛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夫、被上诉人于永兵、原审被告李安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赛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于永兵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于永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6月17日于永兵将1500万元通过李赛洋提供的线缆经销部账户向李赛洋支付”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30日李赛洋向于永兵出具保证书明确表示于2014年7月10日偿还借款，李赛洋与于永兵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3.于永兵于2014年6月17日给赵嘉的1500万元是赵嘉以给银行办3000万承兑汇票做保证金被骗后，为转嫁损失，逼迫李赛洋于2014年6月30日违心出具《保证书》，在没有对价的情况下认可1500万元借款，显失公平；4.一审判决认定“赵嘉案件中涉及的诈骗金额与本案中1500万元并无关联性，故对李赛洋要求追究赵嘉为第三人请求，本院不予准许”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涉案款项的借款人是赵嘉而非李赛洋。李赛洋向赵嘉提供的账户仅用于转账，涉案款项的使用人系赵嘉而非李赛洋。涉案《保证书》并非李赛洋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赵嘉的胁迫下作出的。2.一审法院判令李赛洋承担涉案款项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李赛洋与于永兵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使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合同中也未约定利息。3.应追加赵嘉为本案第三人。于永兵辩称，一、李赛洋是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二、涉案《保证书》内容真实；三、李赛洋是新大线缆厂的实际控制人；四、赵嘉不是本案当事人，其涉嫌诈骗一案不包含涉案款项。李安畴述称，本案纠纷与我无关。于永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赛洋偿还于永兵借款13850000元；2.李赛洋向于永兵赔偿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5682673.97元（本金13850000元×6%÷365天×130%×1920天，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9年11月10日共计64个月）；3.李安畴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7日，于永兵通过天山区五星路众汇合丰建材经营部账户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新大线缆经销部（以下简称线缆经销部）账户转账1500万元。2014年6月30日，李赛洋向于永兵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兹有我李赛洋于2014年6月17日借于永兵现金人民币1500万元，保证在2014年7月10日前归还，质押乌鲁木齐市新大线缆经销部转账支票壹张，票号：金额为1500万元整，如若失信，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与赔偿责任”。2014年7月16日，于永兵到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二队报案称，赵嘉、李赛洋骗取其1500万元。2014年7月16日，赵嘉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4年7月17日，李赛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4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对线缆经销部的法定代表人林余清做询问笔录，林余清陈述的主要内容为：“线缆经销部系东风电缆公司生产的电缆线的经销商。李赛洋是东风电缆公司负责生产的负责人，线缆经销部的销售由李赛洋负责。线缆经销部每个月给东风电缆公司结账用的都是广发银行的支票”。公安人员询问林余清是否知道2014年6月17日有一笔1500万元的资金通过线缆经销部账户转出，林余清回答的主要内容为：“我知道这件事，是李赛洋告诉我用我们公司的账户转一笔资金。这笔钱有多少我当时不知道的，李赛洋告诉我他有一笔款用我公司的账户转一转。进账、出账都是他操作的，我不知道这件事。2014年6月17日，他告诉我，他有一笔款项需要用我们公司的账户过账，就是说别人将钱汇款给我公司账户，李赛洋再用我公司的账户将钱转出，因为他是我的大客户我就同意了。当天，他还借用了我公司的公章，李赛洋告诉我，对方转账时，银行要对我公司的公章进行验证，需要在白纸上加盖个线缆经销部的公章验证，我就将公章提供给他了，第二天，他就将公章还给我了。我就知道他用我的账户转了一笔钱，具体的不知道”。2014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对李来刚做询问笔录，李来刚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于永兵，做过一些金融业务。李赛洋的父亲李安畴是我的好朋友，以前帮助过东风电缆公司做过金融服务，他们家人我都认识。2014年6月30日，于永兵到我公司找到我，问我是否认识东风电缆公司的人，我说认识他们的老总李安畴，于永兵说他与李安畴的儿子李赛洋有一笔承兑汇票保证金借款的业务，借款保证金1500万元给李赛洋后，至今没有归还。想让我帮忙联系下李赛洋。我当时就给李赛洋打了电话，电话中李赛洋告诉我，他借了这笔钱，但他已经归还给于永兵。我问他还钱的手续是否在他手里，他告诉我就在他手里，他现在立即来我办公室见我。等到见面后，李赛洋告诉我，他现在和新疆特变电做一笔业务，资金没有到账，他询问于永兵是否能将这笔资金宽限十天。于永兵同意了李赛洋的提议。他们双方就在我的办公室又签订了借款协议，之后于永兵让李赛洋再给他抵押一张支票，李赛洋就在我办公室签署了借款协议及给于永兵抵押了一张支票，但我没有看到李赛洋签署协议的内容。李赛洋提供给于永兵的支票我不知道，于永兵没有给我看。又过了一周，李赛洋与他哥哥李赛辉来到我办公室，告诉我借于永兵的钱，是被赵嘉骗走的，赵嘉因为赌球将这笔钱挥霍了”。2015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乌中刑二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6月，赵嘉为购买体育彩票，虚构其银行客户需要周转资金的事实，骗取同学孙瑞杰293万元。2014年6月9日至16日，赵嘉为购买体育彩票，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需要保证金为名，先后骗取被害人徐庆玲750万元。2014年6月19日至20日，赵嘉为购买体育彩票，虚构其银行客户需要短期拆借资金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宋鲁燕600万元。2014年4月25日至6月17日，赵嘉为购买体育彩票，虚构银行有短期汇票承兑业务，需要周转资金的事实，先后骗取李赛洋833.5万元。判决：一、赵嘉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赵嘉诈骗所得2476.5万元继续追缴，发还本案被害人孙瑞杰、徐庆玲、宋鲁燕、李赛洋。赵嘉不服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上诉。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11月30日作出乌市检刑一刑不诉[2015]17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认定李赛洋构成（共同）诈骗罪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李赛洋不起诉。2016年12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对于永兵不服乌市检刑一刑不诉[2015]17号不起诉决定书的申诉，作出新检刑申复决[2017]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为李赛洋与赵嘉并无通谋，虽然李赛洋在赵嘉诈骗案中提供账户、转账支票，得逞后将赃款用于还款，但均是在赵嘉隐瞒借款手段与目的的情况下所为，因此认定其构成（共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鉴于被不起诉人李赛洋已与于永兵补签了借款协议，申诉人可通过民事途径追回欠款。决定：维持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对不起诉人李赛洋作出的乌市检刑一刑不诉[2015]17号不起诉决定书。2017年8月31日，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来访接待室作出（2017）高检控访复函字第490号，认为被不起诉人李赛洋为了获取高额好处费，受赵嘉诱骗，为赵嘉大额借款提供账户、转账支票帮助赵嘉拆东墙补西墙地转款，导致多名受害人的借款无法返还。其中，当申诉人于永兵发现被骗并讨要后，在赵嘉授意下，李赛洋与于永兵出具保证书，保证还款1500万元。李赛洋虽然在赵嘉诈骗案中提供帮助，但均是在赵嘉隐瞒借款手段和用途的情况下所为，李赛洋与赵嘉并无事前通谋，事后还出具还款保证书，是在担心赵嘉被抓后自己要承担赵嘉的债务的情况下所为，认定李赛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实施共同诈骗行为，构成诈骗罪共犯的证据不足。申诉人于永兵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追回经济损失。因此，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审理中，李赛洋于2018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称其已起诉于永兵、赵嘉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撤销李赛洋于2014年6月30日补签《保证书》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受理。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等规定，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于永兵主张其与李赛洋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交了李赛洋出具的保证书及其向线缆经销部转账的银行凭证、公安机关对李来刚及林余清所做的询问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6月17日于永兵将1500万元通过李赛洋提供的线缆经销部账户向李赛洋支付。2014年6月30日李赛洋向于永兵出具保证书明确表示将于2014年7月10日偿还借款，李赛洋与于永兵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李赛洋在庭审中辩称于永兵主张的1500万元系赵嘉诈骗于永兵的款项，应属赵嘉的漏罪，要求追加赵嘉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于永兵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赵嘉、李赛洋涉嫌诈骗罪，经检察机关审查后，对李赛洋作出了不起诉决定。赵嘉经法院审判后，被认定构成诈骗罪，受害人为李赛洋等四人，赵嘉的诈骗金额为2476.5万元，其中李赛洋的受害金额为833.53万元。赵嘉案件中涉及的诈骗金额与本案中的1500万元并无关联，故对李赛洋要求追究赵嘉为第三人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李赛洋辩称1500万元系于永兵被赵嘉诈骗的款项的相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李赛洋未按照保证书中承诺的还款期限向于永兵偿还借款，应当向于永兵偿还借款并支付迟延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李赛洋未证明其向于永兵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故一审法院按照于永兵主张的未予偿还的借款本金13850000元予以支持。于永兵要求按照年利率6%的130%计算迟延还款利息，并提交了（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于永兵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系他人因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所主张损失的计算方式，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于永兵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对于永兵主张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李赛洋应当向于永兵支付应还款之日至本案判决之日的利息损失3501742元（13850000元×6%×4年+13850000元×6%÷12个月×2个月+13850000元×6%÷12个月÷30天×17天，2014年7月10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于永兵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安畴应对李赛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于永兵要求李安畴对李赛洋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李赛洋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非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具有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李赛洋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李赛洋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李赛洋向于永兵偿还借款13850000元；二、李赛洋向于永兵赔偿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3501742元（13850000元×6%×4年+13850000元×6%÷12个月×2个月+13850000元×6%÷12个月÷30天×17天，2014年7月10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三、驳回于永兵要求李安畴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共计17351742元，李赛洋应予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标的19532673.97元，判决给付金额17351742元，占诉讼标的的88.83%，案件受理费138996.04元（于永兵已预交），由李赛洋负担88.83%即123470.18元，由于永兵负担11.17%即15525.8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李赛洋与于永兵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于永兵2014年6月17日通过天山区五星路众汇合丰建材经营部账户向李赛洋提供的线缆经销部账户转账1500万元。线缆经销部法定代表人林余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陈述，涉案款项系李赛洋借用线缆经销部的公章及账户用于转账。2014年6月30日，李赛洋向于永兵出具《保证书》，载明“李赛洋于2014年6月17日借于永兵现金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保证在2014年7月10日前归还，质押乌鲁木齐市新大成线缆经销部转账支票壹张”，从于永兵向李赛洋打款及李赛洋出具保证书承认借款事实可以证明李赛洋与于永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赛洋上诉认为涉案《保证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赵嘉的胁迫下作出的、其仅提供账户用于转账、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及使用人均系赵嘉，但均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赛洋与于永兵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二、李赛洋应否承担涉案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赛洋未在其承诺的还款期限还款，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对于永兵主张逾期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赛洋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涉案借款利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是否应当追加赵嘉为本案当事人。于永兵为追回涉案借款曾以李赛洋、赵嘉涉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乌检刑一刑不诉［2015］17号不起诉决定书、新检刑申复决［2017］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及最高人民检察院（2017）高检控访复函字第490号均认定，李赛洋与赵嘉并无事前通谋，认定李赛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实施共同诈骗行为，构成诈骗罪共犯的证据不足，对李赛洋不符合起诉条件，亦认为于永兵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追回经济损失。赵嘉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乌中刑二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认定构成诈骗罪，受害人为李赛洋等四人，其中李赛洋的受害金额为833.53万元。赵嘉诈骗罪一案的诈骗款项与涉案借款并无关联，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赵嘉诈骗罪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李赛洋认为其仅向赵嘉提供账户用于转账，涉案款项的使用人系赵嘉，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一审不予准许追加赵嘉为第三人并无不当。二审庭审后，李赛洋提交追加线缆经销部为本案共同诉讼人的申请。首先，李赛洋在一审中未提出，在二审庭审后提出追加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从公安机关对林余清的询问笔录可知，李赛洋借用线缆经销部账户用于转账，线缆经销部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赛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10.45元（李赛洋已预交），由上诉人李赛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渭红审判员  刘雅文审判员  韩雅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