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九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十里大道**十里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20634618162。法定代表人：陈浩，该公司总经理。讼代理人：车良岐，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市濂溪区五安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五里街道前进工业园内：913604020674526185。法定代表人：叶永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男，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北京西路**：91360000014503522J。法定代表人：李平，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北京西路**13600005865804353。法定代表人：周才柬，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九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江市濂溪区五安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安公司”），被上诉人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责任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濂溪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2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8)赣0402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本案所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债务加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1.涉案《承诺书》未加盖上诉人公章，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2.《承诺书》是被上诉人员工在违反公司制度的情况下擅自加盖了“恒大地产集团九江有限公司工程部业务专用章”，从该印章使用范围角度来看，该印章仅限于上诉人内部文件往来以及上诉人与施工单位往来函件使用，且印章处刻有“涉及委托、签证、进度款、结算款、结算、赔偿、补偿、奖励及上调价格无效”，明确表示了涉及到金钱范畴内处分上诉人权利的行为无效。另外，盖印章明确表示系工程部业务专用章，作为工程部对外业务从常识来看并不包括价款结算等业务，不应用于本案《承诺书》所涉内容。3.被上诉人九江市濂溪区五安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该印章“涉及委托、签证、进度款、结算款、结算、赔偿、补偿、奖励及上调价格无效”是明知的。4.作为上诉人来说，对工程部业务专用章的部门印章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在印章中明确刻有“涉及委托、签证、进度款、结算款、结算、赔偿、补偿、奖励及上调价格无效”字样，对外宣示印章的使用范围。被上诉人五安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判符合规定，应当维持。被上诉人五安公司一审诉请：1.依法判令被告一、二立即向原告支付租金100093元及违约金23021.39元（从2015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暂算至2017年7月6日，之后产生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算至租金付清止）；2.依法判令被告恒大地产集团九江有限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中的10万元及违约金16466.67元（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暂算至2017年7月6日，之后产生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算至10万元租金付清止）部分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被告恒大公司作为九江恒大御景小区的发包人，将九江恒大御景小区首期1号—9号楼、综合楼、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发包给承包人被告建工公司承建。之后2013年9月26日，被告建工公司与原告五安公司签订《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赁物名称人货电梯5台、使用地点九江恒大御景，施工升降机一次性进、出场安装费为20000元／台（税前），施工升降机司机两人的基本工资由被告支付，租金每月30日结算，月结月清，若过期不付，原告每天按千分之五收取被告违约金。双方还对合同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并安装了所需的设备，被告建工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仅支付了部分租金。被告建工公司、建工责任公司及被告恒大公司三方又于2015年2月9日签订《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三方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被告建工公司同意于本协议生效之日将合同中所约定的被告建工公司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至被告建工责任公司，被告建工责任公司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接受并承担合同中所约定的被告建工公司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即被告建工责任公司完全取代被告建工公司在合同中的主体地位。三被告均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催讨剩余欠付租金，后由被告恒大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江西建工九江恒大御景首期项目部承租贵司的垂直运输设备截止所有设备停租前共欠租赁款14.45万，其中0.45万元由我司谭文辉代建工九江御景项目部支付，剩余10万元设备租赁尾款，我司承诺于2016年10月下旬全部付清。该《承诺书》落款处加盖了恒大地产集团九江有限公司工程部业务专用章，但该专用章下半部分为空白，无法识别其内容。经庭审查明，该恒大地产集团九江有限公司工程部业务专用章下半部分内容为：涉及委托、签证、进度款、结算、赔偿、补偿、奖励及上调价格无效。此后，被告建工责任公司又于2016年6月25日向原告支付了36084元租金，至2016年7月26日尚欠原告108416元租金未付。截至起诉之日，尚欠原告租金100093元未支付。原告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建工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显示江西省人民政府于2011年6月20日下发《关于同意建工集团公司改制方案有关问题的批复》（赣府字（2011）47号），同意采取分立方式推进江西省建工公司改制。即由省国资委以江西建工公司优质资产出资，设立股权多元化的江西省建工责任公司，分立后的江西省建工公司继续保留，新公司继承现江西省建工公司的资质及国际工程承包和劳务合作经营权，从事生产经营。江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7月5日下发《关于转发＜关于同意建工集团公司改制方案有关问题的批复＞的通知》（赣国资企改字（2011）285号），表明新公司名称暂定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继改制前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所拥有的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等资质及国际工程承包和劳务合作经营权，从事生产经营和资产经营活动，新公司和集团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管理方式，集团公司的各项管理工作由新公司代管。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五安公司与被告建工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依法成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五安公司提供了起用单、报停单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原告五安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恒大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实截止2016年6月6日尚欠原告设备租金14.45万元未付，且对其中10万元租金承诺予以偿付；该《承诺书》落款处加盖的印章上半部分“恒大地产集团九江有限公司工程部业务专用章”的字迹清晰可见，而该印章下半部分为空白，无法识别字迹，故该印章下半部分为“涉及委托、签证、进度款、结算、赔偿、补偿、奖励及上调价格无效”的约束条款未起到明示作用，对原告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被告恒大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应视为被告恒大公司的债务加入，被告恒大公司对欠付原告设备租赁款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另该《承诺书》中被告恒大公司并未对违约金部分承诺还款义务，故被告恒大公司对违约金部分不承担清偿责任。结合原告提供的租金费用结算单及被告恒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并且被告建工公司及被告建工责任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本案租金已付清，故原审法院对被告建工公司截止起诉之日（2017年7月12日）尚欠原告租金100093元未付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建工公司在《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原告起诉时主动将违约金的标准降低为月息2%，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认为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从2016年7月26日起算，但截止2016年7月26日尚欠原告租金为108416元，故诉请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主张归还租金100093元之日起计算，即应从起诉之日（2017年7月12日）起计算，原告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建工公司与被告建工责任公司虽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但被告建工责任公司系由江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被告建工公司资产出资设立的企业法人，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管理方式，被告建工公司的各项管理工作由被告建工责任公司代管，故双方互为关联公司，表征人格高度混同，导致双方财产无法区分，并且三被告于2015年2月9日签订《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约定，涉案工程前期应由被告建工公司承担的权利和义务，自签订该协议后，所有的权利和义务均由被告建工责任公司继承。故被告建工责任公司依法应对被告建工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被告建工公司及被告建工责任公司辩称被告建工公司与被告建工责任公司系独立法人，被告建工责任公司不承担还款义务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恒大公司作为发包方于2016年6月6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可以印证原告在2016年6月6日向三被告主张过权利，主张权利未果后，原告于2017年7月12日起诉至原审法院，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及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九江市濂溪区五安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0009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0093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为标准，自2017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全部欠付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恒大地产集团九江有限公司对上述欠付原告九江市濂溪区五安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金100093元中的1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九江市濂溪区五安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原告九江市濂溪区五安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恒大地产集团九江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00元，由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及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392元。二审期间,当事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上诉人恒大公司作为九江恒大御景小区的发包人，将九江恒大御景小区首期1号—9号楼、综合楼、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发包给承包人被上诉人建工公司承建。之后2013年9月26日，建工公司与五安公司签订《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赁物名称人货电梯5台、使用地点九江恒大御景，施工升降机一次性进、出场安装费为20000元／台（税前），施工升降机司机两人的基本工资由被告支付，租金每月30日结算，月结月清，若过期不付，五安公司每天按千分之五收取违约金。双方还对合同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五安公司依约提供并安装了所需的设备，建工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仅支付了部分租金，截至起诉之日，尚欠租金100093元未支付。2015年2月9日，建工公司、建工责任公司及恒大公司三方签订《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三方协议》。2016年6月6日，恒大九江公司工程部经理谭文辉向五安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江西建工九江恒大御景首期项目部承租贵司的垂直运输设备截止所有设备停租前共欠租赁款14.45万，其中0.45万元由我司谭文辉代建工九江御景项目部支付，剩余10万元设备租赁尾款，我司承诺于2016年10月下旬全部付清，该《承诺书》落款处加盖了恒大地产集团九江有限公司工程部业务专用章，该专用章下半部分为空白，无法识别其内容。但该《承诺书》背面亦盖有该业务专用章两枚，上述两枚印章能清晰显示该专用章下半部分记有“涉及委托、签证、进度款、结算、赔偿、补偿、奖励及上调价格无效”的字样。另查明，建工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显示江西省人民政府于2011年6月20日下发《关于同意建工集团公司改制方案有关问题的批复》（赣府字（2011）47号），同意采取分立方式推进江西省建工公司改制。即由省国资委以江西建工公司优质资产出资，设立股权多元化的江西省建工责任公司，分立后的江西省建工公司继续保留，新公司继承现江西省建工公司的资质及国际工程承包和劳务合作经营权，从事生产经营。江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7月5日下发《关于转发＜关于同意建工集团公司改制方案有关问题的批复＞的通知》（赣国资企改字（2011）285号），表明新公司名称暂定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继改制前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所拥有的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等资质及国际工程承包和劳务合作经营权，从事生产经营和资产经营活动，新公司和集团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管理方式，集团公司的各项管理工作由新公司代管。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涉案《承诺书》上加盖上诉人公司工程部业务专用章是否构成上诉人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的加入。案涉《承诺书》系恒大九江公司工程部经理谭文辉向被上诉人五安公司出具。本院认为，当事人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是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重大调整，依据在案证据，上诉人恒大公司事前并未授权其工程部经理出具《承诺书》，事后亦未予以追认，故谭文辉在《承诺书》签字确认对上诉人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案涉《承诺书》正面落款处加盖的上诉人公司工程部业务专用章的下半虽模糊不清无法辨识，但该《承诺书》背面加盖的两枚该工程部业务专用章可以清楚辨识记有“涉及委托、签证、进度款、结算、赔偿、补偿、奖励及上调价格无效”的字样。因此，综合案涉《承诺书》正反两面均加盖上诉人公司工程部业务专用章的情况来整体分析，被上诉人五安公司对案涉《承诺书》加盖恒大公司工程部业务专用章上已载明涉及结算等事宜无效是知晓的。故案涉《承诺书》虽加盖了上诉人公司工程部业务专用章，但因该工程部业务专用章不具备对外确认上诉人公司债权债务的效力，且上诉人公司不存在过错情况下，五安公司依据《承诺书》要求上诉人公司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濂溪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2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及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九江市濂溪区五安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0009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0093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为标准，自2017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全部欠付本金还清之日止）”；二、撤销濂溪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2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恒大地产集团九江有限公司对上述欠付原告九江市濂溪区五安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金100093元中的1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项：“驳回原告九江市濂溪区五安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九江市濂溪区五安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九江有限公司二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被上诉人九江市濂溪区五安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上诉人九江市濂溪区五安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薇审判员 罗柳军审判员 罗 乐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