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4行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鲁平大道西段人社司法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23005487161J。诉讼代表人：杨东玖，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杰，鲁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队长。委托代理人郭晓东，鲁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鲁山县南阳路南段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596285851Y。诉讼代表人刘彦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梦娇，女，汉族，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员工，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第三人王合运等36人（基本情况详见本判决书附件1）。原审第三人诉讼代表人王合运，男，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原审第三人诉讼代表人王道权，男，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上诉人鲁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鲁山县人社局）因被诉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8）豫0403行初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原告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与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将鲁山县鲁南新区花园路与和平大道交叉口西南角的上宅公园世纪项目一期二标段建筑工程发包给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由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州万基建设有限公司）施工。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上宅公园世纪项目一期二标段建筑工程后，樊某利从该工地1号楼工程承包人黄某银处承接了1号楼内、外粉等部分劳务工作。后樊某利带领王合运、王伟、张淑英、王来有等农民工到该工地，分别从事1号楼内、外粉、地下车库粉刷、施工洞口封堵等工作。2017年1月，樊某利、王合运等人向鲁山县人社局投诉，反映在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上宅世纪公园1号楼工程工作期间其工资被拖欠。1月18日，鲁山县人社局分别对苏某（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土建工程工程师）、樊某利、王合运、王伟等人进行了询问调查；2月9日，鲁山县人社局决定对该案予以立案。2017年2月20日，鲁山县人社局作出鲁人社监令字〔2017〕第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该指令书认定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拖欠樊某利1号楼劳务款21万元，导致拖欠王合运等36名农民工的工资计209095元，责令该公司十日内向王合运等36名农民工支付工资209095元。2017年3月9日，鲁山县人社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拟对其作出限期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支付赔偿金的行政处理。《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均已送达原告。2017年5月10日，鲁山县人社局有关部门及负责人对其认定的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拖欠工资的违法事实及拟处理意见进行了审核、审批。2017年5月12日，鲁山县人社局作出鲁人社监理字〔2017〕第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拖欠樊某利1号楼劳务款21万元，导致拖欠王合运等36名农民工的工资计209095元。决定给予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行政处理：1、限15日内支付王合运等36名农民工工资209095元；2、限15日内支付王合运等36名农民工50%工资赔偿金共计104547.5元。当日，鲁山县人社局将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向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送达。另查明：一、关于鲁山县人社局认定的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证据，有被告制作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2016年12月21日苏某出具的承诺书、2017年1月24日原告与樊某利签订的协议及第三人提供的2015年上宅工地结算单、2016年工资表等。其中，2016年12月21日苏某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为：“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承诺付1号楼劳务款320000元，已付樊胜利55000元，剩余款265000元整2016年春节前全部付清。”2017年1月24日原告与樊某利签订的协议内容为：“一、甲方直接支付樊某利班组劳务款32万元，已支付7万元，剩余25万元支付计划如下：2017年1月25日支付4万；2017年3月底支付5万；2017年4月底支付5万；2017年5月底支付5万；2017年6月底支付6万。二、鉴于甲方同乙方没有合同关系，甲方于2017年3月底支付乙方劳务款前，要求劳务老板黄某银给甲方打32万收据（如黄某银不给甲方打收据，由樊某利去协调黄某银打收据，如樊某利协调不成，甲方拒绝支付以上所述工程款）。三、……”。该协议签订之后，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底向樊某利支付了4万元，余款未付。二、2017年11月7日，原告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曾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鲁人社监理字〔2017〕第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因原告未能完整提供起诉材料，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豫0403行初10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又查明：一、2018年6月14日，本院下发（2018）豫0403行初44号行政判决，撤销鲁山县人社局于2017年5月12日做出的鲁人社监理字〔2017〕第2号劳动保障行政处理决定第二项。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下发（2018）豫04行终147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8）豫0403行初44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二、樊某利于2018年3月26日向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黄某银、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清偿劳务费497191元。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下发（2018）豫042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认定鲁山县上宅公司与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鲁山．上宅公园世纪一期二标段工程”发包给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施工，2014年1月16日，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与黄某银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鲁山．上宅．公园世纪小区1#，18#和19#（剩余部分）及人防工程”，承包方式为“扩大劳务分包即人工费＋甲供材除外的所有土建材料费＋施工机具＋周转料具＋现场安全、消防、文明施工所需人工费和材料费”，2014年4月2日，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判决黄某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樊某利劳务费…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黄某银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三、鲁山县人社局在2017年1月18日调查询问苏某时，苏某在笔录中说明1#楼的承建方是中州万基建设有限公司，但鲁山县人社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向中州万基建设有限公司调查核实其是否为承建方。四、鲁山县人社局在向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送达的鲁人社监令字〔2017〕第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鲁人社监先告字〔2017〕第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以及鲁人社监理字〔2017〕第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中，都没有列出36名农民工的姓名以及每人的拖欠工资金额。原审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做到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行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对于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明显不当等情形的，可以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本案中，原告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与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是承包建设用工单位。鲁山县人社局在作出鲁人社监理字〔2017〕第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前，未调查核实清楚用工主体，也未向用工单位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及被处理单位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全面告知36名农民工的姓名身份以及每人所欠付工资金额，认定事实不清，作出处理的主要证据明显不足，属于明显不当。综上，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樊某利已就工程款提起民事诉讼，鲁山县人民法院判决扣除王合运等36名农民工的209095元，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或有鲁山县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解决。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六）项之规定，判决：撤销鲁山县人社局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的鲁人社监理字〔2017〕第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鲁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上诉人鲁山县人社局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一、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1、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与樊某利签订一份协议，其承认愿意支付樊某利劳务费25万元，并有支付计划，且2017年3月份之前及3月份之后，在没有黄某银签字的情况下，支付樊胜利4.5万元劳务费，表明被上诉人对上述款项是认可的。另外，在被上诉人苏某的笔录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还拖欠有承包方工程款。2、上诉人所下发的法律文书中没有列出农民工姓名，但是在证据方面有工资表，工资表中很清楚的罗列出每个农民工姓名、工资额，在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农民工工资案件中，执行款发放也是对准工资表中的每个农民工进行发放的，因此，上诉人无明显不当行为。3、2017年2月20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下发限期整改指令书，2017年3月9日因被上诉人拒不履行限期整改指令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下发行政处理告知书，2017年5月12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下发了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二、适用法律正确。由于被上诉人违法分包，上诉人按照原劳社部、建设部〔201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按照《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赔偿金的相应责任。故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应当履行鲁人社监理字〔2017〕第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鲁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我公司与樊某利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没有支付拖欠劳务费的义务。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由我公司支付劳务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责令我公司支付50%工资赔偿金属于明显不当。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王合运等人述称，第三人出工是事实，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是不合理的。鲁山县人社局作出的鲁人社监理字〔2017〕第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正确，鲁山县人社局的上诉理由正确，对原审的判决撤销处理决定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与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州万基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承建的上宅公园世纪项目一期二标段工程发包给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本案王合运等投诉工人系在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的工地，由分包人带领下付出劳务，并造成工资被拖欠的事实。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具备合法用工主体资格。鲁山县人社局作出的鲁人社监理字〔2017〕第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由鲁山县上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拖欠投诉工人用工主体责任的主要证据明显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上诉人鲁山县人社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鲁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晓雯审判员  李新保审判员  张占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冬冬附1：原审第三人王合运等36人基本情况宋自选，男，汉族，1947年1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龚店乡坡宋村**。尚运谦，男，汉族，1952年1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龚店乡龚东二村**。金国停，男，汉族，1953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廉村乡赫杨村****。王道权，男，汉族，1949年8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龚店乡龚东二村**尚国喜，男，汉族，1961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龚店乡龚东二村**宋秋生，男，汉族，1957年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龚店乡城宋村**尚国选，男，汉族，1956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龚店乡龚东二村**杨松林，男，汉族，1954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廉村乡赫杨村****陈贯理，男，汉族，1953年5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前砦村委**陈付有，男，汉族，1958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前砦村委**杨新宇，男，汉族，1969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前砦村委**陈宏阁，男，汉族，1970年1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罗拐村委**郭中义，男，汉族，1969年3月18日出生，住，住河南省叶县龙泉乡娄凡庄**/div>樊建设，男，汉族，1973年8月6日出生，住，住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澎河村委**/div>周新林，男，汉族，1967年1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二郎乡赵庄村委**48。马海，男，汉族，1959年11月8日出生，住，住河南省叶县任店镇郭营房村**/div>马海林，男，汉族，1959年10月18日出生，住，住河南省叶县任店镇郭营村**/div>王海建，男，汉族，1976年6月6日出生，住，住河南省叶县城关乡杨庄村**/div>徐雷，男，汉族，1964年3月20日出生，住，住河南省叶县任店镇郭营村**/div>王铁柱，男，汉族，1971年10月24日出生，住，住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王湾村委**/div>周建顺，男，汉族，1976年11月25日出生，住，住河南省西平县二郎乡赵庄村委****/div>王合运，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住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王湾村委**div>徐群，男，汉族，1961年9月18日出生，住河，住河南省叶县任店镇郭营村**div>王伟，男，汉族，1982年5月13日出生，住河，住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王湾村委**div>王家有，男，汉族，1971年1月25日出生，住河，住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王湾村委**div>张淑英，男，汉族，1962年5月4日出生，住河，住河南省西平县盆尧乡张渡口村**div>王红恩，男，汉族，1968年2月12日出生，住河，住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张店村委**div>王留军，男，汉族，1970年4月17日出生，住河，住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张庄村委**div>于栓，男，汉族，1962年6月24日出生，住河，住河南省西平县盆尧乡于营村**div>张德山，男，汉族，1956年7月15日出生，住河，住河南省西平县盆尧乡张渡口村**div>樊利辉，男，汉族，1987年2月20日出生，住河，住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澎河村委**div>朱伟，男，汉族，1968年6月20日出生，住河，住河南省鲁山县磙子营乡关西村**院**div>王留华，男，汉族，1967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住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张店村委**v>王九民，男，汉族，1972年3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住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张店村委**v>赫跃伟，男，汉族，1974年6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住河南省叶县廉村乡赫杨村****v>陈邦周，男，汉族，1946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叶，住河南省叶县龚店乡坡宋村**>附2：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