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黎莉，北京（天津）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某，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艳，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诸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5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王某2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黄黎莉，被上诉人诸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诸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闵行区虹桥镇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若干规定》，安置对象为征地范围内的房屋所有权人，三上诉人均属于房屋所有权人，而被上诉人并非房屋所有权人。此外，根据上述文件的附件即《关于书面认定补偿安置面积中家庭成员确认的规定》，列入安置对象的条件为2001年11月1日之前的常住户口人员及之后部分符合条件的户口迁入人员，而被上诉人的户口从未迁入上诉人家庭，不具有安置人员资格。二、根据2002年5月9日上诉人王某1与动迁单位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安置人口为三人，被上诉人诸某刚结婚不久也未落户，不在本处安置，工作人员做了详细记录，动迁协议中未作为安置人口填写。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动迁协议是被掉换过的，并非上诉人王某1的签名，对该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三、原审法院调查时，虹桥镇动迁办工作人员蔡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王某1从未要求将安置人口由三人改为四人，故房屋调查表核定情况中的认定人口只有三名上诉人，至于“三”改为“四”，并非上诉人所改。四、根据拆迁补偿安置若干规定、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等文件，上诉人在动迁安置中被拆房屋为192.75平方米，获得安置面积172平方米，购置13.4平方米，其中没有被上诉人的份额存在。五、被上诉人已于2009年7月29日与上诉人王某3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双方无其他共同财产分割”，故被上诉人对动迁取得的安置房屋权属已无争议，现请求分割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诸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意见同一审。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138号202室两套房屋（以下简称两套系争房屋）；2、王某1、王某2、王某3支付诸某系争房屋的出租收益人民币（币种下同）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7月，王某1所住的本市XX镇XX村XX湾XX号申报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证，当时其户家庭成员为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2003年（笔误，应为2002年）5月9日，王某1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居住房屋货币补偿和易地新建房屋）》一份，内容为：“……乙方所有的房屋座落在XX村XX宅XX号，房屋结构砖混，建筑面积192.75平方米……其房屋建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为258.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拆除房屋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1944元，价格补贴550.63元/建筑面积……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计算方式如下：（258.50+1944+550.63）×192.75m2=530,665.81元……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棚舍和其他附属物补偿款，计人民币（大写）伍万叁仟肆佰肆拾贰元陆角叁分……甲方按规定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192.75m2×15=2,891.25元……十二、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乙方向甲方按价值标准调换产权房屋：认定安置面积172m2；XX路XX弄XX号XX室84.91m2×3060=259,824.60元；138号202室100.49m2，其中87.09m2×3060=266,495.40元；超购房185.40m2-172m2=13.40m2×3876=51,938.40元合计578,258.40元。安置人员：王某1、王某2、王某3、诸某……”。另据虹桥镇动迁办发布的《XX农民中心村居民的动迁安置补偿宣传提纲》记载，书面认定补偿安置面积按户进行，家庭成员3人以下（含3人）的，人均为48m2；家庭成员3人以上的，每增加1人，增加28m2；速迁奖励费，被拆迁人居住房屋面积大于书面认定补偿安置面积的，按照书面认定补偿安置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奖励200元。还查明，诸某、王某3于2002年2月6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7月29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对子女抚养、抚养费、探视权等进行约定，未涉及对两套系争房屋的分割处理。又查明，位于本市闵行区XX路******房屋现登记权利人为上海XX公司，建筑面积为85.82m2；位于；位于本市闵行区XX路******房屋现登记权利人为Z公司面积为104.24m2。原审诉讼中，王某1、王某2、王某3为证明诸某不应作为被安置人享受拆迁利益，还提交了闵行区虹桥镇动拆迁办公室拆迁房屋调查表（复印件，以下简称房屋调查表）、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关于书面认定补偿安置面积中家庭成员确认的规定（复印件，以下简称家庭成员确认规定）、户口簿、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协议左上角盖有闵行区财政所出具用于“减免契税”的红色印章，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等证据。其中，房屋调查表记载“户主姓名：王某1；家庭地址：XX湾**；常住户口：王某1、王某2、王某3；非常住户口：诸某；备注：其婿要求放在虹二本村安置，井亭未安置”，该房屋调查表“核定情况”中的“认定人口”为“四人”，该“四”字由原先手写的“三”修改而成；关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除没有“安置人员：王某1、王某2、王某3、诸某”字样外，其余内容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一致；家庭成员确认规定记载“家庭成员确认的对象：1、在2001年11月1日之前的常住户口人员。2、在2001年11月1日之后户口迁入的下列对象……”；户口簿记载，诸某的户籍自1982年8月8日迁入本市闵行区XX村**后，未再发生变化。王某1、王某2、王某3还认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落款处的“王某1”字样非本人所签，故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原审诉讼中，经诸某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两套系争房屋进行估价。该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市场价值（含装修）为549万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为63,971元/平方米），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市场价值（含装修）为654万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为62,740元/平方米）。为估价，诸某支付评估费30,000元。2018年6月5日，原审法院就涉案拆迁事宜至本市虹桥镇动拆迁办公室调查并制作笔录一份。该办公室工作人员蔡某陈述，拆迁人A公司于2001年左右进驻XX村拆迁地块，当时王某1户的王某3还未结婚，该户认定人口为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之后不久，王某3与诸某登记结婚，在王某1要求下，A公司又认定该户安置人口为四人，故房屋调查表“核定情况”中的“认定人口”一栏由原先登记的三人更改为四人；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王某1户认定的安置面积是172m2，可以看出该户实际认定的安置人口为四人；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四口之家可以分得两个中套或者一大一小两套安置房，同时还可以优惠价购买一间房，王某1户是按照四口之家再加买一间房的方式，实际拿了一大一中两套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可能先后签过两份，拆迁时签过一份，由A公司归档留存，之后还补签过一份，交给了房地产交易中心，两份协议内容一致，且均由王某1本人签名。调查中，原审法院还调取了王某1户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及结算清单等证据材料。其中结算清单记载“房屋货币补偿款530,665.81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53,442.63元、搬场补助费2,891.25元、奖励费34,400元，合计621,399.69元；乙方向甲方按价值标准调换产权房屋……合计578,258.4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43,141.29元”。原审诉讼中，诸某陈述，其曾与王某1、王某2、王某3共同出资对两套系争房屋进行装修，现因不具备支付折价款的经济能力，同意两套系争房屋均归王某1、王某2、王某3所有，由王某1、王某2、王某3支付其相应折价款。一审法院认为，两套系争房屋来源于原XX镇XX村XX湾XX号拆迁安置所得，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及相关拆迁政策可知，拆迁人A公司对王某1户的老宅进行拆迁时，是按照四人（即认定安置面积172m2）进行补偿安置。王某1等人虽坚持认为其户安置人口为三人，并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上的“王某1”签名持有异议，但其提交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仅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且该复印件内容与在案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相比较，除未记载安置人员姓名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再结合拆迁政策规定等证据，可以认定王某1户的安置人口确为包括诸某在内的四人。至于是否需要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上的“王某1”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王某1户被安置人口等相关事实，该笔迹鉴定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实质性影响，只会增加当事人讼累及诉讼成本，实无必要，故决定于本案中不启动笔迹鉴定程序。鉴于本案当事人均为拆迁安置对象，拆迁利益应属四人共有，由拆迁利益转换而来的两套系争房屋亦应属四人共有。现诸某与王某3已解除婚姻关系，双方共有基础丧失，故诸某主张对两套系争房屋进行析产分割并要求取得相应房屋折价款，于法有据，予以准许。关于折价款数额，经综合考量拆迁利益的来源和组成、安置房屋认定面积及超购房面积、安置房屋的购置及装修出资情况、两套系争房屋市场价值、本案当事人原有家庭关系和共同生活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由王某1、王某2、王某3共同支付诸某房屋折价款220万元，两套系争房屋权益均归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所有。诉讼中，诸某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与法不悖，予以准许。判决：一、位于上海市、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房屋权益以及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房屋权益均归王某1某3所有；二、王某1、王某2、王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诸某22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80元、评估费30,000元，合计123,980元，由诸某负担30,000元，王某1、王某2、王某3共同负担93,9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鉴定意见，被上诉人诸某一审中提供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落款处的“王某1”字样非王某1本人所签，故该协议无效，应认定其提供的没有四个安置人员名字的协议为有效。被上诉人诸某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等人提供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主要内容一致，所不同者仅在于有无安置人口的记载，而关于该户的安置人口认定，原审法院已向当地动迁部门调查清楚，应为包括诸某在内的四人，故即便上诉人等人提交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未予记载，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及当地的动迁政策亦可作出认定，无需进行笔迹鉴定，而上诉人等人如对该户安置人口的认定有异议并否认协议之效力的，则应向当地动迁部门提出，故其提交的有关笔迹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诸某是否XX村XX宅XX号的安置人口，应否获得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如果作为安置人口享有该处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在上诉人王某3与被上诉人诸某离婚时是否已处理完毕。关于XX村XX宅XX号的安置人口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已查明清楚，即按照王某1、王某2、王某3、诸某四个安置人口进行安置，此事实不仅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亦有当地的拆迁政策及动迁办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可证实，应予认定，故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提出的安置人口中不包括被上诉人诸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某3与被上诉人诸某于2009年7月2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未涉及对两套系争房屋的分割处理，且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始终未承认被上诉人诸某为该户的安置人口，不认为诸某可享有拆迁补偿安置利益，而该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的分割还涉及王某1、王某2，并非仅属于王某3、诸某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亦不可能在离婚协议中对此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00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凌 捷审判员  俞 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