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2071行初1414号原告：中山三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丰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894201590。法定代表人：黄松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声晓，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政府第二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007332825P。法定代表人：杜敏，局长。委托代理人：许洁，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让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松苑路**市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722460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栋，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潘国康，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三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阳公司）不服原中山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市环境保护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环保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原市环境保护局、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松万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声晓，原市环境保护局的委托代理人吴让炜、中山市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许洁，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栋、潘国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中环罚字[2018]114号行政处罚决定，对三阳公司罚款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市政府于同年11月23日作出中府行复[2018]84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三阳公司诉称，一、原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依据不足。1.原市环境保护局没有证据证明其排污行为具有造成较大社会影响或有其他严重情节。原市环境保护局没有任何的排污监测数据、环境影响报告书，或者是其他的起诉环境公益诉讼资料等证据以证明其排污行为对附近周边区域有较大的社会影响或者是有其他的严重情节。2.原市环境保护局缺失重大、复杂的行政处罚行为依法应有的集体讨论决定的依据。根据《行政处罚法》第38条第2款，又参照《广东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次具体行政行为应属于重大的、复杂的行政处罚行为。原市环境保护局依法应当进行集体讨论决定行政处罚具体内容，但在整个行政处罚行为当中，原市环境保护局没有提供这个依据，属于行政处罚程序失当。3.原市环境保护局没有证据证明其持续排污超过两年时间。原市环境保护局在2017年12月26日对其公司生产车间进行现场检查发现有排污行为，并进行现场拍照、录像，及相关的调查笔录，这些证据不能说明原告存在持续排污的行为，以及证明其可能性的排污持续时间，持续时间依法不能被推定，必须要明确。即使最终需要处罚，也应该适用一年以下的处罚裁量幅度确定罚款数额。二、原市环境保护局的处罚依据有错误，依据《行政处罚法》以教育与惩罚相结合为原则，应从轻或减轻对其处罚。从2015年年中，其被通知公司地理位置处于二级水源保护区内，生产经营已经严重受阻，基本是不能进行生产的，其基本处于停业、待产阶段。在这期间一直与阜沙镇政府和环保部门进行沟通，并请求申请补偿、赔偿，但得不到补偿、赔偿的答复，被强制停产停业，造成相当严重的损失。现在原市环境保护局没有充分的依据对其进行如此重大的行政处罚，也是对其致命打击，原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处罚明显不适当，应当被撤销。三、市政府作为原市环境保护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应当慎重处理此类环保行政处罚的复议工作，核实实际情况，对下属部门的行政处罚程序、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力度是否适度进行审查。但从出具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就可以知道，是敷衍了事。复议决定书就是抄了行政处罚资料的内容，复议决定就是维护下属部门的做法，是对原告不公平。综上，原市环境保护局作出涉案处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依据的幅度不适当。故其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原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中环罚字[2018]1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8]8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市环境保护局辩称，1.三阳公司无排污许可证排放大气污染物环境违法事实客观存在且证据充分。因三阳公司的建设项目位于二级饮用水源保护区，市政府于2017年8月8日对三阳公司作出《中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府行决字[2017]12号），责令三阳公司一个月内自行拆除生产项目。三阳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逾期未拆除涉案项目。因三阳公司持有的《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过期，其于2017年12月15日依法将该证注销。其于2017年12月26日，对三阳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三阳公司正在生产，生产和排放粉尘等污染物。环境监察人员对三阳公司下发《中山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中环责改字[2017]4056号），责令三阳公司立即停止排放污染物，同时依法对三阳公司主要产污设备进行查封。2018年1月8日，环境监察人员进行后督察现场检查时，发现三阳公司正在生产，有粉尘生产和排放，张贴在主要产污设备电源开关的电源箱封条，有损毁的痕迹，且电源箱外的电源指示灯亮着，同时控制室操作仪器、备工序电源指示灯均亮着。环境监察人员对三阳公司下发《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中环责改字[2018]4002号），责令三阳公司立即停止排放污染物，并在主要产污设备电源开关的电源箱重新张贴封条。综上，三阳公司无排污许可证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且证据充分。三阳公司主张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2.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三阳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自其排污许可证过期之后，长期在水源保护区内无证排污（违法行为从2015年10月20日起延续至2018年1月8日止时间长达两年零二个多月），拒不执行市政府和环保部门的决定，拒不改正违法行为，属于违法情节严重的情形。其依据该法第九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参照《中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量化标准》（2017年修订版）“违反环境保护通用规定类”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对三阳公司作出罚款31万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3.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1月15日，对三阳公司的环境违法行为进行了立案调查。3月5日，经初审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中环罚告字[2018]046号），拟处罚款35万元，告知书于3月19日由三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松万签收。三阳公司于3月20日提出行政处罚听证申请。6月4日，其撤回3月5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中环罚告字[2018]046号），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中环罚告字[2018]136号），6月13日以上述方式送达给三阳公司。三阳公司6月14日提出行政处罚听证申请。其于6月27日组织听证，三阳公司现场作了陈述申辩并提交了陈述申辩材料，其制作了《中山三阳建材有限公司行政处罚案听证笔录》，三阳公司代表签名确认。8月14日，其经复核并经案审小组集体讨论，部分采纳三阳公司的意见，决定减轻处罚至31万元，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环罚字[2018]114号），并邮寄送达给三阳公司。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及《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的规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其作出的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阳公司提出要求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没有充分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阳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辩称，1.行政复议受理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三阳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申请行政复议，其当天受理，向原市环境保护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等资料。因此，相关行政复议受理程序，符合前述规定要求。2.其的行政复议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其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查明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三阳公司在排污许可证过期后，长期在水源保护区内实施无证排污违法行为，且拒不执行市政府和原市环境保护局的决定，拒不改正违法行为，原市环境保护局对三阳公司未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并对照《中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量化标准》（中环规字[2017]2号）“违反环境保护通用规定类”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对三阳公司作出罚款31万元的处罚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条之规定，其作出维持涉案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因案情复杂，其于2018年10月29日决定延长复议审查期限30天，同年11月23日其在法定的审查期限内，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原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涉案决定书，并于同年11月24日、26日分别送达给三阳公司和原市环境保护局，复议决定的行为符合前述规定要求。综上所述，其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法院依法驳回三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三阳公司于2006年11月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建筑用石灰膏及其制品、防火建筑装饰板材、干粉砂桨等。主要生产设备有：烘干机1台、带式输送机4条、筛沙机1台、储料罐11个、包装机5台、混合机2台、钩机1台、破碎机2台、高压水泵6台。三阳公司取得《广东省污染排放许可证》，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0月19日。2017年12月26日，原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对三阳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检查时三阳公司正在部分生产，正在生产部分为包装工序，包装工序产生粉尘，有布袋除尘。原市环境保护局认为申请人未依法取得排污话可证排放污染物，违反了《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的规定，依据《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三阳公司立即停止排放污染物。同日，原市环境保护局还作出《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三阳公司的主要产污设备。2018年1月8日，原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对三阳公司进行后督查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市环境保护局张贴在三阳公司主要产污设备电源开关的电源箱封条有损毁痕迹，且电源箱外的电源指示灯亮着，同时控制室操作仪器、各工序电源指示灯均亮着。原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对三阳公司作出现场检查笔录，并拍照取证。其中，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松万陈述确认，三阳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主要主生粉尘、燃煤烘干废气和生活废水，三阳公司的《广东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被注销后，于2018年1月3日，由其将张贴在主要产污设备电源开关的电源箱封条揭开接通电源恢复生产，恢复生产没有得到环境主管部门的同意。原市环境保护局经检查后，于同日对三阳公司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的行为予以立案。2018年3月5日原市环境保护局作出了中环罚告字[2018]04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并送达给申请人，告知三阳公司存在的违法行为，拟对其作出罚款三十五万元处罚决定，及其依法享有的听证权利等。三阳收到后要求听证。2018年6月4日，原市环境保护局撤回中环罚告字[2018]04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重新作出中环罚告字[2018]13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并送达给三阳公司。三阳公司收到后要求听证，2018年6月27日，原市环境保护局组织进行了听证，经复核，部分采纳三阳公司的陈述申辩意见。2018年8月14日，原市环境保护局作出中环罚字[2018]1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并对照《中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量化标准》（中环规字[2017]2号）“违反环境保护通用规定类”第六条第2款第（3）项裁量标准，决定对三阳公司处罚款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并于2018年8月20日将决定书邮寄送达三阳公司。三阳公司不服，于2018年8月29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审查后，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中府行复[2018]8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涉案决定书，并于同年11月24日送达给三阳公司。三阳公司仍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市环境保护局于2010年10月25日颁发给三阳公司的《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许可证编号：4420002010000427），载明排污种类：生活污水、燃煤烘干炉废气；有效期限：2010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2017年12月15日，原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注销决定书》，注销了三阳公司持有的《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许可证编号：4420002010000427）。又查明，由于三阳公司建材制品生产项目位于中山市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范围内，三阳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排放燃煤废气和粉尘、生活废水，市政府于2017年8月8日作出中府行决字[2017]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三阳公司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一个月内自行拆除建材制品生产项目。三阳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收到，三阳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逾其未拆除涉案项目。再查明，2018年3月5日，原市环境保护局作出中环罚告字[2018]04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认为三阳公司违反了《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拟对三阳公司处罚款35万元。2018年6月4日，原市环境保护局作出中环罚告字[2018]13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认为三阳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拟对三阳公司处罚款35万元，同时撤回2018年3月5日作出中环罚告字[2018]04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还查明，根据中山发[2019]1号文件，中山市于2019年1月进行机构改革，组建中山市生态环境局,行使原市环境保护局职权，且不再保留原市环境保护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九条规定“排放工业废气或者本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名录中所列有毒有害大气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集中供热设施的燃煤热源生产运营单位以及其他依法实行排污许可管理的单位，应当取得排污许可证。”本案中，三阳公司在排污许可证过期后，仍在水源保护区内实施无证排污的违法行为，且拒不执行市政府和原市环境保护局的决定，拒不改正违法行为。原市环境保护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一）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的规定，并对照《中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量化标准》（中环规字[2017]2号）“违反环境保护通用规定类”中第六条第二款第（3）项的裁量标准，对三阳公司作出罚款三十一万元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市政府经受理、审查，作出中府行复[2018]84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前述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三阳公司主张原市环境保护局的处罚依据不足，告知程序违法，存在“一事多罚”的情况意见。首先，三阳公司的建设项目位于中山市××水源保护区，三阳公司取得《广东省污染排放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0月19日止）已过期并被注销，市政府于2017年8月8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三阳公司一个月内自行拆除生产项目，三阳公司逾期未拆除。因此，三阳公司无排污许可证排放大气污染物环境违法事实客观存在且证据充分。其次，原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6月4日，认为对三阳公司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更为适当，于是撤回3月5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中环罚告字[2018]046号），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中环罚告字[2018]136号），并无不当。再次，原市环境保护局对于三阳公司在实施行政处罚前，责令三阳公司停止排放污染物以及查封产污设备是行政强制措施，并非行政处罚。三阳公司提出“一事多罚”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因此，对于三阳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三阳公司要求撤销原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中环罚字[2018]114号行政处罚决定和市政府于同年11月23日作出中府行复[2018]84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三阳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山三阳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秀华人民陪审员  邓杏妹人民陪审员  陈晓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郝晓燕程慕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