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内09行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汉族，现在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王亚君（系王伟女儿），女，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孔晓雪，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住所地察右前旗土贵乌拉镇。 法定代表人段启，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军义，该局总量环评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袁忠芳，内蒙古威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乌兰察布市集宁区。 法定代表人贺学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龙凤，该局法制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邵刚，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伟因诉环境保护机关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集宁区人民法院（2018）内0902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伟委托代理人王亚君、孔晓雪、被上诉人内蒙古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委托代理人张军义、袁忠芳、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环境保护局委托代理人赵龙凤、邵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4日，原告王伟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察右前旗环保局申请公开原告厂房、房屋及承包地所在地（察右前旗工业园区）高铁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文件及申报材料。2018年3月20日16时38分37秒，被告察右前旗环保局工作人员张xx（用1592455****电话）电话告知原告联系人王亚君（电话13811****xx）：“原告申请的高铁站项目由环保部审批，相关环评审批信息在环保部网站已进行信息公开，被告察右前旗环保局无原告需要的相关资料。”2018年6月10日，原告王伟向被告乌兰察布市环保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乌兰察布市环保局经审查认为，申请人在《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信息公开申请表》中要求公开“高铁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文件及申报材料”。按照《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级审批规定》，此项目属原国家环保部（生态环保部）审批，察右前旗环保局及乌兰察布市环保局没有申请人要求公开的内容。察右前旗环保局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完全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告乌兰察布市环保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18年7月4日，作出乌环函发（2018）102号《乌兰察布市环境保护局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申请人王伟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原告王伟申请公开原告厂房、房屋及承包地所在地（察右前旗工业园区）高铁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文件及申报材料，按照《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级审批规定》，该项目属原国家环保部（生态环保部）审批。被告察右前旗环保局在收到原告王伟的申请后，电话告知原告王伟联系人王亚君获取该信息的途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信息不属于被告察右前旗环保局保存、公开的范围，被告察右前旗环保局告知原告获取信息的途径，已履行了答复的义务。该条并没有规定对申请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必须进行书面答复，被告察右前旗环保局对不属于自己公开内容的申请以口头形式对原告进行答复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的代理人在庭审中虽否认通话内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称被告察右前旗环保局没有按照原告要求的形式进行答复的诉讼理由，本院认为如果是对属于被告察右前旗环保局保存和公开的信息，被告才有义务按照原告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原告申请公开的内容不属于被告察右前旗环保局保存和公开的范围，故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乌兰察布市环保局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伟负担。 上诉人王伟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程序违法。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未以“书面”的形式答复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形式予以提供。综上可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的形式要求为“书面”，即使不属于被上诉人公开或该信息不存在的，也应当“书面”告知上诉人，但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收到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的书面答复。即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主张其以口头形式对上诉人进行了答复，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和上诉人通过电话，但并不能证明电话沟通的内容，其有责任对通话内容的合法性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程序严重违法，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902行初22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理由为：2018年3月17日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上诉人的单位工作人员张军义于3月20日电话联系上诉人的联系人王亚君，告知上诉人：其申请内容不明确不具体，应当在7个工作日内向前旗环保局重新申请；其申请的地点错误，其房屋所在地为察右前旗老羊圈村，而申请的是察右前旗工业园区的环评资料，老羊圈村并不在察右前旗工业园区；其所要求公开的高铁站项目环评审批信息在环保部网站已进行信息公开，可通过查询环保部网站、前旗人民政府网站获取。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保局已经履行信息公开义务，无须再通过向上诉人给予书面形式进行答复。另上诉人要求的高铁站项目环评是分级审批，而不是逐级报批，且张呼快速铁路乌兰察布站系国家重点建设项目工程由环保部审批。2011年1月环保部作出【环审（2011）1号】《关于新建呼和浩特至张家口快速铁路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2014年2月11日环保部【环审（2014）22号】《关于新建呼和浩特至张家口铁路补充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以上批复任何公民都可以通过环境部网站查询。张呼高铁乌兰察布市站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环评由前旗环保局于2016年12月29日审批（前环表【2016】28号），并在前旗环保局网站进行信息公开后，察右前旗人民政府信息工作机构于2018年5月28日在察右前旗人民政府网站上再次公开乌兰察布高铁站基础设施环评信息。因此，被上诉人已按《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公报、政府网站、电视等便于公众知晓的方式公开，已履行了法律、法规规定的义务，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环境保护局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王伟于2018年3月17日申请公开：乌兰察布市察右前旗工业园区（申请人厂房、房屋及承包地所在地）高铁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及申报材料信息。因在法定时间内未收到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的书面答复，于2018年6月10日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经审理查明：申请人王伟在《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信息公告开申请表》中要求公开“高铁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文件及申报材料”。按照《建设项目环境评价分级审批规定》，此项目属原国家环保部（生态环境部）审批，乌兰察布市环境保护局及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没有申报人要求公开的内容。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收到申请人王伟寄的信息公开申请表及相关资料复印件后。以电话形式告知1381145****`6++（上诉人的联系人王亚君），王亚君二审当庭承认“有人通过电话告知她网上就可以查询，想要的政府信息网上都查的到”，察右前旗环保局采取口头形式对申请人进行答复或告知，并不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因此，察右前旗环保局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且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规定要求。针对申请人所指的高铁站项目环境批复及申报材料，经我局调查，该高铁站项目全程为张家口至呼和浩特特快铁路项目，项目设6个站场，其中包括乌兰察布市站。项目在2011年1月环保部曾以《关于新建呼和浩特至张家口快速铁路环境报告书的批复》（环审【2011】1号）进行批复，2014年2月11日环保部以《关于新建呼和浩特至张家口铁路补充环境报告书的批复》（环审【2014】22号）进行批复；呼张高铁乌兰察布站站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环评文件由察右前旗环保局于2016年12月29日审批，审批文号前环表【2016】28号，项目审批全过程均在察右前旗环保局网站公开，为给申请人提供方便，2018年5月28日对呼张高铁乌兰察布市枢纽站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环评文件审批信息在察右前旗人民政府网站环保局窗口进行二次信息公开。我局在察右前旗人民政府网站环保局窗口核实，该网站确实公开了《呼张高铁乌兰察布站站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受理及批复文件，可以确认察右前旗环保局已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履行了信息公开义务。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于2018年7月4日作出《乌兰察布市环境保护局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乌环函发【2018】102号），驳回了申请人的行政复议。原审法院作出的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上诉人王伟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其厂房、房屋及承包地所在地高铁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文件及申报材料。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在收到上诉人王伟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认为按照《建设项目环境评价分级审批规定》，此项目属原国家环保部（生态环境部）审批，不属于其行政机关保存、公开的信息，随后，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的工作人员电话联系了上诉人王伟的代理人王亚君。根据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提供的与王伟的代理人王亚君电话通话详单以及上诉人代理人王亚君在庭审中自认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的工作人员电话告知：其申请获知的信息可通过上网查询，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电话告知了上诉人申请公开的高铁站建设项目的相关信息不属于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保存和公开的范围，并告知了该申请信息的获取方式和途径。故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采取电话告知的形式履行了对上诉人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义务。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和上诉人通过电话，但并不能证明电话沟通的内容，其有责任对通话内容的合法性进行举证的上诉观点因无证据反证通话内容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无关联性且存在违法性，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但对行政机关作出答复或告知的形式并无明确且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在收到上诉人公开信息申请后，通过给上诉人代理人王亚君打电话，电话告知王亚君所申请信息不属于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保存和公开的范围，并告知其所申请信息的获取方式和途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见，被上诉人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答复义务。故上诉人上诉称其向被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的形式要求为“书面”，即使不属于被上诉人公开或该信息不存在的，也应当“书面”告知其的上诉理由因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环境保护局受理了上诉人王伟关于对察右前旗环境保护局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作出的乌环函发（2018）102号《乌兰察布市环境保护局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复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克英 审判员  刘瑞胜 审判员  赵 昱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苏日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