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2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珠江路办事处，住所地涧**丽春东路**街坊石化院内。法定代表人林建锋，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凯，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畅陶杰，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涧**西苑路**。法定代表人周玉甫，区长。委托代理人史一帆，涧西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世军，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钢，男，满族，1960年7月31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珠江路办事处（以下简称珠江路办事处）、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涧西区政府）因与刘钢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行初1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珠江路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杨凯、畅陶杰，上诉人涧西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史一帆、刘世军，被上诉人刘钢到庭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为加快城镇化进程，切实改善村（居）民居住和生活条件，提高城市形象和品位，根据省、市、区对城中村改造的统一要求，结合洛阳市城市整体规划和洛阳市涧西区兴隆塞村整体改造项目规划设计方案，按照洛建（2010）165号《关于城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问题的通知》的精神和《洛阳市涧西区兴隆寨城中村改造珠江路商业房征收补偿安置方案》，2016年4月7日，珠江路办事处（甲方）、刘钢（乙方）、涧西区政府（丙方）签订《洛阳市涧西区兴隆寨整体改造项目商业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商品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内容如下：兴隆寨整村改造项目建设需要征收乙方位于兴隆新村珠江路南段共叁层国有土地上的商业房，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034.2㎡；安置实行货币补偿与产权调换两种方式，经协商，乙方选择产权调换方式；乙方选择的安置商业房位置填项为位于升龙城B区22号楼底商22-107、22-108、22-109、22-111、22-112，建筑面积1402.61㎡，安置商业房面积最终以工程验收后，房屋测量专业机构按照国家规定测绘结果为准；本协议甲、乙、丙三方采取协商方式，乙方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置换安置商业房，政策规定的停业补助、搬迁补助、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补偿、搬迁奖励等费用均折合成置换面积，甲、丙方不再赔付乙方其它费用；甲方、丙方保证安置商业房手续齐全，符合国家规定质量和标准，同时拥有合法清晰的产权。安置商业房煤气、热力配套设施入户手续以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费用由乙方负担；安置商业房具体位置和房号由甲、丙方组织被征收人根据相关规定公开挑选；乙方须于2016年4月10日前自行搬迁完毕，并将腾空后的被征收房屋移交甲方验收签订《房屋验收交接单》；本协议签字生效后，未经当事人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变更协议内容。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按照国家法律、法规执行。附：乙方选择的产权调换的安置商业房于2016年10月份交房。但至今未交付给刘钢，刘钢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甲方、丙方履行协议向刘钢交付升龙城B区22号楼底商22-107、22-108、22-109、22-111、22-112，建筑面积1402.61㎡的安置商业房，赔偿延期交房造成的损失按照70元/月·㎡，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其后还应当按照上述标准赔偿刘钢经济损失直至交付完毕协议约定的安置商业房。一审另查明，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涉及的洛阳市建设委员会、洛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洛建（2010）165号文件《关于城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问题的通知》附件3规定，洛阳市城市国有土地上商业营业房拆迁停业（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中，珠江路地域为7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商品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系行政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在涉案协议中明确约定安置商业房的位置，故刘钢要求珠江路办事处、涧西区政府履行协议向其交付升龙城B区22号楼底商22-107、22-108、22-109、22-111、22-112建筑面积1402.61㎡的安置商业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协议在附件中明确约定交房日期为2016年10月份，截止目前，珠江路办事处、涧西区政府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珠江路办事处、涧西区政府应当承担支付刘钢从2016年11月起至实际交付安置商业房时止的停业损失。（按照70元／月·㎡的标准计算）。综上，判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洛阳市涧西区珠江路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为刘钢安置升龙城B区22号楼底商22-107、22-108、22-109、22-111、22-112建筑面积1402.61㎡的商业房；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洛阳市涧西区珠江路办事处赔偿刘钢自2016年11月起至实际交付安置商业时止的停业损失。上诉人珠江路办事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商品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未就安置房坐落位置进行最终确定，且案涉房屋系案外人洛阳尚锦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在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经备案登记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升龙城B区22号楼底商22-107、22-108、22-109、22-111、22-112建筑面积1402.61㎡的商业房，不具有执行性。二、升龙城B区22号楼底商22-107、22-108、22-109、22-111、22-112建筑面积1402.61㎡的商业房属于案外人洛阳尚锦置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一审判决损害了案外人洛阳尚锦置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商品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就停业补助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已经折换成安置房面积，两上诉人不再赔付被上诉人其他费用，一审判决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拆迁停业补助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四、上诉人珠江路办事处不是征收人，也不是房屋征收与补偿义务人，只是配合进行征收，一审判令上诉人珠江路办事处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行初167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钢诉讼请求。上诉人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就停业补助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已经折换成安置房面积，上诉人不再赔付被上诉人其他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拆迁停业补助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行初167号行政判决，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刘钢自2016年11月起的停业损失。被上诉人刘钢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停业补助与赔偿等费用折合成置换面积是指从2012年房屋被破坏不能使用至签订协议确认2016年10月交房期间的补偿折合的安置房面积，如果没有交房期限设定，损失与补偿是无法计算的，因上诉人不履行按时交房的义务，致使被上诉人本应在2016年10月可以使用的商业房不能使用，因此，上诉人应赔偿自2016年10月至履行协议期间的损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商品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系行政协议，系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协议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涉案协议在附件中明确约定交房日期为2016年10月份，但二上诉人至今未交付协议约定的房屋，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交房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交房损失有明确的依据和标准，上诉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涧西区政府上诉称，案涉协议第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因搬迁产生的各种费用已折合成置换房屋面积对刘钢予以补偿，不再赔付其他费用，因此，上诉人不应再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经审查，案涉协议是上诉人一方提供的格式协议，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因搬迁产生的各项费用指的是按政策规定的停业补助、搬迁补助、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补偿及搬迁奖励等费用，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并结合协议的签订目的和一般人对协议内容的理解，这些费用应当是被上诉人如约履行搬迁义务后，上诉人应当补偿给被上诉人的法定补偿项目费用，并不包含逾期交房给被上诉人造成的额外损失。另外，从协议履行的实际情况看，上诉人至今仍未确定最终交房的日期，协议各方在签订协议时也不可能对逾期交房确定一个具体的损失数额，如果将逾期交房的损失认定在折合的安置房屋面积内，协议对上诉人交房也就没有约束力，上诉人也就有理由继续逾期交房，这既有违诚信原则，也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上诉人涧西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珠江路办事处应否承担履行协议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珠江路办事处既是案涉项目具体实施征收与补偿工作的单位，也是与涧**政府签订案涉协议的共同一方当事人，从协议内容看，其与涧西区政府之间并未区分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共同承担履行协议的义务。关于安置房屋的现在产权归属问题能否成为阻断协议履行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安置房屋的具体位置和房屋的房号，且上诉人在协议中也保证安置房屋手续齐全，符合国家规定质量和标准，同时拥有合法清晰的产权。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安置房屋，并积极与安置房的现在产权人协商解决安置房的产权归属问题，确保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安置房具有合法清晰的产权，而不应将安置房的现在产权归属问题作为不履行协议的正当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洛阳市涧西区珠江路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松审判员 马 磊审判员 马传贤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立威书记员赵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