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宇衡，男，199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长明，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孙宇衡因与被上诉人段长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3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宇衡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段长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孙宇衡认为段长明违反2017年7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未履行相关义务，违约在先，孙宇衡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满足，故孙宇衡不应当向段长明支付股权转让款。二、段长明提供的证据未经质证即作为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一审程序存在瑕疵。段长明辩称，其不同意孙宇衡的上诉请求。一、2017年9月的《股权回购协议》形式完整、内容有效，较2017年7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一份独立的协议。二、退一步讲，即便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2017年9月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有关联，在段长明完成工商登记后，孙宇衡也无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三、段长明已经履行了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段长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孙宇衡支付股权转让款16万元；2、孙宇衡支付以16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段长明（甲方）、孙宇衡（乙方）、上海XX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XX中心）（丙方）、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编号：MT-IPNT-170731-01）,载明：一、甲方现有股权情况和乙方要求：1、甲方已出资20万元，获得乙方公司10%的原始股权。2、甲方安排其控股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和乙方公司签订软件开发协议，委托开发相关软件，因此代持公司5%（并已出资10万元），工商注册对价10万元。3、甲方安排一家具有成长性的公司和乙方公司互换3%股权，因此代持公司3%股权（甲方已出资6万元），工商注册对价6万元。4、甲方合计持有乙方公司18%股权。……；二、股权转让：1、乙方收购甲方代持的3%股权及5%股权后，甲方持股10%，乙方持股90%。（甲乙双方互换3%公司股权的约定同时作废）……；三、股权价款：为实现第一条约定的目的，乙方同意按照以下条件回购股权：1、乙方以16万元回购甲方8%的股权。……4、在甲乙双方正式完成以上8%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收到新的营业执照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将以上股权回购款（合计16万元）转账至甲方账户；四、合同生效条件：当下述三项条件全部成就时，本合同始能生效。该条件为：1、公司股东会通过批准根据本协议条款进行的股权转让的决议。2、本合同已由本协议各方正式签署。3、B公司和丁方签订软件开发补充协议。2017年9月5日，段长明（甲方）与XX中心（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A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甲方出资36万元，占18%。甲乙双方达成条款如下：甲方将所持有标的公司9.5%股权作价1元转让乙方等。之后，段长明（甲方）、孙宇衡（乙方）、XX中心（丙方）、A公司（丁方）又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一份，载明：2017年7月31日，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编号：MT-IPNT-170731-01）,其中第三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回购股权的条件和对价。2017年9月5日，因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需求，甲方与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一致同意该协议仅作为丙方向有关机构提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之用途，具体的股权转让条款以本股权回购协议为主。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同意丙方作为本次回购主体，代替乙方按照2017年7月31日的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规定，回购甲方持有丁方9.5%的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二、甲方将其持有丁方9.5%的股权（包括经稀释至持股平台1.5%的股权）以16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丙方。三、乙方应于本次工商变更完成丁方收到工商新的营业执照的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16万元的转让款。四、乙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回购款（合计：16万元），每逾期一日需支付甲方总回购款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等。一审另查明，2017年9月29日，段长明将其持有的A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XX中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同时一并将公司章程修正案予以备案。根据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章程第五条原为股东孙宇衡，出资额164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三十年内；股东段长明，出资额36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三十年内。现改为股东孙宇衡，出资额153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三十年内；股东段长明，出资额17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三十年内；股东XX中心，出资额3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27年6月27日等。同日,A公司换领营业执照。段长明现仍为A公司股东之一。段长明另提供A公司与B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等。一审法院认为，段长明、孙宇衡、XX中心、A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编号：MT-IPNT-170731-01）明确载明了段长明当时的持股情况，且约定了孙宇衡以16万元回购段长明8%股权，说明签约当时，段长明已经实际持有18%的股权，段长明已经满足上述协议中第一条所约定的三个条件，故对于孙宇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段长明、孙宇衡、XX中心、A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明确约定了孙宇衡向段长明支付16万元款项的期限，现段长明已经配合完成了股权的变更手续，段长明要求孙宇衡支付上述1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就违约金一节，虽然《股权回购协议》约定，孙宇衡未按约付款，每逾期一日需按每日1‰承担违约金，鉴于孙宇衡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结合协议约定付款日期以及孙宇衡实际的欠付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孙宇衡应承担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宇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长明股权转让款16万元；二、孙宇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长明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减半收取计2,175元，由段长明负担25元，由孙宇衡负担2,150元。双方当事人均未于本院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孙宇衡表示对于段长明一审提交的《技术开发合同》、《项目完成确认书》均已收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仅是认为项目实际未完成。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回购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的对价为16万元，并于工商变更完成领取新的营业执照5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现双方确认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已经完成，孙宇衡应当向段长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6万元。孙宇衡主张《股权回购协议》与2017年7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具有关联关系，段长明未完成《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条件，故孙宇衡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不应向段长明支付16万元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即便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2017年9月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有关联，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孙宇衡的付款条件也已经成就，孙宇衡应向段长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6万元。因孙宇衡未按约向段长明支付股权转让款，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孙宇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上诉人孙宇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