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明，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昆昆，男，199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被告：刘小朋，曾用名刘小明，男，198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刘新明因与被上诉人刘昆昆、原审被告刘小朋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8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昆昆、刘小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的起因系刘昆昆强行闯入刘新明家中，态度嚣张，此时正在洗澡的刘新明从浴室赶出，并顺手拾起边上的一个空酒瓶应对，而刘昆昆因自身平衡性不佳摔倒在楼梯上并受伤，与刘新明的行为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截取了几位当时在场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从笔录中可看出，刘新明左手握有酒瓶，刘昆昆摔倒后，刘新明手中的酒瓶依然完好无损且被放回了地上，并不存在用酒瓶打击刘坤坤脑袋的行为。且刘昆昆系左边头部受伤，刘新明左手持酒瓶，顺势挥打也应是造成其右边头部受伤，故一审法院以高度盖然性原则得出高度可能性结论再推断刘昆昆头部受伤系刘新明造成，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刘新明伤害刘昆昆错误。一审中刘昆昆所提交的证据同时也可以用作刘新明的抗辩证据，刑事卷宗及法律文书应是本案审判的重要的参照资料，在不起诉决定书与申诉复查决定书中明确提到了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及现场勘查笔录无法形成证据锁链确定刘昆昆受伤系刘新明造成。而高度盖然性原则的证明标准仍然要求最终认定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且得出唯一的证明结论，而一审法院仅凭刑事卷宗中的只言片语而主观臆断刘昆昆受伤系刘新明造成，实在不合理。三、刘昆昆受伤系其自身过错造成。刘昆昆在未得到房屋所主人的同意下，擅自闯入刘新明家中，并持有空酒瓶叫嚣，试图伤害屋内人员，在看到刘新明从浴室出来应对后，其因自身平衡性不佳而摔倒受伤，其受伤的起因及直接原因系其自身过错造成，并非刘新明的行为造成。刘昆昆、刘小朋未出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刘昆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新明、刘小朋赔偿刘昆昆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3100.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18时许，刘昆昆在文成县刘新明家中因向刘新明索债发生纠纷并致伤。同日，刘昆昆前往文成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即前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科护理，并于9月3日住院治疗9天，入院诊断为头部损伤、（左）急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2016年9月12日，刘昆昆前往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住院治疗30天，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其他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2016年9月2日18时53分，文成县公安局南田镇派出所接夏丽菲（原告妻子）报警，将刘新明、刘小朋等人员传唤到案。2016年10月26日，文成县公安局对原告伤势作出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刘昆昆的损伤达到轻伤一级程度。2016年12月8日，文成县公安局以刘新明涉嫌故意伤害罪向文成县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文成县检察院认为文成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不起诉人刘新明对刘昆昆实施了伤害行为，无法认定刘昆昆轻伤的形成原因，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不起诉。2018年5月22日，温州市检察院因刘昆昆申诉，对该案进行复查，维持不起诉决定。2018年10月10日，刘昆昆诉至文成县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新明在纠纷发生过程中导致刘昆昆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刘小朋与刘昆昆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且刘昆昆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相互佐证，故对刘昆昆要求刘小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因刘昆昆在索债过程中，未能采取合理的行为，对纠纷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刘昆昆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其自行承担35%的民事责任。对于刘昆昆的损失，经审核，确定如下：1、医疗费，刘昆昆主张的医疗费为36108.63元，经对其医疗费进行审核，扣除伙食费225元及陪客躺椅费36元，救护车费用995元，认定合理的医疗费用为34852.63元；2、误工费，刘昆昆主张6695.8元，刘昆昆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入的实际情况，其赔偿标准参照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中最低标准即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刘昆昆合理损失为4296.4元（40210元/365天×39天）；3、护理费，刘昆昆主张6695.8元，刘昆昆已达轻伤一级程度，存在护理的必要，刘昆昆实际住院39天，参照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酌情确定为6528.39元（39天×61099元/365天）；4、营养费，刘昆昆主张1200元，实际住院39天，酌定为117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昆昆主张1200元，实际住院39天，酌定为1170元；6、交通费，刘昆昆主张交通费1200元，结合刘昆昆的救护车费用、住院及门诊情况，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昆昆主张20000元，因刘昆昆未达到伤残等级，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严重的后果，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刘昆昆的合理损失为49217.42元，结合双方的过错比例，由赔偿刘昆昆31993.3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新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昆昆31991.32元；二、驳回刘昆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元，减半收取406.5元，由刘昆昆负担228.6元（已交纳），由刘新明负担177.9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判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刘新明是否需要对刘昆昆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刘昆昆受伤及受伤部位在头部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关于刘昆昆受伤的原因是否与刘新明存在因果关系，根据2016年9月2日刘广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就是看到他们两个人都拿着啤酒瓶互相打对方，当时我看到地上有啤酒瓶的碎片，然后我就看到刘新明和那个年轻人互相推起来了，推起来之后我就看到那个年轻人摔到我家边上的地下室去了”及“当时我就是看到那个年轻人倒在楼梯那里，我小儿子刘新明站在门口，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以及2016年9月3日周彩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我听到声音之后就回头去看，我看到那个年轻人已经倒在楼梯那里去了，刘新明一个人站在门口，左手拿着一个空啤酒瓶，除此之外没有看到其他人了”以及2016年9月6日章世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就刘新明一个人站在楼梯口旁边的门边，当时刘新明就距离那个楼梯口一步”，从以上三位在场证人证言，可以明确得出，刘昆昆当时受伤之时，刘新明距离最近，且只有刘新明手里持有啤酒瓶，刘广其也证实刘新明与刘昆昆用啤酒瓶互相打对方，因此，综合以上情况，刘昆昆受伤要么是被啤酒瓶击打所致，要么是从楼梯上摔倒撞击所致，但不论那一种情况均和刘新明有直接的关系，如果系啤酒瓶击打受伤所致，那么刘新明系唯一在场手持啤酒瓶的人，且双方也曾经用啤酒瓶互相击打对方。如果刘昆昆系摔倒撞击致伤，刘新明系在场和刘昆昆发生肢体接触并距离伤者最近的人，因此，一审法院从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角度分析，判决刘新明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新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刘新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百隆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郭阳平代书记员 戴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