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采桑行政街**。法定代表人：宋喜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方，男，汉族，1968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桐柏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华，男，汉族，1960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俊海，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鸿方，男，汉族，1968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桐柏县。原审被告：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工业北路**负责人：张金刚，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镇平泓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镇平县万盛市场****iv>上诉人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成华及原审被告赵鸿方、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镇平泓力商贸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1328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劳动报酬为84000元或发回重审（不服32500元和利息30000元）。事实与理由：刘成华在一审中提供的欠条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015年2月5日，双方进行了结算，赵鸿方出具的欠条106500元，但是该欠条被2017年4月11日的欠条所作废，2017年4月11日的欠条表明，具体欠款数额应以实际为准另行计算，但78＃楼模板至今未拆，应以实际结算。而本案刘成华作为原告方应对其劳务进行举证，赵鸿方一审已经提交了付款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显然错误。故欠款数额应以84000元为准（该证据被刘成华持有）2.一审法院判决利息不当。刘成华是带领农民工在涉案项目工地提供劳务，实为工头，赵鸿方出具欠条时误以为其向务工人员支付了劳动报酬，但事实上刘成华并没有给务工人员发放报酬，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利息30000元是错误的。刘成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在福海花城项目中没有参与施工，也没有参与结算，该项目一直由赵鸿方负责，本案中，作为当事人赵鸿方，一审后没有提起上诉，说明其认可一审所认定的事实。中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2015年2月5日，福海花城项目停工后，赵鸿方与刘成华结算，赵鸿方扣除应当扣除的费用后出具条据，条据最能反应双方结算时的真实情况和付出的劳务情况。4.利息是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停工后一直不给支付工资，后刘成华及其工人上访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协商让刘成华借款先把工人工资支付，对借款部分赵鸿方愿意支付利息。后来才有双方结算，赵鸿方给刘成华提交的证据。刘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鸿方、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镇平泓力商贸有限公司连带归还所拖欠的劳务报酬140000元及利息3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自欠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付）；诉讼中劳务报酬款变更为116500元；2.诉讼费由赵鸿方、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镇平泓力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6日，镇平泓力商贸有限公司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分别为甲方、乙方，签订了福海花城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由中州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建双江福花城住宅楼。2013年12月4日，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与镇平泓力商贸有限公司又签订了《福海花城工程变更补充协议》，赵鸿方作为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赵鸿方于2014年1月进入工地施工，因该项目工程没有相关部门审批手续，被当地农民阻拦，于2014年11月17日停工至今。现部分楼房的主体工程已建起，部分楼房仍未完工。该工程现场现由赵鸿方父亲看管。自2014年起，刘成华带领农民工在双江福花城住宅楼项目工地为赵鸿方提供模板工展摸劳务。2015年2月5日，双方进行结算，赵鸿方给刘成华出具下欠壹拾万陆仟伍佰元的条据。2017年4月11日，赵鸿方又给刘成华出具欠条一支，今欠刘成华模板组展模31元/㎡，下欠大约壹拾肆万元（140000）最后以实际为准，以前所有欠条作废。证明人孙连重欠款人赵鸿方2017.4.11”。刘成华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赵鸿方无钱给工人发工资，向刘成华借款60000元给工人发了工资，按约定赵鸿方应当给付利息，赵鸿方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欠条一支，“欠条今欠刘成华利息贰万元整（20000元）赵鸿方2016年全年2016年3月16号。”2017年4月11日，赵鸿方又向刘成华出具欠条一支，“今欠刘成华利息壹万元整（10000元）2017年上半年赵鸿方2016年4月11号。”赵鸿方称，事后查明刘成华并没有给工人发工资，故不应计算利息。另查明，2017年8月份，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镇平泓力商贸有限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与镇平泓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无效，作出（2017）豫1328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一、镇平泓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538276.19元，并从2014年11月1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工程款付清为止。二、驳回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镇平泓力商贸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豫13民终56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赵鸿方承认其不是中州公司的正式员工，但是中州公司的代表，和中州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中州公司称和赵鸿方是发包、挂靠关系，公司未参与经营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另一方当事人支付劳务报酬的合同。赵鸿方将建设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刘成华，刘成华带领农民工已按约定履行完成提供劳务的义务，赵鸿方应当支付劳务报酬，关于劳务报酬款数额的确定，该工程于2014年11月17日停工，2015年2月5号，刘成华和赵鸿方进行算账，赵鸿方下欠刘成华116500元，该结算日期离停工日期最近，印象深刻，真实能反映刘成华的工作量，应以该条据为准。赵鸿方提供扣除清单，刘成华不认可，亦未提供双方书面约定应扣除的事项及标准，对此不予采信。赵鸿方应当履行给付义务。欠条未约定利息，应从出具欠条之日起即2015年2月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另外赵鸿方向刘成华连续出具两支利息欠条共计30000元，均是在平和情况下出具，不存在认识错误，对赵鸿方辩称不予采信，赵鸿方应当一并给付。泓力商贸将双江福花城住宅楼发包给中州公司承建，中州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赵鸿方施工，有赵鸿方以中州公司名义和泓力商贸签订《福海花城工程变更补充协议》，赵鸿方辩称和中州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而赵鸿方非中州公司员工，不具有劳动或隶属管理关系，该承包无效。本案实际是赵鸿方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即中州公司进行福海花城建设工程施工，赵鸿方与泓力商贸签订《福海花城工程变更补充协议》的行为亦无效。中州公司允许赵鸿方借用其建筑资质进行施工，中州公司对拖欠刘成华的劳务报酬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了有利地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泓力商贸拖欠中州公司支付工程款10538276.19元，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刘成华承担给付责任。此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赵鸿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成华劳务报酬款116500元和利息30000元，其中116500元自2015年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镇平泓力商贸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0538276.19元范围内对刘成华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0元减半收取1615元由赵鸿方、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材料一份；2.照片12张。上述证据的证明应在欠款中扣除72185元。刘成华质证意见：1.证据不属实，该证据是单方的结算，并没有刘成华的签字确认。2.2016年1月2日的收据，上面的签名和书写内容笔迹不一样，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3.2014年10月4日、10月8日、11月20日、11月17日四份收据，均不是刘成华签名，与刘成华无关。4.2014年10月1日的收据，仅有赵家荣的签字，且收据后款项，由2万元还是1万元改为3万元，有涂改现象。5.2014年11月的两笔收据，小恒是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6.对2017年4月9日所计算的模板相关东西，与本案无关，且没有证人出庭佐证，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本院在评理部分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以赵鸿方于2015年2月出具的欠条作为结算依据是否正确的问题。赵鸿方于2015年2月25日向刘成华出具欠条，注明下欠116500元；后又于2017年4月11日再次向刘成华出具欠条，载明“欠刘成华模板组展模31元/㎡，下欠大约14万元整，最后以实际为准，以前所有欠条作废”。刘成华持欠条向赵鸿方主张权利，要求赵鸿方支付其14万元及利息，后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偿还116500元及利息。从时间关系上来讲，如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有多份的，应当以最后一次为准，即2017年4月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数额为准。赵鸿方亦要求按照2017年4月出具的欠条执行，但应从其中扣减相应款项。然而，在2017年4月的欠条中，仅载明“以实际为准”，赵鸿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成华结算后的实际欠款数额，而且欠条中也未载明应扣减哪些款项。赵鸿方在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未经刘成华签字确认，故赵鸿方要求从欠条中扣减相应款项的依据不足。因刘成华在原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2015年2月出具的欠条支付款项，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行使，一审法院评理虽有不当，但以该欠条作为结算依据处理正确。二、关于两张利息欠条的问题。刘成华于2016年3月16日和2017年4月11日分别向刘成华出具欠条，载明欠刘成华利息2万元和1万元。刘成华据此向赵鸿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不当。河南中州建筑公司称刘成华并未向工人支付工资，其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河南中州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元，由河南中州建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海霞书记员何紫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