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刑初3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中金，男，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道县，住广东省高要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冯志明，广东威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一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中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以要求被告人何中金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江市隆振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雪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告人何中金及其指定辩护人冯志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江市隆振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佘东杲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3月2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以其已经与被告人何中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江市隆振实业有限公司达成庭外和解并履行完毕为由，向本院提交撤回民事起诉申请书，请求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经审查，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中金与被害人杨某2（曾用名杨某3）同在阳东县隆丰五金制品厂工作。2003年7月11日8时许，杨某2在阳东县隆丰五金制品厂焊房做工，发现自己机位处的刀柄被人拿去使用，遂问车间工友，后与何中金发生争打，打斗中何中金顺手从地上的木箱处拿起一把半成品香肠刀刺向杨某2左胸部，何中金随即逃离现场。杨某2当场死亡。2018年8月13日，何中金在广东省高要市合利镇金盛大道附近一无名铝合金厂被民警抓获。经鉴定，死者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在法庭上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中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中金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提出：被告人没有打被害人杨某2，是被害人先侵害被告人并用钢叉刺向被告人，被告人因为正当防卫才用半成品香肠刀刺向被害人，当时以为只是伤到了被害人的皮肤，后来才得知被害人被刺死了。被告人何中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起因于与被害人日常工作纠纷引起的矛盾，且是临时起意、一时冲动造成，其犯罪所使用的工具也是平时做工的刀子，随手捡起，犯罪的主观恶意不大。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坦白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认罪认罚态度好，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中金与被害人杨某2（曾用名杨某3）同在阳东县隆丰五金制品厂工作。2003年7月11日8时许，杨某2在阳东县隆丰五金制品厂焊房做工，发现自己机位处的刀柄被人拿去使用，遂问车间工友，后与何中金发生争打，打斗中何中金顺手从地上的木箱处拿起一把半成品香肠刀刺向杨某2左胸部，何中金随即逃离现场。杨某2当场死亡。2018年8月13日，何中金在广东省高要市合利镇金盛大道附近一无名铝合金厂被民警抓获。经鉴定，死者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上述事实，有经庭上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案件受理表、立案报告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03年7月11日对本案立案。（2）拘留证、逮捕证签收日期：证实何中金于2018年8月14日被拘留，2018年8月14日被逮捕。（3）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证明犯罪嫌疑人何中金的身份情况。（4）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何中金被抓获归案。（5）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实死者户籍登记为“杨某2”。2.证人证言（1）杨某4的证言（杨某3的哥哥）2003年7月11日，我弟弟杨某3在东城镇隆丰五金厂被何中金持约30cm长，但刀口未打磨未开口的半成品骨刀刺中杨某3的左胸部致杨某3死亡的。起因是我弟弟因为工作的事情与何中金争吵，他仗着老乡多就上前动手推打我弟弟，并趁其老乡抱住我弟弟无法动弹时就从现场那些半成品的骨刀中拾起一把往我弟弟左胸口刺去。我与杨某3是2002年7月开始在隆丰五金厂打工的，因隆丰五金厂没有多少工作，我两兄弟就到城西麻演工业区兆航五金厂帮工。昨天下午回到隆丰五金厂。我们下午上班，何中金他们下午没有上班。之后今天早上8时大家都上班，我们与何中金是同一工种焊工的。我弟弟的位置距离何中金大约四五米远，当时我们都在焊房内等工作人员开料出车然后才开机工作的时候，我弟弟就对大家的面问“是谁拿了我的刀柄”，因为我们工作是按件算的，工作人员会分发给我们一些刀柄和半成品刀具让我们焊接，每人都分到了一些刀柄，但是杨某3的刀柄原来放在他自己的机位却不见了，所以他才问。我表哥谭某1就问何中金是不是他拿了，何中金说：“是我拿了，你又怎样。”我对何中金讲：“你狠，拿了人家的东西还这样。”何中金就对我们讲：“你想怎么样，用了又怎样。”我与杨某3反问他：“你想怎么样。”这时何中金就从他机位处跑过来想打我，我弟弟在我面前就搂住了他，何中金就用拳打杨某3，我想上前拦开，但被他老乡蔡某1抱住，我弟弟想反抗却也被何中金老乡抱住。此时何中金的堂兄姓何的主任也用手压住杨某3，杨某3无法动弹。此时何中金从地上捡起一把尖尾半成品骨刀往杨某3左胸刺去。然后我甩开抱住我的人冲上去想把凶手何中金抓住，我抓住何中金的手他甩不开，这时何中金的堂哥拖开我拉住何中金的手，何中金便挣扎开然后往外跑，我追出焊房门口但被何中金的另一老乡拉住，待挣脱时已经看不到凶手了。我见追不到凶手便回焊房，看到我弟弟浑身是血被两个工友扶着出来，我在门口叫救护车，大约过了10分钟，救护车过来医生说无法抢救了。何中金当时大约30岁，1.62米左右，较瘦，头发较长，湖南人。当时何中金杀死我弟弟的时候焊房有20多人左右看到。（2）谭某1的证言（杨某3的表哥）2003年7月11日上午8点10分左右，我们到焊房上班，发现没有刀柄。于是杨某3就问：“谁拿了我的刀柄？”我讲是何中金拿的。这时正在干活的何中金就讲：“是我拿的，你又怎样？”我表弟杨某3讲：“你以后不要再拿我的东西。”何中金继续讲：“是我拿的，你又怎样？”杨某3讲：“那你想怎样？”何中金就讲：“我搞死你。”说完就起来冲向杨某3处，一拳打中杨某3左边的面额处。杨某3马上想还手，但当时我还有杨某3的哥哥杨某4，以及车间主任何某1马上来拦住他们，当时我们是从中间分开他们。但此时何中金蹲下身，右手从地上拾起一把香肠刀。马上站起来，面对着杨某3的面，一刀捅过去，捅向杨某3的左边胸部，又把刀拔出来。当时主任何某1马上抓住何中金的前衣领，并用手打了两下何中金，接着就放开手，何中金就往焊房跑出。跑了一米左右，就把那把香肠刀丢在焊房里面，接着跑出去了。杨某4和车间主任则把杨某3抱出厂门口，准备叫救护车。救护车来到时，杨某3已经死掉了。（3）谭某2的证言（杨某3的表弟）我们焊房一共有九个人上班，2003年7月11日上午八时左右我们一起在那里上班。过了几分钟，我听到杨某3讲：“谁拿了我的刀柄？”并问何中金是否拿了他的刀柄，何中金讲没有。因为昨天何中金拿了杨某3一袋藏起来的刀柄并同我讲了，我就讲是何中金拿了刀柄。杨某3就对何中金讲：“那个刀柄是我的，我怕你偷才藏起来的。”何中金就讲：“拿了就拿了，你又怎么样？”这时我看见何中金在他的位置上冲向杨某3打杨某3，杨某3用拳头与何中金对打。这时杨某3的大哥都冲上去用手在背后抓住何中金的头发一拉，何中金退了一下，我们几个人就冲上去把他们分开。一分开后我见到杨某3双手捂住胸部弯着腰，血从他手中流出洒在地上。我马上转身看见何中金右手抓住一把尖刀，刀刃上刀尖的根部约20公分的长处沾有血迹。何中金马上往外跑，杨某3的大哥马上去追，追了几十步追不上就马上跑回来讲送杨某3去医院。我们几个人就把杨某3抬去厂大门口，他呼吸逐渐慢下来，后来就死了，整个时间大约20分钟。（4）何某2的证言（何中金的堂哥）2003年7月11日作出的证言。今天早上我在车间上班，大约是八点多钟，我看见杨某3被蔡某2和一个青年仔（不认识名字）抬出来，后来我也去帮忙抬他，还有一个不知是谁，我们一共四个人一起抬。我过去抬他的时候，看见他的衣服染有很多鲜血，脸色苍白，眼睛向上翻，已经走不动了。我见此马上揪上他的上衣看，看见他胸口处有一个伤口流着血。我用手帮他盖住伤口，后来见血流不止，我就将他工作时戴的布手套脱下来帮他盖住伤口。一边盖伤口一边抬他去外面抢救，当抬到厂门口大约200米左右，约过十分钟左右杨某3就死掉了。（5）何某1的证言（何中金的堂哥）2003年7月11日作出的证言。今天上午8时左右，我到焊房来发料，发完料出到门口就马上听见杨某3和谭某1、谭某2吵架。谭某1和谭某2说昨天晚上杨某3加班时弄乱了他们的东西，而杨某3又学他们两人拿了他们的刀，何中金不知道为什么主动说自己没有拿杨某3的刀，杨某4又说不关何中金的事，这样杨某3和何中金也吵起来。杨某3问何中金是不是想打架，何中金马上从自己的机位处向杨某3走过来，很快就在杨某3的机位前动了手。首先何中金和杨某3面对面抱在一起，杨某4过来后就站在何中金的左前侧用力抱何中金的头往下按，他们互相用拳头打了起来。我看见这种情况就走过想把他们分开，在我向他们走近的过程中，很快见到杨某3放开了何中金，他的左胸部流了好多血。他马上拿走旁边的一张竹凳向何中金的头部打去。这时杨某4抓住何中金的衣服，我过来想制止他们打下去就去掰开杨某4的手，把杨某4和何中金分开。何中金往车间门口走去，杨某3和杨某4在后面追，但杨某3还没有走到车间门口就倒下去了，杨某4也没有继续追了。我马上到办公室打110和120，在110和120的同志到那儿时，杨某3已经死了。我在开始时说没有看见何中金拿刀是我讲了假话，因为我怕有麻烦。我掰开杨某4的手不是故意让何中金逃跑，我只是想制止他们不让他们继续打架。我没有想到杨某3会死，所以我没有抓住何中金。我没有教何中金写他的名字，我不太确定他是何中金还是何某3，我平常以为他的名字是何某3，后来公安机关调回户籍信息，我才知道是何中金这个名字。（6）证人杨某4的证言杨某3是我的亲弟弟，他的户口名字叫杨某2，1970年8月20日出生，杨某3这个名字是他1996年来到阳江市打工的时候自己起的，他在阳江这边对他的工友、朋友都自称自己是杨某3。案发时候我没在现场，但解剖杨某2尸体的时候我在现场。（7）证人罗某的证言杨某2是我妻子杨某4的三哥，他读书的时候一直用杨某2这个名字。杨某3是他在1996年来阳江市打工的时候自己起的，他当时还对我说他觉得杨某3这个名字好听，就用起了杨某3这个名字。（8）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父亲叫杨某2，在2003年被杀害了，母亲叫王某，现已改嫁，我是外公、大伯他们带大的。我听家里人说我父亲杨某2在阳江市打工的时候还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叫杨某3。3.被告人何中金的供述与辩解我和杨某3都是隆丰厂的员工，我跟他认识也有一个多月之久了。2003年11月份（具体日期我记不起来了）的一天早上，我去到隆丰厂车间准备做工，见到杨某3的表哥及另外几个人已经开始做工了，我发现没有了磨刀棒的刀柄及安装螺丝，开不了工，就去车间找。结果在杨某3的机位处发现了几百把刀柄，我觉得这明显是杨某3故意藏起来的。这都是工厂的刀柄，杨某3却自己藏起来供自己用，我想到就生气。我于是将所有的刀柄及螺丝拿到了我的机位处。10分钟后，杨某3来到车间做工，看见他的刀柄及螺丝不见了就问大家是谁拿了。我当时在做工没怎么留意他，此时杨某3走到我跟前，见到我就用手指着我开口骂我：“你是神经病，拿我的刀柄干什么？”我听到他骂我后非常气愤，我回骂他：“你不要那样骂人，再骂我对你不客气的啦。”杨某3听完后就动手去推我的左肩膀，将我推到了焊机旁。我见状便挥拳头还手去打他，此时杨某3的哥哥冲上来抓住我的衣领，杨某3顺手从地上捡起一个钢叉往我头上叉过来，幸好当时我反应快，用左手拨开他的手，躲开了钢叉，我顺势弯下身子右手从地上的木箱里拿了一把半成品的香肠刀，然后没多想就往杨某3的身上捅去。香肠刀捅进杨某3的身体后，我还将刀拔了出来。此时杨某3的哥哥死死地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当时想逃跑但被杨某3的哥哥拉住跑不了，我就踢了他的肚子，他被我踢倒后又起来抓住我的手，后来我堂哥过来拆架，将杨某3的哥哥拉开，我才得以逃跑。我跑去隆丰厂门口后我就去了江城区岗列镇（第一次讯问中供述），在案发过后的两个小时，我叫我朋友打电话去隆丰厂问杨某3的伤势，才得知杨某3已经死亡了，然后开始了逃亡生活。我捅死杨某3后，就走路去了阳春市春湾镇，然后在春湾镇搭火车去了云南省昆明市，后来又搭了火车去了南京，一边逃亡一边打杂工维持生活。后来又去了湖南省打了一年工，回老家道县县城打了两年工。再后来来到广东省肇庆市打了10来年工。我之前没有想过自首，3年前到被抓前我有10多次想过要回去自首，但一想到回去坐牢被人殴打，自己又有内伤，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没有回去自首。我一直用何某3这个名字，平时写我的名字是用何某3这个名字，我跟别人说起我的名字时也是用何某3这个名字，我的身份证应该是何中金这个名字。4.杨某2（杨某3）死因鉴定意见①（2003）东公刑技法字第031号鉴定文书：据检验死者杨某5共有三处创口，左胸部创口贯穿胸腔，致心包膜和心脏破裂，左胸腔积血约2000ml，结合死者双眼睑结膜、口唇、指甲苍白等失血征象，可认定杨某5系因心脏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情况说明：证实鉴定书由于笔误，将“杨某5”更正为“杨某3”。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家属杨某4及何中金，何中金拒绝签名。②鉴定机构鉴定资质：附有资质证书。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①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勘查时间为2003年7月11日10时05分至2003年7月11日11时30分；现场地点为阳东县东城镇工业园阳东县隆丰五金厂。经勘查，现场位于阳东县东城镇隆丰五金厂焊房车间，在车间西墙摆放有两张焊工台；在靠西侧的焊工台前面的地上有点状的血迹，在血迹东20厘米处有一件附有血迹的方格衬衫。衬衫面前有一箱半成品的刀具倾倒在地上。距衬衫2米处有一顶沾有血迹的焊接帽和一箱半成品刀具、刀具上面及地面上有点状的血迹。在血迹南侧15厘米的地面上有一把长29厘米、宽3厘米未开口，未焊接刀柄的尖刀，尖刀上附有血迹。②现场勘查提取了现场遗留的半成品刀一把，方格衬衫一件。拍摄了现场照片7张，绘制现场图二份，制作现场笔录一份。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经何中金指认照片中的半成品刀就是其用来捅死杨某3的尖刀。④辨认笔录：何某1辨认出何中金。指认笔录：何某1指认出图片上的男子就是杨某3。⑤指认笔录：杨某4指认出图片上的男子就是杨某2。⑥指认笔录：罗某指认出图片上的男子就是杨某2。辨认笔录：罗某辨认出何中金。⑦指认笔录：杨某1指认出图片上的男子就是杨某2。⑧指认笔录：何中金指认出案发地点。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另查明，2019年1月1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2月22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与被告人何中金的亲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江市隆振实业有限公司达成庭外和解，由被告人何中金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5000元，由阳江市隆振实业有限公司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刑事谅解书，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何中金减轻、从轻处罚。2019年3月2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以其已经与被告人何中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江市隆振实业有限公司达成庭外和解并履行完毕为由，向本院提交撤回附带民事起诉申请书，请求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经审查，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撤诉。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中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何中金对伤害被害人杨某2的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但能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的核心事实进行供述，可认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称其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工作琐事发生争打，没有证据证明已经达到被告人需要用刀捅刺被害人进行防卫的迫切限度，被告人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称被告人是初犯，且是临时起意、一时冲动造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中金通过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中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33年8月12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半成品香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关天国审判员  莫介云审判员  陈仲贯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佘世韬书记员梁钰欣陈贵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8）粤17刑初3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系被害人杨某2的妻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9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藉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系被害人杨某2的儿子。被告人何中金，男，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道县，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冯志明，广东威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江市隆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阳东区法定代表人朱杏托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理人佘东杲，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一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中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以要求被告人何中金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江市隆振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以其已经与被告人何中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江市隆振实业有限公司达成庭外和解并履行完毕为由，向本院提交撤回起诉书，请求撤回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起诉。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起诉，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依法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撤回附带民事起诉。审判长关天国审判员莫介云审判员陈仲贯二○一九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佘世韬书记员梁钰欣陈贵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人民法院裁定不准许撤诉的，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