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4刑初5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季纯明，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7年11月25日因容留卖淫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4月19日本案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完毕）。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因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批捕被释放，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罗勤，安徽怀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蜀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8]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纯明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纯明及辩护人罗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季纯明租赁本市蜀山区金寨路“琴港大院”南区副楼三层楼开设“一路同行”酒店，并悬挂“富桥足浴”的招牌，安排刘某（另案处理）负责店内的日常经营管理。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季纯明先后组织吴某、廖某、孙某在“富桥足浴”的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季纯明作为老板，规定698元、798元、898元性服务项目的内容及价格，给卖淫女编号，确定分成比例，规定上、下班时间，通过建立微信群，拉拢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嫖客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账户将嫖资转至季纯明的账户。同时，季纯明安排刘某负责接待嫖客、安排房间及卖淫妇女“上钟”、收取现金嫖资后交给季纯明等事务。季纯明统一分发嫖资，每单分发206元的提成给出租车司机，剩下与卖淫妇女五五分成。2018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对上述“富桥足浴”进行检查，将季纯明抓获，查获卖淫妇女吴某及嫖娼人员应仲光，并查扣手机、对讲机和避孕套等。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场方位图、租赁合同、手机聊天记录等书证；2.证人刘某、应仲光、吴某、廖某、孙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季纯明供述及辩解；4.检查笔录、辨认笔录；5.电子数据及光盘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季纯明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季纯明辩称：1.经营的酒店中有卖淫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属实，但没有对她们进行管理和控制，卖淫的价格、嫖资的分配是刘某安排的，均不是自己实施。2.其酒店从事正规的生意，包括经营正规的按摩项目，并非以容留卖淫妇女为主业。3.其行为应当以容留卖淫罪定性。被告人季纯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季纯明应以容留卖淫罪定罪处罚。1.季纯明是否伙同他人组织卖淫，证据并不充分；2.指控季纯明于2018年3月以来组织卖淫妇女在足浴店内卖淫，时间并不准确；3.季纯明没有同伙，无法建立完整的组织结构来操作卖淫活动，卖淫妇女系自己找上门的，且行动自由；4.季纯明为提高经营收入容留他人卖淫，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二、季纯明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构成坦白。三、季纯明容留卖淫时间不长，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季纯明租赁本市蜀山区金寨路13号“琴港不夜城”院内南区副楼三层用于酒店经营，内设“富桥足浴”，聘请刘某（另案处理）负责店内的日常管理。2018年3月前后，被告人季纯明在“富桥足浴”房间内先后组织吴某、廖某、孙某从事卖淫活动，以698元、798元、898元的定价确定性服务的内容，并通过建立微信群、给付出租车司机提成等方式招揽嫖客，收取的嫖资扣除出租车司机的提成后，再与卖淫妇女分配。2018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对“富桥足浴”进行检查时将被告人季纯明抓获，同时查获卖淫妇女吴某及嫖娼人员应仲光。公安机关同时对季纯明、吴某等人持有的手机6部、对讲机2部、避孕套157个进行了证据保全。2018年4月19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作出合公蜀（稻）行罚决字[2018]104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季纯明容留卖淫为由予以行政拘留15日。同日，季纯明被送往合肥市拘留所执行，同年4月24日转为刑事拘留。另查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的6部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验后，已将6部手机发还当事人，并收缴对讲机2部、避孕套157个。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一、书证1.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对“富桥足浴”进行检查时将被告人季纯明抓获。2018年4月19日，公安机关以季纯明容留卖淫为由决定对其行政拘留15日。同日，季纯明被送往合肥市拘留所执行，同年4月24日转为刑事拘留。2.户籍信息，证明季纯明基本身份情况。3.前科查询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7年11月25日，季纯明因容留卖淫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该案的案卷材料。4.现场方位图，证明涉案地点的具体方位。5.廖某、刘某、孙某提供的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廖某、刘某、孙某与“相信自己”等微信号的聊天、转账记录等。6.接受证据清单及租赁合同，证明季纯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合肥市金寨路13号“琴港不夜城”院内南区副楼三层楼的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自2017年10至2022年10月，承租方季纯明。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注册信息，证明2018年10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合肥市蜀山区一路同行酒店金寨路店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营范围为住宿服务、足浴服务、餐饮服务，企业状态为注销。8.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明2018年4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季纯明、吴某、刘某等人持有6部手机、157个避孕套、2部对讲机进行了证据保全。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吴某、应仲光行政拘留的处罚。10.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的6部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验后，已将6部手机发还当事人，并收缴对讲机2部、避孕套157个；刘某等人另案处理。二、证人证言1.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刘某接受“一路同行”宾馆老板季纯明的安排，负责在“富桥足浴”管理卖淫妇女、接待嫖客和安排房间、收取嫖资，季纯明每月支付其报酬5000元。性服务有698元、798元、898元三类，地点在酒店的**。嫖客来源通常由出租车司机带来，或是入住宾馆的客人。刘某称设置了出租车司机的微信群，司机带客过来会有提成，支付提成剩下的嫖资由季纯明和卖淫妇女分配。季纯明的微信名为“相信自己”。每天在酒店上班的卖淫妇女有三、四人，有微信名为“有你真好”、“小甜甜”等人。2.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的微信名为“过眼云烟”。2018年4月，吴某来到“富桥足浴”从事卖淫活动，季纯明告知了吴某服务价格、分成方式等。2018年4月18日晚上9点左右，吴某在店内与一名男子发生了性交易，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此次的嫖资是由刘某收取的。3.廖某的证言，证明廖某的微信名“有你真好”，季纯明的微信名“相信自己”。2018年4月17日，廖某到“富桥足浴”工作，由季纯明制定性服务项目、价格、分成等。第二天，廖某提供性服务，季纯春将部分嫖资给付了廖某。廖某称店里的“小姐”还有另外三人。4.孙某的证言，证明孙某的微信名“小甜甜”，季纯明的微信名“相信自己”。2018年4月12日，孙某来到“富桥足浴”从事卖淫活动。刘某向孙某介绍性服务内容和价格。性交易后，季纯明向孙佰生微信账户支付了其应分得的嫖资。店里性服务套餐内容及价格是季纯明定的，如果是出租车司机带来的客人，需要给司机提成，剩余的嫖资才由店里和孙某分配。5.应仲光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8日晚上9点多，在出租车司机的介绍下，应仲光来到金寨路“琴港大院”内的一家洗浴店，与店里卖淫妇女发生了性交易，其将嫖资交给了刘某。6.夏某的证言，证明夏某系出租车司机，在“富桥一路同行”的微信群内，有个微信名为“相信自己”的人经常在群里发信息，内容为“大保健提成206。”等，意思是说让司机送嫖客到“琴港不夜城”里的酒店消费，就可以拿到提成，其曾介绍过客人，并获取了提成。2018年4月18日，夏某带了2名乘客来到酒店，后被警察查获。7.倪某、余某的证言,证明倪某、余某在出租车司机的带领下来到“琴港”足浴店，店里有人将二人带上楼，后被警察盘查。8.靳某、高某、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4日21时许，靳某与高某在本市金寨路与望江路交口季纯明开设的“富桥养生”的房间内发生了性交易卖淫。三、被告人供述季纯明的供述，证明2017年，季纯明加盟了“一路同行”酒店。2018年2月，因生意不好，季纯明便利用酒店房间从事卖淫活动，并聘请刘某帮其管理，每月报酬为5000元。之后，店里开始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服务的项目有698元、798元、898元三类，嫖资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入季纯明的账户，现金由刘某收取，二楼的房间供客人嫖娼。嫖客主要有出租车司机带来或酒店内的客人等。季纯明的微信名叫“有你真好”，组建了出租车司机微信群，群名“富桥一路同行”，其在群内发送“大保健提成206。”等内容的信息，如果出租车司机带嫖客过来，可以拿到提成，剩下的嫖资由店里与卖淫妇女分配。季纯明称其店内有微信名为“过眼云烟”、“小甜甜”、“有你真好”等卖淫妇女。四、检查、辨认、指认笔录1.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4月18日21时45分至56分，公安机关对合肥市蜀山区金寨路“琴港大院”的“一路同行”酒店进行检查，发现酒店二楼的房间内有一男一女，身体赤裸，现场有手机2部，避孕套1只；二楼走廊有2名女子，各持有手机1部；酒店西侧大厅有手持对讲机男子1名，身上有手机2部；另一房间内发现避孕套156只。公安机关对上述情况拍照固定。2.辨认笔录，证明吴某辨认出季纯明；孙某辨认出季纯明即为“一路同行”酒店的“老板”；刘某辨认出季纯明；廖某辨认出季纯明；夏某辨认出季纯明即为通过微信发布招嫖返利提成的人；季纯明辨认出卖淫妇女廖某、吴某；季纯明辨认出刘某；夏某辨认出刘某就是将嫖客带进酒店的人；卖淫女吴某、孙某、廖某辨认出刘某。3.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案发后，季纯明对“富桥足浴”的位置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现场进行拍照固定。四、电子数据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及光盘，证明经过对保全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分析，提取了设备信息、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提取的数据中有涉案的相关内容。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的评析：1.关于被告人季纯明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以容留卖淫罪定性的意见。经查，卖淫妇女吴某、廖某、孙某均证明“富桥足浴”的“老板”为季纯明，由其制定性服务的内容和价格、分配嫖资、确定服务流程；出租车司机夏某证明微信号为“相信自己”（季纯明）的人经常在“富桥一路同行”微信群内发送“大保健提成206。”等内容的信息，并在夏某介绍客人去“富桥足浴”后向其支付提成费用等；刘某的证言与上述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季纯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一致，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检验工作记录亦能佐证上述内容，足以认定季纯明在其经营的“富桥足浴”店内先后组织吴某、廖某、孙某从事卖淫活动，以698元、798元、989元的定价确定性服务的内容，通过建立微信群、给付出租车司机提成等方式招揽嫖客，收取的嫖资扣除出租车司机的提成后，再与卖淫妇女分配的事实。组织卖淫是指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管理或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而容留卖淫是指提供固定的或者不固定的、短期的或者长期的卖淫场所行为，表现为纯粹的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本案中，季纯明制定性服务的价格、种类，确定分成比例，分配卖淫所得，并拉拢出租车司机招揽客源，在其经营的酒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并非是对卖淫活动单纯的容留，而是属于对卖淫活动进行了组织、管理。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季纯明应以容留卖淫罪定罪处罚的意见与事实、法律均不相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季纯明能否构成坦白。经查，季纯明在侦查阶段虽如实供述了涉案的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避重就轻，否认对卖淫妇女的管理、确定卖淫的项目和价格、嫖资的分配等，属于对组织卖淫的主要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能构成坦白。辩护人关于坦白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季纯明组织多名妇女在其经营的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季纯明的主观恶性程度，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季纯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17日羁押的30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小水人民陪审员  窦中山人民陪审员  丁尚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秦 馨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