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蔚平，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杰，男，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平，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百色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江山大厦****。法定代表人：魏玉茹，总经理。一审被告：王勇利，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李蔚平、金杰因与被申请人郑州百色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色熊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693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豫民申73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蔚平、金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平，被申请人百色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玉茹，一审被告王勇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蔚平、金杰申请再审称，1.原一二审判决偷换双方于2017年签订协议的内容，作出的是错误判决。协议约定的是“乙方向王勇利单独索要”而原审判决偷换成“15万元工程余款由王勇利单独支付”，显然这两种约定在法律含义上存在区别。2.百色熊公司作为债权人放弃对部分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的债务人主张权利，这是债权人在合法处分自己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无需得到其他债务人的认可。3.原审判决严重违背了民法“诚实信用原则”，产生了极坏的社会效果。本案中，李蔚平、金杰主动与百色熊公司调解达成协议，支付给百色熊公司20万元工程款，百色熊公司也在协议中明确表示不再向李蔚平、金杰主张债权。结果百色熊公司出尔反尔，显系不诚信行为。综上，原判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有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百色熊公司对李蔚平、金杰的诉讼请求。百色熊公司辩称，百色熊公司向王勇利主张权利时，王勇利称合伙时已把装修款给了李蔚平、金杰，应向李蔚平和金杰主张权利。王勇利、李蔚平、金杰三人是合伙关系，其内部怎么约定的，百色熊公司并不知情，百色熊公司有权向三名合伙人主张权利。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王勇利述称其同意百色熊公司的答辩意见。百色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蔚平、金杰、王勇利三人连带向百色熊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李蔚平、金杰、王勇利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蔚平、金杰、王勇利合伙开超市、互联网银行、会所。2015年8月31日，李蔚平代表李蔚平、金杰、王勇利三人与百色熊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87760元。2015年12月18日，王勇利与百色熊公司签署装修合同备注，约定一楼展示厅按照18万总造价结算，三楼会所按照12万总造价结算。施工过程中因装修要求及设计发生变更，增加了部分装修项目，期间李蔚平、金杰、王勇利支付工程款18万元。后李蔚平、金杰、王勇利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及款项承担产生纠纷。2017年4月12日，魏玉茹、王金安代表百色熊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李蔚平、金杰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涉案装修工程已按当初协议约定竣工并交付甲方使用；双方最终商议的结算额为53万元，截止2017年3月31日，已付款18万元，余款35万元；余款支付方案为甲方支付20万元工程余款，另外15万元工程余款由另外一个合伙人王勇利支付；甲乙双方认同，甲方所欠工程款项在20万结清后，已完成结清义务，余下15万元工程款，乙方向王勇利单独索要。后李蔚平按约支付百色熊公司工程款20万元，剩余15万元装修款李蔚平、金杰、王勇利至今未支付。2018年2月6日，百色熊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所请。另查明：1、经该院询问并释明，李蔚平、金杰、王勇利均明确表示不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2、经该院现场查看，涉案工程一层现为于家手擀面饺子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于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及该案案情，可以确认涉案工程款总额为53万元，现李蔚平、金杰、王勇利已支付38万元，余款15万元尚未支付。李蔚平、金杰辩称其二人已完成结清义务，剩余工程款与其二人无关。该院认为，其二人于2017年4月12日与百色熊公司代表签订的协议，约定15万元工程余款由王勇利单独支付，因王勇利并未签名认可，事后亦未追认，故该条款对合伙无效，李蔚平、金杰仍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李蔚平、金杰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王勇利辩称涉案工程与其无关，装修合同非其所签，因2015年12月18日其与百色熊公司签署装修合同备注，足以证实其完全知晓李蔚平、金杰执行合伙事务的情况，也完全同意合伙事务的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后果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因此，15万元工程余款应作为李蔚平、金杰、王勇利的合伙债务，李蔚平、金杰、王勇利都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百色熊公司要求李蔚平、金杰、王勇利连带支付15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李蔚平、金杰、王勇利个人应承担债务份额，系合伙内部问题，李蔚平、金杰、王勇利可另行处理。百色熊公司要求李蔚平、金杰、王勇利支付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勇利、李蔚平、金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百色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15万元；二、驳回郑州百色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王勇利、李蔚平、金杰负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于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案涉债务为合伙债务，故应由李蔚平、金杰、王勇利共同偿还。李蔚平、金杰于2017年4月12日与百色熊公司代表签订的协议，约定15万元工程余款由王勇利单独支付，因王勇利并未签名也不认可，故该条款对合伙无效，李蔚平、金杰仍应与王勇利一起对合伙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李蔚平、金杰、王勇利之间内部债务承担问题，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李蔚平、金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李蔚平、金杰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连带责任是不以当事人之间有无约定或有无相反约定为转移的法定责任。本案债务发生于李蔚平、金杰与王勇利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系合伙债务，三合伙人应对百色熊公司负连带责任。2017年4月12日，李蔚平、金杰与百色熊公司的代表签订的《协议》约定，“余款支付方案为：李蔚平、金杰支付20万元工程余款，另外15万元工程余款由另外一个合伙人王勇利支付……李蔚平、金杰所欠工程款项在20万结清后，已完成结清义务，余下15万元工程款，百色熊公司向王勇利单独索要”，结合《协议》内容的上下语境，原判认定《协议》约定由王勇利支付15万元工程余款，而王勇利未在《协议》上签名确认，该约定对合伙无效，并无不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现百色熊公司向全体合伙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李蔚平、金杰应与王勇利一起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蔚平、金杰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1民终693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