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保臣，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庆，河南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刚，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河南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成，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震，河南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濮阳市华隆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范县新区中原路西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史乃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孝，男，该公司项目经理，住汤阴县。孙保臣、常刚因与被上诉人李全成、原审被告濮阳市华隆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保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要求上诉人付款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李全成承包外墙抹灰工程劳务，总金额为84161.80元，在对账之前，李全成从上诉人处多次拿款共计32000元，此款在2017年1月20日双方对账外墙抹灰工程的劳务款总金额时，没有从总金额84161.80元中扣除。2017年1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账时，双方还出具了另一份证明，签字约定免除了上诉人的付款责任。李全成要到要不到工资款与孙保臣无关，即不再找孙保臣催要款项，免除了孙保臣直接向李全成付款的责任。但是，实际上支付给李全成的劳务款84161.80元，最后承包方华隆公司以及常刚也会当然要从孙保臣的工程款总额中扣除。李全成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华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常刚，其又转包给孙保臣，原审判决华隆公司和常刚分别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仅列公司为原审被告，却要求撤销原判决，不符合民诉法规定。上诉人所称的上诉理由，和原审当中前后矛盾，原审时孙保臣承诺华隆公司尚欠其工程款60多万元，且对两张证明上出具的欠款数额没有异议，本次上诉多出了所谓的32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刚辩称，不欠孙保臣钱。当时给过李全成3万元，这钱是过年给工人要发工资，所有工人在华隆公司办公室内，凭据孙保臣出具的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把能支付的都支付了。我对的是孙保臣，不对李全成。华隆公司辩称，华隆公司与孙保臣、李全成没有劳务合同关系，孙保臣是否欠李全成劳务工资款、欠多少不知情。华隆公司与常刚之间的工程款早已结清，不存在拖欠劳务工资款的事实。当时是公司出的钱，但是对的是常刚，常刚把钱给了李全成就相当于给了孙保臣。常刚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全成对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是该劳务合同任何一方，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即使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本案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原审被告孙保臣。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错误。孙保臣辩称，本案中实际华隆公司是承包方，常刚属于转包人，孙保臣是实际施工人，李全成为分包方，孙保臣将外墙抹灰分包给李全成，孙保臣也是负责找人，我们认为应该按照建设工程合同进行审理。目前常刚还欠付孙保臣20多万没有付清。李全成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虽然是劳务合同纠纷案由，但是存在两个基本法律关系，李全成和孙保臣之间属于劳务法律关系，但是孙保臣、常刚以及华隆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不能将简单的案由列为本案唯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上诉理由主要针对法律关系适用错误，对本案事实并无争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对于相关责任人的连带责任和常刚责任、华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规定很清楚。关于利息，2017年1月27日开始计算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华隆公司辩称，和常刚已经结清了工程款，如果常刚欠孙保臣款，对清了该还的就还。李全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54161.8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工程系华隆公司承建，华隆公司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工程分包给常刚，常刚以劳务分包的方式将工程分包给孙保臣，孙保臣将其中的外墙粉刷清包给李全成。本案纠纷形成之前，李全成的劳务费由孙保臣负责支付。常刚、孙保臣、李全成均无相应资质。2.2017年1月20日，孙保臣向李全成出具证明一份（以下称证明一），内容为：“证明/下欠外墙李全成外墙款捌万肆仟壹佰陆拾壹元捌角（包括吊篮费3000元）/易苑2#楼/孙保臣/2017年元月20号”。同日，李全成出具证明一份（以下简称证明二），内容为：“证明/2#楼外墙抹灰款总计捌万肆仟壹佰陆拾壹元捌角84168元（和大写及证明一不一致，应属书写错误），于开条时起，李全成要到要不到工资款与孙保臣无关/立字人李全成、孙保臣/2017年元月20号”。被告孙保臣以证明二为由，要求免除责任。李全成称，其向被告孙保臣出具证明二时，孙保臣承诺被告华隆公司尚欠其工程款60多万元，该证明不能作为免除被告孙保臣给付责任的依据。李全成自认2017年春节前，常刚向其支付了3万元，但称该款在本案证明出具之前。一审法院认为，孙保臣将涉案工程中的外墙粉刷分包给李全成，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孙保臣应按照约定向李全成支付劳务费，因原告对证明二做出了合理说明，故证明二不能作为免除孙保臣责任的依据。证明一、二和李全成的陈述，可以证实孙保臣尚欠李全成劳务费54161.8元。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孙保臣给付其劳务费54161.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参照上述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其支付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华隆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常刚，常刚又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孙保臣，常刚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对本案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华隆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案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保臣给付原告李全成劳务费54161.8元及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常刚对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被告濮阳市华隆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责任。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限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被告孙保臣、常刚负担。二审中，孙保臣提交算账清单一份及证人张某证言，以证明其出具的欠款数额中没有扣除李全成借款3.2万元。李全成对上述证据、证言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及孙保臣出具的书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保臣将工程外墙粉刷清包给李全成，工程完工后向李全成出具欠款条，孙保臣应当支付李全成工资款。孙保臣上诉称应当扣除已经支付李全成的3.2万元，证据不足；孙保臣上诉称李全成出具证明，要到要不到工资款与孙保臣无关，即不再找孙保臣催要款项，免除了孙保臣直接向李全成付款的责任，经查，孙保臣称常刚尚欠其工程款20多万元，常刚称其不欠孙保臣工程款，在孙保臣与常刚之间债权债务尚不明确的情况下，李全成要求孙保臣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常刚以劳务分包的方式将工程分包给孙保臣，常刚、孙保臣均不具备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孙保臣将其中的外墙粉刷清包给李全成，常刚向李全成支付过部分工资款，常刚对孙保臣欠李全成工资款的情况是明知的，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关于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常刚作为分包人，也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后，李全成未上诉，视为对华隆公司责任承担方式的认可。常刚上诉称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孙保臣、常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孙保臣负担1154元，常刚负担1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