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王军，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住成都市武侯区。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伟炜，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洪其，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天府新区，住成都市成华区。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同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安江，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住成都市成华区。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洪刚，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住成都市。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毛泽友，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县，住成都市成华区。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晓林，男，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源县，住成都市成华区。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学伟，又名扎西，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羌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茂县，住成都市成华区。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飞，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住成都市成华区。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龙，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住成都市成华区。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军、周洪其、安江、洪刚、毛泽友、李晓林、王学伟、廖飞、刘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川0112刑初3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军之兄王某1系永龙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常务副董事长，被告人周洪其系永龙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监事，被害人相某为永龙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人王某3为永龙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王军以平时听到王某1说公司在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相某、王某3一方有点过分为由，于2017年11月15日16时许，召集被告人安江、洪刚、王学伟、廖飞、毛泽友、李晓林、刘龙等人到达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洪安镇洪黄大道47号永龙液化天然气公司内为其兄王某1“打气”。被告人王军等人到达后，公司副总经理相某用手机拍摄了被告人王军等人驾驶车辆的照片，导致双方发生纠纷。被告人王军要求被害人相某删除照片并殴打被害人相某。此时，被告人周洪其也参与其中并在被告人周洪其的示意下，被告人王军、安江、洪刚、王学伟、廖飞、毛泽友、李晓林、刘龙等人对相某、孙某进行随意殴打，造成相某硬膜外血肿、顶骨骨折，孙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被害人相某当日所受的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孙某的伤情因主观陈述与客观不符，鉴定机构作出终止鉴定。同时，在被告人王军、安江、洪刚、王学伟、廖飞、毛泽友、李晓林、刘龙等人对相某、孙某进行随意殴打过程中，被害人相某用其随身携带的刀具将被告人廖飞、毛泽友划伤。经鉴定，被告人毛泽友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廖飞不宜认定轻微伤标准。 案发后，被告人王军、安江、洪刚、王学伟、廖飞、毛泽友、李晓林、刘龙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到案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洪其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被告人王军、周洪其、安江、洪刚、毛泽友、李晓林、王学伟、廖飞、刘龙的供述、对作案现场及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相某的陈述及对被告人王军、周洪其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对被告人王军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王军、周洪其、廖飞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蔡某、张某1、张某2、王某1、王某2、王某3、唐某、柳某、刘某的证言，出庭证人陈亮的证言，兰兰、王某1、张国锋、王某2及被告人王军、洪刚、廖飞、安江、毛泽友、刘龙、王学伟的手机通话记录，被害人相某、孙某的住院病例资料，被告人毛泽友、廖飞的病情证明书，川求实鉴[2018]临鉴字第670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关于“孙某一案”不予受理的情况说明及再次说明，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华大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256、3257、326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7]26414号检验报告，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7]27604号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光碟制作说明，情况说明，被告人王军、周洪其、安江、洪刚、王学伟、廖飞、毛泽友、李晓林、刘龙的户籍信息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军纠集被告人安江、洪刚、王学伟、廖飞、毛泽友、李晓林、刘龙等人并在被告人周洪其的示意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军、周洪其系主犯，被告人安江、洪刚、王学伟、廖飞、毛泽友、李晓林、刘龙系从犯，从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且被告人王军、周洪其虽同为主犯，但其在犯罪中的作用仍略有不同，在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王军、周洪其、安江、洪刚、王学伟、廖飞、毛泽友、李晓林、刘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周洪其、安江、洪刚、王学伟、廖飞、毛泽友、李晓林、刘龙均无犯罪前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与此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公诉、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害人相某在被殴打过程中用其随身携带的刀具将被告人廖飞、毛泽友划伤虽有不妥，但根据其行为性质及损伤后果，不足以构成刑法意义上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重大过错，因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王军、周洪其、安江、洪刚、王学伟、廖飞、毛泽友、李晓林、刘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周洪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安江、洪刚、毛泽友、李晓林、王学伟、廖飞、刘龙犯寻衅滋事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军不服，提出上诉。王军上诉提出其系自首、相某持刀捅伤己方人员有重大过错等上诉理由。指定辩护人提出王军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等辩护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纠集原审被告人安江、洪刚、王学伟、廖飞、毛泽友、李晓林、刘龙等人并在原审被告人周洪其的示意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王军、周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二人所起作用仍有区别，量刑时予以区分；安江、洪刚、王学伟、廖飞、毛泽友、李晓林、刘龙受邀约参与滋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比照主犯从轻处罚。王军、安江、洪刚、王学伟、廖飞、毛泽友、李晓林、刘龙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王军、周洪其、安江、洪刚、王学伟、廖飞、毛泽友、李晓林、刘龙均无犯罪前科、在一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相某在被殴打过程中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挥舞将廖飞、毛泽友划伤，在得知伤到人后主动放下了刀，随后又被王军等人殴打，因此，相某持刀针对正在向其实施暴力侵害的人员进行有节制的反击，并无过错。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王军自动投案后，虽然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伙同相关同案人与相某发生争执和打斗的内容，但将本案描述为因临时发生的一般纠纷引发的冲突，而据以定案的证据所证事实却表明，王军归案后向公安机关隐瞒了事前即邀约相关同案人前往案发地准备针对王某3、相某滋事，并在事后与相关同案人串供欲隐瞒预谋、动机和目的，以逃避法律追究，因此，王军归案后未供认影响本案定罪的重要事实，故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一审所作王军及相关同案人不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无误，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王军所提相某持刀捅伤己方人员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相某持刀针对正在向其实施暴力侵害的人员进行有节制的反击，并无过错，原判所作相某的行为有所不妥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这一认定并不准确，而王军所提相某持刀捅伤己方人员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更是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所提王军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原判所列身份情况及认定王军自愿认罪无异，不再采纳；所提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其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乔 审判员 欧阳楠 审判员 周大军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