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1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黄埔路科技大厦**第****-2308及第**西北面。主要负责人：任新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厚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群，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军，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阳，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南京金盾押运护卫中心溧水分中心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v>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司群、董阳，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厚虎、被上诉人司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军、被上诉人董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不应按照城镇标准向司群赔偿残疾赔偿金；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不当。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营业执照就认定被上诉人司群居住在城镇，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司群虽然提供了营业执照，但该营业场所还是位于农村，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生活在城镇，故应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15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司群辩称，司群全家四口人，其子女均出生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发包之后，只获得了两口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计三亩。三亩土地是无法养活四口人生活以及供养子女教育。司群虽然是农村户籍，但目前也仅仅为46岁，其妻子早年患抑郁症，长期服药。全家多年以前便离家外出，经营超市，司群本人也在闲暇时间以木工手艺来赚取生活费养活家庭，有户籍地村委会的证明及目前所经营的菊香超市所在地的村委会的证明。虽然菊香超市的营业执照登记地标注为宣州区李桥镇东云村，但不能仅仅凭登记地为东云村的字样就认定营业场所为农村。宣州区李桥镇是工业大镇，也是副县级的大镇，其工业园区目前在宣州区境内也颇具规模，营业场所东园村，正式临近李桥街道的附近一条街道。其次现在城镇化规模发展迅速，认定城镇还是农村，不能仅仅凭字样来理解，应当结合其城镇的规模营业执照所从事的商业性质来综合认定。本案所涉的菊香超市位于城镇的交通干道，周边有其他超市若干，有中石化加油站、洗浴中心、家电的销售中心等其他商业体。虽然名称为东元村，实际上是具备规模的街道。其长期在城市经商居住，其主要收入来源也是依靠城镇的经商所获取，故其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综上，原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阳辩称，同意司群答辩意见。紫金保险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司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804665.4元；2、判令一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7日，司群驾驶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S246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S246线与分龙岗东路交叉路口时,遇董阳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司群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司群受伤后，在溧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右侧硬膜下血肿，脑疝、脑挫伤、右侧颞顶骨骨折、右中颅底骨折、右顶部头皮血肿；右胫骨骨折；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司群于2017年10月5日出院。2018年3月26日司群住溧水区人民医院行腹腔镜下脑室腹腔分流术+右侧颅骨修补术，于2018年4月24日出院。因伤共住院治疗99天，用去医疗费326735.8元。2018年10月9日司群经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司群颅脑损伤术后遗留偏瘫（肌力2级以下）构成人体损伤二级伤残;其颅脑损伤遗留智力障碍（轻度），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其右侧部分面瘫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司群误工期、护理期均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以伤后180日为宜。3、被鉴定人司群在护理期限结束后需要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司群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宜。司群提供户口本一份、营业执照副本一份、宣州区水阳镇沙湾村委会证明二份、合肥高新科技职业学校在校证明一份，证明其与妻子全家于2007年起居住在城镇经营超市，其伤后本人没有经营收入；司群提供宣城市公安局水阳派出所道路交通事故伤者家庭情况调查表一份、江苏省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各一份证明司群母亲马妹兰出生于1947年10月，共生有四个儿子即司辉、司平、司群、司俊，目前司平患胃癌中期，无劳动能力，需其余三个儿子共同承担扶养费用。庭后司群提供了宣州区水阳镇沙湾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马妹兰目前享受国家农村养老补贴92元/月,平时由子女扶养。董阳系苏Ａ×××**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在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00万元，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紫金保险公司为司群垫付抢救费35428.19元，董阳垫付司群医疗费5000元，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内支付司群医疗费100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对司群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营养费3600元无异议，对司群主张的其他费用未能协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司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董阳负该事故次要责任，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定责任适当，对该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司群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财产损失，首先应由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其余部分由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根据商业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董阳予以赔偿。对本案中司群主张的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具体认定意见如下：1、关于医疗费326735.8元，医疗费数额经法院审核属实。关于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对司群在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第一药店购买的药品12960元无医嘱、无医疗费票据原件，不予赔偿的主张，法院要求司群在庭后一周内提供相应证据，但司群未举证证明，法院对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要求扣除12960元医疗费的主张予以采纳。对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主张，法院认为，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司群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用药的项目、金额及医保范围内有相同疗效的替代性用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支持。法院对司群主张的医疗费认定为313775.8元。2、关于护理费45220元，司群经司法鉴定的护理期限为评残前一日，之后为完全依赖护理，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对司群主张住院99天护理费792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法院对司群出院后至定残之前的护理费按90元/天计算为30600元（340天×90元/天）；对司群定残之后，法院按5年计算其护理费用为164250元（365天×5年×90元/天），如司群以后还存在护理费用可另行主张。法院认定司群本次主张的护理费为202770元。3、关于残疾赔偿金820093.6元，司群经司法鉴定构成二级、八级、十级伤残各一处，司群生活居住在城镇，其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法院结合司群的伤残等级，对司群的该主张予以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元，法院依据司群的伤残等级及在事故中的责任，对司群的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14100元。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71037.6元，司群母亲马妹兰，现年71周岁，司群主张马妹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024.8元（15612元/年×9年×0.94÷3人），法院认为，子女赡养父母是法定的义务，司群认为司平因病无能力扶养马妹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马妹兰应由司群等四人扶养。其主张的马妹兰被扶养人生活为33019.4元，因马妹兰每月有92元国家农村补贴，故应在被扶养人生活中予以扣减9936元，马妹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083.4元。司群女儿司新月，现年15周岁，应由司群与妻子抚养至十八周岁。司群主张司新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7012.8元（19158元/年×3年×0.94÷2人）合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故司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0032.18元。6、关于交通费6000元，法院结合司群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7、关于误工费87606元，被鉴定人司群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计439日，司群伤前系经营超市的个体工商户，法院参照2016年度批发和零售业67423元计算司群的误工费为81092.3元（439天×67423元/年÷365天）。8、关于家属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住宿费5785元，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认为司群主张过高，法院结合司群的伤情及处理事故人员实际误工情况，酌情认定该项费用为2000元。9、关于餐饮费2000元，司群主张的该项费用无合法依据，法院不予支持。10、关于鉴定费6340元，司群因本次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所实际支出的费用，法院予以认定，应由侵权人董阳赔偿1902元。司群可在董阳垫付的5000中扣除鉴定费1902元，余款3098元由司群返还董阳。综上，司群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财产损害和精神损害总额为1502443.88（鉴定费除外），应由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其余1382443.88元，由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414733.16元(1382443.88×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司群524733.16元；二、司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5428.19元,此款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赔偿款中支付；三、司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阳3098元,此款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赔偿款中支付；四、驳回司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579元，由董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学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营业执照副本、宣州区水阳镇沙湾村委会证明、合肥高新科技职业学校在校证明、宣城市公安局水阳派出所道路交通事故伤者家庭情况调查表、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司群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无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司群提供的营业执照、宣城市宣州区东云村民委员会、宣城市宣州区水阳镇沙湾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合肥高新科技职业学校在校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司群自2007年起全家迁入居住在宣城市宣州区，司群在菊香超市从事个体工商户并以该超市的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司群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认为司群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阳光财保南京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王长春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