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元珍，女，1959年5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吉元，男，1958年2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涵，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瑞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负责人：吴宇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令波，广东伟然（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军，广东伟然（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培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朝，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元珍、胡吉元、重庆瑞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瑞途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国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7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肖元珍、胡吉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由中商国旅、瑞途旅行社对我方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商国旅、瑞途旅行社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吴某的一审证言是胡宇惠实际是没有穿专业潜水衣，而一审法院却写成胡宇惠没有穿救生衣，而依此认定胡宇惠自行承担大部分责任是错误的；2.瑞途旅行社在旅程中未能尽到安全保障及管理义务，一审认定胡宇惠不听劝阻下水活动，中商国旅、瑞途旅行社已尽到告知义务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3.中商国旅、瑞途旅行社在事发时没有专业人员在第一时间对胡宇惠进行下水施救和及时抢救，耽误了治疗最佳时间，中商国旅、瑞途旅行社基于委托合同关系，应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瑞途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肖元珍、胡吉元全部诉讼请求；3.全部诉讼费用由肖元珍、胡吉元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方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胡宇惠溺水窒息死亡系其未听从指挥穿戴救生衣私自下水进行深潜造成，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后果，与我方无关；2.我方已经为胡宇惠购买了保额为30万元保险，肖元珍、胡吉元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先在保险理赔金额中予以抵充，另外我方处理胡宇惠溺水事件时也在印尼垫付了8万余元费用，法院对此也应予以考虑。中商国旅辩称：同意瑞途旅行社的上诉意见，我方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没有上诉。一审判决认定我们没有尽到救助义务是错误的，我们已经尽到了救助义务，根据我国旅游法第80条规定，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对安全义务进行了扩大解释，对我们是不公平的。肖元珍、胡吉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连带赔偿肖元珍、胡吉元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6920元，丧葬费50802元，交通费36246元，住宿费22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诉讼费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宇惠为肖元珍、胡吉元之子，其生前在北京工作。2017年8月10日，肖元珍、胡吉元之子胡宇惠等人通过马蜂窝网站购买了中商国旅的印尼美娜多七天六晚的旅游产品，因为此次为拼团出游。中商国旅委托瑞途旅行社作为本次旅游活动的出团旅行社，负责本次旅游活动的具体实施。2017年9月29日，肖元珍、胡吉元之子所属的团一行32人由瑞途旅行社借调员工唐某带领前往印尼美娜多，旅行团按照既定的计划到达后，按照行程单确定的行程实施旅游活动。次日到达美娜多后，下午13时30分进行浮潜及深潜的相关教学培训课程，告知浮潜及深潜的注意事项及要求。2017年10月1日上午，旅行团从住地乘坐大巴车前往码头，约8时15分许到达码头并登船，观光一小时许后到达布纳肯岛的潜水及浮潜点。选择一处浮潜点浮潜后，又前往另一浮潜地点。在第二处浮潜地点，胡宇惠因溺水经抢救无效死亡。关于胡宇惠溺水及死亡的过程，胡宇惠同行人吴某、冯某、瑞途旅行社借调员工唐某均出庭作证，瑞途旅行社亦出具该团成员的签名的情况说明。瑞途旅行社申请当时领队唐某出庭作证。唐某称：我是本团的领队，瑞途旅行社出具的情况说明是我所写并要求随团成员签名确认。我们于2017年9月29日出发，到了美娜多开始行程，第一天是社区观光，下午上潜水课程。第二天出发到码头是8点钟，在车上告知客人注意事项、多次提醒旅游注意事项，强调要穿救生衣，注意安全。10点多开始第一次浮潜，一小时后返回到船上来，我们去了第二个点浮潜。事发时我正在帮深潜客人讲解，浮板放下来后，客人陆陆续续下水。我不太清楚胡宇惠什么时候下的水。过了一会有人告诉我有人在呼救，我去船头上看，吴某在水面上大叫，我就让船开过去了，大约5-7米的位置，吴某说胡宇惠在下沉。因为没有背氧气瓶，浮潜教练下水后不到五秒就浮上来一直说不行，然后深潜教练背着氧气瓶就下水了，深潜教练下水两次，十多分钟后教练拖着胡宇惠回来了，胡宇惠当时身上没有救生衣。我和客人帮着把胡宇惠拖到船上来。吴某在旁做人工呼吸，有位客人说自己是牙医，牙医一直在做心外压和人工呼吸，我在安排救护车和快艇，做了几分钟后，快艇就过来了，牙医和其他客人就把胡宇惠转到快艇上去了，因为还有其他客人，我就没有上快艇，我陪着大部队用餐。中午时候，我公司领导告诉我胡宇惠没有抢救过来，已经死亡了。肖元珍、胡吉元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称：我是本案胡宇惠生前的女朋友，浮潜时我和胡宇惠在一起，我忽然看见他呼吸管不在嘴里了，没有穿救生衣，但有呼吸管和面镜。我和他距离4到5米远，他在水下大约两三米，我在水面上，我看他没有咬着呼吸管，觉得他是晕倒了。我就有点慌，喊救命，旁边有人帮着喊，船就过来了，让我上了船。大概十多分钟后胡宇惠就被打捞上来。导游没有让我们强制穿救生衣，我不会游泳我就穿了。有一个男孩先下去了就没有穿救生衣，趴在浮板上。事发前胡宇惠没有异样，我突然发现他嘴里没有呼吸管了，没有看到他挣扎，身体也没有往下沉，在水里飘着。我就马上喊救命，过了十分钟他们说上来了，我看到有人把他拖出水面。上了船之后，大家都闪躲开了，我问有没有人帮我，有一个人说他是牙医，学过一些可以教我人工呼吸，我一边做心肺复苏，一边催导游开船到岸，找医生。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才上岸，当地人帮着抬到岸上，一辆商务车停在那里，我问是不是上这辆车，他们说是，胡宇惠被抬到车上，我在副驾驶上。到了医院，医生进去了一会出来说人没了，让我签一些文件。情况说明上的签字是我签的，当时领队在机场让我们签的，我和冯某不想签，但对方说签了才能回国，我们就很匆忙签了，内容也没有仔细看。肖元珍、胡吉元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冯某称：我是胡宇惠生前的朋友，本次出游产品是我女朋友通过马蜂窝买的，钱是我女朋友付的，胡宇惠及吴某把钱给我了，我们一起去旅行的，但是没有签署纸质合同。吴某和胡宇惠从北京出发到广州，我从沈阳出发，从广州到了美娜多，第二天浮潜，浮潜时我和我女朋友，我邀请胡宇惠一起玩，胡宇惠说他陪女朋友，他女朋友不会游泳，我就和他们分开了，他们在浮板那里玩。我往船上游时，听见吴某在呼救，我看见胡宇惠在水下，因为我刚上水，就没有马上下去，我女朋友就先下去了，过了一两分钟我也下去了，船上的人看见我们在喊就愣了，船也在向我们靠近，过了十分钟一个当地人把胡宇惠救上来了。我当时没有穿潜水衣、救生衣和戴呼吸管，我不记得胡宇惠穿没穿，他离我们很远。救上来后，同行的牙医教我们怎么急救。我一直在做心肺复苏，做了15分钟左右，我们被一个小船接走了，大船继续玩去了。我们到了岸边，岸边的人把胡宇惠抬到车上，接到当地医院了，到了医院，一个医师拿了床，给胡宇惠推进了医务室，医生告诉我女朋友，确定胡宇惠已经死亡，最后电击了但也没有抢救过来。最后一天到了机场，导游拿着书写的情况说明说这是事情经过，当时我不想签，我看吴某签了，我也就签了字。肖元珍、胡吉元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主张及提交证据如下：死亡赔偿金，按照上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丧葬费，按照北京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肖元珍、胡吉元提交户口簿及村委会证明，肖元珍、胡吉元称肖元珍、胡吉元二人均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需要扶养，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交通费，肖元珍、胡吉元出示大量交通费票据，称事发后肖元珍、胡吉元及亲友为处理胡宇惠溺亡事宜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肖元珍、胡吉元提交住宿费票据及租房协议，称胡宇惠生前租赁房屋，因胡宇惠死亡后，房屋继续由肖元珍、胡吉元来京居住，处理胡宇惠溺亡纠纷案件，主张住宿费22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肖元珍、胡吉元称因胡宇惠死亡给肖元珍、胡吉元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主张为20万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旅游合同、委托旅游接待协议书、出境游合同和接待计划的确认单、证人证言、情况说明、交通费票据、租房协议、住宿费发票、交通费发票、死亡证明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组团社，是指与旅游者订立包价旅游合同的旅行社。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本案中，中商国旅与旅游者签订旅游合同，旅游者向中商国旅支付价款，中商国旅根据行业内“散客拼团”的操作模式，通过协议由瑞途旅行社具体实施并完成与印尼地接社对接工作。因此，可认为能够出团成行，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处于“零售-批发”环节，共同构成组团社的作用。因此，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胡宇惠在浮潜期间溺亡事件，法院对双方的责任评析如下：一、关于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评析。浮潜系旅行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内容，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应如实、全面的告知参与者相关的注意事项及风险，并做好在活动前的授课。在浮潜活动中，应密切注意各个浮潜成员的动态，配备齐全的救生设备，做好监督保护工作，在游客发生实际危险后，尽全力争取时间进行施救。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证人吴某事发时与胡宇惠相距较近，发现胡宇惠溺水后，第一时间呼救，之后浮潜教练、深潜教练先后下水打捞胡宇惠，十多分钟后将胡宇惠打捞到船上。通过证人描述，可知胡宇惠溺水地点与船的距离相对较远，导游和浮潜教练、工作人员未对浮潜人员尽到监督、密切观察、引导的义务，未及时发现胡宇惠溺水的事实。派遣浮潜及深潜教练下水打捞，十多分钟后才将胡宇惠打捞到船上，未及时将溺水人体内海水排出体外、心肺复苏等措施，而是吴某等人在一位牙医的协助下对胡宇惠实施了心肺复苏。在此过程中，旅行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救援及最佳治疗时机，应对其过失承担相应责任。二、关于胡宇惠本人过错的评定。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可证明胡宇惠事发时未穿戴救生衣即下水浮潜，并远离浮板活动。瑞途旅行社出具的相关证据，可证明在事发前一天，旅行社已经组织了旅客对浮潜及深潜的知识、注意事项进行了专门授课；游船上亦有全程使用救生衣的字样；导游唐某亦出庭作证，证明多次强调每个人必须穿戴救生衣才可以下水浮潜；其他游客在浮潜的过程中均穿戴救生衣下水。胡宇惠对自身能力及浮潜风险估量不足，在明知应穿戴救生衣的情况下，不听劝阻，未穿救生衣即下水活动。在此过程中，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已经尽到了安全告知义务，不存在过错。肖元珍、胡吉元的陈述及反驳意见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因素，法院确定胡宇惠违反安全规定未穿救生衣下水，远离浮板，在浮潜过程中发生溺亡的后果，自身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70%。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未提供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30%。肖元珍、胡吉元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胡宇惠生前长期在北京工作生活，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74436元，计算公式：62406元/年×20年×30%。丧葬费，按照北京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0802元，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应赔偿肖元珍、胡吉元的丧葬费数额为1524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肖元珍、胡吉元出示户口簿及街道办事处证明，证明二人均年事已高，没有收入来源及劳动能力需要扶养，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对肖元珍、胡吉元需要扶养的事实予以认可，法院不持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484152元，计算公式：40346元/年×20年×30%×2人。交通费，肖元珍、胡吉元提交大量交通费票据证明其为处理胡宇惠溺水事件发生的交通费，但其提交的部分票据，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依据法院核算的交通费数额，对本案合理交通费酌定为25000元，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应赔偿肖元珍、胡吉元的交通费数额为7500元。住宿费，肖元珍、胡吉元主张因胡宇惠生前存在租房协议，因其死亡造成相应损失，主张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赔偿无相应法律依据，法院考虑肖元珍处理胡宇惠溺亡事件来京及外地多次发生住宿费的客观情况，住宿费酌定为6000元，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应赔偿肖元珍、胡吉元的住宿费数额为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肖元珍、胡吉元作为胡宇惠之父母，胡宇惠溺亡事件必然对肖元珍、胡吉元造成严重的精神影响，依据胡宇惠的过错程度及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的过失责任程度，结合本案案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肖元珍、胡吉元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重庆瑞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连带赔偿肖元珍、胡吉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3744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4152元、丧葬费15240.60元、交通费7500元、住宿费1800元，以上数额共计913128.60元。二、驳回肖元珍、胡吉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肖元珍、胡吉元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肖元珍在印尼处理胡宇惠身后事宜时与印尼警方的通话录音刻录的光盘一份，欲证明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未尽到救助义务；2.在印尼美娜多去浮潜船上所拍摄照片4张。经质证，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肖元珍、胡吉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证人吴某只是说胡宇惠没有穿潜水服，并没有说胡宇惠没有穿救生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对争议双方的责任认定及比例分配是否正确；二、旅游保险赔付30万元以及已支付胡宇慧丧葬费用是否应在本案赔偿项目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作为旅游组织者，在组织潜水这种风险极高的旅游项目时，应具备必要的安全防范和应急措施，须将游客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应要求下水浮潜游客穿戴救生衣，对不听从指挥者有及时发现并密切关注其是否安全的管理者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以及证人证言的陈述情况，并结合日常生活常识加以判断可推知，胡宇惠在参加浮潜旅游活动中直接沉下水系因其未能配备相关救生衣等设备所致。而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工作人员直到胡宇惠出事后都无人警觉其未穿戴救生衣并出现异常。在一审证人吴某第一时间发现胡宇惠出事并呼救后，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亦无工作人员对溺水的胡宇惠进行及时抢救，其作为旅游组织者存在一定程度上安全管理及救助义务的疏忽，将胡宇惠送往医院过程中，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亦无证据证明其在第一时间尽全力对胡宇惠进行了及时有效的抢救，导致出现胡宇惠溺水后死亡的严重后果。反观胡宇惠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旅行社提前告知潜水规则和安全提示的情况下，在旅行社指定的浮潜区域未穿救生衣下水，自身对其溺水身亡的结果亦应存在无法回避的责任。鉴于双方在本次事件中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全案的情况，酌情确定因胡宇惠过于自信需自行承担70%的责任、瑞途旅行社、中商国旅因未提供充分安全保障义务需承担30%责任并无明显不当。肖元珍、胡吉元、瑞途旅行社均主张一审法院责任分配比例不公，均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在获得保险金后仍有权向第三人请求赔偿，故本案中受害人近亲属在获得保险赔偿后仍有权向侵权人继续索赔。诉讼中瑞途旅行社已明确为参加旅游者所购买旅游综合意外保险系对旅游者的一种赠与，故基于上述保险的性质在胡宇惠旅游中意外死亡后其家属所获得的保险理赔金系基于上述赠与而享有的一种权利，但并不能就此可以免除瑞途旅行社因侵权行为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再有，鉴于瑞途旅行社在一审中已经明确给与胡宇惠购买旅游综合意外保险且可获得相应理赔的情况，一审法院在瑞途旅行社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上也并非对于瑞途旅行社过于严苛。故基于上述原因的存在，即使瑞途旅行社上保险的目的系为抵消商业风险，但从考虑瑞途旅行社在本次事件中的过错因素，从充分维护受害者家属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本院对瑞途旅行社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瑞途旅行社称已为胡宇惠所花费处理后事支付的费用问题，因系二审中新提出的主张，且相关费用系境外形成未经相关部门认证，肖元珍、胡吉元对此亦持有异议，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其可另行解决。综上，肖元珍、胡吉元、瑞途旅行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18元，由肖元珍、胡吉元12787负担（已交纳），由重庆瑞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1293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文彤审判员  魏曙钊审判员  施 忆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海桃书记员王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