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女，1960年6月30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文，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京顺，男，196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河，河北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京顺、上诉人柳萍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柳萍上诉请求：1.二审改判刘京顺按照每月7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2.刘京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争房屋被刘京顺抢占后，我方一直主张收回房屋，追究刘京顺的侵权责任。该房屋系我方个人财产，刘京顺借口与我存在债务关系，2013年11月强占该房。该房屋有承租关系，主张权利人为马某，之后三方存在诉讼，该案判决刘京顺交还房屋并赔偿损失，但刘京顺拒不履行且强占房屋至今。刘京顺还对该房屋提出保全。我方回国之后也积极处理此事，主张收回房屋。2.刘京顺强占我方房屋，应当认定婚内侵权。3.婚内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刘京顺侵权行为发生在离婚诉讼期间，其与我的离婚判决中对该争议未处理。5.刘京顺从侵权行为中获利，我受到损失。6.相关司法实践认定了婚内侵权行为。刘京顺针对柳萍的上诉请求辩称，柳萍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刘京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柳萍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根据我方与柳萍之间的离婚判决书，柳萍存在侵占、转移、隐匿我方个人财产行为，双方财产纠纷尚未解决，款项由柳萍控制。我方有理由在涉案房屋继续居住，且柳萍侵权行为导致我方生活困难，请求双方离婚后财产纠纷终结后再商议房产归还。根据（2017）京03民终9924号判决书，我方是婚内受害者。我方入住是合法婚内入住，柳萍有义务提供住房帮助。柳萍针对刘京顺的上诉请求辩称，刘京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京顺将北京市朝阳区×12号B楼23L房屋交还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2.要求刘京顺按照每月7000元（本判决书所提及货币均为人民币）的标准自2013年12月1日起向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支付房屋占用费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刘京顺于2008年1月28日登记结婚，刘京顺于2013年11月12日入住登记于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名下的诉争房屋，该房屋于2005年3月1日登记于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名下，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系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婚前个人财产。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刘京顺双方于2017年11月29日经法院判决离婚。一审另查，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与马某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房屋出租合同》，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将诉争房屋出租给马某，租赁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租金为每月7000元。2013年12月30日，马某发现诉争房屋由刘京顺占据，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76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京顺将诉争房屋交付给马某，并赔偿马某房屋租金损失1.4万元，刘京顺不服一审判决并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其上诉，维持原判，后刘京顺向马某支付了租金损失，但未向马某交还房屋。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称其与马某于2014年1月底或2月初口头解除了合同并将房屋租金退还马某，刘京顺主张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与马某的合同系于2013年12月28日自然终止。一审庭审中，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提交马某起诉刘京顺占有排除妨碍纠纷一案的（2014）朝民初字第17658号民事判决书与（2014）三中民终字第112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京顺系强行换防盗门进入诉争房屋，不是合法占有使用，同时证明诉争房屋在2013年及2014年的租金标准为7000元每月。刘京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刘京顺提交其与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离婚纠纷一案的（2014）朝民初字第1357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京03民终99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刘京顺婚姻期间内，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涉及侵占、转移隐匿刘京顺个人财产，双方财产纠纷尚未解决，款项仍由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控制。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诉争房屋系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婚前个人财产，现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要求刘京顺向其交还诉争房屋，属于行使其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京顺辩称，其与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原系夫妻关系，有相互帮扶的义务，且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刘京顺双方就离婚时的财产问题仍有纠纷，因此不同意向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交还房屋。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刘京顺已于2017年11月29日经法院判决离婚，现已无夫妻配偶关系，刘京顺主张双方之间有相互帮扶义务一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刘京顺主张双方之间仍就财产问题存在纠纷一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另行解决，故刘京顺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要求刘京顺交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要求刘京顺支付诉争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该房屋系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婚前个人财产，其基于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要求刘京顺支付占有使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刘京顺入住诉争房屋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系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刘京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据（2014）朝民初字第17658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刘京顺系强行换门进入以及其已向刘京顺主张过返还房屋，但该案系马某起诉刘京顺排除妨碍，难以认定系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在向刘京顺主张权利，且该判决书中，法院审理查明的内容是“2013年，马某发现承租的房屋被他人换锁并占据，遂报警。经警察调查，马某得知是刘京顺占据了房屋。”根据该表述，难以认定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系刘京顺强行换防盗门进入诉争房屋，且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于庭审中自认其于马某报警时已知晓诉争房屋由刘京顺占有使用，但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刘京顺主张过返还诉争房屋，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对于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要求刘京顺自2013年11月12日起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法院不予支持，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刘京顺双方于2017年11月29日经法院判决离婚，且刘京顺已知诉争房屋系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婚前个人财产，双方婚姻关系解除后，刘京顺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没有依据，故法院确认刘京顺应自2017年11月29日起向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支付占有使用费。对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根据其与马某2013年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主张每月7000元，刘京顺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标准不发表意见。综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情况，每月7000元的标准并无不妥，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刘京顺主张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提起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一方面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主张返还房屋属于不动产物权的返还请求，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另一方面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主张的占有使用费，在上述法院支持的期间内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法院对于刘京顺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刘京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萍（英文名：LIUPINGSENELA）腾退并交还北京市朝阳区×12号B楼23L房屋。二、刘京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萍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该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七千元的标准自二零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支付至实际交还上述房屋之日止。三、驳回柳萍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刘京顺主张马某案件的租赁关系非正常租赁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柳萍为加拿大国籍公民，故本案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关于本案准据法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具体至本案，涉案房屋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现行有效的法律处理。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刘京顺是否应向柳萍交还涉案房屋；2.刘京顺是否应向柳萍支付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以及该使用费的具体数额。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结合本案已查明涉案房屋系柳萍婚前个人财产，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1月29日离婚，且未改变涉案房屋产权归属的事实，柳萍基于房屋所有权人身份，当有权要求刘京顺腾退并返还涉案房屋。刘京顺虽主张应等待其与柳萍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完毕之后，再处理涉案房产归还问题，因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刘京顺与柳萍于2017年11月29日经法院判决离婚之后，刘京顺无权继续占有涉案房屋，应向柳萍支付离婚之后期间内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该房屋占有使用费标准，一审法院参照另案中就涉案房屋排除妨害纠纷所确定的租金标准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支付的起始时间，柳萍主张应以2013年12月1日起算。本院认为，柳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京顺之间曾经约定婚内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即便涉案房屋婚姻期间存在租赁收入，也不应认定属于柳萍单方财产权益，且双方当事人2017年11月29日之前曾经存在夫妻关系的特殊身份，考虑到婚姻期间夫妻双方应尽相互扶持之义务，故本院认定以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结束之日作为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起始时间为宜。另刘京顺主张不应支付离婚之后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因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柳萍、上诉人刘京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2元，由上诉人柳萍支付4986元（已交纳），由刘京顺支付1246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淑敏审判员  周熙娜审判员  付 辉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云凝法官助理樊思迪书记员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