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系死者刘福尧之女），女，汉族，生于2003年9月1日，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系死者刘福尧之子)，男，汉族，生于2005年12月19日，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刘某1、刘某2的法定代理人唐登芳(系死者刘福尧之妻)，女，汉族，生于1980年12月10日，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仲禹(系死者刘福尧之父），男，汉族，生于1950年6月14日，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芳(系死者刘福尧之母），女，汉族，生于1953年6月20日，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上列唐登芳、刘仲禹、李德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忠付、潘鸿梁，均系云南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巧家县白鹤滩镇雅府正红木桶鱼餐馆。住所地：巧家县白鹤滩镇过境路（法院对面）。经营者徐传芳，女，汉族，生于1979年1月24日，云南省人，居民，住巧家县。上诉人唐登芳、刘某2、刘某1、刘仲禹、李德芳与被上诉人巧家县白鹤滩镇雅府正红木桶鱼餐馆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7年10月31日刘福尧受朋友张云川邀请到巧家县白鹤滩镇雅府正红木桶鱼餐馆一楼餐厅的三号雅间就餐，当天一起就餐的有李天香、刘福尧、刘远梅、张云川、杨婷、安朝秀，当吃到中途时，李天香的前夫胡家磊就找到徐传芳经营的木桶鱼餐馆，当看见李天香与他人一起吃饭时，拿出水果刀刺杀与李天香坐在一起吃饭的刘福尧，当李天香上前阻止时，胡家磊又用水果刀刺杀李天香，导致李天香、刘福尧被杀身亡。胡家磊离开现场后，服毒死亡。木桶鱼餐馆一、二楼为餐厅，三楼为厨房。刘福尧生前有子女刘某2、刘某1，有父母刘仲禹、李德芳，刘仲禹、李德芳夫妇所生育子女含刘福尧在内共四人。原判认为，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因胡家磊故意杀人而引发，赔偿的义务主体为胡家磊，现胡家磊已服毒自杀，受害人方可以向胡家磊的财产继承人为主张权利。本案中的木桶鱼餐馆在此突发性事件中是难以预见，难以控制。加之又不是木桶鱼餐馆内的设施缺陷造成。并且木桶鱼餐馆主动报警和拨打‘120’急救电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本案损害的发生是由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木桶鱼餐馆在服务过程中不存在服务缺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唐登芳、刘某2、刘某1、刘仲禹、李德芳主张胡家磊使用水果刀是从木桶鱼餐馆获得，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相反根据当天服务人员的证实，胡家磊未从木桶鱼餐馆获得作案工具，餐馆的厨房在三楼，而胡家磊并未到过三楼。从胡家磊使用的水果刀来看，是一把新的水果刀。因此，唐登芳、刘某2、刘某1、刘仲禹、李德芳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唐登芳、刘某2、刘某1、刘仲禹、李德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2.00元，减半收取1541.00元，由唐登芳、刘某2、刘某1、刘仲禹、李德芳负担。宣判后，唐登芳、刘某2、刘某1、刘仲禹、李德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巧家县白鹤滩镇雅府正红木桶鱼餐馆赔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516312元（1032624元×50%）。主要上诉理由：一、唐登芳、刘某2等人提交的《接处警登记》、《巧家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证明》证实了：“2017年10月3日刘福尧在木桶鱼餐馆就餐时，胡家磊多次在木桶鱼餐馆处进出寻找李天香，行迹十分可疑，而木桶鱼餐馆并未对胡家磊进行询问，由此留下了严重的安全隐患。其中第二次，胡家磊在木桶鱼餐馆打电话与李天香吵架的事实，木桶鱼餐馆予以认可，但木桶鱼餐馆没有对其进行询问，也没有引起木桶鱼餐馆的警觉。胡家磊第三次进入木桶鱼餐馆，木桶鱼餐馆也没有询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实了：“胡家磊三次在木桶鱼餐馆处进出寻找李天香，其行迹十分可疑。木桶鱼餐馆没有对胡家磊进行询问，没有引起警觉，说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以上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损害的发生属于突发性事件，难以预见和控制，实属错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时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该法第十一条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判决，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处理本案，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巧家县白鹤滩镇雅府正红木桶鱼餐馆作了服判的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程序中，上诉人唐登芳、刘某2等人除认为巧家县白鹤滩镇雅府正红木桶鱼餐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巧家县白鹤滩镇雅府正红木桶鱼餐馆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及是否应承担赔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对此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唐登芳、刘某2等人认为，巧家县白鹤滩镇雅府正红木桶鱼餐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付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宾馆、商场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需以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条件。本案中，根据双方无异议的《视频录像》显示的胡家磊行凶的情况及餐馆工作人员刘国芬、刘世美等人在巧家县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能够证实：“唐登芳、刘某2之亲属刘福尧遇害是下午就餐时段，当时进出餐馆的人员较多，且具有随意性。胡家磊三次进入餐馆，在大厅内均没有将行凶的作案工具显露出来。胡家磊第三次进入餐馆，直接进入刘福尧就餐的包间内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将刘福尧杀害。”以上事实反映出胡家磊进入刘福尧就餐的包间内行凶前，其行为不具有异常性及表现出危险性，巧家县白鹤滩镇雅府正红木桶鱼餐馆的工作人员难以预见到胡家磊会对餐馆就餐的人员作出不当行为。并且刘福尧遇害后，餐馆及时报警和拨打“120”急救，也积极履行了事后的抢救义务。因此，巧家县白鹤滩镇雅府正红木桶鱼餐馆对刘福尧遇害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安全保障义务不到位的情况，唐登芳、刘某2等人要求巧家县白鹤滩镇雅府正红木桶鱼餐馆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对于胡家磊第三次进入木桶鱼餐馆，木桶鱼餐馆没有对胡家磊进行询问的问题，唐登芳、刘某2等人上诉认为木桶鱼餐馆未引起警觉，具有过错的主张。本院审查认为，木桶鱼餐馆是对外营业的开放性餐饮场所，就餐时段时人员进出具有随意性，一般情况下会选择性、礼貌性作一些招揽生意、欢迎顾客的问话，要求工作人员对每一位进出餐馆的人员进行仔细的询问，过于苛刻，也不符经营饮食业的常规做法。另外，胡家磊在木桶鱼餐馆打电话是否与李天香争吵没有证据证实，即使胡家磊与李天香有在通话中有争吵的情况，因木桶鱼餐馆的工作人员不认识李天香，且不是在餐馆内发生争吵，而是在通话中争吵，木桶鱼餐馆的工作人员也无法知晓胡家磊是与李天香在争吵。故唐登芳、刘某2等人认为木桶鱼餐馆未引起警觉，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唐登芳、刘某2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2元，由上诉人唐登芳、刘某2、刘某1、刘仲禹、李德芳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碧审判员 杨 胜 洪审判员 马  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