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刑初15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妮，女，1975年8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重庆智利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蓝田县安村乡野狐村第二村民小组**。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鑫明，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凯，男，1992年12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重庆智利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客服三部、渠道部经理，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青龙乡狮子村**。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唐海宾、夏茜，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妮、熊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建山、代理检察员黄莹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张揆惟（已判决）以重庆市江**红石路**X-X为住所地注册成立了重庆智利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利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郑公平，实际控制人为张揆惟）。公司成立后，张揆惟决定在互联网上搭建“推推”APP平台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费，遂邀约被告人刘妮、熊凯、熊伟泉、李莎、熊志（均已判决）等人加入组建营销团队，并安排邱风中（已判决）组建技术部开发“推推”APP网上应用程序及搭建公司网站。同年11月平台搭建完毕后，该团伙在重庆市通过散发传单、开推荐会、一对一讲解等方式，对外宣称公司以“互联网+传媒+广告+实体模式与会员共享经济，会员可转发广告到微信朋友圈赚取广告费”为名，吸引社会公众下载“推推”手机APP（以下简称“推推”）并交纳人民币199、999、2999、4999元不等的费用注册成为“推推”红钻、高级红钻、金钻、黑钻会员，会员点击转发广告每日可获取4-150元不等的静态收益（以“推票”形式体现，可随时按照1:1比例缴纳2%的手续费提现）；高级红钻以上会员推荐他人缴费注册并形成层级，在下层四代以内可获得下线每日广告收益4%-8%不等的动态收益（以“推点”形式体现，可随时按照1:1比例缴纳10%的手续费提现）。此外，高级红钻以上会员还可以缴纳人民币2999元至7999元成为创业会员和地区代理商，可获得自己下线团队总收入的2%-10%提成（以“推点”形式体现，可随时按照1:1比例缴纳10%的手续费提现）成功推荐创业会员可收取800-2000元提成。注册或者推荐10个以上高级红钻会员，可获得公司股权证享有公司年终分红权利，通过上述经营模式，该团伙不断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下载“推推”注册成为缴费会员。为扩大收入，张揆惟还在四川省成都市设立公司采用上述方法引诱他人下载“推推”缴费会员。为激励团伙人员积极性，张揆惟决定，公司业务部、渠道部工作人员除每月领取底薪外，还可从所管理部门所发展会员缴纳的会员费中按0.5%-1.5%的比例领取提成。2017年4月，沈理明（已判决）加入该团伙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智利通公司客户部。2017年6月底，经张揆惟决策，该团伙又推出“百万推客计划”，社会公众缴纳人民币1000元至10万元可成为初级、中级、高级推客，鼓励中级、高级推客推荐发展下级推客，推荐会员可获得200至100000元提成（以“推票”形式体现，可随时按照1:1比例缴纳2%的手续费提现）。截至2017年7月服务器关闭，智利通公司“推推”APP会员网络按照顺序组成层级36级，共计发展“推推”APP会员34812个，其中实名会员3524人（含成都实名会员446人），通过现金、P0S机、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收取会员钱款共计人民币3880余万元，所收钱款用于支付会员推票、推点提现人民币2697万余元、支付代理商提成人民币53.99649万元、支付公司人员工资提成人民币189.230012万元，其它支出278.6191014万元，另有700余万元钱款去向不明。被告人刘妮于2016年10月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在智利通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协助熊伟泉管理公司日常事务，组织策划推荐会、宣讲会，为参会人员宣传讲解智利通公司的发展前景及传销模式，其在“推推”APP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层，获取非法所得7万余元（其中推点、推票提现11530元）。被告人熊凯于2016年12月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在智利通公司担任客服三部经理，负责管理客服三部的工作，负责开拓市场、发展会员。2017年3月直至案发，熊凯在智利通公司担任渠道部经理，负责渠道部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工作，审核代理商的申请，对代理商进行场所开业检查、验收，跟踪指导代理商发展下线以扩大传销组织规模，协助核对代理商与公司的提成数额，共计获取非法所得4万余元（其中，会员缴费提成共计200.1元）。2017年7月初，由于资金链断裂，张揆惟决定解散公司人员并停止运行“推推”APP，众多参与人无法登录“推推”APP并提取收益遂报案。公安民警接报后，经侦查，于2018年10月16日在重庆市两江新区将被告人刘妮捉获，于2018年9月13日在成都市青白区将被告人熊凯捉获。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指控，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妮、熊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被告人均系从犯，提请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妮的辩护人以刘妮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悔罪，系初犯，家庭情况特殊等为由，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熊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熊凯的辩护人提出，熊凯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初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建议对其予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妮、熊凯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重庆智利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推推”奖励计划和宣传材料、推推APP编程过程说明、情况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财务数据、工资、提成统计表、证人张揆惟、熊伟泉、沈理明、邱风中、李莎、熊志、郑公平、张忠玉、宋孜英、贺嘉星、叶春亮、沈欣、李诗怡、刘勇、何垒、黄明、胡建、王海琼、陈虹文、薛坤萍、邹光奎、胡明芳、彭玉兰、官汝芬、钱素珍、叶应惠、张小莉、刘成文、陈爱华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妮、熊凯的供述、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刑初843号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刑终683号刑事裁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妮、熊凯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在网络上注册会员参与共享经济转发广告赚取收益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提成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中，刘妮系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培训、宣传等职责；熊凯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责，并组织人员积极实施传销活动，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均系情节严重，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妮、熊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刘妮、熊凯予以减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具体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妮、熊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二、被告人熊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刑期折抵四十四日。）三、对被告人刘妮、熊凯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国平人民陪审员  何祖跃人民陪审员  陈 刚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