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刑初3219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耀棉，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潭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理事长，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2010年4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7月11日被准予假释，2014年8月13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羁押，2018年5月25日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蔡炜钿，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8]3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耀棉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黄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耀棉及其辩护人蔡炜钿、陈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月21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下半年，“潭州四大怪”马某1、原某、区某1、何某1（另案处理）经常到潭村村委会以村务腐败等事由起哄闹事，马某1等人对时任潭村股份社理事长的被告人何耀棉进行731亩填土不满而多次纠缠何耀棉。2015年11月份，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潭洲村潭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潭村股份社”）就“潭村华阳路以西389.5亩填土工程”（以下简称“389.5亩填土工程”）进行招投标,投标公告规定有意向的竞投者报名时需提供有效的资质证书及身份证明文件。被告人何耀棉为平息事端，同时感谢马某1、原某、区某1、何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其竞选理事长时帮其拉选票，遂在正式招投标之前向马某1、原某等人透露标底为3万元，3人以上投标才符合招标要求,且承诺会由马某1中标。马某1四人遂商议好由马某1投标3.1万元，区某1、何某1各投标3.05万元。2015年11月13日，潭村股份社在潭洲村委会对389.5亩填土工程招投标，仅有马某1、区某1、何某1三人参加竞投，区某1、何某1均按照事前约定投标3.05万元，马某1遂以3.1万元中标。2015年11月20日，马某1与潭村股份社签订承包协议，之后由马某1、原某、区某1、何某1四人一起经营该填土工程并平均分配所得利润。马某1四人承包该工程后找龙某1填土并收取龙某1支付的工程款共计90万元。2016年3月1日，马某1、原某等四人将该填土工程以193万元转包给林某1并收取了123万元工程款。2018年5月25日13时许，公安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花卉世界“肥仔饭店”抓获被告人何耀棉。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何耀棉的供述、证人马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耀棉作为招标人，在招投标的过程中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耀棉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根据2012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耀棉辩称，其对于透露标底和承诺中标的指控事实有异议，其只是帮村主任的忙；其对于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何耀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无异议，何耀棉表示认罪;2.对起诉书的部分指控事实有异议，何耀棉并未透露标底。马某1对被告人透露标底的指证存在合理怀疑。指证何耀棉透露标底的是马某1等人。需要注意的是，本案中公安机关的破案经过载明，马某1等人源自何耀棉等人的报案被抓，举报人与被举报人本来就是对立关系。被举报人出于报复心理报复举报人透露标底，其口供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何耀棉并非不认罪，只是否认透露标底。何耀棉承认招投标存在问题，但其是依照区某2指示配合实施，知情而配合同样构成串通投标罪。何耀棉无最后决定权、没有收受好处费成为印证地位和作用的最大疑点。依照两会扩大会议会议纪要，邵某作为党委书记、区某2作为村主任，其职务均在理事长何耀棉之上，而参会人员签名名单证实何某3本来并未参会。故马某1等人指控何耀棉、何某3透露标底，与何耀棉、何某3的职权发生矛盾。两人均无权最后决定招投标最终事项，两人也没有收受好处费，因此，指控何耀棉组织、策划、主导整个串通投标，将何耀棉摆在第一位置，将区某2乃至邵某的职权完全忽略。起诉书指控何耀棉为了平息事端，但是平息村委事端的第一、第二责任人也不是村理事长，而是村委书记或者村主任，村理事长无权越俎代庖替代第一、第二把手来决定如何平息事端，若需要平息事端也是遵照指示。即使马某1指控串通投标的信息来自何耀棉，但马某1等人的多次口供中均承认13万的好处费送给何某2后由何某2分配给区某2和邵某。按照起诉书指控，何耀棉策划、主导整个招投标行为，那么，何耀棉明知马某1转包工程获取巨额经济利益，明知上级、下级收受好处费，作为策划、主导者却分文不收，在此前提下成为本案最大作用的主犯，而经济获益的“潭洲四大怪”反而成为协助者，这一指控逻辑本身就成为最大的悖论。组织的原因，无经济获利还要超越村主任或村书记职权策划主导的原因，最大获益方“潭洲四大怪”的地位和作用的反而低于何耀棉的原因，均无法得到合理解释。强调地位和作用不是否认犯罪，而是在量刑方面综合考虑何耀棉辩解的合理性，对其作出客观、公正的量刑。何耀棉为了个人经济私利而透露标底不能成立。马某1等人供述了丈量小组所投诉的问题包括了多名村民，何耀棉、何某4等人代表村委到公安机关报案也印证马某1等人的“丈量小组”所骚扰的村民不止一个，甚至包括了村主任区某2。如果说何耀棉为了回报当年选举帮忙尚可成立，说何耀棉为了个人经济私利，却无法解释为何出现何耀棉没有收受好处的情况相互矛盾。何某3的不入罪反证了马某1的指控不成立。马某1指控了何某3与何耀棉共同透露标底，依照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并未要求招标人必须获取利益。因此，假定马某1的指控属实，那么何某3同样构罪。但侦查机关并未将何某3列入立案对象。因为，在案书证村两委讨论会议纪要证实，何某3在村委会讨论标底时根本不是村两委成员，15名参会人员和记录人员何某4的名单中也没有何某3名字，其知情并接受指派协同被告人何耀棉去透露标底，这是一个疑点。由此可以反证，马某1等的指控存在逻辑漏洞，忽略了当时何某3的地位接触不了标底，那么共同透露标底就无从谈起。而侦查机关在马某1的指证上采取了两套指控标准，对马某1等人关于何某3的指控不予采信，对马某1等人关于何耀棉的指控却予以采信，却无法解释为何采取两套指控标准的原因，也无法解释何某3如何突然知道标底且陪同何耀棉。侦查机关均未就此讯问马某1等人，反证了马某1报复何耀棉赖其透露标底，其口供真实度存疑；3.被告人何耀棉具有坦白情节；4.本案量刑上符合新刑诉法规定的从宽处罚，建议从轻处理；5.作为多年村基层干部，何耀棉对解决村居矛盾具有正面作用，建议从服务基层角度出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耀棉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实根据相关线索，公安民警于2018年3月2日15时许，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潭洲村区家南路一无名农庄内抓获被告人何耀棉并传唤其到公安机关进行审查，2018年3月3日15时传唤结束；公安民警于2018年3月13日14时许，再次通过打电话方式将被告人何耀棉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审查，2018年3月13日16时传唤结束；2018年5月25日13时许，公安民警通过前期侦查发现涉嫌串通投标的被告人何耀棉正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花卉世界“肥仔饭店”内，即组织警力到该饭店将被告人何耀棉抓获。2.被告人何耀棉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我从2014年3月份开始担任潭村股份合作社的理事长，2017年5月份经选举连任。我主要负责潭村股份合作社的农业生产和农业土地的开发，何某22014年到2017年担任股份社副理事长，他主要是协助我的工作。2015年的时候，389.5亩填土工程是村里通过公告公开招投标的。投标方案是当时的村主任区某2制定后在两委扩大会议上讨论通过，标底经村两委会扩大会议讨论为3万元，我在会上提出该工程由何某2负责并做好公示记录工作。招标公告有在潭村所辖的三个村老人院和村委会的公告栏张贴，公告中有写明具体的招标要求。只有马某1、何某1、区某1三人参与了投标，当时总共有多少人拿标书只有何某2清楚，我也没问过，为何只有马某1他们来投标的原因我不清楚。投标当天，马某1、何某1、区某1去到潭洲村委会三楼会议室，他们三个人将标价写在标书上面，然后由本人将写有标价的标书放进箱里面，当时马某1以3.1万元的标价中标，后来由我代表股份社与马某1签了一份合同。该工程中标后是马某1和原某、何某1、区某1一起进行389.5亩填土，他们先是用地下室泥填，后来用建筑垃圾填，我和梁某2、罗某去工地看过并要求马某1等人不要再用建筑垃圾填土，也有多次在两委会提出来。但后来马某1和林某1来到潭洲村委会找到我并称将该填土工程转给林某1承包，当时我以股份社的名义出了一份证明，证明该工程是马某1中标及马某1将该工程分包给林某1，潭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知晓此事并同意分包给林某1，当时该证明有何某2、何某6、区某3、梁某2四个人签名作为见证人的。389.5亩填土工程合同期限为90个晴天，但是后来未按期完成，当时区某2说该工程还没有完成，就答应让马某1他们继续完成该工程，当时我和区某2都默认让马某1、区某1、何某1、何耀棉超期后再继续完成该工程。我在潭村没有投资，我前妻在我担任理事长之前向梁某3转租了一个五亩的鱼塘，是按照村民表决农业用地每亩6000元一年的价格承租的，现在我前妻还在使用。丈量小组不是村委会自愿成立的，是在逼于无奈的情况下才答应马某1、原某他们成立的，他们成立丈量小组的目的就是要求查潭洲村内关于工业用地的租用、使用面积。在投标前马某1、原某等人在股份社扬言如果他们不能中标，就会爆大料，且在投标前原村主任区某2也跟我说把填土工程给马某1他们做，所以到投标时我没有提出反对。被告人何耀棉提交的自述书一份。证实当时村委会讨论填土招标的问题，是村主任区某2之前跟我交代过方案的，我未从中收过一分钱，我都是给区某2面子才这么配合的。我和马某1之前有过节，我不可能收他的钱，也没有收过区某2的钱，何某2也没有给我钱。决定3万元标底的方案不是我提出，是主任最后定的，至于是村委会还是股份社理事会提出的，这个要查记录和向村委会的参会人员核实。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何耀棉表示认罪，同意适用简易程序。承认其明知招投标有问题，投标前区某2提出要把标的工程交给马某1等人做，其为了配合区某2，才在投标会上没有反对。被告人何耀棉通过照片辨认出区某1、马某1、原某、何某1、梁某1、何某2、何某3、邵某；指认了中标通知书、何耀棉代表股份社与马某1签订的工程协议、股份社出具的同意马某1将工程分包的证明、环运局要求股份社对389.5亩填土工程加强管理的函、股份社对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函进行回复的函（注：填土工程2016年7月停工，原协议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工期是签订后3个月，按晴天90天算）、投标公告（该公告中并未写明标底3万元）、其使用的手机、微信。3.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何某3、何耀棉找我、区某1、何某1、原某四人谈参与投标的事情，何某3是村人大代表及财务监督组组长，他没有权力将工程给我们做。何某3找我们投标是因为他与周某签订租用87亩地块30年的项目，叫我们不要反对这件事，达成共识后他就叫我们去找何耀棉沟通。何耀棉则是因为他自己也在进行一个731亩的违规填土工程，他希望我们不要搞事破坏他的该工程，还有他2014年竞选潭洲村的理事长时我们帮他拉过票，所以他算是关照我们。何某3先通知原某约我们到村委会一楼大院谈，意思就是说把潭村华阳路以西389.5亩地的填土工程给我们做，后来他叫我们去找何耀棉商议。何耀棉说先开村两委会同意后再进行公示流程，若无人参投就按照他说的标的进行投标并叫我们每人在竞标当天准备5万元作为保证金。何耀棉还跟我们说既然拿了工程，以后就不要搞事情了。投标前并未要求我们提供相关的施工计划及施工资质证明。我们四人根本就不知道怎样去填土，我们的想法就是中标后再将填土权转出去赚钱。具体如何中标的事情是何耀棉去操作的，标底是何耀棉告诉我的，他说只要投3万元就可以，我们商议好我投3.1万元，何某1和区某1都投3万元。公示后投标之前何耀棉跟我们说至少要3份标才能进行投标。投标当天，我和区某1、何某1、原某去到潭洲村委会，我们交纳保证金后就开始投标，我、何某1、区某1三人参与投标，我标价3.1万元，何某1、区某1标价3.05万，当时参与投标的只有我们三人，就由我中标了。之后我就到村委会签订工程协议，签协议时我们四人和股份社理事会的五人及张某1都在场。实际上这块地的填土权是由我、区某1、何某1、原某四人一起中标，利益是均分的，只是以我的名义中标并与股份社签订填土合同，工期是90天（晴天），禁止填埋生活垃圾、有毒泥土、重金属的泥土、工业垃圾等对土壤有害的废料。建筑废料是可以的，我有问过何耀棉。后来我们直接把填土工程以193万元转给了林某1，转包的时候约定的工期是超出了我与股份社签订的工期的，但我是问过何耀棉的，他同意后我才与林某1签订协议的。我将签订的合同给何耀棉看过后他以村委会名义叫张某1开了一份证明，由五位理事会成员签名并加盖股份社的公章后给林某1，证明当中写着该389亩土地只能由林某1填土。证人马某1辨认出被告人何耀棉，证人原某、区某1、何某1、邵某、何某3、何某2、梁某1；证人马某1指认了其使用的手机、微信及加入的微信群组、投标公告、投标文件、招标时的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表、领取标书登记册、中标通知书、工程协议、股份社出具的同意分包证明、林某1支付工程款给其与原某等四人的转账凭证。4.证人原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年底的一天，马某1跟我说何耀棉、何某3叫我和马某1、区某1、何某1去投标一块389.5亩的填土工程，于是我们四个人去到潭洲村委会何耀棉的办公室，当时何某3也在场。何耀棉叫我们四个人不要搞那么多事不要妨碍他们的731亩填土工程，他就会将本村的一块389.5亩的填土工程给我们做，他说只有3份标书且没有其他人参与投标的，底价是3万元，并叫马某1出标价3.1万元，他承诺到时候会由马某1以3.1万元中标，我们四个人都答应了。何耀棉、何某3指定我们以3.1万元就可以中标，因为超过5万元的招标项目都要上报镇政府由镇政府统一公开招投标，所以低于5万元就可以由村委会自行操作。因为何耀棉说只有3份标书，所以我没有参与投标，马某1、区某1、何某1都参与了。后来马某1顺利中标并签了合同，他中标后我们四人就一起合作。我们四个人不懂填土的，但何耀棉说可以用建筑淤泥填土，而工业垃圾、有毒废料、建筑垃圾就不可以填，于是我们就用一些建筑淤泥进行填土，拉回来的淤泥我们可以收70元一车，如果买正常的填土材料就要支付500元一车。填土过程中，何耀棉、何某6、何某2均有到工地查看和监督，他们都知道我们是用建筑淤泥进行填土但并未阻止。后来我们就将该工程以19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林某1，何耀棉知道我们转让的时候是明显超出承包的填土期限的。转让之前我们获利约23万元至24万元。林某1共三次转给何某1的姐姐何某5、区某1和我各246250元，转给马某1491250元，其中多出的245000元是因为当时填高了需要重新推平，给的设备费。何耀棉关于该填土工程关照我和马某1、何某1、区某1的有以下几点：（1）何耀棉在未公开投标前已经找我们四人商量投标的细节（包括公开标价和承诺马某1会以3.1万元中标，而且没有其他人参与投标）；（2）允许我们用废料淤泥进行填土；（3）工程的承包合同注明是在90个晴天内完成，我们于2016年9月26日和林某1到村委会找何耀棉办理转让证明时，是明显超出了合同的填土期限的，他仍然为我们办理了转证明。投标公告和签订合同是注明需要提供资质证书，我们四个是没有这样的资质，何耀棉仍然允许我们四个人承接该工程。我认为何耀棉不想我们四个人阻止他个人私自对731亩地的违规填土工程，他是想用这个工程封我们四个人的嘴。证人原某辨认出被告人何耀棉，证人马某1、区某1、何某1、何某3、何某2；原某指认了其使用的手机、微信及加入的微信群组、投标公告、招标时的会议签到表、开标会议记录表、领取标书登记册、中标通知书、工程协议、股份社出具的同意分包证明、林某1支付工程款给其与马某1等四人的转账凭证、环运局要求对涉案地块停工整改的函件。5.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约在2014年或2015年3月至5月的时候，马某1找到我、原某、区某1四人去投标潭洲村389亩集体存留地的填土工程，并说到时工程获利由我们四人平分。马某1要求我与他去投标且叫我出押金。投标前，他叫我标3万元就可以了，最后马某1中标。当时除了我和马某1以外，还有另外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也参与了投标。我们没有对389亩填土工程进行造价评估，也未衡量过是否有能力承包该工程。中标后我们开工了十多天，是找一个叫“阿某”（经辨认为证人龙某1）的包工头填土的，之后以19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林某1并到村委股份社找何耀棉办了转让证明，林某1又将工程转让给了“曾某”、“黄某1”，我们将工程转让给林某1之前，工期是没有超的。林某1让我们返还27万元作为好处费给他并称要给5万元给他公安局的朋友。他一共转给我们123万元，我们给了他32万元好处费，剩下的91万元我们四人平分了。我收了林某1转给我的22.5万元，但后来我们每人还要拿出4万元来清空原耕户让其搬走，所以我实际只收了18.5万元。因没有收纳证，林某1填土2个月左右就被执法局喊停了。林某1之后去法院起诉我们，一审林某1败诉，二审他胜诉了。之后他就找到我们说退回赚的27万元，但原某、区某1不同意，马某1未出声，我是同意的，后来一直未谈妥。原某、区某1、梁某1要求林某1给尾款70万元，如果他不给，我们就以林某1父子72亩地涉嫌违建的事情去告他们。后来马某1建立了一个五人微信群，梁某1也加入了我们，当时说好如果收了这70万元，我们就五人平分。马某1叫我去投标时我从他口中得知是何某3、何耀棉叫他、区某1、原某三人去参与投标的，马某1叫上我是叫我出资，从马某1口中我得知何某3、何耀棉已向马某1承诺会由他以3.1万元中标，他们想叫我们四个人不要阻碍他们两个人违法用地的事情。因为有规定超过5万元的投标项目是要上报镇政府公开投标的，所以何某3、何耀棉指定我们以3.1万元中标就可以在村委会里私下操作。审查起诉阶段，何某1称马某1叫他们四人一起去投标，不论谁投到，都由四人共同经营。马某1还说，何耀棉告诉他标底是3万元，并让他和欧某标3.05万元，何耀棉承诺以让马某1以3.1万元中标。证人何某1辨认出被告人何耀棉，辨认出证人区某1、马某1、原某、邵某、何某3、何某2、梁某1，证人龙某1就是“阿某”；指认了其使用的手机、微信及加入的微信群组、投标公告、招标时的会议签到表、投标文件、开标会议记录表、领取标书登记册、招标说明、工程协议、股份社出具的同意分包证明、林某1支付工程款给其与马某1等四人的转账凭证、环运局要求对涉案地块停工整改的函件。6.证人区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我是从潭洲村委会张贴的告示中得知389.5亩填土工程的，后来马某1有跟我提及过该工程。我、马某1、何某1、原某四人都想接工程，我们四人向区某2、何某2了解后就商量投标的事情，并约定无论谁中标都是我们四人一起完成该工程，我没有与何耀棉、何某3、何某2商量投标的经过，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投标的时候我们没有向村委会提交相关资质证明，我们也没有相关的资质。公开投标当天，我们四人去到村委会，在投标之前我和马某1、何某1在会场拿到3份标书，村委会现场公布只有3份标书且标书里注明标底是3万元，只有我、马某1、何某1三人参与投标，因此我和何某1就出标价3.05万元，马某1出标价3.1万元，最后马某1中标，投标时村两委会的人都在。原某没有参与投标，因为我们没有借到钱交押金。中标后，我们自己填了半个月左右就以193万的价格转给了林某1，转让的时候我们去问过何耀棉，他是同意的。林某1共转给我们123万，我们四人平分转让款。我、何某1、原某三人都收了246250元，马某1收了491250元，其中应该有20万是押金，还有5万元是给林某1朋友的介绍费。林某1后来分两次转包给了下一家，收了250万左右。我们填土时是找某公司用淤泥填土的，林某1之后填的什么我不清楚。“猪棉”在389亩填土工地上有50亩左右的鱼塘，当时是他自己填的，我听他说每车要给何耀棉20元，“猪棉”填鱼塘是在我们填土合同取消后进行的。证人区某1辨认出被告人何耀棉，证人邵某、何某3、何某2（其辨认后拒绝在辨认笔录上签名和捺印）；指认了其使用的手机、微信。7.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389.5亩地本来是政府以每亩每年1万元的价格租用的，没有开发之前会一直租下去，但何耀棉终止了合同让村委受了很大损失。之后他又在没有审批的情况下招标填土，被马某1他们中标了，听说以2万元左右的价钱中标的。我觉得中标价格太低，不合理，他们之所以能低价中标是因为超过5万元的投标项目要上报镇政府及需要镇政府进行公开投标。填土的时候是马某1、何某1、区某1、原某四人经营。我们叫他们四人“四怪”。731亩的填土工程是何耀棉负责的，我不知道他是否有公开招标，我们叫他出示相关的文件，他不能出示。金阁87亩地是何某3用村委会的名义以每亩30300元一年租给周某使用，租期是30年，但市面上的价钱每一亩一年是可以租65000元的。证人梁某1辨认出证人何某1、区某1、原某、马某1。8.证人何某3（某镇人大代表，某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年底，“潭洲四大怪”中的原某和区某1用扩音器在潭村村委会主任办公室门前歪曲事实指责区某2有腐败问题，并纠集闲散人员到现场起哄闹事，同时向大家说出其要拿到村内华阳路以西389亩农用地的填土工程，否则继续反对村内所有事务，最后村委会迫于无奈眼看着“潭洲四大怪”以低价围标方式在潭州村村委会拿到上述填土工程，当时“潭洲四大怪”中的区某1、何某1投标30500元、马某1标31000元投标，最后马某1以31000元的低价中标。在填土过程中，他们高价将工程转租给林某1，林某1又将工程高价转给其他人。最后因工程问题林某1与四大怪打官司，“潭洲四大怪”就到林某1的父亲林某2租用我村的72亩农用地处拉横幅指责其少租多用，并再次以丈量小组名义测量土地并要挟林某1撤诉。现在的情况如何我不清楚。该工程招标前我没有找他们四人商量过，不知道其他人有无找他们商量过。原某在389.5亩填土工程中曾经勒索过区某41万元，区某4支付了5000元给原某，具体情况问区某4本人才清楚。证人何某3辨认出马某1、区某1、原某、何某1、区某5、梁某1。9.证人ZR010（该证人未提供真实身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389亩地的填土工程表面上是2015年年底四怪通过中标方式取得的，四怪一伙肯定是相互知道投标价，至于股份社这边是否透露标底，我就不清楚了。我听说当时投标有两条标书，一条低、一条高。何耀棉当时的势力是很大的，村两委会也没有对股份社过多的干涉，所以作为招标方的股份社是否有跟四怪串通投标，关键是负责管理的何耀棉。该工程招标时表面上是符合招投标流程的且都有公示。其中的问题就是项目背后产生的暴利及对村集体资产的损害。马某1以3万元左右中标后，四怪通过这块土地，让需要找地填土的人将沙土填入赚取利润，又将地里的沙土拉出去给需要的人赚取利润，一入一出赚取暴利。四怪平时就是好吃懒做的人，实际上缺乏做这个项目的能力。在我们村民眼里这个项目是没什么利润的，因为在村民的认识里，是不准许像四怪那样操作来赚取利润的，所以当初招标时村民都没有多大兴趣。填土项目是股份社管理监督的，股份社纵容四怪这样操作才能赚取暴利，这种方式破坏土地、损害集体利益，所以村民对此项目意见很大。按照常理，像四怪这样操作填土项目的，必须得是在股份社或者村委会有人关照的。从表面上看，“四怪”没有正当工作也确实赚到了钱。我不清楚招标前，是否有人向四怪提前通知。证人ZR010辨认出证人原某、马某1、何某1、区某1。10.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份左右，389.5亩填土工程公开招标的时候，本来我想去投标，但后来我听其他村民说肯定会由马某1、原某、何某1、区某1中标，我就没有参与投标，后来马某1以3.1万元中标。之后我联系马某1商谈介绍朋友给他填土，当时我与龙某2及马某1四人商谈好后，龙某2于2016年1月份对该工程填土，填了约1个月后被投诉，当时已经填土大约100亩，至于龙某2因整改问题如何与马某1四人商谈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有朋友询问我有无地方对其施工的土方进行填埋，我知道389.5亩填土工程还有约220亩未进行填土，于是我找到马某1四人商谈，并介绍张某2、王某两人给马某1四人认识，他们双方达成一致后，马某1四人分别与张某2、王某签署填土合同。之后马某1又与我签了一份总合同，内容主要就是将389.5亩填土工程全部转让给我承包，以我的名义与张某2、王某对接，如果有问题就由我去处理，合同总价是193万元。我共计支付给马某1四人123万元。我不知道为何马某1能以3.1万元低价中标389.5亩填土工程，据我所知，马某1他们四人经常插手村内大小事务，该填土工程存在很大的利润，按照一般市场价格，他们承包该填土工程大约能获利380万元。我转给他们的123万元是张某2、王某通过我转的，我没有任何收益。后来因工程纠纷我有去法院起诉马某1四人，最后我胜诉。证人林某1辨认出马某1、区某1、原某、何某1、龙某2。11.证人龙某2（顺德区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份，林某1找我说陈村有块地大约389亩需要填土，约我谈填土细节，当时是林某1、马某1、“阿球”和另一名男子在场，双方基本谈妥。大约过了一个星期，林某1又约我谈细节，马某1也在场，之后我和马某1签订了填土合同，开始动工。填了一个多月，按工程进度，我公司支付给马某1等人共90万元土方回填费用，马某1有签收据给我们。但由于填土高度的问题，陈村执法局叫停，我和马某1等人因整改费用没有谈妥，后来马某1称合同到期与别人重新签订填土合同。我知道后来进场的也是认识的同行，听说马某1转包合同又收了人家100多万。在填土过程中，我有见到有农用车运输建筑废料进场，大约填了40亩。根据我们专业的填土工程计算，马某1等人对389亩填土工程全面填土及完工，可以获利200多万。林某1跟我说过，该工程是由马某1中标，马某1与何某1、原某、区某1共同承包填土工程。我们公司找马某1、区某1、何某1签了一份承诺书，他们三人承诺由原某全权处理与我公司的一切对接事宜，但我们公司汇入到原某账号的款项仅有1万元。证人龙某2辨认出原某、区某1、马某1、何某1、林某1；指认了其与马某1签署的土方回填合同（合同期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2月19日）、马某1与股份社签订的工程协议、马某1等人签署的授权原某与其对接事务的承诺书、马某1出具的工程款收据共计90万元、转账凭证（凭证金额仅有70万元，2015年11月15日转账的20万元未及时打印银行账单，龙某1不记得转给了马某1一方的何人，但有马某1出具的收据为证）。12.证人龙某1（某公司股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389.5亩填土工程是我弟弟龙某2接回来的，一直都是他在跟进，他是与马某1谈的，马某1一方有四个合伙人。我们公司将地下室的泥巴用车运输到上述地块进行填埋，再付钱给马某1一方。我们共支付了90万元的填土款给马某1一方，是先付款再填土的，其中有30万元的工程款给了之后因为村内不让填土就没有再继续。证人龙某1辨认出何某1。13.证人何某2（原某潭村股份社副理事长2014年5月-2017年7月）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年底，陈村镇潭村村委会对389亩填土工程进行招标，当时我在潭村股份社当副理事长，村委会通过贴纸公开投标，一共贴了三份，分别贴在村委会门口、三界村村口、老人院门口，贴了一个星期。招标的条件是：投标者必需是本村的村民；每一份标书需交5万元押金。当时参加开会的有邵某、区某2、吴某、区某6、冯某、区某7、区某8、区某9等人。马某1、何某1、区某1三个人竞投，投标前他们找我咨询招标信息，我让他们看公告。招标时是由理事长何耀棉、我和几个股份社理事主持的，村委会工作人员黄某2有全程录像。最后马某1以3.1万元中标，中标之后马某1就进行填土工程，听说这389亩地是马某1、何某1、原某、区某1四人一起做的，村里的人都叫他们四人为“四怪”。本来“猪棉”也是要竞投的，他看到贴出的标书后有咨询过我，但他没有来拿标书。我后来听马某1说他与“猪棉”在投标前已谈好让“猪棉”自己填他的几十亩鱼塘，所以“猪棉”就没有参与竞投。马某1、何某1、区某1、原某承包了该工程后是在外面将一些建筑的淤泥拉回来进行填土的，因为这样做不用付钱反而有钱收，一车淤泥有60元利润，利润相对较高，他们四个人不是用纯正的黄泥沙石进行填土的，如果使用纯正的黄泥沙石填土成本很高，利润是非常低的，何耀棉对此是知情的，因为这种填土方法是潜规则。“四怪”承包389亩填土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林某1，当时“四怪”与林某1一起到股份社写了一份转包的协议书，我们股份社的5个人都有签名确认，由理事长何耀棉盖章。后来“四怪”因为该工程与林某1打官司，具体情况不清楚，而“四怪”转包工程赚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在389亩地的填土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我没有向马某1、何某1、原某、区某1等人透露招标底价，工程开展过程中，我也没有主动联系过马某1等人，我有去到马某1工地，是因为有原耕户没有搬走，他找我去协助清场。2015年年尾的时候，他们在星濠酒店楼下的士多店给过我2万元让我转交给原耕户，当时他们四人都在。我收钱后当天就给了一个叫“大灯昌”的男子（经辨认为证人区某10），他们之间因为迁移补偿一事有争执，所以原某等人找我做说客。我没有收取过任何好处费，我怀疑是他们四人当中有人想私吞一些钱所以谎称将钱给了我。证人何某2辨认出被告人何耀棉，辨认出证人马某1、原某、区某1、何某1、何某3、邵某、区某10就是“大灯昌”;指认了其使用的手机、微信。14.搜查、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民警在被告人何耀棉处扣押了一部苹果手机、一部三星手机，后已发还给何耀棉。15.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实：（1）证人林某1于2016年2月23日、2月29日、3月28日共计转账123万元给马某1四人的情况，与林某1供述一致。其中2016年2月23日林某1收到张某3转账的80万元，2016年2月29日林某1收到黄某1转账的59万元。（2）何某1姐姐何某5的账户2015年12月29日收到龙某1转账的40万元，区某1的账户2016年1月29日收到龙某1转账的20万元、2016年2月2日收到龙某1转账的9万元，原某农业银行尾号为3674的账户于2016年1月19日收到龙某1转账的1万元。（3）龙某1共计转账到何某5、原某、区某1的账户70万元，龙某2指认的转账明细中2015年11月15日某公司转账20万元的记录暂未查到。综上，马某1等四人收取的工程款共计213万元。16.林某1诉马某1、区某1、原某、何某5合同纠纷案案卷材料。证实林某1因389.5亩填土工程无法继续施工而起诉马某1等人的情况。17.潭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提供的招投标文件一组。证实389.5亩地块填土工程投标公告于2015年11月4日发出，公告中未标明底价，马某1、何某1、区某1三人于11月11日领取了标书，11月13日股份社在村委会招标，由马某1以3.1万元中标，11月20日马某1与股份社签订工程协议（工期三个月，按晴天计算）。股份社于2016年3月至4月陆续贴出禁止该地块继续填土的通知。投标时的视频资料因相隔时间太长已被覆盖，无法提供。18.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陈村分局提供的对涉案地块进行管理的文件一组。证实环运局先后于2016年4月、2017年8月发函要求涉案地块的填土工程发包方、承包方办理渣土运输、受纳行政许可证、对填土工程周边进行围蔽以减少对附近居民的影响，并对过高部分削坡处理。环运局于2017年8月收到投诉，反映涉案地块有倾倒工业垃圾、生活垃圾的情况，经核实未能当场抓获偷倒的违法行为。19.顺德区陈村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提供的陈村镇土地利用规划图。证实涉案389.5亩地块中的110.7亩已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20.潭洲村委会提供的两委扩大会议记录及现场投标的照片。证实：（1）被告人何耀棉在2015年11月3日召开的两委会上提出填土的初步方案，区某2在会上说填土应定一个期限，会议记录中并未有关于标底为3万元的讨论记录。（2）现场投标的情况。21.潭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证实该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大会授权股东代表大会可以决定土地承包方案。第十九条规定，对征地留用地处置方案及其收益分配方案，须经股东代表会议2/3以上股东代表表决通过。22.潭洲村委会和股份社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村委会和股份社请求对被告人何耀棉变更强制措施，以确保股份社工作顺利衔接与开展。23.毒品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告知书。证实被告人何耀棉的尿液样本对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呈阴性反应，检测结果已告知被检测人。24.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何耀棉于2010年4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7月11日被准予假释，2014年8月13日假释考验期满。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耀棉的身份情况。26.视听资料，附制作说明。证实民警讯问被告人何耀棉的录音录像情况。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耀棉无视国家法律，作为招标人员，在招投标过程中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耀棉犯串通投标罪,罪名成立。被告人何耀棉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与同案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鉴于被告人事后未分得涉案违法所得，故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对于被告人何耀棉提出其对于透露标底和承诺中标的指控事实有异议，其只是帮村主任忙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何耀棉供称其负责涉案村居的农业土地开发，招投标之前其也知道标底是3万元，证人马某1、原某均明确指证，在招投标前何耀棉已向他们透露了标底为3万元，且承诺由马某1中标。证人何某1称其听马某1说，何耀棉透露标底和承诺中标的证言与马某1、原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根据在案相关招投标文件公告，以及潭村两委扩大会议的记录，均未记载标的为3万元的内容，会议记录也证实是由何耀棉提出了填土的初步方案，最后马某1也以3.1万元中标。综上，结合在案其他证人证言及书证，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何耀棉作为招标人员，实施了与投标人串通，并且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的行为，其行为应当构成串通投标罪。故何耀棉提出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如前所述，被告人何耀棉作为招标人员与投标人串通，并且损害其他投标人、村集体利益的行为，其行为应当构成串通投标罪，结合被告人何耀棉未如实供述自己的重要犯罪事实，故对第2、3、4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5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耀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因本案已被羁押的3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浩然人民陪审员  黄杏冰人民陪审员  关贝娴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郑惠明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