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24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祝明，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敦化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敦化市。因交通肇事问题，于2017年10月13日被珲春市公安局行政拘留。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宁，职务:经理诉讼代理人赵雪,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3年5月24日生,朝鲜族，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费羿凯,男,1983年7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公民身份号码:×××。系本案车辆登记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敦化市东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敦化市胜利街div>法定代表人:杨阳，职务: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阳,男,1975年9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公民身份号码:×××。珲春市人民法院审理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祝明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2018）吉2404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祝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珲春市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邱祝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血液乙醇含量为40mg/100ml）的情况下,驾驶×××号小型轿车沿珲春市沿河西街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珲春市沿河西街华隆商场前时因观察不周、操作不当,与横过人行横道的李某1相撞,造成李某1重伤二级、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0月27日,珲春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邱祝明负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邱祝明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受伤当日在珲春市医院经门诊检查后住院治疗32天，支付住院医疗费66470.40元。后于2018年2月23日因术后颅骨缺失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付住院医疗费34483.0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申请相关司法鉴定，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吉延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46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某1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开颅术后和左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分别评定为10级伤残；2.本次损伤误工期为240日；3.需1人护理80日；4.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5.本次损伤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李某1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100元。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吉九司鉴所〔2018〕法精鉴字第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某1目前精神状态属于“脑挫裂伤后综合征”；2.与本次交通事故中颅脑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完全作用）；3.目前构成十级伤残；4.需两人护理三十二日，之后需一人护理十四日；5.误工损失日为367日；6.营养期限为32日。李某1支付鉴定费6400元,支付鉴定检查费685.60元、鉴定交通费22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00953.45元(66470.40元+34483.05元)、门诊医疗费1803.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100元/天×54天）、外购药费169元、伤残赔偿金63717.75元（28319元/年×15年×15%）、护理费11209.60元（140.12元/天×80天）、误工费51424.04元（140.12元/天×367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就医交通费1886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费9500元、鉴定检查费685.60元、鉴定交通费224元，共计人民币262672.71元。因×××号车辆登记车主为费羿凯、邱祝明在东信租赁公司租赁该肇事车辆，东信租赁公司未尽到审慎义务，东信租赁公司法人为杨阳，该车实际所有人为杨阳，该车辆在人保长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故要求人保长春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邱祝明、费羿凯、杨阳、东信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珲春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邱祝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负全部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邱祝明无证且饮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邱祝明案发后在现场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由于被告人邱祝明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各项损失，除依法对被告人邱祝明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根据侵权责任具体情况判令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一、关于损失赔偿数额问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珲春市医院住院医疗费66470.40元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34483.05元，有正规收据及住院病案予以佐证，且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在哈尔滨医科大学脑科医院住院与本起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并无异议，只是对住院费用的合理性及必要性有异议，但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视为对权利的放弃，故本院对住院医疗费100953.45元（66470.40元+34483.05元）予以确认；珲春市医院门诊花费1803.27元，结合李某1所提供的珲春市医院门诊医疗病志，虽无相关医务人员的名章，但不足以影响此份证据真实性的认定，且门诊医疗病志均具有相应日期的门诊收据予以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故本院对李某1主张的门诊医疗费1803.27元予以支持；外购药169元，因李某1无法提供相应医嘱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李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32天+22天）×100元／天〕、护理费11209.60元（140.12元／天×8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检查费685.60元、鉴定交通费22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某1主张的伤残赔偿金63717.75元（28319元/年×15年×15%），人保长春支公司及杨阳、东信租赁公司主张因九州司法鉴定所中所鉴定的“脑挫裂伤后综合征”与延平司法鉴定所所鉴定的“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均够成十级伤残属于重复评定，故应在赔偿系数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李某1在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过程中申请的伤残等级鉴定项目为两类，一类为肢体伤残等级、一类为精神病伤残等级鉴定，两者所参照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5.10.1条款为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其中延平司法鉴定所参照标准为5.10.1.2即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病症或者体征，而九州敌法鉴定所依据为5.10.1.1即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其两者评定伤残的依据并不相同，故不属于重复评定，故本院对人保长春支公司及杨阳、东信租赁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李某1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中的赔偿系数依法调整为13%，故伤残赔偿金应为55222.05元（28319元/年×15年×13%）；李某1主张的误工费51424.04元（140.12元/天×367天），对于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误工费，一般不予支持，但有充分证据证明受伤前确实存在其他工资收入的，应对证据进行严格审核。本案中，原告妻子蔡某曾于2018年8月21日出庭作证称：“李某1于1993年来到珲春市，来到珲春市后主要是杀牛剃肉工作，2013年李某1得了癌症之后就不干剃肉的工作了。得癌症后主要的生活来源就是退休工资。”金青龙（李某1的朋友）于2018年8月21日出庭作证称：“李某1之前是专门卖牛的，得病之后（癌症）就不干卖牛的事情了。”其在之后开庭过程中提供了珲春市昌男育肥牛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务合同、在职证明及两张工资单，本院认为，李某1在之后开庭所提供的书面证明与之前蔡某（李某1妻子）、金青龙（李某1朋友）的证言存在明显矛盾之处，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且蔡某作为李某1的近亲属，最能直接反应李某1的工作、生活情况，其出庭作证的证言效力应明显高于书证效力，故本院对李某1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就医交通费1886元，其中珲春市就医交通费8元，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到哈尔滨就医的交通费应以两人陪护为宜，故就医交通费应为1408.50元（469.50元×3人），合计1416.50元（1408.50元+8元）；鉴定费9500元，因不存在重复鉴定，且有正规收据，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某1的损失合计202114.47元。其中医疗费100953.45元、门诊医疗费1803.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伤残赔偿金55222.05元、护理费11209.60元、营养费2700元、就医交通费1416.5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费9500元、鉴定检查费685.60元、鉴定交通费224元。关于本案民事赔偿的责任主体问题，经查，首先，×××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费弈凯，费弈凯、杨阳、东信租赁公司自认×××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东信租赁公司，邱祝明从东信租赁公司租赁该车辆并支付租赁费，可见，东信租赁公司对该车辆享有实际支配权及运行利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杨阳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费弈凯虽为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其对该车辆亦不享有实际支配及使用权，根据法律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东信租赁公司作为汽车租赁公司，其在租赁范围内应与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明确承租人与出租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对承租人是否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进行必要的审查义务，而本案邱祝明通过伪造驾驶证的方式租赁车辆，东信租赁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审慎义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证据证明东信租赁公司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费弈凯、杨阳、东信租赁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第四，邱祝明作为本案直接侵权人，其在租赁车辆过程中伪造驾驶证，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第五，关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义务人通过保险代办机构向人保长春支公司交纳了保费，保险公司向其出具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祝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人民币二十万零二千一百一十四元四角七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邱祝明上诉称，其案发后及时把被害人送到医院，又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要求给予重新做人的机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上诉称，邱祝明无证且饮酒驾驶车辆，事故车辆属于家庭自用汽车，从事运营活动，属于其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其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其公司不应该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3日19时许,原审被告人邱祝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血液乙醇含量为40mg/100ml）的情况下,驾驶×××号小型轿车沿珲春市沿河西街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珲春市沿河西街华隆商场前时因观察不周、操作不当,与横过人行横道的李某1相撞,造成被害人李某1重伤二级、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0月27日,珲春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邱祝明负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邱祝明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邱祝明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并确认的侦讯同步视听资料、证人李某2、杨阳、张某、蔡某、赵某的证言、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收据、鉴定意见书、户口薄复印件、珲春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驾驶员信息查询单、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属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邱祝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邱祝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负全部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邱祝明无证且饮酒驾驶机动车、案发后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等情节，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判决无不当之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事故车辆投保义务人通过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向保险公司交纳了保费并投保，保险公司及保险代理人未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被告人邱祝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并无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朴龙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史 磊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