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会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彬，系彭会娜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彬，系张伟新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燕，系张月凌之女。上诉人彭会娜、张伟新因与被上诉人张月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月凌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彭会娜、张伟新共同赔偿7808.56元给张月凌[赔偿清单：1.医疗费2883.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护理费450元；4.误工费2975元；5.交通费200元；6.营养费1000元]；二、判令彭会娜、张伟新共同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给张月凌；三、本案诉讼费由彭会娜、张伟新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关于本案纠纷的起因及过程，在刑事审理中已经对此作出了认定，故本案以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刑初9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刑终5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24日15时许，张月凌在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岭南村古塘六队一村道边，因土地纠纷与彭会娜、张伟新发生肢体冲突，张伟新先用木方殴打张月凌头部致其流血，后张月凌使用拳头致张伟新头部受伤。经鉴定，张伟新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彭会娜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月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侵权行为发生后，张月凌于同日到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天。对于张月凌提出的各项损失，结合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有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具的病人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住院证明书、出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据证实，张月凌于2017年10月24日至同年10月27日在该医院住院3天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用2190.27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张月凌住院当天花费检查费及治疗费3单共计693.29元（119.79元+51.8元+521.7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张月凌的医疗费为2883.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有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具的住院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据证实，张月凌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天数为3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00元（3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张月凌提供的住院证明书及出院记录上显示有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张月凌共住院3天，主张按150元/天进行计算与当地护理行业收费标准相符，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护理费为450元（3天×150元/天）。4.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关于误工时间，张月凌于2017年10月24日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3天，有医嘱显示出院后全休两周，故张月凌主张误工时间为17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月凌未能举证证明其工作及收入状况，其主张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相关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张月凌的户口簿记载为农村居民户口，故原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40578元/年计算误工费，故误工费为1889.93元（40578元/年÷365天×17天）。5.交通费，张月凌没有提交票据证明实际产生具体的交通费用，结合张月凌因就医等事宜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90元。6.营养费，张月凌提交的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具的住院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据医嘱显示有适当应用营养神经药物，故原审法院根据张月凌住院时间酌定为60元。7.精神损失费，由于本次张月凌、彭会娜、张伟新发生肢体冲突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张月凌的伤情未达到伤残等级，张月凌对该费用的主张没有相关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此次事故给张月凌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2883.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护理费450元；4.误工费1889.93元；5.交通费90元；6.营养费60元。共计5673.49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对于各方发生的侵权行为，张月凌、彭会娜、张伟新互相侵犯了对方的民事权益，且造成对方人身损害，各方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次纠纷经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刑初914号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刑终569号案审理，经已对纠纷的发生及过程作出认定，该认定事实作为本案分清各方责任的依据。根据张月凌、彭会娜、张伟新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对张月凌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彭会娜、张伟新承担70%的责任，由张月凌自行承担30%的责任。故对于张月凌上述损失合计5673.49元，按上述确定的责任比例，彭会娜、张伟新应共同承担3971.44元（5673.49元×70%）。关于彭会娜、张伟新的责任承担，因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张月凌与彭会娜、张伟新发生肢体冲突，应认定张月凌的伤情与冲突有关联，故彭会娜、张伟新是共同侵权人，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对于彭会娜、张伟新在张月凌起诉后提出反诉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根据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刑初9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刑终5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显示，已对彭会娜、张伟新提出的经济损失进行判决，现彭会娜、张伟新提起反诉构成重复起诉，故原审法院不予受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张伟新、彭会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月凌赔付3971.44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张月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193.08元，由张月凌承担1168.80元，由彭会娜、张伟新共同承担25元。判后，上诉人彭会娜、张伟新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彭会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判决彭会娜无需对张月凌的损失进行赔偿；二、本案一审及二审受理费由张月凌承担。上诉理由：一、张月凌的出院记录并没有眼眶受伤的描述记录。二、彭会娜为阻止张月凌对张伟新的不法侵害，采取的措施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彭会娜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反而被张月凌殴打头部至水肿，并经鉴定为轻微伤。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的穗公从行罚决字第〔2017〕02288号行政处罚决定已经被广州市公安局依法撤销，从化区公安分局也为彭会娜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张月凌只有出院记录，而出院记录只有轻微擦伤，住院费用及诊查费如此高，彭会娜认为上述费用较高不合理，且无必要。四、彭会娜与张伟新负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五、原审法院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核算没有法律依据。张伟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判决张伟新无需对张月凌的损失进行赔偿；二、如果需要赔偿，赔偿标准按照上诉状上诉理由中列明的标准进行赔付；三、本案一审及二审受理费由张月凌承担。上诉理由：一、张月凌出院记录只有头部约1.5厘米的伤口记录，右手手臂没有伤。木方砸头部、手臂与张月凌的伤情不存在因果联系。二、张伟新是在采取一定的自我防卫，是人的本能意识。即使给张月凌造成轻微伤，也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且张伟新被张月凌打伤至鉴定为轻伤一级。张伟新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审法院对于人身损害赔偿计算的标准适用错误。张月凌只有出院记录，而出院记录只有轻微擦伤，住院费用及诊查费如此高，上述费用较高不合理，且无必要。特别是住院当天另外发生的检查费以及治疗费3单共计693.29元也没有附病例及检查报告佐证。护理费应当按照（2017）粤0184刑初9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的100元/天为标准。误工费应该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4512.2元/年计算。原审法院对于住院3天的交通费用90元认定过高。住院3天认定60元营养费过高。四、张伟新在另案生效判决中已经承担10734.88元，超过本案张月凌的各项损失。被上诉人张月凌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彭会娜、张伟新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彭会娜、张伟新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11月7日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棋杆派出所对张月凌的讯问笔录。张月凌在该讯问笔录中陈述，“我当时刚走到外面的水泥村道那里，张伟新就突然从地上捡起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方，用力在我左侧前额上砸了一下，我当时头上就被砸出血了，在砸了我一下之后，张伟新又想用木方来继续砸我，我就用手臂挡了一下并顺势抓住那条木方，因为我毕竟还是比他年轻，很快我就将木方抢过来扔在地上，但是张伟新还是用手来抓我的衣服，于是我就和他扭打在了一起，双方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头和身体，当时张伟新他儿媳妇也在旁边用力想将我推开，但是因为我们两个男人那时都在气头上，他儿媳妇推了两下见没有推开，于是就帮着她家公用脚在后面踢我的腰，后面还用她的手机狠狠的在我右眼眼眶上砸了一下，当时被砸的地方也出血了，她趁着我松开手去捂住眼眶这个机会就把张伟新拉开了……”。张伟新、彭会娜主张系张月凌主动挑衅，明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而且彭会娜的行为是制止不法侵害。张月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系张伟新引发了打架事件，并陈述彭会娜将张伟新拉开之后，彭会娜没有继续打张月凌。又查明，根据（2017）粤0184刑初914号案、（2018）粤01刑终569号案所查明事实，系张伟新挑起争端并首先殴打张月凌，但双方因为相邻纠纷引发的矛盾由来已久，在肢体冲突过程中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张月凌与张伟新、彭会娜发生肢体冲突。张月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审时，张月凌向本院提交了张月凌受伤时的照片，拟证明张月凌的受伤情况。彭会娜、张伟新对此发表意见称，照片上的血为张伟新的，且张月凌的伤口贴了胶布，看不清张月凌的伤情。一审时，张月凌提交了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拟证明其治疗费用。其中，2017年10月24日的门诊（急诊）医疗收费票据3张，显示请到急诊药房取药；2017年10月27日住院医疗收费票据1张。张月凌出院记录中对于张月凌的入院情况、住院经过详细进行了记录。住院费用明细清单显示了张月凌在住院3天期间的用药、检查以及治疗项目及费用。又查明，根据一审时彭会娜提交的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于2018年4月11日所出具的《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关于为彭会娜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函》中记载，“鳌头镇人民政府：贵单位工作人员彭会娜，女……广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4日根据彭会娜的复议申请依法撤消了我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3月7日我分局根据彭会娜的申请，对其作出国家赔偿决定。现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专此函达。”再查明，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二审庭询时，张月凌陈述其为泥水工。张伟新陈述张月凌在农村跟别人做建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张伟新及彭会娜是否应当对张月凌的受伤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张月凌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关于张伟新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经认定涉案冲突系由张伟新挑起争端并首先用木棍敲打张月凌头部，张月凌在此次事件中经鉴定为轻微伤，故张伟新应当就其造成张月凌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结合张伟新与张月凌就本次纠纷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张伟新对张月凌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张伟新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彭会娜是否应当对张月凌的受伤结果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虽然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张月凌与张伟新、彭会娜发生肢体冲突，但是根据张月凌对涉案纠纷过程的陈述，本案纠纷主要系发生在张伟新与张月凌之间，彭会娜作为张伟新的儿媳妇，在张月凌与张伟新扭打期间，先采取了推开张月凌的方式分隔两人，在分隔失败后才进而作出了踢、砸等动作并趁机拉开了张伟新，在拉开张伟新后，彭会娜并未再次对张月凌进行攻击。从该行为过程以及程度来看，彭会娜的目的主要系为了将争执中张伟新与张月凌拉开，以防止两人进一步发生肢体冲突，主观上并无伤害张月凌的意愿，其行为也未超过必要的限度。而且经调查后，广州市公安局撤销了对彭会娜的行政处罚决定，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亦对彭会娜作出了国家赔偿的决定。故，彭会娜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情形，彭会娜无需对张月凌的损害结果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张月凌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张月凌的受伤情况有公安机关作出的伤情鉴定予以证明。一审时，张月凌提交了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拟证明其治疗费用。其中，2017年10月24日的门诊（急诊）医疗收费票据3张，显示请到急诊药房取药；2017年10月27日住院医疗收费票据1张。张月凌出院记录中对于张月凌的入院情况、住院经过详细进行了记录。住院费用明细清单显示了张月凌在住院3天期间的用药、检查以及治疗项目及费用。故，原审法院依据张月凌受伤当天的门诊（急诊）、住院收费单据、医院诊疗记录以及住院费用明细清单等认定张月凌的医疗费为2883.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伟新、彭会娜虽然对张月凌治疗的必要性有异议，但是未能举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张伟新、彭会娜的主张不予采纳。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该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故本案中应该以2017年度的统计数据作为计算本案各项赔偿标准的依据。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系根据国家统计局广东调查总队、广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统计数据及有关规定而制定，故原审法院以《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为计算本案各项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的参照标准问题。二审时，张伟新与张月凌均陈述张月凌从事建筑业工作。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建筑业为63890元/年。原审法院以农、林、牧、渔业标准40578元/年计算张月凌的误工费，未超出张伟新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因张月凌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照准。张伟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交通费以及营养费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在合法合理的范围内进行了酌定，均未超过人身损害民事赔偿司法实践中所形成的一般标准，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对相应部分予以纠正，对其他部分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张伟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月凌赔付3971.4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08元，由张月凌负担1168.80元，由张伟新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伟新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文蕾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