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3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有旋，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学，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关和，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区根池，男，195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秋娟，女，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耀辉沉香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南方绿博园B13。法定代表人：区根池，该公司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涛，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子健，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有旋因与被上诉人区根池、苏秋娟、中山市耀辉沉香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辉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有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区根池向谢有旋支付3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债务清偿完毕日止的利息；3.苏秋娟、耀辉公司对区根池的上述给付义务向谢有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区根池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反基本事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2015年5月15日补充协议签订后，涉案树主吴雪飞同意在不需要给齐树款的情况下砍树，而且区根池和谢有旋都没有足额给齐树款。二、树主吴雪飞于2017年2月18日及同年3月27日向区根池发出催款通知，区根池于2017年4月1日回复了吴雪飞。一审判决认定区根池没有收到该通知，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双方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就合伙关系结束后，对之前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作出变更，实质内容仍为谢有旋将其合伙权益作价转让给区根池，并没有改变谢有旋已退出合伙体的事实。即2014年12月13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并没有终止或解除，两份协议并存。区根池和谢有旋之间的法律关系已转为普通的拖欠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四、区根池没有履行购销合同买方义务，造成不能砍树的后果。而谢有旋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谢有旋有权要求区根池支付全部转让价款。五、根据双方协议，谢有旋转让合伙权益后已退出合伙体，合伙体变为由区根池跟人经营。区根池请求谢有旋赔偿其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区根池请求谢有旋赔偿该部分投资，性质上属于退伙份额财产。由于谢有旋已退出合伙体的经营，其盈亏应由区根池本人承担。退一步讲，假若谢有旋退出合伙体不能成立，在合伙人之间没有清算之前，区根池亦无权要求谢有旋赔偿该投资款。被上诉人区根池、苏秋娟、耀辉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涉及的是谢有旋与区根池的合伙纠纷，而不是涉及第三方的购销纠纷。对于在双方是否足额给齐树款的问题，区根池在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已足额付款，因为按照两合伙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经过两年之后，树主的树木数量有所减少，在区根池支付了200000元给树主之后，其已经履行了作为合伙人之一的义务。谢有旋没有足额支付树款导致树主拒绝区根池砍树，且树主未办理砍树的法定手续，导致区根池无法行使砍树的权利；2.直到2017年，虽然树主发出通知要求缴款，但是时间已相隔两年多，区根池与谢有旋签订的补充协议目的已无法实现，这是由于谢有旋逾期付款导致，故区根池解除与谢有旋相关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3.区根池与谢有旋签订补充协议，并没有改变双方合伙关系的法律性质，只是对双方合伙期间的争议进行部分的调整；4.本案双方当事人构成的是合伙关系纠纷，合伙人与树主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树主并不是本案的相关当事人，对此，应当另案处理；5.如果说是防止损失，那么采取减损措施的义务是归谢有旋，谢有旋为了得到补充协议约定的转让款，应当依法采取减损措施，谢有旋存在扩大损失的责任。谢有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区根池向谢有旋支付人民币30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苏秋娟、耀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区根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区根池与谢有旋签订的《沉香树投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2.谢有旋赔偿区根池各项损失共3104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5日，区根池、谢有旋与吴雪飞签订《沉香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吴雪飞将种植在长坡镇大拜顺和村对面沙湾岭的沉香树出售给区根池和谢有旋开发砍伐使用，每株单价120元，暂留生长两年（签订合同日起计算），定金400000元，第二期在砍伐沉香树前需一次性结清欠款，并支付每棵10元管理费。两年内乙方（区根池、谢有旋）需将所属树清理，否则权属归甲方（吴雪飞）所有。2013年6月30日，区根池、谢有旋与邓林明签订《沉香购销合同》，约定邓林明将种植在黄羌坡村竹根河岭的沉香树出售给区根池和谢有旋开发砍伐使用，每株单价120元，暂留生长两年（签订合同日起计算），定金30000元，第二期在砍伐沉香树前需一次性结清欠款两年内乙方（区根池、谢有旋）需将所属树清理，否则权属归甲方（邓林明）所有。2013年7月19日区根池与谢有旋签订了《沉香树投资合作协议》，合作年限从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约定双方合作投资经营沉香树种植和吊香项目，购买沉香树各出资50%；吊香所需药水谢有旋占70%，区根池占30%，其他营运成本、收益比例皆各按50%承担和分配。2014年1月28日，区根池与谢有旋对第一期开支进行结算，双方共开支1、买沉香树预付款430000元，双方各占50%为21.5万元，药水开支1297900元，谢有旋占70%为908530元，区根池占30%为389370元。以上共开支1727900元，谢有旋占1123500元，区根池604300元，谢有旋已支付930000元，尚欠193500元。2014年12月13日，谢有旋、区根池签订了《合作补充协议》，约定谢有旋同意将合作项目中的将上述两份《沉香购销合同》50%的股份权益转让给区根池，转让价格3000000元。如果清点后不足9000棵，则根据实际数量按650元/棵的标准退回差额部分给区根池，对于超出9000棵部分，区根池按650元/棵的标准支付转让款给谢有旋。由于吴雪飞没有收足砍树款而不让区根池砍树。2015年5月15日，谢有旋与耀辉公司、区根池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共同支付购树余款，并在2015年6月20日前砍伐完毕，费用的分担、清点数目、付款条件及约定在最后一车沉香运抵区根池时进行总结算等。协议签订后，区根池支付购树余款200000元给吴雪飞，谢有旋支付50000元，因谢有旋没有足额付款，吴雪飞仍拒绝区根池砍树。2015年9月2日谢有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区根池、苏秋娟根据2014年12月13日的《合作补充协议》向谢有旋支付3000000元及利息。2015年11月25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5）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以区根池向谢有旋支付转让款条件未成就为由驳回谢有旋的诉讼请求。谢有旋对该判决不服而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1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20民终2325号终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22日，谢有旋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区根池根据2014年12月13日的《合作补充协议》向谢有旋支付3000000元及利息，为此，谢有旋提交了吴雪飞2017年2月18日与3月27日的《通知》，内容是要求区根池、谢有旋在2017年4月5日前各付185000元，及335000元购树欠款（合计欠款520000元），若谢有旋、区根池按上述要求付清欠款则同意将砍伐树木并清理完毕的时间延长至2017年5月31日，否则将追究谢有旋、区根池的违约责任，同时提交了2017年3月27日的《通知》，内容为要求谢有旋、区根池各付购树欠款30000元（合计欠款60000元），若谢有旋、区根池按上述要求付清欠款则同意将砍伐树木并清理完毕的时间延长至按上述要求付清款项后两个月内。另谢有旋提交于2017年3月28日分别向吴雪飞、邓林明支付335000元以及30000元购树款的收据，以此证明其履行了支付购树款的义务，而区根池仍未向吴雪飞、邓林明支付其应付的购树款及安排砍伐树木，并为此向区根池发出《律师函》。区根池则以谢有旋违约不按时支付购树余款，导致区根池无法砍伐沉香树进行开发为由反诉要求解除区根池与谢有旋签订的《沉香树投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及要求谢有旋赔偿区根池各项损失共310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对于本诉部分，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民终232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2015年5月15日的《补充协议书》，对谢有旋具有法律效力，谢有旋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且2015年5月15日协议与2014年12月13日协议是新旧协议关系，即使新协议解除，也不意味着双方恢复履行旧协议，双方应就合伙相关事项重新协商谈判。谢有旋提交吴雪飞、邓林明的《通知》及其2017年3月28日分别吴雪飞、邓林明支付335000元以及30000元购树款的收据，明显是其在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20民终2325号民事判决书后，其自行与吴雪飞、邓林明协商交易的结果，吴雪飞、邓林明并未就后期支付购树款及砍树与区根池进行协商，吴雪飞、邓林明的《通知》也未送达给区根池，《通知》的内容对区根池没有约束力。谢有旋要求区根池根据2014年12月13日的《合作补充协议》向谢有旋支付3000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部分，如前所述，谢有旋应按2015年5月15日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该协议约定谢有旋、区根池共同支付购树余款，并在2015年6月20日前砍伐完毕，费用的分担、清点数目、付款条件及约定在最后一车沉香运抵区根池时进行总结算等。协议签订后，区根池支付购树余款200000元给吴雪飞，谢有旋只支付50000元，因谢有旋没有足额付款，吴雪飞仍拒绝区根池砍树。2015年5月15日的《补充协议书》未能实际发生的原因在于谢有旋没有足额支付购树余款，致使吴雪飞仍拒绝区根池砍树，至今已有两年有余，区根池想通过购树实现经济利益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四）款的规定，区根池要求解除区根池与谢有旋签订的《沉香树投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区根池在签订《沉香树投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后，已根据合同投入的购树款和吊香药水费用等804300元，由于谢有旋没有足额付款，导致购树合同相对方的树主拒绝区根池砍树，区根池投入完全无法收回，其过错完全在于谢有旋，区根池反诉要求谢有旋赔偿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区根池称由于无法砍伐沉香树损失可得利益2300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谢有旋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区根池与谢有旋签订的《沉香树投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三、谢有旋于一审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区根池赔偿因其违约造成区根池的经济损失804300元；四、驳回区根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35800元，由谢有旋负担。反诉费15817元，区根池负担9917元，谢有旋负担59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谢有旋提交了以下证据：1.EMS邮寄快递单及回执；2.复函及其邮寄快递单；以上两证据拟证明区根池还拖欠吴雪飞树款185000元，其在收到吴雪飞2017年3月27日通知后向吴雪飞发送了复函。3.吴雪飞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吴雪飞在2015年6月时同意砍完树再付款，谢有旋已给足树款，区根池没有给足树款，涉案沉香树还在山坡上，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区根池不确认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另查明，根据区根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吴雪飞对话录音，吴雪飞确认区根池于2015年5月向其支付200000元砍树款。吴雪飞与谢有旋、区根池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的沉香购销合同约定，第二期购树款在砍伐沉香树前需一次性结清欠款。另谢有旋、区根池需要在砍伐完所属沉香树之前按照每颗沉香树10元的价格一次性补付管理费给吴雪飞。邓林明与谢有旋、区根池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沉香购销合同约定，交易交款方式分二期，第一期为签订之日，谢有旋、区根池需支付邓林明30%的定金（30000元）。第二期为谢有旋、区根池在对所属沉香树砍伐之前一次性结算清欠款。关于谢有旋、区根池应付的砍树款，欧根池认为，根据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话录音，在吴雪飞确认其已支付200000元购树款后，吴雪飞已确认区根池足额支付了购树款。谢有旋认为，合同约定的沉香树为9000棵，实际超过9000棵。应当根据吴雪飞于2017年2月18日及同年3月27日出具的通知确认双方应付的购树款。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谢有旋是否应向区根池赔偿因其违约造成区根池的经济损失804300元；二、区根池是否应按2014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向谢有旋支付3000000元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谢有旋是否应向区根池赔偿因其违约造成区根池的经济损失804300元的问题。谢有旋与区根池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补充协议的约定，谢有旋与区根池共同负担有向吴雪飞、邓林明支付购树余款的义务。在该协议未对谢有旋、区根池各自应支付的款项数额进行约定的情形下，谢有旋、区根池各自应支付的购树款数额应结合双方此前签订的沉香树投资合作协议及二人分别与吴雪飞、邓林明签订的沉香购销合同予以确定。首先，根据谢有旋与区根池于2014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合作项目的沉香树为9000棵。在无证据证明经清点发现涉案沉香树的实际数量大于或小于9000棵的情形下，应当以该9000棵为基数，按照谢有旋、区根池分别与吴雪飞、邓林明约定的每颗120元计算应付购树款。根据谢有旋、区根池与邓林明签订的沉香购销合同，谢有旋、区根池应当向邓林明支付的购树款合计为100000元。扣除谢有旋、区根池已向邓林明支付的30000元定金，谢有旋、区根池应当在沉香树砍伐前一次性向邓林明付清70000元购树款。而根据谢有旋、区根池签订的沉香树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购买沉香树双方应各出资50%。因此，谢有旋、区根池应当在沉香树砍伐前各向邓林明支付购树款35000元。而按照120元的单价，谢有旋、区根池向邓林明购买的沉香树为833棵，因此，谢有旋、区根池向吴雪飞购买的沉香树为8167棵。故谢有旋、区根池应当向吴雪飞支付的购树款为980040元。扣除谢有旋、区根池已向吴雪飞支付的定金，二人尚应向吴雪飞支付的购树款为580040元。谢有旋、区根池应在砍树前各向吴雪飞支付购树款290020元。因此，虽然区根池于2015年5月向吴雪飞支付了200000元购树款给吴雪飞，但其仍未足额向吴雪飞支付其应付的购树款，亦未向邓林明支付其应付的二期购树款，其行为已违反了其于2015年5月15日与谢有旋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区根池认为根据其与吴雪飞的通话录音，在吴雪飞确认收到其支付的200000元购树款之后，吴雪飞已确认其足额支付了购树款。但双方的该对话录音仅能反映吴雪飞确认已收到区根池支付的200000元，并不能据此得出吴雪飞已确认区根池足额支付购树款的结论。况且，区根池亦未向邓林明支付第二期购树款，故区根池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区根池在自身亦未足额支付购树款的情形下，以谢有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购树款为由，请求谢有旋向其赔偿损失，理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谢有旋应向区根池赔偿损失804300元，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区根池是否应按2014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向谢有旋支付300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谢有旋虽与区根池于2014年12月13日签订协议，约定将其在涉案沉香购销合同的权益转让给区根池。但谢有旋与区根池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对双方2014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的变更。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区根池向谢有旋支付转让款3000000元的前提条件系沉香砍伐完毕，区根池与谢有旋进行总结算之后。而谢有旋亦负担有与区根池共同向吴雪飞、邓林明支付购树余款的义务。结合该补充协议关于涉案沉香应于2015年6月20日砍伐完毕的约定以及谢有旋、区根池与邓林明、吴雪飞关于应当在所属沉香树砍伐之前一次性结清购树款的约定，谢有旋的支付购树余款义务亦不应晚于2015年6月20日。协议签订后，谢有旋并没有按照约定足额支付购树款，履行合同义务，区根池有权拒绝向谢有旋支付该3000000元转让款。一审诉讼中，谢有旋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7年3月28日分别向吴雪飞、邓林明支付335000元以及30000元购树款的收据，但根据谢有旋与区根池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的沉香树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约定经营沉香的期限截至2016年12月30日止。虽然谢有旋主张吴雪飞已同意延长砍树时间，但该延期并未获得区根池的确认。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的情形下，区根池有权拒绝向谢有旋支付转让款3000000元。因此，谢有旋请求区根池向其支付转让款3000000元，亦理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如前所述，谢有旋与区根池签订的沉香树投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已届履行期限，上述协议的效力应依约自行终止。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有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区根池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谢有旋已预交），由谢有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817元（区根池已预交），由区根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谢有旋已预交），由谢有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刘 通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魏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