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6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俊，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鹏，男，199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群，女，194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绍其，男，193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芳，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东5段**天府国际大厦****。 负责人：钟家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豪，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勇辉，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平，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顶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兴业五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霄。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旭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白果林小区青西路**iv> 法定代表人：孟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颖，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东路**摩根中心**楼**iv> 负责人：游莉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韧，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勇辉、陈小平、成都金顶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简称金顶铸造公司）、成都旭泽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旭泽物流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简称都邦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5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川0115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次事故全责；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陈小平的占道行为、代勇辉未让行及未注意安全驾驶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而死者未存在任何违法行为，所以一审判决受害人承担40%的事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无法律依据。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川0115民初3099号判决书；2.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交警部门调查的事实，死者在借用机动车道时，代勇辉车辆驾驶室在死者身前，代勇辉对于其车辆后方有人倒地无法预见，继而不可能做出减速让行，所以代勇辉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50%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仅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 代勇辉、陈小平、金顶铸造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旭泽物流公司、都邦保险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代勇辉、陈小平、金顶铸造公司、旭泽物流公司、都邦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各项赔偿款638875.5元，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代勇辉、陈小平、金顶铸造公司、旭泽物流公司、都邦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18日17时45分许，杨某骑行川Ａ×××××号超标电动自行车沿成都市温江区温郫大道由郫都区方向往芙蓉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成都市温江区温郫大道公平镇惠和3组路段处，发现前方陈小平停在非机动车道内的川Ａ×××××号重型货车时，在借用相邻的机动车道过程中车辆侧翻，侧翻后恰遇代勇辉受聘请驾驶川Ａ×××××号重型货车（空载）同向行驶至此，致使川Ａ×××××号重型货车右后轮与杨某身体及所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碾压，造成车辆受损、杨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陈小平驾驶川Ａ×××××号重型货车离开现场，在警察到达现场前陈小平驾驶川Ａ×××××号重型货车返回现场附近停放。事发后，经鉴定：未发现川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川Ａ×××××号超标电动自行车车体上有相对应的接触痕迹；现有条件下，无法确定川Ａ×××××号超标电动自行车倒地原因。经重新鉴定：未发现川Ａ×××××号超标电动自行车转向装置、制动装置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2018年6月15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写明“因现有证据无法查证川Ａ×××××号超标电动自行车倒地原因，致使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2018年5月19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为杨某的死亡原因为车祸致腹腔内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川Ａ×××××号重型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不计免赔）。川Ａ×××××号重型货车在都邦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代勇辉支付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45000元，陈小平支付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13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死者杨某生于1968年5月2日，系失地农民。杨某和周俊系夫妻关系，杨鹏系杨某的儿子，杨绍其、李志群是杨某的父母。川Ａ×××××号重型货车登记在金顶铸造公司名下，代勇辉是金顶铸造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是金顶铸造公司安排代勇辉出车。川Ａ×××××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为陈小平，该车辆挂靠在旭泽物流公司，事故发生时由陈小平驾驶。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证明、死者杨某的身份证明、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单、亲属关系证明、成都市温江区公平街道红桥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 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写明：因现有证据无法查证川Ａ×××××超标电动自行车倒地原因，致使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车辆驾驶人和行人均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车辆驾驶人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应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且具有谨慎注意义务。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本案中，代勇辉、陈小平、杨某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代勇辉、陈小平、杨某分别承担50%、10%、4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代勇辉是金顶铸造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是金顶铸造公司安排代勇辉出车的，故金顶铸造公司应对死者杨某死亡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小平与旭泽物流公司是挂靠关系，陈小平、旭泽物流公司应对死者杨某死亡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因川Ａ×××××号重型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太平洋保险公司当庭表示由其应诉赔偿，故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因杨某死亡产生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代为金顶铸造公司向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川Ａ×××××号重型货车在都邦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因杨某死亡产生的损失由都邦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代为陈小平、旭泽物流公司向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杨某系失地农民，故对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年的标准计算。对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主张的丧葬费，按2017年度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对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适当确定为20000元。对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因杨某死亡产生的实际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4540元（20年×30727元／年）、丧葬费29335.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665875.50元。以上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川Ａ×××××号重型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由都邦保险公司在川Ａ×××××号重型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额445875.5元，由金顶铸造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付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222937.75元，并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代为金顶铸造公司赔付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222937.75元；由陈小平、旭泽物流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付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44587.55元，并由都邦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代陈小平、旭泽物流公司赔付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44587.55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实际支付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的金额为287937.75元（110000元+222937.75元-代勇辉已支付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的45000元）。都邦保险公司实际支付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的金额为141587.55元（110000元+44587.55元-陈小平已支付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的1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287937.75元。二、都邦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141587.55元。三、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代勇辉45000元。四、都邦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小平13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94元，由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负担2037.60元，金顶铸造公司负担2547元，陈小平、旭泽物流公司负担509.40元。 二审中，本院依法向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道路交通事故查证的相关证据，包括陈小平、代勇辉、杨鹏的询问笔录各1份、现场照片复印件24张，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太平洋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代勇辉、陈小平、金顶铸造公司、旭泽物流公司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本院对前述调取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陈小平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我将车靠路边停放，停在非机动车道内，停车后打开应急灯，没有摆放标志，然后下车到路边去看一下货……，返回往车门边走时，听见响声……；我给代勇辉说交通事故与其无关，然后开车离开现场，走到前面路口又掉头往回走，回到出事地点前面路较宽点的地方停车等候……。”2.代勇辉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我一直走的是靠非机动车道的那条机动车道，走到出事地点前方斑马线位置的时候，看见路口是绿灯，我就直接通过路口，当时我挂了是8档，车速可能就六十码左右，在到路口斑马线前面有一点远的样子看见有一辆货车停在路边，然后我就继续往前走，我刚刚过那辆货车就听见响声……”3.《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发道路限速60km/h。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的查明事实，杨某系在非机动车道被陈小平所驾重型货车占用后，借用相邻的机动车道过程中车辆侧翻，侧翻后恰遇代勇辉驾驶重型货车同向行驶至此，其右后轮与杨某身体及所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碾压，从而造成了杨某当场死亡的后果。因此，应根据陈小平、杨某、代勇辉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大小、违法行为与死亡后果的原因力，综合认定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简称《道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简称《道法条例》）第六十三第（五）项“路边停车应当紧靠道路右侧，机动车驾驶人不得离车，上下人员或者装卸物品后，立即驶离；”的规定，陈小平的重型货车占用了非机动车道且离开车辆较长时间，违反了前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其占道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杨某借用机动车道并导致严重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赔偿责任。《道法条例》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因非机动车道被占用无法在本车道内行驶的非机动车，可以在受阻的路段借用相邻的机动车道行驶，并在行驶过被占用路段后迅速驶回非机动车道。机动车遇此情况应当减速让行。”根据代勇辉的陈述，其在已经观察到路边非机动车道被占用的情况下，仍保持60km/h的行驶速度，未减速慢行尽到足够的谨慎驾驶义务，并直接碾压了杨某，故代勇辉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与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道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造道路中间通行，非机动车和行人在道路两侧通行。”根据该法律规定，由于行驶速度、车辆质量等差异，车辆的分道行驶或未分道情形下非机动车靠右行驶，可以较大程度的确保通行安全。尽管《道法条例》规定非机动车可以借道行驶，但杨某骑行超标电动车借用机动车道，一定程度增加了通行的危险，而从交警部门查明杨某被代勇辉所驾重型货车后轮碾压的事实，表明杨某在驶出非机动车道时未尽到一般的安全注意义务，没有谨慎观察机动车道上的后方来车，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应当承当一定的责任。 本案损害后果系陈小平、杨某、代勇辉共同行为所造成，本院二审依据三人过错程度以及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由陈小平承担20%的责任、代勇辉承担50%的责任、杨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故对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的上诉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有关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赔偿金额、垫付金额、责任承担主体，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因杨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65875.50元，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向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支付110000元；剩余损失445875.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45875.5元×50%=222937.75元，都邦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45875.5元×20%=89175.1元。与代勇辉垫付的45000元、陈小平垫付的13000元品迭，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向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赔偿110000元+222937.75元-45000元=287937.75元，向代勇辉支付45000元；都邦保险公司应向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赔偿110000元+89175.1元-13000元=186175.1元，向陈小平支付13000元。 综上所述，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5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287937.75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代勇辉45000元；四、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小平13000元。” 二、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5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支付186175.1元。 四、驳回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周俊、杨鹏、李志群、杨绍其负担33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1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冬琦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谭默娜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