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2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茂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炳骏，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冕，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城市资产管理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波，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文，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怀松，该单位主任助理。上诉人姚茂芳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淮安区城市资产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淮安区城资中心）、李福洲、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淮安区房屋征收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茂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炳骏、熊冕、被上诉人李福州、淮安区房屋征收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怀松、淮安区城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茂芳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8）苏0803民初352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李福洲与淮安区城资中心先后签订的两份门面房回购协议无效；3、被上诉人淮安区城资中心、李福州共同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主张要求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李福洲与淮安区城资中心先后签订的两份门面房回购协议无效。本案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拆迁协议书，拆迁协议书上载明被拆迁人系上诉人姚茂芳与被上诉人李福洲共同订立。被上诉人李福洲与被上诉人淮安区城资中心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订立两份门面房回购协议，属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应当认定合同无效。2、一审法院既然没有认定上诉人姚茂芳以及被上诉人李福洲和淮安区城资中心订立的房屋拆迀补偿协议是无效协议，说明上诉人对拆迁所涉及的货币补偿以及安置房屋享有权利，并且上述财产的获得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上诉人姚茂芳在婚后对被上诉人李福洲婚前个人财产50.40平方米的房屋进行了还债，并在该财产之外又添附了院落、走廊、加盖平房、阁楼等附属财产。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姚茂芳在被拆迁门面房内进行销售，说明上诉人姚茂芳过去使用的房屋属于经营性用房，否则被上诉人李福洲不可能订立两份门面房回购协议。4、80平方米左右门面房系上诉人姚茂芳与被上诉人李福洲用过去出卖给案外人袁素珍15.34平方米房屋的价款11万元以及政府给上诉人夫妇的过渡费14.6万元，合计25.6万元，自己购买了门面房，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产权调换。5、被上诉人李福洲也认可婚后建了一个阁楼，平房上建了一层，平房上二层面积已经卖给别人，价款11万元。说明回购协议上约定的门面房及补偿款，不仅仅是被上诉人李福洲婚前个人财产，而是夫妻共同财产。6、根据拆迁安置政策，上诉人姚茂芳和女儿李洁均落户在被拆迁房屋上，即便被拆迁房屋为被拆迁人李福州个人所有，也包含了上诉人姚茂芳和女儿李洁的安置份额。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姚茂芳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经过重建或扩建，确认被拆迁房屋红三幢12号房屋系被上诉人李福洲婚前个人财产，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政府有关部门在订立拆迁协议时还另外向案外人出售了15.34平方米的房屋面积。说明建筑面积是拆迁协议上的面积加上15.34平方米的面积。四、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为非财产性案件，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为80元。一审法院按财产纠纷收取受理费6760元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退还上诉人受理费6760元--80元=6680元。被上诉人淮安区城资中心辩称，被拆迁人是房屋所有权人，我们根据房屋审批手续、房产证确定被拆迁人，李福洲拆迁时提供的房产证，上面只有他一个人名字。被上诉人李福洲辩称，被拆迁房屋系李福洲婚前个人财产。原审被告淮安区房屋征收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姚茂芳未能提供其婚后重新办理过的土地使用权证、建筑规划许可证。淮安区房屋征收办不是拆迁人，也不是门面房回购协议的签订人，不应做被告。姚茂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2017年3月31日李福洲与淮安区房屋征收办订立的回购协议；2、确认2018年2月21日李福洲与淮安区城资中心订立的回购协议无效，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被拆迁房屋拆迁前产权情况。原告姚茂芳主张被拆迁房屋红三幢12号（原淮安市楚州区淮城镇环城六组）系姚茂芳与李福洲婚后共同财产，原告以前在被拆迁门面房内经营销售，提供缴费收据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行政管理执法核查通知书复印件、证明和营业执照复印件、拆迁协议书复印件[房屋拆迁协议书载明，甲方拆迁人楚州区土地储备中心，乙方被拆迁人李福洲，丙方拆迁实施单位楚州区泽淮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乙方房屋坐落于红。被拆迁房屋：1#砖混住宅，建筑面积64.09平方米；2#砖混住宅，建筑面积15.34平方米。甲方将坐落在御庭园三期（1-6层）105平方米左右一套，御庭园三期门面房1套（楼上下8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与乙方应拆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被告李福洲主张被拆迁房屋系李福洲婚前个人财产，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魏玉祥，项目名称建房，位置环城六组，用地面积56平方米）、宅基地许可证（建房户主：魏玉祥，地点：淮城镇环城六组，工程名称：宅基，计56平方米）、变更建房人报告、居委会和派出所关于曾用名的证明、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李福洲，房屋坐落环城六组，混合结构2间2层，建筑面积50.40平方米；混合结构1间1层，建筑面积15.12平方米。附图显示：二层建筑长6.05米，宽4.2米，平顶建筑长4.2米，宽3.6米。填发日期：97年1月9日）。被告淮安区房屋征收办主张李福洲的产权证示意图和拆迁时实际丈量示意图一致，只是长宽数额有所区别。提供拆迁实地丈量底表复印件（显示：1#混合建筑长7.26米，宽4.25米，楼梯长5.3米，宽0.9米；2#混合建筑长4.25米，宽3.61米。1#建筑面积4.25*7.26*2层=61.71平方米，楼梯面积为5.3*0.9/2=2.38平方米，2#建筑面积为4.25*3.61*2层=30.69平方米）、民房土地现场勘验记录复印件（载明韩信北路西侧李福洲户，根据指挥部提供的航测图，经现场图案比对，图中阴影部分与航测不符。平房9.82平方米，航测图中无显示）、房地产普查意见认定表复印件（内容同勘验记录）。被告李福洲、淮安区城资中心对被告淮安区房屋征收办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婚后在二楼的基础上又建了一层，院落里也建了，平房上也建了；拆迁时李福洲已将平房上二层面积15.34平方米出售给案外人袁素珍，所得款项李福洲一人占有；勘验记录中一号房屋阴影部分与航测图不符，应当视为婚后共同添附的财产；拆迁费用中还包括搬家费、奖励等各项费用，故应当有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并且走廊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福洲认可婚后建了一个阁楼、平房上建了一层，院落里也建了，平房上的二层面积已经卖给别人，价款11万元。一审经审查，被拆迁房屋红三幢12号（原淮安市楚州区淮城镇环城六组）房屋产权证系李福洲婚前领取。依据被告淮安区房屋征收办提供的拆迁时实际丈量示意图，合法拆迁面积为：1#面积61.71平方米，楼梯2.38平方米，合计64.09平方米；2#面积30.69平方米。原告与被告李福洲一致认可2#面积中的二层面积即15.34平方米已出售给他人，剩余15.34平方米，因此实际丈量示意图与拆迁协议书确认建筑面积一致。拆迁协议书确认建筑面积与房屋所有权证面积不符有以下原因：其一，房屋所有权证上院落里阴影部分有一处L型楼梯，具体面积不明，未纳入房屋面积内，但拆迁时楼梯面积实际丈量后按二分之一比例即2.38平方米纳入合法房屋面积中。其二，房屋所有权证上二层房屋与楼梯之间1.2米宽的虚线部分为走廊，并未纳入房屋面积内，但拆迁时走廊面积计算在合法房屋面积中；其三，实际测量与房屋所有权证上尺寸有不超过0.05米范围内的相差。综上，除去测量误差以及拆迁面积计算政策等问题，拆迁协议书中认定面积与房屋所有权证一致，予以认定，被拆迁房屋系李福洲婚前个人财产，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走廊属于婚后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原告主张院落里也建了房屋，二楼的基础上又建了一层，但该院落内平房因与航测图不符，拆迁时未认定为合法建筑面积，二楼上再建房屋拆迁时未见测量认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平房上所建二层面积被李福洲卖给案外人，所得钱款被李福洲一人占有，拆迁费用中还包括搬家费、奖励等各项费用，因原告与李福洲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钱款问题，如有矛盾，可另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拆迁房屋系原告夫妻婚后共同财产，要求撤销2017年3月31日李福洲与淮安区房屋征收办之间订立的回购协议，要求确认2018年2月21日李福洲与淮安区城资中心订立的回购协议无效，予以撤销。除测量误差以及拆迁面积计算政策等问题，拆迁协议书中认定面积与房屋所有权证一致，姚茂芳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经过重建或扩建，一审法院确认被拆迁房屋红三幢12号（原淮安市楚州区淮城镇环城六组）房屋系被告李福洲婚前个人财产，姚茂芳与李福洲婚后所添附的平房二层拆迁时已被卖给他人，与本案无关。拆迁单位将坐落在御庭园三期（1-6层）105平方米左右一套、御庭园三期门面房1套（楼上下8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与李福洲应拆房屋进行产权调换，故涉案门面房仍属于李福洲个人财产。李福洲与淮安区城资中心订立的两份回收门市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所提出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和面积出售款问题，姚茂芳与李福洲系夫妻关系，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姚茂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原告姚茂芳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本案被拆迁房屋产权证载明混合结构2层2间，50.40平方米，混合结构1层1间，面积15.12平方米。总面积是65.52平方米。拆迁协议载明1#砖混64.09平方米，2#砖混15.34平方米，总面积为79.34平方米。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淮安区房屋征收办陈述，拆迁协议上的1#房对应的是产权证中的二层楼房，2#房对应的是产权证上的厨房，涉案房屋产权证面积不包含走廊和外楼梯面积，但是走廊和外楼梯在产权证中有标注，拆迁时走廊按全面积计算，外楼梯按投影部分一半计算，另外，拆迁时实际测量尺寸有不超过0.05平方米的误差，所以造成产权证面积与拆迁协议面积不一致。回收门市房协议书第三条载明，甲方按（13000--7800）=5200元/平方米回收乙方门市房，回收总价款416000元。被上诉人李福洲一审时提供的回收门市房、住宅房结算单第二条载明，80平方米安置房按（13000--7800）=5200元/平方米，回收得416000元。最终回收总价款416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拆迁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登记在被上诉人李福州名下，总面积是65.52平方米。2010年10月6日的拆迁协议上的总面积是79.34平方米，其中1#房64.59平方米对应的是产权证中的50.40平方米的二层楼房，2#房15.34平方米对应的是产权证上的15.12平方米的厨房，因产权证面积不包含走廊和外楼梯面积，而走廊和外楼梯在产权证中有图示标注，根据淮安区房屋征收办陈述，拆迁时走廊按全面积计算，外楼梯按投影部分一半计算，拆迁时实际测量尺寸有不超过0.05平方米的误差，故本院认定产权证面积与拆迁协议面积是一致的。上诉人姚茂芳主张被上诉人李福洲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李福洲单独与淮安区房屋征收办及淮安区城资中心签订的回收门市房协议书无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姚茂芳与被上诉人李福洲一致认可婚后在2#房15.34平方米面积上面加盖了一层15.34平方米，但该部分房屋已经在拆迁前出售给他人，李福洲陈述所得款项11万元已经购买家庭用车。上诉人姚茂芳主张拆迁所得80平方米的门市房，系其拆迁前在被拆迁房屋中经营所得，但原审被告淮安区房屋征收办二审庭审中陈述被拆迁房屋不是营业用房，且拆迁协议中第三条产权调换有关约定载明：御庭园三期（1-6层）105平方米左右一套，御庭园三期门面房1套（楼上下8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与乙方应拆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该拆迁协议中并没有原有房屋按门面房拆迁的记载，故上诉人姚茂芳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姚茂芳主张其在婚后对被上诉人李福洲婚前个人财产50.40平方米的房屋进行了还债，并在该财产之外又添附了阁楼、院落、走廊、加盖平房、阁楼等附属财产，其与女儿李洁享有份额，因被上诉人李福洲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利用院落围墙搭建了一部分房子，在原来的两层房又加盖了阁楼。如果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拆迁补偿款中有其相应的份额，可以通过另行诉讼的途径加以解决，但不能以此否定李福洲与征收单位签订的回收门市房协议书的效力。回收门市房协议书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规定，非财产案件按照下列标准交纳：离婚案件（不涉及财产内容）、侵害姓名权、名称权、肖像权等、其他非财产案件、知识产权案件（没有争议金额）、劳动争议、行政案件（商标、专利、海事行政案件每件交纳100元、其他行政案件每件交纳50元）、管辖权异议。本案虽然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但审理中涉及财产分割，系具有财产内容的合同效力纠纷。上诉人主张本案系合同效力纠纷，应为非财产性案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上诉人姚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玉   虎审判员 蒋其举审判员孙洁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唐   小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