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祁门县祁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4151780294A（1-1）。法定代表人：舒康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来胜，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飞，安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门县档案局，，住所地安徽省祁门县鸿基大道档案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024003156852J。法定代表人：邹忠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贵，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祁门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门县档案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4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门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来胜、唐春飞，被上诉人祁门县档案局的法定代表人邹忠发、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门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除起诉状第一项请求中关于本金部分），改判支持祁门建安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祁门县档案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显属错误。祁门建安公司与祁门县档案局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对欠付工程款按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祁门县档案局工作人员涉嫌犯罪为由否定《协议》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祁门建安公司主张房屋差价损失1929521.20元不予支持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造成以房抵债协议无效的过错责任在于祁门县档案局，因此，祁门建安公司主张相关损失，合理合法。3.一审判决对装潢损失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胡来胜入住装潢系祁门建安公司内部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祁门建安公司主张装潢损失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祁门建安公司对房屋差价损失已申请评估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不予答复。祁门县档案局辩称：1.一审判决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息是合法正确的。双方2008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且该协议并未约定按银行基准利率上浮80%，同时祁门建安公司亦未提供其在祁门县农商行同期贷款的利率证据。2.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的协议是无效的，且该以房抵债工程款，一审已按贷款利率计息，不存在再有损失的问题。3.一审不予支持装潢损失是正确的。祁门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胡来胜占用了祁门县档案局的房屋，装潢自用，不能叫祁门县档案局承担装潢费用，且祁门建安公司亦未提供有关装潢方面的证据。4.由于祁门建安公司不配合申报办理手续，一审判决把计息截止时间计算到2018年9月17日是不当的，计息截止时间应该是2018年的6月底。另外一审把胡来胜占用祁门县档案局房屋折抵的工程欠款259626元也计息，是不当的。但考虑到本案工程欠款时间长，原审判决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祁门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祁门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祁门县档案局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金1302627.86元以及延期利息2377855.13元（利息按照同期祁门县信用社贷款年利率，即基准利率上浮80%，从2009年1月1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祁门县档案局支付房屋升值的差价损失1929521.20元；3.请求依法判令祁门县档案局支付房屋装修费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4日，祁门县档案局在祁门县工程交易中心进行公开招标，祁门建安公司经招投标程序后中标。2004年3月9日，祁门建安公司和祁门县档案局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档案馆工程由祁门建安公司承建，工程名称为祁门县档案局档案馆，工程地点为祁门县过境公路旁，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卫。后因档案馆综合楼工程图纸发生更改，祁门建安公司和祁门县档案局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竣工工期为2005年12月30日，土建预算造价3467219.99元。祁门县档案局因资金不足，拖欠祁门建安公司大量工程款。2007年8月20日，祁门县档案局作出《关于同意将新建档案馆东边三层楼房抵给项目部作为工程尾款的函》，主要内容为:经局长办公会议同意将新建档案馆东边2-4层楼房300平方米（含4间车库），以每平方米1200元计算抵给你公司项目部作为工程尾款。若今后办理房产、土地手续，我局应提供所有资料，并承担有关费用。2008年9月8日，祁门建安公司和祁门县档案局签订《协议》约定：甲方愿意按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月1日起承担甲方实际拖欠乙方全部工程款的利息。至2017年10月23日止，祁门县档案局给付祁门建安公司工程款2295000元。2018年9月17日，祁门县档案局付清了剩余工程款本金1302627.86元。另查明，2010年2月4日，因祁门县档案局档案馆工程建设，祁门县档案局原局长何祖田、副局长何国放与祁门建安公司项目经理胡来胜共同贪污行为以及胡来胜向何祖田行贿行为，何祖田被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一审法院认为：祁门建安公司和祁门县档案局在第二次庭审中已经确认涉案工程款本金已经还清，予以确认，祁门建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关于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利息问题，查明该项目经理胡来胜和祁门县档案局原局长何祖田、副局长何国放共同贪污行为，以及胡来胜向何祖田行贿行为，均发生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且在双方签订逾期按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协议之前，何祖田贪污和受贿行为，属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的利益，该协议无效，不能作为赔偿利息损失的依据，鉴于协议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其利息可以按照相关的法定标准计算，即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祁门建安公司主张的房屋升值的差价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装潢部分的损失，因实际装潢人是胡来胜，主张的主体不符，且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祁门县档案局给付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欠款利息1378118元，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10元，由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00元，祁门县档案局承担16110元。二审期间，祁门建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黄山仲裁委员会（2016）黄仲裁字第17号裁决书、祁门县人民法院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5民特2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祁门县人民法院按月息2分息赔偿施工单位利息损失。证据二，祁门建安公司借款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9月28日至2012年9月28日，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年贷款利率为9.84。祁门县档案局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认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双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祁门县档案局系国有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所用资金系由政府财政审批拨款，其无权对国有资产进行处分。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祁门建安公司项目经理胡来胜和祁门县档案局原局长何祖田、副局长何国放存在共同贪污行为及胡来胜向何祖田行贿行为，祁门县档案局和祁门建安公司签订《协议》及作出《关于同意将新建档案馆东边三层楼房抵给项目部作为工程尾款的函》时亦不能排除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上述《协议》及《关于同意将新建档案馆东边三层楼房抵给项目部作为工程尾款的函》应属无效。祁门建安公司主张按《协议》约定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及赔偿房屋升值的差价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祁门建安公司主张装潢部分的损失，因实际装潢人是胡来胜，主张的主体不符，故对此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祁门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59元，由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勇审判员 戴英杰审判员 余淑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应超秀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