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男，1964年5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永平恒泰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源矿业公司”）副总裁，浙江省平湖市人，户籍所在地平湖市，暂住于云南省永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6日被永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同年6月26日被永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永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昆明成治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治矿业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086602-2，公司地址：昆明市十里长街盛世领******。法定代表人刘成治，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赵梓淳，男，1970年3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昆明市官渡区。系成治矿业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人刘成治，男，1968年10月2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住官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昆明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同年11月16日被永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建伟，云南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颖，云南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麻星宇，男，1991年9月1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人，户籍所在地开鲁县，暂住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6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羁押于永平县看守所。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王腾飞，男，1987年11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开封市开封县人，户籍所在地开封县，暂住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6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羁押于永平县看守所。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朱良，男，1982年6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太和县人，户籍所在地太和县，暂住于云南省永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6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羁押于永平县看守所。现已刑满释放。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昆明成治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成治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刘成治、李忠、麻星宇、王腾飞、朱良犯非法拘禁罪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云2928刑初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成治矿业公司于2008年1月31日注册登记成立，系私人独资企业，被告人刘成治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6日，昆明磊成鑫矿业有限公司将三山箐砂场转让给被告人成治矿业公司，被告人成治矿业公司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23日取得三山箐砂场58.2亩的采矿许可权。2015年至2018年3月，被告人成治矿业公司在昆明市海口林场中宝林区开办三山箐砂场，在未取得林地占用批准许可下，开采砂石。期间，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成治矿业公司三山箐砂场因无林地占用许可被昆明市森林公安局行政罚款89620元，责令限期恢复原状。但被告人成治矿业公司三山箐砂场继续开采砂石。2017年10月，被告人刘成治将三山箐砂场承包给李某开采砂石至案发。经鉴定，三山箐砂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93.435亩，林地原有林木蓄积149.594m3，材积88.017m3。案发后，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成治于2018年5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由被告人成治矿业公司及被告人刘成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昆明市海口林场植被恢复费折价人民币1434853.3元。现已付434853.3元，剩余100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被告人成治矿业公司及被告人刘成治于2019年1月30日前自行拆除三山箐砂场的房屋、设施、设备。被告人刘成治与被害人顾某有经济纠纷。2018年5月5日15时许，被告人刘成治得知顾某住在永平县光华酒店，组织被告人麻星宇、王腾飞与曲某、朱某（治安处罚）五人驾驶车辆从昆明赶往永平，期间，刘成治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忠，并安排李忠去安排人员到光华酒店对顾某布控。后李忠组织并安排了被告人朱良、张某3（治安处罚）、刘某1（治安处罚）、刘某2波（治安处罚）、包某（不起诉）、毕力棍达来（不起诉）、毕某2敖某（不起诉）、新巴雅尔（不起诉）等人到达光华酒店，即对酒店主要通道、酒店外监视。19时许，顾某等人欲外出吃饭时，被看守在酒店门口的李忠等人阻止，李忠等人与顾某一起回到酒店6039号房间等待刘成治。20时许，刘成治、麻星宇、王腾飞与曲某、朱某到达光华酒店，刘成治即安排麻星宇等人将顾某带到永平县博南镇梨花小区88号恒泰源矿业公司项目部，刘成治与曲某直接回项目部。麻星宇、王腾飞与毕力棍达来、毕某2敖某、新巴雅尔、朱良、包某、刘某2波等人进入酒店6039号房间后，麻星宇与顾某发生争吵，麻星宇与王腾飞即对顾某实施殴打，后麻星宇指示并伙同王腾飞、朱良与毕力棍达来、毕某2敖某、新巴雅尔、包某、刘某2波等人强行将顾某带出酒店到项目部。刘成治与顾文赋在项目部协商过程中，朱良对顾某实施殴打。20时28分，博南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后即出警到项目部处置，在处置中民警遭到阻止，后经巡特警民警协助将顾某解救，并抓获刘成治、麻星宇、王腾飞、朱良、李忠等人。经鉴定，顾某的损伤构成人体轻微伤。案发后，公安机关未对刘成治立案，对李忠作了行政处罚，后经检察院建议对二人立案。经民警电话通知刘成治于2018年5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同年5月18日民警将李忠拘传归案。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昆明成治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成治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麻星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被告人王腾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被告人朱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忠以没有对顾某实施非法拘禁的主观动机，客观上没有对其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无证据证实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成治的辩护人提出刘成治认罪伏法，请求给予其从宽处罚，并给予缓刑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成治矿业公司于2008年1月31日注册登记成立，系私人独资企业，被告人刘成治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至2018年3月，成治矿业公司在昆明市海口林场中宝林区开办三山箐砂场，在未取得林地征占用批准许可下开采砂石，在被昆明市森林公安局行政罚款、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后仍继续开采砂石，后将三山箐砂场承包给李某开采，三山箐砂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林地原有林木蓄积、材积等的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刘成治与被害人顾某有经济纠纷，多次找顾某未果。2018年5月5日早上，被告人刘成治得知顾某带人到永平县矿山上的消息后，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忠核实情况，李忠安排张某3等人在水泄乡寻找顾某未果，后李忠在永平县光华酒店发现顾某的车辆，遂电话告知刘成治，刘成治叫李忠安排人员到光华酒店守候顾某。后李忠安排了张某3、刘某1、刘某2波、包某及被告人朱良到光华酒店守候。同日15时许，刘成治邀约被告人麻星宇、王腾飞与曲某、朱某五人驾驶车辆从昆明赶往永平县，麻星宇又打电话给毕某2敖某叫其到光华酒店，毕某2敖某与毕力棍达来、新巴雅尔一同到达光华酒店，三人与张某3等五人在光华酒店内外守候。19时许，顾某及其朋友等人欲外出吃饭时，被守候在酒店门口的李忠等人阻止，李忠与顾某及其朋友三人一起回到顾某的6039号房间等待刘成治，张某3等人在过道及大厅等候。20时许，刘成治、麻星宇、王腾飞与曲某、朱某到达光华酒店，刘成治安排麻星宇等人将顾某带到永平县博南镇梨花小区88号恒泰源矿业公司项目部，刘成治与曲某先行回项目部。麻星宇、王腾飞与毕力棍达来、毕某2敖某、新巴雅尔、朱良、包某、刘某2波等人进入酒店6039号房间后，麻星宇与顾某发生争吵，麻星宇与王腾飞即对顾某实施殴打，后麻星宇指示并伙同王腾飞、朱良与毕力棍达来、毕某2敖某、新巴雅尔、包某、刘某2波等人强行将顾某带出酒店到项目部，李忠随后也到项目部，刘成治与顾文赋在项目部协商过程中，朱良对顾某实施殴打。20时28分，博南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后即出警到项目部处置，民警在处置中遭到麻星宇阻止，后经巡特警民警协助将顾某解救，并当场抓获刘成治、麻星宇、王腾飞、朱良、李忠等人。经鉴定，顾某面部皮肤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鼻骨骨折，其损伤程度目前已达轻微伤。成治矿业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举报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及指定管辖批复、法定代表人、企业实体信息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昆明市西山区发展计划局关于补办海口镇三山箐砂场的立项批复、昆明市水务局文件、昆明市西山区环境保护局文件、昆明市森林管理总站昆明成治矿业有限公司三山箐砂场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建设项目地理位置图、建设项目拟使用林地情况简表、昆明成治矿业有限公司三山箐砂场建设项目森林资源及野生动植物、古树名木调查报告、林木采伐及作业设计及相关文件、采矿权转让合同、协议书、采矿许可证、收条、采矿权延续征询意见书、成治矿业三山箐沙厂承包合同协议、过磅单、昆明市森林公安局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昆明市西山区中宝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昆明成治矿业有限公司三山箐沙场卫星影像图及昆明市海口林场中宝林区三山箐图斑变化现场历史影像数据回溯成果图、国有山林权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云南昆明忆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1、朗利明、李某、赵某、杨某1、毕某1、王某1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成治亦供认不讳。刘成治等被告人非法拘禁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电话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转刑侦案件审批表、立案决定书、查获及归案经过、户口证明、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辨认照片、犯罪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永平恒泰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云南昆明成治矿业有限公司的协议复印件、矿产资源重组合同复印件、刘成治自书情况说明、银行回单、欠条、委托书、授权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张某2、阿某、杨某2的证言及涉案人员张某3、刘某1、刘某2波、包某、毕某2敖某、毕力棍达来、新巴雅尔、曲某、朱某的证言、光华酒店监控视频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人刘成治、李忠、麻星宇、王腾飞、朱良亦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昆明成治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面积达93.435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对昆明成治矿业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原审被告人刘成治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李忠与原审被告人刘成治、麻星宇、王腾飞、朱良等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在此过程中对他人实施殴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成治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中，刘成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忠、麻星宇、王腾飞、朱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李忠提出没有对顾某实施非法拘禁的主观动机，客观上没有对其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无证据证实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忠在接到刘成治的电话后安排张某3等人寻找顾某，后自己又亲自去寻找顾某，在光华酒店发现顾某的车子后，安排张某3等人在光华酒店守候，当顾某等人准备从光华酒店外出时，李忠等多人阻止顾某外出，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当刘成治、麻星宇、王腾飞等人从昆明赶到永平县光华酒店后，麻星宇、王腾飞对顾某实施殴打并强制将其带到梨花小区，在梨花小区朱良又对其进行殴打，其已故意实施了非法剥夺顾某人身自由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其提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刘成治的辩护人提出刘成治认罪伏法，请求给予其从宽处罚，并给予缓刑处理的意见，一审已经对其从宽处理并适用了缓刑，辩护人再次提出相同的意见，无实质意义。原判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昆明成治矿业有限公司、刘成治、麻星宇、王腾飞、朱良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上诉人李忠的犯罪情节，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8刑初7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及第三项中对上诉人李忠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8刑初7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上诉人李忠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犯非法拘禁罪，免于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字兆鸿审判员  李月仙审判员  李 全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叶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