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贤平，男，1956年9月18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贤华，男，1952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贤金，男，1963年6月12日生，汉族，住赣州市上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华，男，1992年1月12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坚，女，1987年11月9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敏，女，1990年4月22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贤芳，男，1959年6月15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进，男，1985年9月4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梓妍，女，2018年2月15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清，男，1987年4月26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明，女，1983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长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山，男，1986年2月4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莉，女，1984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毅帆，男，2014年10月5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闻哲，男，2012年3月19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升，男，2008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端峰，男，2002年6月2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燕，女，1982年4月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雷，男，1979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昱，男，1981年11月5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炳瑞，男，2018年3月24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琳，女，1995年1月1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妍捷，女，2005年7月30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贤慧，男，1969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人，男，1996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华，系本案上诉人之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优锋，男，1947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贤阳，男，1972年6月13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贤归，男，197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陈贤平、陈贤华、陈贤金、陈小华、陈明坚、陈小敏、陈贤芳、陈明进、陈梓妍、陈明清、陈秀明、陈明山、陈明莉、陈毅帆、陈闻哲、陈升、陈瑞峰、陈明燕、陈明雷、陈明昱、陈炳瑞、陈玉英、陈妍捷、陈贤慧、陈明人因与被上诉人陈优锋、陈贤阳、陈贤归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3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三处祖坟及一处寿坟进行破坏。但一审法院仅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三处祖坟进行破坏，没有认定对上诉人母亲寿坟进行破坏。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责任划分过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三处祖坟及一处寿坟进行破坏，行为极其恶劣，严重违反社会伦理。一审法院在遗漏被上诉人破坏上诉人母亲寿坟的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明显过轻。3.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被上诉人的行为直接侵害了上诉人的精神利益和人格尊严，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和巨大的精神痛苦，严重影响上诉人的生活，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与对上诉人的伤害后果不相适应，明显过低。4.南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南康区公安局镜坝派出所委托作出的，其目的是为公安机关办理案件提供价格依据。根据国家发改委《毁坏财物损失价格认定规定》，一审法院以该结论书确定上诉人的损失明显不当，请求重新鉴定。 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修建寿坟未经审批与本案纠纷的产生无任何关联，更不能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上诉人家的坟墓及寿坟亦没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本案产生的原因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修建寿坟遮挡上诉人祖母坟墓的风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陈贤华、陈贤芳毁坏被上诉人陈优锋及案外人沈二凤的寿坟在先，上诉人陈贤华、陈贤芳对本案纠纷的产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在不能控制情绪下实施了毁坏上诉人家坟墓的行为，且被上诉人陈贤阳、陈贤归因此被公安机关拘留了15天，且被罚款1000元，已经受到相应的精神及经济处罚，上诉人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陈贤华父亲与其母亲的寿坟为合葬墓，在《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已经认定，未遗漏陈贤华母亲寿坟的损失。一审期间，上诉人对《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完全认可，但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物损失4496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书面道歉并将书面道歉的材料张贴在南康区镜坝镇连城村街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贤华、陈贤平和三被告均系南康区镜坝镇连城村棚下组居民。2017年11月左右，被告陈贤阳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为其父母在连城村棚下组“磨岭”用青砖、水泥等材料修建寿坟，原告陈贤华见状以该寿坟可能影响其祖母坟墓的“风水”为由请求连城村委会协调处理。后经连城村委会协调，被告方暂停修建寿坟。2017年12月，被告方再次进行寿坟修建施工，双方发生冲突。同年2月3日上午，被告方雇请人员又一次进行寿坟修建施工，原告陈贤阳等人见状予以阻止，并与被告方发生争执。同日21时许，原告陈贤华、陈贤芳用铁锹等对被告方修建的上述寿坟进行破坏。次日6时许，被告陈贤阳发现其修建的寿坟被损坏，当即用锄头将原告陈贤华的祖母坟墓两侧的青砖墓手钩倒，之后叫来被告陈贤归、陈优锋，三被告用铁锹、撬条将原告陈贤阳祖父母（陈良本、王井珠）及父亲（陈优忠）的坟墓进行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原告陈贤华祖父母和父亲的坟墓受损情况经赣州市南康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受损价格为4496元；被告陈贤阳父母寿坟（在建）××情况经××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受损价格为1724元。原告陈贤华、陈贤芳因上述破坏寿坟行为均被南康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被告陈贤阳、陈贤归因上述破坏坟墓行为均被南康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另，本案原告均系陈良本、王井珠、陈优忠的直系亲属。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三被告采取暴力方式破坏原告方的祖坟，侵害了原告方权益，且三被告未经相关部门审批擅自修建寿坟的行为也是导致案涉纠纷的起因，三被告对此存在较为明显的过错，应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原告陈贤华、陈贤平未冷静处理被告方修建寿坟的行为，采取了破坏寿坟的不当措施，是导致案涉纠纷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告方对此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综合事发起因、经过、损害后果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三被告对破坏原告方祖坟而造成的损失连带承担60％的责任，原告方自行承担40％的责任。原告方祖坟的受损情况经赣州市南康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受损价格为4496元，应由三被告连带赔偿2698元。并且，考虑到被告破坏祖坟的行为对原告方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方精神抚慰金5000元。考虑到南康区公安局因案涉纠纷已对被告方作出处罚，且本案中已对原告方的财产损失、精神抚慰金作出了处理，原告要求被告进行书面道歉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优锋、陈贤阳、陈贤归连带赔偿原告陈贤平、陈贤华等人的财产损失2698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元；二、履行期限：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元，减半收取581元，由原告负担232元，被告负担34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照片打印件4张，拟证明如此盈余的地方而逼占坟门沿阶系挑衅行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本院认为，坟墓是埋葬死者的场所，是死者亲属寄托哀思的重要载体，对死者亲属而言具有重大精神利益，应受公序良俗的保护和尊重。被上诉人采取暴力方式破坏上诉人的祖坟，直接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在修建寿坟时，对当地的风俗应给予必要的尊重；双方发生纠纷之后，被上诉人应当积极协商处理，纠纷处理之前不应擅自复工，其擅自复工是本案矛盾进一步激化的诱因。综上，被上诉人的过错明显。纠纷发生后，上诉人未理性处理，而是率先动手毁坏被上诉人在建寿坟，是导致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亦存在过错。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正确。双方在本案中均有过错，且系上诉人率先动手破坏被上诉人在建寿坟，双方均因本案纠纷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一审法院认定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贤华在一审期间并未主张被上诉人破坏其母亲的寿坟，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赣州市南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康价认定（2018）36号]《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由上诉人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该结论书认定的财产损失价值。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贤平、陈贤华、陈贤金、陈小华、陈明坚、陈小敏、陈贤芳、陈明进、陈梓妍、陈明清、陈秀明、陈明山、陈明莉、陈毅帆、陈闻哲、陈升、陈瑞峰、陈明燕、陈明雷、陈明昱、陈炳瑞、陈玉英、陈妍捷、陈贤慧、陈明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元，由上诉人陈贤平、陈贤华、陈贤金、陈小华、陈明坚、陈小敏、陈贤芳、陈明进、陈梓妍、陈明清、陈秀明、陈明山、陈明莉、陈毅帆、陈闻哲、陈升、陈瑞峰、陈明燕、陈明雷、陈明昱、陈炳瑞、陈玉英、陈妍捷、陈贤慧、陈明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象筠 审 判 员  李 平 审 判 员  宋玉玲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恒芬 代理书记员  郭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