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仁，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仁，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恒金，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济南历下甸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济南历下甸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西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秀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伟，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广仁因与被上诉人魏恒金、济南西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森公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广仁上诉请求:请求改判王广仁对魏恒金的诉讼请求不予赔偿，本案诉讼费由魏恒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历山路129-1号石岛渔村的装修施工主体的事实认定错误。魏恒金在本次原审中，在起诉状中对本案事实清清楚楚的陈述为“济南西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为王广仁位于历山路l29—1号石岛渔村进行装修”。魏恒金在第一次诉讼中，于2016年4月26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对该事实陈述为“2014年11月王广仁将位于历山路129-号石岛渔村(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发包给第二被告进行装修”。魏恒金在第一次诉讼中，因其历山路l29-1号石岛渔村受伤同王广仁无关，于2016年11月28日的(2015)历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裁定书中“申请撤回对被告王广仁的起诉”。根据以上案件诉讼材料，魏恒金所陈述的事实清楚地确认了王广仁不是魏恒金提起主张的诉讼主体，济南西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历山路129-1号石岛渔村工地进行装修。二、原审忽略本案重要证据，影响事实的查明。因案件时间跨度较长，在庭审中王广仁代理人对装修单位的结算事宜陈述有误，庭后王广仁代理人立即在最短的时间把能够反映客观事实的证据复印件快递给法庭(原件在王广仁处保管)，但原审对此忽略，要求在二审中处理，这样徒增王广仁上诉费用。王广仁系农村农民，做个小生意，因经济不景气，早已倒闭，现四处打工为生，为了打官司还要借款，原审应再开一次庭审，查明事实，减少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三、本案证人均系魏恒金的好友或老家同村人。王广仁同魏恒金从无相识，与本案的证人没有任何联系。历山路129-1号石岛渔村工地上所有的人员均系西森公司项目负责人韩秋群所找来。本案事实经过是施工单位西森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需要对历山路l29-1号石岛渔村装修房屋废旧物品拆除清理，项目负责人韩秋群找到多年合作的朋友包工头张占国(张建国)，张占国找来好友魏恒金，拆除清理的对价是魏恒金自行收废。魏恒金在拆废时，自己不小心被砸。这一事实原审根本不予理睬，反而作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审理，不仅颠倒了案件的事实真相，而且在西森公司缺席的情况，让魏恒金歪曲事实，王广仁从未说过给魏恒金每天200元。魏恒金说谎，魏恒金拆废受伤和王广仁没有关系。四、本案中魏恒金所说已支付的20000元不是王广仁所支付，该款系西森公司项目负责人韩秋群联系其朋友暂借魏恒金的。原审认定为王广仁给付的上述款项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魏恒金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公平公正，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森公司辩称，2014年11月初王广仁在历山路129号石岛渔村有个小项目需要装修，西森公司派韩秋群出面承揽了项目，韩秋群派人于11月5号左右进场，先做拆除项目。因为要拆食梯，韩秋群找了经常合作的朋友张占国，张占国找了熟人魏恒金，魏恒金于11月7号来装修现场，当时韩秋群把活交代给张占国，讲好食梯自行拆除，拆好的废铁，自行收废处理。11月7号魏恒金和同伴在现场拆食梯的时候，魏恒金不慎受伤，并被工地上的人员送到医院。工头张占国被魏恒金同伴也叫来医院。魏恒金的老婆带了两个同村的邻居朋友一起前往医院，在医院魏恒金的老婆找张占国要医疗费，张占国垫付了魏恒金拍片子的钱。因张占国身边无钱，魏恒金急需动手术，韩秋群当时不在医院，韩秋群联系合作伙伴王曙光帮忙。王曙光急人所急，在医院帮忙出借了现金两万元，张占国和在场的魏恒金的两个邻居朋友一起在借款材料上签了名。为了确保真实，王曙光当场在医院录下视频。魏恒金的受伤同西森公司无关。魏恒金是张占国找来承揽拆废的，西森公司同魏恒金无任何关系。公司不存在支付魏恒金任何费用的情况。魏恒金自行承揽拆废，任何责任由其自行承担。证人王曙光出具由张占国、姜全升、姜献玉签署的借款情况说明和录像视频能够证明。通过借款情况说明这份材料，能够说明：l、魏恒金和同伴自行承揽了拆食梯的活；2、王曙光出借了现金两万；3、该款应由魏恒金及家属偿还。以上充分说明魏恒金对受伤的责任应由自己承担。张占国、姜全升、魏恒元作伪证，他们提供的证词全是按照魏恒金的事先准备的说辞说谎，欺骗法院。其中，证人张占国是韩秋群的合作伙伴，是韩秋群的朋友，其不可能认识王广仁，其系因为韩秋群的原因知道了石岛渔村的老板是王广仁。魏恒金是张占国找来拆废的，张占国担心魏恒金向其主张赔偿，所以张占国为魏恒金作伪证。证人姜全升是魏恒金居住在天桥区的多年邻居，其按照魏恒金的意思陈述，是为了给朋友帮忙。证人魏恒元是魏恒金的亲戚，其从未在出事工地干过，满口谎言，明显是伪证。西森公司和甲方(王广仁)装修过程是这样的：西森公司因需要提前进场做拆除(11月5号左右进场)，同王广仁的合同是在先干活，同时做预算的情况下，于2014年11月8号签订，拆除项目完成，正式装修。装修费合同中约定装修总款项为52000元(其中材料款2万元，人工费32000元)，实际装修总结算款为54000元，由韩秋群以现金的方式于2014年11月30日向甲方王广仁收取。西森公司证明王广仁根本不认识张占国，其同张占国、魏恒金没有任何关系，王广仁只和西森公司发生装修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了魏恒金的确在历山路l29号-l受伤的事实外，其他均错误。魏恒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广仁、西森公司赔偿魏恒金医疗费48039.08元、误工费36180元、护理费15276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960元、残疾赔偿金88293.60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2.诉讼费由王广仁、西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魏恒金在济南市历山路129-1号石岛渔村干活时受伤，后被送往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中医诊断为骨折、气滞血瘀证、筋伤，西医诊断为右尺骨开放性骨折、左尺桡骨骨折、左腕部逆行剥脱伤。魏恒金遂于2014年11月7日至2014年11月19日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47697.74元。另，魏恒金为证实其出院后因复查而支出的医疗费，提交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12日的门诊收费票据3张，金额分别为158.34元、270元、3元，但未提交与之对应的门诊病历。魏恒金主张其住院期间王广仁曾向其支付2万元，其中200元系工资，19800元系医疗费，同意将19800元从其主张的医疗费中扣除。对此，王广仁不予认可，主张该2万元系由西森公司支付。魏恒金主张其系在为王广仁提供劳务时受伤，为证实其主张，魏恒金申请证人姜献玉、姜全升、魏恒元出庭作证，证人姜全升称其在石岛渔村施工现场见过老板王广仁及其妻子，是王广仁安排其干活，工资200元/天，魏恒金早上7点多到的现场，9点多就受伤了。证人魏恒元称安排他们干活的是姓王的，后来出事了才知道该人名叫王广仁。证人姜全升、魏恒元均是与魏恒金一起干活的工友。庭审中，王广仁认可其系石岛渔村的经营者，并认可石岛渔村未进行工商登记。王广仁主张其已经将石岛渔村的装修工程发包给了西森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王广仁（甲方）提交其与西森公司（乙方）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地点为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29-1号一楼；工程总价款为52000元（不含税），其中材料费20000元、工费32000元；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为30天，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西森公司的公章，并由韩秋群在“项目经办人”处签名。庭审中，王广仁主张其与西森公司的装饰装修款是以现金方式结算的，且西森公司未出具收据。庭审后，王广仁向一审法院提交韩秋群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石岛渔村装修费人工费共计伍万四千元”。另查明，2015年5月15日，魏恒金曾以王广仁为被告、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历民初字第1112号。在该案2016年2月25日的庭审过程中，魏恒金申请证人姜献玉、姜全升、张占国、党月放出庭作证，证人张占国称魏恒金受伤后其去了工地、拨打了报警电话，后来去了医院，石岛渔村的老板让其哥哥借给了魏恒金2万元，且魏恒金系其介绍到石岛渔村干活的，并非是介绍给韩秋群干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魏恒金于2016年3月31日申请追加西森公司为被告，并于2016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王广仁的起诉。因一审法院按照魏恒金提供的西森公司的送达地址，无法向其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文书，且魏恒金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西森公司的基本信息，导致西森公司的主体资格无法确定，一审法院遂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魏恒金撤回对王广仁的起诉，同时裁定驳回魏恒金对西森公司的起诉。在（2015）历民初字第111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魏恒金的申请，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对其伤残等级（参照《道交标准》）、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2016年3月21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作出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魏恒金左尺桡骨远端骨折致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左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魏恒金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50日；营养期限为90日；3.被鉴定人魏恒金左尺桡骨远端、右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内固定术后，现内固定物存留事实存在，今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为人民币12000元左右。对该鉴定意见，王广仁无异议。因该鉴定，魏恒金支出鉴定费2500元。另，魏恒金系农村户口。魏恒金为证实其在济南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提交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街道办事处柳行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魏恒金于2009年暂住天桥区东小杨庄XX号至今，房东王美玲。特此证明。”对该证明王广仁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对王广仁提出的魏恒金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魏恒金于2015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王广仁主张赔偿责任，故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当自一审法院作出（2015）历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裁定书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起另行计算。截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未满一年的诉讼时效，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延长至三年。魏恒金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谁是魏恒金所提供劳务的接受方。虽然王广仁主张其已经将石岛渔村的装修工程发包给了西森公司，并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但该合同的签订日期及约定的开工日期均在魏恒金受伤之后，且庭审中王广仁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本案庭审后，王广仁虽然提交了韩秋群出具的收条，但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已超过了举证期限，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广仁主张接受劳务方系西森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魏恒金要求西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王广仁认可其系石岛渔村的经营者，结合证人姜全升、魏恒元、张占国的证人证言，以及魏恒金系在为石岛渔村进行装修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广仁系劳务接受方，其应对魏恒金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出具的的鉴定意见书，因魏恒金及王广仁均无异议，故对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魏恒金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及王广仁承担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魏恒金提交的住院费发票，可以证实其因伤支出医疗费47697.74元。对于魏恒金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因其未提交与之对应的门诊病历，无法证实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魏恒金自认受伤后王广仁曾向其支付2万元，虽然其主张其中200元应为工资，但因魏恒金自认其上午7点多到达工地现场，9点多便受伤，且魏恒金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情况下，王广仁同意向其支付一天的工资200元，故对魏恒金的主张的该20000元中含有200元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2万元应从王广仁应支付的医疗费中扣除，即王广仁还应向魏恒金赔偿医疗费27697.74元。（二）误工费。根据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的鉴定意见，魏恒金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按照2017年建筑业平均工资55568元计算，误工费应为27403.4（55568÷365×180）元，王广仁应予赔偿。（三）护理费。根据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的鉴定意见，魏恒金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50日。因魏恒金主张其受伤后由工友护理，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工资标准160元∕天计算，为11840元（160×2×12+160×50），王广仁应予赔偿。（四）住院伙食补助费。魏恒金共计住院12元，按照2017年山东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00元，王广仁应予赔偿。（五）营养费。根据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的鉴定意见，魏恒金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营养费按照每日50元计算，应为4500元，王广仁应予赔偿。（六）后续治疗费。根据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的鉴定意见，魏恒金今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为人民币12000元左右，该费用王广仁应予赔偿。（七）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魏恒金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残疾赔偿金。因王广仁对魏恒金提交的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街道办事处柳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可以证实魏恒金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的鉴定意见，魏恒金左尺桡骨远端骨折致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左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88293.6（36789×20×12%）元，王广仁应予赔偿。（九）鉴定费。魏恒金因进行鉴定，预交鉴定费2500元，王广仁应予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魏恒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王广仁的侵权行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广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恒金医疗费27697.74元；二、王广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恒金误工费27403.4元；三、王广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恒金护理费11840元；四、王广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恒金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五、王广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恒金营养费4500元；六、王广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恒金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七、王广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恒金残疾赔偿金88293.6元；八、王广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恒金鉴定费2500元；九、驳回魏恒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5元，公告送达费600元，由魏恒金负担1175元，由王广仁负担411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广仁提交如下证据:历山路水利厅工程量清单，背面是收条。证明王广仁同西森公司的装修合同的履行情况。经质证，魏恒金认为，对收条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本案在一审时能提交上述证据，但是其均没有提交，因此该两份证据应是后补的。并且涉案工程签有正式合同，并且加盖了公章，而收条只是韩秋群个人收条，同时该条也无法证实该条是韩秋群书写并且韩秋群收到的该款。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在第一次庭审时，王广仁说从工程款里面扣除了垫付的2万元，但是里面并没有扣除。对工程量清单不予认可。经质证，西森公司认为，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收条为公司员工韩秋群向王广仁出具的收到装修费的凭证，是真实的。对工程量清单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西森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4年11月7日《借款情况说明》及2014年11月7日录音录像一份，证明魏恒金和伙伴自行自张占国处承揽了拆食梯的活儿，其受伤后因张占国没钱，张占国通过韩秋群自王曙光处借款2万元，同时该情况说明上显示，该欠款由魏恒金及家属偿还。为证明魏恒金与西森公司为承揽关系，其应对其自己受伤的责任负责。证据2、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王曙光出庭。证明目的同证据1的证明目的。经质证，王广仁认为，对证据1视频中的三个男人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出过庭，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均反映了客观事实。对证据2没有异议。经质证，魏恒金认为，对证据1，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应该有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原始载体，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如何录制的不知道，关联性不予认可。另外从视频内容说明也证明并非是承揽，而是雇佣或者是劳务关系。对借款情况说明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因为这是份打印件，并且没有借款人，该内容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该情况说明载明的是现有同事张建国及蒋金龙联系王曙光，而证人证言中所说的是韩秋群打电话向其借钱相互矛盾，同时该借款情况写明了现有同事张建国及蒋金龙，也就说明了张建国并非老板只是干活的同事。对证据2有异议，首先证人是王广仁老乡，双方有利害关系，另外证人的证词先后矛盾，证人是在韩秋群打电话说借钱，后来又说是张占国借钱，如果是韩秋群给证人打电话借钱的话，证人可以直接把钱支付由韩秋群为证人出具借条，而此后又说是张占国向他借钱。同时，一会儿说没有支付费用，魏恒金是承揽工程，而一会儿又说是张占国支付费用，相互矛盾。并且证人既非承包人也非发包人，也非施工人，而其对发包情况如此的熟悉，明显是庭前备好的，最主要的证人作证不知道他自己证明什么目的，而是西森公司为他说明了他要证明什么，不是有效的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西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广仁系石岛渔村的经营者，石岛渔村未进行工商登记。2014年11月7日，魏恒金在济南市历山路129-1号石岛渔村干活时受伤。根据证人姜全升、魏恒元、张占国、姜献玉等证人证言，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魏恒金系在为石岛渔村进行装修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广仁系涉案劳务接受方，并判令其对魏恒金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另，王广仁主张本案中魏恒金所称已支付的20000元不是其所支付，该款系西森公司项目负责人韩秋群联系其朋友暂借魏恒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广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5元，由上诉人王广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