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12民初7776号 原告：南通奥建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691330809G，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开发区银河路(中行西侧）。 法定代表人:刘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进龙，北京市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科建投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5858633450，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其群，总经理。 被告：杨庆，男，1972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被告：吴少波，男，1976年6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徐芳莉，女，1978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硕，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中方，男，1971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原告南通奥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建公司）与被告中科建投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杨庆、吴少波、徐芳莉、姚中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被告中科公司、杨庆、吴少波、徐芳莉在法定期限内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裁定驳回管辖异议。被告中科公司、杨庆、吴少波、徐芳莉不服裁定，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1月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进龙，被告姚中方，被告中科公司、杨庆、吴少波、徐芳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孙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科公司返还合作款11361464元，并支付利息1798898元（以113614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自2017年11月1日起暂算至2018年8月31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款日）；2.判令被告杨庆、吴少波、徐芳莉、姚中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中科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约定，原告投资被告中科公司拟建的中科阳光运动城项目，并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同日，被告杨庆、吴少波、徐芳莉、姚中方向原告出具了《连带责任担保函》，承诺对被告中科公司在履行《投资协议书》中应支付给原告的相关款项，包括原告为实现其相关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随后，原告按《投资协议书》支付了土地租赁费1200万元及其他款项合计13361464元。2017年8月31日，因被告中科公司无法满足《投资协议书》合作条件，项目停滞，原告与被告中科公司、杨庆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解除合作关系，被告中科公司返还原告投入的款项合计11361464元。2018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中科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新疆玉石价款确定为200万元。《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中科公司拒不履行约定的还款及其他义务，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其行为己构成违约，被告杨庆、吴少波、徐芳莉、姚中方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中科公司辩称：1.中科公司已按约履行了第一期付款义务，而第二期付款周期未至，奥建公司以中科公司不履行约定属于违约为由起诉中科公司不能成立，故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问题；2.奥建公司未按《还款协议》约定将项目公司北京中科星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美公司）60%股权在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转给中科公司，故系奥建公司违约在先；3.奥建公司支付给中科公司及杨庆的13361464元并非全由中科公司使用，其中100万元汇给了杨庆，且奥建公司也使用了涉案项目租赁的场地、办公家具用品进行办公、搞活动，也以此资金发放工资，故中科公司不认可该13361464元的金额；4.奥建公司要求中科公司归还欠款前，应当让其监事徐建退还其所持有的中科公司10%股权，否则奥建公司不得主张归还欠款。 被告杨庆辩称，其虽在《连带责任担保函》中签名，但奥建公司与中科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对2015年5月29日《投资协议书》和《连带责任担保函》的补充和修订，双方对还款金额及还款日期作了变更，并明确了还款人是中科公司，故原《投资协议书》、《连带责任担保函》终止履行，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吴少波、徐芳莉辩称，其虽在《连带责任担保函》中签名，但奥建公司与中科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对2015年5月29日《投资协议书》和《连带责任担保函》的补充和修订，双方对还款金额及还款日期作了变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取得保证人的同意，未经保证人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奥建公司与中科公司变更了主合同内容，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姚中方辩称，其未在《连带责任担保函》中签字，该签名系伪造，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被告中科公司、杨庆、吴少波、徐芳莉对原告提交的投资协议书、连带责任担保函、还款协议、补充协议、催告函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姚中方对连带责任担保函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对其余证据表示均不知情。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5月29日，奥建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建设中科阳光运动城项目并成立项目公司，奥建公司占60%股份，中科公司占40%股份，项目公司独立运营，包括所有房屋的出租、运动馆的会员收费以及其他项目收入都纳入统一收支。奥建公司出资1700万元（其中1200万元房租，500万元流动资金），中科公司三年内负责还清1700万元，其中项目公司房租金及其他收入进账款（即支付进账款部分的70%）支付给奥建公司，直至付清1700万元止。中科公司经营，奥建公司监管，中科公司第四年起将固定收益200万元（包干）支付给奥建公司，收益期限为15年。奥建公司60%股权如中科公司或其他人收购按市场价协商转让……中科公司为回报奥建公司的支持，将中科公司10%股权转让给徐建个人名下。协议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 同日，杨庆、吴少波、徐芳莉向奥建公司出具《连带责任担保函》，同意就中科公司与奥建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项下中科公司应当支付给奥建公司的1700万元及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在内的全部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承诺：本担保函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全部无效或部分无效或可撤销不影响本担保函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解除或撤销，本人对中科公司应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等形成的债务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贵公司提出还款要求时即刻清偿，并放弃一切抗辩权。该担保函的担保人处除由杨庆、吴少波、徐芳莉签字确认外，还有“姚中方”的签名字样。 2017年8月31日，奥建公司与中科公司、杨庆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奥建公司于2015年6月3日汇入中科公司账户1200万元，于2015年7月10日汇入杨庆账户100万元，分别于2015年8月10日、2015年9月25日汇入中科公司账户276310.63元、85154元，合计13361464元；项目无实质性进展，停滞不前，中科公司向奥建公司作出的项目及收益承诺均未兑现，导致投资协议书的主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双方协商，中科公司同意退还奥建公司13361464元，中科公司以新疆玉石实物（暂估400万元人民币，双方验货、鉴定确认成交价格后，以奥建公司签字为准）作为抵退还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中科公司支付给奥建公司150万元，并且每年向奥建公司偿还至少150万元（每年6月30日前），截止2022年6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如中科公司每年未能按照约定时间还款，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还应对尚欠款部分计取财务成本，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徐建继续持有中科公司2015年5月31日股东决议“杨庆赠与徐建10%股权，并增加徐建为公司股东”的权益及收益；奥建公司代表人邢国华所持星美公司60%股权，本协议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转让于中科公司，或者经双方协商办理工商注销登记。 2018年8月22日，奥建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针对2017年8月31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以新疆玉石实物抵退还款问题进行协商，双方最终确定该玉石作价200万元。 2018年10月16日，奥建公司向中科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该信件后被退回。 另查明，徐建系奥建公司监事，其在中科公司持有10%的股权。 审理中，奥建公司申请撤回对姚中方的起诉，本院审查认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姚中方的起诉。 本院认为，案涉《投资协议书》、《还款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奥建公司已撤回了对姚中方的起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奥建公司主张中科公司向其还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2.杨庆、吴少波、徐芳莉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奥建公司主张中科公司归还全部欠款条件已经成就。首先，根据案涉还款协议的约定，中科公司应分期退还奥建公司13361464元，除以新疆玉石抵款外，还应在2017年10月31日前还款150万元，此后每年6月30日前还款150万元。但协议签订后，中科公司仅以新疆玉石抵款200万元，2017年10月31日、2018年6月30日两期还款义务至今未能按约履行，故中科公司关于第二期付款周期尚未届至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虽然还款协议书约定奥建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将其代表人邢国华所持有的星美公司60%股权转让于中科公司，但并未将该股权转让作为中科公司向奥建公司还款的前提条件，因股权转让行为并非奥建公司一己之力即可完成，中科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奥建公司拒绝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反之，奥建公司当庭拆封的催告函可以表明其曾多次要求中科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中科公司无人接洽办理，故中科公司关于奥建公司违约在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中科公司认为在徐建未退还其所持有的中科公司10%股权前，奥建公司不得向其主张归还欠款。由于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徐建可继续持有中科公司10%的股权，享受相关的权益和收益，因此本院对中科公司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中科公司不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表明其已丧失商业信誉，原告主张案涉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均加速到期，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庆、吴少波、徐芳莉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投资协议书》约定中科公司需三年内还清奥建公司的投资款，而《还款协议》系在中科公司向奥建公司作出的项目及收益承诺均未兑现情况下，双方对于投资款的退还问题作出的具体还款计划，并未对主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进行实质性变更，也未增加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范围。其次，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还款协议》对于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期进行了延长，除杨庆外，未经其余保证人书面同意，故吴少波、徐芳莉的保证期间仍应按照《投资协议书》、《连带责任担保函》确定。因《连带责任担保函》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六个月内。奥建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提起诉讼，向各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并未超过该保证期间。第三，杨庆、吴少波、徐芳莉均承诺《连带责任保证函》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投资协议书的解除并不影响担保函的效力，其仍需对中科公司应返还奥建公司的财产或赔偿损失等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即便《还款协议》的签订系双方一致决定终止履行《投资协议书》的结果，保证人也不能以此为由免除保证责任。 综上，中科公司尚欠奥建公司11361464元，其未能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向奥建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因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系经本院依法确认加速到期，故奥建公司主张自2017年11月1日起对剩余款项一并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判决作出之日前已到期的款项仅能根据应付款时间及应付款金额计算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杨庆、吴少波、徐芳莉应当依约对中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科建投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南通奥建投资有限公司1136146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算至2019年3月25日；以1136146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算至实际还款之日）； 二、被告杨庆、吴少波、徐芳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南通奥建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762元，由原告负担7494元，被告中科建投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杨庆、吴少波、徐芳莉共同负担932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为民 人民陪审员  屈文海 人民陪审员  阚新华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吴 菊 书 记 员  赵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