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东，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青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核桃湾**码53（门市），注册号500222000511414。法定代表人：彭顺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彬，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南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清林，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彬，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南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宇东与被上诉人重庆青林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青林公司）、郑清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宇东及其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被上诉人青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彬、被上诉人郑清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王宇东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青林公司支付王宇东欠款4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5年2月15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黄学朝系代表青林公司、郑清林实施涉案项目各地管理、合同签订、款项结算等行为，客观上有使王宇东确信其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王宇东善意且无过失，黄学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青林公司应当对黄学朝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应当支付所欠款项。2.一审法院已《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结算单等载明的内容未提及青林公司也未获得青林公司或郑清林的明确授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黄学朝系受青林公司的委托与王宇东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的认定错误。青林公司明确说明涉案工程未分包给黄学朝，结合黄学朝签字结算燃油等足以证明黄学朝就说青林公司员工，有权代表青林公司管理工地，且黄学朝的行为青林公司认可并知晓。青林公司、郑清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青林公司支付王宇东工程款4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5年2月15日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青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7日，建如磐公司与青林公司签订《岩石开挖施工合同》，约定建如磐公司将其承建的重庆市万盛经开区煤电化园区北部片区排洪沟新建工程中4.5公里排洪沟涉及的岩石部位交由青林公司开挖至建如磐公司要求的标高为止。2014年10月29日，郑清林代表青林公司作为甲方与王宇东作为乙方签订《岩石开挖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条例等，遵守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甲方根据工程地质要求，对岩山部位专业分包给乙方。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双方就本工程施工分包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名称按照乙方报的英文字母，型号：349D，数量：1台。二、乙方工作内容：本工程4.5公里排洪沟所涉及到的岩石部位，均由乙方开挖完成至项目部要求的标高为止。三、综合单价：乙方开挖完成实际岩石部位的方量，综合单价为6.8元/m3(不开发票)。综合单价中含税收、管理费、保险费、安全、文明措施费、施工费、机械带班费、燃油费、劳保费、一次进退费等，但包含不限于以上内容。四、收方标准：本工程所有需开挖岩石实际方量，甲乙双方在施工现场双方在场商定后自愿同意确认开挖面平均标高为准；且甲乙双方在场测量的数据以签字确认为准；在场测量数据开挖底标高待开挖后双方在现场再测量得出数据为准，签字确认后双方各执一份作为决算证据，再无争议。所签字确认的文件与本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五、付款方式及保证金：本工程没有预付款，第一批工程款乙方进场后在2014年11月25日付5万元给乙方，2014年12月25日付完成工程量产值的60%，但必须扣除乙方应向甲方交10万元作为乙方保证金；2015年1月支付比例为完成工程量产值60%，2015年2月支付比例为完成工程量产值80%，春节后按完成工程量产值工程款按当月完成总值隔月后下个月的20日内支付，支付比例为总产值60%；乙方完成本工程全部岩石需开挖部位后30天内，甲方全部付清乙方工程款，并无息退还乙方10万元保证金。六、乙方责任：乙方进场后必须服从甲方管理、听从指挥、在甲方配合满足开挖条件下满足乙方自己承诺的正常前提下每天开挖量达到3000m3，如果达不到,按甲方现场实际机械设备的费用、管理费用、工期等向甲方索赔……。郑清林在《岩石开挖施工合同》甲方栏署名“郑青林”并捺印，王宇东在乙方栏署名“王宇东”并捺印。庭审中，双方各举示一份《岩石开挖施工合同》原件，王宇东举示的《岩石开挖施工合同》原件末尾书写了“被注：2015年1月9日变更为黄学朝负责，从2014年10月29日开始生效”的内容。青林公司举示的《岩石开挖施工合同》原件没有备注。合同签订后，王宇东进场进行施工，中途退出场地，期间青林公司支付王宇东工程款共计15万元。嗣后，青林公司将其工程交由他人施工，工程现已完工使用。2015年1月9日，王宇东作为出租方（甲方）与黄学朝（案外人）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承租机械设备达成以下协议：一、租用时间：2014年10月29日至退机止。二、设备租用地点及工程情况：重庆市綦江区关坝煤电厂。三、租赁设备概况：设备名称为卡特，规格型号为349D钩机，数量1台，随机人员（人数）2人。四、租金及支付月租：租金每月人民币150000.00元整（大写：壹拾伍万元整），该机械设备挖机每月工作时间累计不得超过280小时，挖机超出时间部分按535元/小时计算；如因乙方其他原因造成停工、停产或气候等原因导致完不成工作时间，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补足工时。如因甲方机械故障原因，维修超过30小时以上，乙方在当月租金中扣除因维修耽误的时间；付款方式为2014年11月29日付5万元，2015年1月15日付15万元，春节前付总金额80%，进出场费9000元。……六、责任和义务：甲方提供良好的设备和操作机手，机手必须按设备操作规程施工；甲方负责操作机手工资；甲方机手必须严格听从乙方现场管理人员的安排、遵守乙方的规章制度，否则乙方要求甲方更换机手；甲方机手在符合操作规范和完全安全的情况下，必须听从乙方主管人员的指挥和安排，配合乙方工程进度，若有异议乙方有权随时向甲方提出要求；……机械用油（柴油）、机手食宿由乙方无偿提供等内容。《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的甲方代表栏有王宇东的签字，乙方代表栏有黄学朝的签字。庭审中，双方各举示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原件，王宇东举示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原件末尾书写了“备注：2014年10月29日跟郑青林签订合同由乙方黄学朝承担”的内容。青林公司举示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原件没有备注。庭审中，王宇东陈述黄学朝系青林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有权与他人签订合同并办理结算，黄学朝系代表青林公司与其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并办理了结算，确认青林公司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应支付款项为60万元，扣除已支付款项15万元，尚欠45万元。王宇东向本院举示黄学朝出具的结算单4份、关坝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4份、加油记录复印件3份、银行储蓄对账单拟证明其主张。4份结算单记载的内容分别为：“王宇东卡特349勾机于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2月28日止，共计2个月，共计150000元/月×2=300000元（叁拾万元正），欠款人：黄学朝”、“王宇东卡特349勾机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10日止，共计1个月12天，共计150000元/月×1个月12天=210000元（贰拾壹万元正），备注：超时时间未算，欠款人：黄学朝，”、“王宇东卡特320B炮机于2014年11月15日-2015年1月14日，共计2个月，45天炮机时间，15天挖机时间，45天×36000元/月=54000元，15天×27000元/月=13500元，共计67500元（陆万柒仟伍佰元正），欠款人：黄学朝”、“王宇东卡特320B炮机2015年1月15日-2015年2月10日，共计25天，25天×27000元/月=22500元（贰万贰仟伍佰元正），欠款人：黄学朝”。因李文强于2015年5月5日就关坝煤电化园区岩石开挖工程挖掘机租赁费一事报案，关坝派出所对李文强、郑清林、王宇东、胡富作了询问。对李文强的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主要为李文强陈述我与他人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被诈骗，到派出所报案；郑清林找到我说需要挖掘机，就与我签订施工机械租赁合同，挖掘机当天就进场施工；郑清林的工地是由黄学朝在管理，郑清林支付了一次租金后就未再支付，我找郑清林，郑清林让找黄学朝，黄学朝就和我补签一个挖掘机租赁合同，且黄学朝向我出具一份欠条，注明欠我两台炮机租赁费20万元，在2015年3月30日前付清；郑清林得到67万元左右的工程款后，一直未支付给我们几人，我联系郑清林时，郑清林叫我去找黄学朝，说需等黄学朝回来才能解决，但黄学朝一直无法联系，我就到派出所报警了。对王宇东的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主要为王宇东陈述我通过驾驶员介绍认识了黄学朝，知道黄学朝是郑清林公司的人，我与黄学朝谈好价格后，黄学朝就让我与黄学朝的老板郑清林签合同；我和郑清林签订岩石开挖合同后，做了10天就无法继续，我要求退场，黄学朝就让我包月做，且说和他签合同就可以，我知道黄学朝是郑清林工地的管理人员，就和黄学朝签了一份合同。对胡富的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主要为胡富陈述我在2014年11月中上旬时，经老乡介绍说他上班的工地关坝镇煤电化工业园区需一台挖掘设备炮机，工地管理负责人是黄学朝，我就和黄学朝通过电话把黄学朝要租赁我的炮机的事谈了下；我于2014年11月20日的时候把炮机拉到黄学朝所在工地进场施工，我在进场时和黄学朝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上约定黄学朝每两个月支付一次租金；但黄学朝到合同约定的时间未支付租金，黄学朝说等公司把钱结给他，他再把钱拿给我们；我的炮机在黄学朝管理的工地施工到2015年2月10日就没有施工了，因过年放假，黄学朝也未付租金，我们就找黄学朝，黄学朝说他还是没有钱，我不放心，就和李文强找到黄学朝要求给我们写一张借条，重新签订一份合同，我和李文强是一起的，就以李文强的名义和黄学朝签了挖掘机租赁合同，黄学朝就给李文强写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黄学朝他们于2015年4月上旬得到工程款后，我们联系黄学朝，黄学朝就找人在外地的借口不支付钱，黄学朝在不久后就联系不上了，我们意识到被黄学朝骗了，就到派出所报案。对郑清林的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主要为郑清林陈述其系青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彭顺蓉的丈夫，负责青林公司在煤电化园区排洪沟开挖工程的全面建设，其代表公司与李文强签订了挖掘机租赁合同；黄学朝是青林公司的员工，煤电化园区排洪沟开挖工程系黄学朝介绍的，郑清林给付了黄学朝1万元介绍费，黄学朝未负责具体工作，只是协助郑清林作一些协调工作，不支付黄学朝工资；郑清林并不清楚黄学朝与李文强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一事。王宇东举示银行储蓄对账单拟证明郑清林支付租赁款15万元的事实。青林公司认可已支付王宇东15万元，但陈述该15万元是支付《岩石开挖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当时双方口头结算的工程款是15万元，已全部支付完毕，青林公司不清楚黄学朝与王宇东签订的合同，与青林公司无关。庭审中，证人黄学朝出庭作证，证实与王宇东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与青林公司无关，与王宇东的结算是依据《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进行结算的，我出具给王宇东的结算单是我欠王宇东的租赁费，与青林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王宇东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与青林公司签订的《岩石开挖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王宇东为青林公司所作工程，青林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宇东要求青林公司支付未支付的工程款45万元，但在庭审中未举示实际为青林公司所作的工程量依据。王宇东举示4份结算单，要求按该4份结算单支付工程款。其理由：黄学朝系青林公司的工地负责人，代表青林公司与其重新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并依据黄学朝出具的结算单，要求青林公司支付欠款4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工程项目施工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项目经理对工程项目施工负有全面管理的责任，在企业法人代表授权范围内行使职权，对外签署合同需取得企业的明确授权。但王宇东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黄学朝系青林公司的项目经理，且已取得青林公司的授权可代表青林公司与王宇东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并办理结算。黄学朝以证人身份出庭证实，出具的4份结算单，表示其本人欠王宇东租赁费，与青林公司无关。综上所述，王宇东不能证明黄学朝系代表青林公司与其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并办理结算，且未举示证据证明《岩石开挖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已完工程价款，故王宇东依据《岩石开挖施工合同》、《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要求按照黄学朝出具的结算单为依据，要求青林公司支付工程欠款4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宇东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918元、公告费300元，共计9218元，由王宇东负担（此款王宇东已交纳4459元，剩余4459元限王宇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本院交纳）。二审庭审中，王宇东举示《失信被执行人》网络查询件一份，证明2016年8月16日，黄学朝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青林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让黄学朝承担青林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经庭审质证，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该复印件不能证明青林公司与黄学朝有串通，黄学朝也不是因为本案被列为失信人名单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学朝与王宇东办理涉案工程结算行为是否构成对青林公司的表见代理。现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本属无权代理，但因本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的关系，具有授予代理权的外观致相对人相信无权代理人有权而与其为法律行为，法律使发生与有权代理同样的法律效果。根据上述关于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应当有下列四个方面：一、存在无权代理；二、在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三、相对人与无权代理人实施了民事法律行为；四、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黄学朝与王宇东办理涉案工程结算行为已经构成了对青林公司的表见代理，青林公司应当依据涉案《结算单》支付王宇东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理由是：一、黄学朝与王宇东进行结算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郑清林系青林公司员工并全面负责涉案工程建设，而郑清林认可黄学朝系青林公司员工，黄学朝在涉案工地协助郑清林做协调工作。但黄学朝未获得关于代表青林公司与王宇东进行结算的书面授权，故黄学朝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二、黄学朝是青林公司在涉案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员，至少有二名以上涉案证人周知，青林公司至本案发案前均未否认，更在黄学朝办理结算后用付款方式进行了确认。黄学朝与王宇东签订涉案《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代表青林公司与上诉人协商《岩石开挖施工合同》事宜及对王宇东的机械进场天数及应付款项予以确认等行为，足以使王宇东相信黄学朝在涉案工地的行为就是代表了青林公司，王宇东亦基于对黄学朝代表青林公司的合理信赖而与黄学朝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三、王宇东在涉案工地进行了实际施工后，就实际施工工程量与青林公司员工黄学朝进行了结算。四、王宇东在涉案工程中的结算行为善意且无过失。王宇东作为挖掘机所有权人，在涉案工地上进行了实际施工，且施工过程中并未受到青林公司的阻碍。同时，上诉人与黄学朝办理了结算后，郑清林代表青林公司支付了王宇东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能够证明王宇东主观上善意，且无任何过失。因此，王宇东有充分理由相信黄学朝与其办理结算的行为就是代表青林公司，且王宇东主观上善意无过失，故黄学朝与王宇东办理结算行为构成了对青林公司的表见代理。一审法院作出的青林公司支付工程欠款4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的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青林公司应当依据涉案《结算单》支付王宇东工程款45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关于王宇东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涉案《结算单》并未就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进行明确计息标准，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即上诉人关于资金占有损失，以4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宇东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重庆青林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宇东工程款45万元；并支付上诉人王宇东资金占用损失，以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驳回上诉人王宇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18元，公告费300元，均由被上诉人重庆青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18元，由被上诉人重庆青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款已由上诉人王宇东预交，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上诉人重庆青林物流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王宇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陈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