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明，男，1962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志光，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征维，男，1952年2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审被告：叶益军，男，1966年11月５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上诉人李永明因与被上诉人曹征维、原审被告叶益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6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江苏溧阳速尔服务部出具的《证明》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经查询，无“江苏溧阳速尔服务部”的工商登记信息。该《证明》系经办人员回忆形成，证人应当出庭。该《证明》中称收货均有收货单位人员签字，明显与曹征维提供的送货单不符。该《证明》中还称送货至海盐超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但实际并不存在这样一家公司。该《证明》没有单位公章与单位名称。因此，不能依据该《证明》就认定只要是卖方开出的单据，无论买方是否签收都视为已经收到货物。曹征维提供的送货单签收人不明，提供的快递单、回单均只有曹征维自己书写的内容，江苏溧阳速尔服务部出具的《证明》又是证明自己己经送货。一审法院通知的第三次开庭时间紧迫，与其已安排的事项冲突。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与一审承办法官电话沟通，请求延期至次日，但该法官不同意，故在征求该法官同意后，才以书面形式作出答复。一审法院认定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质询，与事实不符。其没有确认过截止2015年2月欠3180元货款。曹征维辩称，涉案货物的送货地址均是浙江省海盐县百步镇超同村9组，无论李永明本人是否签收，均不能否认货物没有送达。速尔快递公司作为第三方的货物运输公司，其系统中可查询到涉案货物均已送达。确无“海盐超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或“浙江省海盐超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但李永明对外一直以该公司名义，且送货地址系李永明家中，注明的电话也是李永明的。其曾就涉案的23080元欠款一直与李永明进行沟通，李永明一直拒接电话，并曾回短信“你不要每天电话，后面会和你异好…”，实际意思是会帮其弄好。叶益军未作答辩。曹征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永明、叶益军立即支付货款23080元；2、李永明、叶益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9年起，曹征维与李永明遂存在业务往来，约定由曹征维向李永明供应继电器、电子元器件。叶益军系李永明雇佣的员工。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口头约定送货方式为物流，送货地址均为浙江省海盐县百步镇超同村9组，货物价格按市场价结算，并载明在送货单上。双方均确认，截止至2015年2月前，李永明尚欠曹征维上年度货款3180元。之后，曹征维又不断向李永明供应电子元器件。2015年2月份之后，李永明累计向曹征维付款60100元。双方对以下送货事实没有异议：2015年7月2日，送货数量为10000只，单价为0.8元/只，价款为8000元；2015年9月29日，送货数量为20000只，单价为0.8元/只，价款为16000元；2015年11月15日，送货数量为20000只，单价为0.8元/只，价款为16000元；2016年4月15日，送货数量为20000只，单价为0.8元/只，价款为16000元。以上无争议的送货金额累计为56000元。曹征维向法院提交送货单以及速尔快递邮寄单各三份，证明：2015年1月20日，送货继电器2000只，单价为1元/只，价款为2000元；2015年5月4日，送货数量为20000只，单价为0.8元/只，价款为16000元；2015年5月11日，送货数量为10000只，单价为0.8元/只，价款为8000元，以上金额合计26000元，且都是通过速尔快递物流送货，以上送货单上均有“李永明”等字样。李永明、叶益军认为：该送货单上的“李永明”等字样均不是其本人所签，故对以上送货内容均不予认可。曹征维则认为：即使送货单上的字不是李永明本人所签，也可能存在代签的情形，故并不代表李永明没有收到上述货物。为此，2018年9月3日，江苏溧阳速尔服务部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关于本公司客服曹征维于2015年1月20日发的电子元器件继电器1箱，2015年5月4日发的继电器10箱，2015年5月11日发的继电器5箱，均已按客服发货的地址浙江省海盐县百步镇超同村海盐超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送到，并每批货均有收货单位人员验收签字后，送货单已返回本公司并已交于客户。李永明则认为：1、如是曹征维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间。如为法院调取，则该调取行为不合法；2、该证明并非原始送货凭证，是否送货应以送货单据签收为准；3、李永明与海盐超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关系；4、速尔公司不具备证人资格，不能证明与李永明之间存有过货运业务。一审另查明，双方因拖欠货款事宜协商未果。2017年期间，曹征维多次通过电话、短信向李永明持有的手机号码催要该23080元货款。李永明一直拒接电话，并于2017年9月5日下午3点43分向曹征维回复称：“你不要每天电话，后面会和你异好…”。为此，一审法院向李永明的委托代理人告知，要求李永明本人到庭解释该句短信的含义，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后经传唤，李永明并未到庭亲自应诉。一审再查明，李永明曾于2004年开办过海盐超人电子电器厂，后该厂已经注销。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并无“海盐超人科技有限公司”或者“浙江省海盐超人科技有限公司”的主体存在。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送货地址为李永明位于浙江省海盐县百步镇超同村9组的家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买卖继电器、电子元器件事宜，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事实上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李永明是否拖欠货款问题，综合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曹征维提供的送货单、物流派送单以及江苏溧阳速尔配件对等服务部出具的证明，可以综合印证，曹征维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2015年5月4日、2015年5月11日通过速尔快递物流方式将相应的货物送至李永明位于浙江省海盐县百步镇超同村9组的家中。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并无“海盐超人科技有限公司”或者“浙江省海盐超人科技有限公司”的主体存在。事实上，根据曹征维提供的送货单载明的内容来看，均已经明确载明收货人为李永明以及李永明的联系方式与收货地址；其次，根据曹征维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和电话通话记录，亦可以印证，2017年期间，曹征维为主张拖欠货款事宜，一直积极与李永明积极沟通，但李永明却一直处于回避状态。直至曹征维起诉后，李永明却才提出其支付的货款已经超过货款价值的金额；再次，李永明向曹征维发短信称“你不要每天电话，后面会和你异好…”。为此，法院要求李永明本人到庭，但李永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承担。综上，李永明辩称，其已经付清货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均确认，截止至2015年2月，李永明尚欠曹征维3180元货款没有支付，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根据2015年2月份之后的送货总金额80000元（56000元+24000元），加上2015年2月份之前拖欠的货款318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货款60100元，欠款金额应当为23080元。曹征维要李永明支付以上货款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此外，叶益军系李永明雇佣的员工，曹征维要求叶益军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曹征维支付拖欠货款23080元；二、驳回曹征维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元（已减半收取），由李永明负担。二审中，针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李永明认为：其未确认截止2015年2月欠曹征维3180元货款；2015年1月20日、5月4日、5月11日送货单上的签名均非其所签。各方当事人对原审确认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又查明，2015年11月5日，李永明支付给曹征维1.5万元。2016年2月4日，李永明支付给曹征维1万元。2016年5月21日，李永明支付给曹征维1.5万元。另外，李永明还支付给曹征维2.01万元，但双方对支付时间是2016年2月还是12月，各执一词。二审中，李永明陈述：其发的短信“你不要每天电话，后面会和你异好…”，意思是“回去看一下，如真欠钱，其后面会弄好”，“异”字实际应是“弄”字；其是正好提前3天收到了一审法院的传票，当时其正好在开车去广东江门处理产品质量问题的路上。其曾电话与一审法官沟通，要求改期，但未获同意。无证据能证明当时其人在广东江门；浙江省海盐县百步镇超同村9组的地址是错的，其家地址是浙江省海盐县百步镇超同村长木桥46号。因为上面的电话是对的，有电话过来，其就签收货物。二审中，李永明提供了速尔快递和圆通快递的网络查询单，均显示“该单号暂无物流进展”。曹征维质证认为：快递单超过1年均查不到了，除非去总公司查。二审中，曹征维提供了速尔快递有限公司和速尔派件对等服务分别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2015年1月20日、2015年5月4日和2015年5月11日的货物均已送达给李永明。李永明质证认为：对速尔配件对等服务出具的证明，质证意见同上诉状上的意见。对速尔快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且不具证明力。本院认为，曹征维向李永明供货，李永明理应按约支付货款。曹征维提供的2015年1月20日、2015年5月4日和2015年5月11日送货单上签收人签名确与其他无争议批次签收人签名存在差异，但寄送货物的地址、电话均无变动，且曹征维已提供了物流单位出具的货物已送达的证明。最重要的是，曹征维曾多次通过短信方式向李永明催要货款，且曾明确欠款金额为23080元，李永明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曾回复“你不要每天电话，后面会和你异（弄）好”，即李永明显然对欠款23080元是认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元，由上诉人李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云云审判员  董 维审判员  丁 飞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刘宝和书记员沈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