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2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汉水路**。法定代表人：傅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喜，黑龙江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泉，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忠，男，195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第一工具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乂琳，黑龙江刘洪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树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树忠的一审起诉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根据《哈尔滨市城市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第一条的规定“按照《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或《房屋拆迁许可证》规定，应由被拆迁人家庭职工所在单位承担工龄资助款的，若其所在单位经济困难，效益较差，无力承担职工工龄资助款，拆迁人可给予适当工龄款资助。对被拆迁人购买安置的新房，按拆迁人提供资助款占该房总价款的比例，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共有产权。”是否实际给付工龄资助款的问题，是直接影响李树忠是否全额交纳购房款的确认问题，将直接决定房产的所有权人的组成。省高院的判决已经确定工龄出具单位是工龄资助款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在工龄出具单位未参加诉讼，其是否愿意承担工龄资助款不明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永安房地产公司承担协助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错误，应追加工龄出具单位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遗漏本案诉讼主体；2.一审法院对永安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哈尔滨市城市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房屋拆迁批复、工龄证明未予认定，认定证据违法，由此遗漏了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李树忠辩称，1.李树忠在与永安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书》前已经向其提交了本人及家庭成员的工龄证明，双方将工龄年数落实到《拆迁协议书》当中，说明永安房地产公司对工龄予以认可，永安房地产公司一审提交的省高院判决已确认了工龄资助款的承担主体为被拆迁人单位，永安房地产公司完全可向被拆迁人单位主张权利，是否支付工龄资助款与李树忠无关。本案不应追加工龄证明出具单位为第三人，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问题。《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并不属于规范性文件，不存在永安房地产公司与李树忠共有涉案房屋产权的问题；2.一审法院已对永安房地产公司、李树忠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及与本案关联性作出认定。李树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永安房地产公司协助李树忠办理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小区B4栋8单元602室房屋权属证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28日，哈尔滨市建设委员会发布《关于公布我市2000年房屋本体工程造价等三项费用标准的通知》（哈建发[2000]26号），该通知根据《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明确了被拆迁住宅房屋使用人购买全产权房屋安置单位资助情况下单位资助额度的计算标准。2000年7月7日，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向永安房地产公司下发《房屋拆迁批复》，明确工龄资助款由使用人家庭成员职工所在单位承担，标准按哈建发[2000]26号执行。2000年7月11日，哈尔滨市香坊区拆迁办下发公滨小区拆迁须知，明确“被拆迁居民持搬迁验收单，到自己所在单位人事部门办理工龄证明信、然后带户口、户主名章自7月16日上午8：30时开始到拆迁验收办公室签订《拆迁协议书》”。该须知第四条明确了工龄资助按每年354元计算。2001年3月28日，原被拆迁人戚成奎、戚万彬与永安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由永安房地产公司在公滨小区地段实施拆迁，戚成奎、戚万彬属被拆迁人。协议签订后，永安房地产公司对原被拆迁人房产进行了拆迁。后永安房地产公司与李树忠重新签订了《拆迁协议书》，内容与原始《拆迁协议书》内容不一致，但永安房地产公司为李树忠开具了结算票据并办理了入户手续。另查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黑民一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向永安公司提供属于其职工的工龄证明，其中对已在本单位享受了该政策的职工，不再出具工龄证明，永安公司按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与被拆迁人签订了相关的《拆迁协议书》，因此，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应为工龄资助款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永安房地产公司与原被拆迁人戚成奎、戚万彬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批复》明确了“工龄资助款由使用人家庭成员职工所在单位承担”，《拆迁协议书》第六条亦约定了由原被拆迁人及家庭成员单位资助李树忠工龄资助款，第七条约定了资助款与原被拆迁人应交购房款抵扣，原被拆迁人只需交纳剩余购房款即可，因此原被拆迁人已经履行了交纳全部购房款的义务，永安房地产公司应履行义务，给原被拆迁人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现永安房地产公司与李树忠李树忠重新签订了《拆迁协议书》，并为李树忠出具购房款结算票据，系表示同意原被拆迁人将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李树忠，新《拆迁协议书》自永安房地产公司签章之日起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永安房地产公司对原被拆迁人的义务转移给李树忠，故永安房地产公司应履行给李树忠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李树忠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其诉请有理，予以支持。关于永安房地产公司申请追加工龄证明出具单位为第三人的请求，因李树忠已经提交了《公滨小区拆迁须知》规定应交纳的手续，包括工龄证明信、户口等，并履行了交纳购房款的义务，至此，李树忠已经履行完全部义务，永安房地产公司与李树忠签订《拆迁协议书》即是对李树忠提交手续的认可，永安房地产公司单位是否实际给付工龄资助款与李树忠无关，该主张不能对抗永安房地产公司给李树忠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且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认定工龄出具单位应为工龄资助款的责任主体，故永安房地产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永安房地产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永安房地产公司辩称的被拆迁人单位经济困难，效益较差，无力承担职工工龄资助款的，拆迁人可给予适当工龄款资助，对被拆迁人购买的新房，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共有产权的答辩意见，因该主张系以《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为依据，而永安房地产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文件已向李树忠等被拆迁人公示，亦未在《拆迁协议书》中引用，因此对李树忠等被拆迁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拆迁协议书》中第六条约定的是“甲方或乙方单位应对乙方给予资助”，即二者是或然性的关系，乙方单位给予资助的情况下，就不需要甲方给予资助了，而本案中，李树忠及家庭成员单位已经给李树忠出具了工龄证明，说明本案系“乙方单位”资助的情况，不存在甲方资助的情况，因此，永安房地产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永安房地产公司辩称李树忠提交的拆迁协议与永安房地产公司的拆迁协议不一致、无法真实反映动迁时原住房最真实的状态的答辩意见，因李树忠提交的拆迁协议上有永安房地产公司及哈尔滨市香坊区城市房屋拆迁事务处的公章，且双方均对涉案房屋为B4栋8单元602室房屋无异议，该房屋事实存在，因此办理房屋权属证书与被拆迁房屋原始状态无关，应以案涉房屋实测情况为准，故永安房地产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永安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李树忠办理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小区B4栋8单元602室房屋权属证书（具体事项以行政机关要求为准）。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永安房地产公司称案涉小区现已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条件。本院认为，李树忠与永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李树忠已经按《拆迁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将其应交纳的购房款交付给永安房地产公司。永安房地产公司亦交付了回迁房屋。现案涉小区已经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条件，作为案涉房屋的开发单位，协助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系其法定义务，一审判决永安房地产公司协助李树忠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证书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工龄证明出具单位为第三人的问题。李树忠依据其与永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起诉请求永安房地产公司履行协助其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义务，其请求权基础为对合同相对人的合同请求权。工龄证明出具单位并非案涉《拆迁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不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如工龄证明出具单位未支付工龄资助款，永安房地产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李树忠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工龄证明出具单位是否向永安房地产公司支付工龄资助款不能作为永安房地产公司拒绝履行协助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义务的抗辩事由。综上所述，永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李妮娜审判员  孟朋卓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咸雅芳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