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42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台仁户，户主郑台仁，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南宁市青秀区南阳镇施厚村民委员会第20组。 主要负责人：郑台贤。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虎，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莹，南宁市海宁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海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南阳镇施厚村19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718387392。 法定代表人：陈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崖立明，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秀姣，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台仁户、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南阳镇施厚村民委员会第20组（以下简称施厚村委20组）因与被上诉人南宁海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台仁户、施厚村委20组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18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海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海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2年12月29日施厚村委20组组长与海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是无效、违法的合同，一审认定有效系错误的。1.施厚村委20组各户均不得委托郑台好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无效；2.《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期限40年也是违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规定土地流转不能超过承包剩余期限；3.《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第十六条约定“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审查批准之日起生效”，至今，此合同尚未经当地政府机关部门审查批准，因此合同尚未生效；4.海源公司至今未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原件交给施厚村委20组各户主，所附红线图系海源公司私自添加，违约条款、承担律师费也系海源公司私自添加；5.施厚村委20组部分户主在农户签名一览表上签名，不等于红线图内一切土地都同意流转给海源公司经营，涉案的四块土地均未在红线图内；6.海源公司未依约在每年12月1日前交付租金，构成违约。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红线图内的很多各类土地仍有部分未流转，部分未签合同，一审判决不利于社会和谐、安定团结；2.红线图系海源公司私自修改红线图，未得到组长和各农户签字认可，是无效的；3.一审判决认定有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在一览表上签字，施厚村委20组就有权将土地流转给海源公司，是错误的；4.海源公司改变了涉案土地用地性质，是违法的；5.南阳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不是事实，应当由有资质的部门现场测绘。 海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一审的辩解一致，其提交的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海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郑台仁户依合同约定向海源公司交付流转（承包）土地共6.8599亩（（地块名称分别为ESA0022、ESA0023、ESA0027、ESA0029）二、郑台仁户支付海源公司违约金48019.3元；三、郑台仁户承担海源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2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台仁户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9日，施厚村委20组（甲方、发包方）与海源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编号为南阳字[2012]第03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主要约定：一、项目名称及规模：1、项目名称：现代农业科技信息示范园、大学生创业园；2、项目规模：项目占地共5000亩。其中：第一期约3000亩，第二期约2000亩。二、土地承包流转的用途和流转方式：1、流转（发包）土地的用途：甲方将位于南宁市青秀区（草樟水库附近）的山地3000亩、坡地（旱地）30亩、水田80亩（附图）流转（发包）给乙方从事现代农业（含旅游、观光农业）及其配套设施的生产经营。2、土地流转的方式：甲方以发包的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流转给乙方承包经营。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双方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40年，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53年11月30日止。五、承包金单价、支付方式及时间：1、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山地每年120元/亩；坡地每年700元/亩；水田1000元/亩。2、每5年为一个递增期，今后每个递增期的单价均按上一期的单价递增8%。3、承包金按年度支付，每年支付一次，每年的12月1日前支付该年度的承包金。但第一年的承包金在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审查批准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六、土地交付、收回的时间与方式：1、甲方应于2013年12月1日前将本合同项下的土地全部交付给乙方，否则即视为甲方违约。七、、地上附着物的处置1、（1）2013年12月1日前，甲方必须将地上有价值的附着物（含农作物、各种林木）收、清完毕，逾期即视为甲方自动放弃其所有权，乙方有权将其视为废物进行处理。（2）松树林、果园林，如乙方认为可以部分保留的，根据具体情况由双方协商其价格，进行一次性补偿。如双方协商不成，按前款处理。八、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在本合同协商期间及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再在拟发包的土地上新种植农、林作物，更不能抢建任何建（构）筑物。否则，乙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补偿责任，所有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九、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合同约定流转的土地具有在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允许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自主生产经营权、决策权及产品的收益权、处置权。3、乙方有权在流转（承包）的土地上和第三方进行合作经营。4、乙方有权在流转（承包）的土地上修建经营所需的道路及法律法规所允许的建筑物、构筑物、输电线路、给排水管道，有权改变土地现状。十一、违约责任：1、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面积向乙方交付流转（发包）土地的，甲方必须按第一年的承包金的10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乙方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承包金的，应按拖欠的金额每天向甲方支付万分之四违约金。如乙方连续两年不向甲方支付承包金的，甲方有权无偿收回流转（发包）的土地，并有权向乙方追讨尚未支付的承包金。6、本合同所称‘损失’或‘全部损失’均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含但不限于投资损失及预期收益损失），还包括由违约产生所有的仲裁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和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十六、合同的生效与终止：1、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并经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审查批准之日起生效。合同所附《同意流转（发包）农户签名一览表》中，包括郑台仁在内的24名户主在其上签字并捺印确认。合同所附《土地流转（承包）红线图》标注“粗线范围内的土地为甲方的流转给乙方的土地”。合同《补充条款》对流转的土地面积计算即以测量的实际面积为准等进行补充约定。郑台仁等户主在其上签字及捺印确认。郑台好作为施厚村20组的代表人签字确认，海源公司在乙方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南宁市青秀区民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阳镇施厚村村委会）亦在其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合同签订后，海源公司就合同约定的项目于2013年12月12日取得南宁市青秀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编号为登记备案号49南青发改备字[2013]49号《登记备案证》，其上记载：“项目名称：南阳现代农业科技信息园，项目业主：南宁海源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地址：南宁市青秀区。”之后，因项目名称、主要建设内容与规模、总投资额变更，海源公司又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2017年1月20日向南宁市青秀区发展和改革局对前述项目办理了重新登记备案，南宁市青秀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备案登记文件载明，案涉土地上的项目符合国家、自治区、南宁市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产业政策及规划。海源公司亦于2015年7月27日将前述《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移交给南宁市青秀区南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备案。 海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6年3月1日、2017年3月3日向郑台仁支付土地流转承包金各4801.93元，银行转账凭证记载款项摘要为“土地流转承包金”。 2017年8月24日，南阳镇政府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其上记载：“兹有我辖区的南宁海源投资有限公司与南宁市青秀区民委员会第20组及郑台仁户，自2014年至今因土地流转（承包）纠纷问题多次要求我政府组织调解，我政府也多次召集双方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至今尚未达成调解意见。” 诉讼中，该院依法向南宁市青秀区南阳镇政府（以下简称南阳镇政府）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其协助调查讼争土地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红线图范围内。南阳镇政府于2018年4月16日向该院回函，其上载明：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地块，在土地确权期间已依法进行两次公示，均无任何人提出异议，故该四地块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南宁市青秀区平沙坡20队，现由该队郑台仁经营、管理、使用；该四地块在南阳字[2012]第03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所附的土地红线范围内。 另查明，2018年9月25日，南宁市青秀区民委员会向该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施厚村第20组共有农户30户，其中有24户共同于2012年12月29日在《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合同编号：南阳字（2012）第03号]上签字。其余6农户因地块所处位置及用地时间不同等原因，有2户分别与海源公司另行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其他4户尚未与海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 再查明，海源公司因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并提交律师费发票证明其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施厚村20组30户农户中有24户户主均在合同所附的《同意流转（发包）农户签名一览表》签字同意，实质上满足了法律规定的须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条件，且南阳镇施厚村村委会亦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另，根据南阳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南阳镇政府对施厚村20组将土地发包给海源公司承包经营的事宜知悉无异议，并积极协助解决双方的承包合同纠纷。且在该院依法向南阳镇政府调查讼争土地是否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内土地时，南阳镇政府明确答复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的土地红线图范围内。另外，合同约定的土地所投资的建设项目亦取得南宁市青秀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登记备案证》。综上，应认定案涉合同事实上取得了南阳镇政府的批准同意。据此，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主体适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 郑台仁户主张本案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均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郑台仁户户主郑台仁虽辩称其未授权郑台好签订案涉合同，但本案合同中有郑台仁的签字认可，并不存在其委托代理郑台好签订合同的情形。第二，郑台仁户抗辩案涉合同所附土地红线图未经其签字确认，主张不具法律效力。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第二条已明确约定对发包土地范围附图显示，且该《土地流转（承包）红线图》属于合同附件，合同双方签字确认的效力及于合同附件。第三，郑台仁户抗辩案涉合同约定的海源公司承包经营期限为40年，超出发包人郑台仁承包经营30年期限10年。对此该院认为，即使案涉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超出发包人的承包期限，但并不影响案涉合同在发包人的承包期限内的合同效力，郑台仁户仍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向海源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土地。第四，对于郑台仁户抗辩的海源公司改变了土地使用性质主张合同无效的意见。案涉合同第九条第4款明确约定，海源公司有权改变土地现状，且海源公司已就合同约定的项目向南宁市青秀区发展和改革局办理了备案登记。南宁市青秀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备案登记文件载明，海源公司设立于案涉土地上的项目符合国家、自治区、南宁市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产业政策及规划，郑台仁户据此抗辩合同无效理由，缺乏依据。 二、关于讼争地块是否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内土地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范围，合同所附的《土地流转（承包）红线图》已明确约定“粗线范围内的土地为甲方的流转给乙方的土地”，郑台仁亦在合同所附《同意流转（发包）农户签名一览表》签字确认。据此，应认定合同双方对承包土地的范围达成合意。经该院依法向南阳镇政府调查，讼争编号为ESA0022、ESA0023、ESA0027、ESA0029四个地块是否在红线范围内，南阳镇政府明确答复，讼争四个地块在合同所附的土地红线范围内。故对郑台仁户抗辩讼争地块不在案涉合同约定范围内的理由，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交付土地的问题。据此，郑台仁户应按合同约定将讼争土地交付给海源公司使用。郑台仁户抗辩海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承包金主张拒绝交付土地，对此该院认为，合同约定郑台仁户应于2013年12月1日前交付土地，海源公司于每年12月1日前支付当年度承包金，土地交付与支付承包金存在先后履行顺序，但郑台仁户至今未交付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据此，在郑台仁户未交付土地情况下，海源公司有权拒绝按约定给付土地承包金，海源公司于2016年、2017年支付土地承包金未违反合同约定，郑台仁户以此拒绝交付土地，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至于郑台仁户抗辩海源公司造成其农作物损失应赔偿的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问题，郑台仁户可另循合法途径寻求解决。 四、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郑台仁户未依合同约定交付讼争土地，已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的约定“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面积向乙方交付流转（发包）土地的，甲方必须按第一年的承包金的10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郑台仁户主张双方合同对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海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则其损失应为银行的利息损失，综合全案情况，该院调整违约金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具体计算：以本金4801.93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土地交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五、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郑台仁户给海源公司造成损失的，应赔偿海源公司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损失。海源公司对律师费的主张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且海源公司提交相应的律师费发票证明该费用的实际支出，故郑台仁户应向海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20000元。据此，对海源公司要求郑台仁户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诉请，于法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郑台仁户向海源公司交付位于南宁市青秀区的土地；二、郑台仁户向海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本金4801.93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土地交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郑台仁户向海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20000元；四、驳回海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海源公司负担1052元；其余案件受理费448元，由郑台仁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台仁户、施厚村委20组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邕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拟证明：1.承包经营土地期限30年，自199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止；2.涉案四块地在《邕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上没有记载；证据二、郑台好与海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及附件，拟证明：1.郑台仁户无人委托郑台好签订此合同；2.附图无双方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3.期限40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3条第3项规定；4.未经当地政府部门审批而未生效；5.承包的土地流转的地块及面积应按双方于2013年2月现场测量确认的为准；证据三、郑台联与海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及附件，拟证明：1.各农户（包括郑台仁户）已经履行了于2012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义务；2.自2014年4月以后，海源公司继续想要土地，另行协商另行签合同；证据四、南阳字（2012）第03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证明》，拟证明：1.南阳农技站于2015年7月27日才收到并归档备案；2.南阳镇施厚村委会于2017年11月中旬才收到并存档备案；3.施厚村委会没有收到；4.海源公司完全有足够时间篡改合同，因合同除最后一页有当事人签字外，其余均没有当事人签字或盖章；证据五、《名单》、《附示意图说明》，拟证明：1.一览表上签字同意流转的土地，双方已到现场测量确认具体流转地块及面积；2.红线图内尚有各农户承包的土地未流转；证据六、附图，拟证明争议的ESA0027号地块不在红线图内；证据七、郑龙任与海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拟证明2014年6月26日起，海源公司需使用土地必须与每一个农户单独签订合同以后方可使用；证据八、存折，拟证明海源公司所支付承包金也没有按原承包合同支付。 海源公司质证认为：1.对《邕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合同是2012年底签订，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他没有证据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所以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2.对与郑龙任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没有异议，郑龙任的合同单价与集体合同的一致。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郑台仁户、施厚村委20组仅提交了证据一、证据七的原件供本院核对，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郑台仁户、施厚村委20组的证明目的；郑台仁户、施厚村委20组未能提交其他证据的原件供本院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郑台仁户、施厚村委20组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1、流转（发包）土地的用途：甲方将位于南宁市青秀区（草樟水库附近）的山地3000亩。给乙方从事现代农业。”有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及双方当事人的确认，施厚村委20组发包给海源公司的山地应为300亩，本院予以纠正。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已就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作了充分论述，该论述合法有据，本院不再赘述。郑台仁户、施厚村委20组二审中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规定的新事实，故本院对郑台仁户、施厚村委20组主张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无效的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海源公司主张地块名称分别为ESA0022、ESA0023、ESA0027、ESA0029的四块土地是否在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的流转范围内的问题。根据南阳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ESA0022、ESA0023、ESA0027、ESA0029四块土地均在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所附的《土地流转（承包）红线图》内，郑台仁亦在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所附的《同意流转（发包）农户签名一览表》签字确认，《土地流转（承包）红线图》、《同意流转（发包）农户签名一览表》作为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的组成部分，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海源公司主张地块名称分别为ESA0022、ESA0023、ESA0027、ESA0029的四块土地均在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的流转范围内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郑台仁户、施厚村委20组主张涉案四块土地不在约定的流转范围内并认为南阳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不是事实，但郑台仁户、施厚村委20组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郑台仁户是否应当向海源公司交付涉案土地并支付违约金、律师费损失的问题。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生效后，郑台仁户未向海源公司交付涉案土地，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郑台仁户的主张，已将涉案违约金进行了调整，一审法院的调整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损失的问题。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第十一条明确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的损失包括了律师费等费用，故海源公司主张郑台仁户支付律师费损失合法有据，又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五条规定，本案律师服务费应不超过2400.9元，海源公司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郑台仁户支付海源公司20000元律师费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台仁户、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民委员会第20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1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18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郑台仁户向南宁海源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2400.9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上诉人郑台仁户已预交），由上诉人郑台仁户、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民委员会第20组负担1200元，由被上诉人南宁海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院退回上诉人郑台仁户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黄敏俊 代理审判员  于代亮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庞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