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华宇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亚龙湾开发区华宇度假酒店**。法定代表人：赵华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伟，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云霞，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望江二街****。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朝阳，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亚华宇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华宇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孚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对于据以定案的关键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华宇公司与孚姆公司达成变更工期的合意，事实错误。在此诉讼纠纷前，因为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存在分歧，孚姆公司于2016年9月8日诉至三亚城郊人民法院，案号（2016)琼0271民初6709号（以下简称6709号），该判决已生效。在6709号案的审理过程中华宇公司一直坚持认为涉案工程未经过验收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又何来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达成变更工期的合意。即使孚姆公司与监理单位签订了《竣工验收报审表》，该报审表也只是监理单位出具意见表示对涉案工程可以组织正式验收，华宇公司并未在此报审表上签字盖章确认。华宇公司在6709号案及本案中一直认为涉案工程尚未竣工，孚姆公司与在6709号案及本案一审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与华宇公司达成变更工期的合意，一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2.孚姆公司存在逾期竣工的行为。华宇公司与孚姆公司2015年4月5日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合同价款为246.1万元，实际工程价款以结算价款为准;开工时间为2015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21日，工期为两个半月。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价款经6709号案认定为2864629.7元，华宇公司已支付220.8万元工程款，尚欠656629.7元工程款，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孚姆公司虽然主张存在增加工程量，但是根据6709号案认定的实际工程价款可以得知，增加的工程量价款为40万元左右，但是竣工时间却比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晚了7个月，且涉案工程华宇公司在2016年1月25日还曾安排孚姆公司进行整改。因此孚姆公司逾期竣工事实清楚，华宇公司主张孚姆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证据充分。3.华宇公司已经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缺陷，孚姆公司拒绝整改。根据6709号案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工程质保期为1年，即截止到2017年1月25日。而6709号案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时涉案工程没有超过质保期，在庭审过程中华宇公司就一直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孚姆公司进行整改，但孚姆公司一直拒绝整改，这一事实在6709号判决书中均有体现。另根据华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P46的孚姆公司2016年8月22日的回复联系函，明确孚姆公司收到了华宇公司《关于要求承担返工、修复费用的函》，但孚姆公司仍然拒绝整改。因此，一审认定华宇公司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缺陷及孚姆公司拒绝整改，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及后续维修费的认定有失偏颇，适用程序错误。根据在案证据，孚姆公司承揽的涉案工程项目存在多处质量缺陷，其中泳池1#楼羽毛发霉和脱落44处，泳池2#楼羽毛发霉和脱落56处，上述质量问题通过在案证据目视可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的情况下，华宇公司为了一审更好的查明案件事实，提交工程质量鉴定申请和后续维修费用鉴定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却以涉案工程过了质保期为由不同意华宇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没有依据。因为涉案工程即使超过质保期，但质量问题是否可以鉴定出来是由专业的鉴定机构来予以认定，而不是法官来直接予以否认。再退一步，即使涉案工程超过质保期质量问题鉴定不出来，但华宇公司提交的后续维修费的鉴定申请是为了解决涉案工程后续的维修问题，一审法院却也直接不准许进行鉴定，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孚姆公司辩称：华宇公司关于涉案工期和质量的问题已在生效的（2016）琼0271民初6709号判决书中解决并驳回了华宇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宇公司的上诉。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孚姆公司承担工程质量缺陷返修费10ll661.88元；2.孚姆公司承担工程质量缺陷违约金6030.8元；3.孚姆公司承担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54277.2元;4.孚姆公司返还华宇公司代孚姆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50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l5年4月5日，华宇公司与孚姆公司(原名称是“广州孚姆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华宇公司将三亚亚龙湾迎宾馆项目GRC安装工程发包给孚姆公司;开工日期20l5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l5年6月2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80天;工程合同价款为246.1万元，工程价款以结算价款为准，安装完毕验收合格经审计后付至95%，剩余5%质保金1年后付清。其中，第十四条第4项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后，若孚姆公司已完成的全部或部分工程不符合约定质量要求的，孚姆公司应按华宇公司要求进行返工、维修直至符合约定要求为止，在此之前，华宇公司暂不支付孚姆公司工程款，孚姆公司按合同暂定总价的千分之二向华宇公司支付违约金;第10项约定，孚姆公司逾期完成竣工的，孚姆公司每日按合同暂定总价的万分之一向华宇公司支付违约金等。孚姆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2016年1月26日，孚姆公司施工的工程经过华宇公司、孚姆公司和监理公司三方验收合格。因华宇公司拖欠孚姆公司工程款，孚姆公司遂于2016年9月8日将华宇公司诉至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请求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874090元及利息，华宇公司辩称孚姆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016年11月19日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2016)琼0271民初670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7日，孚姆公司向监理单位提交《竣工验收报审表》，同日，监理单位作出可以组织正式验收的意见。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26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工程款总计3015399.7元;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工程验收时存在质量缺陷而孚姆公司未整改的事实。因此判决孚姆公司向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656629.7元及利息。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02民终383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工作联系单及监理单位通知，有部分工作联系函和监理单位通知的日期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其所涉及到的问题已经在竣工验收前解决。日期为2016年10月19日的监理通知单，华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孚姆公司已经收到该通知单且拒绝整改。日期在2017年1月25日之后的工作联系单及监理单位通知，己经超过了1年的质保期，华宇公司同样也未能举证证明已经送达孚姆公司。上述证据都不能证明孚姆公司已完成的部分工程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2.证据3维修造价表，系华宇公司单方制作，无实际施工记录及其他证据与之佐证，不能证明华宇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并发生维修费1011661.88元。3.补充证据3签收单。该签收单记载事项不明确，不能证明孚姆公司已经签收上述工作联系单及监理单位通知。4.补充证据4。其中华宇公司代孚姆公司垫付工人工资50000元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定。有关2015年6月11日的违约处罚300元，因双方在结算时并未涉及到该笔款项，故不应由孚姆公司承担。二、孚姆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补充协议、工期延期证明、工程进度单，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并认定，因华宇公司要求增加GRC数量，孚姆公司和华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孚姆公司必须在2016年1月5日前完成(涉案工程);工程完工，保修期满后自动失效;本协议未涉及事项，按原合同执行等。一审法院认为，有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对华宇公司、孚姆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法律关系性质及效力作出认定。一、关于孚姆公司承揽施工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孚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工程质量缺陷，已经在工程竣工验收前进行了处理。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缺陷，孚姆公司拒绝整改。根据《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若孚姆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不符合约定质量要求的，华宇公司暂不支付孚姆公司工程款。但有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对华宇公司关于孚姆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不予采纳，并且判决华宇公司向孚姆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工程完工，保修期满后自动失效。孚姆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于2016年1月26日竣工，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两年多时间，已过了保修期，工程合同因此自动失效。华宇公司现在申请对该项工程质量和后续维修费用进行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不准许华宇公司申请鉴定。根据合同约定，若孚姆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不符合约定质量要求，其只承担返工、维修责任，而不是向华宇公司支付返修费。华宇公司也没有对该项工程进行维修，其请求孚姆公司承担工程质量缺陷返修费10ll661.88元，无事实根据。二、关于孚姆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鉴于孚姆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华宇公司请求孚姆公司支付工程质量缺陷违约金6030.8元，不予支持。华宇公司要求增加GRC数量，孚姆公司因此和华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孚姆公司必须在2016年1月5日前完工。2015年12月27日，孚姆公司向监理单位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审表》。华宇公司与孚姆公司经过协商，并达成变更工期的合意，孚姆公司并未逾期完工，华宇公司请求孚姆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54277.2元，有悖事实。华宇公司代孚姆公司垫付工人工资50000元的事实清楚，华宇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判决：一、孚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华宇公司支付工人工资50000元;二、驳回华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47元，由华宇公司负担13708元，由孚姆公司负担639元;财产保全费3959元，由华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宇公司与孚姆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2015年12月27日，孚姆公司、监理单位、华宇公司三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在此后的质保期内，华宇公司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华宇公司主张曾要求孚姆公司对工程进行维修，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华宇公司单方制作的维修造价表无实际施工记录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华宇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并发生维修费1011661.88元。因此，对华宇公司要求孚姆公司返还维修费1011661.88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因华宇公司要求增加GRC数量，孚姆公司应在2016年1月5日前完工，可确认双方对竣工日期的变更已达成合意。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因此，孚姆公司不存在逾期竣工，华宇公司请求孚姆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宇公司代孚姆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7元（三亚华宇旅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三亚华宇旅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合欢审 判 员 付春燕审 判 员 李新建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 瑶书 记 员 林尤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