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民再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才，男，195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延生，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海彬，男，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闽北经济开发区童游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惠玲，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城银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八一路**。 主要负责人：陈宙，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小明，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梁，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城银支行员工。 上诉人郑国才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森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城银支行（以下简称城银支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3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国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延生、欧阳海彬，被上诉人城银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小明、陈振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派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国才上诉请求：撤销（2018）闽0703民再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闽0703民初505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裁定再审后，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城银支行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派森公司的涉案财产被带租拍卖，拍卖价格为80850000元，并于2018年6月6日成交。而城银支行诉派森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派森公司的财产拍卖价款足以偿还派森公司对城银支行应履行的债务，且城银支行已受偿。本案的诉讼结果与城银支行不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城银支行已经丧失了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诉讼地位。2.郑国才已经提交了证明租赁关系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包括租赁合同、支付定金、保证金和租金的转账凭证等以及租赁双方交接财产清单等，庭审时被上诉人派森公司也对出租的事实以及收到相应款项等事实予以认可。⑴虽然本案合同体现租赁双方各执贰份，但事实上，订立的合同只有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且从交易习惯上也没有必要各执贰份。郑国才因管理不当的原因导致合同原件遗失，在租赁双方均对租赁事实不存异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未提供原件不符合常理，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法律原则。⑵B2车间移交清单的时间为2013年8月24日，只是双方办理移交手续时签署的时间，并不是双方实际交付时间。事实上，合同签订后，郑国才依约支付相应款项的同时，派森公司也在配合办理相关的财产清点交付手续，只是签署书面材料的时间滞后而已，这也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另外，一审判决以汇款日期与派森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时间不符而怀疑合同的真实性，也纯属主观臆断。恰恰相反，上述时间上的不一致反而更能真实地反映双方的租赁关系。⑶郑国才提交的银行历史流水及证人证言，充分证明郑国才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城银支行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汇款人与陈惠玲有其他转账行为，并不足以推翻汇款人汇入陈惠玲账户的款项属于郑国才依约交纳的定金、保证金和租金性质。而且，从交易和操作习惯上，自然人之间的转账从手机银行交易更便捷，若要转账至对公账户，需要到柜台排队办理。更何况，陈惠玲作为派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国才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有权收取租赁款项，至于其是否将收取的款项转入或何时转入公司，与郑国才无关，更不应当作为认定租赁关系不真实的理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汇款给陈惠玲的行为不合理，缺乏依据。⑸派森公司的审计报告未能体现租金收入，也不足以否定租赁关系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已认定陈惠玲将收到的款项转入派森公司，至于派森公司如何做账，郑国才无法干预。审计报告与派森公司是否收到租金没有必然关联性。因此，一审判决以派森公司因贷款提供的审计报告未体现租金收入而否定租赁关系，缺乏法律依据。⑹2013年12月9日派森公司与城银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3月18日才办理抵押登记。而派森公司与郑国才于2013年7月1日就已签订租赁合同，且2013年8月郑国才依约交纳定金、保证金和租金，派森公司也交付了部分租赁物。城银支行是在得知租赁事实存在之后，才于2014年4月1日要求派森公司出具《抵押人声明》，其目的是为了推卸未审查抵押物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就发放贷款的责任。因此，本案租赁关系存续在前，抵押贷款在后。一审判决回避这一事实作出的判决对郑国才显失公平。 派森公司辩称：1.派森公司将涉案租赁物租赁给郑国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一审判决租赁关系不真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涉案租赁物已经带租拍卖了，即执行局在拍卖时已经确认了租赁关系。因为租赁关系的存在，导致租赁物的拍卖价款远低于其真实价值，若认定租赁关系不真实，租赁物的价值要重新评估，拍卖程序也必须重新进行，否则，派森公司的债权人的利益将受到严重侵犯。3.一审诉讼中，城银支行的权益已经得到实现，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其不再有利害关系，其丧失了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诉讼地位，一审判决认定可能损害其利益，无事实依据。 城银支行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撤销(2016)闽0703民初505号民事调解书适用法律正确。2016年1月26日郑国才的起诉，《租赁合同》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在双方各执贰份原件的情况下，均未提供合同原件交法院，却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书的形成证据《租赁合同》没有原件，没有提供支付定金、保证金、租金银行转账流水。派森公司于2013年8月24日向郑国才交付B2车间，而派森公司却在7月22日、8月2日就向郑国才出具收条收取租金500万元，与合同中约定的郑国才在派森公司交付租赁物后三个月内预付租赁期的租金相矛盾，派森公司对前后自相矛盾的证据均认可。显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闽0703民初505号民事调解书，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2016)闽0703民初505号民事调解书侵害城银支行的合法权益。本案城银支行系涉案标财产的抵押权人。2016年7月间，南平中院（2016）闽07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执行，在淘宝网上对涉案财产带租拍卖。因(2016)闽0703民初505号民事调解书中抵押物存在20年的租赁期，造成虽然涉案财产评估价为126320600元,但是经一次、二次拍卖、变卖，均流拍，最终降价以80850000元拍卖成交。城银支行享有优先受偿的债权有69574640.35元，在扣除财产评估费、案件执行费、案件诉讼费后，用于偿还派森公司经南平中院及延平区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后，还有11332178.84元债权未能得到优先受偿。此外，涉案房产还为福建省亿隆家庭装饰品有限公司、福建省亿炜贸易有限公司、南平市丰华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向城银支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目前，亿隆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3915696.65美元及相应利息；亿炜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8567905.2美元及相应利息；丰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152139.55美元及相应利息。综上，由于郑国才与派森公司恶意串通达成(2016)闽0703民初505号民事调解书，造成城银支行损失高达上千万元。3.郑国才与派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为虚假租赁，双方之间的诉讼也为虚假诉讼。派森公司在2014年4月1日出具《抵押人声明》，声明涉案抵押物全部为自用，不存在事前抵押、出租。郑国才提供租赁合同复印件进行调解，以证明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早于抵押登记时间，其是为了规避司法鉴定。郑国才支付定金、租金的形式均不符合常理。郑国才提供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的银行转账流水，不能证明郑国才按合同约定将定金500000元、保证金1000000元、5年租金5000000元支付给派森公司以及该款项与租赁合同的关联性，只能证明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与陈惠玲个人存在资金往来；且根据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的账户及款项完全由陈惠玲实际控制。2014年4月2日厦门市景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派森公司提供的2013年度资产负债表上亦未体现租金、保证金、定金6500000元的收入情况。因此，郑国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派森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 郑国才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判令派森公司立即向郑国才交付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童游工业园区内的宿舍楼2栋（潭房权证建阳字第××JQ20130533、MJQ20130532，合计建筑面积5871.56平方米）。一审法院原审主持双方进行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前向原告郑国才交付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童游园区内的宿舍、办公楼二栋（潭房权证建阳字第××JQ20130532、MJQ20130533）。二、原告郑国才与被告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派森公司—租赁合同》继续履行。被告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同意原告郑国才免交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三、如被告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如期交付二栋宿舍、办公楼，被告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延迟一个月交付宿舍、办公楼，则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应免除原告郑国才一年的租金2256000元，延迟两个月交付宿舍、办公楼，则免除原告郑国才二年的租金4512000元，以此类推。四、本案受理费100元，依法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郑国才负担。一审法院原审作出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6年1月26日，郑国才依据其与派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派森公司立即向郑国才交付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童游工业园区内的宿舍楼二栋（潭房权证建阳字第××JQ20130533、MJP20130532，合计建筑面积5871.56㎡）。《租赁合同》主要内容：1.租赁物位于南平市建阳市闽北开发区的童游组团工业园区F06.09号地1层1#、2#、3#、4#厂房，1-6层1#、2#宿舍，总建筑面积为37605.96平方米；2.租赁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33年6月30日止，租金每平方米5元，月租金为18.8万元，每5年递增5%，每5年的1月1日作为租金调整日。特别约定，乙方（郑国才）若在甲方（派森公司）交付租赁物后三个月内预付租赁期前5年的租金，则乙方可享受约55%的折扣优惠，即5年期租金可按人民币500万元计算；3.租赁合同生效后，乙方应于1个月内向甲方支付50万元订金，须在三个月内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万元；4.在甲方正式交付租赁物之日起开始计算租金，在本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2年内，甲方必须按乙方要求，先急后缓，先易后难的原则，逐步将租赁物全部按现状交付乙方使用，且乙方同意按租赁物及设施的现状承租，实际交付时间和面积以入场交接表为准。派森公司2013年7月2日出具收款收据，收取郑国才订金500000元；7月3日出具收款收据，收取郑国才保证金1000000元；7月22日出具收款收据，收取郑国才租金3000000元；8月2日出具收款收据，收取郑国才租金2000000元。2016年2月15日，郑国才与派森公司签订《调解协议书》，内容：一、派森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前向郑国才交付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童游工业园区内的宿舍、办公楼二栋（潭房权证建阳字第××JQ20130533、MJQ20130532）。二、派森公司同意郑国才免交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三、如派森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如期交付二栋宿舍、办公楼，派森公司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具体如下：延迟一个月交付宿舍、办公楼，则派森公司应免除郑国才一年的租金225.6万元，延迟两个月交付宿舍、办公楼，则免除郑国才二年的租金451.2万元，以此类推。2016年2月25日，法院依据该《调解协议书》内容出具（2016）闽0703民初505号民事调解书。 派森公司与郑国才于2013年8月24日签订移送B2号车间移交清单（房产证号：房权证字第××JQ20130531），2014年7月25日签订4号车间移交清单（房产证号：房权证字第××JQ20130535号），2015年9月22日签订B1号车间移交清单（房产证号：房权证字第××JQ20130534号），2015年9月29日签订3号车间移交清单（房产证号：房权证字第××JQ20130530号），2016年5月30日签订本案涉案两幢房屋（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潭房权证建阳字第××JQ20130532、MJQ20130533）入场交接表。林春华于2013年6月19日向派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惠玲转账500000元，张菊如于2013年7月4日向陈惠玲转账950000元、2013年7月18日转账50000元、2013年7月25日转账1500000元，刘春丽于2013年7月22日向陈惠玲转账2200000元、2013年7月30日转账10000元、2013年8月1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8月2日转账1000000元，陈惠玲在上述款项转账当日全部汇入派森公司银行账户。马文仪、丁凌玲因与陈惠玲民间借贷纠纷案起诉至龙岩市新罗区法院，经龙岩市新罗区法院一审判决和龙岩市中级法院二审判决，案件事实部分认定陈惠玲2014年以前有通过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利息。 2013年12月9日，派森公司与城银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年城银（抵）字0067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在1504199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城银支行依据与派森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而享有对派森公司的债权，派森公司以坐落建阳童游组团工业园区F06、09号地的厂房（权属证号：潭房权证建阳字第××JQ20130530号-20130535号）和土地使用权为抵押物，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2014年4月1日，派森公司向城银支行出具《抵押人声明》，声明：抵押物目前全部为自用，不存在事前抵押、出租等情况，同时承诺未经城银支行书面同意，不将抵押物再设立任何形式的抵押、质押，也不将抵押物出租、转让、馈赠任何第三人。之后派森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5月4日、2015年5月13日向城银支行借款，截止至2016年2月16日，派森公司欠借款本金49999722.90元及利息1849953.54元。城银支行向法院提起诉讼，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闽07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派森公司偿还城银支行借款本金49999722.90元及利息1849953.54元，如不能清偿，城银支行享有对抵押物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1504199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2014年4月2日，厦门市景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依据派森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2013年度的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出具《审计报告》，结果：营业外收入为1220180.16元，为补贴收入。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郑国才与派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从《租赁合同》内容可知合同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郑国才在2016年1月26日起诉时和本案再审时均未提供合同的原件，派森公司虽对郑国才提供的扫描件无异议，但其亦未能提供原件，在双方均执两份原件的情况下，双方均未能将原件提供不符合常理。在合同双方均未有能提供原件的情况下，本案从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来分析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日，约定租赁物面积为37605.96平方米，每月租金为188000元，每5年递增5%，特别约定郑国才在派森公司交付租赁物后三个月内预付租赁期前5年租金，5年期租金可按5000000元计算。从查明的事实可知，派森公司2013年8月24日向郑国才交付B2车间，而派森公司在7月22日和8月2日就向郑国才出具收条收取租金共5000000元。郑国才提供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向派森公司法人陈惠玲转账的流水用以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订金、保证金及5年租金，但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与陈惠玲之间还有其他的转账行为，虽然陈惠玲在收到款后当日转入派森公司账户，亦并不能说明上述转账行为是郑国才履行合同的行为。《租赁合同》是郑国才与派森公司签订，租金亦是支付给派森公司，既然陈惠玲收到款后当日即汇入派森公司账户，郑国才可以直接汇给派森公司，没有必要再通过陈惠玲转交租金。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的汇款日期与派森公司出具给郑国才的收款收据不符，派森公司的《审计报告》上收入亦未有租金的收入，且派森公司2013年12月9日与工行南平城银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后出具声明抵押物未出租。本案租赁物价值大，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及如何履行有明确约定，而郑国才自述的定金、保证金、租金的履行均不符合交易规则。从以上分析，郑国才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派森公司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且涉案房屋存在抵押情形，在无确实、充分证据、可能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原审作出调解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郑国才请求判令派森公司立即向郑国才交付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童游工业园区内的宿舍楼2栋，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闽0703民初505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郑国才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二审庭审中，郑国才提供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2018）闽07执恢14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用以证明派森公司与城银支行的合同纠纷已经执行完毕，城银支行已不具备本案第三人条件。城银支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城银支行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派森公司向城银支行抵押借款的相关诉讼案件并未执行完毕，且派森公司以其财产为他人提供抵押担保的相关诉讼案件亦未执行完毕，并提供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书、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初4号民事调解书、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702民初1219号民事调解书、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书、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5166号民事判决书、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终145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以及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公告(淘宝网的司法拍卖)、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郑国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城银支行的贷款是在租赁关系之后产生的，城银支行因无法实现其债权而认为本案是虚假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以上证据表明城银支行与派森公司之间尚有涉及派森公司以其财产抵押向城银支行借款或为他人向城银支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情形，本院（2018）闽07执恢14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并不足以证明城银支行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且本案中系城银支行依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并不是法院依职权通知其参加诉讼，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本院二审对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城银支行是派森公司多笔贷款债务的债权人，本案讼争房产亦系派森公司向城银支行所借多笔贷款债务的抵押物，或为他人向城银支行贷款提供担保的抵押物，因此本案一审再审依城银支行的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对城银支行提出的相关证据及主张依法予以审理，并无不当。关于郑国才与派森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的问题。本案诉讼中，郑国才和派森公司都只提供双方签订的《派森公司-租赁合同》的扫描件，且均表示原件已遗失，故本案中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难以确认。而即使郑国才和派森公司分别在扫描件上签字或盖章予以认可，该扫描件也已不是签订合同当时的原件，郑国才和派森公司应对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作进一步举证。本案诉讼中，虽然郑国才提供了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等人向派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惠玲转账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三人出具的《证明》，但是上述人员并未出庭作证，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陈惠玲本身就有利用上述人员银行账户对外进行经济往来的情形，因此其亦不足以证明上述转账行为即是郑国才向派森公司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行为。二审中，郑国才主张其租赁上述厂房后，有让其朋友在厂房内生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此外，郑国才、派森公司在二审中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一审再审判决根据本案租赁合同存在的问题，租金交付的状况，结合派森公司的《审计报告》，以及派森公司与城银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后出具声明抵押物未出租等情况，认定郑国才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派森公司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并据此撤销一审原审依据郑国才与派森公司达成协议而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郑国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派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国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利党 审判员  林 俏 审判员  周黎敏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夏 莉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