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3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自锦，男，198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羽嘉，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荣，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欧阳自锦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自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寻梦公司提交的“商品描述页截屏”中显示的男裤，与寻梦公司送检的并非同一条裤子，而且，寻梦公司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送检的裤子是从欧阳自锦经营的店铺购得，一审法院认定欧阳自锦店铺所售男裤存在描述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XX平台合作协议》系格式合同，对于要求商家承担责任的条款未进行特别说明与显著标识，协议中60%以上内容文字均加粗或标注下划线，作为非法律专业人士的商家无法充分理解条款内容，约定的处罚权相关内容应属无效。《XX描述不符处理规则》及《服饰描述不符认定及处理标准》，商家在签署《XX平台合作协议》后才能看到，也是格式合同，寻梦公司并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商家注意，故上述规则对商家亦无效。3．本案中，购买系争产品的赵某消费者身份存在问题，其受寻梦公司委托作为神秘买家购买产品，不能认定为消费者。4．即便描述不符的结论确系从消费者订单中随机抽取并进行检测而得出，也不能以此代表商家在经营中的普遍情形，寻梦公司由点到面的处罚力度，严重背离公平正义原则。5．寻梦公司扣罚的系消费者赔付金，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扣款赔付给广大消费者，即便寻梦公司所述为真，根据其提交的相关材料，也只是赔付消费券，并非真实的钱款，消费券只能在XX平台使用，且寻梦公司是获利方。6．寻梦公司并不具备互联网交易平台的资质，也没有金融支付牌照，属于非法经营。寻梦公司辩称，在案证据可以显示，其送检的产品确来源于欧阳自锦经营的店铺，而且存在商品描述不符的情况。欧阳自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系争产品与店铺的产品描述相一致。涉案的《XX平台合作协议》等协议，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相关合同条款，寻梦公司也已尽到提示商家注意的义务。欧阳自锦入驻XX平台，理应了解自身的相关义务。本案中，寻梦公司扣收的钱款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赔付金额，而且寻梦公司已经将钱款赔付给消费者。关于金融支付牌照，持有支付牌照并非电子商务平台存续和经营的前提条件，XX平台资金收付路径符合电商行业的惯例，货款结算方式合法有效；退一步讲，《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也系部门规章，并未达到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等级，不能作为合同无效之依据。故寻梦公司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欧阳自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寻梦公司在2018年1月17日限制欧阳自锦店铺账户资金提现、禁止欧阳自锦商品上架的行为构成违约；2．依法判令寻梦公司恢复欧阳自锦在XX平台“高端品牌男裤特卖”店铺的正常使用及解除对店铺账户资金限制；3.本案诉讼费由寻梦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欧阳自锦变更诉讼请求为：1．恢复欧阳自锦店铺的正常经营，解除对店铺账户资金余额的限制提现措施；2．寻梦公司返还欧阳自锦扣划的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10,857.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寻梦公司系“XX”网站（域名www.XX.com）运营方。2017年9月7日，欧阳自锦、寻梦公司网签《XX平台合作协议V2.4》，欧阳自锦在“XX”网站注册名称为“高端品牌男裤特卖”的网上店铺，主营类目为男裤男装。入驻时欧阳自锦缴纳店铺保证金2,000元。2017年9月20日，欧阳自锦通过在线点击同意的方式确认了《XX平台合作协议V2.5》。该协议首部载明：《XX平台合作协议》系寻梦公司（甲方）与入驻XX的法律实体（乙方或商家）达成的关于提供和使用XX平台服务的各项条款、条件和规则。甲方特别提醒乙方认真阅读、充分理解协议各条款（对于本协议中以加粗字体显示的内容，应重点阅读），并请乙方审慎考虑并选择接受或不接受本协议。如果乙方一经点击“已经阅读并且同意以上协议”按钮，即表示其已接受本协议，并同意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如果乙方不同意本协议中的任何条款，可以选择点击“不同意以上协议”按钮，在此种情况下，乙方未接受本协议，本协议未对乙方生效，乙方将无法继续使用XX平台服务。关于协议内容及生效，协议1.1条载明：“本协议内容包括协议正文及所有甲方已经发布的或者将来可能发布的各类规则。所有规则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关于商品质量要求，协议7.4条载明：“商家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真实，没有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没有发布虚假广告、欺骗和误导消费者，使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协议7.10条载明：“甲方有权根据《XX描述不符处理规则》，对商家所售商品与描述不符的情形进行处理。“描述不符”的定义及相关处理规则详见甲方发布的描述不符规则。若商家所售商品存在描述不符情形的，甲方有权单方决定赔偿消费者代金券、限制商家提现等，由此产生的代金券及其他费用由商家承担。”另“XX”网站载有《XX描述不符处理规则》，载明：“1.3.描述不符本规则所称描述不符，是指商家实际发货的商品与达成交易时的商品描述不相符，包括但不限于：1）存在商品描述未披露的瑕疵；或2）经比对商品描述存在错误、遗漏或误导性陈述；或3）与商品描述存在其他差异。……2.1.如实描述2.1.1.商家应当在商品描述页面、店铺页面、推广页面、客服聊天等所有XX提供的渠道中，对商品本身（商品的基本属性、规格、瑕疵等）、外包装、发货情况、交易附带物等信息进行真实、完整、全面的描述；2.1.2.商品的基本属性依其特性、使用功能而定，包括但不限于面料、材质、成色、做工、尺寸、重量、质量标准等要素。……3.认定标准XX平台按照描述不符的严重程度进行分类处理，各类描述不符情形的认定标准如下：3.1.A类，指消费者收到的商品或抽检样本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1）经与商品描述比对，存在《XX描述不符分类认定及处理标准》中的A类情形；……4.2初步处理措施平台在初步认定商家存在描述不符情形的当天（T日），将采取下列一项或者多项措施：1）暂停对该商品的宣传和推广；2）对该商品作暂时下架或屏蔽链接处理；3）通知商家在本规则约定的期限内提供其实际发货的商品与商品描述相符的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检测报告，合同、发票等正规进货凭证、完整授权链文件等……4.4违规处理措施4.4.1.XX平台初步认定商家存在描述不符情形后，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平台将正式采取违规处理措施：1）商家在接到平台通知后3个工作日（T+3个工作日）内未发起申诉，或者未在7个工作日（T+7个工作日）内举证的；2）商家在接到平台通知后，经两次举证仍不能就描述不符情形做出合理解释及举证的；3）相关商品及/或样本经检测机构检测，确认存在本规则所规定的描述不符情形的。4.4.2.平台将根据分类认定及处理标准以及描述不符的类别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违规处理措施：1）限制该商家店铺（包括关联店铺）账户资金提现；……；5）自商家店铺保证金或账户可提现余额内扣收消费者赔付金，用以对一定期限内所有描述不符商品订单对应的消费者进行赔付；6）单方解除《XX平台合作协议》，终止与该商家的合作，清退该店铺；……”上述规则附件《XX描述不符分类认定及处理标准》中《服饰描述不符认定及处理标准》规定，男女装、内衣（含户外服装）的质检项目“普通纤维含量/材质/（除特殊以外的纤维材质）”完全不符属于A类（假冒材质成分或与描述完全不符）。出现1次描述不符A类，则采取“1.描述不符商品禁售15日，2.店铺其他商品移除资源位、禁止上资源位、移除广告、禁止上新、禁止上架，为期15日，3.赔付3个月订单，赔付标准为订单商品数量X商品单价X3。同时在“备注”中载明：“10/20/10Xn日、3/6/9个月订单：抽检订单成团日所在周周日（含）以前10/20/10Xn日、3/6/9个月的描述不符商品订单”。2017年11月22日，寻梦公司委托随机抽取的消费者赵某自欧阳自锦店铺购买“[加绒不加价][大牌休闲裤]2017新款休闲裤男长裤秋冬季厚款男装裤子休闲弹力男裤中青年西装裤男韩版修身西裤男直筒裤男裤”一条，规格为“SF11黑色34（2尺7腰围）”，订单编号为171122-404256764803847，商品ID为75294785，付款68元。该商品的网页展示图片上载明：“选用优质面料，天然、舒适、耐洗，选用优质棉，不伤皮肤，手感好，柔软舒适……”。赵某于2017年11月28日收到涉案商品后，将该商品寄给寻梦公司。寻梦公司签收后将涉案商品交由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国家日用消费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测。2017年12月28日，该中心出具《检测报告》，载明：“检测项目：纤维含量；检测结果：聚酯纤维93.1%，氨纶6.9%。”该报告并附有样品照片页两页。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分别于2015年9月12日、2015年10月23日向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国家日用消费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颁发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分别为150920110152、150000113346，证书有效期分别至2021年9月11日、2021年10月22日。2018年1月17日，寻梦公司向欧阳自锦店铺发送站内信《高端品牌男裤特卖描述不符处理通知》，告知欧阳自锦销售的商品（ID为75294785）存在A类描述不符的情形，具体情况为材质问题，描述面料为棉，经实测，随机抽取的消费者订单面料为93.1%聚酯纤维、6.9%氨纶，和描述不符。同时告知其XX平台可采取的处理措施，并通知欧阳自锦在收到该站内信通知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发起申诉，并在7个工作日内将申诉材料提交至指定的申诉邮箱，若规定时间内未发起申诉并提交申诉材料，将视为欧阳自锦同意处理措施并予以执行。2018年2月12日，寻梦公司对欧阳自锦店铺账户中的110,857.28元予以扣除，后全部以优惠券的形式赔付给对应订单的消费者，赔付区间为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11月26日，该区间内总销售单数为5,862单，总金额为407,224元。一审审理中，寻梦公司称对该区间内的刷单订单进行了剔除，实际赔付单数为5,247单，商品价格总计359,992.97元，因店铺资金不足以三倍赔付给全部消费者，故实际赔付110,857.28元，每单赔付率为30.59%。欧阳自锦认可真实交易单数为5,247单。欧阳自锦、寻梦公司一致确认目前欧阳自锦账户仅剩余保证金682.56元。一审审理中，寻梦公司出示其送检样品，商品吊牌显示品牌为“名鹿堡”，商品内标显示“成分：聚酯纤维94.8%，氨纶5.2%”。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欧阳自锦自愿选择并使用寻梦公司提供的“XX”网站交易平台，并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现欧阳自锦主张寻梦公司恢复其店铺正常经营并返还扣划的货款，寻梦公司则以欧阳自锦在其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出售的商品存在“描述不符”情形为由要求驳回欧阳自锦诉请。首先，关于协议相关条款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条款虽系格式条款但仅就双方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只要欧阳自锦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公平交易，守法经营，不会对欧阳自锦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且在合作协议首部，寻梦公司已特别提醒欧阳自锦签订协议时认真阅读、充分理解，双方当事人均系从事经营活动的商事主体，应了解并知晓其所签署书面合同的内容及含义。欧阳自锦缔约时充分享有知情权，欧阳自锦在了解协议内容情形下签约，表明欧阳自锦愿意接受协议条款的约束。故对欧阳自锦提出协议及处理规则中的部分条款为无效条款的辩称，不予采信。因抽检订单形成时，生效的平台合作协议为V2.5版本，故本案应当依法适用该版本协议。其次，欧阳自锦对于寻梦公司送检样品是否系欧阳自锦出售的商品存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寻梦公司提供的消费者订单截屏、快递查询截屏、拆包视频、检测报告、送检样品、商品描述页截屏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欧阳自锦辩称检测样品并不能确定为其所售商品，仅是一种猜测和辩解，而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基于此，一审法院对寻梦公司指称欧阳自锦所售男裤存在描述不符的事实，予以认定。欧阳自锦要求寻梦公司恢复其正常经营并解除资金提现限制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再者，关于欧阳自锦所售商品属于描述不符的何种情形，双方意见不一。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无论是检测机构检测的结果，还是商品内标上标识的内容，均显示欧阳自锦店铺出售的该款男裤的材质为聚酯纤维和氨纶，并没有棉的成分，而欧阳自锦商品页面描述有“选用优质棉”的字样，可知商品的实际材质与其描述完全不符。寻梦公司据此将欧阳自锦所售商品判定为描述不符的A类情形，并对欧阳自锦店铺采取限制措施，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欧阳自锦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售涉案商品中含有棉，故欧阳自锦辩称其所售商品应认定为B类情形，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最后，欧阳自锦认为消费者赔付金的性质为违约金，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及规则约定，若欧阳自锦销售的商品存在描述不符，寻梦公司可以限制该商家店铺账户资金提现，并按照抽检订单成团日所在周的周日（含）以前3个月总销售额的三倍自商家店铺保证金或账户可提现余额内扣收消费者赔付金。欧阳自锦销售描述不符的商品，一方面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权益，另一方面也会破坏商事交易规则，对XX平台商誉造成不利影响。因此，寻梦公司扣划欧阳自锦账户资金110,857.28元作为消费者赔付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并未超过合理限度。故欧阳自锦诉请要求寻梦公司返还该款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阳自锦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9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欧阳自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7元，减半收取计1,258.50元，由欧阳自锦负担。二审中，欧阳自锦提交了消费者的评价截图，用以证明其店铺销售的系争产品质量好，客观上未损害XX平台的商誉和消费者权益，且不存在描述不符情形；提交了检测报告，用以证明店铺销售的系争产品中含棉，与描述相符；提交了举报答复意见书，用以证明寻梦公司没有金融支付牌照，属于非法经营。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寻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关于消费者评价截图，并非是商品全部的评价，而且也不能以消费者的评价来认定商品的描述是否准确，而应以鉴定结论来认定，故不能达到欧阳自锦的证明目的；关于检测报告，与系争商品并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举报答复意见书，举报人并非本案当事人，内容与本案也无关联。本院认证认为，关于消费者评价截图，不能以此得出本案系争产品不存在描述不符之结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关于检测报告，无法确认该检测报告针对的男裤与本案系争产品系同款，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关于举报答复意见书，即便属实，据此也不足以认定寻梦公司系非法经营，更不足以否定寻梦公司与商家之间的合同效力，故亦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欧阳自锦通过与寻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取得网上店铺之经营权。合作协议内容经双方认可，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情形，系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店铺经营过程中，寻梦公司以店铺销售产品存在“描述不符”情形为由，采取了限制店铺账户资金提现、扣收店铺账户资金等措施。欧阳自锦认为，寻梦公司此举属滥用网络平台权限，存在违约并有欠公平，现上诉主张寻梦公司恢复店铺经营、解除限制措施并返还扣收的资金。针对欧阳自锦的各项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欧阳自锦上诉称，寻梦公司提交的“商品描述页截屏”中显示的男裤，与寻梦公司送检的并非同一条裤子。对此，寻梦公司已于一审中提交了消费者订单截屏、快递查询截屏等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而欧阳自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上述所称，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欧阳自锦上诉称，《XX平台合作协议》、《XX描述不符处理规则》等规则中，相关内容未进行特别说明与显著标识，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商家注意，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XX平台合作协议》之约定，合作协议相关的规则，均是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协议正文有同等法律效力。在此情况下，虽上述协议、规则的内容均为格式条款，但欧阳自锦并未指出相应条款中存在免除网络平台责任、加重商家责任、排除商家主要权利等情形。故欧阳自锦主张格式条款无效，依据不足，本院难予采信。然而，本院也注意到，寻梦公司虽于合作协议首部特别提醒商家认真阅读、充分理解协议条款，相关条款内容业已通过加粗字体、添加下划线等形式予以特别提示。但协议中大量条款均为加粗字体、添加下划线，容易使商家忽略了确需特别注意的涉及免除或者限制责任的条款，反而不能达到合同法要求格式合同提供一方尽到合理提醒义务之目的，易因此引起纠纷。望寻梦公司今后能采取合理手段，对此作出相应改进。再次，关于欧阳自锦所称的处罚力度过大有违公平、没有证据证明已将扣款赔付给消费者，故寻梦公司以“消费者赔付金”的名义扣罚钱款没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民商事活动中，不论是作为网上店铺经营者的商家，还是包括网络平台在内的其他任何民商事主体，皆需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此亦系法院在认定各方法律责任时需依循之基本准则。网络平台为维护市场交易秩序、净化网络交易环境，对商家进行一定范围内的自治管理，对出售假货或者描述不符商品等有违诚信的商家进行相应规制，具有合理性，但亦应恪守诚信，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鉴于商家销售系争产品存在“描述不符”情形，寻梦公司根据双方约定对商家采取相应措施，具有合同依据。至于“消费者赔付金”，《XX描述不符处理规则》规定的违规处理措施中，“自商家店铺保证金或账户可提现余额内扣收消费者赔付金，用以对一定期限内所有描述不符商品订单对应的消费者进行赔付”之内容，将扣收的钱款界定为“消费者赔付金”。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约定系规范寻梦公司与商家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涉及不特定的消费者，实际系针对商家之违约行为而制定，扣收行为系对违约行为之惩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及合同法法理，扣收钱款虽名为“消费者赔付金”，实为违约金之性质。考虑到网络平台对商家网上交易之管理必然产生相应成本，商家存在“描述不符”等情形亦会对网络平台商誉造成影响，并结合欧阳自锦店铺违规经营的金额、过错程度和违约情形等在案情况，寻梦公司对欧阳自锦店铺扣收之金额尚属合理范围内。欧阳自锦上述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欧阳自锦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已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就其判决之依据及理由作出详尽而充分之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欧阳自锦经营之网上店铺，在销售系争产品时存在“描述不符”之情形，寻梦公司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之约定，采取限制店铺账户资金提现、扣收店铺账户资金等措施，尚属有据。欧阳自锦要求寻梦公司恢复其店铺的正常经营、解除对店铺账户资金余额的限制提现措施、返还扣收的货款，依据有欠充分，本院难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17元，由欧阳自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方审判员 潘静波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程剑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