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940号原告：刘韧，女，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杰，北京中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岫，北京中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多堂，男，195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西省广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昱坤，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栋，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西省广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昱坤，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教育出版社，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馒头巷**。法定代表人：雷俊林，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男，该社员工。原告刘韧与被告张多堂、张栋、山西教育出版社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杰、张峥岫，被告张多堂、张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昱坤，被告山西教育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刘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多堂、张栋、山西教育出版社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张多堂、张栋不得在被诉侵权图书中使用我的涉案作品，山西教育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该图书；2.判令张多堂、张栋、山西教育出版社通过国家级报纸向我赔礼道歉；3.判令张多堂、张栋、山西教育出版社赔偿我经济损失10000元、合理支出10188元，其中律师费10000元、购书费57元、检索费131元；4.判令张多堂、张栋、山西教育出版社赔偿我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是涉案的8张剪纸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述作品出现在作者为张多堂、张栋编著，山西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广灵剪纸》一书中。张多堂、张栋未经我许可使用我的作品，未向我支付报酬、亦未在书中表明我的身份；山西教育出版社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将侵权作品出版发行，三者侵犯了我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给我造成经济损失。另外，因为我的作品在国际上亦有知名度，还曾作为国礼赠送给德国文化官员，故在国家级报纸上赔礼道歉也不足以抚慰，因此我还主张三被告应支付我精神抚慰金，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多堂、张栋共同辩称，刘韧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在2013年就知道了被诉侵权行为，可是此后的五年内一直未向我方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我方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属于合理使用中的适当引用，不构成侵权。我方无侵权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韧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未对其严重精神损害结果进行举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韧的诉讼请求。被告山西教育出版社辩称，同意张多堂、张栋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我社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存在侵权故意。涉案图书是政策性图书，没有盈利；我社也没有给刘韧造成精神损失。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2月，中国摄影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版号为ISBN7-80007-876-0/J??876的《西城民间艺术丛书——刘韧剪纸艺术作品集》一书。该书第67、68、69、71、72、73、74页中各有一副名为《北京风情》的剪纸作品，共计七幅。在2001年“柏林亚太周”纪念张中有一副名为《北京风情??晒太阳》的剪纸作品，该纪念张上载明设计、剪纸：刘韧。以上共计八幅剪纸作品，为刘韧主张权利的作品。人民日报、北京日报曾刊载刘韧的作品、报道对刘韧的采访；其作品被制作成《美丽中国》纪念邮册；刘韧因其文化艺术创作被载入《中国民间名人录》上卷、《中华人物辞海》（当代文化卷）。2009年10月，山西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版号为ISBN978-7-5440-3912-3的《中国广灵剪纸》一书。该书2009年10月第1版2009年10月山西第1次印刷印数为1-5000册，定价为100元。该书封面署名为张多堂张栋编著，内页显示有该书的编委会，包括“主编张多堂张栋”，“副主编孟日升武继琼”，“编委张会堂张咏堂薛继春魏贵举王进红王海军张建华”。在该书中未显示上述编委会成员各自创作的具体内容。案件审理中，张多堂、张栋说明了编委成员各自编写的内容，但是没有举证。刘韧明确表示只起诉张多堂、张栋、山西教育出版社，不起诉编委会其他成员。《中国广灵剪纸》一书第222页有八幅剪纸作品，与刘韧主张权利的八幅作品一致。该书中的八幅作品上方载有“乡土民俗”，没有署名，书中无针对上述作品的介绍、评论或说明。该书封底亦使用了上述作品中的一副名为《北京风情》的剪纸作品。在该书的后记中载明：“剪纸作品有作者祖传旧作，有近年研发之新作，亦有同行之佳作”。该书中存在大量剪纸作品，但均没有署名。《中国广灵剪纸》一书印数共计5000册，山西教育出版社称：赠送张多堂、张栋2000册作为稿酬；剩余3000册中已出库2390册，具体方式有零售、馆配、赠送；截至收到本案起诉状之前仍在出库；本书销售金额共计223113元、印制成本共计139830.96元，收到本案起诉状后不再出库。张多堂、张栋称其收到的2000册，部分在其处；部分已赠送，从未销售，但对此不能举证。刘韧称其作品的市场价格从2003年2000元一副提升到4000元一副，但对此没有举证。刘韧于2018年4月19日在网上购买了被控侵权图书，支出购书费57元。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检索费131元。以上事实，有《西城民间艺术丛书——刘韧剪纸艺术作品集》、“柏林亚太周”纪念张、《中国广灵剪纸》、购书记录、《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西城民间艺术丛书——刘韧剪纸艺术作品集》及“柏林亚太周”纪念张中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刘韧为七幅《北京风情》和一幅《北京风情??晒太阳》剪纸作品的作者，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由于《中国广灵剪纸》一书截至山西教育出版社收到起诉状之前仍在出库，故张多堂、张栋、山西教育出版社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尽管张多堂、张栋称《中国广灵剪纸》一书编委成员各自编写了相应的内容，但是对此没有举证。在该书中并未列明每个部分的具体作者，而且该书为合作作品，主编也是该书的创作者之一，刘韧作为原告有权选择其中部分作者起诉，故张多堂、张栋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张多堂、张栋在公开出版发行的《中国广灵剪纸》一书中，未经刘韧许可使用了上述八幅作品，没有为其署名，侵犯了刘韧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中国广灵剪纸》一书中对涉案作品的使用不符合适当引用的要件，张多堂、张栋关于其使用行为系适当引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山西教育出版社作为《中国广灵剪纸》一书的出版单位，应当对其所出版书籍的内容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如何审查该书籍的，且该书后记中载明书中有同行之佳作，而书中的剪纸作品无一署名，故山西教育出版社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侵犯了刘韧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应当与张多堂、张栋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综合考虑涉案行为侵害刘韧署名权的方式、程度以及造成影响的范围，确定公开道歉的方式。对于精神损失，刘韧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了严重精神伤害，必须用精神抚慰金予以弥补，且公开赔礼道歉也能够起到抚慰精神伤害的作用，故本院在判令张多堂等三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情况下，不再支持刘韧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关于经济损失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以及张多堂、张栋、山西教育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书籍的销售数量、金额、印制成本等因素，刘韧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刘韧在本案中支出的购书费、检索费、律师费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多堂、张栋、山西教育出版社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被告张多堂、张栋、山西教育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在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刊登致歉声明的义务，向刘韧赔礼道歉（致歉函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张多堂、张栋、山西教育出版社承担）；三、被告张多堂、张栋、山西教育出版社赔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韧经济损失10000元；四、被告张多堂、张栋、山西教育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韧合理开支10188元；五、驳回原告刘韧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元，由原告刘韧负担55元（已交纳），由被告张多堂、张栋、山西教育出版社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裘 晖人民陪审员  杨静田人民陪审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