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24刑初4号 公诉机关南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2年10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厂长，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南华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南华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永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基础设施建设过程中，在未办理林地征占手续的情况下，在该公司承包的属于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的南华县蟠龙村委会大村、代家、汉军屯、碾子房4个村民小组位于老南永路公路K13+100米处干河丫口的山林上，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改变林地用途，擅自建盖有机肥料发酵车间、生产车间、仓库、办公业务用房和厨房，非法占用自然保护区内林地22.25亩，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鉴定，被占用林地的林种为水土保持林。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及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的同时辩解，他们厂属于南华县人民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在选址之初，他们也请了南华县人民政府相关的部门领导和人员参与选址并听取了意见和建议，在建厂时分别与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支付了相关的费用，也通过了南华县环保局对他们公司的环评报告认证，并出具了环评报告的批复，同时他们公司也取得了相关部门颁发的“肥料生产许可证”及“肥料登记证书”。公司建厂之初，未有任何单位和部门对他们公司厂址的选地提出过反对意见，而且到了2014年4月份，南华县林业局才找到他们说他们公司占用了部分林地，要对他们进行处罚，他们也积极配合林业部门，接受了3万元的罚款，对没有使用着的空地也进行了绿化复植，并且林业局还出具了林地占用手续正在办理中的证明给他们公司。直到2018年4月23日，南华县三峰山管理局才找到他们公司，告知他们公司坐落于自然保护区内。起诉书指控他们公司占用林地22.25亩，他们认为，2014年4月份南华县林业局已对他们公司进行了罚款处罚，同时部分房屋是建盖在老南永公路上，所占用的路面属于公路管理部门的产权，以上两部分应予扣除。鉴于上述情况，他认为他们公司违法占用农用地一事，情况特殊及事出有因，所以恳请法庭对他及公司给予从轻处理，请求对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基础设施建设过程中，在未办理林地征占手续的情况下，在该公司承包的属于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的南华县蟠龙村委会大村、代家、汉军屯、碾子房4个村民小组位于老南永路公路K13+100米处干河丫口的山林上，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改变林地用途，擅自建盖有机肥料发酵车间、生产车间、仓库、办公业务用房和厨房，非法占用自然保护区内林地17.75亩(已扣除被南华县林业局行政处罚的4.5亩)，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鉴定，被占用林地的林种为水土保持林。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自然保护区案件线索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南华县森林公安局接到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南华管护局移交的案件线索后，受理了该案，并决定立案侦查。 2、李某的正侧面照片，证实李某的体貌特征。 3、户口证明，证实李某的身份。 4、前科证明，证实李某无前科。 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李某系被民警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6、林权证复印件，证实干河及干河丫口的林地所有权属南华县碾子房4个村民小组。 7、南华县人民政府对县林业局《关于成立南华县林业局三峰山管理所的报告》的批复、楚雄州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州级自然保护区管理所的通知》、南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对南华县林业局请求成立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南华管理所请示的批复》、南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南华管理所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调整的通知》、楚雄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图（2014-2020）、楚雄州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楚雄州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楚雄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2014—2020）的批复》，证实南华县人民政府于1995年同意南华县林业局成立南华县林业局三峰山管理所。楚雄州机构编制委员会，2004年批准南华县林业局成立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南华管理所。2005年南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南华县林业局成立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南华管理所。2017年南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决定将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南华管理所更名为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南华管理局。2001年1月10日，楚雄州人民政府同意建立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保护区面积为47678.8公顷，其中核心区面积28545.32公顷，实验区面积19133.48公顷。2014年楚雄州林业局对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进行了总体规划。 8、南华县环境保护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承诺书、南华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有机肥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投资项目备案证、项目总平面布置图，证实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各项污染防治措施基本达到环境影响报告表及批复的要求，污染物可达标排放或合理处置，符合验收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条件，南华县环境保护局准许行政许可。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已向南华县环境保护局作了排放承诺。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南华县发展和改革局办理过投资备案。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总的平面布置情况。 9、林地检验报告书、责令停止非法占用林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实理由及依据告知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限期恢复原状通知书、缴款书，证实2014年10月，因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在南华县蟠龙村委会马鞍山代家村民小组集体林地上擅自改变林地用途3000平方米(4.5亩)。2014年10月28日南华县林业局对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林某1进行了林业行政处罚:（1）责令改正，原地恢复原状；（2）并处罚款30000元。（3）需要继续使用林地，根据征占用林地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到上级林业主管部门办理征收占用林地使用手续。南华县林业局责令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前原地恢复原状。罚款30000元已缴纳。 10、荒山承包合同，证实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南华县蟠龙村委会大村、代家、汉军屯、碾子房四个村民小组承包马鞍山干河及干河丫口的部分荒山。 1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因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擅自在马鞍山林地内建房经营公司，改变林地用途。2018年9月11日南华县森林公安局向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了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 12、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南华县森林公安局聘请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对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非法占用的林地进行鉴定，经鉴定：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占用的林地面积为23.43亩，均为林地（乔木林面积为4.83亩；其他灌木林地面积为18.60亩）。林种为水土保持林，森林类别为生态公益林。 1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对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非法占用的林地进行了辨认。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示意图，证实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的现场概况。 15、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现场仓库、办公用房和厨房占用到原××公路路面情况说明、测量记录、测量照片、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实经过测量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仓库、办公用房和厨房占用到原××公路路面为1.180亩。 16、林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章程、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实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林某2认缴出资额24.5万元，林某1认缴出资额25.5万元（原股东赵旭东转让给林某1），法定代表人为林某1（执行董事、总经理）。 17、委托书，证实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全权委托厂长李某配合公安机关调查非法占用林地建盖厂房事宜。 18、证人彭某、李某1、李某2、刘某1证言，证实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南华县蟠龙村委会代家、大村、汉军屯、碾子房四个村民小组承包马鞍山干河及干河丫口的荒山。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荒山时是李某来跟他们村民小组商量的。 19、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他们在对征占用林地进行检查时发现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龙川镇蟠龙村委会马鞍山占用林地建盖有机肥生产车间，当时他们处罚的是靠近山边的一个彩刚瓦钢架结构的简易大棚，面积为3000平方米，罚了3万元的款，处罚后他们口头告诉了厂长李某，如果继续占用林地必须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李某还委托他们联系做林勘，他们联系了云南林业调查院昆明分院的来到现场进行踏勘，踏勘后技术人员当场明确口头告知李某，此片林地在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内，不能办证。1995年县上成立三峰山管理所，将这个区域划为水源林封育管护区，到2005年的时候州上批准成立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南华管护所，正式将原来的水源林区域划分为自然保护区，到2017年11月份的时候成立了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南华管护局。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的总体规划中将这片山林划定为自然保护区的试验区。 2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李某请他用挖机帮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挖着公路转弯处有个消防水池旁边的那块地，和下面彩钢瓦大棚旁边与山林相连接的那条水沟。 21、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他是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是2013年7月份注册的，具体是李某（厂长）负责公司的建设、生产和厂区的管理，他对公司在建设中占用林地情况不清楚。他虽然是公司的法人，但确实对公司的经营情况不清楚。 22、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厂建设、原料采购、加工和厂区的管理都是由李某（厂长）负责，他负责销售，林某1不参与公司的管理，承包山林建设厂房和业务用房他都是委托李某办理。他们厂的建设和生产都是由李某决定的，也是由李某负责实施的。他不清楚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占用林地建盖厂房没有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过相关手续，项目才启动建厂时就是李某在负责。他们公司在此次占用林地的处理上全权委托李某来处理。 23、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13年，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成立的时候他就担任厂长，是董事长林某2口头任命的，没有正式的公司任命文件。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生产和建厂初期的租地、基础设施建设基本都是由他负责，厂建好后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由他负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林某1，但是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林某1都不参与。林某1和林某2是兄弟关系，林某1基本不参与公司的各种业务，就只是公司注册时的法人，公司的生产由他负责，销售由林某2负责。他们公司建盖房屋没有办理过林地占用手续。公司在建设过程中占用到林地这个责任，本来应该由公司承担，鉴于他们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林某2只负责公司的销售，他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和占用林地建盖房屋的具体实施，他全面负责公司的各项工作，所以这个责任也由他来承担。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建盖厂房、生产车间、仓库、发酵车间的地点他跟林某2汇报过，但是他不清楚占到山林是违法的，他认为他们已经跟村民小组租过来就能使用了，所以占用山林的事情他就没有汇报过。公司的基础设施建设是由他具体经办的。他们公司2014年受到林业局的行政处罚后，对空地进行了绿化，当时想着边使用边申请办理林地占用手续，所以就没有对处罚过的地点进行了恢复。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属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提交的证明，欲证实2014年，南华县林业局出具过证明给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占用林地手续正在办理中，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在林地上建盖厂房等设施，擅自改变林地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关于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应扣除被南华县林业局行政处罚的4.5亩和占用到原××公路路面××1.180亩的辩解，因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已扣除了公司占用到原××公路路面××1.180亩，故对该部分，本院不再予以扣除；其要求扣除被南华县林业局行政处罚的4.5亩，本院予以采纳。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虽然是南华县人民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公司也与村民小组分别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且南华县环保局也准予他们公司行政许可，但是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就擅自在林地上建盖厂房等设施，非法占用林地，受到南华县林业局行政处罚后，仍然不停止违法行为，最终构成犯罪，应当受到刑事处罚，故被告人李某关于南华保利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一事，情况特殊及事出有因，要求免于刑事处罚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雁洲 审 判 员  袁 鸿 人民陪审员  邹世华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者学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