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3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月季（曾用名蔡芬香），女，汉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光辉，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晨，女，汉族，2011年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光辉，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昊然，男，汉族，2015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光辉，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田田，女，汉族，1989年8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光辉，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波，男，汉族，1983年9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赞全，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联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新洛路吕村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5330106297K。法定代表人：王彦兵，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鑫苑路**鸿禧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94889125N。负责人：秦丽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朝，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住所地温县太行路，住所地温县太行路**91410825873880545H。负责人：白伶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蔚，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月季、张晨、李昊然、张田田、李海波因与被上诉人温县联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邦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5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月季、张晨、李昊然、张田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精神抚慰金8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四上诉人一审要求的精神抚慰金应该得到支持，该精神抚慰金首先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李海波和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且精神抚慰金8万元，不属于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予以支持。李海波辩称，第一，缓刑，也是我国刑法规定的法定刑，缓刑对人身自由是受到限制的，由社区来监督的。根据法律规定，李海波已经为交通肇事罪付出了相应的后果，因此精神损失抚慰金不应当支持，也于法无据。第二，关于本案当事人中含有保险公司、运输公司的问题。因为本案的直接责任人肇事的司机。不能因为当事人有多个，就应当承担损害抚慰金。第三，对受害人家属的悲痛情况，虽表示同情，但也得依法办事。联邦公司辩称，本案中李海波因交通肇事罪被人民法院判刑，其本人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华安保险公司未到庭答辩。人民保险公司同李海波及联邦公司的答辩意见，李海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50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73910.93元，华安保险公司在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时应将上诉人垫付的94293元扣除直接支付给上诉人。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当庭所举证据只能证明本案事故受害人李龙斌的经常居住地以及主要生活来源地均在农村的客观事实，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二、被上诉人一审中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蔡月季（事发时55岁）没有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来源，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予以支持。三、上诉人只是对判决赔偿的部分数额提出上诉。上诉费不应该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全额收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蔡月季、张晨、李昊然、张田田辩称，第一，李龙斌和张田田夫妇从2013年6月到2017年7月一直在番田××大街经营玻璃店。生活也在玻璃店。家庭的收入来源于玻璃店的营业收入。第二，2017年10月，李龙斌受李海波雇佣，并跟随李海波从事汽车运输工作。根据一审中已经提交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单上显示，李龙斌属于李海波和联邦运输公司的聘用员工。联邦运输公司为李龙斌投保有雇主责任险。第三，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根据死者李龙斌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进行计算。因为被抚养人生活费其实主要是由李龙斌进行提供。李龙斌的死亡造成了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损失，所以应当与李龙斌的死亡赔偿金按照统一标准进行计算。第四是精神抚慰金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联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龙斌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必须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受害人李龙斌均不符合上述条件。一审中蔡月季也未能向一审法庭举证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而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李海波的上诉请求。华安保险公司未到庭答辩。人民保险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蔡月季在一审的举证仅能证明李龙斌在发生事故时是李海波的雇员。但其受雇佣至遭遇事故去世时不满一年，在此之前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李龙斌在城镇居住，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上诉人蔡月季等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第二，蔡月季虽然持有残联颁发的××证。但与丧失劳动能力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仅凭一个××证不能推定蔡月季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我方认可李海波的上诉理由。蔡月季、张晨、李昊然、张田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2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被告李海波驾驶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载李龙斌）牵引豫H8A**号重型仓柵式半挂车沿云南省砚山县境内瑞临线由砚山方向驶往平远方向。当日16时5分许，行驶至瑞临线K1949+500m路段时，李海波所驾车辆车头右侧撞到前方由林家虎驾驶的云云Ｇ×××**重型仓柵式货车车尾左侧，造成乘车人李龙斌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伤的交通事故。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砚一公（交）认字【2018】第53262272018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海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家虎、李龙斌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8年7月30日，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62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海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2月9日，被告李海波向原告张田田支付丧葬费40000元，次日，被告李海波再次向原告张田田支付40000元费用。被告李海波提交的票据显示其支付办理李龙斌丧葬事宜费用8374元，支付住宿费、交通费2776元。2016年12月29日，被告李海波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联邦公司签订营运车辆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为了节约办理车辆营运、上户、保险、交纳各种税费等所耗费的时间和人力资源，减少各种繁琐事务，更好地集中时间和精力从事营运，特委托乙方提供办理新车入户、转户、补牌、补证、办证、代缴各种应交税费、代办车辆保险、协助处理交通事故及保险理赔、协助办理车辆年审、年检等合同约定事务的服务。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服务的车辆车牌号为豫豫Ｈ×××**，合同约定服务期间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8年6月29日。李龙斌自2017年10月底受雇于李海波从事汽车运输。被告联邦公司系豫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豫H8A**重型仓柵式半挂车的车主。豫Ｈ豫Ｈ×××**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自燃损失险，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12月28日0时至2018年12月27日24时，其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责任限额为300000元。被告联邦公司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保险，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28日0时至2018年12月27日24时。原告蔡月季是李龙斌的母亲，张田田是李龙斌的妻子，张晨、李昊然是李龙斌的子女。蔡月季育有两子：李龙斌、李文斌。温县××人联合会于2017年10月11日填发的××人证显示蔡月季肢体××，××等级为肆级，监护人为李龙斌。张田田、张晨、李昊然的户籍地均为河南省沁阳市××村××号，张田田自2015年5月15日开始在温县番田乡番田经营番田镇田田玻璃店，张晨现在温县番田镇番田学校上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李海波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上人员李龙斌死亡，该事故经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认定，李海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且原、被告对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事故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对于四原告的损失，事故对方车辆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后剩余部分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李海波进行赔偿。被告李海波驾驶的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联邦公司，根据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应当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联邦公司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有雇主责任保险。因此，被告联邦公司与李海波应承担的责任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海波与联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及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对四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海波与联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给四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李龙斌受雇于李海波在温县从事汽车运输工作，其死亡赔偿金为591157.20元（29557.86元/年×20年），被告李海波及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称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无相关依据，不予采信；2.丧葬费25014元（50028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张晨现年7岁，李昊然现年3岁，均在温县番田乡××、生活；蔡月季的××等级为肆级，属丧失劳动能力，根据相关规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9889.73元（19422.27元/年×15年+19422.27元/年×5年÷2人），被告李海波及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无相关依据，不予采信；4.因办理丧葬事宜所花费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该院酌定为2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76060.93元，先由承保事故对方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剩余965060.93元由商业险予以赔偿。根据保险责任限额，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限额内赔偿四原告30000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雇主责任险中赔偿四原告500000元。剩余165060.93元由被告李海波予以赔偿。扣除已垫付的91150元，被告李海波应再支付四原告73910.93元，被告联邦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张占军的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李海波称其向四原告共计垫付94293元，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为91150元，故对于被告李海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月季、张田田、张晨、李昊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共计3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月季、张田田、张晨、李昊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共计500000元。三、被告李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月季、张田田、张晨、李昊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共计73910.93元，被告温县联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蔡月季、张晨、李昊然、张田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原告蔡月季、张晨、李昊然、张田田共同负担2780元，被告李海波负担13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蔡月季等人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人身或精神损害要求侵权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鉴于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蔡月季等人所遭受的精神损害得到相应的抚慰，故对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海波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李龙斌、张田田自2015年5月15日开始在温县番田乡番田经营番田镇田田玻璃店，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相关规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蔡月季的××等级为肆级，属丧失劳动能力，且年龄已届55岁，故应作为被抚养人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李海波垫付的费用，如其认为应由保险公司理赔，可另行解决。对于其提出的二审诉讼费用应按照上诉金额收取的理由，符合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蔡月季、张晨、李昊然、张田田及上诉人李海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4元，由上诉人蔡月季、张晨、李昊然、张田田负担1800元，由上诉人李海波负担3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