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志远，男，1949年7月1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研，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文宇，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山，男，1942年1月1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思含，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琴，女，194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思含，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志远与被上诉人李玉山、刘桂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志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注册资金25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0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李玉山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共同创办和经营长春市天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原、被告各出资25万元，各占公司50%的股权。因被告李玉山当时无钱，遂约定由原告为其垫付25万元注册资金。公司于2000年10月25日成立后由被告李玉山经营管理，后经营不善导致公司停止运营，现处于吊销状态。多年来，原告曾经多次找二被告要求偿还垫付的25万元注册资金，但被告一直推脱，故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李玉山一审时辩称：合作协议约定李玉山委托原告垫付，被告从分红利润中偿还，可以看出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注册资金是有条件的，即公司需要盈利，实际该公司一直在亏损状态，原告清楚此事实，如原告请求被告偿还25万元注册资金，应申请对公司进行清算，核对公司账目，查清公司是否盈利，如公司没有盈利或盈利无法给付该款，被告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此外，双方2000年9月签订合作协议书，至今18年之久，远超诉讼时效，应该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桂琴一审时辩称，李玉山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开设公司等事宜，刘桂琴并不知情，也未将此笔注册资金用于家庭生活，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00年9月10日，原告杜志远（甲方）与被告李玉山（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创办和经营长春市天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甲、乙双方各出资25万元，乙方投入的25万元先由甲方垫付，乙方从分红的利润中偿还。2000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入股协议》一份，约定企业股东入股期限为10年，自2000年9月28日起到2010年9月28日止。长春市天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10月25日成立后，一直由被告李玉山经营管理，经营期限届满后双方为召开股东会延展经营期限，现处于吊销状态。李玉山、刘桂琴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杜志远与李玉山为成立长春市天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入股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李玉山出资的25万元由杜志远垫付，故实质上双方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应予偿还，但当事人应当在法定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双反已约定“从分红的利润中偿还”，公司经营期间无证据表明杜玉山曾主张过权利，公司因经营不善一直未分红，经营期间届满后，杜志远应当主张权利，但杜志远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向李玉山、刘桂琴主张过权利，其提供的录音资料只能证明2018年5月3日要求李玉山还款，李玉山亦称钱已给新疆了，并无同意继续还款之承诺，2010年9月28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并无证据证明杜玉山已经主张过权利，原告提交的火车票无法证明用途，已无法证明曾向李玉山、刘桂琴主张过权利，故应认定本案原告主张该笔债务诉讼时效已过，其诉请不予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杜志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杜志远承担。宣判后，杜志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杜志远的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2452号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李玉山、刘桂琴返还借款人民币25万元及利息（自2000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万元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收）；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玉山、刘桂琴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而非股东出资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杜志远与被上诉人李玉山之间的借款从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上诉人杜志远可以随时要求其返还借款，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之理由。三、被上诉人李玉山与上诉人杜志远的债务发生于李玉山与刘桂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李玉山借款之目的系用于生产经营，其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此导致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上诉人刘桂琴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李玉山、刘桂琴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志远为被上诉人李玉山垫付长春市天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款250000元，双方之间已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李玉山主张其自2010年12月24日至2014年8月11日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已偿还案涉借款25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所述在新疆地区的投资纠纷中，其对上诉人杜志远所负债务确定数额及该笔债务与案涉借款的发生时间顺序，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2014年7月11日、8月11日两笔银行转款共计50000元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本案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借款本金250000元。2000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虽然约定250000元垫资款，由被上诉人李玉山从该公司分红的利润中偿还，但该约定并未限定被上诉人李玉山在该公司的投资收益为偿还借款的唯一来源，被上诉人李玉山理应以其自有财产偿还借款。由于被上诉人李玉山在该公司的投资收益并不是偿还借款的唯一来源，长春市天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是否届满，并不能成为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及借款期限是否届满的判定标准，且上诉人杜志远与被上诉人李玉山对该公司自2010年9月28日营业期限届满并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进行清算，亦未对还款期限进行确认，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始终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借款还款期限未作出约定，上诉人杜志远可以随时请求被上诉人李玉山偿还案涉借款。上诉人杜志远在一审期间提交其2015年1月9日至11日期间在长春站与葫芦岛站之间的往返火车票、2016年5月25日至30日期间在长春站、吉林站、葫芦岛北站之间往返的火车票，以证明其在2015年1月、2016年5月曾向被上诉人李玉山催还案涉借款，对于上诉人杜志远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李玉山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上诉人杜志远上述期间在长春市被上诉人李玉山居所地之外的其他地点，故依日常生活常理，应认定上诉人杜志远在2015年1月、2016年5月曾向被上诉人李玉山催还案涉借款，案涉借款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5月重新计算。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此时，本案时效期间尚未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应认定上诉人杜志远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杜志远请求被上诉人李玉山偿还案涉借款本金250000元，应予支持。由于本案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利息，故案涉借款利息应自上诉人杜志远一审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此外，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存在用于被上诉人李玉山、刘桂琴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等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情形，故案涉借款系被上诉人李玉山个人债务，上诉人杜志远关于案涉借款系被上诉人李玉山、刘桂琴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玉山立即偿还上诉人杜志远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杜志远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上诉人李玉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彦久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佳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