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4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世雅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尚悠闲酒店201。法定代表人：陈金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美豪富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法定代表人：陈永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盛世雅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雅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美豪富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豪富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9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雅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盛世雅华公司无需返还美豪富邦公司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38号酒店（包括地下一层、地、地下**、地上**、地上****）．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项；3．本案诉讼费由美豪富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美豪富邦公司不是酒店的承租人，无权占有、使用酒店，盛世雅华公司不应把酒店返还给美豪富邦公司；二、一审判决美豪富邦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实际返还酒店之日的使用费用无法律依据。1．2015年1月1日起，关于酒店使用费的纠纷不是委托合同纠纷而是物权纠纷，美豪富邦公司对于酒店使用费的主张应当另行起诉;2．酒店委托经营管理收益不能作为酒店使用费的标准;3．2018年2月26日以后美豪富邦公司无权收取酒店使用费;三、一审法院判决盛世雅华公司赔偿美豪富邦公司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美豪富邦公司未对其实际损失举证;2．使用费和赔偿损失同时判决不符合逻辑。美豪富邦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世雅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美豪富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美豪富邦公司与盛世雅华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2014年5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5年5月5日解除；2、盛世雅华公司将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38号酒店（包括地下一层、地下二、地下**、地上**、地上****）草及库存设备、合同章、财务章、原法定代表人焦智彪人名章及相关证照、社保登记证返还美豪富邦公司；3、盛世雅华公司向美豪富邦公司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盛世雅华公司返还酒店及其证照之日止的委托经营管理收益及酒店使用费（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应付127．4万元，2014年11月1日之后至返还酒店之日止应付委托管理收益及酒店使用费每年按照1280万元计算，每半年支付一次）；4、盛世雅华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其向美豪富邦公司付清所有应付委托经营管理收益及酒店使用费之日止的滞纳金及逾期交还酒店的损失（2015年5月5日之前为滞纳金，之后为损失，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计算）；5、盛世雅华公司向美豪富邦公司支付的委托经营管理风险金100万元归美豪富邦公司；6、盛世雅华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豪富邦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富邦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0月13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均以美豪富邦公司叙述。2005年6月28日，北京达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坤公司）与北京五千年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千年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达坤公司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五千年公司承租涉案房屋的楼宇及院落。租赁期限20年，自2005年12月1日至2025年11月30日止。2010年8月26日，达坤公司、五千年公司及美豪富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补充七）》，约定：达坤公司与五千年公司同意五千年公司退出双方于2005年6月28日签署的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达坤公司、五千年公司与美豪富邦公司一致同意，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五千年公司在上述《租赁合同》及附属补充协议、文件中承租方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由美豪富邦公司承继，美豪富邦公司成为《租赁合同》及附属补充协议、文件中的承租方。2013年10月28日，美豪富邦公司（甲方）与盛世雅华公司（乙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合法拥有富邦国际酒店（以下简称目标酒店）的经营管理权，甲方拟委托乙方对目标酒店进行经营管理，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委托经营管理范围是目标酒店客房5-15层（其中无13、14层编号）、餐厅等及配套设施设备。目标酒店现有库房中甲方预留其中2间自用。乙方在实际经营管理期间，非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使用此留用库房。该2间留用库房的具体位置，由双方根据具体情况另行协商。位于酒店**西北角的特产门市部，甲方留用，作为北京东宁川旭科贸有限公司的展厅。甲方对现有的目标酒店还有12年经营权（2013年11月1日至2025年11月l5日），本委托管理经营期限为8年（2013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后4年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续经营权。委托经营管理期间，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委托经营管理收益980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委托经营管理风险金100万元。委托经营管理风险金不计利息。本协议终止后甲乙双方完成交接工作l0日内，如甲方目标酒店内设备、设施以及房屋等不存在损坏或其他非正常问题的，甲方将委托经营管理风险金金额退还给乙方。若甲方未按时向乙方支付该委托经营管理风险金，需按拖欠金额每日0．5%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直到按约支付当期经营管理金之日为止。签订协议3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委托经营管理风险金100万元，同时支付首期（当年应付委托经营管理费的50%）经营管理收益490万元，甲方收到后向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票据。委托经营管理收益每半年支付当年应付金额的50%。具体支付时间为委托经营期提前10天交下期的收益金（每年10月20日和4月20日，首次支付日除外），甲方收到款项后向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票据。委托经营管理期间，乙方享有目标酒店的独立经营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参与目标酒店的经营和管理。委托经营管理期间，乙方不得擅自改变目标酒店的用途。委托经营管理期间，乙方不得将本协议约定的委托经营管理权转让，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委托经营管理期间，目标酒店与其行业主管部门和政府机构的沟通和协调工作由甲方协助进行，所产生的消费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委托经营管理期间目标酒店使用的水、电、气、有线电视等一切经营费用乙方按照甲方支付标准（不超过北京市规定的标准）执行。委托经营管理期间，乙方若对目标酒店进行装修，不允许破坏目标酒店主体和承重结构。乙方的装修方案应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否则须立即停止施工和承担甲方经济损失。甲方在收到乙方装修方案后应在10日内予以答复。甲乙双方均应指定专人负责目标酒店的交接工作并负责签署相关交接文件，其中甲方代表为焦智彪，乙方代表为汪光友。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就目标酒店现有的设施设备、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经营文件、人员五大类进行现状交接，交接确认单经双方指定交接人员签字后为本协议附件二。交接完毕，双方代表在交接确认单上签字或盖章之日起，即视为甲方已经按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乙方此后不得因目标酒店现有的设施设备、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经营文件、人员的观状不符合其要求而要求甲方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甲乙双方约定2013年11月1日为交接日期，计划于2013年11月3日完成交接工作。交接期间，甲乙双方需共同维护目标酒店正常经营条件。目标酒店的经营相关收益（如房费、餐费、客房服务费、分众传媒场地费等）与费用（水费、电费、燃气费、电话费、网络费、有线电视费、网站维护费、报刊费、市场推广费、消耗品、洗涤费、维修费、清洁费、虫害治理费、电梯年检费、保险费、佣金、税金、财务费用、人员工资和福利等），2013年11月1日（不含）前发生的由甲方接受和承担，自2013年11月1日至委托经营期满发生的由乙方接受和承担。甲方按照现有的布草数量与乙方交接，所有库存物品双方按数量盘点，委托经营期满后乙方按接交时的数量归还甲方，保证物品质量能够正常使用，带有乙方品牌标识的所有物品，乙方自行处理。甲方将目标酒店现有员工花名册与乙方进行交接。花名册内员工的年假、存休、工资、社保、福利待遇及经济补偿等事宜，2013年11月1日（不含）前发生的由甲方承担，自2013年11月1日至委托经营期满发生的由乙方承担。出现此类纠纷，责任方应积极处理，若由此给对方造成损失，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委派焦智彪、冯明协调甲方与政府机构等外界之间的关系以及监督酒店的设施、设备、房屋等使用情况，需要乙方接收配合。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约定装修期2个月，即委托经营管理期满后再继续经营2个月，甲方不收取委托经营管理收益。为保证目标酒店经营的连续性，甲乙双方约定，在本协议约定的过渡期内，目标酒店以现有名称由乙方实际经营，经营所需的账号、财务印鉴由乙方管理。甲方的账号留作乙方使用，所有委托期内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过渡期内，以甲方名义承担的与目标酒店经营相关的税费和债务等一切债务费用皆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经营期间，愿继续使用富邦酒店的各种证照、公章、银行、税务等相关手续，甲方同意继续使用，经营期满后10日内，乙方负责将目标酒店名称恢复为“美豪富邦国际酒店”，并承担因此产生的灯箱、牌匾、标识等相关费用。甲方承诺目标公司无使用权的争议、纠纷。如果因目标酒店所涉及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承租权等所发生的争议、纠纷、赔偿等事宜，均由甲方负责处理。甲方承担目标酒店经营截至2013年11月1日（不含）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确保目标酒店经营管理不受上述债权债务的影响。若由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承诺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按时向甲方交纳委托经营管理收益，承担目标酒店自2013年11月1日至委托经营期满（包括委托经营管理期满后再继续经营的2个月）发生的债权债务，确保目标酒店在委托经营期满后的经营管理不受上述债权债务的影响。若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委托经营管理期满，本协议即终止。如果甲方在委托经营管理期满后继续将目标酒店委托经营管理，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如果甲乙双方在委托经营管理期满后不继续合作，在本协议期满后10日内乙方应按照委托经营管理起始时的交接确认单向甲方进行设施设备、固定资产、经营文件等交接工作。委托经营管理期间，乙方为满足目标酒店的经营发展需要而购置的设施、设备及固定资产，乙方向甲方交接时，可动产由乙方在委托经营管理期内自行处置。除此之外，乙方应保证向甲方交回委托经营管理区域房屋及设施设备完好（允许出现正常使用所产生的折旧、损耗），具备继续经营的条件，否则甲方有权从乙方支付的经营管理风险金中扣除修理、更换、恢复原状等费用。乙方同意经营管理区域内不可移动部分装修由甲方予以无偿保留。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均应遵守协议的各项条款，若无不可抗拒因素发生，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造成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终止，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整……若违约方为乙方，乙方应该按照本协议“十一条（三）款”中对委托经营管理风险金约定执行。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甲方支付委托经营管理收益,需按拖欠金额每日0．5%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委托经营管理期内若乙方累计拖欠支付委托经营管理收益时间达30日，甲方可终止协议，收回委托经营管理区域，委托经营管理风险金归甲方所有，乙方按照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在10日内退出经营，且乙方投资的物品应无条件、无偿交付给甲方，不得抵扣乙方应承担的委托经营管理风险金、滞纳金及拖欠的委托经营管理收益；乙方延迟10天未交委托经营管理收益，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解除协议，并要求乙方按上述标准进行赔偿。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经营目标酒店40间客房（16层13间、17层12间、18层12间、19层的05、06、07房），床上用品，一次性用品由甲方负责，乙方承担管理服务，水、电、气、洗涤等一切费用，每天每间按140元计算，月底交付甲方财务。乙方在经营期间与甲方现有的外包单位（二层、十二层）、业主自留楼层（三层）搞好协调关系，不得以任何理由发生矛盾，实现合作共赢。2014年1月6日，美豪富邦公司（甲方）与盛世雅华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约定：为了更好地解决目标酒店大堂拆除问题，现交于乙方联系相关部门进行沟通协调，产生的所有费用与结果由乙方全权承担，如果在强拆期限（2014年元月10日）还未解决拆迁问题，乙方需提前三天通知甲方准备拆迁事项，否则所发生的费用或处罚由乙方负责。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甲方每年减免乙方房租60万元。由甲方预留的16-19层房间，现决定16、17层客房（数量25间）委托乙方管理经营，所发生费用由乙方负责。25间客房委托经营按合同约定每天每间140元，每个月月底按时上缴甲方财务，委托经营期限暂定1年（2013年11月1日-2014年10月30日）。18、19层房间由甲方公司使用。乙方对目标酒店的维修改造，在不破坏现有结构的情况下，甲方同意按目前的维修方案进行，甲方将安排人员对维修进行监督。2014年5月1日，美豪富邦公司（甲方）与盛世雅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4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16-19层委托经营收益定为每层每年90万元，四层共计360万元。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18、19层委托经营收益定为每月10．5万元。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19层的1905、1906、1907共计3间客房供甲方免费使用。装修期内，乙方给甲方临时调整房间供甲方免费使用。装修期完成后，甲方继续使用原定房间。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约定装修期2个月，即委托经营管理期满后再继续经营2个月，甲方不收取委托经营管理收益。乙方报给甲方的《关于酒店装修方案》需书面回复。此补充协议与原酒店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补充协议从2014年5月1日起生效。2014年11月17日，美豪富邦公司（甲方）与盛世雅华公司（乙方）签订《提前终止经营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定于2014年10月31日提前终止甲乙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具体协商如下：一、2014年10月31日委托经营终止后，由于种种原因，甲乙双方约定，美豪富邦国际酒店15层及其以下楼层（不含2、3层）继续由乙方经营至2014年12月31日24时，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经营收益归乙方所有。二、2014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美豪富邦国际酒店16-19层仍委托乙方经营，乙方须于2014年11月21日前交甲方委托经营收益20万元，超过11月21日未付，则每天按1%收取滞纳金。三、按原委托经营协议中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乙方预付甲方的壹佰万元押金用于抵扣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美豪富邦国际酒店16-19层的委托经营收益金（应交127．4万元，押金100万元，实际欠款27．4万元甲方不再追讨）。四、甲乙双方协商，定于2014年12月26日开始盘点，甲乙双方分别抽出人员进行酒店财产的实物清点，31号进行财务交接。对乙方丢失、损失甲方原有的财产，甲方做账务处理，乙方新增加的所有设施设备留给美豪富邦国际酒店继续使用。五、乙方保证截止2014年12月31日经营期间，受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的美豪富邦国际酒店无任何债务纠纷及员工有关劳动、社保等方面的纠纷，一旦出现此类现象，乙方保证承担全部责任。六、提前终止委托经营协议，系双方友好协商，共同决定，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七、经双方协商，免去2014年10月31日之前甲方的临客住宿费，2014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乙方继续经营期间，甲方如有临客，仍按每天每人140元计算于12月31日结账时一并清算。诉讼中，针对前述《提前终止经营协议书》，美豪富邦公司表示，该份合同为双方协商草拟，由美豪富邦公司在两份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后交给了盛世雅华公司，盛世雅华公司当时并未盖章，盛世雅华公司系为了本次诉讼才进行的签字盖章，故不认可该份协议系双方合意的结果。《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合作经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美豪富邦公司将印章、证照等交给了盛世雅华公司（印章、证照的情况详见后附的《印章、证照明细》）。盛世雅华公司向美豪富邦公司支付委托经营管理风险金100万元、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美豪富邦酒店5-15层的委托经营管理收益490万元、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美豪富邦酒店5-15层的委托经营管理收益430万元、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美豪富邦酒店16-17层25间房的委托经营管理收益46．35万元。2014年11月21日、25日，盛世雅华公司分别向美豪富邦公司支付10万元。美豪富邦酒店出具两份收据，为别为：今收到美豪富邦酒店2014年11-12月委托经营管理收益10万元；今收到美豪富邦酒店2014年11-12月经营管理收益10万元整。针对该总计20万元，盛世雅华公司表示，该笔款项为盛世雅华公司支付的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美豪富邦酒店16-19层的委托经营管理收益；美豪富邦公司表示，盛世雅华公司应于2014年10月20日前支付美豪富邦酒店5-19层的委托经营管理收益640万元，因此，该20万元为前述640万元中的一小部分。2014年12月30日，盛世雅华公司向美豪富邦公司发送《公函》：美豪富邦公司：贵司与我司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贵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38号的富邦国际酒店委托给我司经营管理，期限为七年零七个月，贵司承诺无使用权、房屋产权、承租权的争议和纠纷。《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后，我司依约全面、实际履行了义务，并且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但是，我司得知贵司与达坤公司发生了租赁合同纠纷，……这一纠纷已经朝阳法院审理，并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判决书，贵司应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38号院落及楼宇腾空交还给达坤公司，对于上述事实，贵司始终故意隐瞒。基于贵司的违约行为，贵司严重丧失商业信誉，并造成我司无法按计划正常经营，虽然贵司同意免除我司部分收益，但是我司如果继续按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规定支付剩余经营管理收益，我司可能受到无法挽回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和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我司拒付经营管理收益直至法院终审判决……承租权之日，如果贵司现在执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贵司应退还我司支付的委托经营管理风险金100万元以及中介费60万元、经营损失300万元。2015年1月13日，盛世雅华公司向美豪富邦公司发送《通知》：美豪富邦公司：贵司于2013年11月1日起将酒店委托我司经营，并承诺该酒店无使用权纠纷及争议。我司在经营期间全面、实际履行各项义务，由于酒店已运营多年，内部设施以及装饰面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老化和破损，严重影响酒店的正常经营。我司于2014年4月向贵司提交了装修申请，装修方案符合不改变主体结构的要求，也得到了贵司的同意，但是，我司开始实施装修时，受到了达坤公司阻止。……贵司已违反了对我司承诺，并且丧失了向我司履行义务的能力，致使我司严重亏损，如果我司继续按照约定向贵司支付款项，我司的损失将扩大并且难以弥补。鉴于上述事实，我司通知贵司中止向贵司支付款项，直至贵司恢复履行义务的能力。2015年3月9日，美豪富邦公司向盛世雅华公司寄送《律师函》，并由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律师函》记载：……一、贵司应当根据《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经营管理收益……；二、贵司不存在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法定条件……。贵司不具有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六十九条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事实及法律基础，贵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违反了《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已构成违约。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请贵司立即按照《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交付委托经营管理收益，并按照《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交付滞纳金……2015年5月4日，美豪富邦公司向盛世雅华公司以邮件的方式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并由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解除合同通知书》：……自2014年5月起，贵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委托经营管理收益，我公司多次催缴未果，贵公司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协议约定，且已构成根本违约，并给我公司经营管理带来巨大不便于损失，现我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及法律相关规定，通知贵公司从即日起解除双方之间与位于百子湾路38号酒店有关的各项协议，请贵公司按照协议约定退出酒店的经营管理，并及时与我公司办理相关善后事宜。该邮件未被盛世雅华公司签收。2018年4月10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至美豪富邦酒店进行现场勘验。届时，酒店门口有10名左右的安保人员，前台有3名工作人员办理入住、离店手续，5-19层部分客房房门关闭，部分客房有客人出入，每层均有清洁车，地下一层有，地下**有中控室地下二层有，地下**有库房均有工作人员。一审诉讼中，关于美豪富邦公司要求盛世雅华公司返还的酒店布草及库存设备以及社保登记证的主张，美豪富邦公司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原件证明双方的交接情况，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前述物品在盛世雅华公司处；盛世雅华公司表示，其不持有社保登记证，美豪富邦公司未提供盛世雅华公司持有酒店布草及库存设备的证据原件，不认可真实性。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美豪富邦公司所主张的滞纳金与违约金均系针对盛世雅华公司未按时支付委托经营管理收益的违约行为，若二者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形，其选择要求盛世雅华公司支付滞纳金。另查一，美豪富邦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美豪富邦公司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增加的诉讼请求中包括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等与百子湾路38号酒店有关的各项协议均已解除。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6日向盛世雅华公司送达了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书。另查二，2014年，达坤公司将美豪富邦公司、第三人北京水悦晶华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悦晶华公司）、第三人朱正林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美豪富邦公司、水悦晶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1167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追加盛世雅华公司为第三人，2016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44996号民事判决书，美豪富邦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美豪富邦公司与盛世雅华公司为租赁管理关系，不构成租赁合同中的转租，达坤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2016年9月3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终6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44996号民事判决；2、驳回达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达坤公司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美豪富邦公司与盛世雅华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和《合作经营补充协议》可知，美豪富邦公司将涉案酒店的客房5-15层、餐厅及配套设备设施交由盛世雅华公司经营管理，盛世雅华公司对涉案酒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按照固定数额向美豪富邦公司交纳管理费用，涉案酒店虽由盛世雅华公司经营管理，但其所有对外经营活动、签约行为均以美豪富邦公司的名义进行，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对外责任亦由美豪富邦公司承担，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认定，美豪富邦公司与盛世雅华公司在《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的相关条款中，虽然使用了“房租”一词，但双方在《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对该款项的表述为“委托经营管理收益”，其本质系美豪富邦公司与盛世雅华公司之间达成的一个定额合约，美豪富邦公司与盛世雅华公司之间构成租赁管理关系。2017年12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民申15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达坤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事实，有《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合作经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公证书》、交接清单、《提前终止经营协议书》、《公函》、《通知》、《律师函》、《解除合同通知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11671号《民事裁定书》、（2014）朝民初字第44996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3民终6066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民申1557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美豪富邦公司与盛世雅华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合作经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争议焦点一：美豪富邦公司与盛世雅华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合作经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提前终止经营协议书》经双方加盖公章签署，系双方合意的结果，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提前终止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定于2014年10月31日提前终止甲乙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已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鉴于《合作经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系基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补充约定，且《提前终止经营协议书》亦涉及了《合作经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故《合作经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亦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双反是否实际完全履行了《提前终止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义务以及盛世雅华公司向美豪富邦公司发送《公函》、《通知》，美豪富邦公司向盛世雅华公司发送《律师函》的行为均不影响双方关于涉案合同解除时间的约定。争议焦点二：盛世雅华公司应否向美豪富邦公司返还酒店（包括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下**、地上**、地上****）库存设备、合同章、财务章、原法定代表人焦智彪人名章及相关证照、社保登记证等。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美豪富邦公司与盛世雅华公司在《提前终止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美豪富邦国际酒店15层及其以下楼层（不含2、3层）继续由乙方经营……”，结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内容以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美豪富邦酒店（包括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上、地下**、地上**、地上****华公司实际控制，双方合同解除后，盛世雅华公司应当向美豪富邦酒店予以返还。美豪富邦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证明其向盛世雅华公司交接的酒店布草及库存设备的具体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社保登记证在盛世雅华公司处，盛世雅华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于美豪富邦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盛世雅华公司认可其他合同章、财务章、原法定代表人焦智彪人名章及相关证照由其保管，则合同解除后，应予返还。争议焦点三：盛世雅华公司应当支付的费用数额。根据《提前终止经营协议书》的约定，2014年10月31日委托经营终止后，美豪富邦酒店15层及其以下楼层（不含2、3层）继续由盛世雅华公司经营至2014年12月31日24时，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经营收益归乙方所有；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美豪富邦国际酒店16-19层仍委托乙方经营，乙方须于2014年11月21日前交甲方委托经营收益20万元；乙方预付甲方的壹佰万元押金用于抵扣自2015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美豪富邦国际酒店16-19层的委托经营收益金（应交127．4万元，押金100万元，实际欠缴27．4万元甲方不再追讨），双方关于盛世雅华公司应当支付的美豪富邦酒店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款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盛世雅华公司无需再向美豪富邦公司支付2014年12月31日之前委托经营管理收益，故对于美豪富邦公司要求盛世雅华公司支付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委托经营管理收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12月31日以后，盛世雅华公司未向美豪富邦公司返还美豪富邦酒店，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盛世雅华公司自2014年11月1日起应当每年向美豪富邦酒店支付1280万元委托经营管理收益，则自2015年1月1日起，盛世雅华公司应该按照每年1280万元的标准向美豪富邦公司支付使用费用。由于《提前终止经营协议书》约定“乙方预付甲方的壹佰万元押金用于抵扣自2015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甲方委托议案该经营美豪富邦国际酒店16-19层的委托经营收益金”，故对于美豪富邦公司要求盛世雅华公司向美豪富邦公司支付的委托经营管理风险金100万元归美豪富邦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提前终止经营协议书》虽然约定“提前终止委托经营协议，系双方友好协商，共同决定，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但该约定系在双方全面履行《提前终止经营协议书》的前提之下，现盛世雅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针对美豪富邦酒店进行盘点、交接，而盛世雅华公司在实际占有美豪富邦酒店的情况下，并未支付任何款项，其虽称未支付的行为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但美豪富邦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在先，将美豪富邦酒店交付给了盛世雅华公司，盛世雅华公司并非是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其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双方应根据涉案合同并结合《提前终止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处理合同解除的后续事宜。故盛世雅华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关于滞纳金的约定实质为违约金，由于两处违约金的约定均针对盛世雅华公司未按时支付委托经营管理收益的行为，且经一审法院释明，美豪富邦公司明确表示在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况下，选择要求盛世雅华公司支付滞纳金。故对于美豪富邦公司要求盛世雅华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美豪富邦公司要求盛世雅华公司支付的滞纳金及逾期交还酒店的损失实质均为在盛世雅华公司实际占有美豪富邦酒店但未支付费用的情况下，给美豪富邦公司造成的损失，故自2015年1月1日起，盛世雅华公司应当按照每半年支付一次费用、每次提前十日支付的标准，赔偿美豪富邦公司的相关损失，美豪富邦公司主张以应付未付的数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该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超出该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美豪富邦公司与盛世雅华公司于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八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签订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二〇一四年五月一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解除；二、盛世雅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美豪富邦公司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38号酒店（包括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上一层、地下**、地上**、地上****料（具体返还物品详见《印章、证照明细》）；三、盛世雅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豪富邦公司支付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返还酒店之日止的费用，按照每年一千二百八十万元的标准计算；四、盛世雅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豪富邦公司赔偿损失（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返还酒店之日止，每逾期一日按照前述第三项确定的费用数额、每半年支付一次的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五、驳回美豪富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盛世雅华公司提交起诉状和传票，证明美豪富邦公司已经不是承租人，没有权利要求返还酒店。美豪富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美豪富邦公司提交一份携程网网页打印件，证明盛世雅华公司还在经营美豪富邦酒店。盛世雅华公司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解除相关合同、盛世雅华公司向美豪富邦公司返还酒店、印章证照等材料并支付相应的费用、赔偿损失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盛世雅华公司不同意返还酒店、印章证照等材料，不同意支付费用及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盛世雅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670元，由北京盛世雅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青菁审判员  张清波审判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莹法官助理闫韦韦书记员张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