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2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刚，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枫，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顺水，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辽宁蓝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群，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辽宁蓝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长青，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有学，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蒙古族。上诉人姚刚因与被上诉人陈顺水、陈超群、鄢长青、王有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尽到了举证责任，陈顺水、陈超群没能对产生代为还款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尽到完全的证明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从未规定法院在一起诉讼中仅能处理一个法律关系。只有一并审理才能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陈顺水、陈超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鄢长青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正确，本案应该是陈顺水向姚刚的借款。姚刚与王有学之间并不熟悉，只见过几次，他们俩是通过我认识的，所以他不能替王有学向陈顺水还款。姚刚借钱给陈顺水，王有学当时是民生银行沈阳分行营业部的副行长，王有学说过几天让陈顺水把借条补上，当时就是相信了王有学。王有学未提交答辩意见。姚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顺水、陈超群连带返还姚刚500万元及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自2014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2、判令鄢长青、王有学连带赔偿姚刚利息收益（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自2014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陈顺水、陈超群向姚刚全部返还500万元本金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陈顺水、陈超群、鄢长青、王有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顺水系沈阳黄金街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超群系辽宁金孔雀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2013年12月16日，陈顺水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有学转款39万元。2014年1月7日，沈阳黄金街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出借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王有学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为3%。同日，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沈阳黄金街商贸有限公司银行汇票7张，合计金额为700万元。2014年1月24日，沈阳黄金街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出借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王有学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为3%。同日，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沈阳黄金街商贸有限公司银行汇票10张，合计金额为500万元。2014年3月28日，辽宁金孔雀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出借人，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王有学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4年4月28日，陈顺水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有学转款10万元。2014年5月27日，王有学出具《借条》，载明，今从沈阳黄金街商贸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归还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河西镇凯泰钢材经销处借款，最迟还款日为本周末（2014年5月30日）。落款处，由王有学签字捺印。同日，沈阳黄金街商贸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河西镇凯泰钢材经销处转款5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姚刚通过银行转账向陈超群转款500万元。2016年7月28日，姚刚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陈顺水、陈超群连带偿还500万元和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执行终结前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陈顺水、陈超群连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经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姚刚与陈顺水、陈超群之间是否存在陈顺水、陈超群向姚刚借款500万元的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姚刚以自己向陈超群转账500万元的银行业务受理单起诉来院，该受理单仅能证明姚刚曾向陈超群汇款500万元的事实，陈顺水、陈超群辩称该汇款系王有学偿还陈顺水作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的钱款，并提供借条及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在该院对王有学的询问笔录中，王有学亦认可了借条的真实性及沈阳黄金街商贸有限公司转账给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河西镇凯泰钢材经销处500万元的事实，由此，根据法律规定，姚刚仍应就其与陈顺水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举证，虽王有学在询问笔录中称系自己的朋友鄢长青帮陈顺水从姚刚处借了本案500万元，但该院认为，鉴于王有学与陈顺水之间的利害关系，王有学的陈述并不足以被该院采信，在姚刚未举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姚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姚刚要求陈顺水、陈超群偿还欠款的主张不予支持。2016年10月18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02民初8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姚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450元，由姚刚承担。判决宣判后，姚刚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姚刚仅依据2014年11月25日的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500万元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上诉人抗辩该汇款系王有学偿还陈顺水作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的钱款，并提供2014年5月27日的王有学出具的500万元借条及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王有学虽出庭作证称：2014年5月27日借的500万元已经通过李勇账户还款200万元，但被上诉人陈顺水提供证据证明王有学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王有学与陈顺水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王有学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被本院采信。上诉人姚刚向陈超群汇款500万元时，与陈顺水、陈超群互不相识，彼此之间除本案款项外从未有经济往来，姚刚主张出借给陈顺水500万元，在与陈顺水不相识的情况下，既无借条的约定，又无利息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综合本案证据情况，上诉人姚刚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姚刚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4月17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民终133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由上诉人姚刚负担。判决宣判后，姚刚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姚刚支付款项是否为借款问题，原审鉴于姚刚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申请人提出合理抗辩，且姚刚向陈超群汇款500万时，与陈顺水、陈超群互不相识，彼此之间除本案款项外从未有经济往来，姚刚主张出借给陈顺水500万元，但在与陈顺水不相识的情况下，既无借条，又无利息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申请人虽然提供王有学出庭作证，但被申请人陈顺水提供证据证明王有学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书证，鉴于王有学与陈顺水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王有学的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同时综合本案证据情况，认定姚刚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亦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提出的原审剥夺辩论权问题，经审查，原审程序完整规范，庭审中各方均已充分发表辩论意见，对申请人在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亦向各方核实，并在裁判文书中予以分析认定，故申请人该项申请再审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7月26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申5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姚刚的再审申请。2018年8月3日，姚刚起诉来院。姚刚起诉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03民初126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陈顺水、陈超群、鄢长青、王有学银行存款12067937元，如存款不足则查封或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仅限于房产、土地、机械设备、汽车、工程机械）。依据该裁定，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冻结了被申请人陈顺水名下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王有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姚刚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资金交付的事实表述不一，按照姚刚的陈述，其是出于出借款项的目的向陈超群的账户中交付争议款项，而陈顺水、陈超群陈述，则是出于接收王有学还款接受原告的转款。在不存在打款错误的前提下，陈顺水、陈超群举证证明了其与王有学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其接收涉案款项并非没有合法依据。姚刚及鄢长青对转款事实的陈述，至今仍为“陈顺水方借款”，姚刚与陈顺水、陈超群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认，姚刚向陈超群转款500万元时，与陈顺水、陈超群互不相识，彼此之间除本案款项外从未有经济往来，姚刚对其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姚刚未能举证证明其向陈超群转款5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故对姚刚要求陈顺水、陈超群返还500万元及孳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且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姚刚主张鄢长青、王有学充当陈顺水代理人，因借款协议未被追认，造成其利息损失，要求鄢长青、王有学赔偿问题。因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姚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66元，保全费5000元，由姚刚负担。多收案件受理费45041元，退回姚刚。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本案中，姚刚主张陈顺水、陈超群对诉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则姚刚应对产生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姚刚在前案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均主张诉争款项系陈顺水通过鄢长青、王有学向其所借的款项，即姚刚向陈顺水、陈超群交付案涉款项并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无合法根据”的法律要件。在姚刚与陈顺水、陈超群双方均陈述互不认识的情况下发生大额转账，而事先既无任何意思联络，亦未形成任何债权凭证。陈顺水、陈超群提供证据证明陈顺水个人、陈顺水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沈阳黄金街商贸有限公司及陈超群作为股东的辽宁金孔雀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有学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且王有学曾于2014年5月27日向沈阳黄金街商贸有限公司出具500万元的《借条》，沈阳黄金街商贸有限公司向约定的收款方交付了500万元借款。陈顺水、陈超群主张因对王有学享有债权，案涉款项属于王有学向其还款。王有学在接受法院询问时自认2014年向沈阳黄金街商贸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故陈顺水、陈超群主张收款有法律上的原因，有一定证据。而姚刚主张陈顺水、陈超群接收款项没有法律关系，证据不足，故一审对其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姚刚可待其证据充分后，依据真实的法律关系，再向相应的义务人主张权利。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66元，由姚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悦审 判 员  邹明宇审 判 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任 玲书 记 员  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