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绿岩新村**,组织机构代码913504006966043386。 法定代表人：陈献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滟帆，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芳，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职员，住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男，201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法定代理人：黄丽芳，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兴业银行三明分行职员，住三明市梅列区。系傅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庆行，男，195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碧霞，女，195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男，197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喜，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福建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丽芳、傅某、傅庆行、林碧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滟帆，被上诉人黄丽芳、傅某、傅庆行、林碧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永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福建省建设厅、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制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示范文本，并不禁止当事人对文本的条款进行修改。永达公司根据楼盘分期开发的规划许可情况，在征求房管部门意见后拟定补充协议，并与买受人协商签订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买受人同意出卖人在领取商品房初始登记证后90日内，将办理分户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交付买受人”的补充协议条款，未排除永达公司办理初始登记及协助取得房屋权属登记证书的义务，仅是双方协商一致对约定条款的明确，既没有减轻更没有免除永达公司办理初始登记及协助取得房屋权属登记证书的义务，非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之情形，故《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的内容合法有效；2.既使依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从实际交付交房后90日支付逾期违约金至起诉之日止，黄丽芳、傅某、傅庆行、林碧霞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且翡翠城业主虽多次维权，也仅仅是要求尽快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证书，从未提出赔偿违约金的主张。因此，本案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 黄丽芳、傅某、傅庆行、林碧霞辩称：1.《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出卖人应当于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后协助买受人办理产权登记，及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但至今永达公司仍未办理房屋的产权登记，其的行为以明显构成违约，且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的免责事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永达公司在《合同补充协议》中第八条对原《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做了不利于买受人的修改，排除了买受人的权利和加重了买受人的责任，并减轻和免除出卖人的责任。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当出卖人违约时，出卖人应按已付房价款的十万分之二，每日支付给买受人违约金。而当买受人违约时，在30日内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房款的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违约金则是2%，明显有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第40条、第41条，关于格式合同条款的规定，其合同补充协议中，关于第八条的修改应认定为无效条款；3.永达公司逾期办理产权证，造成买受人所购的房子不能进行买卖、抵押、继承、及办理银行抵押贷款，给买受人所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且是无法估量的；4.翡翠城业主因永达公司延期办理产权证，多次与永达公司协商，在协商无果情况之下，翡翠城的业主向市政府反映问题，得到政府有关《会议纪要》的答复，且业主向永达公司发出的《问询函》，及永达公司给予业主们的《回复函》，均表明业主们对自己的权利与利益在积极维权中，因违约金是按日支付的，违约的行为在持续中是持续性债权，故依法诉讼时效并未超过。 黄丽芳、傅某、傅庆行、林碧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达公司协助黄丽芳、傅某、傅庆行、林碧霞办理梅列区绿岩新村227幢1502室房屋权属登记手续；2.永达公司立即向黄丽芳傅某麟、傅庆行、林碧霞支付逾期办理商品房权属登记违约金23732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即901689元×0.002%×1316天），其后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黄丽芳傅某麟、傅庆行、林碧霞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永达公司承担。庭审中，黄丽芳傅某麟、傅庆行、林碧霞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黄丽芳系傅伟敏的妻子傅某麟系傅伟敏的儿子、傅庆行系傅伟敏的父亲、林碧霞系傅伟敏的母亲，四原告均系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傅伟敏于2015年9月24日死亡。 2.2013年4月8日，傅伟敏、黄丽芳与永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傅伟敏、黄丽芳向永达公司购买三明市梅列区绿岩新村227幢1502室，建筑面积113.42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7950元，总金额901689元；傅伟敏、黄丽芳以银行按揭付款支付房屋价款；永达公司应当在2013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傅伟敏、黄丽芳使用；永达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60日内，向当地房屋权属登记机构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预登记，并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永达公司提供的资料交付傅伟敏、黄丽芳。如因永达公司原因，傅伟敏、黄丽芳不能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傅伟敏、黄丽芳不退房，永达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傅伟敏、黄丽芳已付款的0.002%向傅伟敏、黄丽芳支付违约金；本合同其它未尽事项，可由双方约定后签订补充协议（附件八），但补充协议中不得含有减轻或免除本合同中约定应当由出卖人承担的责任，或加重买受人责任、排除买受人主要权利的内容；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同日，傅伟敏、黄丽芳与永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就未尽事宜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涉及合同第十四条之补充：本合同第十四条关于产权登记条款的补充约定：“买受人同意出卖人在领取商品房初始登记证后90日内，将办理分户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交付买受人。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领取商品房初始登记证后120日内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买受人同意不退房，出卖人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买受人已付款的0.00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傅伟敏、黄丽芳支付了购房款，永达公司于2014年8月24日将商品房交付傅伟敏、黄丽芳使用。 3.永达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通知黄丽芳办理涉案房屋权属登记。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与《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效力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傅伟敏、黄丽芳与永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以福建省建设厅和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制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示范文本》作为签约文本订立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的内容，明显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相悖，该条款免除了永达公司按时办理房屋初始预登记的义务，减轻了永达公司如违约所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明显含有减轻或免除永达公司承担的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责任的内容，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的补充协议中不得含有的情形，故《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应当认定无效。永达公司关于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确定永达公司是否逾期办证和如何计算逾期办证的违约金，应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规定为依据。 2．永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永达公司提供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相关材料未得到有关管理部门的确认，且未能及时解决其与有关管理部门在办理房屋权属登记上的意见分岐，导致延误了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其为买受人办理商品房权属初始预登记及商品房权属登记期限，永达公司应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傅伟敏、黄丽芳与永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永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办证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交房日为2013年12月31日，永达公司于2014年8月24日将商品房交付使用，依照合同约定，应从实际交房日第91日开始计算逾期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违约金。黄丽芳傅某麟、傅庆行、林碧霞主张从2014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符合约定。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即每日按已付款的0.002%计算至永达公司通知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前一日止。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傅伟敏、黄丽芳与永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永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预登记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涉及逾期办证等纠纷，翡翠城业主多次积极维权，并引发政府重视。后由政府牵头，就“两证办理”等问题召集翡翠城业主代表、开发商永达公司及物业公司召开协调会，并于2016年7月25日由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政府出具(2016)37号《专题会议纪要》，对会议内容予以记载；2017年8月23日，永达公司针对翡翠城业委会的《协商函》作出《复函》，内容涉及翡翠城“两证办理”等遗留问题。上述事实可以印证，翡翠城全体业主在其权利受到侵害后积极主张权利的事实，永达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逾期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权利请求人为傅伟敏、黄丽芳，但傅伟敏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可以行使该请求权。基于以上事实，黄丽芳傅某麟、傅庆行、林碧霞请求判令永达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应截止至永达公司通知办证前一日。本院按照傅伟敏、黄丽芳与永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计算具体的违约金数额。庭审中，黄丽芳傅某麟、傅庆行、林碧霞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其行为未规避有关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丽芳傅某麟、傅庆行、林碧霞逾期办理商品房权属登记违约金11036.7元（该违约金以已付购房款901689元为基数，按每日0.002%自2014年11月23日计算至2016年7月26日止计612天）；二、驳回黄丽芳傅某麟、傅庆行、林碧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97元，由黄丽芳傅某麟、傅庆行、林碧霞负担105元，福建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针对“翡翠城”业主与永达公司之间纠纷，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25日牵头就“两证办理”等问题召集翡翠城业主代表、开发商永达公司及物业公司召开协调会。2017年8月23日，永达公司针向翡翠城业委会发出《关于翡翠城处理遗留问题协商函的复函》。 本院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系由永达公司与傅伟敏、黄丽芳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合法有效。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可就《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其它未尽事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但《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二条亦约定“本合同其它未尽事项，可由双方约定后签订补充协议（附件八），但补充协议中不得含有减轻或免除本合同中约定应当由出卖人承担的责任，或加重买受人责任、排除买受人主要权利的内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60日内，向当地房屋权属登记机构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预登记，并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交付买受人。如因出卖人原因，买受人不能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买受人已付款的0.002%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而永达公司与王丽红签订的“附件八：合同补充协议”中，对产权登记事项补充约定“买受人同意出卖人在领取商品房初始登记证后90日内，将办理分户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交付买受人。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领取商品房初始登记证后120日内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买受人同意不退房，出卖人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买受人已付款的0.00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该补充协议对办理商品房权属登记的起算时间、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等均作了实质调整，明显含有减轻或免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应当由出卖人承担的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责任的内容，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的补充协议中不得含有的情形，故“附件八：合同补充协议”中，对产权登记事项补充约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永达公司应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履行办理房屋权属登记事宜，永达公司未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办理商品房权属登记，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永达公司提出，其不能办理房屋初始预登记的原因是有关部门未出具商品房的测绘成果审核意见及测绘报告所至等不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的理由，均是永达公司与有关管理部门之间所应解决的问题，并不能免除永达公司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所应履行的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永达公司应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案的逾期办理房屋权属证书违约金的计算日期应从黄丽芳傅某麟、傅庆行、林碧霞主张的2014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至确定判决生效之日止。因永达公司尚未能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预登记，违约事实处于持续状态，且这期间因逾期办证事宜，黄丽芳傅某麟、傅庆行、林碧霞等翡翠城业主多次进行维权活动，要求永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要求政府协调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规定，本案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永达公司关于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法定事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永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元，由福建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江华 审判员  吴良盛 审判员  徐 浩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段剑岚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