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2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迈向食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万达商业广场**室。法定代表人：付良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俊，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灿豹，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仓，上海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迈向食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向食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灿豹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7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迈向食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俊、江丽，被上诉人卢灿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向食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迈向食界公司不支付卢灿豹：1、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322.97元（人民币，下同）；2、2018年4月1日至6月5日工资10,689.65元。事实和理由：系争期间，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存在管理和被管理关系，其工资由XX公司法定代表人付良瑜支付，被上诉人实际系XX公司员工;虽然上诉人与XX公司为关联公司，但被上诉人应当向XX公司主张其相关合法权利。卢灿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迈向食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迈向食界公司不支付卢灿豹：1、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322.97元；2、2018年4月1日至6月5日工资10,714.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灿豹自述其于2017年6月10日进入迈向食界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其最后工作至2018年6月5日。2018年5月1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卢灿豹仲裁请求，其要求迈向食界公司XX分公司支付：1.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6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7,300元；2.2018年4月1日至6月5日工资12,300元；3.不订立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000元。2018年7月1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卢灿豹的请求均不予支持。迈向食界公司XX分公司及卢灿豹均未对该裁决提出起诉。2018年8月1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卢灿豹仲裁请求，其要求迈向食界公司支付：1.2018年4月工资5,000元、5月工资5,000元、6月1日至6月5日工资1,150元；2.按每月5,000元工资标准支付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6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166元；3.不订立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000元。2018年10月1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迈向食界公司支付卢灿豹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322.97元、2018年4月1月至6月5日的工资10,714.28元。迈向食界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迈向食界公司股东为付良瑜、祝某，法定代表人为付良瑜。XX公司原股东为高某，2017年6月15日变更为孙某、周某、付良瑜，2018年6月1日变更为周某、李某；原法定代表人为高某，2017年6月15日变更为付良瑜，2018年6月1日变更为周某。一审审理中，迈向食界公司提供XX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卢灿豹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迈向食界公司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且与本案争议无涉，一审法院不作认定。迈向食界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卢灿豹与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卢灿豹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迈向食界公司无法当庭演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卢灿豹提供迈向食界公司与郑龙签订的迈向食界美食公园联营合同节选；迈向食界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涉，故一审法院不作认定。迈向食界公司、卢灿豹一致确认卢灿豹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迈向食界公司表示，迈向食界公司曾与XX公司共用一个办公地址，有时以迈向食界公司名义，有时以XX公司名义与门店经营场地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XX公司经营的门店与迈向食界公司经营的门店有交叉的，卢灿豹主要为XX公司工作，但在交叉过程中也部分参与了迈向食界公司的管理。迈向食界公司在仲裁期间自述XX公司与迈向食界公司系合作关系，以迈向食界公司的名义与超市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场地、对外招商从事餐饮，餐饮的招牌是迈向食界美食公园，而XX公司负责与进入该美食公园的商铺签订联营合同，负责具体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迈向食界公司与XX公司的关系；2、迈向食界公司、卢灿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迈向食界公司及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均为付良瑜，且一审庭审中迈向食界公司亦确认迈向食界公司曾与XX公司共用一个办公地址，有时以迈向食界公司名义，有时以XX公司名义与门店经营场地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XX公司经营的门店与迈向食界公司经营的门店有交叉的，因此迈向食界公司与XX公司系关联企业，且存在经营混同的现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卢灿豹与迈向食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或是与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迈向食界公司在仲裁期间自述XX公司与迈向食界公司系合作关系，以迈向食界公司的名义与超市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场地、对外招商从事餐饮，餐饮的招牌是迈向食界美食公园，而XX公司负责与进入该美食公园的商铺签订联营合同，负责具体经营管理。由此可见，迈向食界公司实际经营本案所涉及的各门店，虽然迈向食界公司主张XX公司仅负责与进入该美食公园的商铺签订联营合同，负责具体经营管理，但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此外，迈向食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卢灿豹主要为XX公司工作，但在交叉过程中也部分参与了迈向食界公司的管理，可见卢灿豹亦向迈向食界公司提供劳动。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迈向食界公司、卢灿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根据前述认定迈向食界公司、卢灿豹存在劳动关系，而迈向食界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负有举证责任，现迈向食界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酌情采信卢灿豹的主张，确认卢灿豹于2017年6月10日进入迈向食界公司工作，直至2018年6月5日。现迈向食界公司、卢灿豹未签订劳动合同，迈向食界公司理应支付卢灿豹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仲裁裁决迈向食界公司支付卢灿豹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322.97元，卢灿豹对此未提出起诉，应视为其认可该仲裁裁决结果，结合迈向食界公司、卢灿豹一致确认的卢灿豹月工资标准5,000元，仲裁裁决金额未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迈向食界公司要求不支付卢灿豹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322.9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根据前述认定，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迈向食界公司、卢灿豹存在劳动关系，故迈向食界公司应按照5,000元/月的工资标准支付卢灿豹劳动报酬。结合迈向食界公司、卢灿豹一致确认的卢灿豹月工资标准5,000元，经计算，迈向食界公司应支付卢灿豹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的工资10,689.65元。对迈向食界公司要求不支付卢灿豹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迈向食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灿豹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322.97元；二、迈向食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灿豹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的工资10,689.6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XX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与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予认可。鉴于XX公司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被上诉人的工作名片，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予认可。因名片的真实性难以确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由于一审期间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也部分参与了上诉人的管理、被上诉人的工资亦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支付，因此上诉人应对证明被上诉人的身份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而且，根据上诉人陈述XX公司系打着上诉人的品牌经营，即使被上诉人有时从事该品牌的管理工作，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其是为XX公司服务。因此，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关于本案的其他争议，原审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迈向食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宁波迈向食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东和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