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06行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诏安县三友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诏安县南诏镇。 法定代表人许泽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耿嵩，福建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诏安县自然资源局（原诏安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漳州市诏安县南诏镇玉峰路**。 法定代表人谢添贵，局长。 参加调查行政机关负责人林洪斌，诏安县自然资源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蓝秋鑫，男，诏安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沈锦生，福建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诏安县三友服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诏安县自然资源局退还耕地开垦费及土地有偿使用费一案，不服漳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3行初9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行政案件中，作为当事人一方的原告能获得金钱给付的案由只有两种：行政赔偿纠纷及行政协议纠纷。具体到本案，诏安县三友服装有限公司主张要求诏安县自然资源局退还耕地开垦费及土地有偿使用费30544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但经释明，诏安县三友服装有限公司既拒绝选择以行政赔偿的案由来审理本案，又拒绝选择以行政协议的方式来审理本案，因此，诏安县三友服装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起诉，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诏安县三友服装有限公司的起诉。 诏安县三友服装有限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主要理由是：1.被上诉人应退还已收取的行政费用。上诉人于2006年12月16日与诏安县南诏镇梅峰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约定梅峰村委会提供12727平方米土地给上诉人作为厂房建设用地，约定土地补偿费101.1770万元。至2006年12月20日，上诉人向梅峰村委会付清了土地补偿费101.1770万元。2007年1月2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耕地开垦费15.2720万元，收取土地有偿使用费15.2720万元，二笔合计30.5440万元。2007年5月8日，被上诉人就上述征地事项与上诉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同意在2007年8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上诉人，但由于梅峰村村民不配合以及其他原因，该地块逾期未能交付。2012年，诏安县人民政府决定开发江滨新区，该地块被规划在江滨新区范围内，现已建成公共道路和楼房，造成不能交付的既定事实。因此，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退还其已收费用。之后被上诉人多次答复待请示解决。2018年1月底，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到法院起诉。2018年2月，上诉人在诏安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退还已收取的行政费用30.5440万元，被告知应由行政诉讼解决。被上诉人在土地不能交付成为既定事实后，有义务退还已收取的费用。2.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要求退还行政费用，不是要求行政机关金钱给付，是“退钱”不是“给钱”，即使是金钱给付，其可容纳的案由也不限于行政赔偿和行政协议。确实无法确定案由，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4]2号文《关于规范行政案件案由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难以确定案由情况的处理：当出现行政管理范围和具体行政行为种类难以界定、案由难以确定时，可以作为例外情况酌情确定案由。”综上，请求撤销一审错误裁定，指令一审继续审理。 被上诉人诏安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1.答辩人收取耕地开垦费及土地有偿使用费合法合规。讼争土地是上诉人企业项目需要，向诏安县梅峰村征用村集体土地，该土地于2006年已按规定申请办理并完成农转用审批手续。2007年1月29日，答辩人按规定收取耕地开垦费152720元和土地有偿使用费152720元，并于2007年7月12日向上诉人颁发了建设用地批准书。该部分费用是在办理农转用审批手续过程中应缴纳的费用，整个用地审批手续完成，土地性质也随之变更。因此，上诉人要求退回费用依法不能成立。2.土地交付与本案讼争费用没有直接关联。上诉人在原审阶段没有按行政协议提出诉求，也没有直接提起赔偿请求，其诉求不属于行政案件受理范围，原审裁定予以驳回依法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原诏安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已由新组建的诏安县自然资源局承接，本院确定诏安县自然资源局为本案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是指：（一）请求判决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二）请求判决行政机关履行特定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三）请求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四）请求判决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五）请求判决行政机关予以赔偿或者补偿；（六）请求解决行政协议争议；（七）请求一并审查规章以下规范性文件；（八）请求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九）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既可以请求判决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也可以请求判决行政机关履行特定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还可以请求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或者无效等，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选择不同的诉讼请求可能决定了诉讼类型的不同，不同的诉讼类型又决定了审查方式的不同。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交纳的耕地开垦费152720元和土地有偿使用费152720元（合计305440元），并从2007年1月29日起按国家规定的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退还款项之日止。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内容来看，上诉人已经以明确的意思表示要求行政机关退还已收取费用并支付利息损失，在性质上属于请求判决行政机关履行特定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其曾向被上诉人提交了书面申请退还已收费用的书面申请，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亦否认收到过上诉人提出的申请，在此情形下应当视为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申请，故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盖华丽 审判员  蔡月新 审判员  陈妙红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炜强 书记员陈雪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八条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是指： （一）请求判决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 （二）请求判决行政机关履行特定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 （三）请求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 （四）请求判决确认行政行为无效； （五）请求判决行政机关予以赔偿或者补偿； （六）请求解决行政协议争议； （七）请求一并审查规章以下规范性文件； （八）请求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 （九）其他诉讼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