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2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桂芬，女，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峰，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振军，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诉人（原审原告）：张文红，女，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月，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毅敏，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董桂芬、刘海峰因与被上诉人张文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桂芬、刘海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498万元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据涉及的借款上诉人都已偿还，有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上诉人在还款后没有将借据撤回，一审法院故意回避上诉人打款3700余万元的事实，掩盖上诉人已还清借款且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近二千万元的事实。2、原告称是自2006年开始借款，一审认定是自2009年开始借款，被上诉人提交的43张借据中有两张是2009年度出具的，金额59万元，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该借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所以，无法证明该借款的真实性。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开始于2010年，一审认定2009年发生业务违背事实。3、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为相互拆借关系违背了本案的事实，其一，一审查明，被上诉人自2009年至2016年给上诉人打款20349580元，同时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498万元。如果单纯的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498万元，最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款1498万元，怎么会多打5369580元，并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打款3700余万元的事实足以证明相互拆借事实的成立。其二，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打款交易明细中明确记载：交易的性质为“还款”，涉及金额400余万元，这一事实也充分证明是相互拆借，否则不会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的事实存在。4、一审判决认定“张文红起诉的事实和理由：2006年开始，被告刘海峰、董桂芬因经营需要，从原告处临时借款周转，因借款数额较小被告董桂芬按时还款并支付利息。2008年初，被告董桂芬所需资金数额较大，从原告处大量借款”，但被上诉人的起诉书、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均没有上述内容。上诉人2006年至2008年期间还不认识被上诉人张文红，更谈不上借款，并且被上诉人开始起诉上诉人借款532万元，后来又变更为966万元，后又变成1498万元，足见被上诉人对借款的数额不确定，也印证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相拆借并且没有结算的事实。二、一审认定利息标准和计息时间错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46张借条中没有注明利息，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相互拆借，如果被上诉人主张月息2%，上诉人一方认可，因为双方的相同的利息标准，而一审判决只认定被上诉人一方利息标准为月息2%，而否定了相互拆借，属于断章取义。计息时间：一审认定自2016年4月15日计息，依据是被上诉人陈述截止2016年4月15日欠息5605150元，5605150元所谓的利息单据（实际是借据，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是由三张借据组成，时间为：2017年2月30日、7月31日、9月30日，这三张单据无法证明是利息单据，也无法证明是截止到2016年4月15日的利息，一审只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做出判决证据不足。张文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欠息时间正确，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相互拆借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文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98万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方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自2009年开始，原告向被告转账共计20349580元，被告方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被告向原告转账共计37800845元；原告提交被告向其出具借条43份，时间为自2009年至2016年，金额为1498万元；原告另外向法庭提交了被告向其出具利息欠条3份，时间为2017年2月份至2017年9月份，金额共计5605150元，结合原告提交的与被告的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欠原告借款及利息的事实。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借条、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予以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原告庭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流水一宗、被告出具的借条43份（金额共计1498万元），被告对原告向其打款共计20439580元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43份借条（金额共计1498万元）予以认可，因此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498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借条予以认可，但主张原、被告之间为互相拆借关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告虽主张与原告系相互拆借关系，但并未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原告欠款的证据。鉴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被告提交的银行明细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主张本案系相互拆借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原、被告之间存在除本案之外的法律关系，被告可以另行立案主张。原告提交被告于2017年出具的3份利息欠条，主张被告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9月30日，被告欠原告借款利息共计5605150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三份利息欠条系因原告强迫而出具，因被告对原告强迫其出具利息欠条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称借款利息5605150元中，其中1293万元按照月息2%计算，125万元按照月息2.5%计算，剩余80万元按照月息4%计算，《最高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本金205万元的借款利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被告认可本案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通过原告提交的该3份利息欠条，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利息应当自2016年4月15日开始计算，故本案借款利息应当以借款本金149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6年4月15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判决：被告董桂芬、刘海峰向原告张文红偿还借款本金149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6年4月15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1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18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提交了双方资金往来明细，张文红表示无法说清上诉人方向张文红转款是偿还哪笔借款，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提交的43张借据中有的是从原始借据数额扣除董桂芬还款数额后重新出具的，故借据与张文红向上诉人的转款记录无法一一对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判令董桂芬、刘海峰向张文红偿还借款本金149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4月15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以上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论证：一、上诉人主张涉案43张借据中有部分借款未实际交付，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上诉人董桂芬常年经手较大数额款项往来，不同于普通民众，在被上诉人未将之前借据数额足额交付的情况下仍继续向被上诉人出具数十张大额借据与常理不符，董桂芬本人也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说明。此外，经过一审双方对账，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款数额为20349580元，远超其本案主张的1498万元，故应认定涉案43张借据所涉借款均已交付，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二、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1498万元均已还清，但上述借款涉及的43张借条均由被上诉人持有，且在张文红与董桂芬微信聊天记录中，张文红说借款是“80万4分，125万2.5分，1293万2分，一共1498万”，董桂芬表示“好的姐，没事，你记好就行，咱两错不了”，并未对张文红陈述的借款数额提出异议。此外，按照张文红主张的4分月息的借款80万元、2.5分月息的借款125万元、2分月息的借款1293万元计算，1498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每月321850元，而董桂芬给张文红出具的1609250元、643700元利息单据中的数额分别与月息321850元乘以相邻借据之间的时间间隔（5个月、2个月）相吻合，董桂芬主张利息条的出具是受胁迫所为未提交证据证明。董桂芬的上述行为是对借款数额为1498万元及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的确认。三、上诉人主张双方为资金拆借关系，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仅凭转款记录不能认定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因起诉之前双方按高息还本付息，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多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符合常理。综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利息条，能够证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498万元未还，一审判决判令董桂芬、刘海峰向张文红偿还借款本金1498万元并支付利息正确。综上所述，董桂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80元，由上诉人董桂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郭依静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宋兆源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