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归德路金域湾**楼19、20号商铺负责人：杨广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智、范向阳，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帅立，男，1997年4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睢县。法定代理人：孙四林，男，1970年12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睢县，系孙帅立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坤，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战旗，男，1979年6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杰，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银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洪民，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帅立、郭战旗、永城市银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称：涉案车辆并未购买不计免赔险种，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免除上诉人20%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却以未履行告知义务为由认定保险条款不生效。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9日18时50分许，被告郭战旗驾驶豫Ｎ×××**（豫NYG**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S21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睢县河堤乡××路段，由于对前方行人动态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力，将同方向原告孙帅立撞倒，致原告孙帅立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睢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郭战旗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孙帅立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原告孙帅立住进睢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伤情为：1、脑干损伤；2、脑挫伤；3、脑疝；4、左顶颞额枕部硬模下血肿；5、蛛网膜下腔出血；6、面颅额骨骨折；7、额部及颌面部软组织损伤；8、胸部闭合伤；9、双下肢损伤。原告因伤情特别严重根据医嘱于2018年1月16日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4月4日又转入睢县中医院连续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17日，原告在睢县人民医院花医疗费44745.52元、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花医疗费共计440528.28元、在睢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花医疗费共计105661.95元、在睢县中医院门诊花医疗费74.08元，原告在睢县恒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人血白蛋白等）支付6316.6元，原告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医疗仪器器械、护理床、手动轮椅、分指板、气垫床等）共计4936.2元。2018年9月27日，原告孙帅立之伤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级伤残、综合评定孙帅立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孙帅立支付鉴定费2300元。同时查明，肇事车辆豫豫Ｎ×××**型半挂牵引车、豫豫NYG**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登记车主均为被告银联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郭战旗，被告郭战旗将其所有的豫Ｎ豫Ｎ×××**N豫NY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银联运输公司名下经营货运，该肇事车辆并在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未投不计免赔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从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另查明，被告郭战旗已给原告垫付费用46000元，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已给原告垫付医疗费4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侵犯公民健康权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睢县交警队认定被告郭战旗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孙帅立无责任，该事故责任划分正确，并无不当。因豫Ｎ×豫Ｎ×××**Y豫NYG**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未投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计免赔虽作为独立的险种，但同时在商业保险合同中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免赔率条款形式存在，不能改变其免除保险人条款的性质，保险公司必须履行明确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能生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需全部理赔。故豫Ｎ**豫Ｎ×××**G豫NYG**型半挂牵引车投保商业三者险时虽未投不计免赔险，因该免赔率属免责条款，庭审中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未提出异议和抗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享有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免赔率。本案中，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由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原告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损失；仍有不足，由被告郭战旗承担，被告郭战旗与被告银联运输公司属挂靠关系，被告郭战旗与被告银联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孙帅立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应确定为：医疗费597326.43元；关于原告要求误工费的诉求，根据最高法司法解释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60天，原告要求误工费可参照2017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785元计，具体数额为（36785元÷365天×260天）26202.8元；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的诉求，根据睢县中医院出具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结合原告伤情呈持续性植物人生存状态，应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要求参照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848元计算护理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为（36848元÷365天×281天×2人）56733.9元；关于原告主张出院后护理费的诉求，原告因本事故受伤导致目前呈持续性植物人生存状态，造成日常生活不能自理，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人身损害依赖程度评定》国家标准之规定，综合评定原告孙帅立为完全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100%计，其赔偿标准可参照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848元计。关于护理年限问题，根据原告的生命体征及伤残程度，庭审中原告要求计算护理依赖期限8年过长，暂定6年计算，6年后原告如需护理依赖，原告可另行起诉，具体数额为（36848元／年×6年×100%）2210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天×281天）22480元；营养费（10元/天×281天）2810元；残疾赔偿金(12917元／年×20年×100％)2543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36.2元；交通费原审酌定为4000元；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本事故导致原告孙帅立目前呈持续性植物人生存状态，给原告身心造成很大的伤害和痛苦，应给予原告精神上抚慰，故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其数额酌定为5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239957.33元。应由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剩余损失1119957.33元，由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000000元，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120000元，扣除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已给原告垫付医疗费410000元，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损失710000元，由被告郭战旗赔偿原告损失119957.33元，扣除被告郭战旗已给原告垫付费用46000元，被告郭战旗还应赔偿原告损失73957.33元，被告银联运输公司与被告郭战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一、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孙帅立医疗费等损失共计710000元；二、被告郭战旗与被告永城市银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孙帅立损失共计73957.33元；三、驳回原告孙帅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0元减半收取605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8350元，由原告孙帅立负担1150元，被告郭战旗、银联运输公司共同负担7200元。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记录在卷予以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证据一投保单；证据二投保人声明；证据三保险条款，证明上诉人只对伟信公司有提示说明义务，对三被上诉人均没有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条款中免赔率部分已经加黑，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保险单和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部分说明其已经收到保险条款，且上诉人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上诉人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投保人声明中有河南伟信运输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字，河南伟信运输有限公司可能对多辆车辆进行投保，上诉人无法证明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就是针对本案车辆。上诉人在本院限定期限内也未说明伟信公司与案涉车辆是何种关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不计免赔险属于附加险，必须以投保相应的主险为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免赔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举证的投保人声明部分属于单页，不能证明其与投保单之间的关系，而且上诉人在本院限定期限内，也未对河南伟信运输有限公司与本案车辆是否具有保险利益进行说明。投保人声明部分仅有签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字，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不明确，依法不能认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闫文超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