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东路****楼。法定代表人：张极，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净齐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竖新镇响椿路******（上海竖新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高静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金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净齐环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退还保证金，被上诉人支付解约违约金人民币（下同）17,348.40元、承担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政府对企业有租金补贴义务，上诉人按照政府口径进行宣传，上诉人仅负有申报的辅助义务；被上诉人申请了补贴，最终因其企业成立日期超出2天而被驳回，申请不成功系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净齐公司辩称，相关政策由科经委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引导下才能申报补贴；上诉人不履行孵化义务和补贴承诺，被上诉人与其多次沟通未果才未付租金，被上诉人并非恶意拖欠租金，故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金朔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孵化器场地租赁合同》；2、净齐公司支付2018年3月28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日租金95.14元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3月28日起暂计至8月10日的租金计12,939.04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欠款12,939.04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息6%为计算标准），解除后按每月8,674.20元计算至搬离租赁房屋之日止；3、净齐公司支付逾期缴纳租金的违约金6,418.90元（以欠款8,674.2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4、净齐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17,348.40元；5、净齐公司搬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栋XX室；6、净齐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金朔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净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孵化器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月租金2,897.40元，租金2年内不变，第3年起递增10%。先付后用，每期15日前支付租金，逾期一日，需按逾期租金的日息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付款方式为付三押二。保证金为5,794.80元。合同第七条乙方责任中约定，因乙方原因提前终止合同，甲方不退还乙方已经提前缴纳的剩余租金及保证金，乙方另赔偿甲方六个月租金。因乙方违约需要诉讼的，乙方承担因此产生的甲方诉讼及律师代理费用。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金朔公司（甲方）与净齐公司（乙方）另签订《企业（项目）孵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建立孵化关系，为期36个月，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该合同是孵化企业享受有关优惠政策的依据。孵化地设置于系争房屋内。其中甲方责任为指导、协助新办企业的报批手续；协助孵化企业向国家和地方申请各项创新基金，科研攻关和产业化计划项目；协助孵化企业开展各类技术服务及国内外经济技术合作等等。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系争房屋交由净齐公司使用。净齐公司已支付金朔公司租金至2018年3月27日，支付金朔公司保证金（押金）5,794.8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房屋补贴事宜发生争议，净齐公司未向金朔公司支付2018年3月28日起的租金。2018年5月，金朔公司曾提起诉讼，诉请要求确认涉案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2日解除等。2018年5月28日，双方曾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诉调，净齐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交还房屋，当日将房屋钥匙交还金朔公司。就其他解除后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立案后，金朔公司未缴纳案件受理费。2018年7月31日，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案件按撤诉处理。2018年8月，净齐公司提起诉讼，诉请解除租赁合同、金朔公司退还租金等。该案尚未审结。原审另认定，2018年4月，由净齐公司以及其他租户联名向金朔公司发送告知函，称金朔公司未兑现对租户的承诺即给付一半房租补贴，要求协商解决方案，在方案出台之前不再支付租金等。2018年5月25日，净齐公司委托律师向金朔公司发函，称净齐公司等其他企业没有恶意拖欠租金之意，要求金朔公司对补贴租金事宜作出确认，补贴事宜处理之前净齐公司等暂停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双方之间就系争房屋的租赁签订的《孵化器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净齐公司作为系争房屋的孵化企业，同时与金朔公司签订了《企业（项目）孵化合同》作为净齐公司享受优惠政策的依据。自2016年12月28日租赁起始，净齐公司如约支付了金朔公司截止2018年3月27日止的租金。在2017年以及2018年初，净齐公司以及同一园区内的其他孵化企业数次与金朔公司沟通关于孵化企业享受优惠政策即租金补贴事宜，金朔公司虽对租金补贴事宜有口头承诺，但净齐公司自租赁起始至涉案诉讼，尚未取得任何补贴。本案纠纷系双方就系争房屋孵化企业租金补贴事宜引起，并非净齐公司恶意拖欠租金所致。故金朔公司以净齐公司拖欠租金为由行使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法院不予认同。鉴于金朔公司曾于2018年5月就涉案租赁合同提起诉讼，净齐公司于诉调中即2018年5月28日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当场将房屋钥匙交还给了金朔公司，故法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28日协商解除，系争房屋已交还金朔公司。金朔公司再而主张净齐公司支付2018年5月28日以后的租金（房屋使用费）以及要求净齐公司搬出系争房屋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合同的解除并非净齐公司单方违约所致，金朔公司诉请净齐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律师费以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损失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租赁合同已解除，净齐公司要求金朔公司在本案中返还租赁保证金，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判决：一、金朔公司与净齐公司签订的《孵化器场地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28日解除；净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朔公司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的租金，按每月2,897.40元计算；金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净齐公司保证金5,794.80元；驳回金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7元，减半收取计483.50元，由金朔公司、净齐公司各半负担241.75元。二审中，上诉人出示下列证据材料：1、上海市浦东新区科技和经济委员会文件，旨在证明其具有孵化器资格；2、科技创新政策汇编及申报服务指南，旨在证明补贴系政府行为，其按科经委统一宣传口径进行宣传；3、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指南，旨在证明符合条件的企业可以申请补贴；4、被上诉人工商登记资料，旨在证明被上诉人因成立日期不符合条件而被驳回申请。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些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出示的证据1、2、3有证据效力，证据4具有真实性，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孵化器场地租赁合同》于法无悖，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金朔公司主张净齐公司系因其自身原因而未能获得房租补贴，净齐公司欠付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净齐公司则认为其不付租金系因金朔公司未履行房租补贴之承诺。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本院注意到本案双方间除了签订租赁合同建立房屋租赁关系外，还同时签订了《企业（项目）孵化合同》，约定了孵化期间双方之权利与义务；二审中，金朔公司确认其按照政府口径宣传补贴事项；原审中净齐公司出示的证据反映出金朔公司与同一园区内其他孵化企业多次沟通并表示有房租补贴。综合前述情形，本院认为，在签订合同时，本案双方对于获得租金补贴有确定的预期，然孵化企业的租金补贴系政府优惠政策，能否实现并不能简单归因于出租人或承租人一方。因此，净齐公司因未获得补贴而拖欠租金系事出有因，净齐公司关于其非恶意欠租之抗辩，可予采纳。故金朔公司要求净齐公司承担拖欠租金之违约责任，于法无据，难以支持。本院同时认为，金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显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朔公司关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退还保证金，净齐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17,348.40元、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8.58元，由上诉人上海金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振军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圣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