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春明，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勇，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欣都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巴中市通江县诺江镇西街**。 法定代表人：陈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腾交，巴中市通江县广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芹先，巴中市通江县广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发，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龙，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华，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苟春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欣都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都建设公司）、王兴发、李福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苟春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勇，被上诉人欣都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腾交、赵芹先，被上诉人王兴发，被上诉人李福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苟春明上诉请求：1.撤销通江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本金更正为15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庭审中举出的部分证据在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未做表述，该部分证据直接影响到案件定性。王兴发代表欣都建设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预定协议书时，向上诉人介绍项目背景并提供了《欣都建设公司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欣都建设公司阳光鸿运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该两份证据足以影响上诉人与欣都建设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定协议书的可信度，同时将房款转入欣都建设公司开发的阳光鸿运项目承包人处，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能够证明王兴发对组织资金取得欣都建设公司的授权。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向阳光鸿运项目承包人交付的房款和欣都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房预定协议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事实错误。王兴发代表欣都建设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定协议书，向“阳光鸿运”项目承包人交付了全部房款。三、一审法院认定四川欣都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担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兴发与李福龙合伙开发阳光鸿运项目，属于个人合伙关系，应共同对合伙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共同偿还阳光鸿运项目承包人收取的房款。该合伙行为系来源于欣都建设公司在工程实施中对王兴发和李福龙自行组织资金的授权，也使用了阳光鸿运项目部承包人持有的欣都建设公司授权的商品房预定协议书，王兴发与李福龙合伙开发阳光鸿运项目是以欣都建设公司的名义，属于典型的资质挂靠关系，欣都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欣都建设公司辩称，1.我方认为王兴发向苟春明借款，公司是不清楚的，王兴发提供了欣都开发项目承包合同，以及阳光鸿运的合同书，一审法院的表述合同是王兴发独立完成的，一审对项目承包合同做了表述，上诉人说欣都与他签订了商品房预定协议作担保不是事实，协议书上没有对借款进行担保，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说他将借款转入欣都阳光鸿运项目会计账上，但公司没有加盖印章，也没对这笔款担保和做任何追认，是属于私人借款，与欣都没有任何关系。2.上诉人说的欣都与苟春明签订了商品房协议书，说是对借款起担保作用，但协议书上第二页上没有缴纳任何费用，对王兴发的借款不起任何担保作用。3.阳光鸿运是王兴发李福龙为实际负责人，王兴发李福龙只给公司缴纳了一定的挂靠费用，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阳光鸿运是王兴发李福龙合伙的项目，我们欣都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维持原判。4.王兴发当庭陈述的事实公司有两个账户，出借人苟春明是将款打到王兴发个人账户的。 被上诉人王兴发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李福龙未发表答辩意见。 苟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立即清偿借款159.5万元，自诉讼之日起支付利息，利随本清；2.三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被告王兴发以被告欣都建设公司名义通过出让方式取得通江县诺江镇县气象局北侧（通土拍2010-2-11号）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同年12月25日欣都建设公司（甲方）与王兴发（乙方）签订了《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以甲方的名义从事对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和销售，乙方自筹资金、自主经营、单独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工程质量安全经营责任；乙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元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用；项目专用账户资金按照乙方所有，归乙方使用，甲方监管的原则进行管理，项目资金实行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银行开设项目专用账户，项目上的开支和收入均通过该账户进出，甲乙双方共同留印鉴，甲方留财务专用章，乙方留项目负责人章；项目实行乙方负责制，乙方自主用人并完善相应的社会保险；对外销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他合同须经甲方审查后统一签订，乙方不得私自签订，严禁一房多卖。2011年12月30日被告王兴发（甲方）与被告李福龙（乙方）签订了《欣都建设公司阳光鸿运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项目名称：阳光鸿运（一期）；项目地址：通江县城通江中学宿舍楼旁植保站南侧地块；土地性质为国有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人为欣都建设公司；合作方式：1.甲乙双方共同筹资竞拍取得土地开发建设使用权，并联合实施开发建设行为；2.总投资资金筹措及管理：从土地竞拍到开发建设全过程，甲乙双方均按照1：1的比例出资。对甲乙双方共同筹集的资金实行单列账户、专人管理、共同监督，确保资金使用效益和专款专用；3.甲乙双方共同参与项目建设管理，建设过程中具体的阶段工作任务由双方协商确定。4.项目利润分享方式：鉴于甲方在项目前期工作中大量努力，双方商定：甲方按照项目总利润的60%，乙方按照项目总利润的40%分成。联合开发协议签订后，被告李福龙分别于2012年5月21日、6月15日交纳合伙股本金共计540余万元。庭审中被告王兴发陈述取得开发项目已向政府部门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100万元。2012年5月7日欣都建设公司取得通国用(2012)第28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同年9月13日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年12月6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阳光鸿运项目在开发建设过程中，2012年12月6日、2013年1月24日被告王兴发分别给原告苟春明书立收据两张，内容为“今收到苟春明交来购房款50万元，说明栏内标注为房款’’。同日欣都建设公司授权代理人或授权代表人王兴发与苟春明签订《商品房预订协议书》一份，欣都建设公司（甲方），苟春明（乙方），主要内容为：一、乙方自愿 预订“阳光鸿运’’电梯公寓第一层，车库1号，房产建筑面 积约未填写平方，总价人民币100万元。二、乙方已对预订之标的现状充分了解，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自愿向甲方缴纳定金人民币：（未作约定）元，作为双方等开盘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担保，该定金不计息，在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定金充抵房款……。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两份乙方一份。经甲、乙双方签署并在乙方交付定金后生效。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本协议生效。协议最后甲方欣都建设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授权代理人王兴发签字盖手印，乙方苟春明签字盖手印。后王兴发与苟春明协商将2012年12月6日和2013年1月24日所交的购房款转为借款，王兴发又于2013年4月23日、2013年4月27日分别给苟春明书立借据两张，内容为“今借苟春明到人民币50万元，借款事由：此款使用期限2个月，定于2013年6月27日一次性还清，在其中栏内注明系“转帐’’。2013年6月1日王兴发又给苟春明立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苟春明到人民币50万元”。2013年12月31日王兴发给苟春明立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苟春明到人民币9.5万元”。在庭审中，王兴发、苟春明均认可该9.5万元系利息，现已偿付8万元，还有1.5万元未付。利息除2013年4月23日该笔借款是按月息5分计算外，其余借款都按月息4分计算，付息到2013年9月底。在诉讼中王兴发称苟春明系帮他在外借款，已支付的利息不提出异议。 同时查明：2013年12月29日王兴发、苟春明、杨从军、钱宝成在“阳光鸿运’’项目部借款情况清理中没有涉案借款的统计。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3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一年至三年为6.15%，月利率为5.125‰。诉讼中原告书面申请要求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了(2014)通民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王兴发、李福龙以被告欣都建设公司名义开发建设的“阳光鸿运’’（一期）项目电梯公寓1单元1-3A、1-3C、1-4C、1-9C、1-11C、1-12F、1-3H七套商品房进行了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关于原告苟春明与被告王兴发之间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被告王兴发分别于2013年4月23日、4月27日、6月1日、12月31日立据在原告荀春明处借款，从出具的借条内容看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和9.5万元，但其中2013年12月31日该笔借款双方确认系利息，已支付了8万元，余下1.5万元未付，据此，原告苟春明出借给被告王兴发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50万元，被告王兴发借款逾期后一直未偿还，应当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借条中双方虽未约定借款利息标准，但均认可口头约定借款中分别按月利率40‰、50‰在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了同期同档贷款基准月利率5.125‰的四倍即20.5‰，对已支超出部分的利息，被告王兴发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截止2013年9月30日前已支付的利息属自愿给付，不提出任何异议，其自愿的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利益，本院子以确认，但从2013年10月1日起对超过标准利息的约定，依法不子保护，被告应以借款本金150万元按同期同档贷款基准月利率5.125‰的四倍即20.5‰支付利息至清偿借款时止。 二是关于原告苟春明主张被告王兴发借款时以预订协议约定的商品房作为担保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王兴发于2013年4月23日、4月27日、6月1日在原告苟春明处借款时以欣都建设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HY087“阳光鸿运’’电梯公寓第1层车库1号，未约定面积的《商品房预订协议书》，从协议书名称和内容看，王兴发代表被告欣都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是商品房预订协议，预订协议是相对于正式买卖合同而言，属于预约性质，该协议内容出卖方是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欣都建设公司，购买方是原告苟春明，双方约定了预订商品房的位置、价款、签订正式合同的时间、违约责任以及协议生效的条件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预订协议仅对被告欣都建设公司与原告苟春明产生约束力。虽然被告王兴发在《商品房预订协议书》编号为HY087号中明确注明抵押，原告苟春明就此主张王兴发借款时以预订协议约定的商品房作为担保，因欣都建设公司未在借条上加盖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王兴发的借款行为没有得到欣都建设公司的事前授权和事后追认，同时欣都建设公司出具加盖合同专用章的空白预订格式合同是作为公司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前对外进行预约销售商品房使用，并非用于借款担保。从本案证据看，欣都建设公司既没有在原告处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对王兴发借款担保的意图。所以被告王兴发以欣都建设公司名义与原告苟春明签订的《商品房预订协议》是否生效或成立均与王兴发的借款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以欣都建设公司提供预订商品房作为借款担保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三是关于被告王兴发在原告苟春明处借款是个人债务还是合伙债务的问题。被告王兴发以被告欣都建设公司名义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与欣都建设公司签订的《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由王兴发自筹资金、自主经营、单独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工程质量安全经营责任，仅按建筑平方面积向欣都建设公司缴纳管理费，而被告王兴发与李福龙又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约定按1：1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共同经营劳动，对出资比例、盈余分配、入伙退伙等事项进行了书面约定。所以被告欣都建设公司与被告王兴发属于出借企业资质的挂靠经营行为，王兴发与李福龙属于在“阳光鸿运’’项目合伙关系，被告欣都建设公司系“阳光鸿运”项目对外开发建设的法律意义主体，被告王兴发与李福龙系该项目对内实际的财产权利人。王兴发在原告苟春明处借款150万元，经王兴发、李福龙及项目部财务人员清理确认该借款未进入了合伙账务，没有用于工程项目建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5条“合伙经营期间，个人以合伙组织的名义借款，用于合伙经营的，由合伙人共同偿还；借款人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合伙经营的，由借款人偿还”的规定，在诉讼中原告苟春明和被告王兴发均未提供该借款属于合伙债务的证据，故被告王兴发在原告苟春明处借款150万元，此款应认定为系被告王兴发的个人债务，理当由其个人清偿。原告苟春明要求被告李福龙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四川欣都公司辩称王兴发借款与公司无关，《商品房预订协议》不是为王兴发借款担保，公司未授权和追认王兴发的借款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一审判决：一、被告王兴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苟春明借款150万元，并从2013年10月1日起以150万元本金按同期同档贷款基准月利率的四倍即20.5‰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时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苟春明对被告欣都建设公司、李福龙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苟春明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川1921刑再0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借款没有纳入王兴发的犯罪金额。2.（2016）川1921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主要证明苟春明要求王兴发退赔了。3.（2017）川19民终357民事判决书，主要证明相同案情欣都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欣都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对二份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7）川19民终357民事判决书，案情我们不了解，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案件事实与本案案情不一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王兴发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上诉人李福龙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上诉人苟春明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三份判决书是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都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庭审后，本院依职权向通江县人民法院调取证据：1.通江县人民法院《受理王兴发、李福龙“民间借贷”案件统计表》；2.2014年11月27日通江县公安局对王兴发的讯问笔录一份，王兴发供述在苟春明处按4分月利息借款200万元本金，因下差95000元利息，就将其加入本金。苟春明将50万元借款本金打给了“阳光鸿运”项目出纳杨从军作为项目开支；其中76万元借款分批开支到项目上，30万元是借给李福龙的，44万元是由其个人使用，这200万元借款用“阳光鸿运”房子进行了抵押，并签订了《商品房预定协议书》。 上诉人苟春明质证意见：1.统计表上杨青荣刘胜这两笔借款在刑事再审中予以剔减，并且欣都建设公司承担了连带责任，与苟春明的案情基本一致；2.王兴发的讯问笔录仅是王兴发的陈述，不能单独使用，需要结合刑事判决书对苟春明借款剔减作出的说明，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 被上诉人李福龙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欣都建设公司有关联性，王兴发、李福龙举债也是因为“阳光鸿运”项目才能借到款。 被上诉人欣都建设公司经本院电话通知未到庭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王兴发质证意见：两份证据均是真实的。 本院对依职权调取证据认定如下：1.通江县人民法院《受理王兴发、李福龙“民间借贷”案件统计表》系对王兴发民间借贷系列案件的情况统计，本院予以认定；2.对2014年11月27日通江县公安局对王兴发的讯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欣都建设公司和李福龙是否应当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的责任。 本案案涉借款系王兴发与苟春明协商，于2013年4月23日、4月27日、6月1日分别立据向苟春明借款50万元，且王兴发和苟春明均陈述借款利息已经支付至2013年9月底。经二审庭审查明，案涉150万元借款全部转入王兴发个人账户。王兴发、李福龙及“阳光鸿运”项目部财务人员对“阳光鸿运”项目借款进行了清理确认，案涉借款150万元未纳入欣都建设公司合伙账务，未确认用于“阳光鸿运”项目的开发建设。且王兴发2014年11月27日在通江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在上诉人苟春明处借款有用于“阳光鸿运”项目的，亦有其个人使用的。苟春明通过银行转账给“阳光鸿运”项目部的50万元借款，已经另案认定为“阳光鸿运”项目开支，因此本案案涉借款150万元，无证据证明系以“阳光鸿运”项目部的名义借款、且用于了“阳光鸿运”项目开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借款系王兴发个人借款正确，应予确认。 王兴发虽以被上诉人欣都建设公司名义与苟春明签订《商品房预定协议书》。但该预定协议书并不是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双方亦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办理抵押登记，《商品房预定协议书》也未履行。因此，上诉人仅以双方签订《商品房预定协议书》要求被上诉人李福龙、被上诉人欣都建设公司承担偿还案涉借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苟春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570元，由上诉人苟春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伯梅 审判员  杨 垚 审判员  杜觐良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长育 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