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民初8786号原告：盛某某，女，193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俞申，上海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娜(系原告盛某某之女)，女，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张某1，男，195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鸣，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龙，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张某2，女，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原告盛某某诉被告张某1、张某2分家析产、法定继承、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3日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俞申、顾丽娜，被告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鸣，被告张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继承上海市杨浦区凤城二村XXX号XXX室房产，房屋价值按1,450,000元计算，由原告支付被告张某1房屋折价款362,500元；2.判令原、被告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张锡林名下截止2018年9月21日的银行存款余额7577.49元；3.判令被告张某1返还被继承人张锡林的银行存款6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张锡林与原告系再婚夫妻，两人于1987年12月5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被告张某1是被继承人之子。根据《老干部离职休养审批表》，被告张某2是被继承人的女儿，但未办理收养手续，张某2的户籍资料显示其仍是案外人沈亚珍和张锡瑞的女儿，故原告认为被继承人与张某2不是养父母子女关系，张某2不是张锡林的法定继承人。除此之外，被继承人无其他收养、抚养关系。张锡林于2017年10月9日报死亡，生前未立遗嘱或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上海市杨浦区凤城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系原告与张锡林婚后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原产权登记在张锡林一人名下，后张锡林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上述房屋产权赠与给了张某1，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赠与行为无效，将上述房屋产权恢复至张锡林名下。经审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因其未能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张某1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截止2018年9月21日，被继承人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7577.49元。同时，该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9日、4月13日被张某1支取共计200,000元，即使钱款是被继承人死后取得，不属于遗产，也应参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另，被继承人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9日被支取120,000元，此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被告张某1返还其中的一半60,000元。被告张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虽然赠与行为被法院判决认定为无效，但赠与合同仍然有效，故系争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的50%产权份额已在被继承人生前作出处分，赠与给了张某1，遗产范围只有剩余的50%产权份额，且被继承人生前立有自书遗嘱，明确其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由张某1继承。此外，原告名下的财产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50%亦属于遗产范围，应按遗嘱继承办理。对于系争房屋的分割方式，同意系争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原告支付被告张某1房屋折价款。7577.49元银行存款余额是被继承人的遗产，要求按遗嘱继承办理。200,000元确系被告张某1支取，其中183,872元是被继承人死后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刊登讣告花费3000元，购买骨灰盒、寿衣，吃豆腐饭，亲戚住宿等花费48,000元，均应从中扣除，同时考虑到两被告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分割时应予多分，剩余部分同样按遗嘱继承办理。120,000元银行存款系被继承人生前自行支取，对此张某1不清楚。被告张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某2与被继承人确系养父女关系，有新余市公安局良山派出所的证明为证。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张某1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被继承人张锡林与原告系再婚夫妻，于1987年12月5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张锡林与被告张某1系父子关系，与被告张某2系父女关系，且无其他收养、抚养关系。张锡林于2017年10月9日报死亡。2.被继承人张锡林于2017年5月13日订立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一、在我逝世后由我子女向所属医院红十字会办理我的遗体及一切能用之器官的捐献手续，事后不办理丧事，不开追悼会，不搞向遗体告别仪式，也不保留骨灰。二、凡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由我儿子张某1继承。特立此遗嘱一式贰份。”另有证人姚某某、唐某某在“见证人”处签名。庭审中，证人姚某某陈述如下：“2017年5月13日，张锡林电话通知我去他那儿，他儿子和孙子开车到我家来接我到崇明陈桥镇第二疗养院，他住的是一人一间，当时在场的有张锡林的儿子、孙子，还有唐某某。张锡林原来是我们厂里的领导，唐某某是来我们厂里学习的，定点到江西的一家厂，我和张锡林关系非常好。在崇明陈桥镇第二疗养院张锡林的房间里，他当着我的面写的遗嘱，当时他身体很好，还和我下象棋。遗嘱的内容大致两点，一是遗体捐献，二是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给他儿子。张锡林写了一份遗嘱，几张记不清楚了，遗嘱上的字是我签的。”证人唐某某陈述如下：“张锡林是我单位的老领导。2017年5月，我到崇明陈桥镇第二养老院去看望他，他提出要立遗嘱，要求我做他的遗嘱证明人，那时他思路非常清楚，表达也很清楚，能自行行走，还陪我们一起吃午饭。2017年5月13日，我第二次去养老院看望他，我是接到他儿子张某1的通知过去的，当时现场有老单位一个姓姚的师傅，张某1、张某2也在场，遗嘱是张锡林当着我的面写的，写了两份，内容一是遗体处理问题，二是其名下所有财产都转给他儿子，具体哪些财产我不清楚。根据他的要求我在两份遗嘱的见证人处签了字。”3.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沪0110民初6358号民事判决，认为虽然系争房屋产权原登记在张锡林一人名下，但该房屋是在原告与张锡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购买系争房屋的款项属于张锡林个人财产，故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张锡林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共有人同意将系争房屋赠与张某1，侵害了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赠与行为被认定无效后，系争房屋产权应当恢复至张锡林名下。一审判决后，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因张某1未能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沪02民终11824号民事裁定：按张某1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4.审理中，原、被告就系争房屋市值形成一致意见，确认为1,530,000元。5.截止被继承人张锡林死亡时，其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15,459.33元。2017年10月13日、17日和19日该账户先后入账2692元、3819.50元和597元，分别为江西省财政厅、新余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和新余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离退休职工管理处代发工资。新余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又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2月6日分别汇入183,872元和1,000元。被告张某1于2018年1月9日、4月13日分别从中支取100,000元。截止2018年9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7577.49元。6.2017年10月16日，被告张某1在《新民晚报》上刊登讣告，支付登报费3000元。7.被继承人张锡林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9日被支取120,000元，现该账户内无存款余额。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张锡林生前立有自书遗嘱，该遗嘱由张锡林亲笔书写，并签名，注明年、月、日，意思表示真实，形式与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该遗嘱有效。依据遗嘱内容，张锡林将其名下全部财产指定由被告张某1继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遗嘱中“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即指被继承人的遗产。所谓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首先，关于系争房屋。赠与行为经法院生效判决被认定为无效，系争房屋产权恢复至张锡林名下。虽然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在张锡林一人名下，但民事判决书同时认定系争房屋是在原告与张锡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其中50%产权份额归张锡林所有，是其遗产。因系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被告关于赠与合同仍然有效，系争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的50%产权份额已在被继承人生前赠与给了张某1，只有剩余的50%产权份额属于遗产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被继承人张锡林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7577.49元。该笔款项同样是在原告与张锡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归张锡林所有，是其遗产。再次，关于张某1自认从被继承人银行账户中支取的200,000元。此款包括新余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张锡林死后汇入其银行账户的183,872元和1,000元，张某1称是丧葬费和抚恤金。本院认为，丧葬费是指用于职工因工死亡或因工残废，退职后死亡时丧葬事宜的一次性费用，由原工作单位支付。抚恤金是职工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规定发放给其近亲属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支付。上述两项费用产生于被继承人死亡之后，不属于其遗产范围，在扣除3000元讣告登报费后，根据有关规定在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中进行分割。考虑到被继承人生前与原告系夫妻关系，且婚姻关系存续时间较长，现原告年迈体弱，需要照顾，故本院酌情予以多分。至于两被告辩称被继承人生前对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多分，因无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因被继承人在遗嘱中明确“不办理丧事，不开追悼会，不搞向遗体告别仪式，也不保留骨灰”，且张某1未能举证证明丧葬费用的支出，故对其要求从中扣除48,000元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剩余部分钱款也是在原告与张锡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即使有部分工资于张锡林死后发放，但实际产生于其生前，故一并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属于遗产。最后，关于被继承人张锡林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9日被支取的120,000元。因发生在被继承人生前，故不应作为遗产。现原告无法证明该120,000元是被张某1支取，故要求张某1返还其中的一半60,000元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杨浦区凤城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盛某某所有，原告盛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张某1房屋折价款765,000元；二、被继承人张锡林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的一半归原告盛某某所有，另一半由被告张某1继承，归其所有；三、被告张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盛某某81,872元、被告张某250,000元；四、被告张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盛某某7564元；五、驳回原告盛某某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93元，由原告盛某某负担1360元，被告张某1负担12,208元，被告张某2负担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海峰审 判 员  王 冰人民陪审员  崔凤岭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翟 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