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5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宏毅，男，1965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11155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源，江苏荆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敏，江苏荆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中祥，男，1970年2月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珊，女，1989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源，江苏荆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敏，江苏荆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宏毅因与被上诉人夏中祥、原审被告吴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4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宏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夏中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1.其拦车事出有因，其通过竞标获得涉案鱼塘的承包权，而夏中祥拒不将鱼塘交给其，非法强占近两年，故即使其拦车行为造成鱼的品质下降，过错也在夏中祥，其不存在过错。2.没有证据证明夏中祥受到42359.1元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依据的鱼类称重单和买卖合同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且夏中祥提供的称重单显示其下午出售的鱼的价格为14.6元/千克，其不存在损失。夏中祥前后陈述不一致，张都明等证人与夏中祥存在利害关系，且作的是伪证，不应得到采信。在（2017）苏0282民初9733号案件（以下简称9733号案件）中，其申请了从事经营、运输鱼类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在不加冰情况下，鱼装载在活水车上2-3小时内不可能导致鱼的品质下降。一审判决在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及权威机构鉴定的情况下，推定其拦车行为会造成鱼的品质下降，依据不足。3.即使确实存在鱼品质下降的问题，也是夏中祥超载所致。从三辆运鱼车核载质量看，其中苏Ｄ×××**和苏Ｄ×××**车辆核载均是4100千克，苏Ｄ×××**核载7900千克，而当天上午三辆车一共运载了17058.5千克的鱼，存在超重，对鱼品质下降具有直接作用，夏中祥应自行承担损失。被上诉人夏中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珊辩称：同意吴宏毅上诉意见。夏中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宏毅、吴珊赔偿其经济损失4235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中祥与张都明签订《鱼类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夏中祥）向乙方（张都明）出售鳊鱼、鲫鱼、鲢鱼，鳊鱼单价为7.3元/斤，鲫鱼单价为8元/斤，鲢鱼单价为5.8元/斤，共计约50万斤（以实际称重为准）。双方约定于2017年4月28日交货。乙方（张都明）在付清鱼款前，鱼的所有权属于夏中祥。”夏中祥提供张都明出具的称重单显示，4月28日共载鱼30256.5千克，其中上午三车17058.5千克，下午三车13198千克。为查明2017年4月28日，夏中祥交付给张都明鱼的重量和价格，法院对张都明进行了调查，并形成了调查笔录。在2017年11月8日的笔录中，张都明称，“在2017年4月28日，其共收购夏中祥6万多斤鱼，双方约定的价格为7.3元/斤。当天因为发生堵车事件，导致鱼的品质下降，因此，最后以每斤鱼扣除0.7元成交。”对该份笔录，双方在9733号案件中进行了质证。夏中祥对笔录没有异议。吴宏毅认为，导致鱼品质下降可能是因为载的鱼数量比较多而造成的，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一审中，夏中祥向法庭提供了事发当天即2017年4月28日的天气信息。无锡市气象台预报，当天的最高气温26℃。为了解在该种气象条件下，鱼类在水产车滞留所导致的后果，法院向从事鱼类运输的王国平、王福才做了咨询。他们均表示在4月份26—28℃的气象条件下，鱼类在水产车内停滞两个小时，虽然不会导致鱼类死亡，但鱼类的品质会下降，会影响售卖的价格。夏中祥对王国平、王福才的陈述没有异议。吴宏毅则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鱼类称重单、调查笔录、无锡市气象台预报单、9733号案件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吴宏毅驾驶车辆挡住载鱼的水产车通行，其主观存在过错。通过对从事鱼类运输人员的咨询以及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般用网起鱼时间为早上五、六点钟，围鱼后再装上运鱼车辆有一定的时间。吴宏毅挡住载鱼车辆通行，势必会导致车内鱼类品质的下降，继而影响到鱼类价格。因此，吴宏毅驾驶车辆挡住载鱼的水产车通行与鱼类品质和价格的下降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夏中祥因吴宏毅侵权行为导致损失的计算方式，结合当天鱼类称重单和买受人张都明的陈述，法院确定鱼的总重量为30256.5千克，差价为1.4元/千克，故夏中祥的损失为42359.1元。该损失应当由侵权人吴宏毅承担。被告吴珊未实施侵权行为，与夏中祥的损失后果无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宏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中祥损失42359.1元；二、驳回夏中祥对吴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0元，由吴宏毅负担。该款已由夏中祥垫付，吴宏毅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将该款支付给夏中祥。二审中，夏中祥向本院提交涉案车牌号分别为苏Ｄ×××**、苏Ｄ×××**和苏Ｄ×××**的三辆运鱼车的行驶证，证明苏Ｄ×××**、苏Ｄ×××**的两辆车核载质量均为9750千克、苏Ｄ×××**车辆的核载质量为16855千克，三辆车一共核载质量为36355千克，当日运鱼并不存在超载的情况。吴宏毅质证称，对三张行驶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实际运鱼过程中仍然存在超载情况，因为运鱼车箱中还要装水，水本身是有质量的。吴宏毅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上午10:30左右，夏中祥在起鱼运输过程中，运鱼车辆被吴宏毅用车堵在路上不让通行，停留两个小时左右，双方产生纠纷。一审中，双方均表示认可9733号案件的庭审意见。该案中，为证明吴宏毅的堵车行为是否对夏中祥出卖给张都明的三车鲜鱼造成损失，夏中祥提交收鱼老板曹峰、张都明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因吴宏毅的堵车行为造成其出卖给张都明的三车共计17500千克左右的鲜鱼鱼体发毛，鱼的品质下降并最终降价出售，产生损失；吴宏毅则申请证人刘某、谈某、吴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均陈述发生涉案类似2017年4月28日吴宏毅堵车事件的情况下，对运输的鱼类不会产生任何不利影响。上述事实，由接处警工作登记表、9733号案件卷宗材料和笔录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宏毅的堵车行为是否造成夏中祥出卖给张都明的鱼品质下降，并应对夏中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就吴宏毅的堵车行为是否造成夏中祥出卖给张都明的三车鲜鱼品质下降的问题，夏中祥提供了运鱼司机黄礼华、张成金出具的证明、天气预报资料、收鱼人员曹峰和张都明出具的证明以及鱼类称重单，吴宏毅则申请了证人刘某、谈某等出庭作证，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否定对方的证据。此情况下，法院向从事鱼类运输人员王国平、王福才做相关咨询，均陈述在涉案类似堵车事件情况下会造成鲜鱼品质下降，影响售卖价格，该咨询结果与夏中祥提交证据所欲证明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结合法院对张都明做的调查笔录的内容，因吴宏毅的堵车行为，确实导致当天夏中祥出卖给其的鲜鱼降价成交。吴宏毅主张与堵车无关，但并未举证其他因素导致鱼的品质下降，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合双方证据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应认定夏中祥主张的关于吴宏毅的堵车行为造成其出卖给张都明的鱼品质下降并造成损失的事实成立。现根据鱼类称重单及法院对张都明做的调查笔录内容，因吴宏毅的堵车行为，最终导致当天夏中祥出卖给张都明的共计30256.5千克的鱼均以每千克降价1.4元的价格成交，夏中祥共产生损失42359.1元，应由吴宏毅赔偿给夏中祥。吴宏毅上诉提出其堵车是因为夏中祥拒不向其交付其竞标获得承包权的涉案鱼塘，因双方之间其他纠纷并不能作为其实施侵权行为的理由，故吴宏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宏毅上诉还提出三辆运鱼车超载导致鲜鱼品质下降，根据夏中祥提交的三辆运鱼车的行驶证，显示涉案三辆运鱼车核载质量共计36355千克，而当日上午运鱼总质量仅为17500千克左右，该数量与三辆车核载总质量之间仍存在18855千克左右的差距，即使如上诉人吴宏毅所说同时计算三辆运鱼车车箱中注水的重量后能得出三辆运鱼车实际超载的结论，但吴宏毅的堵车行为是运输者夏中祥未能预料的，该行为的介入具有突然性，对鱼的品质下降产生的影响显然最大，吴宏毅也未有其他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宏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上诉人吴宏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中辉审 判 员 孙 宏审 判 员 杜伟建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