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3民终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明，男，195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南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能华，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南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川区南城办事处文华居委5组，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文华居委**。 负责人：胡先伦，该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重庆祥磊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文华居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5761942159。 法定代表人：周东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洛洋，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南川区。 上诉人李文明因与被上诉人罗能华、原审第三人南川区南城办事处文华居委5组（以下简称文华5组）、原审第三人重庆祥磊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磊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7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与罗能华签订的《林地林权转让的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1．重庆市工商登记系统查询不到“南川区罗能华采石场”的工商登记信息，罗能华不具有开山采石的经营主体资格，不是经营者，不享有该项民事权利，虚构名称与村民订立合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之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禁止毁林开垦和毁林采石、采矿、采土以及其他毁林行为。”但《林地林权转让的协议》第五条约定：“转让林地用途是用于开采矿山”，所以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至于第六条约定了“报经国家批准有权作矿山开采使用”，但我国的行政许可不受民事约定的约束，而是民事约定的行为必须受国家的行政许可和法律约束。3．合同效力的认定是溯及当事人双方订立合同时享有的是否具有民事权利，不溯及以后祥磊公司是否取得民事权利。 罗能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罗能华具有签订诉争《林地林权转让的协议》的主体资格。首先涉案合同上的签字人为罗能华，其次2006年，工商登记没有字号，只以罗能华为经营者，并于2009年5月5日注销；2010年3月12日，工商登记字号为“南川区凤江建材厂”，罗能华为经营者，于2012年5月11日注销。但两者都属于个体工商户，依法都应由经营者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享有民事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三条不属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依此认定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不成立。 文华5组未进行答辩。 祥磊公司述称，文华5组条件地质很差，溶洞多，且周边长期采煤、缺水，居委会出面找政府对李文明的房屋进行拆迁，土地流转是政策的需要。罗能华将采矿许可证、林地一并流转给祥磊公司。 李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罗能华于2011年1月8日订立的《林地林权转让的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南川区灰坝生产队，后为南川区龙门村4社（以下简称龙门4社），该社有集体林地400亩，并于1983年承包给本社29户农户；2003年1月6日，该社取得南川府林证字（2003）第17228号林权证，载明该社对坐落于该社的小地名当家荡至油灯沟150亩、猫坪哑口与白岩塆60亩，合计210亩林地（即本案诉争林地）所有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利人均为龙门4社。 2004年，原龙门村2、3、4社合并为现南城办事处文华5组。合并后，林地未重新划分，涉及原社的林地仍旧由原社农户管理使用。 2010年至2011年期间，因文华5组居住条件恶劣，根据南城街道的安排，文华居委出面招商引资，引进祥磊公司。祥磊公司于2011年6月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石灰石、建筑用石料（不含危险化学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1年1月8日，李文明作为乙方代表，南川区罗能华采石场作为甲方签订《关于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文华5组（原灰坝生产队）的林地林权转让的协议》约定，为进一步加快农村林地流转步伐，搞活农村经济，整治树木资源，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文华5组（原灰坝生产队林地林权整体经营权整体出让）的有关事项签成如下协议：一、出让范围：原灰坝生产队，1998年由集体承包给29户的集体山林和荒山。二、出让面积210亩。三、出让的经营权年限期为50年，即2011年1月1日至2060年12月31日止。四、付款方式：每年12月31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按签订协议的实有人口为准，每人每年按人民币叁拾元计算。（另实际开采了的矿山的户数，每人每年增加人民币壹拾元整）。五、林地的用途：开采矿山使用。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从事经营管理活动；2．甲方报经国家批准有权作矿山开采使用；3．甲方有权作其他产业开发使用；4．甲方有权将矿山转让他人使用；5．甲方有义务维护好林区秩序；6．甲方有义务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转让金。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权按合同约定收取转让金；2．乙方在经甲方允许的情况下，有权合理使用和采伐林木；3．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的开采开发。七、违约责任：本协议从双方签字之日生效，甲乙双方都必须履行上述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上述约定均视为违约：1．甲方不按期支付转让金应视为违约，乙方有权收回林地经营转让权，可另行转让给他人；2．乙方不能以任何条件和理由阻止和影响甲方的开采使用，若因此造成经济损失和重大影响，乙方应承担直接经济损失外，还应承担违约的20%计算。八、其他：1．本协议从双方签字之日生效；2．本协议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补充完善后生效；3．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方一份。甲方代表处加盖“南川区罗能华采石场”公章，并有罗能华签名。乙方处有李文明签名，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文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见证方加盖公章。 同时，原龙门4社的其他28户农户户主分别与罗能华签订了《关于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文华5组（原灰坝生产队）的林地林权转让的协议》，其中有含李文明在内的12人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 2011年10月31日，以南川区罗能华采石场为甲方，文华5组（原灰坝生产队户主）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林地及自留山、柴山林一次性支付转让费19年，即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二、标准：按清点的人数每人每年40元计算。三、付款方式：造成花名册按每户签字领取。四、乙方领取转让费后，不能以任何理由干扰甲方的任何生产，经营活动（或不能干扰甲方与他人合作生产、经营活动）。若影响了甲方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赔偿，另外还应付对方违约金，按投资总额的20%计算。五、此补充协议从2011年9月27日在灰坝开会达成共识之日起生效，永不反悔。签字以下面造册签字领款为准。六、花名册附后。罗能华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在协议签名，王文中等人在协议中签名。协议后附花名册显示，李文明家庭领取转让费合计2280元（40元/人/年×19年×3人）。 协议签订后，罗能华取得诉争林地使用权，但未对诉争林地进行任何开发使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庭审中，罗能华、李文明均认可以罗能华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从未有登记“南川区罗能华采石场”这一字号。诉讼中，经法院释明，李文明申请将被告南川区罗能华采石场变更为罗能华，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庭审中，李文明陈述为了本案诉讼，将李文明于2011年1月8日签订上述《关于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文华5组（原灰坝生产队）的林地林权转让的协议》彩色复印后，由原龙门4社29户推选代表人唐木二、王文中、何友全作为乙方代表签名捺印，同时这29户各派一名代表在该合同抬头乙方处捺印；自1983年第一轮林地承包后，龙门四社各户均未与其所在集体组织签订新的承包合同，也未取得新的林权证书。 一审另查明，2011年6月6日，罗能华（乙方）与祥磊公司（甲方）签订《转租合同书》约定，乙方将位于文华5组（原灰坝生产队）的采石场转租给甲方使用。转租范围：1．罗能华采石场租赁原灰坝社所有山林及田土；2．罗能华采石场的相关手续。转租金额190万元，转租期限为30年。转租后期间，山林补偿费用由罗能华自行负责。南川区南城街道文华居委作为鉴证方在该合同上盖章。协议签订后，祥磊公司开始进场修路，于2012年左右开始开采矿石；后因资金等问题，祥磊公司于2013年-2015年期间停产，后恢复生产至今。 2012年4月10日，重庆市南川区林业局印发《关于祥磊公司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南川林发［2012］28号），载明：同意祥磊公司在文华5组（原南城街道办事处龙门村四社）集体林地内临时占用林地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林地地类为宜林荒地，占用面积1.1公顷，占用时间二年（从2012年3月9日至2014年3月9日止）。 2013年-2014年期间，李文明及其同组村民因祥磊公司未使用当地村民到公司务工，与祥磊公司发生纠纷。李文明等人还就其流转耕地及宅基地向南川区农业委员会提出异议，南川区农业委员会驳回其异议后，其向重庆市农业委员会申请复议，后于2014年3月31日请求撤回行政复议申请。 2018年，祥磊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壹年，自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1日止。 2018年10月29日，重庆市南川区林业局对祥磊公司作出南林罚决字［2018］第02034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依法查明，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祥磊公司以南川林发［2012］28号文件批准在文华5组，集体林地内临时占用林地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占用面积1.1公顷，期限为2年（2012年3月9日至2014年3月9日止）。期满，祥磊公司继续占用林地，逾期不归还，经聘请重庆市南川林业司法鉴定所鉴定，期间超期占用文华5组（小地名下尖堡）集体林地面积0.3283公顷（4.93亩），未经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其行为构成临时占用林地，逾期不归还的。被国家林业和草原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卫片图斑查获，交由南川区林业局执法人员核查。其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重庆市南川区林业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给予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处罚决定书送达签收之日起30日内恢复原状；2．并处非法改变用途林地每平方米20元，即人民币65660元的罚款。 2018年12月20日，南川区林业局出具两份证明，分别载明：“本局于2012年4月10日印发关于祥磊公司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南川林发［2012］28号）文件，同意该公司临时占用文华5组（原南城街道办事处龙门四社）集体林地1.1公顷，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占用时间为2年（2012年3月9日至2014年3月9日止）。期满后至2018年，该公司均未办理临时占用林地许可手续，我局于2018年10月29日对其未批先占林地的行为给予了行政处罚（南林罚决字［2018］第02034号）。目前，该公司已向我局提交了申请临时占用林地的申请及相关材料，若符合临时占用林地的审批要求，我局将依法予以行政许可”和“兹有祥磊公司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项目占用林地手续，原办理的已到期，延续和新占用林地目前正在办理中”。 一审再查明，2004年10月11日，罗能华取得采石（2004）南公爆证字91号爆炸物品储存许可证，该证载明单位名称：罗能华采石厂。2005年12月21日，罗能华取得（渝）FM安许证字﹝2005﹞南川2700**号安全生产许可证，该证载明单位名称：罗能华采石场；主要负责人：罗能华；经济类型：个体工商户；许可范围：石灰岩开采；有效期2005年12月21日至2008年12月20日。2006年8月18日，以罗能华为经营者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无字号，经营场所为文华**（原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龙门村2社），组织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销售石灰粉、灰钙、石粉，该个体工商户于2009年5月5日注销登记。 2009年4月8日，罗能华取得C5001192009047130011205号采矿许可证，该证载明采矿权人：罗能华；矿山名称：罗能华采石场；有效期2009年4月8日至2010年4月8日。 2010年3月12日，以罗能华为经营者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字号名为南川区凤江建材厂，经营场所为文华**，组织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销售石灰、石灰粉，该个体工商户于2012年5月11日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执的有两个焦点：1．本案罗能华是否适格；2．本案涉及《关于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文华5组（原灰坝生产队）的林地林权转让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 关于本案罗能华是否适格的问题。南川区罗能华采石场系罗能华开办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之规定，南川区罗能华采石场作为被告，属主体不适格。庭审中，经一审院释明，原告将被告由南川区罗能华采石场变更为被告罗能华，符合法律规定，罗能华属适格被告。 关于本案涉及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南川区罗能华采石场系罗能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罗能华为实际经营者，故系人格混同，南川区罗能华采石场和罗能华的法律行为均为同一。“南川区罗能华采石场”虽属未经登记的字号，但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罗能华在诉争协议上签名，因此，协议双方均是适格的当事人。李文明以订立合同当事人不适格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 本案诉争210亩林地登记所有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利人均为龙门4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可以确认原龙门4社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是客观存在的。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原龙门4社29户农户并未取得诉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原龙门4社29户户主无权就诉争林地与第三人签订流转合同。本案诉争合同效力属于效力待定，应经诉争林地承包经营权人追认方可生效。诉讼中，文华5组对本案无意见，且祥磊公司也于2011年6月进场使用诉争林地，至今7年之久，文华5组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文华5组以其行为对原龙门4社29户农户与罗能华签订的林地林权转让协议予以认可。 关于本案合同内容是否违法问题。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土地用途为开采矿山，但同时约定，罗能华应报经国家批准后有权作矿山开采使用，且罗能华有权将矿山转让他人使用。虽然罗能华未举示其在租赁土地上合法采矿的依据，但其并未实际使用诉争林地。其将林地流转给祥磊公司使用，祥磊公司在取得相应采矿许可、临时占用林地准予行政许可后可合法进行矿山开采，与此前相关流转合同中约定的用途“报经国家批准后有权作矿山开采使用且有权将矿山转让他人使用”并不矛盾。至于李文明认为合同约定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三条“禁止毁林开垦和毁林采石、采砂、采土以及其他毁林行为”之规定应属无效，因罗能华未进行任何开发使用，祥磊公司经报批后经许可方可开采使用，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和合同约定。综上，李文明的诉请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文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文明负担。 二审查明，“（2004）南公爆证字91号”爆炸物品储存许可证、“（渝）FM安许证字［2005］南川2700**号”安全生产许可证中的罗伦华，即本案中的罗能华。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签订涉案合同时，罗能华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涉案合同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关于签订合同时，罗能华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来看，个体工商户并没有分离的独立人格，对外以自然人的财产承担相应的债务。“南川区罗能华采石场”虽属未经登记的字号，但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罗能华在诉争协议上签名确认。同时，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文明将南川区罗能华采石场变更为罗能华。鉴于自然人罗能华作为案涉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罗能华作为案涉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系适格被告并无不妥。 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如下，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双方合同约定土地用途为开采矿山，罗能华应报经国家批准后有权作矿山开采使用且有权将矿山转让他人使用。虽然罗能华并未实际使用诉争林地，其将林地流转给祥磊公司使用，祥磊公司在取得相应采矿许可、临时占用林地准予行政许可后可合法进行矿山开采，与此前相关流转合同中约定的用途“报经国家批准后有权作矿山开采使用且有权将矿山转让他人使用”相符，并未冲突。关于李文明认为合同约定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三条“禁止毁林开垦和毁林采石、采砂、采土以及其他毁林行为”之规定应属无效，因罗能华未进行实际开发使用，而祥磊公司经报批后经许可方可开采使用，既不违反合同约定，又不违反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不能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案涉合同并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驳回李文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开采方没有取得相应的行政审批对矿山进行了开采，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由开采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文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文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胜友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