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玲玲，女，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钢，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运周，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锋，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市志达实验学校，住所地湖北省老河口市老丹路**。法定代表人：杨玲玲，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湖北鼎力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玲玲因与被上诉人赵运周、老河口市志达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志达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2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玲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曾振钢，被上诉人赵运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锋，被上诉人志达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玲玲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2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运周的诉讼请求，支持杨玲玲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运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玲玲与赵运周签订协议时，协议标的志达学校的举办权已转让给孙军风、陈大志及马礼均三人，并在教育部门备案。杨玲玲已不享有志达学校的举办权，在未取得权利人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处分，该《协议》处于效力待定状态。至今杨玲玲也未取得权利人的授权，该协议损害了第三人即权利人的利益，属于无效合同。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而本案中涉及的志达学校为民办学校，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根据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校长行使的职权，杨玲玲作为法定代表人，无权转让学校资产，在未取得举办权人授权的情况下，也无权对外签订协议，转让举办权。该协议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应当恢复原状，互相返还。关于收取的20万元，由志达学校收取至学校账户，用于发放学校工人工资，杨玲玲本人并未实际收取，应当由志达学校返还。赵运周辩称，赵运周与杨玲玲签订了协议，赵运周按照协议向杨玲玲转账20万元，杨玲玲将志达学校的相关材料交付给赵运周，同时，杨玲玲将志达学校的10万元保证金收据交给赵运周。杨玲玲与马礼均、孙军凤、陈大志之间的纠纷，赵运周并不知情。志达学校举办许可证中载明的举办人现在仍为杨玲玲。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因该协议无法履行，故赵运周起诉要求杨玲玲返还20万元及承担违约责任。杨玲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杨玲玲的上诉请求。志达学校辩称，杨玲玲不是志达学校的举办人，杨玲玲收取的20万元用于志达学校发放老师的工资。杨玲玲与赵运周签订的协议无效，需要志达学校的董事会报相关机关才生效。赵运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玲玲继续履行与赵运周签订的协议，并协助赵运周办理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及法定代表人相关信息变更手续；2.判令杨玲玲支付赵运周违约金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玲玲承担。一审审理期间，赵运周变更上述诉讼请求为：1.若协议不能履行，依法解除赵运周与杨玲玲签订的《协议》；2.杨玲玲、志达学校共同返还赵运周出资款200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200000元。杨玲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运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赵运周与杨玲玲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杨玲玲）自愿将其所属的老河口市志达实验学校办学资格及财产转让给乙方（赵运周），乙方自愿接收。甲方确认其为所转让学校的唯一所有人。二、转让价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乙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甲方。三、双方在转让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及在教育局的办学押金人民币壹拾万元，甲方将教育局开具的办学押金收据交给乙方。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四、在双方转让协议签订后2016年6月30日前老河口市志达实验学校所发生的学校有关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五、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立即协助乙方进行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及法定代表人相关信息变更，其变更事宜以及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在乙方需要时提供协助。变更手续完成时，乙方支付甲方现金捌万元整。变更前的所有财务账单由甲方保管。如无法变更，在乙方保全甲方未受损失的情况下，甲方可退还乙方先期付款。六、本协议旨在乙方购买甲方的办学资格及现有资产，不涉及学生和老师的一切合约。所有的学生受教育合约和老师就业合约不在此协议内。如发生纠纷均与乙方无关。……九、甲乙双方如未按此协议履行，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贰拾万元整。……”协议签订后当时，杨玲玲书面委托其丈夫马礼均为其办理给赵运周转让学校的一切手续，并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副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及副本、《老河口市志达实验学校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副本等相关证件的原件交给赵运周，赵运周向马礼均指定的马传运（马礼均侄儿）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80000元、120000元，马礼均向赵运周出具了200000元收据一张，并加盖老河口市志达实验学校财务专用章，收款人为马礼均。同时马礼均向赵运周交付了2008年8月12日由老河口市教育局为老河口市黄冈实验学校（志达学校前身）开具的信用保证金收据（100000元）一张。协议签订后，杨玲玲一直没有为赵运周办理相关转让手续，也未移交学校财产，故赵运周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2016）鄂068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5日，老河口黄冈实验学校（高考复读中心）更名为志达学校，法定代表人为杨玲玲。2015年5月28日，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三方签订了一份《老河口市志达实验学校股东协议书》，由三人以股份制方式合作办学，股份比例按董事会章程约定，即孙军凤50%、陈大志45%、马礼均5%，三位投资人出资购买原黄冈学校杨玲玲股权的股金，孙军凤出资250万元×50%=125万元、陈大志出资250万元×45%=112.5万元、马礼均出资250万元×5%=12.5万元，到2015年7月1日，三方以现金方式将股金的三分之一付给杨玲玲，其余款项待经过媒体公示原校债权债务登记公告并核实无误后一次性支付。学校的法人变更手续办理时间为投资人付清杨玲玲250万元购股金之日起7日内；第十六条约定，2015年7月1日前志达学校与外界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杨玲玲个人负责，与新董事会无关。同日，三方签署志达学校董事会章程，该章程已在老河口市教育局备案。2015年5月29日，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与杨玲玲签订《内部股份转让与资产移交协议书》，协议约定：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同意按陈正美（陈大志父亲）与杨玲玲2014年4月19日商定的全校所有资产总价贰佰伍拾万元的价格收购杨玲玲的股权，孙军凤出资250万元×50%=125万元、陈大志出资250万元×45%=112.5万元、马礼均出资250万元×5%=12.5万元。2015年7月1日，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以现金方式将股金的三分之一付给杨玲玲，其余款项待经过媒体公示原校债权债务登记公告并核实无误后再一次性付给。自2015年7月1日杨玲玲收到股资之日起，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正式接管志达学校（原老河口黄冈实验学校）。志达学校法人变更手续自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付清杨玲玲250万元购股金之日起7日内办理。2015年5月29日，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将合作款转入杨玲玲账户，杨玲玲同日又转入志达学校账户，该款用于老河口市南部新城的教育项目筹建。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未履行志达学校的法人变更手续。2016年8月10日，志达学校以无法继续生产办学，经学校董事会研究决定终止办学为由，向老河口市教育局提交了终止办学申请。2016年9月22日老河口市教育局向志达学校出具答复意见书，对志达学校终止办学申请已依法受理，要求志达学校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有关规定补充完善资料。2016年9月14日，陈大志以孙军凤、马礼均为被告，志达学校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要求解除《老河口市志达实验学校股东协议书》，退还合伙剩余款。一审法院以学校终止后应当先行清算为由，驳回陈大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2016年6月30日，赵运周与杨玲玲签订的《协议》效力的认定。赵运周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资产转让实为出资转让，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且赵运周按协议履行了200000元转让费。杨玲玲认为，杨玲玲只是法定代表人，协议签订时，学校的举办人为马礼均、陈大志、孙军凤；赵运周的200000元给付的是志达学校而不是杨玲玲本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协议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且举办权需经老河口市教育局批准，故属无效合同。志达学校认为，合同属无效合同，200000元学校收取后发放了职工工资，并不是杨玲玲所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协议时，赵运周并不知晓志达学校存在杨玲玲与马礼均、陈大志、孙军凤内部股份转让与资产移交的事实，杨玲玲向赵运周出具的志达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法定代表人为杨玲玲，以及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中登记的举办者也为杨玲玲，杨玲玲授权其丈夫马礼均就学校转让事宜为赵运周办理一切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杨玲玲转让办学资格，即将学校举办者转让给赵运周，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禁止举办者不能转让其举办权之规定，从赵运周获知的信息可以认定，学校的举办者只有杨玲玲，并无其他举办人，故杨玲玲转让举办资格的行为应视为其个人行为；同时，作为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杨玲玲转让学校财产给赵运周的行为，应认定为法人行为。赵运周与杨玲玲所签订的协议目的是赵运周取得学校举办者的法律地位，并对相应的资产进行占有、使用和管理，对学校进行管理和支配，作为支付相应对价，赵运周按合同向杨玲玲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及相关费用，是双方签订协议时的共同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志达学校存在其他变更行为，赵运周作为善意第三人并不知晓。杨玲玲在再次将学校转让给赵运周前，已经通过《内部股份转让与资产移交协议书》将学校以股份制的形式由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收购，因此，杨玲玲将学校再次转让给赵运周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赵运周与杨玲玲签订的学校举办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双方签订的协议合同目的能否实现。赵运周在起诉之初要求杨玲玲继续履行合同，后经一审法院查明该案事实并向赵运周释明后，赵运周变更诉讼请求，认为如果合同不能履行，要求解除合同。杨玲玲、志达学校认为，合同本属无效，不存在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杨玲玲在与赵运周签订学校举办权及财产转让之前，已经与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签订了《内部股份转让与资产移交协议书》，志达学校作价2500000元作为股权由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收购。虽然上述三人在合作期间产生纠纷并引起诉讼，但三人合作办学行为并不因此而终止，在未进行清算之前，三人合作协议继续有效。杨玲玲在上述三人合作不能的情况下，又将志达学校的办学资格及财产转让给赵运周，双方的转让行为不能对抗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收购杨玲玲股权的事实，故赵运周与杨玲玲签订的协议实际无法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本案违约责任的认定。赵运周认为，赵运周依约完成了支付转让费及教育局办学押金共计200000元的义务，杨玲玲按约提供了相关证件（学校公章未移交），但至今未协助赵运周办理变更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及法定代表人相关信息等相关手续，且未与赵运周进行协议约定的财产的实际交付，故杨玲玲已存在合同根本违约。杨玲玲及志达学校认为，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金的赔付。一审法院认为，赵运周在协议签订当日向马礼均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2000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杨玲玲将办学相关证件的原件及建校初期交纳教育局的信用保证金收据交给了赵运周，履行了部分义务。但双方协议的核心内容是赵运周取得学校举办者的法律地位，并对相应的资产进行占有、使用和管理，因杨玲玲与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签订的《内部股份转让与资产移交协议书》已经将志达学校资产以股份形式有上述三人收购，并在教育部门备案，故杨玲玲无法为赵运周办理相关手续及移交资产。杨玲玲在签订协议时对赵运周隐瞒了志达学校已被他人收购的事实，致使双方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上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条款，出卖人杨玲玲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赵运周并无过错，故杨玲玲应当承担全部违约责任。4.志达学校是否应当返还赵运周已支付的费用及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人为，赵运周在协议签订后向马礼均指定的马传运的账户支付了200000元，由马礼均向赵运周出具了收据并加盖有志达学校财务印章。志达学校属法人非企业单位，应有自己的银行专用账户，且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学校的实际控制人为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根据杨玲玲与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签订的《内部股份转让与资产移交协议书》可以认定，在该协议签订之日，杨玲玲停止使用以老河口市志达实验学校名义在银行所开账户，考察办学与建校前期陈正美与杨玲玲经手的各种支出账分别由两人自行承担，不纳入新建学校账户支付。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杨玲玲将学校转让给赵运周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赵运周是对杨玲玲履行了转让费的支付义务，志达学校在被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收购后，杨玲玲已经不能参与学校正常活动，其仅具有法定代表人身份，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志达学校与杨玲玲和赵运周的转让行为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故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应当是杨玲玲。根据上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条款，买受人赵运周要求出卖人杨玲玲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志达学校并不承担返还赵运周已支付费用的义务及违约责任。至于杨玲玲和志达学校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能一并处理。假如杨玲玲确实将赵运周交纳的200000元转让费交纳到志达学校，并用于学校正常开支，杨玲玲可另行提起诉讼。5.违约金的认定。根据双方协议，双方如未按协议履行，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赵运周认为杨玲玲存在根本违约，要求承担违约金200000元。杨玲玲、志达学校认为因合同无效，违约责任不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固定数额200000元，显然过高，杨玲玲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适当调整。但因杨玲玲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年利率24%的限定予以调整。其计算方法为：自2016年6月30日赵运周向杨玲玲转款的次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向赵运周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赵运周与杨玲玲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但因杨玲玲隐瞒志达学校已经被他人收购的事实，属无权处分，致使协议实际无法履行。一审庭审中，赵运周要求解除双方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运周要求杨玲玲、志达学校共同返还已支付的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对本案的分析认定，该200000元应由杨玲玲予以返还；要求杨玲玲、志达学校承担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以年利率24%计算，予以适当调整，并由杨玲玲承担违约责任。杨玲玲反诉认为该协议属无效合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志达学校辩称，该协议属无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赵运周与杨玲玲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二、杨玲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赵运周转让费及办学押金200000元；三、杨玲玲于2016年7月1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200000元转让费之日止向赵运周支付违约金；四、驳回赵运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玲玲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赵运周负担1650元，杨玲玲负担5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玲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6月30日，赵运周与杨玲玲签订的《协议》约定，杨玲玲将其对志达学校的办学资格及财产转让给赵运周，系杨玲玲对其个人享有的志达学校举办人权益的处分行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杨玲玲关于其签订《协议》时已不享有志达学校的举办权，系无权处分，该《协议》因损害了第三人利益而无效的上诉理由。虽然杨玲玲在与赵运周签订《协议》前，已经将其对志达学校的权益转让给孙军凤、陈大志、马礼均三人，但是杨玲玲在《协议》中确认其为志达学校的唯一所有人，且杨玲玲交付的志达学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也载明举办者为杨玲玲。杨玲玲的转让显然属于对同一权益进行二次转让的行为，违反了诚信原则，且有欺诈之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是否选择撤销属于受欺诈方的权利，本案赵运周并未选择撤销，而是主张协议有效；杨玲玲主张协议无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杨玲玲是否有权转让仅涉及其能否按《协议》实际履行义务，并不因此导致协议无效，故杨玲玲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玲玲主张，其虽为志达学校法定代表人，但未经学校理事会、董事会等决策机构授权，无权对外签订协议转让举办权及财产，因此《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杨玲玲签订《协议》并非以志达学校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处分志达学校的权益，而是以其自然人身份，处分其个人权益，杨玲玲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玲玲应否向赵运周返还20万元的问题。杨玲玲与赵运周签订《协议》后，签署了授权委托书，授权马礼均处理转让事宜，马礼均也出具了说明，表示其接受杨玲玲的委托办理相关转让业务。赵运周根据协议支付20万元后，马礼均签字出具了《收据》，据此可以认定该20万元赵运周已经向杨玲玲支付，杨玲玲收款后如何使用，不影响对杨玲玲收到款项事实的认定。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解除后，因杨玲玲没有实际履行《协议》，其负有向赵运周返还20万元的义务。故对杨玲玲关于该20万元由志达学校发放了老师工资，应由志达学校返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0元，由杨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