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尧斌，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元，重庆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蹇永军，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上诉人罗尧斌因与被上诉人蹇永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8民初4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尧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蹇永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蹇永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经过是：2018年1月26日，罗尧斌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蹇永军借款33万元，约定月利率2分，并出具借条一份。罗尧斌出具借条后，蹇永军一直未将借款交付给罗尧斌，该借款合同尚未实际履行。罗尧斌与蹇永军于2013年9月、2014年5月的借贷关系双方已于2017年8月处理完毕，与本案的借款无任何关联。2、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6日的借条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不严谨，蹇永军只提交了转账依据，未提供原借款凭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借条载明了借款转入账号，但罗尧斌自始至终没收到蹇永军出借的款项，一审法院未综合判断本案借款事实是否发生不当。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深入调查，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判决不公。蹇永军辩称，事实经过是：罗尧斌在2013年9月14日向蹇永军借15万元，于2014年5月22日又借5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蹇永军均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罗尧斌承诺利息计算利息，但其一直不支付利息，直到2017年1月才支付5万元，10月又支付了4万元；到2018年1月26日双方算账，按承诺利息计算利息，本息接近49万多元，因罗尧斌确实困难，利息就不再算利息，本息近40多万元，减去已付利息9万元，还欠本息31万元，罗尧斌承诺多给2万元利息，就出具了这张33万元的借条，之前的借条罗尧斌已收回。当初借条上罗尧斌并没写银行账号，是2018年7月26日要求他将身份证号码写在借条上时被罗尧斌添上去的。蹇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130000元（2018年1月26日以前结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从2018年2月至还款止按2%月利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4日，原告蹇永军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罗尧斌支付借款15万元。2014年5月22日，原告蹇永军又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罗尧斌支付借款5万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罗尧斌通过银行向原告蹇永军转账5万元。2017年10月25日，被告罗尧斌又通过银行向原告蹇永军转账4万元。2018年1月26日，被告罗尧斌向原告蹇永军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蹇永军现金33万元整，月利2分结息，一月一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2013年9月14日和2014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是否归还。被告称该债务的本息已经于2017年8月以现金方式归还。依据被告所说，本金还款时间为2017年8月，利息给付了14万元，但从借款时起至2017年8月止，利息应当是18万余元，原告举证证明被告通过转账方式只给付了9万元，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有让利息的行为。原、被告之间从借款、支付利息均系转账支付方式，被告称本金20万元采用现金归还方式，但无取得现金的依据和归还该借款的依据。因此，认定被告并未归还原告借款20万元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二，2018年1月26日出具的借条是属新的债权凭证还是新借款。原告称系2013年9月14日至2018年1月26日结算后的本息所产生的借条，被告无钱给付多加2万元利息从而本金为33万元，被告称系向原告新借款而产生的新借条。被告当庭认可2013年9月14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2014年5月22日向原告借款5万元，从借款时起至2018年1月26日止，20万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0万元，减除9万元，本息应为31万元，与原告所述相近，2018年1月26日产生的借条应当是双方一种结算行为。因此，2018年1月26日这张借条，应当是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不是新的借款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9万元，现原告要求返还借款，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分，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后期借款本金中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超过了年利率24%，应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息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尧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蹇永军借款本金20万元；二、被告罗尧斌从2016年3月15日起，按本金15万元月利率2%，支付原告蹇永军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从2014年5月23日起，按本金5万元月利率2%，支付原告蹇永军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被告罗尧斌负担。二审中，罗尧斌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3年9月14日、2014年5月22日借条原件，证明原借款已还，收回了借条。2、原借条与蹇永军银行卡的照片，证明谈还款是2017年7月11日，在蹇永军家里谈的，当时谈好总共还24万元，谈好后就叫蹇永军将借条、银行卡拿出来照了相，之后在7月20几号或8月几号给了蹇永军20万元现金，该20万元现金中有10万元是向王妖精借的现金，由于身份证放在重庆了，20万元不能通过银行转，就给蹇永军给的20万元现金，另4万元是2017年10月25日从银行打给蹇永军的。罗尧斌二审还陈述其在2017年前给过蹇永军5万元现金。蹇永军质证认为，借条的时间、金额、内容是对的，记得5万元的借条原来是有指印的，15万元的借条原来是长型纸张，与现在的借条不一样。罗尧斌到家来谈还款的时间大概是罗尧斌说的时间，当时也照了照片，他说回去算了账就还钱，但并没有还。罗尧斌从没给过蹇永军现金，双方的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款。蹇永军二审未提交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9月14日，罗尧斌给蹇永军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蹇永军现金1500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月利2分结息，利息一年支付一次，第二年利息计息。借款人：罗尧斌:2013年9月14日。”该借条并加盖指印，内容改动处罗尧斌亦签名加盖指印。在借款人签名左侧的借条内容左下方，罗尧斌还书写了以下内容“此款打入：农村商业银行城厢分理处户名：罗尧斌”。2014年5月22日，罗尧斌给蹇永军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蹇永军现金5万元，伍万元整，利息月利2分结息。借款人:罗尧斌2014年5月22日。”该借条没加盖指印。在该借条借款人签名左侧的借条内容左下方，罗尧斌书写了以下内容“帐号：农商行户名：罗尧斌”。罗尧斌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的借条中，还有以下内容：在借条右下方、借款人签名正上方书写“帐号：农商行打入帐号”，其中“农商行打入帐号”与“借款人：罗尧斌”字迹有明显穿插；在该借条落款日期下方，书写了三段内容“地址：重庆市巫溪县城厢镇新环路43号”“罗尧斌”。罗尧斌出示的手机照片显示，其曾将前述15万元、5万元两张借条及蹇永军在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一并拍照，手机照片文件显示形成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本院认为，借款债务人通过结算将欠付的本金及利息汇总后，以重新出具新借条的方式收回原借条在现实生活中并不鲜见，因此，尽管罗尧斌持有原两份借条原件，并不能当然证明其抗辩已通过实际清偿消灭借条载明的债务的主张。罗尧斌出具的15万元的借条中，明确载明“月利2分结息，利息一年支付一次，第二年利息计息”，照此约定计算，至2017年7月11日，15万元借款的本息已不低于33万元（15×1.243+15×1.243×9×2%＝33.7472万元，超过3年零9个月），加上5万元借款至此时不低于8.6万元的本息（5+5×36×2%＝8.6万元，超过3年），罗尧斌的债务本息应不低于41.6万元，没有证据证明蹇永军同意减让利息，品除2017年1月转账的5万元，同时将罗尧斌陈述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2017年之前已给付的5万元现金一并品除，罗尧斌还应承担的债务总额应不低于31万元，此与罗尧斌陈述2017年7月11日当时算账总计还只给蹇永军24万元大相径庭，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罗尧斌上诉主张其清偿所述24万元债务中有20万元是直接给付的现金的事实仅有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也与其之前同蹇永军间在小额度账务往来均通过银行转款的交易习惯不符，明显不符常理，本院不予支持。从罗尧斌出示的2017年7月11日对账照片分析，其应有为便于还款特意拍摄债权人的银行卡的意思，但其所陈述的清偿债务方式却是风险更大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大笔现金交易，明显不合逻辑。蹇永军一审时提交的33万元借条复印件中，明显没有罗尧斌书写的账号内容，能证明最初该借条上罗尧斌并未书写账号内容，现33万元借条原件中的账号内容与罗尧斌落款存在明显交叉，也与其以往借条中批注账号位置习惯明显不同，此与蹇永军陈述系罗尧斌事后添加的事实印证，罗尧斌欲以此佐证该33万元借款没履行，只能是欲盖弥彰，本院不予采纳。罗尧斌给蹇永军出具了大额现金借条，若该借条是其欲新借债务的文书，其能对蹇永军未履行实际给付能安之若素而不担心其出具债务凭据的风险，明显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故本院对罗尧斌上诉主张33万元借条是新借款债务且实际没有履行的理由不予采纳。蹇永军陈述原借款债务经计算、协商，最终确定债务数额，由罗尧斌重新出具借条的事实有在卷的33万元借条证实，其陈述的计算能经得起推演，符合双方交易习惯（计复利至2018年1月26日，20万元借款的本息为15×1.244+15×1.244×4×2%+5×1.243+5×1.243×8×2%＝49.36万元≈49万元-9万元＝40万元，不计复利的本息为15+15×52×2%+5+5×44×2%＝40万元-9万元＝31万元+2万元＝33万元）。蹇永军陈述的事实经过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33万元借条系对原罗尧斌的两笔借款债务结算后重新出具，不支持罗尧斌关于33万元借条没有履行、借款没有成立的抗辩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罗尧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6.01元，由罗尧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健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李洪武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冉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