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20刑初138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辩护人朱守侠，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二部刑诉[2018]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朱守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杨某某以帮助上海市奉贤区报恩寺寻租山林地为由，用伪造的与宁波市四明职业高级中学的山地租赁协议骗取上海市奉贤区报恩寺住持智某的信任，并通过虚增山地面积和租赁金额的方法，骗取上海市奉贤区报恩寺租金共计人民币678900元，并将上述钱款用于个人消费。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智某、王甲、王某乙、王某丙、黄某某、蒋某某、项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某某分别与宁波市四明职业高级中学、上海市奉贤区报恩寺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被告人杨某某伪造的山地租赁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宁波市四明职业高级中学与宁波臻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被告人杨某某出具给上海市奉贤区报恩寺的承诺书，被告人杨某某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车辆买卖协议，公安机关制作并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某某以合同诈骗罪予以惩处。被告人杨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从四明职业高级中学租赁的山地为687亩，虽收到报恩寺的钱款，但系其应得的报酬，未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行为；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杨某某以帮助上海市奉贤区报恩寺寻租山林地为由，用伪造的与宁波市四明职业高级中学的山地租赁协议骗取报恩寺住持智某的信任，并通过虚增山地面积和租赁金额的方法，骗取报恩寺租金共计人民币678900元，并将上述钱款用于个人消费。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智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其让被告人杨某某找了第一块地，用来救助流浪动物，当时支付了7万元租金，后面发现这块地没法开发。2017年10月2日，杨某某又给其介绍了另一块地，在宁波市四明农业大学地块。10月17日，杨某某带着他和四明职业高中的山地租赁合同到奉贤区报恩寺内和其签订合同，内容就是报恩寺向杨某某租赁687亩土地，租赁年限是35年，共计支付各项费用888900元，合同中的亩数与杨某某拿来的和四明职业高中的租赁合同亩数相同。后报恩寺于2017年10月19日将80万元转入杨某某农业银行账户，其次之前2017年6月14日至15日，杨某某收取了其7万元租赁的土地款，2017年1月19日报恩寺余额宝转账给杨某某提供的账户8900元，2017年12月16日转给杨某某1万元，共计人民币888900元。2017年10月2日，杨某某还带着其、王甲、吴育虎还有一个上海朋友一起去看了那块地，当时杨某某说那块地有687亩。后其通过宁波四明职业高中得知这块土地只有150亩，才知道被骗了。2018年4月1日，杨某某到报恩寺来，他承认这个事情是欺骗，希望能给他个机会不要让他坐牢，并将他的1部保时捷浙BXXX**放在其这里，并承诺会在2018年5月1日将所有款项合计118万元退还寺庙，当时其、王甲、蒋某某、吴育虎都在场。2018年4月底，报恩寺以宁波臻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和宁波四明职业高级中学补签了一份新的土地租赁协议，落款日期是2018年3月1日，租赁费用是21万元，土地是150亩，租赁年限35年，这个钱是杨某某支付的，但是剩下的钱杨某某一直未支付。2018年7月29日，其发现杨某某早就已经把这辆车子抵押出去了。其成立过一家宁波报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当时其与杨某某、王甲、蒋某某四个人本来打算开发这块地成立的，法人就是杨某某，都是杨某某操办的，其他人就签字，上面约定的股份就是杨某某、王甲各10%，其20%，蒋某某60%，这家公司成立之后没有经营过任何生意，银行账户都没开，税务、公章都没有弄，是当时杨某某提起说开这个公司，说政府会有补贴什么。其转账给杨某某的钱是很多善心人资助，其是以报恩寺的名义做这个项目，现在损失了这么多善心人资助的钱，也没有办法实现当时的项目，现在其压力很大，也没有办法面对给其资助的人，也没有得到杨某某任何经济上的赔偿。2、证人王甲的证言证实，其关于和智某、吴育虎、被告人杨某某去实地看林地、杨某某收取智某80余万元租赁费用、后因事情败露书写承诺书的经过与智某陈述所反映的内容基本一致。3、证人王某丙（宁波四明职业高中校长）的证言证实，其学校与被告人杨某某在2017年10月23日签订了林地租赁协议，约定杨某某租赁其学校150亩山林地，租金18万元，年限30年。2018年3月份左右，上海来了一个人说是杨某某的上家，之后就发现杨某某给他们的亩数不对，是687亩。后来其学校就与上海的一家宁波臻福农业公司直接签订了租赁合同，共21万元租金（期限35年），都是杨某某支付的，和杨某某签订的合同也作废了。现在这个地搁置着，杨某某把地上的房屋拆了，没有去相关部门办理手续。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亦证实了上述内容。4、证人王某乙（宁波四明职业高中管山人）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杨某某认识十几年了，之前承包茶山认识的。2017年9月时，杨某某找到其说要租一块山林地，其就带杨某某去学校，当时通过学校核实，确认杨某某要租的山林地在150亩左右，其与杨某某本人也核实过。5、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关于公司开立情况与智某的陈述所反映的内容基本一致，其同时称2018年4月1日，被告人杨某某因为伪造合同被揭穿，在报恩寺写了一份承诺书，但是后来杨某某也没能解决这个事情。6、证人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市鄞州风暴二手车公司的股东兼财务。2017年10月20日，有一名叫杨某某的宁波籍男子，在其店内购买了1辆保时捷卡宴车，价格是58.98万元，当天他先支付了4万元的定金，后又支付了34万元，还有50元刷卡手续费，都是支付到其民生银行卡内。大概在10月23日，他又支付了2150元的保养费及24180元的保险，剩余的20万元左右就通过贷款，之后他就把车开走了。杨某某当时通过宁波宏信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贷款21万元买这辆车，后于2018年2月17日将车辆贷款结清，在2018年8月17日之前是抵押给该公司的，之后是否抵押就不清楚了；车辆买卖协议证实，2017年10月20日，杨某某在宁波鄞州风暴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购买保时捷卡宴1辆，车辆成交价人民币58.98万元。当日，杨某某分两次转到该公司负责人项某某账户人民币340050元、40000元。当月23日，杨某某分两次向项某某账户转入人民币24180元、2150元。7、被告人杨某某书写的承诺书证实，2018年4月1日，杨某某书写承诺书一份，证明人蒋某某、吴育虎、王甲，承诺书内容如下：（1）四明职业高中租给杨某某的山林687亩转让到上海市奉贤区报恩寺；（2）杨某某负责地块的通电、通路，所有项目5月1日前完成。（3）杨某某把浙BXXX**保时捷车辆停在报恩寺作为诚意；（4）以上事情完成后，车子交还杨某某；（5）如果承诺无法完成，杨某某自愿解除合同，原价退还所有款项人民币118万元。8、租赁合同四份分别证实，（1）杨某某与宁波市鄞州区四明职业高级中学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日期2017年10月23日，内容为杨某某租赁原四明农业大学周边150亩山林地，租赁年限30年，租金18万元；（2）杨某某与上海市奉贤区报恩寺租赁合同：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内容为杨某某将原四明农业大学地块687亩山林地租赁给报恩寺，转让金688000元，租金480900元，减去房屋补贴280000元，合计888900元；（3）杨某某伪造的与四明职业高中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6日，内容为宁波四明职业高中将687亩山林地租赁给杨某某，且四明职业高中给予杨某某房屋修缮补贴28万元；（4）四明职业高中与宁波臻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此合同由吴育虎代为签字，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1日，内容为四明职业高中将原四明农业大学部分地块约150亩租赁给臻福公司，租赁期限35年，租金21万元。9、银行交易记录分别证实，（1）2017年6月至11月，报恩寺给杨某某的转账记录如下：2017年6月14日，向杨某某微信转账1万元；6月15日，微信转账5万元；6月16日，微信转账1万元，以上总计7万元；2017年10月19日，向杨某某支付宝转账8900元；12月16日，支付宝转账1万元；2017年10月19日，蒋美霞账户向杨某某尾号为7278的农业银行卡分两次转账人民币30万元、50万元，共计人民币80万元。2017年11月14日，崔秀琴转账至杨某某农业银行卡人民币28万元。以上总计人民币1168900元。（2）杨某某收到钱款后去向：2017年10月19日，杨某某农业银行卡收到80万元租赁费用，10月20日、23日，杨某某分四次向项某某转账共计人民币406380元（保时捷首付）；2017年10月27日，杨某某上述农业银行卡向其宁波银行（尾号7738）转账人民币35万元。10、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证实，上述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四明职业高级中学。11、公安机关制作并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杨某某的到案情况。12、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其认识报恩寺的住持智某，智某说想养一些流浪狗和猫，让其在宁波找一些出租的山地，其给智某找的第一块地在四明职业高中附近1公里左右，转让费6万元、建设费1.5万元，这些都结清了。后来智某觉得这块地交通不便，又让其找另一块地，其找的第二块地在学校附近，转让费10万元，智某也支付了，后来建设了3间木屋，6间砖瓦房，还有平整土地、修理山路等，一共花了42万元左右，这笔钱智某还没有支付。后面智某说要搞一块大一点的土地，其就在2017年9月的时候找到了宁波市鄞州区四明职业高级中学的校长王某丙，选择了天竺庵和野猪湾，林权证上有900多亩，但是校领导说这些地是一块块分开的，大约就150亩，这是第三块地。在2017年10月初的时候，其和王校长谈妥了这次租赁的事情，就是租赁山林地150亩，年限30年，租金18万元。后来有一天其带着智某、王甲、管山人王某乙去实地看了一下，在林地大概走了3个多小时走到一半，王某乙因XX病就回去了，其拿着手机说测量过了有687亩，后来就回去了。2017年10月17日，其在奉贤区青村镇报恩寺内签订了一份山地租赁合同，内容是其从四明职业高中租赁的687亩土地（租赁年限35年）共计租金480900元租赁给报恩寺的智某。同时其还提供了一份伪造的山地租赁合同给智某，这份伪造的合同上签订时间是2017年10月16日，内容是其向宁波市鄞州区四明职业高中租赁土地687亩，年限35年，租金480900元,加上其他费用888900元。智某在2017年10月19日，向其尾号为7278的农业银行账户汇入了人民币80万元，同日通过余额宝转给其人民币8900元，2017年12月16日又转给其1万元。因为其在2017年6月的时候收过智某7万元(这个7万元是在2017年6月份的时候第一块地，当时转让费是6万元，1万多元是叫来挖机的费用，后来智某转给了其7万多，因为第一块地没用了，其就实际少收了他7万元)，就把这7万元算在这笔租金里面了。其于2017年10月23日回到四明职业高中与学校签订了一份租赁土地的协议，共计租赁150亩山林地，学校政教主任黄某某签的，校长也在场，黄主任实际经手。当时签订的合同内容是其向学校租赁山林地150亩，年限是2017年10月23日至2047年10月22日，租金18万元。后来其支付了学校21万元的租金，土地是150亩，租赁年限35年。关于钱款去向，其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用智某给的钱先购买了1部保时捷卡宴，车牌是浙BXXX**，车价60万元，其拿了智某的钱付了40万元首付，其余的钱是贷款，还有一部分钱其支付了之前欠下的工人工资，还剩35万元其转到宁波银行卡上了，还有第三块地上也花了10万元左右。智某后来知道其伪造合同的事情，让其写了一份承诺书，内容就是约定将与学校租赁的地直接与智某签订，其负责地块修路通电，并且在5月1日前完成，将保时捷浙BXXX**停在报恩寺，事情完成后账就结清，不然就解除合同，并且退还118万元。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相关证人证言、租赁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承包合同、承诺书、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车辆买卖协议，被告人杨某某的有罪供述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实施了指控的合同诈骗犯罪行为。涉案山林地面积为150亩，而被告人杨某某却谎称面积为687亩，并伪造与四明职业高级中学的租赁合同，以此骗取智某的信任，诱使智某支付给其80余万元租赁费用，并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保时捷汽车，故被告人杨某某伪造虚假的租赁合同，虚构林地面积，骗取报恩寺签订山林地租赁合同进而骗取钱款，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又实施了诈骗钱款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予以惩处。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的供述及认罪态度前后不一，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确保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5年8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某某退赔被害单位上海市奉贤区报恩寺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十七万八千九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剑峰人民陪审员  曹国华人民陪审员  钱建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明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