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晓芸，女，1972年4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翠萍，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年，男，1976年6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华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峰，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瑞峰，男，1969年6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高晓芸、上诉人陈年与原审第三人孙瑞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14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晓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解除高晓芸与陈年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事实与理由：高晓芸与陈年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但是陈年一直没有履行交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5万元的义务，在高晓芸不认可收到钱款的前提下，陈年没有举证证明其交付了钱款。高晓芸在借条上写下借现金是合理的。2011年，高晓芸就将系争房屋委托给孙瑞峰对外出售，并由孙瑞峰领取了钥匙。高晓芸并不能完全控制房屋，也不知晓孙瑞峰何时将房屋交付给陈年。一审法院推定陈年交付了借款是错误的，双方间的借款合同应当解除。陈年表示不同意高晓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晓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其与高晓芸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1年，高晓芸欲出售系争房屋以换取钱款，委托孙瑞峰办理出售事宜，后孙瑞峰找到陈年。陈年考虑到价格合适就同意购买，并分5次支付了全部购房款135万元。由于房屋没有产证，无法办理正常交易手续，所以才写了借条与承诺书。证人的陈述均能印证这一点，而且高晓芸在2012年7月将房屋交付给陈年，配合办理了进户手续。双方没有就借款约定利息，这一点也违背常理。高晓芸表示不同意陈年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孙瑞峰述称，高晓芸与陈年之间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其不同意高晓芸的上诉请求，针对陈年的上诉请求表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2018年2月22日，上诉人高晓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高晓芸、陈年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即解除借条；2、确认《不可撤销承诺书》及借条上“以房抵债”内容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11日高晓芸向孙瑞峰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本人高晓芸这次动迁安置曹路镇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80.79平方米，二室一厅一套，全权委托孙瑞峰处理买卖等一切事宜。此套房屋买卖后，所有产生费用由高晓芸承担，双方签字手印后生效。特此授权人：高晓芸（手印）委托人：孙瑞峰（手印）”。2011年8月3日案外人高某1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安置人员：陆某、高晓芸、高某3、金某、高某4。该户共安置房屋三套，其中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系安置高晓芸。2011年11月30日高晓芸向孙瑞峰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本人高晓芸动迁房还没有下来前不再向买方（孙瑞峰）拿钱。”。2012年5月1日高晓芸向陈年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本人高晓芸向陈年借款人民币现金135万元正（壹佰叁拾伍万元整），约定2012年8月31日还清。如不还本人自愿将位于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抵于陈年用于还债，以下空白。高晓芸”。同日，高晓芸、陈年又签订了《不可撤销承诺书》。内容为：“甲方：高晓芸乙方：陈年兹因甲方承诺人高晓芸今向陈年借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如无力偿还，现经甲方承诺人全家和乙方协商一致，决定将甲方承诺人位于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80.79平方米左右）的房屋一次性抵给乙方用于还债。至那时，该房屋所有产权将归乙方所有。具体承诺如下：1、甲方承诺人自愿将坐落于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80.79平方米左右）的动迁商品房屋所有权以房抵债，折抵所欠乙方的全部款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房屋冲抵权债，双方从此两清。此为双方真实意愿，绝不反悔。2、此房抵给乙方后，原所欠房款由乙方负责付清。房屋交房后的维修基金、电话、水电、燃气、物业等费用由乙方自付。3、此动迁房从本合同承诺签字之日起，甲方所持有的涉及本房屋的所有资料交由乙方保管，以后办理抵押过户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4、甲方的住房由其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和申领房产证及过户等一切手续，不得推诿，刁难和拖欠。5、该承诺书一经甲方任一成员签字，即对其具有法律效力，除去不可抗拒因素外，如有违约甲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仅应立即归还上述欠款，还要按国家银行同期利息的四倍向乙方支付经济赔偿，并另行承担乙方所发生的一切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及由此乙方产生的一切费用。6、该承诺书一经双方签字，即对其具有约束力，只能按承诺书的约定获得甲方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若无本人承诺书约定事由出现，乙方不得再向甲方提出其他任何欠款要求。7、本承诺书各方必须遵守，任何一方如有变动，均应通知对方。如有违约，违约方必须承担经济责任和相应的法律责任。此承诺书一式两份，双方保留一份。如果乙方将此房转让，赠送给任何人都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甲方不得刁难。”。同日，孙瑞峰向陈年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孙瑞峰（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向陈年慎重承诺，经我介绍的其向高晓芸购买的位于浦东新区XX路******的动迁安置房的产权人为高晓芸一人。若将来因该房屋涉及其他权利人等法律障碍致使陈年不能顺利取得该房屋的产权，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并归还陈年上述购房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绝不反悔。承诺人：孙瑞峰（手印）”。2012年8月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由陈年实际控制，该房屋的维修基金、水电燃气、物业管理等费用均由陈年支付。2012年8月11日高晓芸与上海XX公司签订《城市供用水合同》，开通了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的通水。2017年4月陈年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至今。2017年4月21日高晓芸报警称：5年前将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出售，未收到钱，要将房屋收回，和现在该房屋内房主发生买卖纠纷。2017年7月17日高晓芸以排除妨碍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陈年，要求判令陈年立即搬离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将房屋恢复原状归还高晓芸。一审审理中孙瑞峰向一审法院表述：“2010年之前高晓芸问我和我朋友借钱，因为不还钱，所以我不愿意借钱给她。后来高晓芸问我陈年有钱吗，我说陈年是做废品生意的，应该有钱。2011年高晓芸就向陈年借钱，一开始陈年不肯借钱，后来高晓芸说自己的房子动迁，如果不还就用房子抵债，这种情况下，陈年才肯借钱给高晓芸”。2017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56598号民事判决，驳回高晓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高晓芸不服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11月1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12273号民事裁定，1、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56598号民事判决；2、准许高晓芸撤回起诉。一审另查明：2018年10月13日上海XX经营部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陈年在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借用我公司营业执照用于经营废品回收生意。特此证明！”。一审审理中，中介人员高某2到法院陈述：“我在XX地产做业务员，有一个同事认识孙瑞峰，孙瑞峰联系我同事说他朋友有一套房屋要做买卖手续。2012年5月1日那天，我同事因为有事没有来公司，所以就叫我帮忙做这笔业务。这天中午左右，他们来了4个人，有陈年、陈年的老婆、孙瑞峰、高晓芸，我们在XX公司的会议室里面谈房屋买卖的事情，具体是公司一楼还是二楼会议室我记不清楚了。当时他们拿出相关材料说了一下情况，好像是高晓芸欠陈年钱，没有钱还就将房屋卖给陈年。我看了一下他们提供的材料，按照正规手续没法办理过户手续，第一该房屋是动迁房，第二没有产权证，还有交易限制。他们听了以后说来都来了，能不能写一份协议，让我参谋一下。我说我没办法弄，他们就说他们自己定一个协议，让我帮忙打印，我根据他们的陈述打印了一份协议，协议的名字叫《不可撤销…》，具体记不清楚了，打印了两份，他们分别签字一人一份。高晓芸拿到协议后还笑眯眯的。他们还当着我面协商说高晓芸欠陈年钱，用房子抵债，以后房子涨价也和高晓芸无关，不能讨回房子。我还听到陈年或者孙瑞峰谈话透露高晓芸在外赌钱才卖房子。后来他们在会议室内继续商量，我就出去了。我没有看到他们写借条，也没看到陈年归还借条给高晓芸。这之后，我再也没有看到陈年和高晓芸，这次是陈年到公司来找我要求我作证，我因为母亲重病需要回老家照顾，所以在回老家前到法院陈述一下当时的情况。”一审审理中，孙瑞峰表述：“高晓芸要向我借钱，我不愿意，高晓芸说家里动迁有套房子，让我介绍人，她可以卖房子。我和陈年说曹路这边房子蛮便宜的，如果有意向，可以和高晓芸联系。双方签订借条及不可撤销承诺书时我在场，是我陪着高晓芸、陈年去的XX地产，在场人有我、陈年、陈年老婆、高晓芸、中介人员，当时中介人员和我们说高晓芸这个房子不能买卖，提出做一个不可撤销承诺书并由中介人员起草。交房的过程我也参与了，我陪着高晓芸去物业凭配房单拿钥匙，还帮高晓芸交了一笔钱，拿到钥匙后交给陈年，之后的水电费就由高晓芸、陈年自己去办理。大概在2011年-2012年间，陈年在我家大概分了四、五次给高晓芸钱，少的4-5万元，多的就不知道了。陈年都是把钱装在马夹袋内交给高晓芸，最后一次是2012年，估计有几十万元。每次给钱都写借条，钱是买卖房子的，但写的是借条，双方讲好先写借条，等房子下来再写合同。2012年5月1日之前的借条我看到他们在我家撕掉了。”一审审理中，高晓芸表示根据孙瑞峰和中介员工高某2的陈述，陈年当时在场且在《不可撤销承诺书》上签字，但高晓芸认为陈年当时肯定不在场，申请对两份《不可撤销承诺书》上陈年的签名做笔迹鉴定，目的是为印证孙瑞峰和高某2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具有可信性。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两份《不可撤销承诺书》进行笔迹鉴定，2018年7月5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JC-1）《不可撤销承诺书》落款“乙方”处的“陈年”签名笔迹是陈年所写；2、检材（JC-2）《不可撤销承诺书》落款“乙方”处的“陈年”签名笔迹是陈年所写。一审审理中，高晓芸表示2012年6月左右其将房屋交给孙瑞峰出售后，自己去租借他人私房中的一个房间，每月的租金是200-300元，一直租借到2016年。这几年期间高晓芸没有询问过孙瑞峰售房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高晓芸、陈年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房屋买卖关系？二、陈年是否已经向高晓芸支付了135万元？三、高晓芸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高晓芸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了借条予以证实，陈年否认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房屋买卖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陈年提供的承诺书及孙瑞峰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保证书来看，难以认定高晓芸、陈年之间构成房屋买卖关系。孙瑞峰在2017沪01**民初56598号案件中向一审法院表述高晓芸、陈年系借贷关系，在本案中又称双方系房屋买卖关系，前后陈述相互矛盾。而案外人高某2与高晓芸、陈年均不相识，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故其陈述的内容最具客观性，从其向一审法院陈述的内容看，与孙瑞峰第一次表述内容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晓芸、陈年系民间借贷关系。退一步讲，即使高晓芸、陈年一开始是房屋买卖关系，但2012年5月1日因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高晓芸向陈年出具借条，陈年收下借条的行为，可视为双方认可由房屋买卖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2012年5月1日借条中表述为“今本人高晓芸向陈年借款人民币现金135万元正”，特别指出了是“人民币现金”，如按高晓芸诉状所述“自合同签订至今，陈年从未支付给高晓芸任何款项”，那么就有一个问题，高晓芸是如何知道合同签订后，陈年一定会以现金方式支付135万元，显然不合常理，只能说明在借条签订之前，陈年已经向高晓芸交付过钱款。至于陈年是否交付了135万元，现陈年无法提供书面证据，而孙瑞峰及中介人员高某2的陈述也无法证实此节事实，但从2012年8月高晓芸将房屋实际交付陈年并为其办理了入户手续，开通水电煤以及在今后长达5年左右的时间内不向陈年主张返还房屋，自己却借住在200-300元租金的小房间至2016年的事实看，陈年向高晓芸支付完毕这135万元可能性极高。再从陈年系从事废品回收行业者，使用现金交易是行业的习惯，身边持有大量现金的可能性也极高，因此从高度盖然性角度出发，一审法院推定陈年已经交付高晓芸13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双方即有借贷之合意，亦有交付借款之事实，故高晓芸要求解除借款合同即借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高晓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双方系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在借条及不可撤销承诺书中约定“2012年8月31日还清。如不还本人自愿将位于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抵于陈年用于还债”的内容，实质是为了担保债权的实现，本质上仍属于流质契约，违反了物权法第186条禁止流质的规定，该内容应确认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高晓芸要求解除高晓芸、陈年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借条》的诉讼请求；二、高晓芸与陈年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借条》及《不可撤销承诺书》上“以房抵债”内容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晓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高晓芸与陈年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陈年虽然实际占有了系争房屋，但其与高晓芸之间并未就房屋买卖事宜签订过书面合同，明显有违常理。陈年称因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故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表述亦不符合一般社会观念，即便房屋过户需要履行较为长期的手续，也并不妨碍交易双方签订合同，以确定房屋转让的权利义务。2012年5月1日，高晓芸分别向陈年出具了借条与承诺书，两份材料均记载由于高晓芸向陈年借款，故将系争房屋用于抵债。因此，结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高晓芸与陈年之间最终并不存在独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是由借款合同关系而产生了以房抵债的约定，是正确的。陈年称其与高晓芸之间仅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借条与承诺书中所记载的“以房抵债”的内容属于在债务期限届满之前以房屋所有权整体转让作为债务履行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与承诺书中的相关约定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借条与承诺书中的“以房抵债”内容无效是正确的。二、关于高晓芸与陈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高晓芸主张陈年未向其实际交付任何借款，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应当解除。对此，本院注意到，第一，高晓芸在借条中表述确认“今本人高晓芸向陈年借款人民币现金135万元”，该表述清楚显示其所借款项为现金，这与陈年所称的交付现金相符。第二，一审法院查明陈年从事废品回收，具有存放大笔现金的条件。第三，高晓芸按照借条与承诺书的约定将系争房屋交付给陈年，在长达5年的时间内未曾提出异议。基于上述三点事实，根据民事证据事实认定的高度盖然性原则，高晓芸主张陈年从未向其实际交付任何借款，与其意思表示及实际行为相矛盾，本院难以采信。因此，高晓芸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应当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高晓芸负担人民币50元，上诉人陈年负担人民币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