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宝祥民营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硅谷广场******。法定代表人：陈遂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超，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益民路中段v>法定代表人：刘同贺，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阁，该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濮阳市棉麻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州路**v>法定代表人：李颖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民，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河南宝祥民营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众孚律所）、濮阳市棉麻公司（以下简称棉麻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9民终238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豫民申50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宝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超、被申请人众孚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阁、被申请人棉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民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祥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错误，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122.5万元部分的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部分无效，应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而原审判决没有适用该条规定，却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缔约过失责任条款处理合同效力问题。2、原审判决程序错误。原审判决涉及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在（2013）濮中法民三初字第64号判决、（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96号判决中判定宝祥公司和棉麻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有效转让协议，本案原审却确认其中部分无效。如果众孚律所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应按照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启动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听证后，宝祥公司提供宝祥公司与河南心力律师事务所、众孚律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众孚律所主任刘同贺、河南心力律师事务所马旭平分别向宝祥公司签署的两份《委托支付书》、宝祥公司向盛素芬两次汇款计60万元的两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主张众孚律所已经收取9%比例的代理费，结合本案已经执行的费用占转让债权15%，本案代理费应按转让债权15%-9%的减半收取，即需再向宝祥公司退还75万元。故依法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众孚律所的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众孚律所辩称，1、在棉麻公司与天津公司合同纠纷二审判决生效前，无论是宝祥公司受让的涉诉债权，还是众孚律所的风险代理费，均是不确定的。2、众孚律所代理棉麻公司一二审且均胜诉，众孚律所全面履行了风险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依约应取得风险代理费用。3、棉麻公司向宝祥公司转让的涉诉债权仅限于棉麻公司应得的部分，不包含众孚律所的风险代理费用。4、众孚律所没有代理宝祥公司进行一二审的诉讼活动，宝祥公司向第三人盛素芬支付的费用与众孚律所无关。请求依法维持本案一二审判决。棉麻公司未发表意见。众孚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宝祥公司从被告棉麻公司受让的债权中优先支付原告代理费用122.5万元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棉麻公司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被告棉麻公司就起诉晋津公司合作销售煤炭纠纷一案，为更好地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委托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一、二审及执行阶段的风险诉讼代理；代理权限为：案件诉讼及执行过程中的代理人，代理权限见授权委托书；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执行费的交纳办法：执行回案款500万元以内，被告濮阳市棉麻公司支付原告10%的代理费，达到600万元至700万元之内的部分按30%支付代理费，超过700万元的部分按50%支付代理费，在案件执行款到达被告棉麻公司账户之日起5日内支付全部代理费；诉讼费、案件保全费、鉴定评估费、实际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棉麻公司承担；被告棉麻公司承诺在判决得到执行后及时按比例支付原告代理费；如果原告未能实现上述承诺导致被告棉麻公司败诉，原告不收取任何代理费；在代理合同有效期内，被告棉麻公司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视为原告全部代理义务完成，被告棉麻公司须按照诉讼请求额向原告支付相应费用；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濮阳市仲裁委仲裁。该合同签订后，2013年11月22日，被告棉麻公司将晋津公司起诉至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晋津公司返还其出货款425万元及利息，并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300万元，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指派该律所律师任文阁为被告棉麻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同日，被告棉麻公司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晋津公司银行存款725万元，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濮中法民三初字第6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晋津公司在12×××11账户中的存款725万元予以冻结。在该案诉讼过程中，2014年9月26日，被告棉麻公司与被告宝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被告棉麻公司将其对晋津公司的涉诉债权即（2013）濮中法民三初字第64-1号案件的债权转让给被告宝祥公司，被告宝祥公司随即濮阳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并要求承继被告棉麻公司对晋津公司的诉讼请求，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2015年7月22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濮中法民三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晋津公司应返还被告棉麻公司货款425万元并支付利息，同时应支付被告棉麻公司合作收益300万元；因被告棉麻公司已经债权转让，遂判决晋津公司向被告宝祥公司退还货款4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晋津公司赔偿宝祥公司应得利润损失300万元。该判决书作出后，晋津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5月1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告宝祥公司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将已冻结的晋津公司账户内725万资金予以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法律服务合同纠纷。2011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棉麻公司之间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棉麻公司应在（2013）濮中法民三初字第64号案件收到执行款后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全部代理费，但被告棉麻公司在该案诉讼期间未经原告同意，将涉案债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宝祥公司，其转让的债权中包括原告基于代理行为而产生的可得利益，被告宝祥公司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承继了被告棉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导致原告与被告棉麻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棉麻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侵犯原告权益的部分无效。经查，该案执行款725万元已由被告宝祥公司实际取得，对属于原告的部分被告宝祥公司应返还给原告。原告以债权执行标的额为基数按比例分取代理费，被告宝祥公司应支付原告代理费金额为1225000元（以725万元为基数，500万以内提10%为50万，500-700万以内提30%为60万，700万元以上的提50%为12.5万）。被告宝祥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棉麻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有明确的仲裁条款，本院不应受理本案，应提交濮阳仲裁委前置仲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对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屏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之规定，被告棉麻公司并未在开庭前对本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视为协议双方放弃仲裁条款，同意诉讼解决纠纷，故本院对被告宝祥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河南宝祥民营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返还代理费122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2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河南宝祥民营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宝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11年6月1日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与棉麻公司签订《风险代理合同》，该合同明确记载了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接受棉麻公司的委托，参与棉麻公司起诉天津晋津煤炭销售公司合作销售煤炭纠纷一案的诉讼。同时，该合同还明确约定了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能否获取代理费是棉麻公司最终能否通过诉讼实现从天津晋津煤炭销售公司得到债权为基础，而在棉麻公司与天津晋津煤炭销售公司的诉讼期间，宝祥公司为了实现其在棉麻公司的债权，于2014年9月26日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棉麻公司将对天津晋津煤炭销售公司涉诉债权事宜达成是转让协议，后宝祥公司依法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了棉麻公司与天津晋津煤炭销售公司之间的煤炭销售纠纷一案的审理，在案件审理期间，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仍然继续代理棉麻公司参加诉讼，履行义务，使棉麻公司的债权得到了实现。综上，可以认定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按照其与棉麻公司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履行了义务，那么同时也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虽然，棉麻公司与天津晋津煤炭销售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于了宝祥公司，但棉麻公司与宝祥公司的债权转让中对涉及棉麻公司应支付的风险代理费用部分的转让应视为无效，由宝祥公司依法予以返还，故对于宝祥公司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当驳回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5元，由上诉人河南宝祥民营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宝祥公司在本案再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提供的证据不再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供。经本院释明，其表示亦不撤回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众孚律所与棉麻公司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了代理费是从涉诉债权执行款项中支付，尽管棉麻公司将其对晋津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宝祥公司，由于双方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是在（2013）濮中法民三初字第64号案件一审审理期间，且宝祥公司是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了该案的诉讼，其承继了棉麻公司在此案件中的全部权利，就应当履行从涉诉债权执行款项中向众孚律所支付代理费用的附随义务。原审认定棉麻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侵犯了众孚律所的合法权益，对侵犯众孚律所权益的部分无效并无不当。宝祥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程序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501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的理由是在该院审查期间宝祥公司提供了新证据，“证明宝祥公司有可能已经向众孚律所支付了部分代理费，该事实改变了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鉴于宝祥公司在本案再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提供的证据不再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供，故原审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本院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09民终238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士英审判员  邓 舒审判员  张林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