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隆鑫搬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渚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2741547281B。法定代表人：王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杰，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钢附属企业公司，住，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邯钢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4105640995R。法定代表人：王彦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剑，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邯钢集团邯宝钢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666597261T。法定代表人：郭景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水，男，该公司冷轧厂业务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邯郸市隆鑫搬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邯钢附属企业公司（以下简称邯钢附企）、邯钢集团邯宝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宝钢铁）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4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隆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杰、邯钢附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剑、邯宝钢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水、杨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据实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21.4342万元或发还重审；二、本案两审诉讼费判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0日签收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4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书，因对该判决不服故依法提起上诉。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置本案争议焦点客观事实于不顾，机械地采信对上诉人不利的证据，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最基本的司法审判原则。那么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什么呢？答案很清楚，即上诉人自2010年8月l日起至2012年2月29日止，前后近19个月，按照签订的三份《外协项目承包协议书》协议的要求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了承包任务即配合第三人完成保产任务，提供了配套服务。此事实有原审第三人相关负责人赵渭良、黎学东、兴志勇签字并盖有公司公章认可的工作量《完工单》为证。从开庭质证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庭审相关证据证实，原审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人工费的计算，数额差距不大基本都能认可，因为原告提供的计费清单人工费为257280元，被告提供的2014年1月16日，邯钢附企工作任务单显示人工费为252720元，双方基本无争议。问题就出在台班费的计算上。那么，台班费应如何计算？答案也很明确，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有被上诉人邯宝钢铁相关负责人签字并盖章的《完工单》可显示，上诉人的服务台班为第三方签章认可的《完工单》，同时结合邯钢集团公司价格工作小组《关于内倒运费台班费价格的通知》规定的台班单价进行核算。理由是三份《外协项目承包协议书》中均载明台班费按公司价委会价格执行结算。即汇总后计算出台班费为200.1041万元（见附表）扣除被上诉人邯钢附企公司已支付的78.6698万元，下欠工程款121.4342万元。这就是本案关键的基本事实，也就是说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的工作量是多少？是否完成？有无证据支持？该工作量对应的费用（尤其是台班费）如何计算，按什么标准计算，合同又是如何约定的，已一目了然。那么，为何又会产生纠纷且差距这么大？问题就出在上诉人在2013年5月17日给被上诉人邯钢附企公司写过一个“证明”；又在2013年1月21日化解农民工上访纠纷，要钱心切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公章，导致上诉人有理说不清。尽管这样仍然无法改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邯宝钢铁完成实际工作量的事实，无法改变台班费按邯钢集团公司价格委员会文件计算的合同约定，更无法改变邯钢集团公司价格文件关于台班费计算的标准。为此，上诉人的代理人针对这两个对上诉人不利的证据，在代理词中作了透彻的分析和较详尽的阐述。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邯钢附企依仗市场垄断之强势，按不平等的单方面协议结算系被上诉人的单方意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正如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即2014年1月16日《邯钢附企公司工作任务》评审意见栏载明，经公司经营部、生产部、人力部、监察部、中板机关人员组成的定价小组，审查建议结算费用含税合计78.6698万元（下幅7%）。这足以说明《协议书》所称协商总价款为78.6698万元，是邯钢附企的单方意愿，是典型的霸王条款。上诉人认为，只要二审法院能够本着查清事实还原事实真相的原则，让被上诉人说清楚上诉人该干的活干了没有，工作量是多少，邯宝钢铁出具的“完工单”是真是假，合同约定人工费每天6人每人80元算数吗？台班费结算合同是怎样约定的，计价标准是什么？就会对上诉人的诉请是否合理清晰可知。同时让被上诉人说清楚他们给上诉人的协商总价78.6698万元，又是怎样计算的，计算的依据是什么？这些问题查清了，上诉人相信只要按“以事实为依据”的最基本的司法审判精髓去操作，本案一定能够公平、公正地改判或发还重审。邯钢附企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和代理意见。即：1、从隆鑫公司在诉状中自认“2014年1月21日以后，邯钢附企以款项结清为由不再结算”的事实可知，若尚存在未结款项，隆鑫公司的相关权利自2014年1月21日起便存在不能被完全实现之可能，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14年1月21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适用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年，截止隆鑫公司诉状的落款时间2018年8月27日，已经经过4年7个月，显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且不存在中止、中断及延长的法定事由，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邯钢附企与隆鑫公司签订三份虚拟的《外协项目承包协议书》，仅是为了推进邯钢附企与邯宝钢铁的结算进程，并未实际履行，因此，不能作为隆鑫公司请求支付款项的依据；3、邯钢附企与隆鑫公司之间业务款额已结清，且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其他费用争议。2014年1月21日，隆鑫公司和邯钢附企达成了《协议书》，约定了总价款金额，并且约定除此之外不再牵扯其他费用，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及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即使存在法定可撤销的情形，也因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应属合法有效。请求驳回隆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另补充：1、隆鑫公司与邯钢附企已于2014年1月21日结清全部价款，除786698元外，双方不再牵扯任何费用，且邯钢附企已经全部支付所涉款项，借款范围协议约定的内容已经全部结算完毕。2、本案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邯宝钢铁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即：1、邯宝钢铁与隆鑫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隆鑫公司所谓的酸洗切边的整理、装车、运输倒运等业务是邯宝钢铁与邯钢附企之间的合同关系，隆鑫公司向邯宝钢铁主张承担121.4342万元的连带责任，属主体错误；2、隆鑫公司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邯宝钢铁与被告之间就酸洗切边的整理、装车、运输倒运等业务的承包合同期间为2010年至2012年，双方的结算时间为2013年12月，假设隆鑫公司向邯宝钢铁主张权利，主体是正确的，其也应在2015年以前向邯宝钢铁主张权利。故此，隆鑫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隆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另补充：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承包内容为钢材切割以及碎钢整理、装车倒运，隆鑫公司承包内容与建设工程施工不同，故隆鑫公司要求邯钢附企支付工程款并由邯宝钢铁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与第三人支付原告欠款121.4342万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隆鑫公司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与第三人连带支付原告欠款121.434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为了完成第三人的下属单位（二冷轧厂）的酸洗切边整理、装车、运输倒运业务，于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分别以三个时间段（即2010年8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签订了内容相同的三份《外协项目承包协议书》，建立了承揽合同业务关系，原告为乙方。合同约定：乙方负责二冷酸洗切边的整理、装车、运输倒运工作，必须保证二冷酸洗切边处保产人员6名（24小时运转），保证24小时的车辆运输倒运工作（20吨翻斗车一辆、40吨翻斗车一辆）；结算方式：保证人员24小时保产，固定6人，按80元/每人天执行结算。车辆运输费24小时运转（8小时为一个台班），20吨翻斗车、40吨翻斗车各一辆（台班按公司价委会价格执行结算）即：20吨翻斗车918元/台班、40吨翻斗车1643元/台班。合同签订后，自2010年8月3日至2012年2月16日原告为第三人完成工作量计款人民币200.1041万元，该工作量明确清晰，每笔都有第三方的签章，手续完备，但是被告无理拖延拒不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与被告方负责人乔磊协商，只在2014年1月21日（农历春节前）让原告在被告事先准备好的付款协议上签章才给结算78.6698元，尚欠121.4343万元，此后被告以工程款结清为由不再结算，原告因此不能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2015年4月部分农民工将本案原告起诉到法院，另有部分农民工因此上访，给当地政府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31日，河北邯钢附企钢材加工厂（邯钢附企的职能部门）与隆鑫公司（承包方）签订《外协项目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的期限为一年，即从2010年8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乙方负责二冷酸洗切边处酸洗切边的整理、装车、运输倒运工作；结算方式：保证人员24小时保产，固定6人，按80元/每人天执行结算。车辆运输费24小时运转（8小时为一个台班），20吨翻斗车、40吨翻斗车各一辆（台班按公司价委会价格执行结算）即：20吨翻斗车918元/台班、40吨翻斗车1643元/台班：河北邯钢附企钢材加工厂结算之后次月向乙方结算，甲方按结算金额扣除8%的管理费后给予乙方结算。2010年12月31日，河北邯钢附企钢材加工厂（发包方）与隆鑫公司（承包方）另签订《外协项目承包协议书》一份，除约定“乙方承包的期限为一年，即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其他同上述协议。2011年12月31日，河北邯钢附企钢材加工厂（发包方）与隆鑫公司（承包方）又签订《外协项目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了“乙方承包的期限为一年，即从2012年2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其他同上述协议。2010年9月至2012年1月3日，王玉向邯钢附企出具《邯宝二冷轧厂酸洗切边废钢现场回收、整理工作月统计表》十七份，证实每月的工作量及价款，合计为845912.5元。2013年5月17日，隆鑫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邯郸市隆鑫搬运服务有限公司，为了二冷结算工作，特与附企公司钢材加工厂签订虚拟协议书3份（2010年、2011年、2012年外协项目承包协议书）。此协议不作为结算依据”。邯钢附企提交的隆鑫公司（乙方）与邯钢附企（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1、工作内容：甲方委派乙方按照工作内容及要求完成邯钢邯宝二冷轧厂酸洗切边现场的回收整理保产业务。2、费用结算起止日期：2010年8月24日-2011年12月31日。3、协议总价为786698元，为甲乙双方认可是总价，除此之外双方不在牵扯其他任何费用。3、付款方式：乙方通过邯郸市人力资源服务公司开票，与甲方一次性结算全部协议总价。4、权利及义务：乙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明确的结算流程并保证乙方人员不去甲方及其上级部门上访，如发生此类事件给甲方正常生产秩序带来影响，甲方有权按照每人次5000元考核，从乙方的总结算金额中扣除。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21日，邯钢附企与隆鑫公司均认可该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笔误，应为“2014年1月21日”。2014年1月21日，邯钢附企将786698元支付隆鑫公司。以上事实，有《外协项目承包协议书》三份，《工作月统计表》十七份，隆鑫公司《证明》、《协议书》、《邯钢附属企业公司内部银行付款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隆鑫公司为向邯钢附企主张剩余工程款121.4342万元，提交了《外协项目承包协议书》三份和《证明》复印件九份及作业明细复印件五份，用以证实其与邯钢附企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以及完成的工程量的数额，除已支付的78.6698万元，尚欠121.4342万元。因2013年5月17日隆鑫公司向邯钢附企出具《证明》证实上述《外协项目承包协议书》三份是“为了二冷结算工作，此协议不作为结算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明》复印件九份及作业明细复印件五份系复印件，邯钢附企又不予认可，且该证明系邯宝钢铁与邯钢附企之间的结算，故该三份《外协项目承包协议书》三份和《证明》复印件九份及作业明细复印件五份，不能作为隆鑫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隆鑫公司称出具该《证明》为了配合邯钢附企向邯宝钢铁主张工程款，并非是隆鑫公司的真实意思，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其证人赵某当庭证言以及信访意见书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故隆鑫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隆鑫公司完成承揽的工作任务后，于2014年1月21日与邯钢附企签订了《协议书》，隆鑫公司称该《协议书》是为了应付工人上访签订的，也不是隆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确认该《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书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该协议明确约定隆鑫公司完成邯钢邯宝二冷轧厂酸洗切边现场的回收整理保产业务，总价为786698元，为隆鑫公司与邯钢附企双方认可的总价，除此之外双方不再牵扯其他任何费用，邯钢附企亦按照协议的约定一次性结算全部协议总价。隆鑫公司现主张邯钢附企支付剩余工程款121.4342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本案不涉及诉讼时效及邯宝钢铁承担责任的问题，故对此不再阐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邯郸市隆鑫搬运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29元，减半收取计7864.5元，由原告邯郸市隆鑫搬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隆鑫公司的工作量，《邯宝二冷轧厂酸洗切边处废钢现场回收、整理工作月统计表》上有隆鑫公司工作人员王玉签字确认，该统计表显示隆鑫公司提供的15吨翻斗车，单价689元，与《邯钢集团公司价格工作小组文件》价政（2012）-047号所载明价格一致。隆鑫公司称当时实际提供的为13.5吨的翻斗车，因都存在超载，故双方当时同意按20吨翻斗车计算工作量，但邯钢附企与邯宝钢铁对此否认，隆鑫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此主张。另，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21日的邯钢附企与隆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协议总价为786698元，为甲乙双方认可是总价，除此之外双方不再牵扯其他任何费用”。双方一审均认可实际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双方亦均认可协议签订后邯钢附企已向隆鑫公司实际支付履行了该786698元。隆鑫公司称该《协议书》系邯钢附企依仗市场垄断之强势，按不平等的单方面协议结算，隆鑫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该《协议书》为双方所签订，没有被撤销，应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邯钢附企已按《协议书》完全履行，隆鑫公司主张邯钢附企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21.4342万元，隆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隆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0元，由上诉人邯郸市隆鑫搬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敏审判员  聂亚磊审判员  郭 晶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