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卓越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西园**楼地下超市。法定代表人：赵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颖，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山区长阳镇稻田第二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稻田第二村/div>法定代表人：刘昆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伟，北京腾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北京腾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稻田第二村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稻田第二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住，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稻田第二村/div>法定代表人：朱清会，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伟，北京腾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北京腾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汤启淼，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长营村/div>法定代表人：舒展，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姣，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卓越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房山区长阳镇稻田第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稻二村委会）、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稻田第二村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稻二经合社）、原审原告汤启淼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阳镇政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1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越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卓越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因流转款双方合同已标注系北京固业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固业公司）所留地上物补偿款，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并未实际取得，属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事实如下：1.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与卓越康公司、汤启淼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流转款系地块加上地上物的流转款共计4300000元，而非仅指固业公司所留地上物的补偿款。2.卓越康公司已向稻二村委会支付了全部流转款4300000元。二、一审判决认定卓越康公司、汤启淼承包地上的地上物系被政府清除，与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无关，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亦未领取卓越康公司、汤启淼地上物补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1.卓越康公司承包地上的地上物虽系政府清除，但稻二村委会系该地块的实际经营管理人，稻二经合社系将该地块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卓越康公司的合同相对方。2.卓越康公司在承包地块上依法经营了种植、养殖等业务，该业务相关设备设施不属于违法建筑，必然能够获得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综上所述，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作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以4300000元转让给卓越康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但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因土地征用绿化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卓越康公司期望的承包经营权期限未能满足，应当退还未履行期间的承包经营费用；因国家绿化征地占用涉案土地而拆除地上物，其赔偿只针对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且经过评估确认，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有义务将卓越康公司应该获得的赔偿支付卓越康公司。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共同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稻二经合社与卓越康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卓越康公司支付的转让款4300000元由固业公司收取，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并没有收取。卓越康公司对此也曾予以认可。卓越康公司主张稻二经合社收取了转让款4300000元，没有证据支持。应承担不利后果。卓越康公司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起诉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属于法律关系错误。卓越康公司承包土地上所建的建筑物拆除等与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无关。稻二村委会不是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签约主体，与卓越康公司不具有承包合同法律关系，长阳镇政府拆除违章建筑工程具体实施与稻二经合社、稻二村委会无关。汤启淼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长阳镇政府述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卓越康公司承包土地上的建筑物是卓越康公司自行拆除的，不是长阳镇政府强制拆除的。卓越康公司、汤启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卓越康公司、汤启淼与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判令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共同退还卓越康公司、汤启淼流转款3121800元；3.判令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共同支付卓越康公司、汤启淼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3658578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4日，稻二村委会（甲方，发包方）与北京固业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固业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本村西大宁干渠西侧路南面积60亩土地发包给乙方，承包期限自1998年12月18日起至2028年12月17日，共计三十年。合同对承包费及承包费的交纳方法、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于1999年1月27日经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固业公司在承包地上建造了种养殖设施。2009年10月，经稻田二村村民代表大会超过三分之二以上代表通过，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甲方，发包方）与卓越康公司、汤启淼（乙方，承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中的情况说明标注：此合同为稻二经合社与固业公司签订流转协议后签订，此地块包括地上物一次性4300000元流转给甲方，甲方一次性4300000元流转给乙方后，甲乙双方签订此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的面积、位置、用途、承包期限均与稻二村委会与固业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相同。土地承包费用的计算方式为土地承包费为每年每亩1000元，总计60000元/每年；支付办法为土地承包费按年支付，第一年的承包费用在签订租赁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年开始每年1月1日之前支付当年的承包费。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提供土地给乙方使用，对乙方承包的土地拥有所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情况有监督检查权，对乙方的破坏性、掠夺性经营有纠正制止权；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各种经营手续，保证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维护乙方合法权益；甲方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收取承包费并开具收据；甲方协助乙方做好各种协调工作。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享有承包土地使用权，享有经营土地的用工权和经营土地收益的分配权，依法正常自主经营；乙方严格履行各项条款的约定，按时缴纳土地承包费、水费、电费、卫生管理费等各项费用；乙方未经甲方准许不准转租或私自转让他人；按照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不得荒弃；承包期内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规定，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必须向对方支付10000元的违约金，若仍不足以弥补对方损失的，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乙方不按时交纳承包费，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总承包费的千分之五违约金；逾期60日不交，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或不可抗力发生，本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有关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本合同履行期间，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变更，本合同不得变更；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协议，本合同可以变更和解除。合同期满财产的处理：在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占地或开发商占地土地补偿归甲方所有，青苗补偿费及地面附着物的补偿费归乙方所有，乙方还享有未到期的承包经营权的补偿费。合同期满后，乙方投资的动产于15日内迁出，逾期不迁视为放弃所有权。不动产无偿归甲方所有。合同期满后如甲方继续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经营权，甲乙双方另行协商承包价格。合同还对争议的解决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卓越康公司、汤启淼开始在该承包地块上进行了种养殖经营活动。2011年7月6日，长阳镇政府作出长政拆字[2011]060号拆除决定书：违法建设人汤启淼，经查，因你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擅自在中心区路网稻田二村纬一路北侧建设砖混钢架结构房屋，总建筑面积2800平方米。本机关已于2011年7月1日向你下发长政限拆字[2011]061号《限期拆除通知书》，经复查，你逾期未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本机关决定对你的违法建设实施拆除，拆除费用由你承担。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之日起60日内向房山区政府申请复议或3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汤启淼于2011年8月22日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长阳镇政府长政拆字[2011]060号拆除决定书，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10月13日作出房政复字（2011）第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长阳镇政府长政拆字[2011]060号拆除决定书。2015年1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发布《房山区政府关于长阳镇北部组团项目区及周边地区违法建设拆除的通告》载明：长阳镇北部组团项目区及周边地区涉及的违法建设单位、个人，于本通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自行拆除地上违章建筑物，清除清理砂石料等土地占压物，达到场清地平条件。逾期未拆除清理的，区政府将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强制拆除、清理。2015年1月22日，长阳镇政府颁发长政发【2015】3号文件制定了关于北部组团项目区及周边地区环境整治拆违工作方案，该方案对工作目标、范围、原则、步骤、时间安排和要求等均作了具体规定，其中时间安排是1月23日—3月31日，发布拆违公告，启动拆违程序，并拆除、清理地上物，达到场清地平。卓越康公司、汤启淼承包的土地位于该项工作范围之内。2015年1月30日，北京开元恒基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受托对卓越康公司、汤启淼地上物进行了清登，并出具了被调查人为汤启淼，编号为2-041的地上物清登结果单，各项财产清登金额合计3658578元。因卓越康公司、汤启淼未在政府规定期限内清理地上物，2015年3月底被强制清除。该土地现已成为绿化用地。卓越康公司、汤启淼曾于2016年7月6日将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向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后卓越康公司、汤启淼于2016年1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向卓越康公司、汤启淼下发（2016）京0111民初9529号民事裁定，准予卓越康公司、汤启淼撤回对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的起诉。卓越康公司、汤启淼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卓越康公司、汤启淼与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鉴于涉案承包土地的地上物已被政府清除，涉案承包地已用做绿化用地，《土地承包合同》已无法履行，现卓越康公司、汤启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同意，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解除时间一审法院将以卓越康公司、汤启淼第一次起诉向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送达起诉书副本之日即2016年7月14日予以确认。卓越康公司、汤启淼要求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退还未履行承包期限的流转款，因流转款双方合同已标注系固业公司所留地上物补偿款，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并未实际取得，故卓越康公司、汤启淼要求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共同退还未履行承包期限的流转款31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卓越康公司、汤启淼要求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共同支付卓越康公司、汤启淼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3658578元，鉴于卓越康公司、汤启淼承包地上的地上物系被政府清除，与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无关，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亦未领取卓越康公司、汤启淼地上物补偿款，故卓越康公司、汤启淼要求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给付上述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卓越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汤启淼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稻田第二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稻田第二村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09年10月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6年7月14日解除；二、驳回北京卓越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汤启淼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卓越康公司应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根据《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卓越康公司支付的流转款4300000元包括承包土地地上物的费用，上述流转款已由原土地承包方固业公司收取，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并未收取上述款项。因此，上述款项的性质应属卓越康公司对固业公司的补偿，现卓越康公司要求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共同退还《土地承包合同》未履行期间的流转款3120000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卓越康公司上诉主张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共同向其支付青苗和地上物补偿款3658578元，根据相关政府文件显示，涉案承包土地地上物系由长阳镇政府负责清除，与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无关，且稻二村委会、稻二经合社亦未实际收到上述补偿款，故卓越康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卓越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80元，由北京卓越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飞审判员 王国才审判员 周 岩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吕小彤书记员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