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再18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喀喇沁旗成武公交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锦山镇河**河滨小区****。法定代表人：宋学宇，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周雪文，女，1970年11月29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锦山镇上水地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喀喇沁旗成武公交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武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周雪文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赤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裁定，向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7〕1500000005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内民抗1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美兰、隽朗出庭。申诉人成武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学宇、被申诉人周雪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赤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焦点是成武公司与周雪文之间因车辆经营管理产生的纠纷是否属于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条件，且不存在法律规定上述不属于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情形。（一）二审判决已经认定，“成武公司是政府招商引资的企业，成武公司成立并且经营公交项目得到政府部门许可，旗政府及旗交通局对岳成武成立公交公司进行财政补贴。成武公司经营公交项目得到了喀喇沁旗政府相关部门许可。”且根据成武公司提供证据，其已经取得了喀喇沁旗城管局颁发的《公共交通经营许可证》。法院以成武公司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周雪文与成武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行政法规的规定，判决成武公司与周雪文之间因车辆经营管理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理由不成立。（二）本案成武公司诉求是要求解除与周雪文签订挂靠经营合同，该诉求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成武公司称，成武公司的申诉意见同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一致。周雪文辩称，（一）成武公司发现新证据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成武公司的“新证据”是刚刚承兑公司的宋学宇新发现的2006年7月“腾飞汽车服务站”改名为“喀喇沁旗成武公交汽车有限公司”时喀喇沁旗城管局给换发的喀城管许可客字1504282005002号《公交客运经营许可证》，这份《公交客运经营许可证》已于2011年5月1日成武公司由旗城管局移交旗交通局时作废。即《公交客运经营许可证》既不是新证据，也不是有效证据，该许可证早已被作废。（二）成武公司原审判决法律适用确有错误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成武公司主张其可以不获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即可经营，没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是法律不禁止的，是合法的经营。该观点不能成立，《内蒙古自治区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城市公共汽电车客运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七条，《城市公共交通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都对城市公交运输企业，必须获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做了明确的规定。（三）申诉人主张成武公司与32名车主签订的挂靠经营《车辆经营管理合同》合法有效，其履行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该观点不能成立。首先，从主体上看，成武公司不具备公交营运资质，这是被旗运管所做出的喀运管发〔2013〕42号文件界定的事实；其次，从经营上看，没有道路运输行政许可证；最后，从法律规定上看，成武公司不具备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只有政府准许成立公交公司的批准文件，没有获得公交经营行政许可，是违法经营。所以，成武公司与32名车主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不属合法有效，更不能履行。综上，成武公司没有新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但不具备经营公交运输主体资质，且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比如交通事故，不是公司承担责任，而是车主承担）。原审裁判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成武公司的申诉。成武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解除成武公司与周雪文于2010年4月4日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书》，经营的公交线路由成武公司另行安排，判决周雪文给付管理费450元、支付滞纳金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成武公司与周雪文之间系挂靠经营，成武公司无运输经营许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行政法规的规定，成武公司与周雪文之间因车辆经营管理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成武公司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3）喀民初字第331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成武公司的起诉。成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成武公司与周雪文之间的合同书是平等主体签订的协议，周雪文违约，不按时交纳管理费，按合同约定成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是错误的，因此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又查明，喀喇沁旗交通局喀交字（2002）63号文件“关于在锦山镇区成立公交汽车有限公司的请示”的内容为“为进一步加快锦山城镇建设步伐，完善城镇公交设施，经交通部门与黑龙江省五常市五常镇岳成武协商，达成共识，由岳成武来我旗投资经营城镇公交项目，并由该同志投资成立私营企业公交汽车有限公司，经交通运政部门考察论证认为该公司经营公交项目可行，但考虑到经营中的一些实际情况及公益事业的性质，该公司所经营的公交汽车拟试运行三年，建议旗政府协调有关部门对试运行期间有关税费予以减免”。喀喇沁旗人民政府作出喀政发事字（2002）64号文件“关于旗交通局在锦山镇区成立公交汽车有限公司的”批复，表明成武公司是政府招商引资的企业，成武公司成立并且经营公交项目得到政府部门许可，旗政府及旗交通局对岳成武成立公交公司进行财政补贴。二审法院认为，成武公司经营公交项目得到了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政府相关部门许可，但该公司没有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周雪文与成武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行政法规的规定，成武公司与周雪文之间因车辆经营管理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成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4)赤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成武公司与周雪文之间因车辆经营管理产生的纠纷是否属于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的问题。原审查明，成武公司与周雪文于2010年4月4日签订了《经营管理合同书》，约定将周雪文购买的车辆挂靠至成武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成武公司诉讼请求解除与周雪文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民事案件起诉条件，且不存在法律规定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的情形。原审裁定以成武公司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周雪文与成武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行政法规的规定，裁定成武公司与周雪文之间因车辆经营管理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理由不成立，成武公司的申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原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赤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裁定和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3）喀民初字第3315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康 凯审判员  塔 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