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6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鹤壁东杨中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东杨工业园区管理办公楼后院。法定代表人：王靖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鹤壁中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东杨工业区欧江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王玉琴，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明，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熊俊青，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来平，男，195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系河南赢寿堂实业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杨富贵，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原审被告：郑贤龙，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鹤壁东杨中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汽车公司）、鹤壁中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置业）因与被上诉人熊俊青、杨富贵，原审被告郑贤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明，被上诉人熊俊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来平、被上诉人杨富贵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郑贤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熊俊青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中晟置业并未收到杨富贵1**万元的出资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熊俊青也未按约向上诉人支付涉案的出资款项，并以合作之名控制了上诉人的公司及经营场地。一审期间熊俊青提供的加盖有中晟置业出具的收据4份，系熊俊青与周某恶意串通伪造上诉人的收据，上诉人并未收到涉案的出资款，除该4份盖有中晟置业的收据之外，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熊俊青有出资涉案款项用于合作项目使用的证据。原审法院仅凭熊俊青的单方片面之词，认定上诉人收到熊俊青出资款或熊俊青履行了出资义务，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熊俊青、杨富贵以合作之名侵占了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并将场地用于自己经营及转让给第三人经营从中获取非法收益，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场地使用费。被上诉人熊俊青、杨富贵答辩称，熊俊青出资事实清楚，有支出凭证和出资建设场地以及进行装修的照片，也有上诉人方经理吴建波签字凭证等足以证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郑贤龙未提出意见。熊俊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熊俊青与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以及郑贤龙签订的合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判令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以及郑贤龙偿还熊俊青合作第一年的投资收益（利息）24万元；3、判令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以及郑贤龙偿付熊俊青合作出资款100万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诉讼费由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以及郑贤龙承担。中升汽车公司及中晟置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当庭变更反诉请求：1、判令熊俊青、杨富贵立即向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腾空返还所有的坐落于东杨工业区国际汽车城经营场地；2、判令熊俊青、杨富贵向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支付场地占用使用费、租金共计人民币4243200元，向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各支付二分之一（2121600元）；3、判令熊俊青、杨富贵共同向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返还已投入的汽车维修设备举升机、烤漆房、打磨机、大梁校正仪等并恢复汽车维修车间原布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2日，熊俊青与杨富贵作为合伙人代表乙方与甲方中升汽车公司签订《汽车城经营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合同约定两项合作项目，出资方式分别为乙方熊俊青与杨富贵以200万元人民币作为出资，由甲方中升汽车公司以国际汽车城1#展厅（除现有1#展厅二楼办公室由甲方公司总部使用外）、汽车维修设备的使用权和长安面包车及甲方自有的约20亩土地作为出资。合作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为了确保乙方出资的利益和避免风险，第一年，甲方保证乙方项目一的出资3%（月息）/最低利益保障。合同签订后因中晟置业、郑贤龙债务问题的干扰，影响合作合同的履行，2013年4月21日，中晟置业、郑贤龙作为甲方与乙方熊俊青、杨富贵签订《鹤壁国际汽车城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因甲方中晟置业、郑贤龙债务问题影响到合作合同的履行，原合同即合作合同周期推后2个月（即2013年7月1日开始履行）。补充协议与合作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3月26日至7月10日期间，中晟置业分四次收取熊俊青银行存款共计140万元，有加盖中晟置业财务印章的收据为凭，后因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以及郑贤龙的债务问题干扰，致使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法如约履行。期间，甲方委派的经理吴建波在鹤壁主持项目经营期间，因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以及郑贤龙已被列为失信人名单，曾用熊俊青个人账号作为项目合作的临时账号，用于公司的业务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熊俊青依照合作合同对项目一（合作经营汽车销售及维修业务）出资140万元，其中40万元转为借款。补充协议甲方的主体增加了中晟置业及郑贤龙，依照合作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的约定，熊俊青出资属于保本经营。熊俊青主张解除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请，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予以支持；熊俊青主张要求偿还合作第一年的投资收益24万元并不超出合同约定的月息3%的最低利益保障，予以支持；熊俊青主张要求偿还100万元出资款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诉请，并不超出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关于中升汽车公司与中晟置业辩称熊俊青及杨富贵冒用其公司名义将合作场地出租给案外人，且项目经理吴建波并非其公司委派的问题，在第一次开庭时告知中升汽车公司及中晟置业于2018年8月31日上午9时，提供两个公司的账册及财务人员和项目经理吴建波到庭，以便查明合同专用章的使用情况及熊俊青、杨富贵的出资情况。但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以提供的账册均系2011至2012年度的账目凭证，而各方签订合作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3月22日，且熊俊青交款时间为2013年3月26日之后；时任经理吴建波及财务人员也未到庭说明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两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反诉部分，关于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要求1、熊俊青、杨富贵立即腾空返还所有的坐落于东杨工业区国际汽车城经营场地；2、判令被反诉人熊俊青、杨富贵向反诉人支付场地占用使用费、租金共计人民币4243200元，向二反诉人各支付二分之一（2121600元）；3、判令被反诉人共同向反诉人返还已投入的汽车维修设备举升机、烤漆房、打磨机、大梁校正仪等并恢复汽车维修车间原布局的请求。经审理查明，该经营场地目前并非熊俊青及杨富贵占用，且其主张的数额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及计算标准，其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熊俊青、杨富贵与鹤壁东杨中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签订的《汽车城经营合作合同》；二、解除熊俊青、杨富贵与鹤壁中晟置业有限公司及郑贤龙于2013年4月21日签订的《鹤壁国际汽车城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三、鹤壁东杨中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鹤壁中晟置业有限公司及郑贤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俊青合作第一年的投资收益（利息）24万元；四、鹤壁东杨中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鹤壁中晟置业有限公司及郑贤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俊青合作出资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五、驳回鹤壁东杨中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鹤壁中晟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审理期间熊俊青提交了以下证据：1、以熊俊青个人名义办理的银行卡资金流水明细以及中升汽车公司2013年期间会计凭证若干份；证明合作协议签订后熊俊青实际进行了投资，双方履行了协议并正常进行经营，公司经营期间是使用熊俊青个人的银行账户进行经营。2、证人周某、原某证人证言，证明成立鹤壁豪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豪达公司）是经上诉人同意并且是为经营需要成立的公司，不存在侵占上诉人场地的情况。公司经营期间确实是使用熊俊青个人账户，来往账目即会计凭证可印证，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协议签订后就未实际经营，不存在使用熊俊青个人银行卡的情况。对熊俊青实际投资认可，但认为仅是投资进行了装修且投资数额不清楚。认为周某的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对原某的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由法院进行审查。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熊俊青提供的银行卡流水记录、公司经营期间的会计凭证以及证人证言，能够反映出公司资金支出以及经营情况，且在会计凭证上均有上诉人委派的经理吴建波的签字，上诉人对吴建波的签字也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提交1、土地租赁协议；2、一组租金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3、张汝文、张好付情况说明；证明熊俊青将上诉人的场地予以出租从中盈利，上诉人的场地是由熊俊青实际控制并经营。熊俊青质证意见：对土地租赁协议、租金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鹤壁豪达公司是双方同意成立的不存在侵占场地的问题，款项转入到什么地方也是双方认可，不能证明熊俊青占用场地盈利。两份证人证言缺乏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两份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对其客观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仅反映的是公司经营期间的状况，租赁合同以及资金流向不足以证明熊俊青、杨富贵个人有侵占场地进行营利的事实存在。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成立。另查明，合作协议载明协议签订后，熊俊青投资款为100万元。双方签订的《汽车城经营合作合同》甲方（中升汽车公司）、乙方（熊俊青、杨富贵）第一条合作经营项目及出资方式项目一：合作经营汽车销售及维修业务。出资方式：甲方以国际汽车城1#展厅（除现有的1#展厅二楼办公室由甲方公司总部使用外）和汽车维修设备的使用权及长安面包车（作为公务和宣传车）作为出资；乙方以人民币200万元作为出资。第三条（二）基础建设费项目一：……以上项目一的建设设计与规划必须是双方认可方可实施，基础建设费是甲方无资金投入由乙方暂时垫付，甲方不能长期占用，在6个月内必须偿还给乙方作为双方销售经营资金使用，该资金以投入之日起甲方按3%月息给乙方，直至结算之日。第五条（一）由甲方出任总经理，全面负责该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五）：公司经营管理实行总经理负责经理办公会决定工作机制。为了保障合作项目的稳定发展，双方约定总经理人选。任命吴建波同志为总经理，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更换；在不影响能力、业务水平情况下，因工作需要可以协商更换总经理人选。第六条（二）为了确保乙方出资的利益和避免风险，第一年，甲方保证乙方项目一出资额3%（月息）最低利益保障。即当净利润不足3%时，甲方予以补足差额部分。超过了3%不补贴乙方。（三）协议生效一年后如乙方提出不再合作，甲方全额退还乙方项目一已投入的出资并补足3%月利息。吴建波系上诉人中升汽车公司委派的总经理。本院认为，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郑贤龙与熊俊青、杨富贵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为有效。熊俊青依据协议实际出资100万元，该出资事实有中晟置业出具的收据、中升汽车公司会计凭证、涉案场地装修、建设的实际情况、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实际交付了涉案场地，实际也派人进行了管理，且在庭审中对熊俊青出资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仅是对具体出资数额持有异议。中升汽车公司会计凭证也明确显示经营期间资金支出、收入状况，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了协议。故上诉人称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经营，熊俊青提交的出资收据也系其与会计周某恶意串通伪造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依据双方签订的《汽车城经营合作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约定的内容，判决上诉人及郑贤龙支付熊俊青出资款、投资收益、利息，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熊俊青是依据其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汽车城经营合作合同》占用使用涉案场地，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熊俊青、杨富贵非法侵占了涉案场地，故上诉人要求熊俊青、杨富贵支付场地占用使用费、租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升汽车公司、中晟置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鹤壁东杨中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鹤壁中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荣冰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