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凡，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振兴路******3-3，现住沈阳市铁**。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普元，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金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超，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朝阳县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法定代表人：王文顶，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元、一审被告朝阳县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劳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8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凡，被上诉人普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超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朝阳县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14民初8178号民事判决，改判普元与路桥建设公司双方在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4月1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公告费等由普元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路桥建设公司未指派普元对普贤达进行护理。普元护理普贤达属于个人行为，其擅自离岗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路桥建设公司的规章制度，基于此路桥建设公司从2011年7月起停发了普元的工资。普贤达在住院期间，路桥建设公司雇佣护工李树斌对其进行护理，并向其支付护理工资人民币23,710元，不可能再雇佣普元对普贤达进行护理，且普元在工地的工资远高于李树斌的护理工资，而普元不但放弃在工地上的工资，甚至在路桥建设公司停发工资后仍对普贤达进行护理，由此可知我公司并未指派普元护理普贤达，普元对普贤达的护理是基于普贤达高薪聘用的基础上进行的，二人属于雇佣关系。2.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普元并未就出院后是否对普贤达进行过护理举证，也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普元在此期间对普贤达进行过护理。且普元也没有举证证明路桥建设公司指派普元在此期间对普贤达进行护理。3.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普元与普贤达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两人分别与同力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一审法院以路桥建设公司与普贤达于2013年4月18日达成仲裁调解协议解除劳动关系为由，以此认定路桥建设公司与普元的劳动关系也因此解除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普贤达作为一名工伤职工，其劳动关系理应得到延续，普元作为另一法律主体不同于普贤达，且未存在工伤等法定延续情况。一审法院以普贤达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进行类推，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普元辩称:1.普元与普贤达同是云南来大连建筑工地打工的体力农民工，普贤达伤后鉴定伤残二级，植物人，完全护理依赖，在其伤病期间无工资收入、无经济来源，自身难保，二人仅靠在路桥建设公司处借支的每月1,000元生活费维持生活。2.路桥建设公司在辽劳人仲字第30号的庭审笔录中自认“普元是单位派的”，该裁决于2013年4月18日下达。另路桥建设公司自认其与普贤达劳动关系于2013年4月18日终止。3.《辽宁省职工劳动权益保障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一）项适用本案。4.普贤达与普元做的工种从事劳动内容是完全一致的，这二人是同一天和用工方签订劳动合同，却出现了普贤达、普元的两份合同，是因路桥建设公司有规避法律的行为，在普贤达案件庭审时，路桥建设公司提供过两次证据，第一次提供的劳动合同没有加盖公章。再次开庭时，加盖了公章，而同力劳务公司在朝阳市注册登记之日，就在大连与普元签订了劳动合同，说明了路桥建设公司根据需要任意加盖公章，决定普元是否是其员工；5.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由于路桥建设公司未按仲裁调解履行给付普贤达工伤款的义务，在此期间也是普元护理。一审被告同力劳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意见。普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普元与路桥建设公司自2011年11月21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16日，路桥建设公司与同力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书》，双方建立劳务派遣关系。2011年3月16日，普元与同力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6日起至2011年11月20日止。普元被派遣到路桥建设公司承建的大连市大连湾工地从事钢筋工工作。普贤达于2011年6月27日在路桥建设公司处工作时受伤，经沈阳市劳动鉴定康复管理办公室鉴定为二级伤残。普贤达于2011年6月27日至2012年4月27日在医院住院治疗。在此期间，路桥建设公司派普元护理普贤达，未支付普元工资。普贤达于2013年4月18日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路桥建设公司支付：1.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2.工资31,800元；3.护理费44,800元；4.生活护理费637,536元；5.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6,250元；6.医疗辅助器械费60,000元；7.一次性享受需定期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527,592元；8.未签劳动合同的12个月双倍工资31,800元。路桥建设公司在该案仲裁庭审笔录中自认：“普元是单位合同工。在普贤达住院期间没有给普元开工资，普元是单位派的”。该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辽劳人仲字[2013]第30号仲裁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路桥建设公司一次性支付普贤达人民币700,000元，该款项包括普贤达申请仲裁的全部款项；2.路桥建设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通过银行卡转账形式将该笔款项一次性给付普贤达。此处理结果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共同确认后，双方不再因此劳动争议事项相互追究任何法律责任。2013年8月27日普贤达收到全部工伤赔偿款。8月28日，普元与普贤达返回老家。后普贤达申请法院执行路桥建设公司给付迟延履行金，路桥建设公司支付22,000元，双方和解。普元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确认劳动关系；2.支付2011年7月至2013年9月工资68,211元；3.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8,858.5元；4.延长工作时间工资34,105.5元；5.周六日工资18,189.6元；6.法定节假日工资5,247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辽劳人仲字[2013]第1062号、第7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路桥建设公司支付普元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工资17,588.25元；3.对普元要求路桥建设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周六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普元不服以上仲裁裁决书，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同力劳务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根据其他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对本案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普元、路桥建设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根据《辽宁省职工劳动权益保障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用工单位已与被派遣职工建立劳动关系，用工单位应当与其订立劳动合同：（一）劳务派遣单位未与用工单位续订劳务派遣协议，劳动合同到期一个月后，用工单位继续使用该劳务派遣职工的；（二）在非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岗位使用被派遣职工的；（三）临时性岗位使用被派遣职工超过六个月期限的；（四）用工单位或者其所属单位出资或者合伙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职工的；（五）其他违反法律、法规有关劳务派遣的禁止性规定行为的。前款第二项所称临时性岗位是指存续时间不超过六个月的工作岗位；辅助性岗位是指为主营业务岗位提供服务的非主营业务岗位；替代性岗位是指用工单位的直接用工因休假、培训、服役、工伤等情况不能提供劳动而暂时由被派遣职工代替的工作岗位。本案中，2011年3月16日，路桥建设公司与同力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书》，双方建立劳务派遣关系。2011年3月16日，普元与同力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6日起至2011年11月20日止。路桥建设公司在[2013]第30号仲裁庭审笔录中自认：“普元是单位合同工。在普贤达住院期间没有给普元开工资，普元是单位派的。”路桥建设公司未与同力劳务公司续签《劳务派遣合同书》，同力劳务公司也未与普元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一个月后，路桥建设公司继续使用普元护理，因此确认普元于2011年11月21日起与路桥建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关于普元、路桥建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问题。普贤达于2012年4月27日出院后，普元继续护理普贤达，履行路桥建设公司指派的工作，至2013年4月18日，路桥建设公司与普贤达达成仲裁调解协议，路桥建设公司与普贤达解除劳动关系，故普元、路桥建设公司也应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应认定普元、路桥建设公司之间于2011年11月21日至2013年4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普元提出劳动关系存续至2013年8月28日（其返乡之日）的主张，因2013年4月18日后路桥建设公司无需承担护理普贤达义务，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完善劳动合同制度，明确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普元与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至2013年4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普元、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800元，由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普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与一审被告同力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合同关系自2011年3月16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之后双方并未续订劳务派遣协议。被上诉人普元与一审被告同力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1年3月16日起至2011年11月20日止，之后双方亦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根据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在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辽劳人仲字（2013）第30号案件庭审笔录的陈述，在被上诉人普元被派遣至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工作期间，因普贤达受伤住院，期间路桥建设公司派普元护理普贤达。故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提出的其已经雇佣李树斌护理普贤达，不可能指派普元护理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普贤达于2012年4月27日出院，住院期间一直由普元护理，可以认定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在其与同力劳务公司劳务派遣合同期限以及普元与同力劳务公司劳动合同期限均已经届满的情况下，仍然继续使用普元从事普贤达的护理工作。根据《辽宁省职工劳动权益保障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用工单位已与被派遣职工建立劳动关系，用工单位应当与其订立劳动合同：（一）劳务派遣单位未与用工单位续订劳务派遣协议，劳动合同到期一个月后，用工单位继续使用该劳务派遣职工的”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普元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主张其与普元在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4月1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普元已于2011年12月2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在普贤达2012年4月27日出院后仍由普元护理并在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的工地休养，同时由普元从路桥建设公司处领取每月的生活费。路桥建设公司也在2013年3月1日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辽劳人仲字（2013）第30号案件庭审时陈述，普元自普贤达发生工伤之日起护理至今。根据上述事实结合路桥建设公司指派普元护理普贤达的陈述，可以认定在普贤达出院后，普元仍然从事路桥建设公司指派的护理普贤达的工作，且路桥建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普元在2012年4月27日普贤达出院时已经解除劳动关系，故对于路桥建设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鹏审 判 员  戈利利审 判 员  安一凌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石 兴书 记 员  徐向同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