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01行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永超,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委托代理人:张忠林，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司佳云，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宁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000002986221X。法定代表人：朱斌，局长。委托代理人：戴文通，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晓庆，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法规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迅半导体（合肥）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创新创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950924118（1－1）。法定代表人：陈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卜训义，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明娟，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永超因诉被上诉人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龙迅半导体（合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迅公司”）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龙迅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29日，登记机关为被告省工商局，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陈峰。2017年4月20日，龙迅公司向省工商局申请公司章程备案，同时提交：1、龙迅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峰签字的外资公司章程修正案备案申请书；2、龙迅公司授权何冬琴为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何冬琴身份证；3、龙迅公司2016年9月21日形成的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名或盖章）；4、龙迅公司2017年4月20日形成的章程修正案（全体股东签名或盖章）；5、2017年4月20日日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陈贵平，受让方：陈峰）；6、陈峰的身份证明。省工商局受理龙迅公司的申请后，于2017年4月24日核准了其备案登记，签发了（皖工商）外资备准字[2017]年第51号《外商投资企业备案通知书》。2018年元月，省工商局收到原告举报龙迅公司在办理外资投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中存在提供材料不真实、不准确，侵犯了他人合法权益的材料。其后省工商局对原告的举报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龙迅公司向省工商局提供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2016）皖0191民初4215号民初4215号民事调解书、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贸发展局《关于龙迅半导体（合肥）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的复函》、《合肥市地方税务局自然人股权转让完税（免税）审核通知单》。2018年2月14日省工商局回复金永超，认为本机关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撤销2017年4月24日作出的龙迅公司备案登记。为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安省工商局履行法定职责，撤销龙迅公司外商投资变更登记备案。另查明：龙迅公司2016年9月21日形成的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为：同意陈贵平归还受陈峰委托替陈峰代持的公司16.14989%的股份，以零元价格将其持有的公司16.14989%的股份（251.6677万股）全部转让给陈峰，以还原陈峰在龙迅公司的真实持股情况和实际持股人身份，所有股东对上述不持任何异议。同意按照前述陈贵平代持股还原给陈峰后的股权结构修改《龙迅半导体（合肥）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并由股份转让后的全体股东签署《章程修正案》。2017年4月20日日转让方陈贵平与受让方陈峰签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陈贵平将其持有的龙迅公司16.14989%的股份（合计251.6677万股）以转让的方式归还给陈峰。2017年1月24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调解，陈峰与龙迅公司、陈贵平达成协议：龙迅公司、陈贵平确认陈贵平所代为陈峰持有的龙迅公司16.14989%的股份（合计251.6677万股）系陈峰所有；龙迅公司、陈贵平于2017年4月30日前协助陈峰将陈贵平代持的龙迅公司16.14989%的股份变更登记至陈峰名下，并由龙迅公司向陈峰签发股权证书，将陈峰的前述股份比例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与公司章程，并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2015年12月宣城市龙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专用收据，陈贵平在该收据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名。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章程修改未涉及登记事项的，公司应当针对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据此，被告省工商局基于是第三人龙迅公司的原登记机关而依法具有对龙迅公司提交的章程修正案备案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申请变更登记应向登记机关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决议或者决定、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龙迅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向省工商局书面申请时，同时提交了2016年第四次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陈贵平与陈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省工商局在收到上述材料后，依法进行审查后予以备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省工商局在收到原告的举报材料后，履行了调查核实职责，所调查核实的材料印证了龙迅公司申请公司章程修正案备案材料的真实性。综上，省工商局对龙迅公司章程修正案予以备案的行政行为合法，不应予以撤销。原告诉请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永超的诉讼请求。金永超上诉称：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对相关事实及证据进行充分的审查，就认定被上诉人省工商局作出的备案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同时履行了调查核实职责，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做出错误裁判。理由如下：1、根据商务部令2016年第3号《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四条及第十九条的规定，主管部门对外商投资企业及其投资者进行监督检查的内容包括外商投资企业或其投资者所填报的备案信息是否真实、准确、完整，实质上要求主管部门应当进行实质性审查，特别是在利害关系人提出权利要求的情况下，主管部门应当更加负有谨慎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省工商局在接到上诉人举报后并未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在检查、监督过程中对龙迅公司的备案登记进行实质性审查，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2、被上诉人龙迅公司的原股东陈贵平所持的案涉争议的龙迅公司股份，是2012年9月由龙迅公司吸收合并力杰公司时由力杰公司的股份转化而来，而力杰公司在被吸收合并前，该公司的净资产专项审计报告显示，陈贵平所持有的力杰公司股份系其在公司增资时通过实际缴纳的出资方式取得。因此龙迅公司在向省工商局申请备案登记时确实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将原股东陈贵平的股权划入其兄陈峰的名下，以便陈贵平逃避个人债务。而被上诉人省工商局在对原告的回复中未提及，也未能尽到实质性审查的义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举的第五、七、八组证据对此进行了充分说明，反而将被上诉人省工商局在事后形成的第三、四、五、六、七组证据予以认定，显然违反行政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认定要求，应当予以纠正。综上，省工商局在接到利害关系人的举报情况下，不对龙迅公司的变更文件进行实质性审查的情况下就驳回上诉人的异议，明显不合法，同时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原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纠正。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省工商局辩称：一、龙迅公司登记注册情况。龙迅公司现为省工商局登记注册的外资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是913400007950924118，法定代表人陈峰，注册资本1558.3244万元，公，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创新创业园****营范围集成电路电子产品的研发设计生产销售及相关的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软硬件开发，生产销售及技术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者禁止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二、龙迅公司2017年4月20日备案登记情况。2017年4月20日，龙迅公司向该局提出公司章程备案申请，提交了以下材料：1、外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3、龙迅公司2016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4、龙迅公司章程修正案；5、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陈贵平，受让方：陈峰）；6、陈峰的身份证明。提交材料符合《工商总局等六部门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外资投资企业备案提交材料规范的要求，符合法定形式，该局依法受理了该申请，并于2017年4月24日核准其备案登记，签发了《外商投资企业备案通知书》。（皖工商外资备准字[2017]年第51号）。三、金永超投诉处理情况。2018年元月该局收到金永超的举报材料信，举报龙迅公司于2017年4月在该局办理的外资投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行为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形，其填报的信息不真实、不准确，且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商务部2016年第3号令《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登记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之规定，要求根据商务部《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登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责令龙迅公司限期改正或撤销其备案登记，依法对其进行处罚，并将查处结果告知举报人。该局按照规定对龙迅公司进行了调查，形成了调查笔录。龙迅公司向该局提交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4215号民事调解书、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贸发展局《关于龙迅半导体（合肥）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的复函》、《合肥市地方税务局自然人股权转让完税（免税）审核通知单》，证明其股权转让的真实合法。根据调查结果，该局于2018年2月14日回复金永超，该局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不予撤销2017年4月24日作出的龙迅公司备案登记。四、该局对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意见。（一）、商务部2016年第3号令《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负责统筹和指导全国范围内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的备案管理工作。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副省级城市的商务主管部门，以及自由贸易试验区、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相关机构是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的备案机构，负责本区域内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的备案管理工作。该暂行办法适用的是商务部门办理外资投资企业的设立及变更备案登记管理。而工商机关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办理外商投资企业的设立及变更备案登记。上诉人要求撤销省工商局作出的龙迅公司备案登记，适用法律错误。（二）、2017年4月20日龙迅公司向该局提出公司章程备案申请，提交材料符合《工商总局等六部门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外商投资企业备案提交材料规范的要求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该局依法受理了该申请，并于2017年4月24日审核其备案登记，签发了《外商投资企业备案通知书》。该局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合法有效。（三）龙迅公司2017年4月办理的是公司章程备案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备案申请人以外的人对登记机关的备案事项与备案申请人之间存在争议，要求登记机关变更备案内容，登记机关不予变更,因此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可以告知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金永超不是备案登记的申请人，因此其提起的行政诉讼法院不应受理。（四）接到金永超投诉后，该局履行了调查责任，取得了司法部门、行政机关的法律文书，并将相关情况及时回复投诉人。而上诉人要求工商机关尽到实质性审查义务，明显超出了工商机关的职责范围，也超出了工商机关的能力。综上所述，该局作出的龙迅公司章程备案登记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诉讼请求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诉讼范围，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迅公司辩称：首先，其公司同意被上诉人省工商局的答辩意见。其次，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己经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和审查，对相关事实予以了深入调查，并在此基础上依法认定省工商局作出的具体备案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同时省工商局在接到上诉人的不实投诉之后，也已及时履行了调查核实职责。上诉人引用的商务部2016年第3号令是适用法律错误，该文件是针对的是商务部门办理外资投资企业的设立及变更备案登记管理，而工商部门是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及相关规定办理外商投资企业的设立及变更备案登记。二、上诉人上诉理由里面强调陈贵平是实缴出资方式成为股东，龙迅公司在向省工商局申请备案登记时存在弄虚作假行为，以便陈贵平逃避债务。该错误观点，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反复强调过，没有任何新意，在一审证据质证阶段以及辩论意见阶段，龙迅公司己陈述和反驳过该错误观点。上诉人故意回避一个最基本的客观事实，就是现有证据充分证明了陈峰与陈贵平自2009年7月就形成了股权代持关系并签署了相关书面协议，明确由陈贵平代陈峰持有部分股份，此后双方在2013年1月28日、2015年1月14日、20l5年9月18日就公司吸收合并、股份改造过程中出现的变化，又多次签署代持协议或补充协议进行确认，从未改变过股份代持的性质和事实。而上诉人所谓的证据七、八形成的时间点2012年9月或11月，双方已经是代持关系，在力杰公司中的陈贵平的股份已经是代陈峰持有的，当然在对外文件或相关的审计报告文件显示中陈贵平系显明的股东身份，这也是代持股份的需要和特征，但这并没有改变陈贵平系代持的性质和事实。龙迅公司所提供的股权代持材料，包括代持协议、转款凭证、确认函等等，这些材料一脉相承，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代持股份的真实性。另外，股权代持行为本身，也是得到龙迅公司所有股东认可的，同时也得到了主管部门合肥经开区经贸发展局的认可，同时在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相关诉讼中，法院虽然最后做了大量工作得以调解结案，但鉴于案件的涉外性质，所以在调解过程中主审法官也是再三认真地从多方面审查了股权代持的真实性，并最终核实后才准许调解结案的，该生效民事调解书也再次确认了股权代持的真实性，并准许代持股份由代持人变更还原至实际股东名下。本次代持股权的还原以及公司章程变更登记行为，正是基于这些真实、完整、准确的材料，才予以批准备案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否认本次股权代持及还原的真实性、合法性。综上所述，省工商局确认本次章程备案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运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原审法院依法作出的判决公正合理，所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永超以龙迅公司办理企业变更登记备案存在弄虚作假情形，将原股东陈贵平的股权划入其兄陈峰名下，方便陈贵平逃避个人债务，侵害了作为陈贵平债权人的金永超合法权益为由，要求省工商局撤销备案，省工商局未予撤销，金永超不服为此提起行政诉讼，金永超的起诉不符合行政案件受理范围，应予驳回。金永超可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其争议。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行初6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金永超的起诉。金永超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成审判员 应道荣审判员 李进学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 健附：相关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立案、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立案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迳行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