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兴，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田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桂102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黄兴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黄兴，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黄兴酒后来到玉凤镇懂立村陆某2的“16公里杂货店”内，看到黄某1和黄某6、黄某2、陆某2、黄某3、班某等人正在店内打牌聊天，即上前和黄某1说话。因话不投机引发双方争吵并打架。来杂货店买烟的陆某1见状跑出店外。经在场的陆某2、黄某3、黄某2劝架，黄某1离开杂货店。被告人黄兴追出门外找黄某1，并扬言看到那某的人都要打。此时，被害人陆某1刚好走过陆某2的杂货店门前，黄兴看到后即趁其不备，走到陆某1身后，用手抓住陆某1的脖子把陆某1摔倒在地，然后跟上再次用手抓住陆某1的脖子往地上按，并用脚连续猛踹陆某1的右大腿。陆某1受到猛击后疼痛难忍，便呼喊求救。黄兴被赶来的黄某2、黄某6、陆某2和黄某4等人劝阻才停止伤害行为。当晚，陆某1被送往田阳县人民医院救治，医院诊断，陆某1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陆某1的伤情属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黄兴赔偿陆某11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0月16日晚19时59分，公安机关接到陆某1报案称，其在田阳县公里杂货店门前被人殴打，请求出警。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 2、被害人陆某1陈述：2017年10月16日傍晚，我驾驶摩托车路经陆某2的杂货店，停车进杂货店买烟。见到本屯的黄某1与朔柳屯村的黄兴在争吵，旁边的人还有本屯的黄某6、朔柳村的黄某2、店老板陆某2、老板娘黄某4和岩立屯的“阿某1”。我边买烟边听他们争吵的内容，听了一会儿才知道是为黄兴姐姐的事情。他们越吵越激动，黄兴用手戳到黄某1的额头，黄某1往后倒在地上，我见状买好东西就出去了，此时还听到传来他们要打架的声音。我走到懂立村卫生室旁的大树下站了约1-2分钟，就看到黄某1、黄某6两人匆忙从店里出来往浪社屯方向走，陆某2的杂货店里还传出扬言要打架和劝说的嘈杂声音。过来几分钟，我见杂货店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就往我停放摩托车的地方走去，刚走到杂货店门口，右边大腿后面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感觉腿很麻，然后就有人从后面用手抓住我的脖子，把我往右侧摔。我被摔倒后，那个人在我身后还用手压着我的脖子往地上按，同时又用脚朝我的右大腿踹。我被踹了7、8脚后疼痛难忍，不停地呼救。此时从浪社屯方向传来黄某2的声音说：“你不要这样，你再踹他就要死了！”但是那个人并没有理会继续踹我的右大腿。此时陆某2杂货店门口的路灯也亮了起来，那个人就放开我往旁边走，我用手撑着地坐起来，看到打我的人是黄兴，接着黄兴又拿着遮阳伞朝我走来，用伞柄朝我后背打了一下，然后丢掉遮阳伞又捡起一块石头，我就大声呼救，黄兴见状就扔掉石头往浪社屯方向走，边走边说：“见到那某的人都要打！”黄兴走后，黄某2等人就出来询问我的情况，我说脚被打断了，黄某2就拿我的手机帮我报警。我与黄兴平时并没有什么矛盾。 3、证人黄某1证实：2017年10月16日晚，我在陆某2的杂货店里与黄某2等人聊天，当时黄兴也在里面。聊着聊着吗，黄兴用手指戳我额头说“你们那银的人很厉害吗”，我回答：“我们不厉害啊，现在也是跟你好好聊天而已”。黄兴一直用手指戳我额头，我不小心向后倒地，黄兴还是想打我。黄某2就叫我赶紧离开，于是我就跑开了。过了约2分钟，我听到陆某1叫喊“我的腿断了，不会站起来了”，我走下来看，见到陆某1坐在地上，而黄兴拿一根钢管站在陆某1旁边，黄兴看到我就对着我说“你过来啊，你过来啊”，边说边向我走来。我害怕他拿钢管打我，就到陆某2的商店躲起来，但还听到陆某1不断惨叫。我想走出去看陆某1，黄兴见我走出去就拿着钢管向我走来，我再次躲进杂货店里。黄兴见状，就扔掉钢管，对我说：“你出来，我们好好聊天。”于是我就走出去。刚走到门口，黄兴就捡起一块砖头想来打我，我再次躲进店里。过来约十分钟，我听说黄兴已经离开，就走出来看陆某1。当时他坐在地上，他说腿已经断了，站不起来。我就叫他报警，陆某1报警之后，我和村里的几个亲戚就送他去医院治疗。 4、证人黄某2证实：2017年10月16日19时许，我到陆某2的杂货店跟别人聊天，里面有黄某1、陆某1、“阿某2”等七、八个人。不一会，就见到黄兴醉醺醺地走进来。他看到黄某1，就说：“你给我叫阿伟出来！”黄某1说：“不去，我不知道。”我劝黄兴喝酒醉不要这样，但黄兴没有理会我，直接走到黄某1面前，右手指着黄某1的额头说：“你马上叫出来！”说完又用手推黄某1的额头，黄某1被推后倒在地上，站起来就冲过去朝黄兴的肩膀部位打了一拳，双方发生打斗。后两人被在场的人劝开，我看到黄某1走后，就往我停车的方向走，刚走到停车的地方，就听到陆某2商店方向传来陆某1喊救命的声音。我跑回商店门口，见到陆某1坐在地上，右手捂住右腿。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黄兴把他的腿打断了，已经动不了了。我见状，就用陆某1的手机帮他报警了。没听说陆某1和黄兴有过什么矛盾。 5、证人黄某3证实：2017年10月16日傍晚，我到陆某2的杂货店玩，里面有5个人在打牌，分别是黄某1、黄某6、黄某2、班某、陆某2及其妻子黄某4，我看他们打牌。不一会，就见到黄兴醉醺醺地走进来。他看到黄某1，就说：“你给我叫阿伟出来！”黄某1说：“不去，我不知道。”我劝黄兴喝酒醉不要这样，但黄兴没有理会我，直接走到黄某1面前，右手指着黄某1的额头说：“你马上叫出来！”说完又用手推黄某1的额头，黄某1被推后倒在地上，站起来就冲过去朝黄兴打了一拳，双方欲发生打斗。后两人被在场的人劝开，之后我就回家了。次日听说陆某1被黄兴打断了腿。 6、证人陆某2证实：2017年10月16日傍晚6点多，我与妻子黄某4在自家杂货店里看店，黄某1、黄某6、班某、黄某3、黄某2等人到我店里打牌聊天。约半小时后，黄兴醉醺醺地走近杂货店，看到黄某1等人打牌，便走到黄某1旁边观看，并且与黄某1讲话。黄兴说话颠三倒四的也没听清楚他说什么。期间，陆某1也来到杂货店买东西。过了一会儿，黄兴突然大声对黄某1说：“把你们屯的阿伟叫出来给我！”黄某1说：“不去，我不知道。”黄某2见状就劝说黄兴不要这样并劝他回家，黄兴没有理会，而是用手指着黄某1的额头说：“你马上叫出来。”说完还用手指戳黄某1的额头，黄某1被戳后往后倒地，站起来就冲过去打了黄兴一拳。在场的人见状就把两人拦住劝开，我拦住黄兴。黄某1被劝阻离开后，我就不再拦黄兴，黄兴冲到外面说：“你们那某的人牛逼啊，你们等着，我见一个打一个，看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还想拔我放置在门前的遮阳伞，因压着重物拔不动，又走到简易小铁棚，拔了一根铁杆先往浪社屯方向走，过了一会又回来，在我杂货店前走来走去，还不停地骂。我与妻子在店内收拾东西，过了几分钟，就听到门外传来陆某1的呼救声，喊腿断了。我听到后就把店门外的灯打开，出来看到陆某1坐在地上，用手捂住右大腿不停地说腿断了，黄兴则是站在一边并不停地咒骂说“那银的人牛逼，见一个打一个”之类的话。当时黄兴手里没拿什么东西，他在叫骂的同时还想过去打陆某1，我拦住他说：“他的腿都断了，你还要搞啊，等下会死人的。”黄兴就停了下来，此时黄某2、黄某6、黄某1也从浪社屯方向走过来，黄兴看到黄某1就捡起一块石头想砸黄某1，黄某1见状即跑开，黄兴之后也跟着离开了。黄兴离开后，我与黄某2、黄某6等人即围到陆某1旁边询问其怎么回事，陆某1说是黄兴把他的腿打断了，黄某2就拿陆某1的手机报了警。 7、证人班某证实：2017年10月16日傍晚，我到陆某2的杂货店去玩，在场的有黄某1、黄某6、黄某2、黄某3、陆某2夫妇等人。过了一会，黄兴也来到杂货店，醉醺醺的坐在我旁边。打了一会牌，黄兴就说我对不起他，我觉得奇怪，就问他怎么回事，但黄兴说话颠三倒四的也不知道他说什么，我觉得烦就推说不舒服先回去了。期间陆某1也来到杂货店买东西。到了第二天，我就听说陆某1被黄兴打断了腿。 8、证人黄某4证实：2017年19月16日傍晚，我与丈夫陆某2看店，晚6点多钟，黄某1、黄某6、班某、黄某3、黄某2等人陆续来到店里玩，黄某1、黄某6等人打牌。过了半小时左右，黄兴醉醺醺地走近杂货店，见到黄某1等人打牌，就到一旁观看并且和黄某1讲话。黄兴说话颠三倒四的也没听明白他说什么。期间，陆某1来到店里买烟。过了一会，就听见黄兴大声对黄某1说：“你叫你们屯的阿伟出来给我！”黄某1说：“不去，我不知道。”黄某2见状，就劝黄兴不要这样并劝他回家。黄兴没有理会，而是用手指着黄某1的额头说：“你马上去叫出来！”说完还用手指戳黄某1的额头。黄某1被戳后往后倒在地上。站起来就冲过去打了黄兴一拳。在场的人见状就把两人拦住劝开，我丈夫拦住黄兴。黄某1被劝阻离开后，我就不再拦黄兴，黄兴冲到外面说：“你们那某的人牛逼啊，你们等着，我见一个打一个，看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还想拔我放置在门前的遮阳伞，因压着重物拔不动，又走到简易小铁棚，拔了一根铁杆先往浪社屯方向走，过了一会又回来，在我杂货店前走来走去，还不停地骂。我与丈夫在店内收拾东西，过了几分钟，就听到门外传来陆某1的呼救声，喊腿断了。我听到后就把店门外的灯打开，出来看到陆某1坐在地上，用手捂住右大腿不停地说腿断了，黄兴则是站在一边并不停地咒骂说“那银的人牛逼，见一个打一个”之类的话。当时黄兴手里没拿什么东西，他在叫骂的同时还想过去打陆某1，我丈夫拦住他说：“他的腿都断了，你还要搞啊，等下会死人的。”黄兴就停了下来，此时黄某2、黄某6、黄某1也从浪社屯方向走过来，黄兴看到黄某1就捡起一块石头想砸黄某1，黄某1见状即跑开，黄兴之后也跟着离开了。黄兴离开后，我与黄某2、黄某6等人即围到陆某1旁边询问其怎么回事，陆某1说是黄兴把他的腿打断了，黄某2就拿陆某1的手机报了警。 9、证人黄某5证实：我是黄兴的叔叔，长年在外养殖山羊。2018年春节期间我回屯里过年时，了解到黄兴打伤陆某1的事。黄兴被拘留的第二天，我主动打电话给陆某1，替黄兴向他道歉，并愿意替黄兴赔偿陆某1医药费1万元，由公安机关转交给陆某1，争取得到陆某1的谅解。 10、证人陆某3证实：我是陆某1的叔叔，陆某1被打时我不在场。陆某1受伤到医院后，我询问陆某1，陆某1含含糊糊地说是朔柳村的黄兴打的。听村里的人说，案发当天晚上黄兴和黄某1打架，双方被劝开后，黄兴在陆某2的杂货店外碰到陆某1，不知为何就将陆某1打伤了。事后我曾帮陆某1催黄兴出医药费，黄兴同意出5000元，后只转给我2000元，剩余的3000元没给。后听说黄兴的家人拿了10000元交由派出所民警转交给陆某1。 11、陆某1出具的收据证实：2018年6月14日，陆某1收到玉凤派出所转交的黄兴赔偿款1万元。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兴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14、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黄兴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陆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相关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本案当事人。 1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2月14日，黄兴因殴打他人被田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 18、被告人黄兴在本案开始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10月16日晚，我酒后去到陆某2的杂货店，见到黄某1等人在里面聊天，我就走到黄某1旁边，聊起一些陈年往事，后因为这些事发生争吵。争吵中，我用手指指着黄某1的脸，黄某1见状，就朝我的右手打了一拳把我的手挡开，这样，双方发生打斗。这时，坐在旁边的陆某1突然朝我的左眼眶部位打了两拳，还说：“这个人这么牛逼，我出去找东西先。”说完就往商店外走了。我因继续与黄某1扭打，没空理会陆某1。后我们被人劝开，我被推到门口看到陆某1躺在门外的遮阳棚里打电话，听到陆某1说腿断了要报警。黄某1从商店出来，我觉得不服气还想拔遮阳棚的铁杆去追黄某1，因拔不动又被人劝开，此时，我也有些酒醒，就回家去了。过了几天，我接到那某的“阿向”的电话，说陆某1的腿断了，要出点钱给他治疗。我就说既然这样，不管有没有责任，就先拿出2000元给陆某1治疗，如果不够，愿意过几天再拿出3000元。我并没有殴打陆某1，之所以愿意赔偿，是出于人道主义。 黄兴在第三次供述中承认：我原来答应赔偿陆某15000元是因为我心里知道陆某1的伤跟我有关，而且我们都是玉凤本地人，发生这种事情我也要想办法补救，所以就答应给钱了。陆某1的腿应该是我打断的，但那晚我喝酒醉得很厉害，不记得具体的过程。原来之所以没交待，是因为我真的不记得那晚在外面的事。我大概记得当时我想要过去打陆某1时，被陆某2、黄某2、黄某6等人拦住，其他的我已不记得了。医药费我会尽快赔偿给陆某1，这几天先拿一万块赔偿。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兴故意殴打他人，致他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黄兴通过家人给予被害人一定的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上诉人黄兴上诉提出：1、案发时被害人陆某1喝醉酒神志不清，其陈述笔录内容不真实，且与证人证言笔录存在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上诉人有殴打被害人陆某1的行为，上诉人黄兴没有伤害被害人陆某1的动机和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黄兴依法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的证据，原审法院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兴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1、关于上诉人黄兴提出被害人的陈述笔录和本案的证人证言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明，从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陆某1喝醉酒神志不清，陆某1被黄兴殴打后能在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笔录和证人证言笔录是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提取制作，其内容真实反映案发时的客观情况，可作为定案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黄兴提出，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上诉人有殴打被害人陆某1的行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陆某1的动机和目的的意见。经查明，案发当晚上诉人黄兴酒后闹事、无事生非，故意殴打被害人陆某1的事实，有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报案笔录及在场的证人证言在案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排除了除黄兴以外的其他人殴打被害人的可能，上诉人黄兴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兴故意殴打他人，致他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兴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拒不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其酒后故意殴打无辜群众，致他人轻伤一级，无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鉴于案发后，黄兴通过家人给予被害人一定的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兴请求改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黄兴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小强 审判员  黄丽研 审判员  梁志红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黄赫思 书记员黄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