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青0223刑初181号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辛晓梅，女，1965年12月9日出生于青海省乐都县（现改为海东市乐都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海东市乐都县交通局局长、乐都县政协副主席，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海东市，住海东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月27日被海东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9日解除留置，同年8月9日被互助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国徽、王雅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互检公诉刑诉（2018）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晓梅犯受贿罪，于2018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晓梅及其辩护人胡国徽、王雅琰到庭参加诉讼。经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辛晓梅任乐都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李创风、马万鹏（均另案处理）承包工程提供便利，并为李创风办理出租车营运证一本。为感谢辛晓梅，李创风分4次送给辛晓梅现金共计21万元，马万鹏分2次送给辛晓梅现金共计13万元，并于2012年底向辛晓梅行贿“创维”牌电视机一台，价值8100元。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辛晓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481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意见书指出，被告人辛晓梅积极退回赃款。被告人辛晓梅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承认受贿3万元，对其余事实辩解：1.工程项目都是开会集体研究决定的，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2.收受李创风的21万元已连本带息偿还；3.收受马万鹏的10万元是房屋转让费；4.马万鹏所送的电视机是用旧电视置换的。辩护人胡国徽、王雅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辛晓梅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2.被告人收受李创风的21万元已在2015年以借款的名义退还行贿人，其行为不属受贿；3.被告人收受马万鹏的10万元属房屋转让费，电视机是置换物，均不属受贿。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辛晓梅任乐都县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李创风、马万鹏（均已处刑）承包工程提供便利，并为李创风办理出租车营运证。为感谢辛晓梅，李创风送给辛晓梅现金21万元，马万鹏送给辛晓梅现金13万元、“创维”牌电视机1台（价值81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行贿人李创风供述：2012年至2014年期间，我为了能在乐都县交通局多争取到工程，在项目上得到照顾，分五次送给辛晓梅现金共计25万元，其中2012年底送2万元，2013年3、4月份送3万元，2014年初送4万元、年底送4万元、2013年送12万元。另外，2015年7月17日，我因要给民工发工资向辛晓梅借款211378.71元，是分别从辛晓梅的尾号8778农行卡、尾号7947建行卡转到弟弟李宗风的尾号9378农行卡、我的尾号6946建行卡。此借款我在2017年辛晓梅生病后偿还了4.2万元，尚欠16万多。此借款与我送给辛晓梅的感谢费没有任何关系，剩余的借款我一定会偿还她的；2.行贿人马万鹏供述：2012年至2014年期间，我为了在乐都县交通局争取好工程，分二次送给辛晓梅现金共计13万元、电视机1台。另外，我分得的交通花苑的房子，因楼层不好给了妹妹马万艳，由马万艳直接给开发商交了房款，与辛晓梅没有任何经济关系；3.证人袁某（乐都县公路工程队队长）证言：乐都县交通局的工程项目由交通局通过议标的方式给乐都县公路工程队，再由工程队与辛晓梅确定的施工队名单签订合同。马万鹏、李创风经辛晓梅介绍，于2012年开始从乐都公路工程队承揽通村通畅道路、村道硬化、独立小桥等工程项目。辛晓梅当局长期间，每年都会给马万鹏、李创风安排工程项目；4.证人沈某（现任乐都区交通局局长）证言：2012年以前，李创风、马万鹏没有承揽过乐都县交通局、公路工程队的项目。从2012年开始，辛晓梅每年都推荐李创风、马万鹏承揽工程，有时候也会直接给袁某打招呼，将工程项目安排给李创风、马万鹏；5.证人李某证言：李创风于2017年上半年向我借钱，我便把丈夫张金明的一张农行卡（尾号8376）给了李创风，李创风用了6万元。2017年11月，李创风还款2万元，剩余4万元尚未偿还；6.海东市乐都区公路工程队出具的李创风、马万鹏承揽工程项目明细、公路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证明2012年至2014年，李创风、马万鹏从乐都区公路工程队承建多项道路工程；7.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日常管理业务办理结果通知单。证明2013年10月18日，经乐都县交通局、乐都县交通运输管理所批准，李创风取得×××号车的道路运输证，经营范围为客运出租；8.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7月17日，辛晓梅的尾号为8778号的农业银行账户分两笔转支11.4万元；9.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存取款凭条。证明2015年7月17日，李创风从辛晓梅的尾号为7947号的建设银行账户支取97378.71元，转存入李创风的尾号为6946号账户；10.收据、机动车销售发票、现金缴款单。证明2014年1月21日，孙林杰（辛晓梅之夫）从青海金岛长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11.34万元的价格购买福克斯轿车1辆；11.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进账单、收据。证明2013年6月20日，辛晓梅以392084元的价格购买交通花苑4号楼1单元17楼1701号住房。2013年7月，马万艳以282096元购买交通花苑3号楼1单元3层303号住房；12.商品房买卖合同、现金交款单、收据、乐都汽车站团购交款表。证明2013年5月8日，李宗风以281470元的价格购买交通花苑1号楼1单元301号住房；13.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创维”牌电视机价值8100元；14.被告人辛晓梅供述：2012年至2014年，我在担任乐都区交通局局长期间，分四次收受李创风送的现金共计21万元，其中2012年底收2万元、2012年下半年收3万元、2013年7、8月收12万元、2013年底收4万元。以上都是他给我的感谢费，一是我给他在承包农村道路硬化工程时给予的照顾，二是我给他办了出租车的运营手续。期间，我分两次收受马万鹏送的感谢费13万元、“创维”牌电视1台。其中，李创风送的12万元用于购买车辆，马万鹏送的10万用于支付我交通花苑房子购房款。另外，2015年7月17日，李创风说要买水泥、发放民工工资向我借款，我将尾号8778号农行卡、尾号6946号建行卡给了李创风，李创风从中共支取211378.71元。2017年6月，我因病去北京治疗，就对李创风说：“我的病比较严重，要到北京住院治疗。我现在没钱，你能不能把我借给你的钱还我一部分。”他说可以。后来我去北京之前，他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并告诉我密码。于是我拿着这张卡去北京看病。我记得从这张卡上大概花了4万多元。从北京回来后将卡归还了。关于被告人辛晓梅及其辩护人胡国徽、王雅琰提出的被告人收受李创风的21万元已退还，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的意见。经查，2015年7月17日，李创风因缺少资金向被告人辛晓梅借款211378.71元属实，但此款不能认定为退还的受贿款。理由：1.被告人辛晓梅于2012年至2014年分四次收受李创风贿赂款21万元，被告人既未及时退还也未上交，其行为已具备受贿罪的全部犯罪构成要件；2.行贿人李创风、受贿人辛晓梅在监察委调查阶段均明确供述211378.71元属借款，且被告人辛晓梅患病后向李创风索款时明确表示索要的是借款，后李创风归还借款4万多元；3.行贿人李创风明确表示借款与感谢费没有关系，所欠借款一定会偿还。综上所述，被告人辛晓梅以借款方式退还贿赂款的事实，只有被告人辩解，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辛晓梅及其辩护人胡国徽、王雅琰提出的辛晓梅收受马万鹏的10万元系房屋转让费、收受的电视机系置换物的意见。经查：1.行贿人马万鹏、被告人辛晓梅均一致供述，马万鹏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在辛晓梅家沙发上或茶几底下被辛晓梅发现后，马万鹏明确表示系感谢费。辛晓梅表示拒收后，马万鹏即跑出家门。从此行为过程来看，马万鹏所送10万元现金应当是贿赂款；2.公诉机关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金交款单及马万鹏供述等证据证实，马万鹏于2013年7月将分得的交通花苑住房1套转让给妹妹马万艳，房款由马万艳交纳。无证据证明此住房是被告人辛晓梅转让给马万鹏的；3.被告人辛晓梅一方面承认10万元系贿赂款欲退还，一方面又辩解系房屋转让费，相互矛盾；4.被告人辛晓梅收受马万鹏行贿的电视机，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至于如何处分旧电视机属另一民事行为，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且在处分旧电视机一节中，被告人辛晓梅供述旧电视机由马万鹏带走，但马万鹏供述是其让卖电视机的人将电视机送到被告人辛晓梅家，并未供述旧电视机由其带走。综上，对被告人辛晓梅及其辩护人的此节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合证据：1.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共产党乐都县委员会关于范得文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国共产党青海省海东地区委员会关于辛晓梅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被告人辛晓梅于2011年7月至2013年5月任乐都县交通局局长，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任乐都县政协副主席、交通局局长；2.营业执照、海东市乐都区机构编制管理办公室等单位文件。证明乐都县公路工程队（现改为乐都区公路工程队）为乐都县交通局管理的事业单位；3.海东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辛晓梅到案经过、关于辛晓梅认罪态度的情况说明、关于辛晓梅具有坦白情节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27日，乐都区纪委移送关于辛晓梅涉嫌收受李创风行贿共14万元、私设小金库、失职渎职等问题线索，即立案调查。在审查期间，被告人辛晓梅主动交代了在其担任乐都区交通局局长期间收受马万鹏感谢费13万元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收受李创风感谢费21万元的犯罪事实；4.海东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证明2018年1月27日，海东市监察委对辛晓梅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9日解除；5.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事实及乐都区人民法院以行贿罪对李创风、马万鹏的处刑情况；6.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国银行存款凭证、关于辛晓梅积极退赔赃款证明材料。证明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辛晓梅通过其丈夫孙林杰向海东市监察委主动上缴收受的贿赂款340000元。后在审理中，被告人辛晓梅亲属向本院退赔赃款8100元。关于被告人辛晓梅提出的其未利用职务之便的辩解及辩护人胡国徽、王雅琰提出的被告人辛晓梅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的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辛晓梅任乐都县交通局局长，乐都县公路工程队为乐都县交通局管理的事业单位，行贿人李创风、马万鹏多次承揽乐都县公路工程队工程项目，且证人袁某、沈某均证明，李创风、马万鹏系被告人辛晓梅推荐的承揽人，且承揽的工程比较多，也比较好。另外，乐都县交通局对县域内的出租车道路运输证的办理具有审核权。故对被告人辛晓梅及其辩护人胡国徽、王雅琰的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辛晓梅的上述辩解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辛晓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481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被告人辛晓梅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积极退赔全部退赃，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辛晓梅的辩解、辩护人胡国徽、王雅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辛晓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非法所得三十四万八千一百元予以没收，其中三十四万元由扣押单位青海省海东市监察委员会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贺生胜审判员 殷亨兰审判员 马秀花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向佳君附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