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2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段思飞，男，198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天安总部中心**楼201。法定代表人：陈焕滨，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焕滨，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芳，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梅，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思飞诉被上诉人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陈焕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6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思飞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为“判令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段思飞还款利息应从借款日2018年3月8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本金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及本金百分之一的预借现金的手续费，并从2018年5月1日起支付每月一万元的违约金和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借款利息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而不是从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日出现第五次违约时开始计算利息。另，根据录音显示，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段思飞承诺若5月1日再次违约，其每月支付段思飞1万元的违约金及利息，直到全部本息结清为止。该事实在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代理律师的面谈、微信聊天记录及（2018）穗番劳人仲字第3640号案中多次得到确认，且劳动仲裁案件仍在审理中。按照双方的约定，一万元并非八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八万元的借款利息是按照招商银行信用卡资费标准支付的，仅仅是《还款计划》的第1点，因此关于一万元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重新确立的、独立的合同，是对双方签署的《还款计划》中所涉的包括八万元、借用段思飞的工资、补贴及相应利息等在内的全部款项未还清的情况下，以该全部款项为本金所计算出的利息和违约金，该《还款计划》是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主动提出的，法院应当充分尊重双方的合同约定，支持段思飞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为“利息约定不明”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段思飞与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书面的形式明确约定按照招商银行信用卡的标准记付利息、违约金及预借现金的手续费等，且段思飞也提交了招商银行官方资费标准，该标准是由银监会统一规定的，仅仅是年费及对应的服务不同，段思飞的上诉主张是有理据的，应予支持。三、一审判决判令段思飞与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按比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是错误的，应由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按照信用卡标准支付利息，即招商银行的违约标准支付借款利息，按照基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由于银行各类贷款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应不予支持。二、我方认为段思飞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总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违约金也约定了逾期还款利息的，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不予支持。三、段思飞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段思飞偿还借款本金9000元及相应利息，而段思飞的上诉请求已经超过一审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段思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段思飞偿还借款本金9000元并以900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向段思飞支付律师费5000元；3.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焕滨出具还款计划，确认为给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发放工资，于2018年3月8日向段思飞借款8万元，承诺按照招商银行信用卡的利息和违约金归还本金和利息及违约金等。陈焕滨未按上述计划还款，段思飞遂提起诉讼，其提交招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实其于2018年3月8日向陈焕滨转账79000元，并提交发票一份，主张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要求陈焕滨负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陈焕滨于2018年7月10日向段思飞转账8万元，其主张已清偿全部借款8万元，且不同意负担律师费。另，段思飞还主张陈焕滨作为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焕滨以个人名义出具还款计划，款项用于给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发放工资，即用于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故要求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陈焕滨共同清偿上述债务。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焕滨向段思飞借款8万元，有其出具的还款计划以及段思飞提交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为证，庭审中陈焕滨亦对借款8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招商银行信用卡的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标准支付，但银行各类贷款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不尽相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利息、违约金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段思飞主张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仍可向陈焕滨主张按年利率6%，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陈焕滨应以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5月1日起向段思飞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陈焕滨于2018年7月10日向段思飞还款8万元，上述逾期还款利息计至该日应为946.67元。予以扣减后，陈焕滨尚欠段思飞借款本金946.67元。故现陈焕滨应仍向段思飞还款946.67元并以946.6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向段思飞支付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陈焕滨系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还款计划确认还款系用支付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工资，段思飞要求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故对段思飞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段思飞要求陈焕滨和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5000元，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故段思飞该项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内向段思飞还款946.67元并支付利息（以946.6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段思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减半收取），由段思飞负担65元，陈焕滨、广州市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段思飞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招商银行信用卡章程及招商银行信用卡违约金、预借现金手续费的价格目录。根据该目录，若持卡人未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最低还款额，需支付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最低10元或1美元的违约金。境内预借现金（含网银及电话预借现金），支付预借现金交易金额的1%、最低10元/笔的预借现金手续费。段思飞提交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陈焕滨、广州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尚欠其借款之日始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及预借现金手续费。陈焕滨、广州恒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信用卡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借款资金来源不影响借贷关系，信用卡资金来源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其对招商银行信用卡违约金、预借现金手续费的价格目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应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是否明确及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认定及调处是否正确。陈焕滨向段思飞出具《还款计划》，承诺按照招商银行信用卡的利息及违约金标准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但招商银行信用卡章程是对信用卡的一般性规定，而招商银行各类贷款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不尽相同，即使如段思飞所述，其资金来源为向招商银行预借，根据信用卡服务价格目录，由于无法确定段思飞每期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金额，故违约金的金额仍然为不确定的金额，故双方对利息及违约金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借款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段思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法院予以维持。段思飞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段思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晓丽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