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文卿，男，1979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中专文化，系湖南省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工作人员，户籍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市委大院物价局安置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5年10月11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31日经该局决定，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6年3月16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10月10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12月9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蒲卫国，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0410383209。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易文卿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于作出（2016）湘1202刑初4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文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湘12刑终5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湘1202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文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吟、张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易文卿及其辩护人蒲卫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5月，被告人易文卿与怀化市荣联桂花园苗木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陈某、赵某结识后，谎称自己是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以下简称绿化办）的负责人，绿化办的事务都由其负责，同时谎称为庆祝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及国庆节，绿化办将在怀化市城区多处摆放鲜花，并向陈、赵表示可以将此次摆花项目交给二人做，但需要支付一定的活动经费用于疏通关系以达到其骗取钱财的目的。自2015年5月开始，被告人易文卿以需要找人疏通关系为由多次骗取陈某钱财。因害怕事情败露，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易文卿在怀化市鹤城区太平桥市场门口一地摊上找人伪造了一枚绿化办的公章后，又在其绿化办办公室内拟定一份绿化办与陈某的《摆花租赁合同》，并在该合同上伪造绿化办分管领导李某的签名。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易文卿约被害人陈某、赵某在怀化市市民服务中心B栋三楼其办公室内见面，并与陈某签订了虚假的《摆花租赁合同》。后被害人陈某、赵某根据合同及被告人易文卿的要求于2015年8月27日开始在怀化市委大门口、市民服务中心、新湖天桥、市政协办公区、麻阳路口、市人大门口、舞水河五桥桥头、高铁南站、怀北高速公路出口、怀西高速公路出口等处摆放各类品种鲜花共计219277盆（经价格认定其租赁单价为3.2元/盆，租赁总价为701700元）。为进一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2015年9月中旬，被告人易文卿要求潘某等人冒充怀化市财政局的工作人员对摆花的地点进行拉尺测量。2015年9月初，绿化办接到怀化市政府关于国庆节在怀化城区摆花的通知，经怀化市财政投资评审管理办公室评估，国庆节城区主要路口摆花工程预算审定金额为231696.93元。2015年5月至同年9月，被告人易文卿以帮助被害人陈某承揽摆花业务需要疏通关系、给领导送礼、请人吃饭为由从陈某处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72213元，并将上述财物用于个人挥霍。2015年10月11日，被告人易文卿在其母亲住房楼下被被害人陈某等人找到后，在明知陈某报警的情况下，仍然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被告人易文卿在案发后与被害人陈某、赵某达成协议，并依照协议向被害人陈某、赵某退赔了赃款7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易文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易文卿能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易文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易文卿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仅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不构成诈骗罪；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蒲卫国提出易文卿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仅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不构成诈骗罪；易文卿有自首、全部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易文卿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被害人陈某系通过与其合伙经营怀化市荣联桂花园苗木公司的赵某认识易文卿。从2015年5月开始，易文卿向陈某、赵某称其工作单位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的领导刘主任现在正被市纪委调查，目前该单位由其负责，并对陈、赵称欲将2015年和平节全市主要场所的摆花工程交给陈、赵二人来做。2015年6月19日，易文卿电话邀约陈、赵二人来到被告人易文卿位于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的办公室，按照易文卿的要求向易文卿提供了陈、赵二人经营的怀化市荣联桂花园苗木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委托书、摆花效果图等资料后，双方在该办公室签订了1份《摆花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陈、赵在市委大门口等7个地点摆17万盆花，单价4.5元，合同上有市绿化办领导李某的签名和市绿化办单位公章，易文卿表示合同是真实的。上述合同签订后，陈、赵二人依合同约定开始摆花，期间，易文卿增加了3个摆花地点和摆放鲜花的数量，后经清点，共摆放了219277盆鲜花。但市绿化办于2015年10月初通知陈、赵二人撤花，后来这些摆放的鲜花也被绿化办撤走，造成公司60万元左右的直接损失，后来易文卿电话就打不通了，在市绿化办也找不到他，市绿化办工作人员称此次摆花是易文卿的个人行为，和市绿化办没有关系。易文卿不仅未就摆花向陈、赵支付过费用，而且还从陈某处拿走和借走13万元现金，每次从数百元到数千元不等，均是以摆花的事情需要疏通关系、请人吃饭、给领导送礼、他个人急用等借口拿走和借走。其中一次2万元，一次4万元，共计6万元打了借条；还有一次2000元，一次200元，共计2200元是陈某给被告人易文卿女儿的。这些钱有些是易文卿打电话，陈某就给他送过去，有些是易文卿自己来苗圃拿的，陈某将这些开支都记在了1张纸上。被害人陈某亦证明向公安机关提供写在一张纸上记有易文卿每次拿钱物的记账单系其本人记录的。做这个记账单是因为陈某和赵某合伙经营易文卿的摆花项目，陈某和赵某在花费的成本上要分摊，算陈某与赵某的成本，所以陈某才记录了那个账单，方便与赵某清算账目。陈某从未把记录的账单给易文卿看过。赵某知道陈某有个账单，每次易文卿拿钱物，陈某都在记录后告诉了赵某。陈某没有将账单交给过赵某，易文卿没有主动要求陈某记账。案发前陈某和赵某一直没有要求易文卿还钱，绿化办给陈某和赵某下通知说摆花是易文卿个人行为与单位无关后，陈某和赵某只找到过易文卿一次，问他绿化办的通知是怎么回事，易文卿承认了摆花是他自己一个人搞的，单位不知情，陈某和赵某要求他赔偿摆花的损失，易文卿答应搞钱赔偿损失，但他后来也没有赔偿摆花的损失。2015年10月11日陈某和女婿颜某、同村的陈某银三人一起开车到易文卿母亲居住的市委安置区房子的楼下守到易文卿。易文卿当时从楼上下来，陈某就下车拉住他并让他到车上等民警来。后陈某向迎丰派出所报警。没多久，迎丰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把易文卿带到迎丰派出所。当时陈某拉住易文卿时，易文卿没有打算跑，接着陈某推他上车，易文卿也上车了。易文卿在陈某拉住他以及民警要带他到派出所时均没有抗拒的行为。（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被害人赵某于2015年4月的一天通过市绿化办工作人员苏某认识的易文卿，并告知赵某被告人易文卿是市绿化办工作人员。1周以后，易文卿通过电话对赵某称要将2015年和平节摆花的业务交给赵某来做。2015年5月的一天，在一次赵某和陈某请易文卿吃饭的过程中，易文卿称他们绿化办的主任正被纪委调查，现在绿化办的事情都由他负责，并表示2015年和平节由陈某和赵某摆花，上面的关系由易文卿去处理，陈、赵二人就都相信了。在此之后，易文卿便不断以需要拉关系、帮陈、赵二人处理摆花的事情而请人吃饭、给领导送礼、易文卿自己急用等借口找陈某借钱和要钱，拿走和借走的钱共计13余万元，其中借的钱有6万元，打了借条，但易文卿从未支付过任何钱给陈、赵二人，也没有从赵某处拿过钱，易文卿找陈某拿钱时有3、4次赵某在场，陈某还给过易文卿女儿2次钱，分别是2000元和200元，陈某当时都用纸记下来了。2015年6月19日，陈某、赵某和易文卿还在绿化办易文卿的办公室里签了《摆花租赁合同》，合同约定2015年9月3日至10月8日期间在市委门口等7个地点共计摆放17万盆花，每盆花价格4.5元，签订合同时，陈某向易文卿提供了荣联桂公司的相关资料，有委托书、营业执照等。合同签订后，陈、赵二人便开始摆花，一共应要求摆了21.9万余盆。后来绿化办刘主任通知赵某撤花，市广告办宋书记也给赵某打了电话要赵某到绿化办去，赵某到了绿化办后，宋书记和刘主任对赵某称这次的摆花完全是易文卿的个人行为，和单位没有关系，合同上的章子都是假的。之后就联系不上易文卿了，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2015年5到9月之间陈、赵二人请易文卿吃了10余次饭，每次都是陈、赵出钱。请易文卿吃饭时常有苏某、苏某的2、3个女性朋友以及易文卿的朋友作陪，但没有提到摆花的事情。易文卿从来没有出钱请过陈、赵二人吃饭或进行其他娱乐活动。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于2011年底开始担任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主任职务，易文卿系该单位工作人员，未担任具体职务。市绿化办从未与荣联桂公司签订过《摆花租赁合同》，也没有与该公司有过业务往来。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摆花需要按照市政府的安排且经过固定的严格程序，花老板的确定在2015年前由绿化办全体人员开会决定并报公用事业管理局审批，2015年开始走招投标程序。刘某2015年3月确实被市纪委调查过，但仅仅是对单位账目进行审核，没有对其本人采取措施，其也一直在单位正常履职，未授权任何人代为履行职务。2015年8月底，刘某发现有人在舞水五桥头擅自摆花，摆花的人称是市政府领导要求摆的。2015年9月24日，公用事业管理局和绿化办按正规程序招标了一批鲜花欲在市委、市政府及麻阳路口摆放，但发现该处已经摆放了大量鲜花，经多方询问才知道是易文卿未经单位同意，也未经正规程序私自联系荣联桂公司摆放的。之后刘某找了易文卿专门问话，并由向某作了记录，易文卿继续称是应碧桂园李经理的要求摆放，并表示自己承担一切后果。到了2015年9月28日，赵某和陈某到刘某办公室出示了易文卿和他们签的合同，刘某才发现易文卿不但伪造了绿化办的公章，而且还伪造了分管领导李某的签名，刘某立刻将此事向李某汇报，李某才知道情况。易文卿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请假到市四医院治病，刘某不清楚他患病的具体情况，但易文卿平时没有异常情况，也未听说过易文卿曾出现异常情况，易文卿平时看上去也很正常。易文卿本人未提出辞职，单位也暂未将他辞退，但他从2015年9月28日后就没来单位上班了。（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在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担任总工程师职务，分管园林绿化、城建统计、共用事业等工作。市绿化办是该局下属二级独立法人单位，也是李某分管的部门之一，易文卿是绿化办的普通工作人员，没有担任任何领导职务，而且是属于事业编制人员。2015年9月28日绿化办刘某主任向李某汇报了易文卿私下与荣联桂公司签订合同摆放鲜花的事，那时李某才知道这件事。荣联桂公司的陈某、赵某也拿那份合同到李某办公室反映过情况，李某看到那份合同上有伪造其的签名，还有伪造的公章，李某便让刘某找易文卿，但易文卿已经不知去向，于是刘某主任就向陈、赵二人下达了停止摆花以减少损失的通知。李某称不认识陈、赵二人，也没有听说过荣联桂公司的情况。（3）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易文卿是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负责安全工作的一般工作人员。易文卿和荣联桂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单位一开始不知道，直到2015年9月下旬，单位要通过招投标摆国庆节的花了，当时怀化市委门口、新湖天大桥都摆了花，单位了解到是一位姓赵的老板摆的，后来向某和刘某找到赵老板，赵老板说摆花的合同是绿化办的易文卿易主任签的，单位才知道这件事。摆花方知道这是个骗局以后，赵、陈就到绿化办来找易文卿，向某等人就看到了那份合同，合同上李某的签名和公章都是假的，而且公章一直是刘某保管的。刘某和向某找易文卿谈话时，易文卿回答说李某的字是他自己签的，公章是他到外面弄来的假章子。易文卿说是碧桂园赞助的此次摆花，还有假签名和假公章的事情易文卿自己也讲不清楚。易文卿在上班期间和同事之间关系都还好，没有异常情况，但签摆花合同的事单位知道以后他就没来上班了。2014年下半年易文卿到市四医院住过院，请了4个月假，什么病向某不知道，只知道易文卿生病住院了。（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证人潘某系易文卿的朋友，2015年9月15日上午9时许，易文卿打电话给潘某要其帮忙找人一起冒充财政局工作人员拉皮尺丈量摆花情况，并承诺给与一定好处。潘某遂邀约了李某春和唐某按照易文卿的要求于2015年9月17或18日早上在市民服务中心门口与被告人易文卿见了面。后易文卿带着潘某、李某春、唐某在市民服务中心摆花的地点见到了陈某、赵某，易文卿指着李某春和唐某向陈、赵介绍说他们是财政局的，今天来验收。之后就开始丈量，量完以后，易文卿约潘某、李某春、唐某到顺天北路彭厨餐厅吃饭，吃饭过程中，易文卿给了潘某400元钱，后来因为结账钱不够又从潘某处拿走了100元。（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证人胡某系易文卿的母亲，2015年国庆节后被害人陈某给胡某打电话称易文卿以摆花之事骗他，并从他处借走6万元并陆续拿走7万余元。胡某问了易文卿，易文卿向胡某承认确实借了和拿了这些钱，并且他拿的这7万余元都用于和朋友吃饭、唱歌等娱乐，借的6万元被他用于给领导送礼了，胡某本人没有参加易文卿的这些送礼和娱乐活动。2014年10月胡某发现易文卿凌晨2点会跑出去，在家里沉默，也不吃饭，胡某就将易文卿送到怀化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在医院医生诊治易文卿疑似抑郁症，然后就一直在四医院住院，直到2014年12月26日医院诊断易文卿精神尚可，情绪平稳，睡眠饮食正常，然后胡某就给易文卿办了出院手续。3、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0月11日，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迎丰派出所民警接被害人陈某举报称对其实施诈骗的易文卿在市委大院物价局安置区D栋活动，该局民警随即前往该处，民警在怀化市市委物价局安置区D栋一单元电梯入口附近找到陈某，陈某告诉民警易文卿已经找到，在其车上与其一起在等民警到现场。接着陈某指认他车上的一名男子就是易文卿，民警将自称是易文卿的男子带上警车传唤至派出所接受审查。4、物证：刻有“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字样假公章1枚及相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该假公章从刘某处提取，经易文卿当庭辨认，系其私自伪造的用于与被害人陈某、赵某签订虚假合同的单位公章。5、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正式公章照片、公章印，李某的笔迹样本，证明：真实的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公章及李某笔迹的特征。6、各类笔录及相关书证、照片、视听资料等：（1）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搜查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11月1日17时许，公安民警对易文卿位于怀化市市民服务中心B栋3楼B-313房间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发现了《摆花租赁合同》手写稿及打印稿、《委托书》、《营业执照》等书证，同时对搜查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拍摄了照片22张。上述书证具体为：①2张内容相同的《委托书》；②2张内容相同的《营业执照》复印件；③2张内容相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④2张内容相同的陈某身份证复印件；⑤14张不同地点、位置的摆花效果图；⑥1张手写的摆花明细单；⑦1张《摆花品种民称表》；⑧2张内容相同的《和平节摆鲜花明细表》；⑨1张《摆花租赁合同》手写草稿；⑩2份内容相同的《摆花租赁合同》；?1张有陈某签名和印章的预付款10万元的借据。易文卿供述称①-⑦均系陈某应其要求提供的，⑧系其根据陈某提供的手写摆花明细单自己打印制作的，⑨系其为了诈骗陈某等人自己手写拟制的合同样本，⑩系根据其手写草稿打印的合同，上有被告人易文卿私刻的绿化办公章及冒签的李某签名，?该借据系其假意表示要付给陈某预付款10万元，让陈某在借据上签名和印章，但其未付给陈某任何钱。（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陈某、赵某均辨认出易文卿就是2015年6至10月以绿化办负责人的身份与其联系签订合同，并多次以完成摆花合同需要给领导送礼、请人吃饭为由向其索要钱财的人。（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0月11日11时43分公安民警在抓获易文卿后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未发现涉案物品。（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民警于2015年10月1日对摆花的10个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经过测量，发现每个地点摆放的花卉盆栽大小基本一致，都是直径为160mm的圆形盆栽，经初略计算，每平米大约可以摆放81盆左右，经计算共有盆栽大约194100盆，48盆三角梅，4盆非洲茉莉。上述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经易文卿当庭辨认属实。（5）指认笔录，证明：易文卿于2015年11月1日对本案相关涉案摆花场地及其与被害人陈某、赵某签订虚假《摆花租赁合同》的办公室进行了指认。7、其他书证：（1）怀化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出具的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易文卿所在单位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系怀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下属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怀化市财政投资评审办公室工程预算审查定案通知书、怀化市财政局预算报告书、审查报告书，证明：2015年国庆节怀化城区主要路口摆花预算审定金额为231695.93元，日期均为2015年9月14日。（3）2015年国庆节城区主要路口摆花询价邀请公告，证明：2015年国庆节怀化市城区摆花工程系通过正规政府采购程序进行，并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挂网。（4）被害人陈某提供的怀化市荣联桂花园苗木有限公司摆花经济受损一览表，证明：陈某对其因被骗而摆花对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自查，经济损失自查结果总计为534540元。（5）被害人陈某书写的记账单，证明：2015年5月6日至同年9月27日，陈某记录用在给易文卿送礼、送花、请吃饭等的开支共计137413元。（6）被害人陈某出具的借条、收条，证明：易文卿于2015年7月11日、同年7月30日向陈某借款4万元、2万元。上述借款由易文卿母亲胡某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同年5月14日向被害人陈某先后归还2万元、4万元。（7）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案发后，易文卿与被害人陈某、赵某达成协议，并退赔了赃款共计7万元，取得了被害人陈某、赵某的谅解。（8）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对易文卿摆花事件的问话材料，证明：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主任刘某于2015年9月26日对易文卿就摆花事件进行了谈话，该次谈话中，易文卿承认其假称绿化办负责人，并伪造公章与陈某签订摆花合同。但在本次谈话中，易文卿对刘某谎称其联系花老板摆花的原因是碧桂园某李姓项目经理要求其摆花打广告。（9）易文卿于2015年9月26日书写的承诺书，证明：易文卿于2015年9月26日通过自书承诺2015年8月底怀化市城区各节点和平节摆花系其个人行为，与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无关。（10）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于2015年9月28日印发给赵某、陈某的通知，证明：怀化市城区各节点2015年8月底摆花属易文卿的个人行为，绿化办领导及主管部门领导皆不知道此事，且于2015年9月28日通知被害人赵某、陈某立即停止摆花。（11）怀化市四医院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病历记录、出院记录，证明：易文卿因具有消极怠工、我行我素、不愿与人交流等现象，于2014年10月8日在其母亲劝说下来怀化市四医院就诊，该院以疑似抑郁发作将易文卿收住该院。该院2014年10月10日确诊易文卿为无精神病症状的抑郁，2014年12月26日出院时亦诊断为无精神病症状的抑郁，且情绪平稳，睡眠饮食正常。并证明易文卿于2016年9月18日入住怀化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双相障碍，目前为混合发作，2016年9月27日出院时未诉特殊不适，情绪控制较入院时平稳，未发现幻觉及妄想。（12）户籍资料，证明易文卿身份的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8、情况说明及证明材料：（1）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于2016年3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怀化市绿化办未计划为庆祝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和平节）在怀化市任何地点摆放鲜花苗木，也未接到上级单位有关部门的相关指示，也未因此事与任何单位联系接洽该项业务。（2）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怀化市荣联桂花园苗木有限公司在市委门口、市民服务中心、市人大、市政协、湖天大桥、五桥桥头、麻芷路口、高铁站、怀西高速出口、溆怀高速出口所摆放花卉由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撤除。（3）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易文卿自1999年9月进入该单位工作至今，工作职务为一般工作人员。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怀城绿办（2014）07号文件，证明:刘某负责领导绿化办抓全面工作及创建园林式单位（小区）工作，易文卿负责树木移植砍伐工作。9、鉴定意见（1）怀博所[2015]精鉴字第22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易文卿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747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被鉴定人易文卿诊断为双相障碍，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鹤价认鉴字[2016]第5号价格认定意见，证明：涉案219277盆鲜花苗木在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10月8日摆放的租赁单价为3.2元/盆，精确到百位数的总价为701700元。（3）怀公物鉴（文检）字[2016]183号物证鉴定意见，证明：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的《摆花租赁合同》共计3份上的“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的印文与样本上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易文卿供称其在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工作，该单位是怀化市公共事业管理局下属单位，分管领导是公共事业管理局的总工程师李某，主任为刘某，易文卿为该单位一般工作人员，没有职务。2015年4月，被告人易文卿通过绿化办退休干部苏某在饭局上认识赵某，后通过赵某认识陈某，2015年5至9月期间，易文卿谎称自己是该单位负责人，且单位领导刘某正在被纪委查，所以单位的大小事都由其负责，并通过和平节、国庆节将要到来，怀化市城区各处需要摆花，其打算将摆花的生意交给怀化市荣联桂花园苗木有限公司的老板陈某、赵某来做，但需要资金来送礼、疏通关系及请客吃饭等借口，诈骗了陈、赵二人，先后从陈某处拿走7万余元，借走6万余元，这7万余元中，有几次是鲜花，每一次拿钱或者拿花，陈某都记在1张纸上，陈某将这张纸给易文卿看过，易文卿向陈某表示以后可以记到租赁鲜花费用的总数里去，这张纸上的记载除了其从赵某处拿钱3000元以外，其他易文卿均表示认可，日期、内容、数额都是真实的。易文卿从陈某处要来的钱都用于请朋友吃饭、唱歌花掉了，从陈某处要来的鲜花都送给朋友了，但没有用这些钱请单位领导或相关单位领导、负责人吃饭、唱歌，也没有把花送给他们。这7万余元中有4万余元易文卿列了单子交给公安机关，还有3万多元也被其花掉了，但记不清具体怎么花的。借的6万元都一次是2万，一次是4万，都打了借条，后来已归还。在以摆花为由诈骗陈、赵二人期间，为骗取陈、赵二人信任，易文卿于2015年6月19日将陈、赵二人约至其办公室，与陈、赵二人签订了1份虚假的《摆花租赁合同》，这份合同上绿化办的公章系易文卿私刻，李某的签名也为易文卿冒签，该合同约定陈、赵二人在怀化市的几个主要地段摆放17万盆花，后来又增加了摆花的地点和数量，易文卿根据测量和以往的经验判断最终摆了21万余盆鲜花。此外，摆花的时候，易文卿还喊了潘某及潘某的2个朋友冒充财政局的工作人员对摆放的鲜花进行验收，是为了让陈、赵二人更相信其，事后易文卿给了潘某400元辛苦费。事情败露后，刘某找被告人易文卿谈话，易文卿将私刻的公章交给了刘某，因担心被追究责任故随口胡说摆花这件事是碧桂园的赞助的，实际上并不是，易文卿没有支付给陈、赵二人任何费用，事情在败露以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绿化办往年重大节日摆花有着严格的程序，个人无法决定。易文卿骗钱是由于自己喜欢请客吃饭、唱歌等，但收入不高，开始只想从陈某处骗几千元钱的，但是谎越撒越大，自己已经收不了场了，就干脆骗下去，侥幸想着造成既成事实以后看看能否找领导事后追认。事情败露后，单位和荣联桂公司的人都在找易文卿，其不敢去上班，白天在街上游荡，晚上不是待在网吧就是办公室，但凌晨就离开。现在对自己的行为给家人造成的不良后果感到后悔，并且在案发后已与被害人达成了协议，退赔了赃款7万元并取得了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易文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易文卿明知陈某报警的情况下，仍然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易文卿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易文卿能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易文卿及其辩护人提出易文卿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易文卿与陈某、赵某结识后，谎称自己是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的负责人，绿化办的事务都由其负责，同时谎称为庆祝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及国庆节，绿化办将在怀化市城区多处摆放鲜花，并向陈、赵表示可以将此次摆花项目交给二人做，但需要支付一定的活动经费用于疏通关系以达到其骗取钱财的目的，并伪造公章、分管领导的签名与陈某签订虚假的《摆花租赁合同》，多次骗取陈某钱财。因担心骗局被揭穿，甚至采取指使他人冒充国家工作人员进行验收的方式继续蒙骗被害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并有易文卿有罪供述予以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易文卿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为了诈骗而伪造怀化市城市园林绿化办公室的公章，属于牵连犯，应从一重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易文卿及其辩护人提出易文卿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易文卿明知陈某报警的情况下，仍然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取得被害人陈某7万余元的基本犯罪事实，其在庭审中提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辩解，不能被在案证据排除，未能否定案件事实，应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的成立，不影响自首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易文卿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易文卿具有自首情节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刑初3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易文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劲枝审 判 员  刘哲艺审 判 员  荆 成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冯桂彬代理书记员  宋梓嘉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原审上诉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