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亳州市希夷大道与杜仲路交叉口中西南侧**101-103铺**（**）。负责人：郑开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航，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芳，女，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姣姣，女，1999年08月0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诗奥，男，200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胡玉芳，系李诗奥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诗恒，女，200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胡玉芳，系李诗恒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美，女，194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忠，男，1949年10月01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顺有，男，1976年04月03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煜，男，1981年09月0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负责人：谢川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晓航，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玉芳、李娇娇、李诗奥、李诗恒、陈庆美、李文忠、姜顺有、杨大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成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汝南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7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航，被上诉人胡玉芳、李娇娇、李诗奥、李诗恒、陈庆美、李文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被上诉人杨大煜、姜顺有，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晓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李五系事故车辆的驾驶员，根据侵权法及责任保险原理，不能转化为“第三者”。2.其公司从人寿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收到相关文书后，即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未超答辩期，一审对其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程序违法。胡玉芳、李娇娇、李诗奥、李诗恒、陈庆美、李文忠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前，李五已经离开投保车辆，置身于投保车辆之外，属于车辆外的第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李五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接受了法院送达的手续，应视为认可签收人的签收时间，一审程序合法。姜顺有辩称，其已向李五讲明安全行车的道理，并在事故后积极协商处理，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车上有两个驾驶员，李五是在交换班下车后发生的事故，上诉人称李五不属于第三者范围不成立。杨大煜辩称，事故确实发生，但三者险的赔偿与其无关。人民财险成都分公司辩称，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均是特定时空下的临时身份，可以互相转化，事故发生时李五相对于上诉人承保车辆和其公司承保车辆均属于第三者，一审判决正确。胡玉芳、李娇娇、李诗奥、李诗恒、陈庆美、李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李五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丧葬费25014元，李诗奥生活费67977.9元，李诗恒生活费67977.9元，李文忠生活费77689.08元，陈庆美生活费64740.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处理事故交通费2000元，合计946556.98元；2、要求人寿保险公司、人财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8月01日00时10分左右，杨大煜驾驶登记车主为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川Ａ×××**（临）号王牌轻型自卸货车,沿蚌合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行线110KM+800M附近，碰撞到行车道内从皖Ｓ×××**号车（骑压分道线停驶在应急车道）上下来的驾驶员李五后，两车相擦，李五拖擦至皖Ｓ×××**号车左侧，造成李五当场死亡，两车受损，发生交通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李五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四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有下列行为：（四）非紧急情况时在应急车道行驶或者停车；”之规定；杨大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李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大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逝者李五驾驶的皖Ｓ×××**号车实际车主为姜顺有，该车挂靠安徽亳州四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经营，并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杨大煜驾驶的车辆于2018年07月26日至2018年08月04日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另查明，胡玉芳与逝者李五系夫妻关系，自2016年03月起在汝南县城××房屋（××于汝南县××办事处西关街，以陈富元的儿媳郭佳莉之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至今。李五于2017年04月份至2018年05月份受雇于姚民松，在其门市部从事电料灯饰工作，2018年06月至事故发生时受雇于姜顺有从事道路运输业务。李文忠、陈庆美系逝者李五的父母，一生共生育三个子女。李姣姣、李诗恒、李诗奥系逝者李五与胡玉芳的三个子女。六原告所居住的刘屯社区居委会的土地于事故发生前已被政府征收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六原告以其健康权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为由诉至来院，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六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关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逝者李五承担70%的责任，杨大煜承担30%的责任。逝者李五系姜顺有的雇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五造成的损失应由姜顺有代为承担，原告请求姜顺有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人寿保险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于同年12月01日向法院邮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超过了法定的答辩期限，其异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审查。且姜顺有居住地在汝南县辖区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规定：“公民以他的户籍所在地的居住地为住所。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和最高人民法院(试行）第9条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及（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也明确载明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逝者李五于2017年04月起就在汝南县城居住、务工，其生活来源于工作收入，且逝者李五及六原告所在的刘屯社区居委会的土地于事故发生前已被政府全部征收，因此，六原告请求相关的赔偿数额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姜顺有所有的肇事车辆、杨大煜驾驶的肇事车辆分别在人寿保险公司、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六原告请求两个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首先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人寿保险公司以逝者李五系被保险车辆司机为由拒赔，因发生交通事故时，逝者李五已从其驾驶的车辆上下来，置身于该车之外，相对于其驾驶的车辆，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换成了第三者，即本案的受害人，如果把李五排除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外，有悖常理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立法本意。因此，人寿保险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范围和数额：1、死亡赔偿金，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8元/年，计算20年，计款591160元，以原告请求的591157.20元为准；2、丧葬费，按河南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计款25014元；3、精神损害赔偿金，世上最宝贵的莫过于人的生命和××六原告的亲属李五正值壮年，因交通事故去世，让年迈的父母失去儿子，让尚未成年的子女失去了父亲，给原告的家庭造成巨大的损失，对其精神上造成较大的痛苦，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侵权人及受害人李五的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为28000元；4、交通费，根据原告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支出酌情支持1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至交通事故发生时，李诗恒、李诗奥分别年满11周岁，应分别计算7年，李文忠年满68周岁，应计算12年，陈庆美年满70周岁，应计算10年，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9422元/年，计款187746元【（19422元/年×7年）+（19422元/年×5年÷3人）+（19422元/年×3年÷3人）】。上述1-5项合计832917.2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612917.2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70%，计款429042.04元，由人保公司承担30%，计款183875.16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理由及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玉芳、李姣姣、李文忠、陈庆美、李诗奥、李诗恒各项损失539042.0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玉芳、李姣姣、李文忠、陈庆美、李诗奥、李诗恒各项损失293875.16元；三、驳回原告胡玉芳、李姣姣、李文忠、陈庆美、李诗奥、李诗恒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0元（减半收取），由姜顺有负担3925元，杨大煜负担2140元，胡玉芳、李姣姣、李文忠、陈庆美、李诗奥、李诗恒负担53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杨大煜驾驶车辆碰撞到李五后，拖擦至李五先前驾驶车辆，两车相擦造成李五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肇事车辆分别在人寿财险亳州支公司、人民财险成都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判令二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人寿财险亳州支公司主张李五不属于其公司承保车辆第三者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前，李五已从皖Ｓ×××**号车辆上下车，系在驾驶车辆之外被川Ａ×××**号车辆碰撞并拖擦至皖Ｓ×××**号车辆至其死亡，其在事故发生时处于皖Ｓ×××**号车辆之外，一审认定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并无不当。关于人寿财险亳州支公司主张一审程序不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原审原告最初系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后人寿财险亳州支公司以其系承保人为由申请参加诉讼，经法院准许，原告对被告进行了变更。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11月14日向合肥支公司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人寿财险亳州支公司亦接收了上述文书，对法院指定期间应当明知，其公司系主动应诉且未要求法院重新指定答辩、举证期间，应当在原指定期间内进行诉讼活动，其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时已超过答辩期间，一审不予审查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人寿财险亳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人寿财险亳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龙审判员  亓宽义审判员  许卫卫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