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岭，又名张岭，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遂平县瞿阳镇瞿阳大道水厂家属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遂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新亚，又名牛新,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森林，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俊岭因与被上诉人牛新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遂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张俊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牛新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森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岭上诉请求：其与牛新亚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承揽工程、合伙等民事行为，但一审判决将其转账给牛新亚的款项，仅凭牛新亚的一面之词和存在有严重瑕疵的录音证据，将全部款项认定为工程款错误，所转款项中有655000元系其偿还牛新亚的借款及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牛新亚的诉讼请求。牛新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牛新亚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俊岭归还借款640000元；2、判令张俊岭自200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向支付利息(暂计：263934.24元)；3、判令张俊岭自2014年4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暂计：164120元）；4、判令张俊岭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暂计：37610.9元)；5、由张俊岭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新亚与张俊岭系表亲关系，2009年8月28日，张俊岭以承包泌阳土地整改项目资金不足为由向牛新亚借款，牛新亚通过银行取款10万元，自筹现金14万元，合计24万元整向张俊岭交付，当日，张俊岭向牛新亚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现金贰拾肆万元整，张岭，2009年8月28日”。2014年4月5日，张俊岭向牛新亚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贰拾万元（200000元）张俊岭、2014、4、5”。2014年4月5日，张俊岭向案外人郑建功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内容为：“2011年借郑建功壹拾万元（100000.-）张俊岭2014、4、5”。2018年2月5日，郑建功向牛新亚出具通知一份，内容为：“2011年，张俊岭借郑建功现金壹拾万元，该借款牛新亚已替张俊岭归还，现通知张俊岭将该借款归还牛新亚。特此通知，郑建功2018年2月5日”，同日，郑建功还向牛新亚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牛新亚代张俊岭归还2011年借款壹拾万元（100000）整。收款人郑建功，2018年2月5日，特此证明”。2017年4月25日，张俊岭再次向牛新亚借款10万元，该款牛新亚通过工商银行向张俊岭转账支付，当日，张俊岭向牛新亚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牛新壹拾万圆整（10000-），利息月息2%，借款人张俊岭，2017年4月”。2018年12月5日，牛新亚以所诉理由起诉至法院。庭审中，张俊岭为支持自己的答辩理由，提供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遂平支行的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3年11月29日，张俊岭向牛新亚转款19万元，用于清偿2009年的借款；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6年8月31日和2016年9月3日张俊岭向牛新亚转款3万和2万元，至此张俊岭已经清偿了2009年的借款。提交证据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5年2月15日，张俊岭向牛新亚转款20万元，用于清偿2014年4月5日张俊岭向牛新亚的借款20万元。提交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7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转款5000元，用于清偿2017年4月1日借款1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7年7月31日和2017年8月24日，张俊岭向牛新亚转款5万元和6万元，用于清偿2017年4月1日借款及利息。提交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6年6月13日，张俊岭向牛新亚转款10万元，让牛新亚替其清偿借案外人郑建功的十万元。针对张俊岭的上述证据，牛新亚认为，该款并非归还牛新亚借款而是因工程或其他原因而发生的转账凭证，有收条，有材料款，有工程款，有给工人发的工资，是合伙期间发生的资金周转，并提供以下证据进行反驳予以证明，提交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遂平瞿阳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9份，证明其和张俊岭之间存在长期金钱账目往来，从2016年4月10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张俊岭共向其通过银行转账338.5万元，但该款并非归还其出借的欠款，而是用于双方合伙期间工程投资及工人工资支出，如果该款系张俊岭归还借款，现牛新亚则拖欠被告欠款200多万元，该事实明显与张俊岭举证证明目的相互冲突。提交证据二：工商银行网银查询明细一份，证明张俊岭于2017年7月31日向牛新亚转账5万元，当日牛新亚即将该款从该账户转走到刘俊令账户，系给付刘俊令商仝款5万元。2017年8月24日，张俊岭向牛新亚转账6万元，当日牛新亚即将该款从该账户转走到罗三成账户，系给付罗三成商仝工程款，2017年7月16日，张俊岭向牛新亚转账5000元，为工地支付工人工资款，并非归还借款。提交证据三：借条一份，银行交易信息明细一份，2015年2月15日，张俊岭向牛新亚转账20万元，用于归还双方经营期间向徐彦坡借款15万元，其中剩余5万元为支付的利息。2013年11月29日，张俊岭向牛新亚转账19万元，用于支付驻马店天中豪园小区8号楼水电消防暖气工程款。该款全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提交证据四：其与张俊岭合伙期间账本、现金帐等，证明张俊岭于2016年8月31日向牛新亚转账3万元，2016年9月3日向牛新亚转账2万元，2016年6月13日，张俊岭向牛新亚转账10万元均用于工地购买材料的开支。牛新亚为证明张俊岭没有偿还借款，还提供有2018年7月16日与张俊岭聊天录音一份，录音内容中张俊岭明确的意思表示为：“期房封了顶，他明天给一笔钱，咱俩坐着算算帐，这个20万我这几天一准给了你，除了这个20万，其他的算起来也就是30万”“利息回来咱再算，中吧，牛新，利息咱坐这一笔一笔的算”。另查明，2007年10月21日，遂平县宏伟置业有限公司与遂平县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一份，遂平县宏伟置业有限公司将遂平县工业集聚区标准厂房A-1楼交付遂平县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张俊岭作为遂平县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表在合同书上签字张俊岭与牛新亚协商，由牛新亚承揽该工程的水电设施安装，双方之间存在经济交易和经济纠纷，并诉至法院。2015年11月，牛新亚与张俊岭及案外人张贺民三人合伙共同承包河南鹏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锂电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1#厂房、二期2#、3#厂房。牛新亚、张俊岭双方之间也存在经济交易和经济纠纷，并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牛新亚提供的张俊岭出具的借条，足以认定张俊岭三次向牛新亚借款共计540000元。关于牛新亚是否可以持郑建功100000元借条向张俊岭主张债权问题，有2014年4月5日张俊岭向案外人郑建功借款100000元并向其出具借条的事实，牛新亚代替张俊岭偿还了其借款100000元，并由郑建功向牛新亚出具了收据，2018年2月5日，案外人郑建功向张俊岭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向张俊岭发出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郑建功的债务转让通知到达张俊岭之时债务转让成立生效。该笔债务的转让通知张俊岭予以否认，但在本案审理中，牛新亚当庭出示了郑建功的债务转让通知书，张俊岭当庭进行了质证，故庭审质证之时，郑建功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再次向张俊岭送达，债务转让成立生效。牛新亚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张俊岭向其偿还，张俊岭依法也应当向牛新亚偿还。牛新亚请求张俊岭归还郑建功转让的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合张俊岭向原告借款540000元的事实，张俊岭应向牛新亚偿还借款的数额共计640000元。关于张俊岭是否已经全部偿还牛新亚借款问题，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张俊岭、牛新亚之间存在承揽工程，合伙等民事行为，双方多次发生经济交易，且因经济纠纷诉至法院，能够认定张俊岭、牛新亚有汇款转账的事实。根据牛新亚提供的录音证明，至2018年7月16日，张俊岭明确表示自己应向牛新亚给付的数额为五十余万元，审理中，张俊岭始终没有提供牛新亚签字的书面还款证明，庭审中牛新亚对张俊岭提供的转账凭证中转账金额的转款原因也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说明，此后张俊岭也未继续向法庭提交与还款事实有关的相关证据。综上，牛新亚提供的证据明显优势于被告，根据证据规则，不能认定张俊岭归还牛新亚借款64万元的事实，故对张俊岭辩称已归还牛新亚全部借款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根据牛新亚提供的2009年8月28日的240000元借条及2014年4月5日的200000元借条，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庭审中，张俊岭不认可该两笔借款有约定利息的事实，虽然牛新亚庭审中提供的录音中，张俊岭称愿意和牛新亚坐下来一笔一笔的算利息，但却未说明双方分别约定利息利率多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牛新亚主张张俊岭支付2009年8月28月、2014年4月5日借款共计440000元的利息，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不予支持。张俊岭2017年4月向牛新亚出具的10万元借条，利息约定月息2%，该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判决：一、张俊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牛新亚偿还借款640000元；二、张俊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牛新亚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牛新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51元，减半收取69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925元，由张俊岭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牛新亚已经预交，张俊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向牛新亚支付。二审期间，张俊岭提交其与徐彦坡之间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徐彦坡的20万元系其所归还。牛新亚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采信。牛新亚提交收据、领款单三份，拟证明2017年7月31日、8月24日张俊岭所转的11万元系用于支付商砼款，不是归还其欠款。张俊岭质证称，合伙已经结束，其将款交给牛新亚之后，至于如何开支与其无关。此外，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张俊岭是否已将本案借款向牛新亚偿还完毕。关于争议焦点，经查，张俊岭在一审及二审均称其已将本案借款向牛新亚偿还完毕，并提交了其于2013年11月29日向牛新亚转款19万元、2016年8月31日向牛新亚转款3万元、9月3日向牛新亚转款2万元、2015年2月15日向牛新亚转款20万元、2017年7月16日、7月31日、8月24日向牛新亚转款5000元、5万元、6万元、2016年6月13日向牛新亚转款1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用于证明其主张。牛新亚质证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述款项并非是归还借款，而是因工程或其他原因而发生的转账，并提交其与张俊岭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俊岭共向其转账338.5万元，该款并非归还欠款，是用于合伙期间工程投资及工人工资支出，如认定系归还欠款，那么其现在还欠张俊岭200多万元；牛新亚还提交了其与张俊岭合伙期间的账本、商砼款收据、领款单、支付工程款的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用于证明张俊岭向其转款均是支付合伙期间的工程投资等。本院认为，牛新亚起诉时仍持有张俊岭书写的借条，牛新亚与张俊岭之间的录音资料亦显示，在张俊岭提交的用于证明其已将借款偿还完毕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时间之后，即2018年7月16日，张俊岭仍承认欠牛新亚50多万元，牛新亚提交的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此外，牛新亚对于张俊岭提交的偿还借款的证据亦提出相应的证据或作出合理解释进行了反驳，且牛新亚、张俊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伙等民事关系，张俊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本案借款已经向牛新亚偿还完毕，张俊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上诉人张俊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王建峰审判员  丁耀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连 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