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10454号原告：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中区马地街**新基商厦**商铺**。法定代表人：宋方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华，女，199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员工，代理权限于2018年8月20日终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翰建，男，199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员工，代理权限自2018年8月20日起。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东英，女，199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系原告的员工，代理权限自2018年12月30日起。被告：余海文，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第三人：宋方文，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第三人：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中投国际商务中心****ABCD法定代表人：吴显勇。第三人：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中投国际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吴显勇。原告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诉被告余海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先后追加宋方文、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哪公司）、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6日、2019年1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翰建、邱东英，被告余海文分别到庭参加了庭审，第三人宋方文、投哪公司、旺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879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19日为32444.07元）；2.原告在本案债权范围内对被告余海文名下车牌号为粤Ｘ×××**的车辆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5日，余海文与宋方文签订了编号为SDRXJKXXX0的《借款合同》，约定余海文向宋方文借款258500元用于周转，借款利率为月利率0.63%，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17年10月2日止,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如余海文逾期归还本金及利息的，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1%支付逾期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出借人宋方文委托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余海文账户转账出借258500元。之后宋方文将该笔债权全额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余海文。为保障债权的实现，被告余海文与原告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自愿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Ｘ×××**的车辆抵押给原告，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由于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余海文辩称，被告确实向原告借款258500元，但是已经偿还127836.97元。第三人投哪公司述称，投哪公司于2012年5月4日注册成立，主要经营电子商务，从事信息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投资兴办实业。投哪公司旗下的网站“投哪网（××）”专为有资金需求的借款者与有闲散资金的投资者搭建互联网金融理财平台。宋方文向余海文出借的资金系其自有资金。因投哪公司无网银付款资质，投哪公司在接受宋方文的付款委托后，委托合作方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代为向余海文付款。后融信公司、宋方文将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了投哪公司。因投哪公司无网银扣款资质，投哪公司在接受融信公司委托后，委托合作方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代为扣款。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至12月，将每月扣取的借款本金的100%及利息的50%支付至宋方文自有资金账户，将另外的50%与其他以融信公司作为债权人的款项累计后，定期与融信公司进行结算。所扣的风险处置押金、咨询服务费、GPS费由投哪公司管理。第三人宋方文、旺金公司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5日，宋方文与余海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余海文向宋方文借款2585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0.63%，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10月2日），借款利息自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算；宋方文委托包括但不限于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将款项支付至余海文的广发银行账户，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每月支付利息1628.55元；余海文授权宋方文指定的银行从余海文的广发银行账户扣划各期还款，余海文的还款转入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如果余海文逾期还款，则应当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1%收取违约金，余海文以其名下车牌号为粤Ｘ×××**的车辆提供抵押担保；余海文违约的，宋方文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均由余海文承担。同日，宋方文与余海文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宋方文将其享有的对余海文的债权转让给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到余海文。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与余海文于2017年7月5日签订《车辆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由余海文以其名下车牌号为粤Ｘ×××**的车辆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258500元及利息、违约金、咨询服务费、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实现债权和抵押权所支出的费用，双方已于2017年7月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是第一顺位抵押权人。2017年7月5日，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付款确认书》，载明其接受宋方文的委托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分6笔向余海文支付借款共计258500元，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宋方文与余海文于2017年7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借款本金。同日，宋方文与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宋方文将其对余海文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愿意以借款本金258500元加上借款总利息的50%即2442.83元受让上述债权；当债务人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时，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向宋方文支付债务人所支付利息的50%，当债务人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本金时，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向宋方文支付债务人所支付利息的100%，当债务人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时，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向宋方文支付债务人所支付违约金的50%；宋方文将其享有的担保物权一并转让给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7月5日交付车辆证件。2017年7月5日，余海文、宋方文与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咨询服务协议》，约定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投哪网向余海文推荐出借人，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合作方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办事处为余海文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后期管理服务并由合作方收取咨询服务费，余海文于借款发放之日一次性支付风险处置押金23500元，以后每月支付咨询服务费1872.95元，支付期限与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相同。该协议中约定的投哪网（全称为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为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是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顺德地区的合作方。庭审中，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确认余海文在借款后曾偿还过部分款项，结合余海文提供的广发银行客户对账单，本院确认余海文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7月5日偿还35351元、2017年8月4日及9月4日各偿还3701.5元、2017年10月4日偿还76457.49元、2017年11月4日及12月4日各偿还4312.49元，以上共计127836.97元。庭审中，投哪公司向本院提供书面陈述称，宋方文在投哪网设立有账户，投哪公司委托网银在线交付给余海文的上述款项为其按宋方文的指示在宋方文存放于投哪公司的资金中支取。但宋方文与投哪公司均未提供证明宋方文曾向投哪公司投入资金的相关证据。庭审中，融信公司表示，其为投哪公司所经营的“投哪网（××）”网络平台的线下服务商，该公司与投哪公司联合办公。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应答辩与举证、质证权利。以上事实，有本院采信的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借款合同》一份，《网银在线代付支付服务协议》复印件、投哪公司出具的《付款确认书》各一份，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电子回单三份，《网银在线代付支付服务协议》复印件、《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车辆抵押合同》《车辆登记证》各一份，《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一份、广发银行客户对账单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融信公司主张其从第三人宋方文处通过有偿转让方式取得涉案债权。但存在如下疑点：一、原告及第三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交付给余海文的款项来源于宋方文存放于投哪网的资金。涉案借款是由第三人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从投哪网的账户转入至余海文的银行账户，第三人宋方文称相应款项来源于其此前存入投哪公司的自有投资资金，但第三人宋方文与投哪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宋方文向投哪公司实际投资情况，又未提供证明宋方文与投哪公司之间资金管理及结算情况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二、没有证据证明余海文偿还的款项交付按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实际交付给宋方文和原告。根据原告及投哪网的陈述，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受托从被告余海文的银行账户扣收了相应的还款及款项，第三人投哪公司称其已将所扣借款利息的50%转入第三人宋方文的自有资金账户，并将所扣借款利息的其余50%支付给原告融信公司作为原告受让涉案债权的部分对价款，但原告与第三人宋方文、投哪公司均未提供证明投哪公司代付其所称款项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三、本案所涉的各份协议签订的时间、经过以及原告陈述的债权转让的理由均有悖于常理。第三人宋方文与余海文等借款者互不相识，双方经由投哪公司所运营的“投哪网（××）”网络平台接洽达成借款合意，上述《借款合同》等债权凭据由作为投哪网线下服务商的原告融信公司制作，并分别交由被告与第三人签署。旺金公司为投哪公司的唯一股东，原告融信公司系投哪公司的合作服务商，并与投哪公司联合办公，宋方文为融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可见，原告与第三人旺金公司、投哪公司之间及第三人旺金公司、投哪公司之间就涉案借款业务存在密切的利益。原告融信公司向本院解释宋方文是出于减少风险的目的才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但实际上宋方文又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宋方文通过转让债权无法达到减少风险的目的，且根据宋方文与融信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融信公司受让债权实际并没有支付对价，宋方文转让债权的行为明显有悖于一般的常理。基于上述疑点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宋方文之间就本案债权不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关系，原告与第三人旺金公司、投哪公司系以单位受让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债权的合法形式掩盖其合作开展向不特定自然人发放贷款业务，并以咨询服务费、风险处置押金、GPS费等形式实现收取高额利息的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定，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告与第三人旺金公司、投哪公司的登记经营范围不包括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其向被告余海文发放贷款已超出其经营范围，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同理，原告、被告以及第三人宋方文、投哪公司、旺金公司基于此借款行为所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咨询服务协议》自始无效。依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相对人基于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抵扣第三人投哪公司已收回的款项127836.97元，被告余海文尚应在本案中向接受第三人宋方文、投哪公司、旺金公司委托追收债权的原告融信公司返还合同款130663.0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相应利息以剩余合同款130663.03元为基数按法定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率（年利率6%）计算，从原告起诉的2018年6月4日起计至本判决确认的被告还款之日止。此外，作为主合同的上述《借款合同》无效，则从合同即上述《车辆抵押合同》及《借款保证合同》亦属无效。原告融信公司依据该《车辆抵押合同》主张对粤Ｘ×××**小轿车行使抵押权并要求余海文承担连带清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海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130663.0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30663.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6月4日起计至本判决确认的被告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06.9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融信世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审 判 长  冯清华审 判 员  樊二彦人民陪审员  阮锦丹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胡祉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