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5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国光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二路**院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叶汉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子涵，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森林，河南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鑫泰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召县产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刘武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纪瑶，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国光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鑫泰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20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11月5日，鑫泰公司、国光公司双方签订了重质碳酸钙买卖合同，按照约定国光公司购买的货物由鑫泰公司送往山东泉林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泉林）指定的仓库，国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及山东泉林确认货物的数量在次月中旬前向鑫泰公司支付货款，并由鑫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同于2016年11月5日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合同，但仍依此履行，国光公司也相继支付货款至2017年9月份，至2017年11月共欠3989869.75元的货款，鑫泰公司认为国光公司购买的货物属实，国光公司应给付货款，因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国光公司支付货款3989869.7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国光公司答辩称：国光公司与鑫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鑫泰公司在原合同到期后仍再次发货应视为鑫泰公司与山东泉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国光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鑫泰公司、国光公司双方2015年11月签订的买卖合同载明：卖方鑫泰公司，买方国光公司，产品名称重质碳酸钙，交货时间及数量一栏处显示具体供货数量及时间，以山东泉林书面采购单为准。交货地点、方式，卖方免费送货到山东泉林指定仓库。供货方式分批交货，具体采购量以山东泉林盖有采购业务印章的传真采购订单为准，卖方收到传真后签字盖章回传确认给买方和山东泉林。结算方式及期限，承兑支付，卖方每月按本合同约定价格、按山东泉林确认的供货数量开具17%增值税发票，次月中旬前支付该批次发票金额的货款。合同有效期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4日。卖方处有鑫泰公司的签章，买方处有国光公司的签章。2017年9月30日对账单载明：经我公司财务确认，截止2017年9月30日，我单位欠贵公司货款金额449696.75元。国光公司，并有国光公司的签章。数据核对无误处有鑫泰公司的签章。国光公司确认上述对账金额是截止鑫泰公司2017年8月26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鑫泰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1月16日山东泉林暂估入库单实收数量为10114.78吨，入库单下方均有山东泉林保管负责人贺磊的签名。鑫泰公司提供的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1月30日给国光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共计33张，总金额为3540173元。中国邮政EMS快递，编号1095928169923，收寄日期2017年9月28日，寄件单位鑫泰公司，收件单位名称国光公司，内件品名专票8份，清单一份，承兑收据1份，妥投日期2017年9月29日，单位收发章。顺风速运，邮件编号420403831532，寄件日期2017年10月31日，寄方鑫泰公司，收方国光公司，备注鑫泰寄国光10月份发票15份。顺风速运，邮件编号420403832688，寄件日期2017年11月30日，寄方鑫泰公司，收方国光公司。顺风速运，邮件编号266453633081，寄件日期2017年12月21日，寄方经北二路35号，张敏，收方鑫泰钙业，载明2017年12月21日国光寄还鑫泰发票9-11月份33份。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载明南召县鑫泰钙业有限公司，经审查，核准该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鑫泰钙业有限公司，2017年2月16日，印章处有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签章。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对鑫泰公司的诉请，国光公司辩称国光公司与鑫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1月，鑫泰公司以此合同起诉的依据不存在。法院认为根据鑫泰公司提交山东泉林的入库单，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可以认定鑫泰公司、国光公司签订的合同到期后双方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对原合同履行期限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故该抗辩不成立。国光公司辩称鑫泰公司在原合同到期后仍再次发货，应视为鑫泰公司国光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合同关系，且2017年9月30日以后鑫泰公司擅自向山东泉林发货，应视为鑫泰公司与山东泉林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与国光公司无关。法院认为国光公司的辩称互相矛盾，国光公司承认合同到期后至2017年9月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却对2017年9月30日之后鑫泰公司的发货不予认可，且国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通知鑫泰公司停止发货，终止合同。鑫泰公司在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30日分三次将依据发货开具的33张增值税发票邮寄给国光公司，国光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才将33张增值税发票回寄给鑫泰公司，鑫泰公司之后才停止发货，国光公司没有及时通知鑫泰公司，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国光公司的该抗辩不成立。鑫泰公司请求支付货款3989869.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鑫泰公司请求国光公司承担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双方关于利息并无约定，酌定利息以3989869.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〇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南省国光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鑫泰钙业有限公司货款3989869.75元及利息（以3989869.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河南鑫泰钙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79元，减半收取20639.5元，由河南省国光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国光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存在瑕疵。山林泉林是合同的收货方，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国光公司申请山东泉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未获准许。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1月4日。2017年8月，国光公司已明确告知鑫泰公司不再进行合作。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鑫泰公司向山东泉林发货，应视为其与山东泉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国光公司无关，国光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2、鑫泰公司只提供了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1月16日山东泉林的入库单，而未提供第三方物流证明，不能证明货物是否入库以及山东泉林是否收到货物及收到货物的数量。3、2018年12月17日，山东泉林出具了证明，证明国光公司已经通知鑫泰公司和山东泉林不再按原合同的业务模式进行合作，2017年9月至11月的货款应当由山东泉林支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鑫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不准予追加山东泉林为第三人，程序合法。山东泉林对鑫泰钙业与国光公司诉讼标的不享有独立请求权。案涉买卖合同的处理结果也与山东泉林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6年11月4日双方所签订合同到期后，原合同继续履行，双方仍然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且双方一直履行合同至2017年10月底，该事实有双方的对账单、山东泉林的入库单、鑫泰公司财务明细账及原审庭审笔录证实。国光公司所述2017年8月份已经告知鑫泰公司不再按照原合同进行合作与事实严重不符。在原合同到期后，双方一直按照原合同履行义务，国光公司也一直履行付款义务至2017年9月底，而且2017年9月30日双方对账单进行了盖章确认，并指出9月份的未达账款不包括在对账单中。对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国光公司应当向鑫泰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但是在原合同到期后的履行中，国光公司一直未通知鑫泰公司停止向山东泉林供货。山东泉林的入库单是双方结算货款的主要依据，买卖合同交付货物方式是鑫泰公司送货，入库单签收人贺磊是山东泉林保管负责人，该单据也是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要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国光公司提供了三份买卖合同，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14日、2017年6月27日和2017年7月5日；该三份买卖合同中显示加盖有鑫泰公司行政章，其中第三条交提货地点、方式：卖方免费送货到指定仓库。二审中，国光公司还提供了其认为是鑫泰公司立案时所提交的对账单和其认为是鑫泰公司向国光公司发送对账单的传真件。二审中，国光公司还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山东泉林的证明一份以及文字整理材料显示为2018年9月25日新华物资（国光公司的合资股东）副总侯承杰与山东泉林的副总徐志峰的录音资料整理一份。二审中，国光公司还提供了与鑫泰公司往来账打印单一份。以上证据欲支持其上诉主张。对于以上证据，鑫泰公司认为不是新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应当提交而未提交。同时鑫泰公司还认为上述三份合同是伪造的，与鑫泰公司预留印章不符；因山东泉林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山东泉林的证明与鑫泰公司、国光公司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等。本院认为：对于二审中，国光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的三份合同，显示其形成于2017年4月至7月期间，而一审法院开庭时间是在2018年12月12日，国光公司应当在一审时提交而未提交，不是新证据。同时该三份合同中关于交提货地点、方式为：卖方免费送货到指定仓库，而本案的交提货地点、方式为：汽运，卖方免费送货到山东泉林指定仓库。因此，即使该三份合同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合同有关，也与国光公司二审提交的山东泉林出具的证明中显示的：2017年9月至11月的货款应当由山东泉林支付的内容相矛盾。因此，对于该三份合同，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二审中国光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的证明，该证明中无相关人员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二审中国光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25日录音资料文字整理材料，因该时间形成于一审法院庭审之前，国光公司应当提交没有法定理由而不予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同时该录音资料显示是国光公司与山东泉林之间的沟通，没有鑫泰公司参与，不能证明国光公司已经通知鑫泰公司不再按原模式合作。因此，对于该录音资料文字整理材料，本院同样不予采信。对于二审中国光公司提供的与鑫泰公司往来账打印单，系国光公司自己财务系统中显示，系单方制作的，没有鑫泰公司的签字确认，同时也应当在一审中提交而未提交，对此对账单，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国光公司与鑫泰公司，合同有效期届满后，鑫泰公司继续发货，国光公司继续支付货款，因此，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认可了原合同的继续履行。国光公司主张在2017年9月30日之后，双方不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提供其在此之前已经通知了鑫泰公司双方不再按原合同继续履行的证据；而且国光公司能够在2017年9月30日发出对账单，却不同时发出不再继续履行原合同的通知，该情况不符合常理。而且在鑫泰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将增值税发票寄给国光公司后，国光公司在之后近三个月的2017年12月21日，才将增值税发票寄回给鑫泰公司，该情况只能证明在2017年12月21日国光公司才有不再继续履行原合同的意思表示并将该意思表示以退回增值税发票的形式予以表达。但对之前鑫泰公司的发货行为，国光公司未有证据表明不予接受，因此，对于2017年12月21日之前鑫泰公司所发的货物，应当由国光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山东泉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本案合同约定的交提货地点、方式为：汽运，卖方免费送货到山东泉林指定仓库。一审中，鑫泰公司提供了山东泉林的入库单，该入库单上有相关人员的签字，且2017年9月30日对账单之前的入库单与该时间之后的入库单中，均系同一人签字，因此，对于鑫泰公司已经送货至山东泉林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无须山东泉林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19元，由河南省国光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李文兵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