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建，男，汉族，1990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益阳市资阳区茈湖口镇均。2017年7月2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元满，男，汉族，1970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湘阴县。2009年5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年5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祝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殷元满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浙0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祝建、殷元满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祝建与郭海棠（另案处理，在逃）密谋，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给郭海棠。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间，祝建多次乘坐湖南省益阳市至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的长途客车将甲基苯丙胺运输至萧山，在萧山区郭海棠的暂住处以每克130元的价格贩卖给郭海棠及被告人殷元满共计甲基苯丙胺约2000克，祝建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毒资共计人民币26.14万元，其中，殷元满向祝建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200余克，支付毒资人民币3万元。 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祝建经事先联系，携带甲基苯丙胺乘坐湖南至萧山的长途客车欲贩卖给被告人殷元满及郭海棠，由殷元满负责在萧山接收毒品。次日，祝建在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出口处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从祝建处查获甲基苯丙胺347.617克（含量为6.6%至9.3%不等）、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265克。 原判还认定：2017年12月间，被告人殷元满在杭州市萧山区，先后二次将共计2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倪某。 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祝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殷元满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祝建上诉提出，其贩卖的毒品含量低，未给受害人或社会造成重大危害。其对毒品与麻醉品认知有误，认为贩卖的是麻醉品，其对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和危害社会的结果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是过失犯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要求二审改判无期徒刑。 被告人殷元满上诉提出，其没有向祝建贩卖200余克甲基苯丙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具有真实性，安化县的公安人员对其进行诱导，只要按提示的话说，很快就可以放出去；祝建的供述亦不具有真实性，祝建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从未与殷元满联系过毒品交易。其微信向祝建转账是郭海棠操作的，转账给谁不清楚。殷元满自书上诉状提出，郭海棠叫其帮助转账2万元给强几，其才转的。退一万步说，就算祝建真卖给其200克甲基苯丙胺，也必须是在其予以销售后才能认定其贩卖200克甲基苯丙胺。殷元满在二审时供述，其只是介绍倪某购买毒品，其自己没有贩卖毒品给倪某。要求二审查清事实，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祝建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殷元满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调取的移动电话通话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田某、何某、付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购毒人员倪某证言、刘某、郭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称重笔录、照片，取样笔录，现场检测意见，物证检验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手机及恢复数据、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以及相关技术电子数据资料等证据证实。祝建供述在案，殷元满亦曾供述，所供可相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并已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祝建的上诉理由。经查，祝建贩卖、运输的甲基苯丙胺经鉴定含量在6.6%至9.3%不等，含量虽低于一般贩毒分子所贩卖的毒品含量，但仍属于毒品，且祝建贩卖、运输毒品达2000余克，数量大，所贩卖的毒品均已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其辩称行为未给社会造成危害的理由不能成立。祝建辩称不知道贩卖的是毒品，与同案犯供述、手机短信等证据证实其知道是毒品的事实不符。明知系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系故意犯罪。祝建归案后认罪态度尚好，但在一审庭审中对部分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不构成坦白。 关于被告人殷元满的上诉理由。经查：1、祝建供述，其六次携带冰毒到萧山贩卖给郭海棠，殷元满第3、4、5、6次在场，或接其到郭海棠住处，或与郭海棠凑现金支付。殷元满在侦查阶段除第1、2次供述否认外，其余多次供认其与郭海棠合伙在萧山贩卖毒品，出资一人一半，郭海棠进货，由其贩卖。祝建来萧山送毒品时其参与购买二次。二人供述基本印证。电话通话记录证实，祝建贩卖毒品给郭海棠、殷元满期间，殷元满拔打过祝建电话。祝建、殷元满供述拨打电话情况与记录一致。微信支付记录证实，殷元满向祝建转账3万元。殷元满亦供述。殷元满参与贩卖毒品的事实足以认定。2、殷元满上诉称，祝建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从未与殷元满联系过毒品交易。经讯问祝建，祝建表示，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都是事实，一审庭审中其表达的不是殷元满没有参与和郭海棠一起向其购买毒品，而是其贩卖毒品的对象是郭海棠，至于殷元满在场是否与郭海棠合伙，其不关心。3、殷元满被抓获后的前二次供述，称自己不认识祝建，在一审庭审时亦陈述自己不认识祝建。但祝建归案时第一次讯问即供述到萧山将毒品贩卖给殷元满，并通过照片指认殷元满，手机通讯录里记录殷元满为八哥，殷元满昵称“诗情画意”是祝建的微信好友。移动电话通话记录证实，殷元满平时使用的手机与祝建通过电话，登记在妻子尹加英名下由殷元满使用的手机，在祝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前也曾拨打祝建手机。殷元满辩称不认识祝建并否认与祝建电话联系，与事实不符。4、殷元满上诉称自己没有转账给祝建。但微信支付记录证实，殷元满通过微信分三次向祝建转账3万元。祝建供述，其微信中的转账得款，全部是收取贩卖毒品所得。其贩卖毒品给郭海棠时殷元满多次在场，并且和郭海棠凑现金补足毒资。殷元满亦曾供述。殷元满称自己没有向祝建转账与事实不符。5、殷元满上诉提出，侦查机关在第三次讯问时有安化县的公安人员对其进行诱导，告诉其只要按警察提示的话说，很快就可以放出去。经查，公安机关讯问殷元满时的同步录像证实，2018年1月3日14时50分许，公安机关对殷元满进行第三次讯问，在一个多小时里，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聘请的安化县公安局警察用当地方言对殷元满就如实供述、坦白从宽等内容进行法制教育，并没有就案情对殷元满进行提示、诱导。16时40分许，殷元满向萧山警方表示愿意交代，随后，殷元满对在什么时间、地点、相关人物、交易方法、交易毒品数量、与郭海棠合伙贩卖毒品、其本人支付毒资等细节进行供述，还供述其多次贩卖毒品给倪某。殷元满辩称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进行诱导，与事实不符。6、殷元满辩称自己只是介绍倪某购买毒品，没有贩卖毒品给倪某。但倪某供述，其多次向殷元满购买甲基苯丙胺，都是在南阳交易。郭某证实，其与倪某购买毒品时，殷元满送毒品到南阳。二人经照片辨认指认贩卖毒品的人是殷元满。移动电话通话记录证实，殷元满与倪某有十多次电话联系。如果只是介绍没必要短时间多次联络。7、祝建供述，2017年12月底，郭海棠向祝建约购甲基苯丙胺，让祝建与殷元满联系，因殷元满打电话催促，祝建于12月31日下午携带甲基苯丙胺乘坐客车往萧山。移动电话记录证实，12月31日至2018年1月1日，祝建在湖南前往萧山贩卖毒品的途中，殷元满和郭海棠均拨打祝建的电话，与祝建的供述印证。祝建知道郭海棠在湖南老家，但仍携带毒品到萧山，只能将毒品交给与其联系的殷元满。8、殷元满上诉还提出，退一万步说，就算其购买200克甲基苯丙胺，也必须是在销售后才能认定其贩卖200克甲基苯丙胺。但根据相关规定，对于贩毒人员一般应当按照其购买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殷元满辩称未销售部分不能认定贩卖毒品数量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祝建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殷元满与他人结伙购入大量甲基苯丙胺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祝建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殷元满贩卖毒品数量大，均应依法惩处。祝建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殷元满上诉要求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祝建、殷元满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祝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干金耀 审判员  郑 军 审判员  黄惠锋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