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占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小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彦茹。上诉人曹占友因与被上诉人曹小占、郑彦茹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1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占友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1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上诉费用依法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从1988年被上诉人就开始耕种上诉人家庭成员的5亩土地，200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亲去世后又分给上诉人1亩土地至今，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表示认可这一事实。现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自己耕种，被上诉人拒不返还，再有被上诉人在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上诉人的土地办理了被上诉人名下的土地承包证，现如今国家实施土地确权，被上诉人又将上诉人的土地确权在被上诉人名下，这实属侵权行为，剥夺了上诉人在望都县土地承包经营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口头或书面租赁协议。上诉人1988年外出做生意，被上诉人在没有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把上诉人的土种耕种了，根本不存在土地租赁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土地，被上诉人拒不返还，之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土地租给本村人耕种，被上诉人转给了上诉人一部分租金。但上诉人不愿意让被上诉人这样把自己的土地租给他人，再转给自己一部分租金，上诉人想自已耕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把多得的租金3万元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所说的“因土地支付租金一事，原、被告产生纠纷。调解未果”正是这个问题，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租赁。三、土地补贴款是上诉人2018年5月24日才开始另行开卡的，以前的土地补贴款被上诉人一直领取着，据为已有，侵占了上诉人的土地补贴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侵占的土地补贴款6711元予以返还。四、一审法院没有深入审理，就做出了以不是侵权是租赁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书第二页中曹小占辩称部分，一审庭审时上诉人都一一答复了，但判决书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答辩的回复只字未提。基于上述情况，一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本案是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土地拒不返还，实属侵权。曹小占答辩称，上诉人诉我侵权没有理由，1984年分地，我家四个人的地，上诉人家四个人的地，我没有土地承包证书，上诉人的地确权在谁名下我不清楚，分地以来上诉人四个人的地都在我们户头上，这次确权在我们名下，上诉人支走了六个人的土地补偿，我们之间没有租赁关系。从2009年1月份我母亲去世后上诉人把地给我耕种，每年200元，我一共给了上诉人3万元，上诉人欺诈了我1.6万元。我本身没有地，我拿着户口本去办的确权，共11个人的地确权到我名下，我是市民户口，户头是郑彦茹。曹占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原告在亩承包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依法判决被告给付租金30000元；3、依法判决被告返还2004年至2017年粮补5592.72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曹占友与被告曹小占系亲兄弟，被告曹小占、郑彦茹系夫妻关系。原告于1986年外出谋生，被告于1988年开始耕种原告家庭成员土地至今。原告曹占友原家庭成员有五人，长女曹秀娟（1978年出生），长子曹伟刚（1980年出生）、小女儿曹秀玉（1984年出生），均已成年另过，原告妻子杨本贵已去世。原告曹占友认可先后收到被告给付租金共计29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人丁某、曹某书面证言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曹占友起诉被告曹小占、郑彦茹排除妨碍，经审理，被告曹小占认可自2009年后租赁原告曹占友家庭成员土地的事实，但否认侵害、妨碍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为，原告提供的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因土地支付租金一事，原、被告产生纠纷，调解无果”，原告亦认可被告曾给付原告租金的事实，说明原、被告之间系因租赁土地产生纠纷。原告未提供被告侵害、妨碍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排除妨害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占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元，减半收取计385元（已交纳），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曹占友提交其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土地五亩，承包期限是1999年3月7日至2028年3月1日，欲证明现在其五口人的地确权在郑彦茹名下；但又陈述可能现在搁置，没有具体发放确权证；被上诉人曹小占陈述，上诉人诉我侵权没有理由，1984年分地，我家四个人的地，上诉人家四个人的地，我没有土地承包证书，上诉人的地确权在谁名下我不清楚，分地以来上诉人四个人的地都在我们户头上，这次确权在我们名下，上诉人支走了六个人的土地补偿，我们之间没有租赁关系，从2009年1月份我母亲去世后上诉人把地给我耕种，让我每年给他每亩地200元，我一共给了上诉人3万元，上诉人欺诈了我1.6万元。我本身没有地，我拿着户口本去办的确权，共11个人的地确权到我名下，我是市民户口，户头是郑彦茹。被上诉人郑彦茹对其陈述未提出异议。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双方均未提交上诉人土地承包证所载土地已被确权在何人名下的证据。曹小占在一审庭审中先陈述“没有侵害原告，没有妨害原告，土地也没有交给我”，又陈述“2009年才租的地，到2015年我的地租的合作社，原告总向我要钱，我每年补800元，每次不到期原告就向我要钱”，之后在发表调解意见时又陈述“……我一共多给了他16000元钱。到2019年10月份租赁到期，我可以退还租赁他的五亩土地，但是他应该退回我多给他的16000元租金”。上诉人曹占友一审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其2004年至2017年粮补5592.72元，被上诉人对2009年以前的不认可，认可其领取2009年之后的粮补，但陈述已经给了上诉人曹占友4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是物权保护的重要方法，它主要针对妨碍物权行使的行为或实时状态而采取的一种措施。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重要的用益物权，其成立于土地承包合同生效时，具有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性。当物权的行使受到现实或者可能的妨害时，物权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被上诉人多年耕种上诉人曹占友家庭成员土地，曹占友先后收到租金，双方之间事实上形成租赁土地关系，因无书面合同约定租赁期限，曹占友可随时要求返还土地。但在曹占友在本案中明确要求返还土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仍表示2019年10月再返还，其现实占有曹占友土地的行为显然已构成侵权。同时，被上诉人虽然否认侵害上诉人曹占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其将曹占友承包证范围内承包地亦确权登记在郑彦茹名下，且不能举证证明已经曹占友同意，亦是对上诉人承包经营权的侵害。据此，上诉人曹占友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主张返还其承包证项下的5亩土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曹占友起诉主张被上诉人无偿耕种土地应给付租金，因其事实上曾收到租金且未对耕种事实提出异议，亦无据证实双方对租金标准另有约定，故其起诉请求被上诉人给付租金3万元，证据不足；上诉人曹占友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004年至2017年粮补5592.72元，但其未提交被上诉人擅自支取此期间内全部粮补的证据，结合被上诉人认可其领取2009年之后粮补并已交给上诉人4000元的陈述，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曹占友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1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曹小占、郑彦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曹占友5亩承包土地；三、驳回上诉人曹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0元，减半收取计385元，由上诉人曹占友负担305元，被上诉人曹小占、郑彦茹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上诉人曹占友负担610元，被上诉人曹小占、郑彦茹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