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超，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宁市东宁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天有，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顺海，男，196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宾县宾州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有声，宾县宾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成丽，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东宁市东宁镇。上诉人徐超因与被上诉人崔顺海、原审被告李成丽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8）黑1024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18）黑1024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崔顺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徐超和崔顺海之间是承包土地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二人之间是合伙关系错误。即使双方是合伙关系，崔顺海的技术管理至关重要，不能因徐超出资多应认定双方不是共同协作，共负盈亏。崔顺海自认合伙实际履行但于2009年10月终止合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合伙特征，与崔顺海的自认不是同一事实和原因。一审法院以不符合共同协作为由认定返还投资款错误。二审中，徐超认可与崔顺海之间是合伙关系，但是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没有转成借贷关系。崔顺海辩称，徐超是合伙的负责人，在收受了崔顺海的投资款项后，负责经营、支配、生产、收割等农田生产事宜特别是财务收支情况，在合伙关系中其负有对投资人进行相关盈利情况、盈亏情况利润分配情况等合伙事宜的告知义务，徐超收到崔顺海的400000元投资款后，再无其他合伙行为，崔顺海在该经营中仅是见习技术员，不负有其他职权，故徐超作为经营者应将收到的400000元全额返还。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成丽未发表答辩意见。崔顺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徐超、李成丽立即返还借款本金421692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徐超、李成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顺海经被告徐超的舅舅黄林介绍，与徐超口头约定共同合伙赴俄罗斯种植水稻，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亦未约定合伙期限、合伙事务的管理分工、盈余分配及其他合伙行为的具体事项。崔顺海于2009年4月29日至2009年6月17日期间，通过从其所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218826001********；该卡挂失前卡号62218826000********）取款及其爱人田敬辉所有的银行卡汇款方式，向徐超给付投资款共计400900元，徐超对其收到崔顺海给付400000元的数额无异议。崔顺海于2009年4月30日出境赴俄罗斯从事水稻种植工作，于2009年6月20日回国；又于2009年10月6日出境赴俄罗斯，2009年11月7日回国。期间，崔顺海未参与种植机器的购买、秋收后的销售等相关事项。现双方对涉案款项发生纠纷，崔顺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相关规定，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发生经济往来在2009年，但双方并未约定结算或款项给付时间，崔顺海的诉讼时效应在其向被告主张权利时起算。结合证人张晓东的证言，崔顺海自2013年起每年均来东宁市寻找被告，其最后一次主张权利发生在2016年，诉讼时效自2016年起算，至2017年再次起诉二被告，诉讼时效中断，崔顺海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对于徐超主张崔顺海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崔顺海与徐超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负盈亏。通过庭审查明，崔顺海与徐超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双方对合伙的相关事项均系口头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通过崔顺海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体现其在俄罗斯从事种植水稻工作期间，以技术员的身份进行工作并和徐超一同管理工人，同时结合崔顺海向徐超给付款项400000元的行为，能够表明其与徐超具备合伙的意向，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因此崔顺海与徐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合伙期间，崔顺海与徐超虽存在口头合伙的意向，但双方并未对合伙盈余分配、风险承担等具体的合伙事项进行约定，且根据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体现，在俄罗斯种植水稻期间，种植土地的承包事宜、机器的购买安装、水稻的销售、账务管理等重大事项均由徐超负责，崔顺海并未实际参与，崔顺海要求徐超返还借款400000元，其实质系主张返还合伙投资款，双方的合伙违背了“共同协作、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合伙目的，故崔顺海主张被告徐超返还投资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崔顺海虽主张其为徐超垫付工人工资款21692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崔顺海虽陈述双方约定按月利息1分标准计算利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徐超辩称其与崔顺海之间系土地承包关系，但通过徐超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徐超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成立予以补充证明。另查，庭审中徐超虽主张崔顺海给付的400000元款项系承包土地的费用，但未对承包土地的面积、位置及承包期限予以明确解释说明，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同时，徐超虽陈述2009年在国外种植水稻亏损，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述款项是否属于徐超与李成丽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徐超与李成丽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徐超自认收到崔顺海给付的400000元款项，崔顺海虽主张李成丽亦参与到徐超在国外的工作中，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该款项数额较大，已超出徐超与李成丽家庭日常生活支出，崔顺海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用于徐超与李成丽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其要求李成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徐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崔顺海400000元；二、驳回崔顺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15元，由崔顺海负担380元，由徐超负担72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徐超主张合伙未经清算不应返还崔顺海投资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当事人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责任且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案中，崔顺海与徐超约定合伙在国外种植水稻，双方均认可由徐超负责合伙期间的日常事务管理及财务账目、投资收益相关事务，崔顺海对此并不参与。二审中，徐超明确表示由其掌控的合伙期间的财务账目已不存在，无法进行合伙清算，故在合伙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应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一审中，崔顺海提供了黄林、耿文君、耿文臣的证人证言，证实其与徐超就解散合伙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徐超同意返还崔顺海投资款400000元并给付利息，崔顺海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徐超认为上述证人与崔顺海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即应提供相应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人证言，此时举证责任在徐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超虽称证人证言不真实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足以反驳，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徐超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徐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敏审判员 周晓光审判员 李冬梅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文秀成书记员卫小雨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