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喜斌，男，1975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辉，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畜牧局，住所地：汝州市丹阳东路**，组织机构代码：41706748-9。法定代表人：薛通文，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玺，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丹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820675700404。法定代表人：李清利，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玺，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喜斌因与上诉人汝州市畜牧局、被上诉人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前由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豫0482民初4512号民事判决，汝州市畜牧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豫04民终130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民初451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汝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汝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8）豫0482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丁喜斌、汝州市畜牧局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丁喜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辉，上诉人汝州市畜牧局及被上诉人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玺及被上诉人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李清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喜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豫0482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改判汝州市畜牧局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丁喜斌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门诊治疗期间的伙食费及住宿费、交通费、岗位津贴、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豫0482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院认为，因原告丁喜斌对汝州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7月1日作出的汝劳人仲案字【2016】18号裁决书不服而向本院提起的诉讼，故本案依法适用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以及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丁喜斌认为一审判决的该认定明显错误，才会作出不支持丁喜斌诉讼请求的判决。本案虽然案由是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六部分劳动、人事争议。劳动争议纠纷仍然属于民事案件，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本案中上诉人丁喜斌因××被认定为工伤，经过劳动能力鉴定构成八级伤残，丁喜斌因××形成的腰背疼等与工伤有直接因果关系，丁喜斌因××受到的伤害是明显的，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防治法》要求汝州市畜牧局、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赔偿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有据。××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该条规定对因××造成的伤害的受害人明确了索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仅以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就单单适用社会保险法、××防治法》第五十八于不顾，明显没有法律依据。虽然工伤保险基金己经支付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但该补助金远远弥补不了丁喜斌因××造成的痛苦和实际受到的损失，丁喜斌请求汝州市畜牧局、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岗位津贴、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二、丁喜斌自第一次起诉后有后续产生的医疗费用、门诊治疗期间伙食费及住宿费及交通费，该部分费用实际产生。有关费用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报销，理应由汝州市畜牧局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应就该部分费用做出判决，一审法院以该部分费用应先申请劳动仲裁，不予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明显增加丁喜斌的诉累。综合以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2018)豫0482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支持丁喜斌的一审诉讼请求。汝州市畜牧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汝州市畜牧局、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丁喜斌三次住院期间护理费2408.75元”，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丁喜斌要求汝州市畜牧局支付其住院期间护理费的诉讼清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丁喜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主要表现在：1、汝州市畜牧局是机关法人，没有与丁喜斌签订劳动合同，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聘用关系，又不存在人事关系。正如丁喜斌诉状所言，2008年9月，丁喜斌在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工作，此情节已被汝(人社）工伤认字（2015)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所认定。现丁喜斌以劳动争议为由，将既不是用人单位又不是用工单位的汝州市畜牧局列为被告，明显主体不适格。2、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是不以营利为目的的参公（参照公务员）事业单位，具有法人资格，是事业单位法人，能够独立享有民事权利，独立承担民事义务。而汝州市畜牧局是机关法人，两者是各自独立的主体，没有法定义务支付丁喜斌的请求事项及其数额。据此，一审错误判决汝州市畜牧局和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二审依法应予改判。丁喜斌针对汝州市畜牧局上诉辩称，汝州市畜牧局是疫控中心的上级单位，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是汝州市畜牧局的二级机构，没有独立的财务，同时在丁喜斌××工伤认定过程中，汝州市畜牧局-也给丁喜斌出具了相关的证明，故汝州市畜牧局和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汝州市畜牧局针对丁喜斌上诉辩称，丁喜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应当支持。理由是，1、汝州市畜牧局是机关法人，有独立的财务，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是事业法人，具有法人资格，可以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汝州市畜牧局和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二级机构。“二级机构”是民间俗称，没有法律上的定义，本案确定的是劳动关系，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作为丁喜斌的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承担相关民事责任。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认为汝州市畜牧局的上诉请求依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作为事业法人，有独立的财务，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丁喜斌的上诉答辩意见同汝州市畜牧局的答辩意见。丁喜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汝州市畜牧局、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丁喜斌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门诊治疗期间的伙食费及住宿费、交通费、岗位津贴、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5万元。其中：医疗费19777.88元；护理费374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元；营养费480元；门诊治疗期间的伙食费及住宿费2683元；交通费1404元；岗位津贴19760元；残疾赔偿金129269.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女儿10292.4元、父亲36023.4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喜斌系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职工，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系汝州市畜牧局二级机构。2008年9月至今，丁喜斌被安排到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实验室工作，××的流调、样品采集及后续处理、实验室检测和患病动物的扑杀等工作。2015年3月10日，丁喜斌在河南省××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2015年3月19日出院。2015年12月11日，丁喜斌因腰部、双髋部、双膝、颈部疼痛、活动不适3年，在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腰椎骨质增生，2.髋关节滑膜炎，3.双膝关节滑膜炎，4.性功能下降，住院19天，2015年12月30日出院。2016年4月29日，丁喜斌因全身多关节疼痛4年在汝州市骨伤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双膝关节骨性关节炎，2.双髋关节滑膜炎，3.腰椎间盘突出症，4.××，住院20天，2016年5月19日出院。2016年1月10日，汝州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审核丁喜斌在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生5997.92元（住院费440元、护理费209元、药品费793.51元、检查费771元、化验费680元、治疗费2476.8元），扣款930.5元，后工伤保险基金赔付医疗费5067.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2016年1月27日，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给丁喜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186.25元。2016年5月4日，汝州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审核丁喜斌在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医疗费发生2631.5元，扣款137.5元，支付2494元。2016年6月6日，汝州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审核丁喜斌在汝州市骨科医院医疗费发生3169.65元（住院费400元、护理费220元、药品费326.25元、检查费540元、化验费167元、治疗费1328.4元、其他188元），扣款54元，后工伤保险基金赔付医疗费3115.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2016年9月5日，汝州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审核丁喜斌在郑大一附院医疗费3916.58元（药品费3916.58元），扣款909.03元，支付3007.55元。2015年4月15日，河南省××防治研究院作出省职防院职诊字第40075号××诊断证明书，诊断丁喜斌为××残余期。2015年6月17日，汝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汝（人社）工伤认字【2015】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丁喜斌为因工受伤。2015年10月13日，河南省劳动能力鉴定中心作出河南省劳鉴中心2015年10号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丁喜斌腰背疼，双膝等大关节疼痛，性功能下降，与工伤有直接因果关系。2015年12月8日，河南省劳动能力鉴定中心作出河南省劳鉴中心2015年14号鉴定结论书，鉴定丁喜斌为伤残八级。丁喜斌以因公受伤患××为由向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汝州市畜牧局、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岗位津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7月1日作出汝劳人仲案字〔2016〕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请求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具体数额以工伤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二）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三次住院期间护理费2408.75（48/30×40%×3763.67）元。（三）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后丁喜斌不服仲裁决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另查明，汝州市2014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763.67元/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确定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因丁喜斌对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7月1日作出的汝劳人仲案字〔2016〕18号仲裁裁决书不服而向本院提起的诉讼，故本案依法应适用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以及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中，丁喜斌参加有工伤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丁喜斌治疗工伤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丁喜斌的三次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2408.75元（3763.67元/月×48/30×40%）。丁喜斌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三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故本院不予支持。丁喜斌请求汝州市畜牧局、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岗位津贴、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丁喜斌称其自上次起诉后又后续产生医疗费用15258.5元，门诊治疗期间伙食费及住宿费2323元，交通费1292元，按照法律规定应先申请劳动仲裁，故对此项请求，本院不予处理。丁喜斌认为其因用人单位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其工伤的，应依照相关民事法律，另行提起赔偿请求。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请求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具体数额以工伤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二、汝州市畜牧局、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原告三次住院期间护理费2408.75元；三、驳回原告丁喜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予以处理。故丁喜斌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是不以营利为目的的参公（参照公务员）事业单位。丁喜斌是该中心政府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干部，系事业全供单位工作人员，与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之间存在是人事关系。其请求汝州市畜牧局、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岗位津贴、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故丁喜斌认为汝州市畜牧局和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应当支付其诉请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丁喜斌所受损害系工伤，其依法应当享有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三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故丁喜斌认为汝州市畜牧局和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应当支付上述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采纳；丁喜斌称其自上次起诉后又后续产生的医疗、门诊治疗期间伙食费及住宿费、交通费等，因未按照法律规定先申请劳动仲裁，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汝州市畜牧局是机关法人，与丁喜斌不存在劳动关系和聘用关系或人事关系。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是事业单位法人，能够独立享有民事权利，独立承担民事义务。而汝州市畜牧局是机关法人，两者是各自独立的主体，没有法定义务支付丁喜斌的请求事项及其数额。一审法院判决汝州市畜牧局和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丁喜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汝州市畜牧局的此项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部分结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2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原告请求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具体数额以工伤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三、驳回原告丁喜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汝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2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汝州市畜牧局、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原告三次住院期间护理费2408.75元；”为“汝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原告三次住院期间护理费2408.75元；”二审案诉讼费10元，由丁喜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高媛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占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