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3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汽创汽车零部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丹棱街****。法定代表人：毛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敦宏，北京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百泓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街道金泰路**湘江世纪城鸿江苑****/div>法定代表人：何龙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选作，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汽创汽车零部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百泓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百泓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5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汽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长沙百泓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健签署的文件签收单为中汽创公司单方提供的制式文本，其记载内容违背合同约定，内容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使用了相应工作成果违背事实，长沙百泓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通过相关部门审批，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长沙百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汽创公司的上诉主张。长沙百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汽创公司支付顾问咨询费尾款80000元；2、中汽创公司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中汽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4日，长沙百泓公司（乙方）与中汽创公司（甲方）签订《长沙中汽公园项目前期策划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长沙中汽公园项目提供前期策划顾问服务，乙方应于2017年4月29日前向甲方提交《项目定位及发展战略规划报告》，于2017年5月15日前向甲方提交《物业发展建议书》、《规划设计任务书》；乙方每完成一阶段工作向甲方提交工作报告后，甲方必须在收到报告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书面签收确认，如甲方不按本条要求书面确认，乙方在提交工作报告截止期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邮寄报告的，视为乙方已完成提交工作报告的义务；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工作报告后，如有异议，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容提出书面异议，未按本条提交书面异议的，视为乙方提交的工作报告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及甲方要求；本合同价为包干总价，共计20万元；自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即支付乙方30%顾问咨询费60000元，作为乙方开展项目前期工作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市场调研、客户访谈等项目启动费用；乙方向甲方进行第二阶段汇报并提交报告《项目定位及发展战略规划报告》，经甲方书面认可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即支付乙方30%顾问咨询费计60000元；乙方向甲方第三阶段汇报并提交《物业发展建议书》、《规划设计任务书》，经书面认可签收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即支付乙方其余40%顾问咨询费计80000元；甲方指定的签收确认人或授权委托人为李健；如甲方未能按合同内容和约定的时间履行合同约定之义务时，乙方首先应书面告知甲方并给予甲方十四天的整改期，若期满甲方仍未完成整改，则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终止之前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已完成且经甲方确认工作成果的服务费，且支付期限不得迟于书面通知终止合同后的十个工作日；甲方逾期不支付乙方应收费用，将按逾期每天支付乙方应付费用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2017年4月28日，李健代理中汽创公司签署文件签收单，确认收到了《中汽公园项目定位与发展战略规划报告》、《项目经济测算报告》及《中汽项目规划设计任务》。2017年5月7日，李健代理中汽创公司签署文件签收单，确认收到《中汽公园项目政府汇报方案》（即《项目定位与物业发展建议书》）。上述文件签收单均备注：对于提交的报告或文件，签收即为确认工作成果。收到上述文件后，中汽创公司未提出异议，并已将相应文件用于向政府机关申报项目。庭审中，中汽创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相关文件通过政府审批才付款，但中汽创公司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中汽创公司称长沙百泓公司提交的文件不符合同约定，但未能指出不符合约定的具体内容，亦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长沙百泓公司称中汽创公司迟延付款致使其资金短缺，无法正常开展业务，因而产生了经营损失。但长沙百泓公司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长沙百泓公司与中汽创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此履行各自义务。长沙百泓公司已依约提交工作成果，中汽创公司已对此进行签收确认，非但未提出异议，更使用了相应工作成果。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长沙百泓公司已完成约定义务，中汽创公司应依约支付尾款。即中汽创公司应于2017年5月12日前向长沙百泓公司支付80000元。故对长沙百泓公司请求支付尾款及自2017年5月13日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之的逾期违约金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而长沙百泓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情况提交证据，则法院酌定逾期违约金应按每日53元计算。中汽创公司主张双方有其他口头约定或长沙百泓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但未就此提交证据，法院对其上述抗辩均不予支持。双方合同文本显示整改期系乙方行使单方解除权的前置条件，“甲方逾期不支付乙方应收费用”即应支付逾期违约金。故对中汽创公司所称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时点应为整改期之后的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汽创汽车零部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长沙百泓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咨询费尾款80000元，并按每日53元的标准向长沙百泓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长沙百泓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中汽创公司提出己方并未将相关文件报送政府机关，只是向政府机构人员进行询问，一审认定“使用了相应工作成果”有误。经核实一审2018年11月27日开庭笔录中，问：有无将原告作出的物业建议书提交给岳麓区政府？中汽创公司：提交了。问：为何发现有问题还提交？中汽创公司：执行合同中有瑕疵。虽然报送或询问在程度上有所区别，但上述内容仍说明中汽创公司使用了长沙百泓公司的工作成果。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汽创公司主张李健签署文件签收单的效力问题。其一，李健系中汽创公司与长沙百泓公司签订《长沙中汽公园项目前期策划服务合同》的中汽创公司一方指定签收确认人或授权委托人，其有签署相关文件的权限；其二，李健前后两次签署文件签收单，若中汽创公司对签署内容持有异议，应在第一次签署时即提出，但提出异议的事实并不存在；其三，文件签收单中虽有“签收即为确认工作成果”的内容，但中汽创公司在签收时未提出质疑，亦未在签收后合同约定的“三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由此，文件签收单的合法性应予确认。中汽创公司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中汽创公司“更使用了相应工作成果”的认定是否恰当问题。如上所述，中汽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向有关部门提交，可以说明其使用文件。退而言之，即使如中汽创公司所述，向相关部门仅为询问，但双方签订的《长沙中汽公园项目前期策划服务合同》中并未以是否使用或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核作为给付合同款项的条件，故中汽创公司以此作为不支付尾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汽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中汽创汽车零部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伟审判员  张琦审判员  白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大林书记员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