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翔，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上诉人王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振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翔，被上诉人王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振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依法撤销原判决。（一）2015年6月9日，王振、王华共同签字证明一份，不是声明一份。该份证明记载“南大排有王振6垅1.8亩，黄家1垅5分地，南大排1.6垅（亩），6垅，元田2.5垅、5分，小皮家后10垅、1亩，合计5.4亩，为（以）上地块为王振所有，所分地（在王华台账上）。”该份证明无效，不应该作为案件裁判的依据予以认定。1.证明上的5.4亩土地是发包方发包给以王华为代表的承包户的承包地，王华是户内的代表，户内还有王华的两个儿子（王洪雷和王宏雨）。在土地台账上、土地承包证上均记载王华户内三口人，承包地为9.4亩。王华在该证明上签字时没有经过王洪雷和王宏雨的授权，王华无权利单方面处分以家庭为单位的承包地，同时王华出具该证明时，王振没有支付任何对价，该涉案土地不能推断王振为善意取得。且事后也没有得到王华户内的成员追认，因此该证明为无效证明。2.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证明上的5.4亩土地所有权属于农民集体，村集体发包给承包人王华使用，王华无权单方面将该土地确认为王振所有。从证明的内容上看，“5.4亩土地是王振所有”，没有任何期限的约定，而王华对以上地块的土地承包期限截止至2027年，在2027年以后村集体会重新发包土地，王华单方面把该土地永久的确认给王振所有，这样的证明违法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3.该份证明是受强迫所签。按照法律以及农村的交易习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包括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但是写证明的方式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方式之一，是一种违法的确权的方式。王振没有支付任何的对价，王华便将自己的承包地确认给了王振，这是不符合公平原则和人之常情的。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七条“任何组织和个人强迫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该流转无效，”该证明是被迫所签，因此该证明是无效的。（二）街道办事处以及村委会出具的介绍信的证明内容以及证明力均不能大于王华提供的土地承包台账以及土地承包证，一审判决却对介绍信予以采信，对案件事实认定存在根本的错误。1.介绍信只是描述了王振与王华之间的土地纠纷事实情况，并且陈述其认定事实情况的依据为王华与王振之间的证明。介绍信是在2018年补开的，不能说明当时的（2015年）村集体对上述证明效力的认可，也就是说，其内容不能佐证当时签订该证明是真实有效的，不能佐证当时村里是知道并且见证了王华与王振签订的该份证明。2.介绍信的证明效力不能大于土地台账、土地承包经营证的证明效力，如果介绍信的证明效力大于了以上书证的证明效力，那么以后村委会开个介绍信就可以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了，这严重扰乱了国家的土地管理政策。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王华提供的土地台账证明力要大于介绍信的证明力。（三）同胞兄弟王刚是利害关系人，即使作为证明人其证言的可信度也不高，再结合一个本就是强迫所签的无效的证明以及村委会的介绍信，以上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由此认定涉案土地为王振所有。（四）王振在1998年村里分地时在外经商，不在本村，村委会通过合法的程序将王振原来耕种的土地发包给以王华为代表的承包户，共计9.4亩，仅仅是部分地块重合而已。而后王振回到本村后，在2009年4月20日王振在呼兰区××办事处玉乡村已经分得3亩土地，但是该3亩土地已被王振转让。简单地说王振在1998年之前承包的土地在1998年本村委会发包给王华，王华是合法的承包人、王振后来又回到了村里，认为他原来承包的土地应该仍由其耕种，向王华要地，强迫王华签订了证明，实际上他回到村里后村里又给他分了土地，但是他自己给转让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依法予以改判驳回王振原审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王振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王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华停止侵权行为，同时判令王华将王振承包的位于裕田街道玉乡村王俭屯耕地5.4亩返还给王振；2.诉讼费用由王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王华系同胞兄弟关系，均系哈尔滨市呼兰区××办事处玉乡村王俭屯村民，1998年王振、王华均具有土地承包资格。根据玉乡村土地台账记载，王华名下自1998年1月1日有土地9.4亩，其中元田0.5亩、南大排1.8亩、黄家0.5亩、小皮家房后1亩、南大排1.6亩、黄家后补4亩。2015年6月9日，王振、王华共同签字声明一份，记载：“南大排有王振6垅1.8亩，黄家1垅5分地，南大排1.6垅、6垅，元田2.5垅、5分，小皮家后10垅、1亩，合计5.4亩，为上地块为王振所有，所分地（在王华台账上）。”2018年7月25日哈尔滨市呼兰区××办事处玉乡村向一审法院出具介绍信一份，记载：“王振，男，该人是我村王俭屯村民，在我村有5.4亩土地（王华证实），该人土地被王华耕种，王华，男。王振要求王华退出耕种自己经营，多次找王华，王华拒不归还。现起诉王华。特此证明。”2018年10月12日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记载：“王振，男，该人是我村王俭屯村民。依据王振、王华二人所立〈证明〉，王华台账内有王振5.4亩土地。经高金秀依据以往证明材料和王振所提供的证明，以上依据应属实情”村委会没有与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王振依据双方声明及村委会证明要求王华返还土地，王华认为土地台账明确记载土地为自己所有，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王振、王华均主张王华名下5.4亩土地归各自所有，虽然村委会台账显示该土地自1998年1月1日开始在王华名下，土地台账系发包单位对土地流转的记载，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但村委会同时于2018年7月25日、2018年10月12日出具介绍信，认可2015年6月9日王华的声明，证实王振在王俭屯有5.4亩土地，该土地在王华台账内，被王华耕种，王振要求王华退出耕种，自己经营，多次找王华，王华拒不归还。村委会台账记载与介绍信内容相矛盾，但该两份证据均为村委会出具，介绍信是对台账的否认，介绍信日期在后，更具有证据优势，一审法院对介绍信内容予以采信。王振主张其自1998年分得该土地，提交王振、王华的同胞兄弟王刚的证人证言证实在最初分地时王华自己不要土地，该地是分给王振，该证人证言与王华出具的声明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相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判决如下：王华于一审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王振5.4亩土地。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王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王华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呼兰县乐业乡人民政府1998年1月1日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呼兰区××办事处玉乡村委会2018年12月17日的情况说明一份。意在证明：王华为家庭承包户户主，分地人口为三人，共分的土地9.4亩，王华与王振签订的《证明》无承包户其他两人的签字，属无效证明。证据二、呼兰区××办事处玉乡村委会证明一份。意在证明：该村于2009年分给王振及其母亲土地3亩，王振已经分到承包土地，不属于无地户。本院责令王华说明一审为什么没有提供上述证据，王华称不懂也不清楚，所以没有提供。经质证，王振对于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王振不清楚这个事情，也不懂。本院认证意见：王华提供的证据意在证明的问题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客观存在，二审提供属于逾期举示，鉴于王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华作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户的代表人有权代表承包经营户进行民事活动。王华与王振签字声明案涉地块为王振所有，所分地在王华台账上。从声明内容看，措辞用语概括，尽到合理谨慎之注意，符合一般理性正常人的合理表达习惯方式，亦与社会通常认识水平一致。任何人都是自身利益的最佳判断者，王华应知道自己的上述行为是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以及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至于王华提出签字是受强迫所签，但在王华没有行使权利撤销声明的情况下，该声明对王华、王华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王 琦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