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9刑初22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秀军，男，生于1979年7月14日，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威信县人，机动车驾驶员，住威信县。2019年4月24日被威信县公安局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辩护人邵晓琴，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一部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秀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后休庭期间，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光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秀军及其辩护人邵晓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5日早上，被告人张秀军驾驶鲁Ｈ×××**号罐车运输混凝土到威信县石龙办事处斑竹林隧道施工工地时与中铁17局工人卢某发生口角，后当日7时许，张秀军驾驶鲁Ｈ×××**号罐车运输第二次混凝土到该隧道时，卢某带领工人欲找张秀军的麻烦被中铁17局的管理人员许某1、王某2、张某1阻止，为协调张秀军与卢某之间的矛盾，当张秀军驾驶鲁Ｈ×××**号罐车行驶至中铁17局工人生活、办公区域的院坝内时，王某2安排工人喊张秀军到其办公室内与卢某调解，当卢某等人到张秀军车前喊张秀军时，张秀军以为卢某等人要与他打架，就从其驾驶室内拿出一根钢管下车准备殴打卢某等人，卢某等人见状便与张秀军发生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张某1将张秀军的钢管夺走，并与王某2、许某1用身体护住张秀军，将张秀军推回鲁Ｈ×××**号罐车驾驶室，张秀军回到驾驶室后驾驶该罐车向左猛打方向驶去，位于其驾驶室左边的卢某等人躲开之后，张秀军又向右猛打方向驶去，在此过程中，将许某1撞伤，将张某2、王某1的摩托车撞毁，将中铁17局的两间板房及板房内的财物撞毁。经鉴定，许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某2、王某1被撞毁的摩托车价值5211元人民币。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张秀军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秀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所驾车在出隧道后被人拦截，他被拉下车遭到殴打，后有人将他推上车后，还有人用头盔打他，他为了逃命，准备开车逃跑，因被拉下车时方向盘未打正，在启动逃跑时往反方向时方向打多了，意识到左边有人然后又回方向。自己的行为不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辩护人提出张秀军是在被卢某纠集工友拉下车殴打，被推上车后再次被人用安全帽进行殴打，在逃跑过程中撞到板房，许某1是被刮倒后摔伤而不是车辆直接撞伤，张秀军的行为属于过失，在案证据中没有油门、车速等证据，不能证明张秀军故意开车撞人、撞板房，张秀军没有置他人生命于不顾的行为，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要件，不构成犯罪。张秀军系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法庭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公诉人在答辩中认为，被告人张秀军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被告人、辩护人存在只认可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对被告人不利的证据就认为不真实，避重就轻的情况，被告人的行为成立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也不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5日早上，被告人张秀军驾驶鲁Ｈ×××**号罐车，运输混凝土到威信县施工工地，因与中铁17局工人卢某在隧道内让道一事发生了口角。卢某将情况告诉中铁十七局管理人员许某1，许某1要求卢某将张秀军带到办公室进行协调。当日7时许，张秀军再次驾车运输混凝土到该隧道，在卸载返回时，卢某带领多名工人对张秀军进行拦堵，将张秀军及其驾驶的罐车拦停在隧道外供中铁十七局工人生活、休息、办公区域的院坝内，张秀军遭到拦截后，认为对方要与其打架，未将车辆熄火，从驾驶室内拿着一根钢管下车，卢某等人围上去对张秀军拳打脚踢，抢去了张秀军手中的钢管，在场的中铁十七局管理人员许某1、王某2、张某1对双方进行拦阻，将张秀军推回罐车驾驶室内。张秀军回到驾驶室后，中铁十七局工人卢德辉又站在罐车驾驶室左侧脚踏板上，吊住车窗持安全帽对张秀军进行殴打，之后张秀军驾驶该罐车先向驾驶室左方猛打方向行驶，位于其驾驶室左边的卢某等人躲开之后，张秀军又向右猛打方向行驶，将位于罐车驾驶室右侧前方的许某1撞伤，将张某2、王某1停放的摩托车撞毁，将中铁17局两间板房的板壁撞毁，并导致板房内的部分财物毁坏。许某1、张秀军均于当日到医院住院治疗，其中许某1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踝骨折、左腓骨头骨折、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股二头肌腱损伤、左股骨远端、胫骨近端骨挫伤、左下肢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张秀军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左额部头皮下血肿、左眼结膜下出血、左胸部腰部软组织伤、轻型闭合性脑伤。经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秀军的人体损伤为轻微伤。经威信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张某2、王某1被撞毁的摩托车价值计5211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张秀军与被害人许某1达成赔偿协议，由张秀军赔偿许某1医疗费、财产损失费、伤残鉴定费共计60500元，该协议已履行，被害人许某1对被告人张秀军表示谅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转刑侦案件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张秀军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与起诉书记载一致。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张秀军接到扎西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的事实。4.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证明被告人张秀军的驾驶资格和所驾车的基本信息。5.被告人张秀军的供述。其2018年10月25日第一次供述的主要内容是：他在鑫烨商务搅拌站开罐车。今天拉混凝土到中铁十七局斑竹林隧道，在隧道内因按喇叭示意前面的车让道，与隧道内的一个工人发生口角。之后在拉第二车混凝土到隧道卸载后，从隧道出来就被一个驾驶员开皮卡车拦堵，一个男子将他从车上拉下来，有几个男子朝他身上乱打，还有一个拿安全帽或者是钢管打他额头，他跑脱后上了车，将驾驶室反锁，当时车窗未关，一个胖胖的男子站在车门旁用安全帽打他头部，他的车是一直未熄火的，被打后想着开车跑，因左手边有人，他将车朝工棚方向开，车子撞在工棚上，听有人说撞着人了，叫把车移开，他将车移开，才知道撞着人了。车的行进方向是石龙方向，当时就一心想着跑脱，在行进方向的左手边有人，就朝工棚方向开，因方向没有回完油门大了才撞在工棚上。当时没有注意反光镜，没有注意工棚这边的人，罐车距离工棚有两米左右。他的左眼眶被打青紫，背、头部被打，打他的人他不认识，记不住其衣着特征，记得用安全帽打他的人是一个胖胖的男子。其2019年4月24日第二次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8年10月25日凌晨5时许，在他第二次运送混凝土到隧道卸货返回时，有人开皮卡车在隧道外对他的车进行拦堵，到了中铁十七局的办公楼外时，将他拦停下来，十多个工人围在他的车头，有一人拉开他的车门，一人将他拉下车，他随手将驾驶室里的一根钢管拿下车，对方的人在他下车后围住他打，他和对方打起来，钢管被抢走，有一个人拦住对方的人，并将他推上车，他上车后有一个工人站在车门处用头盔打他，他开车逃跑，在逃跑过程中撞伤了人，车头撞在中铁十七局的板房上。车被拦停的地点在中铁十七局办公、住宿楼间的路上，车头是对正前方的，拦停后一直处于发动状态，在他上车逃跑启动车时，感觉车的方向是向右边的，就往左猛打方向，在打向左边时发现车头左面有许多人，又立即往右猛打方向，结果就撞到了右边的人及路边的板房，他听到撞人了，才把车倒出来开到前面停好，之后和被撞伤的人都被送到医院治疗。猛打方向属于违规操作，当时为了逃命，才猛踩油门猛打方向的，先是往左猛打方向，后来又向右面猛打，听到撞到人了，才正常操作把车开来停好的。除了撞伤人，板房和两辆摩托车被撞烂。其2019年4月25日第三次供述时辩称：是为了开车逃命才撞伤许某1的，在现场先向左猛打方向，然后又向右猛打方向，是因为当时停车的方向不正。当时中铁十七局有个人为了他不受伤害，把他推上车后，另一个人吊在车门上通过开着的车窗用头盔打他头部，他认为这个人威胁到了他的生命安全。6.被害人许某1陈述：当天是他安排卢某、张某1一起去，准备叫张秀军到办公室调解，他过去时张秀军已经下车准备与卢某等人打架，他和张某1、王某2从中间拦住，有人把张秀军的钢管抢了，把双方隔开后，他们把张秀军推上车去。在他与王某2、张某1用身体护住张秀军时，是有人拳打脚踢的，是否打着张秀军他没有注意到。在将张秀军推上车前，张秀军是没有受伤的，还通过车窗与卢某等人对骂，没有人通过车窗打张秀军。当时与卢某站在一起的工人有十人左右，都没有戴安全帽。在张秀军开车撞向卢某等人时，他是绕到张秀军驾驶位右面打电话报警，没有看见与卢某站在一起的有多少人。张秀军开车撞他时，他背对张秀军的车，听见油门声比较大，没有看见车速有多快。在案发时，在那里上班、生活的工人及管理人员大约140人左右。张秀军驾车撞他前，车是刚从隧道里出来，停放在他们办公、住宿的板房之间的坝子正中间，如果正常行驶往前开是不需要打方向的。宿舍里24小时都有人休息或者睡觉。张秀军将他撞倒后，是向后倒车，然后又往前移了一小点，发动机声音就没有撞之前那么大了，最后张秀军把车开到离他被撞的地点几米处。板房是在撞他时一次性撞坏的。张秀军被羁押后，其家属找他对民事部分进行了协调，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范围包括医药费、伤残鉴定费、撞坏板房、摩托车的费用，当时他也出具了一份谅解书。7.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8年10月25日早上5时左右，他从斑竹林隧道下班后在1号工棚里睡觉，7时左右被外面的争吵声闹醒，起床后发现1号工棚外很多人在争吵，他停在工棚外的钱江牌二轮摩托车被撞坏，许某1被撞伤，摩托车于2014年12月以5200元价购买。8.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8年10月25日早上7时左右，他在2号工棚睡觉，听到很大的撞击声，起床发现停放在工棚外的豪爵牌二轮摩托车被撞坏，当时这个水泥罐车还在现场撞了人，把许某1撞飞到工棚里。摩托车是向其叔叔借的，于2014年12月以6380元价购买。当时罐车驾驶员先是与施工队的人发生矛盾，许某1过去劝，罐车驾驶员先是开车撞与其发生纠纷的工人，没有撞到才开车把许某1撞伤的。9.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8年10月25日的证言：张秀军与卢某在隧道里因让车的事情发生口角纠纷，两人出来后又在住宿旁边争吵，张秀军从驾驶的罐车里拿了一根钢管准备和卢某打架，他们就过去把钢管抢了，为了防止双方再打架，他把张秀军推上车，准备叫人过去处理，他们的工人见张秀军要与卢某打架，大家就围过去与张秀军争吵，当时许某1在场安慰双方的情绪，在这个过程中，张秀军驾着罐车撞站在车前的工人，但工人全部让开了，许某1见张秀军开车撞人，就退到板房外打电话报警，张秀军加大油门猛打方向往许某1站的方向撞去，站在许某1旁边的工人闪开了，张秀军的车头将许某1及停在板房前的两辆摩托车撞倒，并且连人带车撞进板房里去，许某1大喊救命，张秀军可能听到喊声，知道撞了人了，又把车倒出来，开到现在停放的位置。许某1左腿骨折，两辆摩托车被撞倒压烂，两间板房正面的板墙全部撞烂。2018年12月25日的证言，与前次证言不同的内容是：许某1过去准备给双方调解，但张秀军认为是中铁十七局的工人要与他打架，双方要发生冲突，他和许某1、王某2将双方分开，并把张秀军推上车去，张秀军上车后，许某1边打电话边绕过张秀军罐车车头走向右面的工棚，他和王某2、卢某站在张秀军罐车驾驶位方向。这时张秀军发动罐车，加大油门猛向左打方向直接向他和王某2、卢某站的位置撞过来，他们躲开后，张秀军见没有撞到他们，又加大油门向右猛打方向朝许某1方向撞去，车头先撞向摩托车，摩托车被撞倒将许某1砸倒，车头撞在工棚的板房上停了下来，工棚正面的板壁被撞倒，摩托车被撞到板房里。张秀军倒退了一下车，然后又往许某1倒地的方向撞去，许某1连忙爬到房间的床上，罐车撞到板房又被撞停了，未直接撞到许某1。他们叫张秀军把车倒开，张秀军将车倒开后，他们才把许某1抬出来。板房是施工队办公及生活、睡觉的地方，当天张秀军开车撞许某1时，板房内是有人的，但具体有多少人在睡觉没有统计，公路上除了他和王某2、卢某、许某1外，还有十多个站在路上看热闹的工人，见张秀军开车撞人就全部躲开了。撞坏的物品他已经提交了清单。10.证人卢某的证言：当天早上7时左右，他开着一辆皮卡车到工地上去上班，将皮卡车停在一辆罐车前面，下车去安排工人干活，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回到停车的地方，就看见罐车驾驶员一直在鸣号，因距离较远，罐车驾驶员听不到他在说话，他向罐车驾驶员比手势叫等几分钟，罐车驾驶员从车窗伸出头骂他，并问他走不走，边说边驾驶罐车往前开，他见状就驾驶皮卡车往后退，退到一个三岔路口时，罐车驾驶员将他的车子堵起来，并从车上拿出一根钢管下车准备打他，但没有打就开车走了。他把事情告诉了领导，让领导协调一下，领导要他叫罐车驾驶员去办公室，他找到罐车驾驶员后，罐车驾驶员从车上拿一根钢筋往他身上打但没有打着，记得当时他用手拿住罐车驾驶员的手，是否伤到罐车驾驶员记不清楚，围观群众将罐车驾驶员拉开，罐车驾驶员上车后就开车往人多的地方撞，撞到了又将车子往后倒，后来老板就报警了。当时在场的人中，他认识的有张某1、王经理、许经理，其他的人他不认识。11.证人王某2的证言：当日凌晨5时许，许某1打电话给他，说卢某与送混凝土的驾驶员发生了口角，卢某带着工人进隧道找那个驾驶员去了。他连忙带着许某1、张某1追进隧道拦住卢某等工人，并把他们带到办公室询问，了解后认为双方的口角纠纷是一件小事，准备等张秀军出隧道时把双方叫在一起说明白算了，通过做工作，卢某及其工人到坝子里去了，这时张秀军驾驶罐车到坝子里，他叫一个工人去叫张秀军，因不放心自己又跟着出去，见卢某及几个工人又和张秀军吵起来，他安排的工人去叫张秀军下车时，张秀军以为这个工人是叫他下来打架，从车里拿了根钢管下车，双方就打了起来，他和许某1、张某1迅速上前制止，由于是穿拖鞋，在制止过程中还被他们按倒在地。后来他们把张秀军的钢管夺了，并且把卢某及其工人与张秀军隔开，为了不让打架发生，他将张秀军推到罐车驾驶室里，并把车门关上，告诫双方不能再起冲突。这里听见张秀军用对讲机呼搅拌站，称被人打了，叫人过来帮忙。他见事情要闹大，回办公室拿电话准备打电话叫搅拌站领导过来参与处理，在离开时再次告诫卢某等人不要动。在他到办公室拿到电话后，就听见有车子发动和东西撞击的声音，出去时发现张秀军的车已经撞在对面工人住宿和生活的两层楼的板房上了，车头将张某1、许某2住处的板壁撞倒，他看见张秀军将车往后倒了一点，然后又往前开了一下，最后将车倒出来开到距离撞击处一二十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他听工人说许某1被撞倒在板房里了，便跑过去看见许某1上半身躺在张某1的床上，下半身在地上，抱住腿，表情很痛苦的样子。打架时张秀军用钢管指着卢某的脸，其他工人就围过去，其中一个工人绕过去夺了张秀军的钢管，此时他刚好赶到，见工人多，怕张秀军吃亏，就抱住并用身体护着张秀军，工人踢张秀军的脚多数是踢在他身上，双方没有人受伤。在他们把双方分开后，卢某及工人在下面骂，张秀军在驾驶室里骂，而且叫工人有本事站到车头前试试，意思是工人敢站在车头，就要开车来撞。第一次撞击他没有看到，出办公室后看见张秀军把车往后倒一点，然后又往前开了一下，这次罐车发动机声音没有第一次大，而且只是向前移动一点，目的是想把车倒出来。张秀军与卢某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和他将张秀军推上车，以及张秀军将头伸出车窗骂时脸上是没有受伤的。12.证人许某2的证言：他在中铁十七局务工。2018年10月25日7时左右，他在工棚里睡觉被老婆叫醒，对他说工棚外面吵起来了，他起床出去，看见罐车驾驶员从驾驶室拿着一根钢管下车打在卢某肩上，卢某去抢钢管，其他工人上去帮卢某的忙，帮忙的人动没动手打、是否打着罐车驾驶员没看清楚。张某1怕双方打架就去拉架，将罐车驾驶员推下罐车驾驶室。罐车驾驶员上车后（罐车之前没有熄火）就打方向朝工棚方向撞，罐车前面的工人看到后就都散开了，罐车继续行进朝工棚方向撞，把站在工棚下的许某1撞倒，把许某1撞倒后，罐车师傅倒车几米远之后又第二次朝工棚撞去，工棚一层顶部的楼板过道被撞变形，过道的两辆摩托车被撞倒在地，一楼6号、7号两间房子的板壁被撞坏。罐车车头卡在一楼顶部的楼板处，大概两分钟后罐车师傅倒车把罐车开到工棚前面的坝子处停下。罐车师傅用钢管打卢某时，过去帮忙的几个工人围着罐车师傅跟着抢钢管，在此过程中是否动手打罐车师傅他没有注意。罐车师傅开车撞人时车头前的其他工人跑开了，许某1站在工棚下没有注意来不及跑开被撞倒。他住的是6号工棚，损失的手机等物品价值计7000余元。13.证人李凯的证言：他在叙毕铁路斑竹林隧道主要负责技术主管工作，在2017年修建斑竹林隧道时，在离隧道200米左右的水泥路两边修建了二层楼的板房，供生活、住宿和办公，生活、办公区2018年时大约有100多人，平时老百姓下地干活也会走这条道，放假期间，也有施工队员的家属也会带着小孩来这里。案发时他在被撞坏的板房的对面板房内睡觉，没有在现场，罐车驾驶员开车撞人的事，他是听说的，当时板房内是有人睡觉的。14.证人张某3、李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时二人在隧道内上班，是案发后赶到现场的。其余证言内容与李凯的证言一致。15.证人武某的证言：他是鑫煜建投有限公司负责车辆管理的，张秀军是该公司聘用的驾驶员，驾驶的是一辆号牌为鲁Ｈ×××**的罐车，车身重约15吨，能够载25吨左右的混凝土，该车一直正常运营，无安全隐患。16.证人李某2的证言：他在石龙开办了一个汽车修理厂，主要维修大车，修过一辆车牌为鲁Ｈ×××**的搅拌车，该车是驾驶室的顶棚、挡风玻璃及前保险杠损坏，驾驶室内的杂物箱及顶棚灯也是被损坏的，损坏原因不清楚。这类车在平地上需要加油才能行驶，正常情况下不需要加多大的油（油门）就能撞成来维修时的损坏程度，因为车子的顶棚和挡风玻璃都是很薄的。杂物箱位于司机驾驶位斜上方，紧挨挡风上沿，是塑料材质，该车无安全气囊，如发生碰撞，挡风玻璃及杂物箱有可能伤到驾驶员头、面部。17.证人曾某、邱某的证言，证明被撞坏摩托车的当前市场价格。1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威信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本案中被撞毁的豪爵牌摩托车价值2871元，钱江牌摩托车价值2340元。19.住院病历、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许某1受伤后在威信县骨泰医院、泸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21天，后经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张秀军受伤后在威信县骨泰医院住院治疗14天，后经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秀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5日7时28分，威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指派，对威信县石龙斑竹林中铁十七局发生的一起故意伤害案现场进行勘查，勘查时间为当日8时29分至9时29分。现场位于威信县石龙斑竹林中铁十七局办公地点，该小区东侧为施工区，南侧为办公区，为两层平板房，在平板房的东侧是焊钢房，西侧为通道，北侧为两层平板房，下层为住宿区。上层为办公房。中心现场位于北面平板楼一楼住宿区位置，在住宿区的东侧有两间板房被破坏，在两间板房的南侧有两辆摩托车分别倒在地面，部分部件被断裂、变形，摩托车下有玻璃碎渣、铝合金窗条，平板房南面部分及顶部全部被破坏，在该两间平板住宿房位置长360㎝，宽280㎝，高300㎝，房顶石膏板全部掉在卧室的物品上，顶部的钢条变形，在勘验中，靠东面卧室内的床铺未受到破坏，床铺完好。在住宿区南面靠西侧停放有车牌为鲁Ｈ×××**的一辆白色混凝土搅拌车，车身挡风玻璃破碎，前杠变形，驾驶室顶部呈凹陷下去。现场其余未见异常。附现场平面示意图1张，现场照片22张。2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秀军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22.视频资料及制作说明，证明案发时张某1用手机拍摄了一段视频，该视频显示：张秀军所驾罐车车头右侧已经撞进板房内，张秀军随后将车倒出，往前行驶将车摆正。23.损坏物品统计表，证明中铁十七局由张某1提交的斑竹林斜井项目部损坏物品清单，清单计算损失财产价值计42560元（含二辆摩托车14000元、板房损失21000元）。24.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许某1与张秀军达成赔偿医疗费、财产损失费、伤残鉴定费共计60500元的协议，许某1对张秀军表示谅解。上述证据经法庭主持质证，被告人张秀军对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王某2、卢某、许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这些人都是中铁十七局的，他们所说的内容不真实，这些人拉他下车不是谈事情，而是要打他，院坝里是有人戴安全帽的，开车是为了逃跑，不是故意撞人，没有说过“有本事站在车前面”之类的话，只有一次刮擦，没有第二次倒车。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辩护人除提出与被告人相同的质证意见外，还提出本案中无张秀军猛打方向的证据，从车子的受损部位、程度可以确定不是猛打方向冲向工棚，而是在转向时刮擦工棚导致事故发生。经辩护人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周某、武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的证言：他与罐车驾驶员并不认识。案发前，是项目部的炮工开皮卡车挡罐车，罐车师傅下来叫让开，被炮工殴打，许某1把罐车驾驶员推上车，卢某去打罐车驾驶员没打着，卢德辉站在罐车蹋凳上用安全帽打了驾驶员十多下，眼睛都打出血丝，驾驶员没有还手，他当时站在罐车旁边，还说“算了，驾驶员的眼睛不行了”，驾驶员在逃跑过程中出现了伤害许某1的情况。后来罐车驾驶员的老板来向他了解过情况，项目部的管理人员还告诉他，叫他不要乱说。证人武某的证言：罐车被皮卡车挡道、张秀军被打的情况是他去了解情况时从周某处了解到的，他到现场时车已经撞坏了，张秀军眼睛是受伤的，鞋子也被打掉了。经质证，辩护人认为周某文化程度低，表述不太清楚，对武某的证言无异议。公诉人认为周某所述的罐车停放地点和发生打架的地点，与被告人张秀军的供述辩解不相吻合，证人武某与周某的证言均不客观真实，可能存在串供，应不予采信。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许某12019年12月13日陈述：卢德辉和周某都是他们施工队的工人，卢德辉在2019年1月份放假回家后就没来上班了，周某还在施工队上班。在案发的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看见卢德辉和周某。在他与王某2离开驾驶室门外后，他没有看见有人殴打张秀军。张秀军的罐车停放地点是施工队生活区旁斜坡路上，车头在斜坡路段中段，记得驾驶室车窗玻璃是打开到底的，张秀军被推上车后，还伸出头与卢某等人对骂。2.证人周某的两份证言。2019年12月10日的证言：他在隧道里上班时听见车子喇叭声，然后看见卢某与张秀军因为在隧道里让车吵了起来，两车在隧道三叉路口让开后，卢某先开着皮卡车出隧道，张秀军卸载混凝土后出隧道，在隧道口被卢某所驾车拦阻了四五分钟，之后卢某开着皮卡车往施工队生活区方向行驶，张秀军开车跟在其后面，卢某的车在施工队生活区前停下来，张秀军的罐车行驶到生活区旁一斜坡处刚好要下坡的位置，就被施工队的炮工拦了下来，其驾驶室车门不知是谁打开的，当时他站在罐车后面，没有看见张秀军是自己下车还是被炮工拉下车的，拦车的炮工与张秀军拉扯起，把张秀军拖到生活区坝子边上打，打了一会儿，许某1将张秀军推上罐车驾驶室，并关上车门，这时，卢德辉从施工队方向骑摩托车往隧道方向，行驶到罐车的尾后停下，跑到张秀军罐车驾驶室门处，一只手吊在驾驶室门外，一只手从头上拿下白色安全帽猛打张秀军头部，大概打了十多下，看见张秀军眼里都打出血丝了，卢德辉打了十多下停下来，就进隧道去了。卢德辉走后，他到生活区板房旁洗手去了，旁边还有人不停的喊打，张秀军就驾车逃跑，后来听到有撞击的声音，他转身看时，生活区板房已经撞烂了，罐车车头也是撞烂的，张秀军已经把车倒出来了，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参与打张秀军的人中，他只认识卢某和卢德辉，其他都是卢某带的炮工。打的方式是拳打脚踢，虽然有人从坝子里捡了些短钢筋，但没有人用钢筋打。卢德辉打的是张秀军左眼部位，张秀军没有还手，任由卢德辉打，当时还有人在喊打，张秀军才驾车逃命的，他没有看见张秀军是怎样逃的。在法院开庭之前，他们施工队的工友王某1找过他，称有人了解许某1受伤的事情，王某1告诉对方当时他在场，开庭当天，一个男的开车接他到法庭作证，具体名字他不知道（该份证言有同步录音录像）。2019年12月16日周某的证言：许某1被伤害一案，有人找过他谈话。第一次是通过王某1找到他，请他与王某1一起吃饭，通过介绍才知道是张秀军的家属，后来对方又找过他三四次。第一次吃饭时王某1在场，开庭前对方又约他吃饭，并买来两条软云烟给他，叫他抽一条，拿一条给王某1。开庭后又请他吃了两次饭。在第二次约他吃饭过程中，有个男子要求他出庭作证，还给他讲许某1写给他们的谅解书都是称张秀军在逃跑过程中撞伤许某1，也要求他出庭作证时说成张秀军是在驾车逃跑过程中撞伤许某1的。案发当天的情况是：他出来时看见张秀军与对方的人抓扯起来了，张秀军当时是怎样下车的他没有看见，后来张秀军被许某1等人推上车了，卢德辉确实吊在车门上用安全帽打张秀军，打了大约十多下，卢德辉打完就进隧道去了，他往水槽方向走，走到水槽处就听到后面撞得响，转身看时张秀军的车已经撞进工人的宿舍里去了，张秀军开车撞许某1的过程他没有看见。上庭作证时是那个男子要他说成张秀军驾车逃跑才撞伤许某1的，是王某1告诉张秀军的家属，张秀军的家属才知道他是在场人的。卢德辉打张秀军时，他就站在车门旁边。3.证人王某1的证言：案发时他在板房里睡觉，只听到撞击声，没在现场，案发后他已经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形成了笔录。2019年9月份的一天，一个自称是撞伤许某1的驾驶员的妻子的人打电话询问情况，并问周某是否在斑竹林隧道上班，请他安排时间带上周某一起吃饭，他答应后两三天，对方打电话并用车接他和周某到扎西镇旁边的一家饭馆吃饭，一起吃饭的有罐车驾驶员的妻子、弟兄和侄儿等人，吃饭过程中，自称是驾驶员哥哥的男子询问他和周某案发时的情况，周某描述了在隧道发生纠纷、出隧道后对方的人怎样打驾驶员，具体谈话内容他没有听清。又过了几天对方又打电话约他，他没去，周某一个人出去找对方，当晚12时左右，周某打电话说对方给他买了一条软云烟，让他去周某宿舍拿，后来他到周某宿舍把对方买给他的烟拿了。案发当天他到现场时，看见有许多人围观，其中就包括周某，周某就站在撞伤许某1的现场旁边。4.证人王某3的证言：他的小名叫王波。案发当天凌晨5时许，他在斑竹林隧道上班，听到罐车驾驶员不停按喇叭，看见施工队的皮卡车停放在出隧道的路上，恰好皮卡车驾驶员出隧道巡查去了，由于驾驶员不停按喇叭，皮卡车驾驶员回来开车时不高兴，双方发生了语言冲突，但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因当时下班时间到了，他回到宿舍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在休息过程中，听到皮卡车驾驶员到他所住隔壁叫他们一起的工人，称被罐车驾驶员欺负了，叫其他工人一起去找罐车驾驶员的麻烦。他在休息后又回到隧道里上了四五十分钟的班，干完活后去洗澡出来，听见坝子里有吵闹声，然后就看见皮卡车驾驶员与工人在坝子里打罐车驾驶员，只持续了几十秒，双方就散开了，当罐车驾驶员回到驾驶室关上车门时，一个男子左手吊在罐车驾驶室门外，一只脚踏在驾驶室门外的梯坎上，右手拿着安全帽往驾驶室里打，由于他当时站在水槽这边，距现场有二三十米远，无法看清那个男子的安全帽是否打到罐车驾驶员，也不清楚驾驶员是否反抗，那个男子用安全帽打了两三下就进隧道去了。此后他回到宿舍约两分钟左右，听到外面有撞击声，感觉到板房有震动，出来看到罐车已经开到他住的宿舍外面，车头已经撞坏，罐车驾驶员脸上有伤，他当时就叫罐车驾驶员报警，罐车驾驶员大声说“我不报警，他们打了我，我要打来还”，他再次叫罐车驾驶员报警，罐车驾驶员没有理会他。罐车将宿舍外板墙和停放在外面的摩托车撞倒，将许某1撞伤。参与打罐驾驶员的人中，他只认识卢某，动手的几个都是拳打脚踢。板房里平时住有四十多人，当时在房间睡觉的大约有十多人。他记得周某是在旁边观看的。5.证人魏某的证言：她是张秀军的妻子。她是通过搅拌站的郑某联系，找到一个姓王的男子和周某作证的。第一次她请这两人吃了一次饭，后来又与周某见了两次面并请吃饭，因拿钱给周某作误工费，周某不收，她买了两条软云烟给周某，叫周某自己收一条，另一条带给姓王的男子。是她叫周某出庭作证的，姓王的还给周某打气说：你怕啥子，看到啥子就说啥子。没有人教周某出庭时怎么说。6.证人郑某的证言：他与张秀军都是鑫煜搅拌站的驾驶员，张秀军在斑竹林隧道被打和撞人的事他是事后才知道的。大概是2019年10月份，张秀军的妻子魏某给他打电话，要找他在斑竹林隧道上班的老乡，想了解一下当天的情况，他将与他同村的在斑竹林隧道上班的老乡王某1的电话号码告诉了魏某。7.证人武某的证言：他是威信县鑫煜建材有限公司的调度员、车队长。事发当天，张秀军打电话对他说在斑竹林隧道被打了，他赶紧过去，看见工棚被撞烂，坐在罐车驾驶室里的张秀军脸上有伤，围观的人讲张秀军开车将人撞伤了，工棚第一层被罐车撞烂，他询问当时在现场讲这个事情的其中一人，得知其姓名是周某。张秀军被关押后，在开庭前一个星期左右，张秀军的妻子魏某找过他，叫他和周某作证。魏某没有跟他交涉要怎么说，也没有商量要怎么说，也没有承诺过给他什么好处。他在法庭上也是讲没在现场，是去到现场后听到围观的人和周某当时讲的情况，不是他亲眼所见。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2月12日，威信县公安局对本案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云南省威信县石龙斑竹林中铁17局办公地点，该小区东侧为施工区（斑竹林隧道口），南西侧面为项目办公区，为两层平板房，办公区的东侧是仓库，仓库的东侧是焊钢房，西侧为通道，由隧道口至石龙方向，通道北侧为两层平板房，下层为住宿区，上层为办公房。现场勘验：南北房子之间通道宽13.9米，通道至东侧有一斜坡，斜坡长19米，斜坡西侧边（即斜坡起点位置）至北面房由西至东第七间宿舍门的距离为5.5米，斜坡中心点（最先停车位置）往西延长线与北侧第七间宿舍的距离为11.6米，北面房由东至西房顶第四处的三角钢架是变形的，未修复原状，北侧房的干坎宽1.4米，由第七间宿舍门进入，宿舍南北宽2.7米，东西长3.6米，在宿舍的北墙靠西墙处有80×30㎝大小的凹陷痕迹，宿舍的顶层靠西侧是彩钢瓦修复，其余物品摆放良好。（勘验）对通道一辆豫N.656**混凝土搅拌车进行测量，车长8.6米，驾驶区长2.1米，前侧宽2.4米，副驾驶的玻璃高62㎝，车门高160㎝，宽105㎝，副驾驶的玻璃车窗下横边至上车时的第一地踏板（由下往上）135㎝，第一踏板至地面90㎝。现场其余未见异常情况。附现场照片12张。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许某1、被告人张秀军对案发当时的现场情况进行了辨认。10.隧道进出登记表，表中载明了案发当天隧道内上下班人员的情况，其中有周某、卢德辉。11.视频光盘7张及视频资料制作说明，证明侦查机关2019年12月10日对证人周某的询问笔录、2019年12月20日对证人魏某的询问笔录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对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张秀军辨认现场的情况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并说明：周某在2019年12月10日的询问完毕后，拒绝看材料、签字和捺手印，2019年12月16日再次对其询问时，周某要求不要对其同步录音录像（该次询问笔录无同步录音录像）。辩护人申请法庭出示了2019年12月18日周某本人交到法院的情况反映材料，该材料反映的内容是：2019年12月16日，民警传唤周某到派出所询问过程中，对周某进行语言威胁和谩骂，没有将材料读给周某听。上述证据，经法庭主持质证，被告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提出部分异议，辩称是在第二次受到伤害后，在逃跑过程中伤到许某1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提出：许某1所述事发现场无人戴安全帽、张秀军没有受伤不真实；周某2019年12月16日的证言系在被威胁、恐吓的情况下作出，且没有看过记录内容，部分不真实；现场勘验是在事件发生后一年多才进行的，被撞的房间已经进行过修复，不是原始现场，并不能据此证明三角钢和板房内的凹陷痕迹是张秀军所驾罐车撞击导致；视频制作说明中所述周某不同意进行同步录音录像不真实。对其余证据，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辩护人申请出示的周某的反映材料，公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建议法庭对周某的证言均不予采信。综合两次开庭中控辩双方出示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害人许某1所述没有人通过车窗打张秀军与本案事实不符，对该部分陈述不予采信；证人王某2所述张秀军被推上车后说“有本事站在车前面来”系孤证，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证人张某1、许某2所作的张秀军在开车撞倒许某1后，倒车又第二次撞击的证言，与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人也不认可，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证人卢某所作的证言不客观，未如实反映案发前双方发生纠纷和其邀约人员在案发现场与张秀军打架的情况，对其证言仅部分予以采信；证人周某所述的张秀军驾驶的罐车被他人开车拦阻、张秀军被人殴打的事实，与被告人张秀军的供述、证人王某3的证言相吻合，应予采信，但其所述的罐车停放地点等细节与被告人供述、其他证人证言存在差异，所述看到张秀军被打的情形有夸大成分，所述张秀军系遭到殴打后驾车逃跑才发生事故的该部分内容，三次证言对该过程的描述不一致，第一次庭审中称看到了张秀军开车逃跑的过程，此后在公安机关的两次询问中，均称没有看到具体跑的过程，听到撞击声才知道出事了，最为关键的是，周某称在与被害人家属吃饭过程中有人提供了许某1谅解书中关于张秀军是驾车逃跑过程中撞伤人的信息，其证言受到了被告人家属的指使、诱导，不具有客观性。故对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被告人张秀军的供述中，其所作的系为了逃命才驾车逃跑、在逃跑过程中撞到人和板房、摩托车的辩解，与本案事实不符，对该辩解内容不予采信，对其余供述内容予以采信；现场勘验系在事发一年多后进行，并不能确定三角钢的变形就是张秀军在本案中的行为所致，房间已经进行过修复，其西北面墙的凹陷痕迹并未排除修复等其他可能造成的因素，对该勘验笔录仅部分采信；视频资料说明中办案人员所述应周某要求未对其询问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说明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可信度较低，对该内容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余证据的取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力，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证据异议部分予以采信。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武某的证言，其所述到达现场后的情况与其他证据相吻合，予以采信。证人周某提交给法庭的情况反映，证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受到威胁、恐吓，且该次证言所证明的现场目击情况与其此前所作的证言基本一致，故对该情况反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秀军在与卢某等人发生纠纷，遭受中铁十七局工人围攻、殴打后，为报复泄愤，驾驶车辆故意往左前方猛打方向冲撞卢某等人，在卢某等人躲开后，又往右猛打方向撞向许某1和中铁十七局工人住宿的板房，其行为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造成一人轻伤一级、两辆摩托车和中铁十七局两间板房的板壁被撞毁的后果，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秀军虽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在到案后对其故意犯罪的事实始终未作如实供述，不能认定自首，对其所作的其系为了逃命在逃跑过程中因操作不当造成损害后果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过失，不构成犯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中铁十七局工人围攻、殴打被告人张秀军引发，被告人张秀军在犯罪过程中对其行为有所节制，未造成严重后果，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对被告人张秀军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秀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兴奇人民陪审员  杨远江人民陪审员  郑绍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武 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