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1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凤见，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委托代理人韦树达，南宁市建业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嘉宾路**市委政府大院**门原新闻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蔡友清，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卓南，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潘庆金，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嘉宾路**iv> 法定代表人周红波，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世佑，该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朱凤见与被上诉人南宁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交通局）以及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交通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9）桂7102行初3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交通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桂南交罚〔2019〕1247号《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247号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3月7日，市交通局执法人员在金仑路口例行检查时，发现朱凤见驾驶桂Ａ×××××小轿车，于12时30分搭载一名乘客由金桥客运站去往宾阳县，议价收取运费25元，该车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以下简称《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3万元整的行政处罚”。朱凤见不服，于2019年6月26日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市交通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的1247号处罚决定。2019年9月17日，市政府作出南府复议〔2019〕1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5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市交通局作出的1247号处罚决定。朱凤见认为市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法规适用错误，处罚幅度过重等诸多情形，严重侵害了其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撤销市交通局作出的1247号处罚决定；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115号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市交通局、市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7日，市交通局执法人员在南宁市金仑路口执法检查时，发现朱凤见驾驶的桂Ａ×××××小轿车上搭载一名乘客。市交通局执法人员对朱凤见及车上乘客王某进行询问，并制作《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拍摄现场照片及视频。经询问乘客王某得知，该乘客搭乘朱凤见驾驶的桂Ａ×××××小轿车从金桥站天桥底下到宾阳县，到达目的地后将支付朱凤见15元运费。朱凤见不承认以上事实并拒绝在相关笔录上签字。 2019年3月26日朱凤见到市交通局接受第二次询问，经询问得知，2019年3月7日当天朱凤见搭载乘客王某从金桥客运站天桥底下到宾阳县，并议价运费25元，朱凤见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同日，市交通局对朱凤见作出桂南交违通〔2019〕1247号《交通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朱凤见桂Ａ×××××小轿车2019年3月7日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客运），于12时03分许搭载一名乘客由金桥客运站去往宾阳县，议价收取运费25元，该车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上述行为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拟作出罚款3万元处罚决定，并告知朱凤见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朱凤见于同日签收上述《交通违法行为通知书》。2019年4月30日，市交通局就朱凤见涉嫌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客运）案举行重大案件集体讨论，并制作《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经集体讨论，作出结论性意见：“朱凤见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客运）案的行为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本案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认定。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按3万元的罚款金额作出行政处罚。”同日，市交通局对朱凤见作出1247号处罚决定，主要内容如前所述。朱凤见于2019年5月3日签收。 2019年6月26日，朱凤见不服市交通局作出的1247号处罚决定，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市交通局作出的1247号处罚决定。2019年7月2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受理朱凤见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市政府作出南府复议〔2019〕115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要求市交通局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8月22日，因案件情况复杂，市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长审理期限至2019年9月24日。2019年9月17日，市政府作出115号复议决定，认为市交通局作出的1247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朱凤见虽称其没有收取乘客运费，没有实际实施运输行为，但其未经许可从事经营的行为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朱凤见的理由不予支持，决定维持市交通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1247号处罚决定。朱凤见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市交通局在对乘客王某制作《询问笔录》时，因王某年纪较大且没有带身份证，故笔录中只记载了乘客姓名，对乘客住址、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等未有记载。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市交通局具有对违法从事道路客运经营的车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 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应当申请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持该许可证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本案中，朱凤见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金桥客运站天桥底下搭载乘客王某上车，约定将王某搭载至南宁市宾阳县，后因被执法人员查处未完成议价，朱凤见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有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执法视频等证据证实，上述行为已构成违法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行为，虽然市交通局在制作乘客《询问笔录》时，因乘客王某年纪较大且未带身份证对自身身份信息讲述不清，故只记载了乘客姓名，未记载乘客住址、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等内容，但不影响市交通局对原告进行非法营运事实的认定。市交通局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作出对朱凤见处以罚款人民币3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量罚适当，符合法律规定。市交通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有关规定，向朱凤见作出《交通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朱凤见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及期限，经过集体讨论后作出了被诉的《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向朱凤见进行了送达，该行政行为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综上，市交通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的1247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故市政府对朱凤见提出的复议申请具有受理的法定职权。市政府收到朱凤见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受理，在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认为原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维持了市交通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的1247号处罚决定，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115号复议决定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凤见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朱凤见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朱凤见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金桥站天桥底下搭载乘客王某上车，约定将王某搭载至南宁市宾阳县，后因被执法人员查处未完成议价，上述行为已构成违法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朱凤见尚未实施营运行为，不构成非法营运。2.一审判决认定市交通局提供的证人证言合法，属事实认定错误。市交通局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注明证人的年龄、职业、住址等基本情况，也没有提供证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文件。因此，市交通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一审判决认定1247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行政处罚应当遵循比例原则，做到罚当其过。处罚结果应当与违法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以达到制止违法行为再次发生的目的。本案中，朱凤见所涉道路运输经营行为，只是双方在商讨运输费用，并没有实际收取费用，也未实际将老人送至宾阳县，市交通局将未实施的行为当作已实施来处罚，且罚款的幅度是协商运费的1200倍，明显过重。朱凤见尚未实施违法行为，没有违法事实，没有违法所得，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对朱凤见处于3万元的行政罚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行政裁量明显不当，违背了行政处罚的比例原则，依法应予撤销。4.一审判决认定朱凤见提供的证据5《陈超诉济南市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服务中心客运行政处罚案》案例与本案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市交通局作出的1247号处罚决定；3.撤销市政府作出的115号复议决定；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市交通局、市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市交通局答辩称，一、朱凤见违法从事客运经营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9年3月7日市交通局执法人员在南宁市金仑路口执法检查时，发现朱凤见驾驶牌号桂Ａ×××××的私家车揽客运营，随即，市交通局执法人员在出示执法证件后对朱凤见和乘客王某分别进行询问，经询问乘客得知，该乘客搭乘朱凤见的私家车从金桥站天桥底下到宾阳县到达目的地后将支付朱凤见15元运费。随后执法人员对朱凤见进行询问，但朱凤见为了逃避承担法律责任，不承认非法运营事实并拒绝在相关笔录上签字。2019年3月26日朱凤见到市交通局接受进一步的询问，经第二次询问得知，2019年3月7日当天朱凤见搭载一名乘客从金桥站天桥底下到宾阳县，并与乘客议价运费为25元。经查，车牌号为桂Ａ×××××的车辆并没有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虽然市交通局在制作《乘客笔录》时，因乘客王某年纪较大且未带身份证对自身身份证信息讲述不清，但不影响《乘客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更不影响市交通局对朱凤见进行非法营运事实的认定。此外，虽然朱凤见与乘客关于运费金额的约定不一致，但是不能否认双方已经对运费议价的事实。朱凤见未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客运经营，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市交通局对朱凤见作出的1247号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朱凤见涉嫌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行为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市交通局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拟对朱凤见进行处罚，2019年3月26日市交通局开具《交通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朱凤见享有的权利并当场送达朱凤见签收。2019年4月30日，市交通局经会议集体讨论决定，认为朱凤见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作出1247号处罚决定并以邮寄送达方式送达朱凤见，朱凤见于2019年5月3日签收。因此，市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三、市交通局对朱凤见作出的1247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朱凤见涉嫌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行为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对朱凤见作出罚款叁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凤见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朱凤见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行为，该事实有现场执法记录视频、朱凤见及乘客询问笔录等予以证实，市交通局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作出1247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朱凤见虽称其没有收取乘客运费，没有实际实施运输行为，但其未经许可从事经营的行为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理由市政府不予认可。据此，根据《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了市交通局作出的1247号处罚决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凤见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市交通局作出的1247号处罚决定依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应当申请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持该许可证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本案中，根据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执法视频等证据可证，朱凤见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金桥客运站天桥底下搭载乘客王某上车，约定将王某搭载至南宁市宾阳县，后因市交通局执法人员查处未完成议价的事实成立，证据充分，且相互印证。虽然市交通局在制作乘客《询问笔录》时，因乘客王某年纪较大且未带身份证对自身身份信息讲述不清，故只记载了乘客姓名，未记载乘客住址、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等内容，但不影响市交通局对朱凤见进行非法营运事实的认定。因此，对朱凤见主张其尚未实施营运行为，不构成非法营运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从事道路运输客运经营的,应当符合法定条件并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第六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朱凤见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客运营运，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此，市交通局作出对朱凤见处以罚款人民币3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罚当其责，符合法律规定。市交通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向朱凤见送达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及期限，经过集体讨论后作出1247号处罚决定，并向朱凤见送达，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市政府据此作出115号复议决定，维持了交通局所作1247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被上诉人市交通局作出的1247号处罚决定及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11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朱凤见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凤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妙 审 判 员  廖防修 审 判 员  彭 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邓蔚长 书 记 员  明俊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