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02民初667号 原告：张琼，女，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原告：曾静，女，199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原告：曾某，男，200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敏，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达州博大医院，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通川北路**。 法定代表人：朱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千，系被告达州博大医院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沛祥，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住，住所地：达川区东兴乡公路街**/div> 法定代表人：任世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升，系被告达州市达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全，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琼、曾静、曾某与被告达州博大医院、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琼、曾静、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敏（特别授权），被告达州博大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千（特别授权）、吴沛祥（一般代理）、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升（特别授权）、陈芳全（一般代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琼、曾静、曾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6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病例记录：2018年12月27日22:38左右，我院接到要求出诊的电话，于22点50分左右，到达现场，将患者带入医院，进行Ｘ片检查后，初步诊断：1、车祸伤2、左侧肋骨骨折；立即与随行人员沟通，要求将患者转入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由于随行人员中无亲属陪同，未得到随行人员明确答复，我院将患者……同时催促随行人员给予答复，随行人员立即与患者家属电话联系数次，无应答，随后安排人员到家联系患者家属，但患者家属未到医院，最终经随行人员商议后要求我院转入达州博大医院进行诊治。23：50转诊，历经1小时左右到达达州博大医院。达州博大医院入院记录显示：入院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1:27，ＤＲ检查，因考虑患者失血性休克，遂通知达州市中心医院急诊科，要求患者紧急入达州市中心医院进行急救，达州市中心医院救护车3:40左右到达达州博大医院，于左侧季肋区腹腔穿刺抽出不凝血10ｍｌ，转出被告达州博大医院。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显示：患者曾德有入院时间为3:48，入院时唤着双侧瞳孔散大约5㎜无呼吸，无心跳，腹部膨隆，全身花斑纹明显，遂持续抢救至5:30患者瞳孔仍为5㎜，宣布死亡。达州市中心医院对本案死者进行腹部彩超（肝胆胰脾肾），超声显示：脾脏可凝增强回声区伴腹腔大量积液，死亡记录显示：郑祥德主任医师总结发言：患者系中年男性，有外伤病史，入院时面色苍白，贫血貌，腹部膨隆，结合彩超检查见腹腔大量积液，脾脏可凝增强回声区，考虑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可能性极大，入我科时患者已心跳停止，考虑患者发病时间特别长大于5小时，中途治疗不详，已是失血性休克失代偿晚期，……抢救1＋小时患者心跳仍未恢复，抢救无效死亡。达州市中心医院居民死亡原因医学证明致死的主要疾病诊断：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失血性休克引起多器官功能障碍，从而引发本案患者曾德有呼吸心跳骤停。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告张琼、曾静、曾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主体信息。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被告达川区卫生院手写病历。拟证明曾德有在被告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就医及转院经过。 4、被告博大医院病历。拟证明曾德有在达州博大医院就诊及治疗过程。 5、达州市中心医院病历。拟证明曾德有在达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过及曾德有死亡。 6、达金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曾德有死亡原因：分析为车祸致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及呼吸心跳骤停死亡。 7、达州市中心医院院前急救出诊记录单。拟证明达州市中心医院接诊本案死者的状况。 8、曾德有身份证。拟证明死者的身份信息。 9、证明。拟证明本案死者父母已去世，不具有原告资格。 10、证明、劳务合同两份、借记卡明细清单、个人基本情况表（社保）。拟证明本案所涉死者有两份工作，已脱农业生产，本案赔付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11、医疗费发票。拟证明本案医疗费。 12、鉴定意见。拟证明本案责任依据。 13、鉴定费发票（求实+旭日）。拟证明原告为做司法鉴定花去的费用。 被告达州博大医院辩称,针对原告的诉请及事实和理由，按照“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的起诉状搬抄了达州市东兴乡卫生院、博大医院、达州市中心医院的病历记录，无事实理由请求赔偿，是无稽之谈，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二、曾德有死亡是醉酒驾驶摩托车自己摔伤所致。达州市公安局交警直属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自行滑倒致伤，2018年12月28日，曾德有抢救无效死亡。曾德有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曾德有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三、曾德有的死亡与博大医院诊疗行为无任何关联性。达州博大医院对曾德有的治疗是及时的，操作是规范的，曾德有的死亡原因是两次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酿成交通事故致其死亡的全部责任。四、曾德有的死亡是一起典型的醉酒驾驶机动车摔伤致其死亡。2018年12月30日经过达川区人民调解员调解，已达成了曾德有死亡赔偿金93000元的赔偿共识，并已兑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达州博大医院围绕辩解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医疗机构执业证（博大医院）。拟证明依法登记，法人朱燕，主要负责人万千，具有执业资格主体。 2、入院记录（博大医院）。拟证明对曾德有入院诊疗主要“醉酒后摔伤意识模糊3+小时”给予一级护理，由于醉酒，检查不配合，共住院两小时27分后转达州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1、左侧7、8肋骨骨折；2、脏器破裂；3、失血休克。 3、道路交通事故意见书。拟证明曾德有驾驶摩托车自行滑到致伤，2018年12月28日抢救无效死亡，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 4、司法鉴定意见书（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拟证明交警二大队委托贵中心对曾德有的尸体检验及死亡原因分析，检验结果：“曾德有的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及呼吸心跳骤停死亡。” 5、调解书（梁家坝村调委会）。拟证明对曾德有醉酒驾车死亡，村委会组织调解，达成了赔偿93000元共识，已给曾德有的亲属（本案原告）。 6、医疗纠纷鉴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拟证明旭日鉴定缺乏真实性、科学性，不尊重客观事实，颠倒是非，鉴定结论错误。 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辩称，根据原告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的情形，原告的起诉没有明确的案由、事实及理由，没有明确的事项，不符合起诉状的基本要求。2、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的治疗于曾德有的死亡没有关联性，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发经过是2018年12月17日达川区委会给曾德有发工资，曾德有请大家吃饭，吃饭喝酒后，又在ＫＴＶ唱歌喝酒，曾德有欲驾驶摩托车离开，村委会干部劝阻曾德有不要驾驶摩托车，但曾德有回答没有问题。后曾德有驾驶摩托车先行离开。在路上，曾德有摔倒，路上没有障碍物。曾德有摔倒被发现后，当即打电话到东兴乡卫生院，到达东兴乡卫生院后，曾德有的生命体征平稳，神志清楚，东兴乡卫生院对紧急、危急病人的抢救是及时的，曾德有需要转院，因为东兴乡卫生院的医疗条件差，又无家属在场，村委会干部及东兴乡卫生院将曾德有转院，征求了曾德有的意见是转入中心医院还是博大医院，曾德有回答博大医院，随后曾德有转入了博大医院。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于法无据，我院尽到了救死扶伤的义务，尽到了医疗抢救义务，没有医疗事故的责任，转入博大医院后到曾德有死亡有五个多小时，博大医院以及中心医院的抢救措施，东兴乡卫生院均未参与，曾德有的死亡与东兴乡卫生院没有关联性。3、经过东兴人民调解员调解，赔偿给原告死亡赔偿金93000元，并已兑现。曾德有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交通事故是自身的原因，不是医疗事故责任，与东兴乡卫生院转院导致，从起诉状也可以看出与东兴乡卫生院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围绕辩解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陈定伟的证明; 2、万江的证明; 3、王某的证明（到庭作证）。 1-3号证据拟证明曾德有系村监委主任，在2018年12月27日晚邀约村上的几个干部在麻柳喝酒唱歌，当晚10点许从麻柳返回东兴时，曾德有不听几个干部的劝阻，强行在酒后驾驶摩托车在回东兴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自行摔倒致脾破裂受伤。曾德有送入东兴乡卫生院治疗，在征得曾德有同意后，又立即转入达州市博大医院治疗的处置是正确的。 4、东兴乡医院的病历。拟证明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对曾德有的强求处置方案是及时、正确的。 5、达州市交警直属二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 6、达州金证司法鉴定意见书; 7、达州市中心医院死亡证明书。 5-7号证据拟证明曾德有的死亡是他自己酒后驾驶摩托车摔倒致其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呼吸心跳骤停死亡的事实。 8、调解笔录; 9、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书。 8-9号证据拟证明该赔偿已经经过调解委员会依法处理结案，当事人不得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2月27日晚，曾德有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自行滑倒受伤。当晚10点50左右，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救护车将曾德有接往该院诊治，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手写病历显示“……初步诊断为：1、车祸伤；2、左侧肋骨骨折？立即与随行人员沟通，要求将患者转入上级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平安转入博大医院，由该院进行诊治，我院救护车随后回院”。达州博大医院2018年12月28日病人病程记录主要显示：患者曾德有醉酒后摔伤意识模糊3+小时入院，入院前在我院门诊予以“纳洛酮”治疗，入院后予以心电监护、吸氧、建立静脉双通道，“5%葡萄糖注射液”补液、“5%葡萄糖氯化钠注射液”对症治疗，密切观察生命体征；于3:20患者烦躁，诉呼吸困难，查体：BP：80/40mmHg，P：138次/分，R：28次/分。意识烦躁，自行将输液管拔出，睑结膜苍白，四肢冰冷，立即重新建立静脉双通道，快速输注液体，给予静脉推注“地塞;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10mg&rdquo即通知达州市中心医院急诊科，要求患者紧急转入中心医院进行急救，3:40左右中心医院急救车到我院，于左侧季肋区腹腔穿刺抽出不凝血10ml，转出我院。达州博大医院24小时出入院记录显示：“入院日期：2018年12月28日01时27分，出院日期：2018年12月28日03时54分。共住院2小时27分。出院诊断：1、左侧第7、8肋骨骨折；2、脾脏破裂？3、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曾德有转入中心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达州市中心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显示：“入院时间：2018年12月28日03:48:00。死亡时间：2018年12月28日05:30:00。入院情况：患者呈昏迷状，面色晦暗，双侧瞳孔扩大至5mm，均无对光反射，大动脉不能扪及，无自主呼吸，颈阻阴性，未闻及呼吸音，腹部膨隆，移动性浊音（+）。双下肢无水肿，病理征未引出。入院诊断：1、呼吸心跳骤停2、失血性休克（失代偿）3、脾破裂4、急性肾功能不全5、凝血功能障碍6、腹腔积液7、代谢性酸中毒合并呼吸性酸中毒8、高钾血症。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失代偿）。死亡诊断：1、呼吸心跳骤停2、失血性休克（失代偿）3、脾破裂4、急性肾功能不全5、凝血功能障碍6、腹腔积液7、代谢性酸中毒合并呼吸性酸中毒8、高钾血症。是否尸检：是。” 2018年12月29日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委托达州市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曾德有的尸体做尸表检验及死亡原告分析。2018年12月31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曾德有的死亡原因，分析为车祸致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及呼吸心跳骤停死亡。 在诉讼过程中，三原告申请司法鉴定，二被告对曾德有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大小进行鉴定。双方备选了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三家鉴定机构。其中备选的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因缺乏相关技术人员作出了《案件不予受理说明书》。另备选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因委托方主动退案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原告交纳鉴定费5460元。第三家鉴定机构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川旭鉴［2019］临鉴字第148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五、分析说明……（二）对被申请人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进行分析。据送检材料，曾德有在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接受诊疗期间，该院从接诊到最后转院，存在以下问题：1.诊断治疗不全面。没有充分考虑死者是否有胸腔部骨折及损伤可能；120车送回东兴卫生院后Ｘ及再次查体均是发现死者左侧第7、8肋骨折可能，此时没有充分考虑死者有无肺部损伤、腹部脏器损伤及腹内出血可能，虽然实时监测死者生命体征，但无相应预防措施如随时建立双静脉通道，扩充血容量，补液纠正电解质紊乱，维持生命体征。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虽然后面采取了转诊，并将病人转入达州博大医院治疗，转诊不符合《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川卫办发〔2014〕285号）相关转诊规定，危重病人的转诊原则要及时转至上级医院，同时转诊理应首先考虑就近的上级医院，东兴乡卫生院在转诊方面没有严格按照抢救危重病人转诊基本原则，与达州博大医院医护人员交接，是否充分告知死者详情。综上所述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在一定程度上诊断治疗不全面，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及让患者得到最佳治疗条件。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三）对被申请人达州博大医院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大小进行分析。据送检材料，达州博大医院在曾德有的整个诊疗过程中分析，死者由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送至该院时死者血压由136／81ｍｍＨｇ降至97／62ｍｍＨｇ，神志嗜睡，精神烦躁。达州博大医院医护人员入院时没有充分了解死者入院前及入院时整体情况，对死者整体病情预估不足，没有第一时间完善化验、彩超，没有相应预防抢救措施，上述检查未及时进行，也未提供相应彩超结果，上述诊疗行为导致延误诊断治疗。在达州博大医院从接诊病人到转诊整个过程时间在2小时以上，死者血压持续下降，心率上升，没有积极诊断，排查生命体征下降原因，是否需要急诊手术治疗（如开腹腹部探查术排查腹内脏器损伤可能，必要时行腹内脏器修补术或切除术等），在病程发展中，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即使后面转入达州市中心医院治疗，也失掉了抢救的时机，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述院方的共同诊疗行为，违反了急危重伤病的急救原则，延误了对患者脾破裂的最佳治疗时机，从而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双方的诊疗行为与曾德有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主要原因。六、鉴定意见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和达州博大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曾德有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存在过错，其参与度为主要原因”。原告交纳鉴定费13000元。 本院将川旭鉴[2019]临鉴字第14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当事人双方，被告达州博大医院、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对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服，2019年12月26日、27日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达州博大医院向本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和要求鉴定人员接受咨询的申请；2020年1月8日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针对二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当庭告知，案涉川旭鉴[2019]临鉴字第1485号司法鉴定，系原告提出鉴定申请，本院鉴定办公室召集当事人各方在《四川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电子信息平台》进行摇号选择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书，二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对二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当庭告知后，二被告在庭审结束又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要求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接受质询。2020年3月26日本院向二被告送达了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出庭接受质询的交费函》，二被告逾期未交纳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等费用。另2020年1月12日被告达州博大医院向本院递交申请书，申请要求追加达州市中心医院为被告参加诉讼。 同时查明，患者曾德有生于1968年11月28日，死亡时50周岁。原告张琼系曾德有之妻。原告曾静系曾德有之女，生于1994年11月12日，距曾德有死亡时年满24岁，曾某系曾德有之子，生于2003年7月9日，距曾德有死亡时年满15周岁。达川区东兴乡人民政府与东兴乡梁家坝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出具《证明》，主要证明曾德有的父母已去世多年。曾德有生前系农村户口，但根据东兴乡梁家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曾德有与达州市金诺劳务有限公司的两份《劳务合同书》、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达州市达川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曾德有个人基本情况表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曾德有收入来源于城镇。 2018年12月30日，三原告与案外人王某、万江等人在达川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曾德有事故前同路一行的生前同事、朋友王某、万江、郭雄印、蒋宗全、尹修梅对曾德有意外死亡自愿帮助（出于人道主义）遗属张琼、曾静、曾某人民币93000元，冯政自愿捐赠人民币7000元。王某、万江等人帮助、捐赠款项到位后，张琼、曾静、曾某不得再以曾德有意外去世为由向王某、万江等人索要任何费用。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案涉二被告诊疗行为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二被告对曾德有的诊疗行为与曾德有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存在过错，其参与度为主要原因。二被告要求对该所的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当庭告知不予准许后，二被告仍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向本院申请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接受质询，但未在限期内交纳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等费用，视为放弃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共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一方当事人不认可的，应当提出明确的异议内容和理由。经审查，有证据足以证明异议成立的，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异议不成立的，应予采信”，但原告未举出足以证明异议成立的证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结合曾德有因自身酒后驾驶摩托车受伤，应承担一定过错。故本院酌定二被告承担责任比例70%，其中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承担责任比例30%，达州博大医院承担责任比例40%；原告方承担民事责任比例为30%。 三原告依法获得的赔偿项目为：一、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二、丧葬费：按2018年四川省城镇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32358.50元（64717.00元／年÷12个月×6个月）；三、被抚养人曾某的抚养费29844.25元［（23484元／年÷12个月×30.5个月）÷2人×1人］；四、误工费：720元（3人×3天×80元／天）；五、交通费：未提供发票，酌情认定300元；六、伙食补助费30元不予支持；七、医疗费270.71元；八、鉴定费：13000元；九、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合计780813.46元。 三原告在赔偿比例确定后实际获得的赔偿金额应为546569.42元（780813.46元×70%），其中，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应赔偿234244.04元（780813.46元×30%），被告达州市博大医院应赔偿312325.38元（780813.46元×40%）。 关于三原告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花去的5460元，因申请方即原告方主动退案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应由原告方承担，故该次鉴定费5460元应当由三原告自行负担。 关于达州博大医院追加当事人申请。庭审后，2020年1月12日被告达州博大医院向本院递交申请书，申请要求追加达州市中心医院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川旭鉴[2019]临鉴字第1485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结合案情本案已庭审辩论终结，为节约司法资源，无追加达州市中心医院参加诉讼的必要性，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达川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与原告起诉二被告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被告医院并未参加该调解和赔付，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向原告张琼、曾静、曾某赔偿各项费用234244.04元； 二、被告达州博大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向原告张琼、曾静、曾某赔偿各项费用312325.38元。 三、驳回原告张琼、曾静、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00元，原告张琼、曾静、曾某负担3090元，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东兴乡卫生院负担3090元，被告达州博大医院负担41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海燕 人民陪审员  李长明 人民陪审员  曲绍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鲁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