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8民初303号 原告：周郁，男，1974年12月2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告：黄恩全，男，1969年10月10日生，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安龙县，现住贵州省。 被告：贵州融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招堤街道办事处安坡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8067705486P。 法定代表人：吴明海，总经理，未到庭。 被告：安龙县龙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龙山镇新场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28775335543A。 负责人：陈显志，镇长，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廷龙，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廷海，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未到庭。 原告周郁与被告黄恩全、贵州融荣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融荣公司）、安龙县龙山镇人民政府（下称龙山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郁、被告黄恩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融荣公司、龙山镇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黄恩全支付所欠工程款350,000元、利息63,000元（按月利率0.5%从2016年7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8日止）共计413,000元，及按月利率0.5%从2019年7月9日起计算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被告贵州融荣投资有限公司、安龙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经本院询问，原告周郁陈述诉请第一项的利息计算终点为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事实与理由：被告龙山镇政府将安龙县龙山镇新区建设桥工程发包给被告融荣公司承建，后被告融荣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黄恩全。2014年8月4日，被告黄恩全与原告签订《桥梁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工程全部发包给原告承建。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工程质量标准进行施工，于2015年3月20日竣工并交付使用，被告黄恩全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余下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支付，被告黄恩全于2016年7月8日与原告进行结算，经结算，尚欠原告350,000元，约定在工程验收并拨款后马上付清，但直至今日被告黄恩全仍未支付，并以被告融荣公司和被告龙山镇政府尚欠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所欠工程款。被告黄恩全拒不支付工程款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我与龚明祥接洽承接案涉工程时向龚明祥交付了200,000元保证金，施工过程中，龚明祥消失了，我停工一段时间后，被告黄恩全告知我龙山镇新区开发工程是其整体承包，我就要求黄恩全返还我支付的200,000元保证金，后我与黄恩全签订了施工合同，同时销毁了我与龚明祥签订的合同。我于2015年5月20日完工，经我多次催要，黄恩全才向我出具了结算清单。 原告周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基本身份信息和主体资格； 2．《桥梁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黄恩全签订了施工合同，并约定了相应的工程内容、付款方式以及相应的权利义务； 3．结算清单、承诺书，证明原告曾向龚明祥支付200,000元工程押金，但黄恩全认可由其返还该押金，同时证明尚欠工程款项金额为150,000元。 被告黄恩全辩称，1．原告诉请不属实，我已经支付原告2,985,294元工程款，针对原告施工的工程，我们双方进行了结算，并有相应的收方结算单，原告主张的350,000元包含其交给龚明祥的押金200,000元，该款不是我收取的，不应由我返还，我只认可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50,000元及以剩余工程款为基数，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2．龙山镇政府和融荣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桥梁工程属于龙山镇新区开发工程，该项目是龙山镇政府和融荣公司合资开发的，我从融荣公司处先承包了大道工程，后承包桥梁工程，但没有签订合同。施工期间，我的一个施工班主龚明祥将桥梁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后龚明祥不能继续施工，我就将龚明祥承建的工程收回自己施工，故由我和原告签订了案涉施工合同。原告施工至2015年3月20日退场，退场后我还做了一些扫尾工程，案涉工程现已经整体验收。另外，安龙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8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被告融荣公司应向我支付工程款和保证金合计3,752,386元及相应利息，被告龙山镇政府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后，我与龙山镇政府达成了三方协议，被告龙山镇政府也按协议约定向我支付了1,510,411.26元，现被告龙山镇政府不欠我工程款，但融荣公司还欠我2,241,974.74元及利息。 被告黄恩全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基本身份信息和主体资格； 2．《安龙县龙山新区道路工程龙山桥梁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所承建工程的分项单价。 被告融荣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被告龙山镇政府未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庭后询问，其辩称，本案是被告黄恩全欠付原告工程款。被告黄恩全曾以龙山镇政府为被告起诉至安龙县人民法院，经安龙县人民法院判决后，被告龙山镇政府已就欠付黄恩全的工程款与黄恩全达成了协议并已按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故龙山镇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龙山镇政府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山镇政府庭后提交以下证据： 1．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 2．中共龙山镇委员会、龙山镇人民政府联席会议纪要[龙党政纪（2019）85号]（复印件）； 3．《安龙县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龙县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工程合同协议书》、《安龙县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工程廉政合同》（复印件）； 4．《审核报告备案意见书》［安审备（2017）3号］（复印件）； 5．《安龙县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建设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复印件）； 6．三方协议（复印件）； 7．授权委托书（复印件）； 8．安龙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8民初2495号、1097号民事判决书（均为复印件）； 9．工程款支付材料51页（均为复印件）； 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 11．中共安龙县委［县干任（2016）26号］、［县干任（2016）32号］文件（均为复印件）。 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龙山镇新区开发建设投资协议书》（复印件）。 根据原告、被告黄恩全、被告龙山镇政府的陈述，原告、被告黄恩全、被告龙山镇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30日，被告龙山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融荣公司签订《龙山镇新区开发建设投资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负责将新区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并提供给乙方实施路网工程等基础设施建设；乙方采取借支征地款和全额垫付工程款的方式参与甲方新区开发建设；投资范围包括完成《安龙县龙山镇新区建设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全部路网工程、桥梁工程、给排水及排污工程的基础设施建设的工程施工、设施设备及安装。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融荣公司将龙山镇新区开发建设项目中的路基工程交由被告黄恩全施工。安龙县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工程项目后由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日与被告龙山镇政府签订《合同协议书》，但其并未实际投资施工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工程。2013年12月5日，被告融荣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黄恩全针对龙山镇新区开发建设项目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合同》。 被告黄恩全施工过程中，将部分工程交由龚明祥施工，龚明祥又与原告协商，将龙山镇新区开发建设桥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为此向龚明祥支付了200,000元保证金后进场施工。后因龚明祥中途退场，被告黄恩全于2014年8月4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周郁签订了《桥梁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安龙县龙山镇新区建设桥，分项工程名称为桥梁分项工程，工程地点为安龙县龙山镇新区。承包内容包括本标段桥梁桩基、系梁、承台、肋板、立柱、盖梁及上部构造、梁板，三项电源乙方自行解决。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质量、包安全及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包保修。承包总造价为3,012,660元，乙方不承担任何税费。付款方式为桥梁桩基、系梁、承台、肋板、立柱完工并由甲方、监理验收合格一周内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的40%即1,205,064元；桥板安装和桥面混凝土完工一周内合格后给付总工程款的35%即1,054,431元；护栏等其他工程全部完工并合格后一周内给付20%即602,532元，剩余5%的质保金1年内付清。施工工期为按甲方及业主要求的施工工期按时完成。质量标准为按照设计文件及国家、公路施工技术规范、质量验收标准。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年，工程保修期为1年，从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5%，1年缺陷责任期内若工程不存在缺陷，1年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若乙方施工工程存在缺陷，业主扣除甲方部分质量保修金，甲方也相应扣除乙方部分质量保修金，余额退还乙方。同日，原告与被告黄恩全签订《安龙县龙山新区道路工程龙山桥梁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案涉桥梁分项工程的挖土方、挖石方、回填等各施工单价作了约定。同日，黄恩全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向周郁承诺付给龚明祥款项时，负责通知周郁到场，否则此款不付，贰拾万元以上（200,000.00）元整”。后原告继续施工，于2015年3月20日完工退场，被告黄恩全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经双方结算，黄恩全于2016年7月8日向原告出具《安龙县龙山镇龙山桥结算清单》，载明：前期龙山镇龙山桥部分款项已算清，现欠周郁龙山桥工程款350,000元。此款分两次付清，第一次先支付150,000元；第二次付清200,000元，此款在第一次款项付清后五日内付清（注：该200,000元是龚明祥利用工程之便骗取周郁的所谓保证金，黄恩全承诺将此款从龚明祥的工程款中扣出支付给周郁，若龚明祥和黄恩全工程结算时，周郁需到场澄清）。以上款项在工程验收后拨款马上付清。被告黄恩全在该结算清单的“工程欠款人”处签名、捺印。 2018年，黄恩全以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融荣公司、吴明海、吴静、龙山镇政府欠付其施工的龙山镇新区开发路网工程项目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8）黔2328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融荣公司欠付黄恩全工程款2,252,386元、工程保证金1,500,000元，判决融荣公司向黄恩全支付工程款及工程保证金合计3,752,386元，并以尚欠工程款2,252,3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7年1月3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龙山镇政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年，案外人余强以黄恩全、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山镇政府欠付其施工的安龙县龙山小城镇道路工程沥青路面工程的工程款为由，以黄恩全、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山镇政府为被告，融荣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8）黔2328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恩全向余强支付工程款1,112,188元及利息；龙山镇人民政府在欠付被告黄恩全工程款2,252,386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2019年11月21日，被告龙山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余强、作为丙方的被告黄恩全达成《三方协议》，约定：一、龙山镇小城镇建设项目工程款审定金额为19,798,025.26元，甲方已支付该工程款合计18,287,614元（含税款1,680,000元），其中丙方已实际领取项目工程款13,907,614元（含甲方代为赔付韦康利房屋损坏款107,614元），甲方尚欠工程款1,510,411.26元，甲方在此工程欠款范围内分别向乙方、丙方支付工程款：（1）甲方自愿于2019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112,188元，（2）甲方自愿于2019年12月30日前向丙方支付工程款398,223.26元。甲方按照本协议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后视为甲方已经履行完毕（2018）黔2328民初1097号、2495号判决书确认的付款义务，甲方与乙方、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清。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1,112,188元后，（2018）黔2328民初2495号判决书判决的其余款项乙方自愿放弃，不得向丙方主张任何权利。乙方、丙方在收到上述工程款后不得再依据上述判决书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2019年12月20日，被告龙山镇政府依约向被告黄恩全支付398,223.26元，向余强支付1,112,188元，共计1,510,411.26元。至此，被告融荣公司尚欠被告黄恩全工程款741,974.74元（2,252,386元-151,0411.26元），保证金1,500,000元，合计2,241,974.74元。 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告表示不追加龚明祥作为本案被告，也不要求龚明祥承担本案债务。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各被告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二、被告黄恩全是否应向原告返还200,000元保证金。 本院认为，被告融荣公司投资建设龙山镇新区建设的路网工程、桥梁工程、给排水及排污工程的基础设施建设后，将龙山镇小城镇路基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自然人黄恩全施工并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黄恩全又将其承建工程中的桥梁分项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即原告周郁施工，并与原告周郁签订《桥梁工程施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被告融荣公司与被告黄恩全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被告黄恩全与原告周郁签订的《桥梁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各被告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第一，被告黄恩全是否承担本案债务。原告与被告黄恩全签订《桥梁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已按约对案涉龙山镇小城镇桥梁工程进行施工，原告退场后，双方于2016年7月8日通过结算确认了欠付工程款1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经查，案涉龙山镇新区开发建设项目已经整体验收并完成审计，表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黄恩全作为《桥梁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根据双方结算，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案中，原告举证证明被告黄恩全欠付工程款150,000元，庭审中，被告黄恩全亦认可尚欠原告工程款1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二，被告龙山镇政府、被告融荣公司是否承担本案债务。经查，本院作出的（2018）黔2328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龙山镇政府系发包人，融荣公司为投资人，判决融荣公司向黄恩全支付工程款、工程保证金共计3,752,386元（工程款2,252,386元、工程保证金1,500,000元）及以尚欠工程款2,252,386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龙山镇政府对融荣公司所欠黄恩全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融荣公司、龙山镇政府只在欠付黄恩全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2018）黔2328民初1097号、249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龙山镇政府与被告黄恩全、余强达成了《三方协议》并按照该协议约定向被告黄恩全、余强支付了工程款，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黄恩全在收到龙山镇政府支付的工程款后不得再依据（2018）黔2328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向龙山镇政府主张任何权利，因无证据证明该《三方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且被告黄恩全自认被告龙山镇政府不欠付其工程款，故被告龙山镇政府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2018）黔2328民初1097号判决书生效后，被告融荣公司未向黄恩全履行款项支付义务，经查，被告融荣公司尚欠被告黄恩全工程款741,974.74元（2,252,386元-1,510,411.26元），故被告融荣公司应在欠付黄恩全工程款项741,974.74元的范围内对黄恩全欠付原告的工程款150,000元承担责任。另，经本院询问，原告自愿表示不追加龚明祥为被告，也不要求其承担本案债务，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黄恩全是否应向原告返还200,000元保证金。关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200,000元，被告黄恩全辩称非其收取，不应由其返还。经查，安龙县龙山镇龙山桥结算清单载明：龚明祥收取原告的200,000元保证金，由黄恩全从龚明祥的工程款中扣取支付给原告。该结算清单系黄恩全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该承诺对原告构成债务承担，在无须实际债务人龚明祥同意的情况下，对债权人周郁发生效力，故被告黄恩全应当按照结算清单约定的内容向原告履行支付150,000元工程款和返还200,000元保证金的义务，被告黄恩全的该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恩全与龚明祥之间的工程款支付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黄恩全与龚明祥可另案处理。 关于原告诉请利息的计算问题，原告主张自2016年7月8日起，按月利率0.5%即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虽然原告与被告黄恩全签订的《桥梁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黄恩全向原告出具的结算清单均未约定利息，但庭审中被告黄恩全认可按月利率0.5%计算所欠付工程款项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计算起点，虽然结算清单尾部载明“以上款项在工程验收后拨款马上付清”，因结算清单未明确案涉工程何时验收拨款，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利息应从原告与被告黄恩全结算之日即2016年7月8日起计算，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200,000元保证金的利息问题，虽然原告与黄恩全未约定逾期返还200,000元款项的利息，但如前所述，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本院确认被告应付工程款项的时间为2016年7月8日，故该200,000元款项也应于2016年7月8日返还，被告黄恩全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该款，必然给原告带来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诉请自2016年7月8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理由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恩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郁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共计350,000元（工程款150,000元、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8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被告贵州融荣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黄恩全工程款741,974.74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150,000元及利息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周郁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7,494元，减半收取3,747元，由被告黄恩全、贵州融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周敏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坤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