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52号原告：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18号院1-4号楼7层D座07-7D。法定代表人：邓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巾淋，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男，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滨州市汉唐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滨北办事处凤凰一路梧桐四路交叉口新华书店宿舍北侧2楼206室。法定代表人：刘忠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清，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滨州市汉唐图书有限公司（简称汉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简称天猫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巾淋、黄亚男，被告汉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清，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汉唐公司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等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汉唐公司在其经营的天猫店铺首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三、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万元；四、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56000元，包括律师费5万元和公证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08年，是财会考试培训行业的龙头企业。原告汇聚包括张志凤、肖迪、闫华红、赵耀、黄洁洵、郭守杰、刘圣妮、王亭喜、范永亮、刘颖、马兆瑞、田明、郑晓博、张敬富、吕鹏等名师，通过旗下网站“东奥会计在线”向广大会计从业人员提供注册会计师（CPA）、初级会计职称、中级会计职称等财会考试的远程考试培训服务。原告对老师授课形成的课件（包括音频、视频和讲义，简称课件）依约依法享有著作权和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原告发现被告汉唐公司在天猫网站（www.tmall.com）上经营名为“汉唐图书专营店”的店铺，在销售注册会计师考试官方教材以及原告的《轻松过关》系列等图书时，大肆传播原告享有权利的相关会计类考试课件。被告汉唐公司传播原告课件的行为具体如下：首先在其店铺商品页面中以“官方现货新版2018送视频课件题库！”“送视频+题库”“正版速发双网校课件+题库”等内容进行广告宣传以吸引消费者，消费者在该店铺购买书籍后，店铺经营者通过阿里旺旺告知消费者获取涉案课件下载信息的QQ群号码（名称：注会交流四群，账号：×××）。加入该QQ群后，根据指引查询到该QQ群公告中有展示相关下载链接，点击该链接即可浏览、转存或下载涉案相关课件等资料。原告对被告汉唐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此外，原告还发现，被告汉唐公司所经营的天猫店铺在销售原告《轻松过关》系列图书时，在其具体商品的宝贝详情页面向消费者展示了以原告名义出具的《授权书》一份，证明其系原告的合法经销商。经核实，原告从未向被告汉唐公司出示过类似授权书，该《授权书》系伪造。原告认为，被告汉唐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在销售图书时通过网络向消费者传播原告的涉案课件，严重侵犯了原告对这些作品和录音录像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的主营业务包括《轻松过关》系列图书及会计类培训课件的制作和销售，被告汉唐公司与原告具有同业竞争关系，客户群体高度重合，被告汉唐公司的上述赠送行为核心目的在于提高自身店铺关注度和图书销量，该行为导致原告自身《轻松过关》系列图书的销量减少，更导致原告课件的交易机会大量丧失，扩大了被告汉唐公司的交易机会，扰乱正常竞争秩序，有悖诚实信用及公平竞争原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此外，被告汉唐公司在销售《轻松过关》系列图书时还制作虚假的《授权书》误导消费者，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汉唐公司的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侵权手法老练隐蔽，涉案商品不仅销量大，赠送的原告课件更是高达490GB，数量惊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天猫公司作为天猫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商，理应对其网络平台上的广告宣传、交易等行为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被告汉唐公司直接在其店铺展示的商品图片及商品详情页面中进行“送视频课件”等形式的广告宣传，明显不符常理，其侵权行为已显而易见，被告天猫公司对此却视而不见，放任侵权行为的发生，亦未审查核实《授权书》的真实性，故应与被告汉唐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被告汉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起诉我方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必须提供涉案课件的原版音、视频文件，否则无法认定我方构成侵权。根据证据规则，原告应举证证明其拥有涉案的原版视频课件或已经取得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否则，起诉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二、我方系原告授权的合法经销商和长期的商业合作伙伴，系依法登记的经营主体，销售的图书均有合法授权。原告的图书为了市场销量，一直采取购书赠课件和相关题库的策略，东奥会计在线官网的常见问题中有具体说明和体现。题库和课件是图书的增值服务，我方不存在不正当竞争和侵权行为。三、该案不符合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构成要件，我方作为图书商家，面对的是特定消费者，也即购书人。购买图书附赠课件不是面向不特定人，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的定义。再者我方主要是销售正版图书，没有通过销售正版图书赠送的课件和题库获利。此外，我方销售正版图书，扩大了原告的市场占有率和影响力，是合作双赢的，采取的销售模式是合法的，从没有通过图书的增值服务获利。综上，原告不是著作权的适格主体，不能证明拥有合法的原版音视频课件，该案不符合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构成要件，也无法认定被告构成侵权和不正当竞争，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我方在本案中的身份应为网络服务提供商，未实施涉嫌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作为网络交易服务平台，我方仅为平台用户提供交易场所，不参与商品设计、生产、销售等任一环节，因此并非本案涉嫌侵权的主体，对于我方的身份，原告也在起诉书中明确确认。二、我方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网络服务商只有存在“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或知道网络用户涉嫌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这两种情形下，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我方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形。天猫网作为开放性的网络服务平台，承载了千万卖家、超过10亿种类的商品，且这些卖家及相关商品信息处于实时变化状态，被告天猫公司既没有能力、法律也未规定有义务对每个卖家的营业活动及上架商品是否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进行审查。不能因天猫网上出现了涉嫌侵害他人民事权利的事实而直接推定被告天猫公司知晓侵权事实。三、除法律规定的义务外，被告天猫公司还尽到了“事先提醒”和“事后监督”的注意义务。关于“事先提醒”，网络卖家在天猫网上注册时，在《天猫平台服务协议》和《天猫规则》中均要求网络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被告天猫公司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同时，在注册时要求卖家提供详细的个人信息（如姓名、联系地址、电话等）。关于“事后监督”，为了减少权利人的损失，被告天猫公司专门提供了投诉通道，建立了投诉解决机制。对于符合法律规定的投诉，我方会依法采取必要措施。综上所述，本案中侵权行为系由网络用户实施，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不存在过错，原告主张被告天猫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课件权利归属的事实网站ICP备案查询页显示，“东奥会计在线www.dongao.com”是由原告经营的网站。财会考试教育培训是原告的主营业务。原告提交有张志凤、肖迪、闫华红、赵耀、黄洁洵、郭守杰、刘圣妮、王亭喜、范永亮、刘颖、马兆瑞、田明、郑晓博、张敬富、吕鹏等人分别出具的《版权声明》，内容为“本人系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特聘专家，根据声明人与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声明人各年度在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录制的所有课件视频（含音频等）及编写的所有讲义、《轻松过关》系列书籍或其他教辅资料、试题等（如有），其作品著作权自作品完成之日起均由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声明人本人仅享有署名权。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开展知识产权登记、授权、维权等行动。”“轻松过关”“东奥会计在线”“东奥教育”“东奥”均系原告注册的文字商标，原告还注册了相应的图形商标。原告提交有其视频课件和大部分音频课件的原始文件，其中相关音频内容与相应视频中的声音内容相一致，视频左上方或右上方标注有“东奥会计在线www.dongao.com”字样和原告的图形商标。以上事实，有网站ICP备案查询页、《版权声明》、张志凤等人身份证复印件、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3135号公证书、课件音视频原始文件等证据予以佐证。二、关于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2018年8月21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作出（2018）沪闵证经字第1807号公证书（简称第180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原告在天猫店铺购买相关教材及收货过程的公证取证。第1807号公证书的记载和公证截屏显示：被告汉唐公司系天猫店铺“汉唐图书专营店”的经营者。2018年7月23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的公证人员，随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男共同收取运单号为3368353636394的申通快递包裹一个，包裹完整未有拆封痕迹。随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亚男将上述包裹带至公证处打开，内有《会计》《会计历年真题汇编》等四本书籍。随后，黄亚男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个人淘宝账户，进入“已买到的宝贝”，查看订单号“191066452252126523”的详细信息，并确认收货。订单详细信息显示商家为“汉唐图书专营店”，物流信息与原告代理人收取的前述包裹信息一致。另外，在“汉唐图书专营店”的商品展示页面，标有“东奥轻松过关”字样的部分商品显示有“送视频+题库”“正版速发双网校课件+题库”“送课件题库”等内容。2018年8月22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作出（2018）沪徐证经字第9667号公证书（简称第9667号公证书）。第9667号公证书的记载和公证截屏显示，在淘宝网中查看订单号“191066452252126523”的订单详情，点击名称为“汉唐图书专营店”的阿里旺旺查看聊天记录，有如下对话：买家：“有没有注会会计教材和轻一配套一起买的链接。这两个都送网课视频的吧？”汉唐图书专营店唐唐：“这个恩恩和教材同步的，持续更新”……买家：“我买好了，收货后才能找你要视频是吧”汉唐图书专营店唐唐：“恩”……买家：“老板，确认收货了，视频”买家：“老板，送的视频怎么给我啊？”……买家：“老板，我已经确认收货了，送的视频怎么给我啊？”汉唐图书专营店杰杰：“亲，全国考试交流群，加群犹（注：原文如此）获得更多资料，注册会计师请加资料分享群：×××，进群请先看公告！请发订单编号验证进群，谢谢！！！”买家：“好的”汉唐图书专营店杰杰：“应该的亲”。根据上述聊天内容的指引，在QQ中搜索群号码×××，加入名称为“注会交流四群”的QQ群，显示群成员共204人。进入该群查看群公告，第一条群公告内容为“注会六科课件课件！！！链接：https://pan.baidu.com/s/1G552UOBwxgeozrVSpLdiog，密码：lgkd注会六科课件”；第二条群公告内容为“修改群名片三天内吧（注：原文如此）自己的群名片修改为订单编号，三天后开始清理没有备注的，一个订单编号多人的管理员也会核实，之后也会定期清理”。点击前述QQ群公告中的百度网盘链接，输入密码提群文件，结果页面显示有“注会”文件夹，点击该文件夹进入显示有七个文件夹，名称分别为“公共课（1）”“06-CPA-财管（2018）（1）”“05-CPA-公司战略（2018）（1）”“04-CPA-会计（2018）（1）”“03-CPA-经济法（2018）（1）”“02-CPA-审计（2018）（1）”“01-CPA-税法（2018）（1）”。根据第9667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处工作人员依次将前述七个文件夹及相关内容保存至公证处的百度网盘网页版中，随后对相应部分内容进行下载保存至U盘中。庭审中，被告陈述称，原告公证保存的前述百度网盘中的资料，内容是否与原告的原版音、视频及讲义内容相一致，由法院进行确定。经本院审查，保存至公证处百度网盘中的资料，其内容为按照不同学科、不同讲师进行分类的注册会计师培训课程，具体内容是音频、视频和word格式的讲义，其中音频和视频内容能够一一对应，视频画面中均显示有“东奥会计在线www.dongao.com”字样和原告的图形商标；word格式讲义内容与视频画面中黑板上的内容相对应，绝大部分word格式讲义中标注有“东奥会计在线www.dongao.com”“东奥教育集团www.dongao.com”等字样和原告的图形商标。经本院比对，保存至公证处百度网盘中的音、视频资料包含了原告提供的原版音、视频内容，word格式的讲义内容与原告提供的相对应的原版视频画面中黑板上显示的讲义内容一致。针对前述“注会交流四群”QQ群，被告汉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该群为全国各地考生的交流群，被告汉唐公司不是管理员，也不知道谁是管理员，群公告中百度网盘链接的考试培训资料是网友上传的。原告另提交有第“191066452252126523”订单的订单快照网页截图，在商品详情信息中，展示有一份授权编号为2018034的《授权书》（简称2018034《授权书》），内容为“经审核，特授权汉唐图书专营店为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法经销商，可以进行东奥‘轻松过关’等系列图书的批发、零售和网络销售。授权销售网址为https：//hantangts.tmall.com。支持正版，保护知识产权！特此授权！本授权书有效日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汉唐图书专营店。”2018034《授权书》加盖有原告的公章。原告另向本院提交了其网站ICP备案信息查询页、微信公众号“天猫图书”发布的有关2018原告年销售业绩和品牌荣誉的网页截图、新浪微博“淘宝教育”发布的有关2018年原告销售业绩的网页截图、原告在天猫平台的店铺资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8943号公证书（简称第68943号公证书），其中第68943号公证书内容为2016年原告所获得的12项荣誉证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在财会教育培训行业知名度非常高，被告汉唐公司作为同业竞争者，故意在原告的销售旺季大肆免费传播原告的课件作品，直接导致原告交易机会的大量丧失，扩大了其自身的交易机会，扰乱了正常的竞争秩序，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汉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营业执照复印件、所销售图书封面及部分内容的截图、2018034《授权书》和授权编号为20200035的《授权书》（简称20200035《授权书》）。20200035《授权书》内容为“经审核，特授权汉唐图书专营店为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法经销商，其所赠送、销售产品均为东奥正版产品。（未经发证单位授权，不得向第三方转让、转借此授权书）。授权销售网址为https：//hantangts.tmall.com。支持正版，保护知识产权！特此授权！本授权书有效日期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甲方：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汉唐图书专营店。”20200035《授权书》加盖有原告的公章。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为合法登记的法人，销售的图书均为正版图书，销售和赠送的课件均为正版图书中已经包含的内容。针对正版图书所附的课件，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称，这些课件均是零散的知识点讲解且数量极少，也并非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课件作品。针对2018034《授权书》和20200035《授权书》，原告在庭审中称，经核实原告从未出具过前述《授权书》。被告汉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前述《授权书》由其供货方济南勤奋图书有限公司向其提供。被告天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0818号公证书（简称第20818号公证书）和天猫网站ICP备案信息查询页，第20818号公证书内容为天猫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和天猫诚信投诉平台页面截图，用以证明其为天猫网的经营者，为向用户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且已经建立了诚信投诉机制，本案侵权主体为网络卖家，与天猫公司无关。被告天猫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0816号公证书（简称第20816号公证书），内容为天猫平台服务协议，其中第4.2条明确要求用户禁止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用以证明天猫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以上事实有第1807号公证书、第9667号公证书、订单快照网页截图、2018034《授权书》和20200035《授权书》、ICP备案信息查询页、微信公众号及新浪微博相关网页打印件、第68943号公证书、被告汉唐公司的营业执照、图书封面和分内容截图、第20818号公证书、第20816号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为证明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认证证书，内容为原告公证购买的两个图书商品链接在被告汉唐公司天猫店铺的销售情况，该证据显示两个图书商品的累计评价分别为1171和1074。原告另提交有其官方网站2018年注册会计师培训课程单科课程的售价，依据不同班次，单科售价从480元至750元不等。另原告在庭后代理意见中主张，其损害赔偿的参照依据为按照课程单科最低售价480元×6科×两涉案商品链接累计评价人数（1171+1074）＝647万元。为证明其合理支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第1807号公证书、第9667号公证书的公证费发票，金额分别为1000元和5000元。原告未提交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发票。上述事实，有时间戳认证证书、公证费发票、官方网站截图、代理意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四、其他事实经询，涉案QQ群中的百度网盘链接已经删除，原告针对被告汉唐公司赠送课件作品的行为，当庭撤回要求其停止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但对于被告汉唐公司在商品详情中仍展示虚假《授权书》的虚假宣传行为，仍坚持请求要求其停止该项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主张的课件，对于相关视频、音频内容，原告主张既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口述作品又构成录音录像制品；对于讲义，原告主张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针对前述课件，原告均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被告汉唐公司赠送课件的行为，原告既主张构成侵害著作权，又主张被告的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被告汉唐公司是否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主张的课件中的音、视频内容，为多位讲师讲授的培训课程，各位讲师的授课各有其独特表达方式，具备独创性，符合著作权法关于口述作品的规定。课件中的讲义，为各位讲师为配合其授课内容而编写，具有独特的表达方式，具备独创性，符合著作权法关于文字作品的规定。前述音、视频同时符合著作权法关于录音录像制品的规定，又可作为录音录像制品予以保护。据此，原告主张的课件作品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应当受到保护。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张志凤、肖迪、闫华红、赵耀、黄洁洵、郭守杰、刘圣妮、王亭喜、范永亮、刘颖、马兆瑞、田明、郑晓博、张敬富、吕鹏等人分别出具的《版权声明》可知，原告主张的音、视频课件由原告进行录制，各讲师的课件自完成之日起著作权均由本案原告享有，本人仅享有署名权。此外，原告提交有课件原文件，内容中包含有原告企业简称、官方网站和文字及图形商标等信息，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是音视频课件的录音录像制作者，享有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并依约定获得所主张课件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判断是否构成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当查明被告汉唐公司是否以前述方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课件。本案中，根据第1807号公证书、第9667号公证书取证内容可知，消费者在被告汉唐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购买图书，确认收货后可联系客服加入QQ群“注会交流四群”，通过群公告提供的百度网盘链接和提取密码可获取相关课件。被告汉唐公司虽主张该QQ群为学员交流群，群内资料为群友分享，其对该群也不具有管理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消费者如想加入该群，首先需要在被告的天猫店铺中购买相关图书商品，其后需联系客服获取该群的号码，进入该群后需要提供在被告汉唐公司天猫店铺购买图书的订单编号，群管理员亦会定期清理没有提供订单编号的群成员。以上事实均表明，被告汉唐公司对该QQ群具有实际的控制能力。据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QQ群公告中百度网盘链接内的资料由被告汉唐公司提供。经比对，涉案QQ群公告中百度网盘链接内的音、视频包含了原告提供的原版音视频内容；涉案QQ群公告中百度网盘链接内的word版本讲义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视频原文件画面中黑板上显示的讲义内容相一致。被告汉唐公司的上述行为，系未经许可将原告课件上传至互联网中，任何公众如想获得相关课件作品，只需按照被告汉唐公司的指引，即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相关课件作品。被告汉唐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课件作品和录音录像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二、被告汉唐公司是否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主张被告汉唐公司赠送课件的行为同时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因原告此主张涉及的侵权行为和侵权对象与原告请求依据著作权法予以保护的侵权行为和侵权对象相同，在已认定被告汉唐公司构成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通过著作权法对其权益进行保护的前提下，不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保护。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再予以评述。原告另主张被告汉唐公司在商品详情页面展示虚假的《授权书》，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即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根据订单快照网页截图显示，在被告销售的图书商品详情页面展示有2018034《授权书》。原告经核实确认，其并未出具过该《授权书》。被告汉唐公司亦陈述称该《授权书》由案外人向其提供。本院认为，原告对此《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被告亦承认该《授权书》并非由原告出具。依照一般商业惯例，被告汉唐公司如需获得此等授权书，应直接向原告提出请求，由原告直接向其出具，而非从案外人处取得。因此，被告汉唐公司在取得此《授权书》时，应对其真实性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应当知晓该《授权书》是不真实的。在此情况下，被告汉唐公司仍将该《授权书》在其销售的图书商品详情页面予以展示，意在取得消费者的信任，使消费者误以为本案原告对其信誉、资质的认可，借此增加交易机会。被告汉唐公司的上述行为在客观上能够起到欺骗、误导消费者的作用，属于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已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天猫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其为网络平台提供者，并未直接实施前述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主张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本院认为，首先作为网络服务者，天猫平台内的商家和商品数量众多，其实际上无能力对每一位商家和每一项商品进行监管，不应对其施加过高的注意义务；其次，本案中，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用户协议中已提示用户不得侵害他人的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且建立有投诉机制，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三，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依照天猫公司建立的投诉机制履行了事先通知义务，且涉案QQ群中的课件并未存储于天猫公司平台中，在客观上天猫公司也无法履行相应的删除义务。据此，被告天猫公司对于被告汉唐公司的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不存在过错，与汉唐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四、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或录音录像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汉唐公司实施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涉案课件的百度网盘链接已经删除，原告撤回请求停止该项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再予以处理。被告汉唐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至本案审理时仍未停止，故应立即停止此虚假宣传行为，并就此行为给消费者造成的误导予以澄清，以消除影响。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被告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原告请求由法院酌情确定。原告主张计算其损害赔偿的参考依据为相关课程单科最低售价480元×6科×两涉案图书商品链接累计评价人数（1171+1074）＝647万元，已经超出了其诉讼请求的数额，请求法院对其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全额支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参考计算方式中，两涉案图书商品链接累计评价人数不能等同于实际获得涉案课件的人数。被告汉唐公司提供涉案课件的方式是，消费者通过提供订单号进入涉案QQ群中，在群公告中获取涉案课件的下载链接。因此，只有加入涉案QQ群中，才能获得涉案课件。相比较而言，以实际加入涉案QQ群中的人数这一要素进行计算，更能相对客观反映原告的实际损失，也即相关课程单科最低售价480元×6科×涉案QQ群人数204人＝58.752万元。此外，被告汉唐公司既侵害了原告就课件享有的多重著作权和相关权利，原告也并非均依照最低单科售价销售相关课程，且涉案课件作品数量大，具有较广泛的市场需求，被告同时实施了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酌情确定70万的损害赔偿数额。关于合理支出，原告未提交律师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但本案原告确有委托律师实际参与本案诉讼，因此本院对原告的律师费主张酌情予以支持3万元。对于6000元公证费，原告提交有发票，且能够与本案公证书相对应，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天猫公司未实施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不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和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滨州市汉唐图书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滨州市汉唐图书有限公司就其涉案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其天猫店铺“汉唐图书专营店”（https：//hantangts.tmall.com）首页持续30天发布声明，以消除影响；三、被告滨州市汉唐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万元；四、被告滨州市汉唐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理支出36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2元，由原告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55元（已交纳），由被告滨州市汉唐图书有限公司负担4447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婵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