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02民初6347号 原告：吴某，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人，住华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红，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人，住丽江市华坪县。 被告：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MA6K3FE10G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西路润城小区********。 法定代表人：谭国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娜、刘建疆，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4483Y 住所：湖 住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 法定代表人：田卫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小英，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瑶族，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人，住广西省南宁市，住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彬彬，女，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原告吴某与被告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清公司）、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兴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红，被告仁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疆，被告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小英、华彬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兴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486767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五建公司系保山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仁清公司分包该工程二期项目，后被告仁清公司将该工程二期项目中的附属工程以劳务方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劳务合同，后原告入场施工。施工期间，被告仁清公司支付原告1640000元款项。2019年1月7日该工程竣工，自竣工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对完成工程量进行验收结算，但被告均不予以配合。2019年1月9日经原告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收方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工价进行测算，完成的总工程价为5086767.51元，扣减被告支付的1640000元，尚欠3486767元工程款未付。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仁清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量进行过测量、确认，双方对工程单价有明确约定，原告应获得工程款也能够核算，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工程款金额错误。2、被告在收到原告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项后，恶意拖欠其施工班组农民工的工资，导致民工到住建部门投诉上访，在住建部门的要求下，被告方又替原告向民工支付了60余万元的工程款。3、经被告方核算，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35270.74元，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被告保留另案起诉原告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五建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为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仁清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是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五建公司与被告仁清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已足额支付给被告仁清公司工程款。3、原告要求五建公司与被告仁清公司承担工程款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吴兴富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劳动合同》，以证实原告与被告仁清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了劳务合同及合同权利义务约定。 2、《工程慨况》、《保山中心城区道路开挖（临时占用）交通安全责任书》、被告仁清公司发给各劳务班组的《通知》各一份，以证实被告五建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 3、原被告双方签字收方的工程施工量结算统计单共十九页（原告自述手机拍摄），以证实双方于2019年1月12日进行签字收方的事实；被告计算的工程量、工程款的数据存在少算、漏算情况。 4、当庭提交的原告自行核算、制作的《保山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PPP项目》（吴兴富施工组完成工程量结算汇总表）及各分项工程施工量结算表各一份（汇总表1页、合同内工程量结算表3页、临时增加工程的工程量结算单29页），以证实：（1）原告所施工工程的结算方量；（2）被告仁清公司应支付原告合同内施工工程款3087419.48元（人工清淤工程2952230.40元、波纹管安装、模板安装工程129139.28元、路面硬化6049.80元）、临时增加工程的工程款1377155.12元，合计4464574.6元；（3）被告仁清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134260.79元[464574.6×（10%税金+3%燃油补助+2%安全文明施工费）+464574.6]。 经被告仁清公司质证，被告仁清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合同没有约定工程的税金、燃油补助、安全文明施工费由被告承担。证据2：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案涉的工程由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并非被告五建公司。该公司是独立法人，应由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独立承担合同责任。证据3：原告所拍摄的周代贤签字认可的结算单并不完整，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中的结算表均为原告单方统计，证据形式不完备，不能作为案件证据使用；原告统计的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无被告方的签字认可，也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被告五建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仅是一般性文件，并非合同，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为中建五局土木有限公司，并非被告。证据3、4：原告所提交材料与被告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仁清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以证实被告仁清公司主体适格。 2、《劳动合同》，以证实原被告之间签订劳务合同及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 3、原告施工工程的工程量统计单，以证实原告所施工工程的具体工程量均由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周代贤与原告双方进行了测量、认可。 4、平安银行的银行业务回单凭证及交易明细清单、招商银行的付款回单及账务明细清单、富滇银行的付款回单、收条承诺书、情况说明、工人工资发放表、代为他人领取工资的相关证明材料（工人工资发放代签名表册、银行打款记录、承诺书、收条等）、保山市住建局函等，以证实被告以不同方式支付原告工程款（含替原告支付民工工资）2235270.74元。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统计当中没有清淤的深度记录，且均被涂改过，应当按照实际施工量结算。证据4：对证据目录中第58页中的《收条》不予认可；对被告仁清公司替原告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事情清楚，但对支付的情况及具体数额不清楚；对其他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五建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五建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保山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PPP项目大小桥、红花河截污清淤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以证实中建五局土木有限公司与仁清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的专业分包合同，合同当事人为中建五局土木有限公司和仁清公司。 2、仁清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各一份，以证实案涉工程分包合同合法。 3、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仁清公司之间的付款凭证、付款回单、承兑付款汇票等，以证实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已足额支付仁清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4、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实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是被告五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5、《保山市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PPP项目投资协议》、中标通知书、《保山市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PPP项目终止合作谈判备忘录》、《保山市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PPP项目终止合作协议》，以证实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五建公司曾作为联合体中标案涉的PPP项目，共同与保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过投资合作协议；被告五建公司只是投资主体并非该项目的施工承包主体，该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为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与保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协议，解除了承包合同。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知情；对其他证据2、3予以认可；对证据4、5不予认可。被告仁清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 经本院核实及原告申请，本院向保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了如下证据： 1、《保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启动实施西大沟、大小桥河、红花河三条黑臭水治理的函》、中标通知书、《保山市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PPP项目投资协议》等，该组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工程的投资中标情况。 2、保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工程承包方结算并保管的涉及原告施工的清淤工程的施工工程量的计算总表、具体计算表及保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情况说明，该组证据证明：保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承包方结算的涉及原告标段清淤工程的工程量为14648.28m3；原告所施工的其他施工工程量，由于原告负责的劳务工程只是工程项目中的零星工程，无法进行识别，无法提供相关结算材料。 经质证，原告对工程量的认定有异议，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仁清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被告五建公司对工程结算证据不予质证；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一、对于案涉保山市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PPP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是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还是被告五建公司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2只能反映施工工程的一般性情况，无法直接证实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的主体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5及本院调取的证据1，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该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的主体问题，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案涉工程量、工程价款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4，该组材料是原告自行统计计算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被告仁清公司不予认可，证据形式也不完备，只能反映原告对案涉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主张，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被告仁清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均为原告施工工程的测量、确认统计单，原告提交的证据3为其拍摄的照片复印件，但无法提供来源设备进行核对，故不能单独作定案；原告提交的证据3虽不能核对来源情况、复印件记录内容不完整，但记录的关键性数据能够与被告仁清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内容能够吻合，印证被告仁清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该工程量统计单是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由被告仁清公司项目负责人周某与原告现场测量并签字所确认，能够作为本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结算基础依据，故本院对被告仁清公司提交的证据3予以采信；本院调取的证据2，原告清淤工程量的问题，保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工程承包方进行过结算，对原告清淤工程量的结算情况清楚，且能够证实原告清淤工程的具体工程量，故本院对本院调取的证据2予以采信。三、关于被告仁清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被告仁清公司提交的证据4，对于该组证据中被告直接向原告转账付款、通过其他公司、其他人向原告付款的情况，原告均予以认可；对于被告仁清公司替原告直接向施工组工人发放工资的情况，原告表示知晓事情存在，对具体付款情况不清楚，但有银行转账记录、工资发放表、承诺书、收条等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仁清公司具体付款情况，故本院对被告仁清公司提交的证据4予以采信。四、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举证质证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关于保山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政府决定采取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的PPP模式进行建设。保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五建公司、中建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就工程项目签订了《保山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PPP项目投资协议》。该建设项目的地点为保山市坝区，具体工程建设内容包括：1、供水工程；2、污水处理；3、垃圾处理；4、公厕及绿化亮化；5、道路和河道整治；6、其他。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是被告五建公司的子公司。该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为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 2018年，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仁清公司签订《保山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PPP项目大小桥、红花河截污清淤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部分中的大小桥、红花河截污清淤工程分包给被告仁清公司。合同约定：1、承包工程范围：保山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PPP项目大小桥河、红花河截污清淤工程。2、工作内容：完成总包合同有关保山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PPP项目大小桥河、红花河截污清淤工程规定的全部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清淤、截污管道、截污井施工、沟槽土方开挖、管道出水口砌筑、污水处理设备安装、调试等全部工作。3、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装、包调试、包资料、包结算、包验收和移交的方式。 2018年8月12日，被告仁清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被告仁清公司将其分包的大小桥河、红花河截污清淤工程中的劳务施工内容分包给原告。合同约定：一、施工范围：挡土墙、清土、毛石混凝土浇筑、模板支撑、挡墙混凝土浇筑、路面硬化、地面砖铺贴、绿化栽种等。二、承包方式：包工带辅材机具。三、1、工作内容：包含但不限于挡土墙、清土、毛石混凝土、模板支撑、挡墙混凝土浇筑、路面硬化、地面砖铺贴、绿化栽种等。2、室外工程：为完成散水坡、伸缩缝、刻纹、排水明暗沟、检查井、化粪池及管、沟土方及除主材以外完成至设计产品所需的机械、机具、工具、人工。四、承包单价：1、挡土墙含基础：综合单价118元/m3；2、清土、夯实：综合单价38元/m3；3、毛石混凝土：综合单价38元/㎡；4、模板支撑：综合单价38元/㎡（展开面积）；5、挡墙混凝土浇筑：综合单价35元/m3；6、路面硬化：综合单价18元/㎡；7、地面砖、青石板、路尖石铺贴：综合单价18元/㎡；8、绿化栽种：综合单价28元/㎡；9、河道明暗排污：综合单价120元/m3（含围栏、开孔、截流、装袋、切割钢筋及后期的恢复）；10、截污管道：综合单价80元/m（含清土、沙子的底层夯实、铺管、管子连接、检查井的安装、人工配合甲方（被告仁清公司）机械回填夯实）。五、合同价款支付：1、每月结算一次，按完成的合格工程量计算价款；每月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计算价款的70%。2、竣工验收合格后。余款在竣工结算办理完毕后180天内支付双方结算价款的95%；5%的余款作为工程质保金，两年后退还，不计息。3、每次付款，乙方（原告）必须开具正规劳务发票给甲方（被告仁清公司），甲方收到票据验证通过后付款。 原告在与被告仁清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后即组织工人进行劳务施工，原告施工的具体内容：模板支撑、挡墙混凝土浇筑、路面硬化、河道明暗排污（清淤）、截污管道，对应合同承包单价中的4、5、6、9、10项。合同约定中的其他工作内容，原告未予施工。原告施工班组的具体施工工程量，由被告仁清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周代贤与原告共同进行了测量并签字确认，工程量的确认记录由周代贤笔记本记录并保管。原告施工的工作于2019年1月结束。原告施工班组负责清淤工程的路段：1、大桥河K0+158-K0+677段;2、大桥河k0+677-k1+800段；3、仁寿门河k1+129-k2+9963.8段；4、西大沟k3+209-k3+780段；5、西大沟k3+780-k4+383段；6、西大沟k5+820-k6+097段；7、小桥河k0+695-k1+364段；8、小桥河k1+364-k2+469段。原告还负责施工了十四个路段的其他零星工程,工作内容为：模板支撑、挡墙混凝土浇筑、路面硬化、截污管道及合同约定外的其他工作内容。 关于被告仁清公司向原告支付其施工的工程款情况：1、被告仁清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11月13日、11月15日、11月26日、12月14日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分10次支付给原告840000元；2、2018年12月18日通过云南荣优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代原告向他人支付劳动报酬）99947.74元（其中，吴兴富15820元、叶正玲14850元、谢大春7200元、韩超6940元、毕祖琼138**元、李兴洪7425元、罗芳萍4967.74元、陈**波6940元、李培聪5970元、廖禄生5485元、伍礼涛4500元、吴兴明5970元）；3、2018年10月28日、10月31日、11月9日通过“林正营”账户分4次微信支付原告90000元。4、被告仁清公司于2019年2月2日通过平安银行账户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600000元。5、2018年9月22日通过“孙晓焰”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原告50000元。在被告仁清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支付给原告600000元后，因原告未支付民工工资，在各方要求下，被告仁清公司替原告支付了如下民工工资：6、2019年9月9日、9月12日、9月27日，由林正营经手替原告支付工人工资312062元（李水兰班组、杨顺珍班组、杨水菊班组）。7、2019年8月16日、8月19日、8月20日、8月21日，被告仁清公司替原告支付工人工资130973元（杨水菊班组）。8、2019年8月22日、9月26日，被告仁清公司替原告支付工人工资101428元（李兴有、余勇班组）。9、2019年8月23日、8月26日，被告仁清公司替原告支付其班组工人工资10860元。被告仁清公司支付了给原告工程款共计2235270.74元。 原被告双方为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以及应付工程价款的结算问题产生争议，原告于2019年11月诉至本院。庭审过程中，原告放弃了税费、燃油补助、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641684.04元（应付工程款扣减已付工程款后的数额）；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641684.04元的利息（利息参照央行2018年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就本案而言，双方存在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量、应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二、被告仁清公司是否完全履行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 关于原告所做工程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应按双方的约定计算工程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原告施工的具体内容：模板支撑、挡墙混凝土浇筑、路面硬化、河道明暗排污（清淤）、截污管道，双方约定以各分项工程的工程量、各分项工程的单价来计算应付工程款，原告与被告仁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各分项工程具体的工程量均进行了测量和签字确认，该签字确认的笔记本记录是结算原告施工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的基本依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一）清淤工程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的问题。原被告对清淤工程的工程量均进行了各自核算，原告自行核算的清淤工程的工程量为：24601.92m3，但计算方法严重错误，结果错误；被告仁清公司核算的清淤工程的工程量为：14401.43m3，但在核算过程中也可能存在统计、计算失误的问题，就该项工程量的问题，本院调取的保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工程承包方的结算结果明确，原告负责清淤路段的工程量为：14648.28m3，故本院对保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工程承包方所结算并确认原告负责清淤路段的工程量为14648.28m3，应付工程款为1757793.6元（14648.28m3×120元/m3）。（二）原告施工负责的其他零星工程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的问题。由于原告负责施工的零星工程，只是整个建设施工项目中的劳务施工部分，在保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工程承包方结算结果中无法进行识别，因此，只能依据双方确认的笔记本记录来进行统计、核算，对于该部分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原告和被告仁清公司也各自进行了核算，但原告未依据笔记本记录进行核算，且合同外的核算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告所做的核算，有的地方统计错误，有的地方没有按笔记本中所确认的单价进行核算，故核算结果也有错误，本院依据笔记本载明的具体工程量、单价及载明的计算公式进行统计、核算的零星工程（含合同虽无约定但双方确认的相关工作内容）的应付工程款为：310771.76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所施工工程的应付工程款为2068565.36元（1757793.6+310771.76元）。 关于被告仁清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的问题。原告所施工工程的应付工程款为2068565.36元，被告仁清公司已支付了2235270.74元，已超出了应付的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仁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五建公司对被告仁清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案涉的保山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PPP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为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并非被告五建公司。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虽为被告五建公司的子公司，但作为独立的法人，对外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五建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933元，由原告吴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锦武 人民陪审员  王晓东 人民陪审员  郭加荣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