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建（又名李长见），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鹤，河南亚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汉族，1955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华，女，汉族，1954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系赵伟之妻。上诉人李长建因与被上诉人赵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长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利息认定错误。李长建与赵伟在借条上有按照月息5分付息的约定，双方因朋友关系于2010年3月15日达成协议还款计划，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三笔借款在2010年3月15日之前，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息，6万元的借款利息应为62400元，1万元的借款利息应为4000元，14万元的借款利息应为42000元，共计108400元。在2010年3月15日，双方签订了还款计划，但未约定利息，根据司法解释，即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长建起诉时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认定“对于以21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证据不足”，该认定存在错误，因为起诉时超过法律规定利息时，法院可以依职权变更或不采纳主张的利息，应按照从借款之日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从2010年3月15日其至还清本金为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其中利息共计为113400元，加上2010年之前的利息共计221800元，被上诉人还利息共计229196.6元，多支付利息7396.6元，将本金210000元减去7396.6元剩余的202603.4元为本金。被上诉人赵伟辩称，赵伟已经还清借款。李长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伟偿还李长建借款2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长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8年1月6日，赵伟向李长建借款60000元，并向李长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款条兹借李长见陆万元整，利息月息伍分自二零零八年元月陆号起至还款日止借款人赵伟二零零八年元月陆号。”2008年7月21日，赵伟向李长建借款10000元，并向李长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款条兹借李长见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月息5分自二〇〇八年九月份连本带息一次还清。借款人赵伟2008年7月21号。”2008年11月1日，赵伟向李长建借款140000元，并向李长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款条今借到李长见人民币拾肆万元整，月息5分。借款日期2008年11月1日借款人赵伟。”2010年3月15日，李长建、赵伟达成《协约还款计划》，内容为：“本人因做生意曾借朋友李长建贰拾壹万元，今日俩人协商相约2010年5月31日先期还款拾贰万元，剩余的年底还清。1.如到期未能按计划还款，可按国家进行经济补偿。2.在规定期限李长建老弟保留上诉权利，也可提出新的条件，并保持联系电话。3.在规定期间其他任何人不得有任何异议。4.双方不得无故违反上述任何一条，不得作出谩骂、殴打、人身攻击违法行为。5.如到期未还前款（5月31日）,应把赵伟、詹华工资用来抵帐，如部分还款在规定期用詹华一人工资抵帐。赵伟李长建2010年3月15日。”2009年8月，赵伟将其妻詹华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工资本（账号：24×××73）及龙卡通储蓄卡（卡号：62×××71）交给李长建，由李长建掌控,李长建自2009年8月至双方重新约定的2010年5月31日还款之日止，共计从詹华工资卡上领取13894.04元；2010年6月至2018年10月，李长建从詹华工资卡上共领取215302.56元。以上事实，有《借条》三份、《协约还款计划》一份、詹华工资卡交易明细及双方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李长建与赵伟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已实际交付，予以确认。在2018年1月6日、7月21日、11月1日的借款条中对借款金额、利率和还款时间等进行了约定，但李长建、赵伟又于2010年3月15日达成《协约还款计划》约定：“本人因做生意曾借朋友李长建贰拾壹万元，今日俩人协商相约2010年5月31日先期还款拾贰万元，剩余的年底还清。1.如到期未能按计划还款，可按国家进行经济补偿。”由此可知，双方在2010年3月15日所达成的还款计划是对前期三笔借款（共计210000元）的还款金额、时间、利息进行的重新约定，对被告到期未能按期还款约定的“可按国家进行经济补偿”，系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李长建自2009年8月至2018年10月，共从詹华工资卡上领取229196.60元，已超出双方约定的本金，多还部分赵伟自认系多支付的利息，现李长建要求赵伟偿还借款210000元，并以210000元为本金按年息24%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长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李长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伟提交了七张《个人业务凭证》，金额共计4100元，欲证明其曾经支付给李长建过利息。李长建认可收到过四、五千的利息。除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外，本院另查明，自2009年8月至双方达成《协议还款计划》的2010年3月15日，李长建共计从詹华工资卡上领取10720元；从2010年3月16日至2010年5月31日，李长建共计从詹华工资卡上领取2690元；从2010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16日，李长建共计从詹华工资卡上领取216900元。本院认为，李长建与赵伟之间先后三次发生借款行为，并出具借条，对借款金额、利率和还款时间等进行了约定，且赵伟通过转款、现金以及提供詹华工资卡的形式向李长建支付了部分利息。李长建、赵伟又于2010年3月15日达成《协约还款计划》，对还款金额、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如到期未能按计划还款，可按国家进行经济补偿。”从协议内容可知，该《协约还款计划》是双方是对前期三笔借款（共计210000元）在支付部分利息后重新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还款计划》中未对2010年3月15日之前未支付的利息进行确认，故李长建主张2010年3月15日之前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李长建领取的詹华工资卡内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3月15日的工资，以及赵伟转款给李长建的资金，均是赵伟在双方达成新的协议之前、按照之前借条约定支付给李长建的部分利息，该部分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且已经实际支付，不应抵扣借款本金。2020年3月15日，双方达成新的借款协议，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金额，但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赵伟在2010年5月31日前仅归还了2690元，尚欠本金207310元，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还款。双方协议约定“如到期未能按计划还款，可按国家进行经济补偿”，该条是对逾期后的法律责任的约定，但约定不明。双方就逾期后的利息是否支付、以及支付标准产生分歧。关于借款逾期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长建主张2010年5月31日后的逾期利息有法律依据，赵伟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超出部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支持。一审法院混淆借期内利息与逾期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赵伟每月偿还给李长建的资金应先冲抵利息。从2010年3月16日至2010年5月31日，李长建共计从詹华工资卡上领取2690元，该2690元是归还的本金，剩余本金207310元。自2010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16日，赵伟共归还李长建资金216900元，支付利息72561.4元，归还本金144338.6元。赵伟自2010年3月16日起共计归还本金147028.6元（144338.6元+2690元），尚欠本金62971.4元（详见附表）。赵伟还应偿还所欠本金62971.4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李长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二、赵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长建本金62971.4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付清上述借款之日止按实际欠款数额的年利率6%计算利息）；三、驳回李长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未按上述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李长建负担1538元，由赵伟负担6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赵伟负担1374元，由李长建负担30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雅奇审判员  谢 芳审判员  高新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亚含附表：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单位：元）              还款时应付利息      （单位：元）              年利率              抵充本金      （单位：元）              剩余本金（单位：元）                  2010.4.14              1300              0.0               无利息              1300.0               208700.0                   20105.14              1390              0.0               无利息              1390.0               207310.0                   2010.6.15              1400              518.3               6%              881.7               206428.3                   2010.7.14              1400              1032.1               6%              367.9               206060.4                   2010.8.15              1300              1030.3               6%              269.7               205790.7                   2010.9.15              1490              1029.0               6%              461.0               205329.7                   2010.10.15              1400              1026.6               6%              373.4               204956.3                   2010.11.17              1400              1024.8               6%              375.2               204581.1                   2010.12.16              1400              1022.9               6%              377.1               204204.0                   2011.1.15              1500              1021.0               6%              479.0               203725.0                   2011.2.16              1900              1018.6               6%              881.4               202843.7                   2011.3.17              1600              1014.2               6%              585.8               202257.9                   2011.4.16              1500              1011.3               6%              488.7               201769.2                   2011.5.17              1500              1008.8               6%              491.2               201278.0                   2011.6.19              1560              1006.4               6%              553.6               200724.4                   2011.7.15              1500              1003.6               6%              496.4               200228.0                   2011.8.20              1500              1001.1               6%              498.9               199729.2                   2011.9.15              1500              998.6               6%              501.4               199227.8                   2011.10.15              1500              996.1               6%              503.9               198723.9                   2011.11.19              1600              993.6               6%              606.4               198117.6                   2011.12.24              1700              990.6               6%              709.4               197408.2                   2012.1.21              1800              987.0               6%              813.0               196595.2                   2012.2.14              1600              983.0               6%              617.0               195978.2                   2012.3.15              2000              979.9               6%              1020.1               194958.1                   2012.4.17              2000              974.8               6%              1025.2               193932.8                   2012.5.29              1800              969.7               6%              830.3               193102.5                   2012.6.16              1700              965.5               6%              734.5               192368.0                   2012.7.31              1800              961.8               6%              838.2               191529.9                   2012.8.15              1700              957.6               6%              742.4               190787.5                   2012.9.19              1800              953.9               6%              846.1               189941.5                   2012.10.13              1700              949.7               6%              750.3               189191.2                   2012.11.16              1900              946.0               6%              954.0               188237.1                   2013.1.7              1800              941.2               6%              858.8               187378.3                   2013.1.18              1900              936.9               6%              963.1               186415.2                   2013.2.9              2000              932.1               6%              1067.9               185347.3                   2013.3.23              1800              926.7               6%              873.3               184474.0                   2013.4.16              2400              922.4               6%              1477.6               182996.4                   2013.5.15              1900              915.0               6%              985.0               182011.4                   2013.6.15              2000              910.1               6%              1089.9               180921.4                   2013.7.19              1900              904.6               6%              995.4               179926.0                   2013.8.15              1900              899.6               6%              1000.4               178925.7                   2013.9.15              1950              894.6               6%              1055.4               177870.3                   2013.10.21              1900              889.4               6%              1010.6               176859.6                   2013.11.19              2000              884.3               6%              1115.7               175743.9                   2013.12.25              2000              878.7               6%              1121.3               174622.6                   2014.1.15              2000              873.1               6%              1126.9               173495.8                   2014.2.16              2200              867.5               6%              1332.5               172163.2                   2014.3.16              2000              860.8               6%              1139.2               171024.1                   2014.4.15              1900              855.1               6%              1044.9               169979.2                   2014.5.15              2800              849.9               6%              1950.1               168029.1                   2014.6.15              2100              840.1               6%              1259.9               166769.2                   2014.7.17              2100              833.8               6%              1266.2               165503.1                   2014.8.15              2100              827.5               6%              1272.5               164230.6                   2014.9.15              2100              821.2               6%              1278.8               162951.7                   2014.10.18              2100              814.8               6%              1285.2               161666.5                   2014.11.14              2100              808.3               6%              1291.7               160374.8                   2014.12.17              2200              801.9               6%              1398.1               158976.7                   2015.1.15              2200              794.9               6%              1405.1               157571.6                   2015.2.14              2300              787.9               6%              1512.1               156059.4                   2015.3.13              2200              780.3               6%              1419.7               154639.7                   2015.4.15              2900              773.2               6%              2126.8               152512.9                   2015.5.15              2300              762.6               6%              1537.4               150975.5                   2015.6.15              2300              754.9               6%              1545.1               149430.4                   2015.7.15              2300              747.2               6%              1552.8               147877.5                   2015.8.15              2300              739.4               6%              1560.6               146316.9                   2015.9.15              2300              731.6               6%              1568.4               144748.5                   2015.10.18              2300              723.7               6%              1576.3               143172.2                   2015.11.15              2300              715.9               6%              1584.1               141588.1                   2015.12.16              2400              707.9               6%              1692.1               139896.0                   2016.1              2400              699.5               6%              1700.5               138195.5                   2016.2.17              2400              691.0               6%              1709.0               136486.5                   2016.3.15              2400              682.4               6%              1717.6               134768.9                   2016.4.16              2300              673.8               6%              1626.2               133142.8                   2016.5.15              2300              665.7               6%              1634.3               131508.5                   2016.6.15              2300              657.5               6%              1642.5               129866.0                   2016.7.15              2300              649.3               6%              1650.7               128215.4                   2016.8.15              2300              641.1               6%              1658.9               126556.4                   2016.9.17              2300              632.8               6%              1667.2               124889.2                   2016.9.30              3800              312.2               6%              3487.8               121401.4                   2016.10.22              100              0.0                              100.0               121301.4                   2016.11.15              2500              606.5               6%              1893.5               119408.0                   2016.12.16              2600              298.5               6%              2301.5               117106.5                   2017.1.16              2500              292.8               6%              2207.2               114899.2                   2017.2.18              2600              287.2               6%              2312.8               112586.5                   2017.3.18              2600              281.5               6%              2318.5               110268.0                   2017.4.15              2500              275.7               6%              2224.3               108043.6                   2017.5.17              2400              270.1               6%              2129.9               105913.7                   2017.6.16              2500              264.8               6%              2235.2               103678.5                   2017.7.16              2400              259.2               6%              2140.8               101537.7                   2017.8.15              3600              253.8               6%              3346.2               98191.6                   2017.9.15              2600              245.5               6%              2354.5               95837.0                   2017.10.15              2500              239.6               6%              2260.4               93576.6                   2017.11.22              2700              233.9               6%              2466.1               91110.6                   2017.12.16              2700              227.8               6%              2472.2               88638.3                   2018.1.15              2700              221.6               6%              2478.4               86159.9                   2018.2.14              2900              215.4               6%              2684.6               83475.3                   2018.3.15              2600              208.7               6%              2391.3               81084.0                   2018.4.14              2600              202.7               6%              2397.3               78686.7                   2018.5.15              2600              196.7               6%              2403.3               76283.5                   2018.6.16              2600              190.7               6%              2409.3               73874.2                   2018.7.14              2600              184.7               6%              2415.3               71458.9                   2018.8.20              3600              178.6               6%              3421.4               68037.5                   2018.9.16              2700              170.1               6%              2529.9               65507.6                   2018.10.16              2700              163.8               6%              2536.2               62971.4                                                                                                           备注：1.詹华的工资款在每月的15日前后打入工资，李长建也在打入工资前后取款，为计算方便，均统一认定为每月15日取款，利息以年利率6%即月利率0.05%整月计算。                  2.2016年9月29日詹华工资款打入工资，9月30日李长建取款3800元，比平时提起半个月，故该笔资金抵扣半个月利息后，剩余资金抵扣本金。2016年10月22日取款100元，直接抵扣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