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初114号原告：湘潭诚信冷冻冷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车站路**。诉讼代表人：齐湘凤，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峰，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海清，男，195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钊，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湘潭诚信冷冻冷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与被告吴海清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7）湘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诚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湘民终5号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诚信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齐湘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峰，被告吴海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诚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海清立即退还原告款项408667.1元；2、判令被告吴海清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17年6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吴海清承担。事实和理由：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了（2014）潭中法民清（算）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诚信公司清算组于2017年5月10日制定的《诚信公司清算方案》。根据上述清算方案中公司股东与诚信公司的结算情况，被告吴海清应退还原告款项408667.1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吴海清拒不退还，故提起诉讼。被告吴海清答辩称，一、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彭树庚，并非齐湘凤，诚信公司股东会从未授权齐湘凤代表原告行使诉权起诉公司股东，故原告主体不适格。二、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在对诚信公司进行清算过程中未尽忠实义务，且延期清算，严重损害了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诚信公司清算组没依据2012年8月18日的股东会纪要进行清算，最终依据的《审计报告》系非法出具，没有考虑股东的利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4）潭中法民清（算）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2014）潭中法民清（算）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2014）潭中法民清（算）字第1-3号民事决定书、《诚信公司清算方案》。拟证明清算组的身份是由法院指定的，根据清算方案的结算情况，被告吴海清应退还原告408667.1元。第二组证据，《诚信公司清算专项审计报告》、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0）雨法民二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9月29日会议记录。拟证明诚信公司清算方案是根据审计报告所作，同时证明莫易杨的股本金是由雨湖区法院作出的判决书确定的47万元以及受让刘艳芳的2万元，合计股本金49万元。2015年9月29日会议纪要能证明莫兰在会上撤销股份分给其他股东的意思表示。第三组证据，通知书及EMS回单，拟证明原告已经通知被告在2017年6月20日之前返还款项，被告未按期返还款项，应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第四组证据，2009年4月28日六股东签字的文件、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潭中民三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2年8月18日的股东会议纪要是无效的，莫兰代莫易杨签字并未得到莫易杨的追认。在（2013）潭中民三初字第46号、（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92号两个案件的诉讼中，诚信公司的五位股东也认为莫兰无权代莫易杨签字。被告吴海清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的（2014）潭中法民清（算）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2014）潭中法民清（算）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2014）潭中法民清（算）字第1-3号民事决定书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原告主体应当是诚信公司清算组。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诚信公司清算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诚信公司清算专项审计报告》有异议，因为该审计报告违反了2015年6月25日的会议纪要，不具有合法性。对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0）雨法民二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当时双方达成了和解，就没有上诉。对2015年9月29日会议记录有异议，被告并未在上面签字，也否认了2015年6月25日的会议决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清算组没有客观公正地进行清算，损害了股东利益。对第四组证据中的2009年4月28日六股东签字的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莫兰如果不能代表莫易杨，就不可能多次参加股东会议并签字。第四组证据中的两份判决书均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吴海清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诚信公司已经被吊销，但没有注销，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彭树庚。证据二，2012年8月18日股东会纪要，拟证明公司征收总额是2575万元，股东会决议已经调整公司的总投资是80万元。证据三，收条，拟证明2012年9月14日莫兰领取了5万元流动资金及5000元利息。证据四，长株潭客运西站（湘潭火车站）改扩建工程屋征收货币补偿方案（2012年），拟证明政府最初制定的补偿方案是16695492元，后改为2575万元。证据五，2015年6月25日会议记录，拟证明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方案完全违背了2015年6月25日的会议内容。证据六，冷库的征拆标准，拟证明冷库是按1600元每立米的标准进行征拆的。证据七，媒体报道5号冷库的征收情况，拟证明5号冷库的征收款将近300万元，审计报告提到102万元是虚假的。证据八，检察院关于暂缓支付诚信公司冷库部分征收补偿款的协助函，拟证明清算方案中陶惠玲的钱是因为检察院冻结了。清算组确定利息是没有依据的。证据九，公司章程，拟证明公司股东登记情况。公司股东是彭树庚、刘艳芳、肖建龙、吴海清、黄群星。莫易杨和陶惠玲股权隐名在彭树庚名下。公司章程规定公司重大事项由三分之二股东通过即可。证据十，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拟证明房屋征收款是2575万元，5号冷库补偿标准是1600元每立方米。证据十一，劳动合同书，拟证明吴海清在原告公司上班，应当给其买社保。原告诚信公司质证称：证据一没有异议，同时能够证明诚信公司的注册资本是85万元。证据二，2012年8月18日的股东会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公司股东陶惠玲没有签字。莫易杨的字是莫兰代签的，也未得到莫易杨的追认。证据三，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虽然收条的签名是莫兰所签，但后面的一句话不是莫兰所写，该款项的性质不能确认。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因为补偿标准是国家制定的，不存在争取。证据五，2015年6月25日虽然是清算组组织召开的，但性质不是股东会决议。证据六、七、八、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证据九、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诚信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符合证据认证规则，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依据其书面记载的内容认定相关事实；对被告吴海清提供的证据一、四、六、九、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三、五、七、八、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与诚信公司相关案件确认的事实，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诚信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27日，该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彭树庚、吴海清、肖建龙、黄群星、刘艳芳，注册资本为85万元,其中彭树庚出资额为60万元，出资比例为70.6%；吴海清出资额为10万元，出资比例为11.8%；肖建龙出资额为10万元，出资比例为11.8%；黄群星出资额为3万元，出资比例为3.5%；刘艳芳出资额为2万元，出资比例为2.3%。2010年，莫易杨诉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其在诚信公司享有49万元的股权。2011年10月20日，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雨法民二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莫易杨在诚信公司占有47万元股本金。对于莫易杨受让刘艳芳2万元股权的事实，另案处理。诚信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因诚信公司未缴纳上诉费，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2年8月18日，诚信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纪要，主要内容为：“由于火车站改建工程，公司整体征收，经多轮协商包括出租户十余户征收总额为2575万元。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按照下列股比分配资产：彭树庚、肖建龙、吴海清入股金额均为10万元，股比率均为12.5%；黄群星、陶惠玲入股金额均为3万元，股比率均为3.75%；莫易杨入股金额为44万元，股比率为55%”。彭树庚、黄群星、吴海清、肖建龙均在该股东会纪要上签字，莫兰代莫易杨在该股东会纪要上签字，陶惠玲未签字。2012年9月14日，莫兰出具了一份收条，确认其收到公司现金55000元。2013年，莫易杨起诉至本院，申请解散诚信公司。2014年2月18日，本院作出（2013）潭中民三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诚信公司，并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法组成清算组开始清算。诚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9月1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确认2005年刘艳芳将2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了莫易杨，莫易杨在诚信公司占有49万元股本金。刘艳芳不再持有诚信公司的股权的事实。2015年，莫易杨向本院申请对诚信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5年1月27日，本院作出（2014）潭中法民清（算）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莫易杨对被申请人诚信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5年6月1日，本院作出（2014）潭中法民清（算）字第1-3号民事决定书，指定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组成诚信公司强制清算组。2017年5月10日，诚信公司清算组制定了《诚信公司清算方案》。根据该清算方案，吴海清应将408667.10元款项退还给清算组。2017年5月31日，本院作出（2014）潭中法民清（算）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对诚信公司清算组于2017年5月10日制定的《诚信公司清算方案》予以确认。该清算方案载明，股东彭树庚60万元的出资中，有47万元是由莫易杨实际出资，有3万元是由陶惠玲实际出资，2005年7月13日，股东刘艳芳将2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了莫易杨，故诚信公司的剩余财产应按以下确定的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明细如下：莫易杨出资金额为49万元，出资比例为57.647%；吴海清出资金额为10万元，出资比例为11.765%；……；其中公司股东吴海清与诚信公司的结算情况如下：吴海清的出资比例10万元÷85万元=11.765%；①吴海清应分配的剩余财产数额=剩余财产总额×持股比例=21327194.2元×11.765%=2509144.40元；②吴海清应支付给公司的款项=保管的公司现金+领取的征收补偿款+（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92号案件受理费+⑤冷库的超额分配款+同升律所的代理费+2015年11月4日补发的社保+2012年9月25日补发的工资+2012年11月26日留守值班费=2940811.5元；③公司应清偿公司的款项=再就业优惠证补偿+2014年3月24日借款=23000元；最终吴海清应将408667.10元款项退还给清算组（①-②+③=-408667.10元）。诚信公司依照《诚信公司清算方案》向吴海清催收未果，遂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2014年1月27日，本院作出（2014）潭中法民清（算）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莫易杨对诚信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诚信公司进入强制清算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因诚信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尚未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本案系诚信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中衍生的诉讼案件，故本案由诚信公司以其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原告诚信公司诉讼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院（2014）潭中法民清（算）字第1-3号民事决定书，本院依法指定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组成诚信公司强制清算组，并指定齐湘凤作为强制清算组负责人，故本案由强制清算组负责人齐湘凤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也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吴海清提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及由齐湘凤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不合法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2012年8月18日的股东会纪要是否合法有效。2012年8月18日，诚信公司各股东召开会议，讨论公司征收款的分配比例问题。但会议拟定的分配比例并非按照公司股东占有股本金的股比例进行分配，而是将莫易杨原股本金49万减少至44万元，其股比率57.647%调整为55%，同时相应的将公司注册资本由85万元减少至80万元。该份会议纪要内容的实质是通过以减少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形式，达到除莫易杨之外其他股东多分配征收款的目的。虽然该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纪要已经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符合该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及表决方法，但对于公司减少注册资本，还需达到其他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因公司在减资后可能会影响其清偿能力，进而可能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上述法律规定公司在减资时应履行相应的法定义务，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因2012年8月18日各股东达成会议纪要后，诚信公司并未履行相应的法定义务，也未最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对于诚信公司减少5万元注册资本的事项不能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8月18日的会议纪要也未发生法律效力。三、《诚信公司清算方案》能否作为确认原告对被告吴海清享有408667.1元债权的依据，被告吴海清是否应向原告退还408667.1元。2017年5月31日，本院作出（2014）潭中法民清（算）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对诚信公司清算组于2017年5月10日制定的《诚信公司清算方案》予以确认。诚信公司强制清算组依据《诚信公司清算专项审计报告》作出的《诚信公司清算方案》对于莫易杨及其他股东的股本金、占股比例的认定与莫易杨股权确认纠纷案、诚信公司解散纠纷案所认定的事实一致，《诚信公司清算方案》能够作为确认原告对被告吴海清享有债权的依据。根据吴海清的出资比例10万元÷85万元=11.765%；吴海清应分配的剩余财产数额=剩余财产总额×持股比例=21327194.2元×11.765%=2509144.40元；吴海清应支付给公司的款项=保管的公司现金+领取的征收补偿款+（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92号案件受理费+⑤冷库的超额分配款+同升律所的代理费+2015年11月4日补发的社保+2012年9月25日补发的工资+2012年11月26日留守值班费=2940811.50元；诚信公司应清偿公司的款项=再就业优惠证补偿+2014年3月24日借款=23000元；最终吴海清应将408667.10元款项退还给原告诚信公司。诚信公司清算组在合理期间内已催告被告吴海清归还上述款项，本院对诚信公司提出被告应支付逾期归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逾期利息从原告催收到期之日起即2017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海清于本判决生效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湘潭诚信冷冻冷藏食品有限公司款项408667.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408667.1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0元，由被告吴海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亮审判员  蔡涛审判员  戴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向君菡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