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连英，女，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现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陈屋港出租屋。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溪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招昇昀，广东万法博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浩，女，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连英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0802刑初4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连英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判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6日13时许，在湛江市赤坎区***海联电器对面邹浩牙科诊所内，被告人伍连英以被害人邹浩治疗其牙齿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为由，与邹浩理论赔偿事宜，但邹浩不加理睬伍连英，伍连英一怒之下，使用随身携带的一把菜刀砍伤邹浩的脸部、左边颧骨、左手背和左大腿等部位。经鉴定，邹浩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邹浩受伤后于2019年5月16日、17日先后在湛江市第一中医院、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接受门诊治疗，又于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21日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出院诊断证明书医嘱意见：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伤口换药，14天伤口拆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害人邹浩的陈述，证人肖景和、符美方的证言，被告人伍连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伍连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伍连英持刀伤人，从重处罚。被告人伍连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其系在伤人后，即被治安联防巡逻队控制，后民警到场查获，并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原告人邹浩的各项经济损失费共计为人民币18041.81元，被告人伍连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伍连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不锈钢菜刀一把、粉红色塑料袋一个，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伍连英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浩因身体损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费共人民币18041.81元。宣判后，上诉人伍连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害人邹浩在为上诉人伍连英治牙时执业许可已经过期，属非法行医，并致伍连英牙齿损坏，对伍连英的赔偿要求置之不理、出言侮辱，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2、上诉人伍连英伤人后即被抓，已受治安处罚并获得人身自由。伍连英从2019年5月17日至6月20日刑事立案时均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后经民警电话劝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6日13时许，上诉人伍连英在湛江市赤坎区***海联电器对面邹浩牙科诊所内，以被害人邹浩治疗其牙齿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为由，与邹浩理论赔偿事宜，但邹浩不加理睬伍连英。伍连英一怒之下，使用随身携带的一把菜刀砍伤邹浩的脸部、左边颧骨、左手背和左大腿等部位。经鉴定，邹浩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6日13时许接到群众报案称湛江市赤坎区***海联电器对面邹浩牙科诊所内，伍连英使用菜刀将邹浩砍伤。2019年6月20日经鉴定邹浩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湛江市赤坎区******邹浩牙科诊所、赤坎区康顺路30号新亨通讯北侧治安亭，在该诊所内提取多处血迹，在治安亭旁边提取涉案工具菜刀一把。3、收缴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7日对伍连英砍伤邹浩使用的一把菜刀和一个粉红色塑料袋予以扣押。伍连英、邹浩、肖景和、符美方均对上述一把菜刀进行确认。4、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16日14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案称赤坎区百姓路12号邹浩牙科诊所有人被殴打，民警出警到现场后了解伍连英在邹浩牙科诊所使用菜刀将邹浩砍伤。伍连英涉嫌殴打他人，民警口头将其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7月3日18时许，办案民警打电话通知伍连英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随后伍连英自己到南桥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7月3日21时许，民警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将伍连英带到办案区接受调查。5、行政处罚决定书、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病历、诊断证明书，证实因伍连英持刀砍伤邹浩，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7日对伍连英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决定。后因伍连英患病（右侧下颌头骨折、下颌部皮肤挫裂伤）而停止执行，伍小丹作为担保人。6、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广东省医疗机构诊断科目核定表、个体行医资格证书，证实湛江赤坎邹浩口腔诊所（主要负责人邹浩）经湛江市卫生局核定，获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限期限2001年12月30日至2006年12月30日，暂缓换证）。邹浩具有个体行医医士资格证书。7、接受证据清单、CT诊断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证实被害人邹浩到湛江市**人民医院急症外科进行CT检查、清创缝合及对症处理。经诊断，邹浩全身多处裂伤，胸腹部挫伤。8、DNA检验鉴定文书，证实湛江市********对伍连英白色外套上的血迹、白色上衣上的血迹、伍连英的血样与被害人邹浩的血样进行DNA鉴定，结果是：（1）伍连英白色外套上的可以血迹检出人血，与被害人邹浩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伍连英白色上衣检出人血，与伍连英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对赤坎区百姓路12号邹浩牙科诊所内提取的血迹、作案工具菜刀上的血迹与被害人邹浩的血样进行DNA鉴定，结果为邹浩牙科诊所内提取的血迹、作案工具菜刀上的血迹均检出人血，与被害人邹浩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9、伤情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邹浩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0、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伍连英的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证人肖景和（百姓村治安联防队员）的证言：2019年5月16日13时许，我在湛江市赤坎区********口的治安亭上班时，一名女子来到治安亭叫我，说牙医店那里砍人了。我看到牙医店的女医生邹浩和一名女子在牙医店门前拉扯，那名女子的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邹浩满脸都是血。我报警，又上前趁那名女子不注意将她手上的菜刀抢了下来，并将菜刀拿到牙医店旁边的面包店玻璃柜台处藏好。我又回到现场，拉着那名女子到牙医店内，防止她逃跑，邹浩随后也进入店内。我看到牙医店内地上和椅子上都是血。之后村里的治安联防巡逻队来到现场，120救护车和民警也来到现场。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肖景和辨认出伍连英就是当天手持菜刀与邹浩发生拉扯的女子。12、证人符美方的证言：2019年5月16日13时许，我在赤坎区百姓村南光金星面包店看店。一名女子和邹浩在隔壁邹浩牙科诊所门口拉扯，那名女子抓着邹浩的头发，手里拿着一把刀，邹浩已经满身是血。邹浩向周围的人求助打110报警，我便报警了。我又看到百姓村治安队肖景和好像在拍照取证，他将那名女子的一把刀抢下来，放在南光金星旁边的士多店香烟玻璃柜上。我怕该女子再次拿刀伤人，又将刀拿到对面百姓村治安亭的一个角落放好。很快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治安队叫我拿刀出来，我到治安亭将刀拿出来交给民警。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符美方辨认出伍连英就是当天手持菜刀与邹浩发生拉扯的女子。13、被害人邹浩的陈述：2019年5月16日13时许，我正在湛江市赤坎区******邹浩牙科诊所内休息。一名女子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冲进来朝我脖子的位置砍过来，我急忙用左手挡了一下，左手手背被砍伤了。该女子又用菜刀砍向我，一边砍一边说要砍死我，我的右脸被砍了三刀。我问她为什么要砍死我，但她没有理睬我，又拿着菜刀继续砍我，砍了两刀在我腿部上。她还说，砍死我，我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接着她又砍一刀在我的左边耳朵前颧骨位置。砍完后，该女子想走，当她走到诊所门口时，我冲上前一手抓住她拿菜刀的手，另一只手抱着不让她走，还向附近的群众大声求助，让他们帮忙报警。在拉扯的过程中，该女子手上的菜刀刀柄曾经砸中我的头部。她又一只手拉扯我的头发，一只手拿着菜刀举起来准备砍我。在路口治安岗亭上班的肖景和上前将该女子手上的菜刀抢了下来，将她控制起来。我感觉到头晕，便放开该女子。之后，民警来到现场将砍伤我的女子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我记得二年前曾经帮那名女子镶过二十颗牙，但没过多久，她回来跟我说我镶的牙不合适她，叫我拆下来，我叫她多戴几天试试。过几天后，该女子叫其他医生将我帮她镶的二十颗牙齿拆下来拿到我的诊所，要求我退钱给她。我没有办法，只好将收取她的大约四千元费用全部退还给她。除了这件事情之外，我跟该女子没有其他瓜葛。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邹浩辨认出伍连英就是当天手持菜刀砍伤其的女子。14、上诉人伍连英的供述：2018年3月25日，我因二颗坏牙松动便到邹浩牙科诊所补牙，邹浩没经过我同意将我已经坏了的二颗牙齿拔掉，并且帮我清理牙齿。我被邹浩治疗后，不但牙齿没有好，反而更加疼痛。之后我一直让邹浩医生治疗牙齿，但经过长时间的治疗，我花费了很多钱，牙疼并没有好转，反而病情越来越加重。我认为邹浩没有能力治疗，就找邹浩协商退钱。2018年7月份左右，邹浩退了3900元给我。之后我到医院找医生治疗，因为我的牙齿问题比较严重，医生也无能为力。2019年5月份，我多次去百姓路12号邹浩牙科诊所找邹浩协商，要求她赔偿造成我牙齿病重的损失，但她并没有赔偿我的意思。2019年5月16日13时许，我提着装着衣服的塑料袋去邹浩牙科找邹浩协商赔偿的事，她没有理会我，还一直在玩手机。我见到邹浩这种态度，很生气，便提着塑料袋离开。我经过赤坎区百姓村百姓路海联电器后面的垃圾堆时，无意中看到一把菜刀。我回想邹浩的态度，越想越生气，就拿起那把菜刀放进塑料袋，返回邹浩牙科诊所找邹浩。我看到邹浩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便要她赔偿损失给我。邹浩说已经退款给我了，现在没有钱赔偿；还说她不怕我去告官，她在官场上认识不少人。我越听越生气，从塑料袋里拿出那把菜刀，打算用刀背敲打她牙齿，让她试试牙齿疼痛的感觉，但她见我用菜刀砍过来，就闪了一下，我的菜刀正好砍中她右边的脸部。邹浩伸手想抢菜刀，我用力握着菜刀，在争抢中，菜刀还划伤邹浩的手、腿部。我在挥舞菜刀过程中，无意砍伤她的左边颧骨。邹浩紧紧地抱着我，不断地呼叫救命。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男子直接把我制服。很快，民警也来到案发现场，我被带回派出所调查。2019年7月3日18时许，民警通过打电话给我亲属伍小丹让到南桥派出所接受调查。我接到通知之后，便去了南桥派出所。对于上诉人伍连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伍连英与被害人邹浩因赔偿事宜发生争执继而持刀砍伤被害人邹浩，被害人邹浩对本案的发生并不存在刑法意义的过错责任。2、上诉人伍连英因本案被治安处罚，被暂缓执行后并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其在传讯的时候完全可以不到案，但其经民警电话劝说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并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伍连英及其辩护人所提伍连英是自首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伍连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伍连英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未认定上诉人伍连英是自首及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伍连英及其辩护人所提伍连英是自首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刑初4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刑初4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伍连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5月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彦华审判员  符仲欢审判员  陈文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蔡芷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