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卓，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兵，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杰，男，1990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乡县安全乡林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伟光、肖铭，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涛，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办事处北站北站巷10号6栋1单元附9号。因本案于2018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秦红英，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伟，男，1985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文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远成，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安乡县安全乡林场**。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黎嘉瑶、何雪波，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雨龙，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圣龙，广东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1297号刑事判决。上述原审被告人均不符，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伙同刘影、刘天赐、朱志（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中山市利用微信发送招嫖广告，规定卖淫女卖淫价格及提成比例，并不允许卖淫女私自接单，在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将嫖单发给卖淫女到嫖单约定的地点进行卖淫，后由卖淫女收取嫖资并将卖淫提成转账给潘卓、肖杰、龙涛、曹伟等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等人还组建“中山进出口贸易公司”微信群，在群内互通招嫖信息并相互推荐嫖单。其中，潘卓与卖淫女李某、陈某担、金某兰合作，与其他被告人相互推荐嫖单，从中获利约16万元；肖杰与卖淫女江某霞合作，与潘卓、曹伟、龙涛等人相互推荐嫖单，从中获利约35487元；龙涛与卖淫女吴某梅合作，与潘卓、曹伟、肖杰等人相互推荐嫖单，从中获利约3万元；曹伟与卖淫女高某婷、“玛丽”“小鬼”合作，与潘卓、龙涛、肖杰等人相互转介嫖单，从中获利约18000元；胡远成、彭雨龙没有固定合作卖淫女，但两人会将招嫖订单推荐给潘卓等人，两人分别从中获利约9000元、2400元。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曹伟、肖杰、龙涛在中山市石岐区*******美佳公寓313房、被告人潘卓、彭雨龙在珠海市香洲区*********华业酒店1626房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并缴获作案工具手机多部。同年8月29日，被告人胡远成在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老恒安纸厂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人李某、陈某担、江某霞、金某兰、吴某梅、高某婷、李某蓝、李沅君、宋雨婷、蔡佳俊、曾志飞、刘好、奥田清隆、李海洋、宋广、张俊、崔伟铭、谢锦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的供述、指认微信截图及户籍证明等。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被告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潘卓、肖杰、龙涛、曹伟是主犯，均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远成、彭雨龙是从犯，均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卓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肖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龙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曹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胡远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彭雨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潘卓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肖杰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35487元、被告人龙涛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曹伟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胡远成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彭雨龙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2400元；八、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潘卓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其没有实施司法解释规定的“招募、雇佣、纠集”等行为，只是相互提供便利，收取介绍费，属于介绍卖淫的性质，原判对司法解释扩大解释定性组织卖淫不当，导致量刑过重；2.其转账记录中含有其他正常的经济往来，并非全部是非法获利，否则不可能存在5元尾数，其非法获利数额应进一步查明。请求二审改判介绍卖淫罪，判处三年以下刑罚。肖杰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其只与江某霞固定合作，且两人是情侣关系，故其没有同时管理3名以上卖淫女，没有设置统一收费，卖淫女可私下接单，其行为不具备组织性，原判定性组织卖淫不当；2.其主观恶性不大，犯案时间短，请求从轻处罚。龙涛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只与吴某梅固定合作，没有规定不能私下接单，不清楚其他同案人如何操作，本案属于利用资源共享相互介绍卖淫，不具备组织性和管理性，不应定性为组织卖淫。曹伟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没有实施招募、雇佣、纠集”等行为，本案系典型的介绍卖淫，不具备组织性，其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胡远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没有控制任何卖淫女，且对其他同案人的操作模式不知情，偶尔介绍卖淫，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彭雨龙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对同案人的操作模式不知情，犯案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上诉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等人以组建微信群的方式互通招嫖信息并相互推荐嫖单，确定嫖资和提成，其中潘卓、肖杰、龙涛、曹伟均有固定合作的卖淫女，胡远成、彭雨龙则充当“代聊手”，各有分工，相互合作，从2018年4月到案发前已形成稳定的卖淫团伙，具有一定的组织性，对卖淫女亦有一定的管理和控制。原判综合考量本案的作案手法、作案时间、次数、规模以及社会影响，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上诉人潘卓的非法获利金额。经查，潘卓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通过本案获利几十万元，且对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确认，原判据此认定其非法获利数额约人民币16万元，符合证据法则，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本案的量刑。经查，上诉人肖杰、龙涛手下均只有一名卖淫女，曹伟手下虽有三名卖淫女，但获利金额相对较少，根据上述三人的参与程度、获利金额等情节，为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均可认定为从犯。与上述三人相比，上诉人潘卓管理三四名卖淫女，上诉人胡远成和彭雨龙担任“代聊手”谈成的嫖单亦大部分提供给潘卓，故其作案次数最多、非法获利金额最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为重要，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判对潘卓的量刑并无不当，对胡远成和彭雨龙的量刑亦已考虑二人是从犯等情节予以减轻、从轻处罚，但对肖杰、龙涛、曹伟的量刑过重，应予调整。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潘卓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六名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1297号刑事判决第一、五、六、七、八项；二、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1297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1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1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志锋审判员  徐昶洁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