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银爱，女，汉族，1987年4月5日出生，住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泳涵，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博罗中学（以下简称博罗中学），住所地：博罗县********。法定代表人：陈某1，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刚，系广东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坚，系广东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博罗县育英教育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育英公司）。住所地：博罗县*********。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吴银爱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博罗中学、原审第三人博罗县育英教育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第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泳涵、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银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1.请求撤销（2019）粤1322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确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建立的劳动关系。3.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95404元。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277676元。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第三人于2002年7月22日成立，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的股东，2006年1月4日，原审第三人出资成立博罗中学育英学校。2010年2月，上诉人到原审第三人处工作，担任财务会计一职，主要负责原审第三人和博罗中学育英学校的会计工作。2014年9月，由于原审第三人自行清算，成立了清算小组，原审第三人全部职工已经遣散，唯有上诉人因工作性质仍被要求留下来继续工作，但由于原审第三人的银行账号被冻结、且无法提供劳动条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教育局口头承诺留用期间工资至清算完毕后由博罗县博罗中学结算，社保及住房公积金由博罗县博罗中学购买。上诉人负责原审第三人每月的报税、会计工作、协助清算等。2015年2月至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工资。基于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一直催问被上诉人关于原审第三人的清算工作完结情况，但被上诉人回复仍在清算中，故，工资无法结算。鉴于此情况，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结清工资、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但被上诉人均以原审第三人未清算完毕为由，暂时无法为上诉人解决问题。即便如此，上诉人仍认真、负责地完成会计工作，履行会计职责。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足额及时支付工资，未与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等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上诉人为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但除“裁决被上诉人停止为上诉人缴纳社保”，仲裁并未支持上诉人其它请求。博劳人仲案字【2019】258号《仲裁裁决书》还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应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以及经济补偿金。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但上诉人却获得未查清事实认定的裁决书。上诉人不服，诉至博罗县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并作出（2019）粤1322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所有诉请。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作出判决，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受雇于被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购买了社保证据证明劳动关系的真实性：其次，上诉人提交《业务约定书》（原件）中，盖有被上诉人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名、再加上其他辅助证据佐证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清算小组提供劳务即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逻辑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上诉人的职责系受被上诉人指示管理其投资的企业（原审第三人），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决定了工作成果关联原审第三人，但以此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审法院错误引导申请人向无诉讼主体的清算小组主张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有以下理由：（1）本案中，清算小组未依法成立、没有办理刻章，无诉讼主体：（2）上诉人从未向清算小组直接交接工作并受清算小组约束，上诉人与清算小组无任何法律关系：（3）在起诉前，被上诉人已经将责任的皮球踢来踢去，上诉人主张权利本来就非常困难。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从未提及清算小组，一审法院故意引申该主体概念并恣意建立上诉人与清算小组的关系明显增加上诉人诉讼难度；（4）一审法院无中生有，创造申请人与清算小组的法律关系，违反不告不理原则：（5）我国现行法律无任何规定，清算小组成为法律实体，清算小组无法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清算小组仅能代表破产清算企业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让一位兢兢业业的劳动者白白付出劳动时间四年而无所回报，因此，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博罗县博罗中学提交书面答辩称，2002年6月，答辩人与博罗县中泰实业有限公司联合成立博罗县育英教育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即原审第三人），并以第三人名义开办氏办公助性质的博罗中学育英学校。上诉人是第三人聘用人员，从事的是第三人的业务。2014年7月，按照教育管理法律规定及省、市、县相关要求，博罗中学育英学校改制为公办学校。2014年8月，第三人按照改制方案，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并付清工资及支付了经济补偿金。至此，第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已解除。2015年2月份，因配合改制和清算工作，应博罗县教育局和博罗县清理规范博罗中学育英学校办学体制工作领导小组的要求，上诉人继续留用。2015年2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期间，上诉人的具体工作是“提供协助以及整理会计记账、资产盘点、出席清算会议、中报第二人税务、协助清算报告数据、整理会计原始凭证、协助粤龙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编制整理会计数据、协助起草清算文件”。因为第三人无法提供劳动条件，经博罗县教育局协调和要求，以答辩人的名义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由此可见，2015年2月份至2018年12月份上诉人继续留用期间，并不是因答辩人或第三人的聘用或要求，答辩人没有与上诉人签订过劳动合同、办理过入职登记手续，上诉人实际从事的工作既不是答辩人的工作岗位，也不是答辩人安排，上诉人的劳动力也不受答辩人支配、使用和管理，答辩人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也是因上级部门的要求而为其缴纳，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原审原告吴银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2月建立的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954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277676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九、十、十一、十二、十四、十五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入职第三人处时间：2010年2月份。二、工作岗位：财务会计。三、工资数额：3600元/月。四、工资发放者：第三人。五、办理入职登记手续情况：原告吴银爱未在被告博罗中学处办理入职登记手续。六、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原告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七、第三人清算情况：未完成清算工作。八、社会保险缴费情况：2015年2月份-2019年2月份均有缴费记录，参保单位为被告博罗中学。九、原告留用期间的工资、社保及住房公积金问题。原告主张博罗县教育局曾口头承诺：其留用在第三人处从事清算工作期间的工资，待清算工作完毕后由被告博罗中学结算支付。社保及住房公积金也由被告负责缴纳。被告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支付原告工资的问题。十、原告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2018年12月27日，原告以被告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和支付工资为由，向被告博罗中学邮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被告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关系。十一、经济补偿：被告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原告的经济补偿。十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留用在第三人处从事清算工作期间的工资：被告认为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十三、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被告在仲裁裁决后已停止为原告缴纳社保。十四、仲裁请求：1、裁决解除申请人吴银爱与被申请人博罗中学于2015年2月建立的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停止缴纳社保；3、裁决被申请人立即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9540元；4、裁决被申请人立即向申请人支付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277676元。十五、仲裁结果（非终局）：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终止与申请人的社会保险关系，停止为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费；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七、原告的诉求：1、确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2月建立的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954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277676元。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被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第三人登记资料；2、社保记录；3、博罗县政府十五届（2014）第46号文件、《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4、《博罗中学育英学校解除聘任老师劳动合同实施方案》、《关于要求依法改制博罗中学育英学校的请示》；5、《关于对博罗县育英教育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清查审计报告的审核意见》、《业务约定书》、系统截图、《应缴税种及申报征收事项核定通知书》、2013-2017《年度企业报告书》、扣缴个人所得税申报清册、邮箱截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6、《情况说明》；7、《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邮寄单、签收记录；8、博劳人仲字【2019】258号仲裁裁决书；9、送达回证、邮寄单；被告提交的证据：博劳人仲案字【2019】258号仲裁裁决书。第三人育英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和答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吴银爱与被告博罗中学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根据博劳人仲案字【2019】25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和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自2010年2月份至2014年8月，在第三人育英公司任职财务会计，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后第三人育英公司经政府及有关部门同意进行改制，并进行解散清算。原告与第三人在2014年9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尔后，博罗县教育局成立清算小组，负责第三人的资产清算工作。原告作为第三人的财会任职人员，从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止，被要求留任协助完成第三人的资产清算工作。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从事第三人的清算工作期间受雇于被告博罗中学，并接受其安排的工作任务。其次，原告留任协助清算第三人资产期间，被告博罗中学虽然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但只是应上级主管部门博罗县教育局的内部要求。对此事实，原告在庭审中也未予否认。原告提供劳务的对象，实际是第三人的清算小组，而不是被告博罗中学。被告博罗中学只是第三人育英公司股东之一。原告客观上为第三人的清算小组提供劳务，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原告的劳务报酬，可参照有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告仅以被告博罗中学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主张与被告博罗中学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充分。对原告本案的所有诉请，本院予以驳回。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银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根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的认定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为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经本院调查核实，上诉人自2010年2月份至2014年8月，在原审第三人育英公司任职财务会计，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后原审第三人育英公司经政府及有关部门同意进行改制，并进行解散清算。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育英公司于2014年9月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的财会任职人员，从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止，被要求留任协助完成第三人的资产清算工作。虽被上诉人博罗中学在上诉人留任协助清算第三人资产期间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但只是应上级主管部门博罗县教育局的内部要求，对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已确认，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原审查明，上诉人提供劳务的对象，实际是原审第三人的清算小组，而不是被上诉人博罗中学。上诉人主张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可参照有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博罗中学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主张与被上诉人博罗中学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丁晓鹏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小凤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