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再8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护来，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洋，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豪达，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江远眉，女，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国强，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月，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护来、江远眉因与被申请人王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5民终2604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15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护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洋、被申请人王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月、陈俊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江远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护来申请再审称，其提供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一、二审判决。2014年12月19日其向王国强借款时，其与江远眉早已解除婚姻关系，即于2014年9月1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案涉债务明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存续期间，除一、二审认定已归还12万元之外，其另通过承兑汇票方式还款30万元，该事实王国强也认可，该部分款项依法应予抵扣。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本案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且尚欠款项应扣除30万元。 江远眉申请再审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与王护来于1989年8月21日登记结婚，后因出现感情问题，于2014年9月1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案涉债务发生于2014年12月19日，显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再审中，江远眉亦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答辩意见同申请再审理由。 王国强辩称，（一）王护来提供的录音翻译不完整，明显存在诱导和断章取义，王护来尚欠王国强借款本金1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0万元承兑汇票是王护来对合伙经营企业的增补投资款，由案外人程在足实际接收并安排使用，与本案借款无关。（二）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虽发生在王护来与江远眉离婚登记后的三个月，但离婚只是表面现象，其二人实际还一起生活居住并共同经营圣泉（福建）制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泉公司）。该公司是王护来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江远眉担任公司经理，负责销售业务和监管财务工作。（2018）闽05闽终1640号案件中吴经纬（1997年至2016年担任圣泉公司的副总经理）的笔录证实，其任职期间未听闻江远眉与王护来办理离婚，江远眉仍与王护来经营上海一家公司。该案还查明直到2015年，王护来与江远眉仍共同为圣泉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且金额高达5400万元，显然圣泉公司一直由王护来与江远眉共同经营。此外，二人共同经营的上海圣德尔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3月1日变更为二人的女儿王泓萍，投资人亦变更为王泓萍和江一昕，可见江远眉和王护来至今仍在隐秘经营家庭事业，存在转移资产的嫌疑。王国强多次持调查令调取王护来的婚姻信息，只调到结婚信息。（三）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圣泉公司。借款时王护来与江远眉对外仍以夫妻相称，王国强也是基于二人的人品及经营良好的圣泉公司才出借款项，借条是用圣泉公司的信纸出具的，亦可以证明。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二审认定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王护来、江远眉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王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护来、江远眉立即偿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护来与江远眉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9日，王护来立据向王国强借款100万元。诉争借据载明：兹向王国强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月息两分，季度付息，期限六个月借款人王护来。借款后，王护来于2015年4月7日、6月27日先后支付给王国强款项共计1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王护来、江远眉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国强借款10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王护来、江远眉负担。 王护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王护来向王国强借款100万元，有《借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护来对此亦无异议，应予认定。王护来主张有偿还过本案借款，但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王护来主张其与江远眉已于2014年9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本案借款并非发生于王护来与江远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王护来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一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王护来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王护来负担。 再审期间，王护来与王国强经协商确认案涉30万元承兑汇票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鉴于双方对承兑汇票问题已无争议，相关证据不再审查。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江远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理由拒不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再审审理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裁定终结再审程序：……（二）再审申请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按撤回再审请求处理的……”，本案应按江远眉自动撤回再审请求处理。王护来关于诉争债务应改判为个人债务的再审请求系主张免除江远眉的还款责任，对王护来本人没有诉的利益，而如前所述，江远眉作为该再审请求的利害关系人已按自动撤回再审请求处理，故本案再审对该请求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予审查。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借款已偿还多少。再审中王护来与王国强均确认2019年12月30日偿还本金30万元，故本院认定尚欠借款本金为70万元。 综上所述，王护来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案按江远眉自动撤回再审请求处理，根据判决吸收裁定原则，本院不再另行制作裁定,在本判决中一并作出。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本案按江远眉自动撤回再审请求处理； 二、撤销本院（2018）闽05民终2604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 三、王护来、江远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还王国强借款70万元，并支付借款100万元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及借款70万元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王国强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均由王护来、江远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明清 审判员  孙 越 审判员  尹立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郑 豪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