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宋某，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委托代理人陈春江，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碧珊，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9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被告人黄某，女，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宋某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黄某犯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7）粤0404刑初21号刑事裁定。原审自诉人宋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询问上诉人宋某并书面听取委托代理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自诉人宋某诉称，自诉人因承包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珠海公司（以下简称汕头达X珠海公司）在珠海市金湾区的珠海港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XXX公司）及珠海粤XX**有限公司等工程项目，为此成立了达X公司工程项目部，项目部的财务收支由自诉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2年，自诉人招聘了被告人李某担任项目部财务出纳，经手管理项目部的工程款收支及负责与汕头达X珠海公司出纳被告人黄某对接工程的结算。2015年7月初，被告人李某因无证飙车被公安机关拘留，自诉人对被告人李某购买跑车的经济能力产生怀疑，遂追问其资金来源，被告人李某供述其在被告人黄某的协助下，通过将项目部收到的8张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号分别为22XXXXX2、22XXXXX6、22XXXXX7、22XXXXX9、22XXXXX6、22XXXXX3，该6张汇票票面金额均为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XXXXX5，票面金额为50万元；22XXXXX4，票面金额为60万元），擅自以18%-34%不等的折扣向地下钱庄套取现金，以及多次侵占项目部现金和其他班组的款项达176万元，共计侵占项目部款项816万元。被告人李某除了拿出14.5万元回贵州省六盘水市交纳购房首付款及12.5万元用于其妻子任某在河南购买房屋外，其他款项全部用于购买名车、跑车及赌博、高消费等。案发后，项目部仅追回1,822,668元，至本案起诉前仍有6,337,332元无法追回。被告人黄某身为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正规财务人员，本应熟知公司的财务制度及财务人员操守要求，但其在得知被告人李某意图将项目部未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擅自套现时，不但不加以阻止或将此事报告公司及项目部领导，反而为被告人李某推荐并介绍低价收购该未到期商业承兑汇票的地下钱庄，并为其加盖汕头达X珠海公司公章以协助完成汇票背书，甚至亲自将其中的300万元承兑汇票拿去出售给地下钱庄。2015年7月，被告人李某因飙车被公安机关拘留后引发自诉人警觉，并向被告人黄某咨询商业承兑汇票的下落，被告人黄某为掩盖其与被告人李某的共同犯罪行为，竟然称汇票款项均已存入公司银行账户。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仅有违企业财务人员的职业操守，其参与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并为其侵占自诉人财物提供便利、甚至亲自为其兑现票据，无论其自身是否参与分赃，其已经与被告人李某共同构成侵占罪，依法应当一并惩处。上述两被告人涉嫌侵占罪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亲笔供述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为证，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严惩犯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称其于2012年起担任汕头达X珠海公司裕XXX厂项目部及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的财务，并开设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005）及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1*************288）用于上述项目工程款的收取与支付，对自诉人起诉其私自将涉案8张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并将所得款项进行使用，以及侵占项目部用于纳税的款项100万元无异议，但辩称：第一，自诉人并非项目部实际经营者，只是代表项目部以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事实上严某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也代表项目部以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该项目部的实际经营者是王某，故其案发后出具欠条给王某，并将部分款项退还给王某的妻子纪某，其所侵占的财产所有者不是自诉人，自诉人主体不适格；第二，自诉人没有工程施工资质却借用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资质进行工程投标与施工从而获取利益，因而本案涉案财物属于非法所得，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第三，自诉人起诉其侵占项目部其他款项76万元，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其并没有侵占该款项；第四，8张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所得款项部分用于填补项目部的亏空，其案发后积极退还侵占财产，现已退还180多万元，没有拒不退还，其行为不构成侵占罪。原审被告人黄某辩称：第一，其经项目部授权办理商业承兑汇票，是依据公司规定办理，没有与被告人李某共谋，且没有获利，其行为不构成侵占罪；第二，自诉人并非项目部的资产所有人，仅是领取工资的授权管理人，王某才是项目部的实际经营者，且被告人李某在案发后将钱退还给王某，而非自诉人，自诉人的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汕头达X珠海公司作为甲方与自诉人作为乙方签订《工程管理责任书》，该责任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必须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书所规定甲方的一切义务，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第四条约定本工程乙方应向甲方交纳费用为：按结算工程总造价的1%收取管理费；第五条约定乙方必须执行甲方的财务管理制度，建立健全工程成本账，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一律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以保证工程款的专款专用，按规定由甲方代扣工程税金上缴税务部门，上缴费用和税金在工程款中逐笔扣收，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第八条约定本工程项目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所购一切材料款或欠款，由乙方自行负责。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至2014年期间，鑫XXX公司与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签订了《珠海港XXXX有限公司大门及商检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珠海港高栏港区XXXXX干散货码头工程联检整改工程施工合同》《珠海港高栏港区XXXXX干散货码头装车线配套工程（保税仓线）桩基施工合同》《职工餐厅改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珠海港XXXX有限公司干散货码头结算单》等一系列工程施工合同，自诉人作为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的代理人签订上述合同。2011年至2014年期间，汕头达X珠海公司与鑫XXX公司等公司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珠海港高栏港区XXXXX干散货码头配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等一系列工程施工合同，自诉人作为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代理人签订上述合同。2012年11月20日，汕头市达XXX总公司为便于管理和搞好承建的珠海港高栏港区XXXXX干散货码头堆场料条土建工程，决定成立“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并刻制、使用项目部防伪印章一枚，印章名为“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用于处理项目部的相关事宜。该项目部成立后，被告人李某于2012年开始在该项目部担任财务一职，由其负责项目部与汕头达X珠海公司之间关于财务的对接工作。被告人李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珠海港支行的卡号为621*************288和中国工商银行珠海临港支行卡号为622*************005的账户，用于该项目部的一切工程款的收取与支付。2011年至2015年期间，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珠海公司项目部、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分别与珠海三XXXX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签订了《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协议书》《钢材购销合同书》《劳务分包合同书》等一系列合同，自诉人作为分别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珠海公司项目部、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的代理人签订上述合同。2014年至2015年期间，鑫XXX公司陆续向汕头市达XXX总公司、中XXXXXX有限公司开具8张商业承兑汇票，其中6张汇票号分别为22XXXXX2、22XXXXX6、22XXXXX7、22XXXXX9、22XXXXX6、22XXXXX3，该6张汇票票面金额均为100万元；22XXXXX5，票面金额为50万元；22XXXXX4，票面金额为60万元。被告人李某找到被告人黄某，让被告人黄某帮助其将上述8张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后被告人李某自行或者通过被告人黄某以18%-35%不等的折扣找到罗某、詹某等人进行贴现后套取现金。同时，被告人李某还擅自使用该项目部用于纳税的款项100万元。上述款项均被被告人李某用于购买车辆、彩票及其他消费。另查明，汕头市达XXX总公司成立于1975年3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黄某2。汕头达X珠海公司成立于1985年4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黄某3。被告人黄某从2010年起担任汕头达X珠海公司出纳一职。汕头达X珠海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黄某3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合法代表本单位授权黄某使用达X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黄某3）名章，办理银行相关业务，包括现金支票、转账支票的签单以及对项目部承兑汇票的背书等，其任职期间所有操作流程符合公司规章制度。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情况说明》。证实汕头达X珠海公司于2015年7月7日向珠海市公安局梅华派出所出具该情况说明，内容为：被告人李某是该公司鑫XXX工程项目部及珠海市金湾区高栏港粤XX钢铁厂的财务人员，其于2013年开始至今未经项目经理审批，私自挪用公司项目款230万元，伙同他人私自贴现商业承兑汇票610万元，共计840万元。经初步核查，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1月至5月将承兑汇票共计610万元分5笔在南水镇找到詹某兑换承兑汇票，兑换出439.8万元，除去贴现费用180.2万元，与之前挪用的230万元，共计669.8万元，其通过个人工商、建设银行账户支出上述款项用于购买车辆、彩票、住房及吃喝嫖娼等。今年7月3日，因被告人李某未能按时支付公司需缴纳税款，经财务人员查账才发现其恶劣的犯罪行径，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2.《受理报警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证实严某于2015年7月7日向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报案，称汕头达X珠海公司被职务侵占，该局经审查认为属于自诉案件，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于2015年8月5日决定不予立案。3.商业承兑汇票、鑫XXX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鑫XXX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向汕头市达XXX总公司开具5张商业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22XXXXX2、22XXXXX6、22XXXXX7、22XXXXX9、22XXXXX6），每张汇票票面金额均为100万元，上述汇票的兑付日期均为2015年5月25日，其中22XXXXX2、22XXXXX6均已兑付给汕头市达XXX总公司，22XXXXX7、22XXXXX9均已兑付给珠海建XXXXX有限公司，22XXXXX6已兑付给珠海市香洲百XXXX设计服务部；鑫XXX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向汕头市达XXX总公司开具1张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22XXXXX5），票面金额为50万元，兑付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已兑付给汕头市达XXX总公司；鑫XXX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向中XXXXXX有限公司开具1张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22XXXXX4），票面金额为60万元，兑付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已兑付给汕头市达XXX总公司；鑫XXX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向汕头市达XXX总公司开具1张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22XXXXX3），票面金额为100万元，兑付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已兑付给汕头市达XXX总公司。上述8张商业承兑汇票，其中7张是鑫XXX公司开具给汕头市达XXX总公司，1张是中XXXXXX有限公司背书给鑫XXX公司、由鑫XXX公司出具给汕头市达XXX总公司。4.被告人李某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黄某桐于2015年5月20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为622*************580的账户向被告人李某工商银行账号为622*************005的账户转账100万元以及被告人李某上述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的交易明细。5.纪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纪某于2015年7月9日分别向詹某转账47.6万元、35万元及8万元。6.车辆照片。照片显示有奔驰等品牌车辆。7.彩票购买记录。证实用户于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在网易彩票上购买彩票的具体时间、投注金额及是否中奖等记录。8.《工程管理责任书》。证实汕头达X珠海公司作为甲方与自诉人作为乙方签订《工程管理责任书》约定：一、乙方在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中，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以及各有关部门的规定，严格执行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一切管理；二、乙方必须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书所规定甲方的一切义务，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四、本工程乙方应向甲方交纳费用为：按结算工程总造价的1%收取管理费；五、乙方必须执行甲方的财务管理制度，建立健全工程成本账，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一律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以保证工程款的专款专用，按规定由甲方代扣工程税金上缴税务部门，上缴费用和税金在工程款中逐笔扣收，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八、本工程项目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所购一切材料款或欠款，由乙方自行负责；九、本工程项目签订的设备、材料购销合同和工程分包合同等，乙方应认真履行合同条款，若发生违约，其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概由乙方负责。上述责任书并未注明签订合同的具体时间。9.《关于刻制、使用“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决定》。证实汕头市达XXX总公司为便于管理和搞好承建的珠海港高栏港区XXXXX干散货码头堆场料条土建工程，决定于2012年11月20日成立“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并刻制、使用项目部防伪印章一枚，印章名为“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用于处理本项目部的相关事宜。10.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账户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担任汕头达X珠海公司粤XX工程项目部出纳一职，并开设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1*************288）及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005），上述两个账户专用于粤XX工程项目部的一切工程款的支付之用。11.2012年至2014年工资发放单。证实自诉人、被告人李某及严某等人领取工资的情况。上述工资发放单从2013年开始便由严某审核，自诉人作为员工领取工资。12.《珠海港XXXX有限公司大门及商检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珠海港高栏港区XXXXX干散货码头工程联检整改工程施工合同》《珠海港高栏港区XXXXX干散货码头装车线配套工程（保税仓线）桩基施工合同》《职工餐厅改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珠海港XXXX有限公司干散货码头结算单》等。证实2011年至2014年期间，鑫XXX公司与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签订一系列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自诉人作为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的代理人签订上述合同。13.《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协议书》《钢材购销合同书》《劳务分包合同书》等。证实2011年至2015年期间，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珠海公司项目部、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分别与珠海三XXXX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事实，自诉人作为上述项目部的代理人签订上述合同。14.《钢材销售合同》《珠海港高栏港区XXXXX干散货码头配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及结算单等。证实2011年至2014年期间，汕头达X珠海公司与鑫XXX公司等签订一系列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自诉人作为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代理人签订上述合同。15.《合同补充协议》《确认函》《调价函》等。证实汕头市达XXX总公司与珠海市汉XXXXXX有限公司等签订购销合同，自诉人作为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的代理人签订上述合同。16.《调解协议书》《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通知书》。证实汕头市达XXX总公司与珠海智XXXXX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处理情况，自诉人作为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的代理人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17.商事登记簿、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及珠海市外来施工企业备案证明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证实汕头市达XXX总公司、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工商登记及资质情况，黄某3是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委托严某到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报案。18.秦某银行交易明细、还款统计表。秦某的银行账户显示2015年7月2日转入50万元；还款统计表显示银行尾数为6636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转入共计1,822,668元，上述还款统计表并未加盖银行的公章。19.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7月5日出具的《欠条》。该《欠条》内容为：李某担任汕头达X珠海公司鑫XXX工程项目部财务人员期间（2012年8月-2015年7月），挪用公司工程款810万元，现打此欠条给债权人王某。20.汕头达X珠海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黄某为我单位员工，自2010年7月至今担任汕头达X珠海公司出纳一职。黄某3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合法代表本单位授权黄某使用达X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黄某3）名章，办理银行相关业务，包括现金支票、转账支票的签单以及对项目部承兑汇票的背书等，其任职期间所有操作流程符合公司规章制度。21.《承包合同书》。证实汕头市达XXX总公司将其云南分公司的经营权交由王某经营。22.《达X公司总公司记账单》。证实汕头达X珠海公司与自诉人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财务对账记录。23.《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被告人李某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被责令退赔福建泰XXXXX有限公司武宁分公司191,940元，执行日期从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邓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与吴某、邓某喝酒、唱歌等消费的支出情况。2.证人黄某3的证言。其系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7月17日向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并制作笔录，证实汕头达X珠海公司于2010年开始与鑫XXX公司陆续签订了很多工程合同，承建鑫XXX公司的工程项目，并将一部分工程安排给下属的工程队进行施工。根据操作惯例，鑫XXX公司会按照进度结算工程款给汕头达X珠海公司，一般以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也有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然后该公司在收取管理费、税费等费用后，按进度结算工程款给项目部。直到2015年6月，项目部发现可使用资金短缺，经了解情况后发现鑫XXX公司开具给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在没有取得公司负责人同意的情况下，该公司财务部出纳被告人黄某利用负责财务的职务便利，与项目部的出纳被告人李某相互勾结，私自将鑫XXX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开具的4张商业承兑汇票（每张汇票票面金额均为100万元）背书给他人，然后交给被告人李某。据其向黄某了解，由被告人李某提出，被告人黄某介绍及联系，将商业承兑汇票低价转让给他人贴现后所得的资金转入该公司账户，公司收取管理费、税费等相关费用后，剩余款项转给了被告人李某，但项目部称没有收到钱，怀疑被被告人李某侵占了，公司具体损失多少还要具体查后才清楚。3.证人罗某的证言。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7月23日对罗某制作询问笔录，证实汕头达X珠海公司是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的下属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某3。其所在的粤X**项目部挂靠在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名下承接工程，承接的工程项目包括鑫XXX公司的工程项目。去年12月，被告人黄某称汕头达X珠海公司另外的施工队由于缺乏资金，想将手上的商业承兑汇票卖出，问其要不要买。其通过被告人黄某了解到，汇票是鑫XXX公司开给汕头达X珠海公司，觉得风险较小，于是陆续购买了四张商业承兑汇票，由于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项目部很多，其不清楚具体是哪个项目部的汇票。其中有一张票面金额100万元的汇票，其以80万元购买，但转给公司90万元，其中10万是其转给公司用于交纳管理费，后来被告人黄某称项目部还有钱，就向其转回那10万元。4.证人严某的证言。严某于2015年7月7日向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梅华派出所报案的笔录，证实其系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项目部经理，被告人李某是项目部的出纳。2015年7月3日，公司要交纳600万税款，而被告人李某迟迟拿不出款项。经公司其他财务人员查账发现，项目组账户款项已经所剩无几。经公司管理人员调查了解，被告人李某称其今年1月至5月期间，未经其同意，伙同他人擅自把公司尚未到期的7张共计61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拿到地下钱庄贴现，除了给地下钱庄的180.2万元外，剩下的439.8万元全部被被告人李某挥霍。另外，被告人李某还交代其于2013年开始私自挪用公司项目款230万元，挪用款项总计840万元。（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李某的自述及录音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承认私自将鑫XXX公司开具的8张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并使用，以及擅自使用珠海港XXXX项目部100万元税款的事实，但对于擅自使用项目部其他款项的数额说法不一，有称金额为100万元，有称金额为130万元。上述款项主要用于购买足球彩票、购买车辆及其他生活开销。（2）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7月21日对被告人李某制作询问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9月进入汕头达X珠海公司粤X**项目部担任出纳兼会计，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项目部挂靠在汕头达X珠海公司名下，项目部可以使用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资质和名义进行工程的招投标、签订合同，并使用公司的账户收取工程款，再由公司转交给项目部，公司从中收取工程总额1%的管理费。粤X**项目部一共有七、八名员工，项目部经理是严某、副经理是宋某、其是会计兼出纳，其他是技术人员。2013年开始，其会采取从汕头达X珠海公司拿钱不入账的方式侵占项目部的钱款，到了2014年12月，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出纳被告人黄某称由于她工作疏忽，多支付了约104万元给项目部，要求其将款项退回给公司，但其项目的账目是平的，也就是说其侵占了项目部约104万元。其对被告人黄某称项目部没有钱，只能以出卖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转钱给公司，问被告人黄某是否愿意帮忙联系买家，被告人黄某答应联系买家。到2014年12月25日，鑫XXX公司给汕头达X珠海公司开具6张商业承兑汇票，其中5张票面金额均为100万元，一张为44万元，汇票到期日期均为2015年5月20日。鑫XXX公司是项目部以汕头达X珠海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发包方，这些钱是项目部的工程款，6张商业承兑汇票均是其从鑫XXX公司领取回来。被告人李某还供述了自行或者通过被告人黄某以18%至35%不等的折扣将上述汇票进行贴现的经过，并供称侵占的钱款用于购买豪车、足球彩票及其他生活开销等。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及辩解。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7月21日对被告人黄某制作询问笔录，证实其系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出纳，汕头达X珠海公司是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的下属公司，在珠海从事建筑、安装等工程项目，该公司的经理是黄某3。被告人李某是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一家挂靠工程项目部的财务人员，该项目部常年挂靠汕头达X珠海公司对外承接工程，这些工程项目包括鑫XXX公司的工程项目。项目部的负责人是王某，该项目部不是独立法人，对外发生业务都是以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名义，平时公司与项目部之间的工程款都是由其和被告人李某进行结算。大概在2014年12月底的时候，被告人李某称他手上有鑫XXX公司作为出票人和付款人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是该公司支付给项目部的工程款，这些汇票的收款人均是汕头达X珠海公司，被告人李某问是否能找人进行贴现，并问手续费需要多少，其就找了挂靠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另一家项目部的财务人员罗某，问罗某贴现需要多少费用，然后把罗某要求的贴现手续费告知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称该贴现手续费低于其他人，于是先后将四张商业承兑汇票交给其，让其找人进行贴现。这四张汇票的出票人和付款人都是鑫XXX公司，承兑期限均是六个月，收款人都是汕头达X珠海公司，票面金额有三张均为100万元，有一张是44万元。其先后将这四张汇票做了背书（由其在汇票背面加盖公司公章、法人黄某3的私章）后交给了罗某，由罗某进行贴现。罗某贴现后先后将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再由其按被告人李某的要求转入被告人李某的个人账户，被告人李某平时都是用该账户与公司进行结算。因为在此之前，也有其他项目部的财务人员找其帮忙贴现银行承兑汇票，其会私下帮忙，这些公司都知情，所以被告人李某找其贴现商业承兑汇票，其是出于个人帮忙的性质，就没有向公司汇报。被告人李某称已经请示过老板王某，王某同意这么操作，所以其就没有刻意向公司汇报此事。有一张汇票的贴现款是80万元，罗某当时向公司转账90万元，多出的10万元和贴现款无关，是罗某所在项目部支付给公司的税款。（四）自诉人的陈述。其述称起诉金额分为三部分：一是8张商业承兑汇票，该8张商业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共计710万元，由于其中一张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的汇票已经以30万元赎回，所以其针对8张商业承兑汇票起诉的金额为640万元；二是被告人李某侵占了项目部的税款100万元，该款项是其向黄某桐借款后由黄某桐转账给被告人李某（自诉人又称黄某桐为其在贵州的项目部员工，其通过黄某桐向被告人李某转账100万元）；三是项目部其他款项76万元。由于其承接的工程太多，无法区分上述款项具体是哪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汕头市达XXX总公司与汕头达X珠海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挂靠汕头达X珠海公司对外承接工程，并签订《工程管理责任书》，该责任书经过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确认，汕头市达XXX总公司也允许其以总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所以涉案合同有些是以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有些是以汕头市达XXX总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汕头达X珠海公司成立涉案项目部，其是项目部的实际经营者，其以上述两家公司的名义除了承接鑫XXX公司的部分工程外，还承接了其他工程，上述工程的工程款均由汕头达X珠海公司扣除管理费和税款后支付给涉案项目部。其发现被告人李某侵占项目部款项后，让王某妻子担任项目部的财务，并委托王某来珠海处理此事，但其不清楚被告人李某为何会向王某出具欠条。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八张商业承兑汇票均是用于向汕头市达XXX总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审自诉人未能证明其与汕头市达XXX总公司存在挂靠或者合作关系，亦未能证明上述汇票具体是哪项工程的工程款以及该工程款归自诉人所有，且除了涉案项目部外，还有其他单位挂靠汕头市达XXX总公司承接鑫XXX公司的相关工程，无法排除该8张商业承兑汇票属于其他挂靠单位工程款的合理怀疑，故原审自诉人主张8张商业承兑汇票所涉及的工程款为其所有，理据不足；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审自诉人是涉案项目部的实际控制人和资产权利人，原审自诉人对原审被告人李某、黄某的控诉缺乏罪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审自诉人宋某对原审被告人李某、黄某的起诉。上诉人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1.汕头达X珠海公司与汕头市达XXX总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但在经营业务上珠海公司所使用的建筑资质是总公司的资质，行政、业务管理均服从于总公司，两者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这在建筑行业中较为常见，上诉人宋某虽然挂靠在珠海公司名下，但已经纳入总公司管理范畴，取得总公司的默认，具体上诉人宋某是以总公司还是珠海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工程由公司决定，由于建筑工程招投标时存在同一个单位不能讲同一个招标项目由两个以上的人挂靠投标的规则，故在投标鑫和码头工程时，其是以总公司名义，罗某则是以珠海公司名义，实际上上诉人宋某提交的施工合同、购销合同等也证实其与总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宋某系两家公司的代理人而不是承包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8张汇票已经证实是交由李某签收，而李某是上诉人宋某雇请的项目部财务人员，虽然汇票是开具给汕头市达XXX总公司，但出票人鑫XXX公司将其交付给李某，已经能够充分证明8张汇票是给上诉人宋某的工程款，而且李某与黄某的供述均认可汇票属于项目部，原审法院认为不能排除汇票属于其他挂靠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项目部，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刻制、使用“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决定》是汕头市达XXX总公司出具，能够证明总公司知晓上诉人宋某挂靠汕头达X珠海公司，并同意上诉人宋某以总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甚至为上诉人宋某承包的工程设立项目部以便于管理。《工程管理责任书》证实上诉人宋某是项目部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管理人，项目部的款项归上诉人宋某所有。本案案发后，上诉人宋某遭遇打击在贵州病倒，因此委托外甥王某及王某妻子纪某全权代为处理追款事宜，才会出现李某向王某出具欠条、纪某赎回汇票及部分追回款项进入纪某账户的情况，项目部税款100万元则是其向贵州六盘水钢XXX项目部财务人员黄某桐借来的，原判决认定不是上诉人宋某所有缺乏理据。综上，请求撤销原裁定，认定上诉人宋某是本案适格的自诉人，并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判决支持上诉人宋某的诉讼请求。关于上诉人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宋某指控其被李某侵占港XXXX工程项目部应收的工程款（即8张商业承兑汇票）、项目部用于交税的资金100万元及其他资金76万元，原审被告人李某并未否认其侵占港XXXX工程项目部商业承兑汇票和部分资金的基本事实，但辩称上诉人宋某并非项目部的实际权利人。因此认定涉案汇票及资金是否归上诉人宋某所有，上诉人宋某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自诉人，需查明上诉人宋某是否是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的实际权利人。汕头市达XXX总公司《关于刻制、使用“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决定》证实，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是挂靠汕头市达XXX总公司成立的，上诉人宋某提交的工程管理责任书证实，其挂靠的是汕头达X珠海公司，但相关施工合同、购销合同等证据则显示，其不仅以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还以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等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对此其解释称因汕头市达XXX总公司与达X珠海公司的领导关系，前者对其挂靠达X珠海公司持默认态度，由于同时挂靠达X珠海公司的两个项目部不能投标同一个工程，故安排其以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上诉人宋某的该解释符合当前建筑工程领域普遍存在的挂靠现象；同时，涉案八张商业承兑汇票及鑫XXX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汇票是开具给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的，但均交由受上诉人宋某的雇请在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担任财务一职的原审被告人李某签收，亦可见汕头市达XXX总公司名下的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即上诉人宋某所挂靠的项目部。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宋某缺乏与汕头市达XXX总公司之间签订的挂靠协议为由，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证实上诉人宋某系汕头市达XXX总公司的代理人，理据不充分；同时，原审被告人李某、黄某已经明确涉案汇票是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的工程款，原审法院仍认为不能排除是其他挂靠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项目部的工程款，同样理据不充分。虽然现有证据基本能够证实上诉人宋某是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的承包人，但是，上诉人宋某是否是珠海港XXXX工程项目部资产的实际唯一权利人，仍存在两点合理怀疑。一是原审被告人李某、黄某均辩称王某是涉案项目部的实际经营者，欠条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某因挪用项目部资金而向王某出具欠条，银行交易明细和还款统计表证实王某的妻子纪某向案外人詹某转账赎回涉案部分商业承兑汇票，且项目部已追讨回的部分款项汇入纪某的银行账户。对此上诉人宋某解释称，案发后其病倒在贵阳，故委托王某、纪某代为处理向李某追款事宜，但上诉人宋某未能提供授权委托书、王某与纪某的证言或者被追回的款项最终转入其本人账户等证据以支持该说法，因此，现有证据暂无法排除王某系涉案项目部资产的实际权利人的合理怀疑。二是本案案发后，证人严某受汕头达X珠海公司的委托前往公安机关报案，在询问笔录中严某陈述其是项目部的经理，与原审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所述“严某是项目部经理，宋某是副经理”吻合，上诉人宋某提交的工资发放清单显示，2012年工资单的审批人是宋某，2013年、2014年审批人则变更为严某，同时工资单还显示上诉人宋某的工资低于严某。对此，上诉人宋某解释，严某原本是项目部的总施工，本案案发前其已开始逐渐将项目部的经营管理过渡给严某，直至本案发生后，其无心经营，将项目部全权交给严某，但是上诉人宋某未能提供严某的证言或者二人之间关于项目部的交接、清算等文件以证实该说法，因此无法排除项目部的资产除上诉人宋某外还有其他权利人的合理怀疑。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宋某是被侵占款项的实际唯一权利人，其作为本案适格自诉人的证据不足，在其无法补充新证据的情况下，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本院认为，原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邝 坚审判员 曾若凡审判员 侯静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李晓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