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1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奕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科园大道**科技大厦**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330813020L。 法定代表人：曾永芳。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曾永芳，男，汉族，1970年3月5日出生，住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沃加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宁市邕宁区新兴街**新兴商业文化街****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5330689955Y。 法定代表人：黄祥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麓璐，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勋喆，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奕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荣公司”）、曾永芳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沃加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加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奕荣公司、曾永芳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改判驳回沃加沃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依法撤销双方之间签订的《散伙协议》；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沃加沃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沃加沃公司隐瞒销售收入和代工收入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2月1日，沃加沃公司与奕荣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在奕荣公司已承包南宁佐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丰公司”）；另注：2016年12月28日，奕荣公司将承包的佐丰公司设立为奕荣公司武鸣分公司且获得登记，佐丰公司亦未注销登记的基础上合伙开展肥料的生产经营。实际上，自合伙开始沃加沃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祥宁就负责管理合伙项目所有业务的管理工作，直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2月1日，双方签订《散伙协议》（奕荣公司一方落款日期错写为2017年1月10日），《散伙协议》签订后，奕荣公司发现沃加沃公司存在隐瞒销售收入和代工收入的事实。（一）2018年8月1日，曾永芳找沃加沃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祥宁对账，黄祥宁承认2017年9月份还有396吨散料是按每吨380元销售出去的，货款收入150480元未入公账、系黄祥宁收取的事实。其行为违反《合伙经营协议书》第八条第5小条、第6小条关于合伙收支都必须出入公账、严格按财务会计制度执行的约定。黄祥宁作为沃加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后果应由沃加沃公司来承担。沃加沃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侵吞了双方的共有财产，损害了上诉人的经济利益，导致奕荣公司在不知道合伙收支的真实情况下与沃加沃公司签订了《散伙协议》。（二）在《散伙协议》签订后，奕荣公司认真检查了沃加沃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冲账协议》及附件，发现沃加沃公司存在隐瞒代工收入的问题。其中附件《佐丰厂黄总2—10月销售明细》第二页记录了粉料的代工费是每吨90元、颗粒料的代工费是每吨13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在两公司合伙之前，曾永芳与黄祥宁个人有过合作，曾永芳为黄祥宁代工的粉料，每吨工钱是145元。这是平等交易的双方在讨价还价基础上谈妥的代工费，充分反映了代工市场的公平价格。而沃加沃公司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收取代工费，必然是隐瞒了代工收入，损害了奕荣公司的经济利益。一审判决未认定沃加沃公司隐瞒销售收入和代工收入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散伙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上诉人应支付给沃加沃公司的228491元，是尚未收回的合伙债权的一部分。在约定的时候，是否能够收回该债权不能确定。根据该条约定，上诉人将来是否能够收回债权，与上诉人支付228491元给沃加沃公司都无关，相当于风险仅由上诉人一方承担，而沃加沃公司不承担风险。《散伙协议》第十一条虽然约定了双方按股权比例承担盈亏，但双方约定上诉人应返还沃加沃公司投资款45万元，实际上相当于否定承担盈亏的约定，该约定应当属于保底条款的约定。双方的关系名为合伙，实为《民法通则》第三章第四节规定的联营合同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经）（1990)27号）规定，《散伙协议》的约定属于无效的约定。一审法院把《散伙协议》作为有效合同来对待，违反了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依职权主动审查合同效力。可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2018年9至11月奕荣公司曾经让广西红鹰肥业有限公司代加工颗粒料有机肥，价格的每吨230元，这是可以参考的市场公平交易价。以此作为标准来衡量，沃加沃公司的颗粒料的来料加工有477吨，每吨谎报代工费130元，隐瞒了代工收入100元，可见，沃加沃公司隐瞒了颗粒料代工费47700元。沃加沃公司隐瞒代工粉料和颗粒料的代工费收入合计151740元。综上，沃加沃公司隐瞒销售收入和代工收入合计302220元。鉴于上述事由，上诉人有理由要求停止执行《散伙协议》，先进行散伙清算。2018年4月10日，双方共同委托了广西天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财务清算审计。但是，由于沃加沃公司提交财务原始资料及其他财务资料不全，经营期间未对财务资料进行账务处理，审计机构无法核实相关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因此，2019年3月12日，广西天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了结论为“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可见，在清算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还坚持按照《散伙协议》的约定让沃加沃公司享受“保底条款”获得利益，严重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由于《散伙协议》是奕荣公司在不知道真实财务状况下签订的，因此该《散伙协议》属于“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因此该协议同时符合可撤销合同的范围。上诉人请求撤销该《散伙协议》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沃加沃公司的主张，否定上诉人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沃加沃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沃加沃公司不存在隐瞒是收入和代工收入的情况。1.关于上诉人提到的2017年9月有一笔150490元的货款未入公帐，该笔款项并非沃加沃公司恶意隐瞒，系两位仓管员遗漏登记。2018年8月7日，双方已对此进行核实，并在出库明细表上签字，且该笔款项已在《审计报告》中作出处理，与《散伙协议》的约定并不冲突。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沃加沃公司隐瞒代收入的问题。上诉人与沃加沃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冲账协议》，在附件的销售明细表中特别注明了“因欧施得自购入半成品原料961.78吨......再加工粉剂90元/吨，颗粒130元/吨......”，这是双方多次讨论后共同商定的价格，并在《冲账协议》上签字，且上诉人在合作期间、签订《散伙协议》以及进行审计时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不同的生产企业、不同的生产设备条件等都会导致加工价格的变动，上诉人提出的其与其他公司合作被收取230元/吨加工费不具有参考意义。二、沃加沃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散伙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由法律约束力，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是，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1.关于《散伙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应付给沃加沃公司的货款228491元。该款项系2017年2-3月在销售给锣圩惠元有机肥料厂的一笔货款，但上诉人未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将该收入统计入账，私自侵吞了全部款项，在沃加沃公司发现后，才同意该笔收入按双方股权比例进行分配，付给沃加沃公司228491元，因此才会在《散伙协议》第八条中约定上诉人将该笔货款按比例支付给沃加沃公司，不存在风险仅由上诉人一方承担的情况。2.关于《散伙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应返还沃加沃公司的投资款45万元。双方在2017年2月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沃加沃公司将45万元投入资本转入曾永芳的个人账户，曾永芳应将该笔转入公帐中，但直至散伙、审计，曾永芳仍私自占用该款项，因此《审计报告》将该款项计为其他应收款，备注“黄祥宁投入资本，转入曾永芳个人账户”，并在《散伙协议》第十一条中表约定将该45万元返还给沃加沃公司，此款并非否定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约定。且双方在《散伙协议》，明确约定了于2018年1月31日后进行全面盘点，确定生产经营情况后按股权比例承担盈亏状况，没有“保底条款”一说。3.《散伙协议》不属于可撤销合同。《散伙协议》是对各方的出资、应收货款的分配及日后提交材料交由审计部门清算进行约定，并非最终的清算结果，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散伙协议》是奕荣公司在不知道真实财务状况下签订的”情况，也没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可撤销情形。综上所述，《散伙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沃加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奕荣公司、曾永芳连带向沃加沃公司支付678491元（45万元是当时合作是沃加沃公司出资的资金，228491元是货款）；2.奕荣公司、曾永芳连带向沃加沃公司支付利息124024元（利息以678491元为基数，按月2%，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奕荣公司、曾永芳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3.奕荣公司、曾永芳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奕荣公司、曾永芳向一审法院共同提起反诉请求：1.撤销奕荣公司与沃加沃公司签订的《散伙协议》；2.反诉案件诉讼费由沃加沃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沃加沃公司与奕荣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利用合伙人自身具备的资金和管理优势，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共同经营有机肥料厂，合伙期限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奕荣公司以承包的南宁佐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场地设备、厂内现有的原材料（经双方进行评估确认原材料的价值为准）、设备的方式出资；沃加沃公司以新增加的设备（以双方确认的设备清单为准）、现厂内的原料（经双方进行评估后原材料的价值为准）、以奕荣公司现有的原料价值、设备价值所占合伙的比例减去沃加沃公司现厂内原料的价值及设备价值，不足部分以现金投入35万元。《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以南宁佐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经营合伙项目。2017年12月10日，沃加沃公司与奕荣公司签订《冲账协议》载明“2017年11月16日广西奕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武鸣分公司（以下简称佐丰肥料厂）账面冲账如下：一、冲账：根据双方财务对账后可得:(对账日期为2017年2月1日-2017年10月31日)（1）、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曾永芳共欠佐丰肥料厂货款加利息合计为493926.58元；（2）、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佐丰肥料厂共欠曾永芳原料货款150619.1元；（3）、因厂房租金由个人支付，佐丰肥料厂应付曾永芳352000元。持股2017年3月1日至10月31日利息为56320元；（4）、因曾永芳个人从2017年3月1日起租赁佐丰肥料厂中一台翻抛机，租金为100元/天，截至2017年10月31日，共租赁245天，租金合计12250元；（5）、因曾永芳个人从2017年3月1日起租赁佐丰肥料厂中装车输送带一条，租金为30元/天，截至2017年10月31日，共租赁245天，租金合计3675元。冲账：493923.58元-150619.1元-352000元-56320元+12250元+3675元＝-49090.52元。结果：佐丰肥料厂欠曾永芳个人款为49090.52元。（6）、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黄祥宁共欠佐丰肥料厂货款332846.9元；（7）、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佐丰肥料厂共欠黄祥宁原料货款（何雨键货款不包含在内）为2762063.3元；（8）、因厂房租金由个人支付，佐丰肥料厂应付黄祥宁2880**元。从2017年3月1日至10月31日利息为46080元。冲账：332846.9元-2762063.3元-288000元-46080元＝-2763296.4元；结果佐丰肥料厂欠黄祥宁个人原料款2763296.4元”2017年12月1日，沃加沃公司与奕荣公司签订《散伙协议》约定，解除双方2017年2月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合作期间共投入3799585.48元，奕荣公司原料设备投入2171620.48元，沃加沃公司原料设备及现金投入1627965元。按奕荣公司持股55%，沃加沃公司持股45%的比例，沃加沃公司于2017年12月9日补81848元给奕荣公司，双方投资资金已理顺清楚；双方的合作期限到2018年1月31日止；《散伙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武鸣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奕荣公司承担，在2018年1月31日前，拉往锣圩惠元有机肥料厂的应收货款中，曾永芳须支付沃加沃公司228491元”《散伙协议》第十一条约定“2018年1月31日进行全面的物资盘点，以确定合伙一年的生产经营情况，双方按股权比例承担盈亏状况。曾永芳个人须在2018年1月31日前返还沃加沃公司投入的流动资金45万元。”2018年4月10日，沃加沃公司与奕荣公司共同委托广西天辰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合伙经营的佐丰肥料厂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2019年3月12日，广西天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载明由于双方无法保证所提供会计资料及其他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有效性、准确性，广西天辰会计师事务所不发表审计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沃加沃公司与奕荣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沃加沃公司与奕荣公司在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过程中，沃加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祥宁于奕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永芳均有以个人名义收取合伙的应收货款，或以个人名义向对方结算，故应视为在沃加沃公司与奕荣公司合伙经营过程中沃加沃公司与黄祥宁人格混同，奕荣公司与曾永芳人格混同。 关于反诉。奕荣公司主张合伙期间沃加沃公司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为其他厂家代工，且隐瞒代工收入，但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采信。《散伙协议》约定于2018年1月31日后进行全部的盘点，由此看见，签订《散伙协议》时双方并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而仅是对各方的出资，应收货款的分配及日后提交材料交由审计部门清算进行约定，故奕荣公司以签订《散伙协议》时，沃加沃公司于2017年9月份收取货款150480元未入公账为由，主张撤销《散伙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本诉。上文已论，案涉的《散伙协议》不存在撤销的情形，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按《散伙协议》履行。《散伙协议》第八条及第十一条约定，曾永芳须支付沃加沃公司228491元及返还沃加沃公司投入的流动资金45万元，合伙经营过程中，奕荣公司与曾永芳混同，故沃加沃公司要求奕荣公司、曾永芳共同支付欠款228491元及返还投资款4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散伙协议》约定，奕荣公司、曾永芳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返还沃加沃公司流动资金45万元，奕荣公司、曾永芳逾期支付已构成违约，应赔偿沃加沃公司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奕荣公司、曾永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6%计算。《散伙协议》并未约定货款228491元的给付时间，故沃加沃公司要求、奕荣公司曾永芳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奕荣公司、曾永芳支付沃加沃公司欠款228491元及返还投资款450000元，合计678491元；二、奕荣公司、曾永芳支付沃加沃公司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奕荣公司、曾永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6%计算）；三、驳回沃加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奕荣公司、曾永芳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825元（沃加沃公司已预交）、财产保全费453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6457元，由奕荣公司、曾永芳负担。 各方当事人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另查明：奕荣公司、沃加沃公司合伙期间均各自派有财务人员及仓库保管员参与经营管理。 本院认为，经查，奕荣公司、沃加沃公司合伙期间均各自派有财务人员及仓库保管员参与经营管理，而奕荣公司、曾永芳在合作期间、签订《散伙协议》时均未向沃加沃公司提出过其隐瞒销售收入和代工收入的异议，沃加沃公司的二审抗辩理由成立，涉案的《散伙协议》不存在撤销的情形，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按《散伙协议》履行。奕荣公司、曾永芳主张撤销《散伙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来说，即便存在沃加沃公司存在隐瞒销售收入和代工收入的情形，奕荣公司、曾永芳作为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并没有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合伙期间或《散伙协议》签订时）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沃加沃公司直至奕荣公司提起诉讼后、一审反诉时才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其享有的撤销权已经消灭。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奕荣公司、曾永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5元（上诉人广西奕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曾永芳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奕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曾永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黄敏俊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庞 帆 书 记 员 许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