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7行初153号 原告广西远大玻璃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北区皇马工业园一区。 法定代表人何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万才建，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贤锦，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行政机关）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钦州市文峰北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700MB1771536C。 法定代表人何惠贤，局长。 出庭负责人黄敏，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应祉，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潘传业，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复议机关）钦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永福东大街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7007852417279。 法定代表人谭丕创，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丹，钦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文聪，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南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工业六路一号南玻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385775。 法定代表人陈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红艳，中国南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第三人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麻涌镇新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81176331B。 法定代表人赵习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鹏辉，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熊金蝶，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广西远大玻璃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不服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及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远大公司同时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为由，申请由本院对本案进行管辖。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决定由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和应诉通知书，追加中国南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玻集团）和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南玻公司）为第三人。庭前，本院根据原告远大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9月30日到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调取了有关证据。2019年10月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远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才建、黄贤锦，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出庭负责人黄敏及委托代理人黄应祉、潘传业，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丹、王文聪，第三人南玻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红艳，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鹏辉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22日，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依职权到深圳市相关企业调查收集了有关证据，并于2019年11月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查的证据以及庭后原告远大公司和第三人南玻集团分别寄送给本院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2月29日，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钦市工商处字〔2018〕3号《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认定：南宁市五象新区盘歌路6号的富雅国际生活广场项目，业主方为广西富雅投资有限公司，项目的工程玻璃分包商为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即亚厦公司），工程玻璃生产商实际为远大公司。2016年8月6日，亚厦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委托远大公司生产项目所需的工程玻璃，远大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按亚厦公司提供的各项技术参数的要求进行生产，并按亚厦公司的要求在生产的工程玻璃中印制南玻商标标识，但远大公司和亚厦公司均无法提供商标所有人南玻集团授权其使用的授权书。经查实，确认远大公司生产侵权玻璃面积19622.58平方米，其中已安装19472.14平方米、未安装150.44平方米，非法经营额3075835.00元。远大公司在项目中生产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工程玻璃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所指的“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远大公司作出如下处罚：1.责令当事人远大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标注    商标标识的工程玻璃140.35平方米玻璃，没收、销毁主要用于制造侵权产品、伪造注册商标    、CCC（E000307）标识的模板工具2个；2.处违法经营额人民币叁佰零柒万伍仟捌佰叁拾伍元整（3075835.00元）1.6倍的罚款，即人民币肆佰玖拾贰万壹仟叁佰叁拾陆元整（4921336.00元）的罚款，上缴国库。原告远大公司不服，于2019年2月26日向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7月4日作出钦政复决字〔2019〕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 原告远大公司诉称，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处罚不公，适用法律错误；钦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没有及时纠正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错误行为，维持错误行政决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均应依法予以撤销。理由：一、原告没有侵犯南玻集团的商标权，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错误。(一）原告自成立以来就与南玻集团的子公司东莞南玻公司常有业务合作，且东莞南玻公司还多次给原告出具玻璃加工和销售授权书。2016年7月份左右，东莞南玻公司广西办事处负责人王闯找到原告，称亚厦公司承建了南宁市五象新区富雅•国际广场的玻璃幕墙工程。该项目业主指定使用信义、南玻、耀皮三个品牌的玻璃原片，让原告与亚厦公司进行业务对接。同月，在王闯的安排下与亚厦公司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履行初期，项目的所有订单都是由王闯直接发给原告，在原告跟亚厦公司对接熟后，才改为原告跟亚厦公司直接对接。在加工及销售前，原告已经向东莞南玻公司专门分管授权的总负责人隋铁成报备，且东莞南玻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授权书。为了向业主证明项目确实使用的是东莞南玻公司的玻璃原片，王闯主动提出让原告在玻璃原片钢化前打上南玻集团的商标。原告并没有南玻集团的商标，是王闯主动将商标图样发给原告，原告才在玻璃原片上打上的。原告的行为得到了东莞南玻公司及王闯的授权，并没有侵犯南玻集团的商标权。(二）王闯是东莞南玻公司广西办事处的主要负责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以及民法总则、公司法之相关规定，企业法人对其法定代表人、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王闯要求原告在加工商品上打印商标的行为，显然属于经营行为，依法应当由东莞南玻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并没有侵犯南玻集团商标权的主观恶意。原告在与东莞南玻公司多年的合作期间，均是王闯与原告进行对接。多年来，南玻集团及东莞南玻公司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王闯作为东莞南玻公司广西办事处的负责人，其行为代表公司，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而实施。王闯的行为即是东莞南玻公司的行为，而非王闯的个人行为。本案中，是王闯要求原告打上南玻集团的商标，并主动提供商标图案，其是为了向业主证明玻璃原片的来源，为了卖出更多的破璃，获得更多的收益。(三）原告仅是对玻璃原片进行物理切割，并未改变玻璃的化学性质，且玻璃原片本身就来源于东莞南玻公司，原告在玻璃原片上打上南玻集团商标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商标权。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商品使用商标是为了让社会大众区分商品的来源，本案中玻璃原材料由原告向东莞南玻公司采购后，按照要求切割成适合的尺寸，对玻璃原片仅仅是物理加工，并未做任何的化学处理。本质上来说，该玻璃本来就属于东莞南玻公司，且原告在收到玻璃原片时，外包装上就已经印有南玻集团的商标，而为了区分玻璃的来源，原告更应该在玻璃原片上打上南玻集团的商标。如果打上自己公司或者别的公司的商标，那么其行为就符合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之规定，其行为才构成侵犯商标权。二、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错误。(一）钦州市人民政府认定原告没有出示南玻集团的授权书从而认定原告侵犯商标权是错误的。目前，我国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商标授权必须要书面的授权书，否则无效”。钦州市人民政府没有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直接认定原告侵权，显然是错误的。(二）钦州市人民政府认定王闯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多年来南玻集团对东莞南玻公司与原告之间及同行业玻璃加工厂的业务往来及原告根据东莞南玻公司授权使用商标等行为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且王闯是东莞南玻公司广西办事处的主要负责人、总经理，原告完全有足够理由相信其就是代表东莞南玻公司，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即东莞南玻公司承担。(三）钦州市人民政府认定东莞南玻公司授权给原告是对原告生产能力的认可，并非是许可使用商标，是错误的。授权书中明确许可了原告可以生产、加工销售，那么产品中必然会使用到商标。显然，该授权书中就包含了许可原告使用南玻集团的商标。虽然东莞南玻公司与南玻集团之间的商标许可是普通许可，但在原告与东莞南玻公司多年的合作中，南玻集团对此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向原告主张过侵权，足以证明南玻集团是默许东莞南玻公司授权其他企业使用其商标的。南玻集团长达多年没有向原告主张侵权，而是在集团内部岗位的调整之后，向多家企业主张商标侵权，不得不让人怀疑其是否是想通过这种不诚信的手段来获得巨额的经济赔偿。三、原告的行为并没有给南玻集团造成任何损害后果，反而还给南玻集团、东莞南玻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收益。首先，本案的玻璃原片全部是由原告直接向东莞南玻公司购买，直接增加了玻璃原片的销量。其次，原告使用南玻集团的商标，并没有使社会公众对玻璃来源陷入错误的认识。最后，原告只将玻璃销售给亚厦公司，玻璃也仅仅使用在富雅国际生活广场项目，没有任何一块流入公开市场，不会对南玻集团公开的市场造成任何不良影响。综上所述，在整个案件中，原告并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也没有侵犯南玻集团商标权的主观恶意，南玻集团没有因为原告的行为带来损失，原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两被告认定原告侵犯南玻集团商标权是错误的，其分别作出的处罚决定、复议决定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行政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钦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钦政复决字〔2019〕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依法撤销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钦市工商处字〔20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远大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钦市工商处字[20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钦政复决字〔2019〕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被行政处罚以及行政复议的事实； 2.邮政快递单。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收到钦州市人民政府送达的复议决定； 3.授权书五份。证明原告多年来均是东莞南玻公司指定加工合作企业，原告加工及加工后的产品销售均获得了东莞南玻公司的授权，原告有权在加工的玻璃产品上打上南玻集团的商标； 4.商标侵权告知函。证明该告知函所使用的公章与东莞南玻公司出具给原告的公章是一致的，原告加工及销售东莞南玻公司的玻璃已经获得其授权； 5.王闯的名片。证明王闯是东莞南玻公司广西区域销售总经理，有权处理东莞南玻公司在广西区的事宜，其联系电话为185××××2890，工作ＱＱ为65×××18； 6.邮件信息。证明项目的玻璃订单是由亚厦公司发给王闯，再由王闯通过上述工作QQ邮箱发给原告工作人员，具体事项也是由王闯直接和原告工作人员对接，且并非全部订单均由原告加工； 7.原告文员与王闯的工作QQ聊天记录。证明项目的玻璃订单是由王闯和原告对接，是王闯要求原告打上南玻集团的商标，且是王闯将商标发给原告，原告的行为得到了东莞南玻公司及王闯的授权，是合法的，并没有侵犯南玻集团的商标权； 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关于项目的玻璃加工及销售，原告已于2016年12月就已向东莞南玻公司分管授权的总负责人隋铁成报备且获得其同意。2017年1月，经该公司高管洪辉同意，东莞南玻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授权书，同意原告使用商标并非仅是王闯的个人行为，而且是东莞南玻公司的行为； 9.销售合同、产品成品提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涉案的玻璃原片全部来源于东莞南玻公司，是由原告直接或间接地向该公司购买而来； 10.东莞南玻公司出具给深圳市美芝装饰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俊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的授权书。证明除了允许原告为外协加工单位、使用南玻公司的商标外，也授权其他公司为外协单位，同意其他公司使用南玻集团的商标； 11.国实大厦幕墙工程东莞南玻公司生产加工单、玻璃外协加工清单。证明除了允许原告为外协加工单位、使用南玻公司的商标外，也授权其他公司为外协单位，同意其他公司使用南玻集团的商标。 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答辩人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具有法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一条是答辩人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的职权来源。二、被答辩人未经南玻集团授权，生产标注南玻集团注册商标工程玻璃的行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查，富雅广场项目工程玻璃的分包商为亚厦公司(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对亚厦公司另案处理)，生产商实际为被答辩人。2016年8月6日，亚厦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委托被答辩人生产项目所需的工程玻璃，被答辩人根据合同约定，按亚厦公司的要求进行生产，并由被答辩人运送至项目工地，由亚厦公司指定收料代表、技术代表、远大公司三方共同清点验收。经验收的基墙工程玻璃，由亚厦公司以包工包料工程的混合销售方式安装使用于项目中。被答辩人按亚厦公司的要求在其生产的工程玻璃上印制注册商标    ，但被答辩人和亚厦公司均无法提供商标所有人南玻集团授权其使用的授权书。2017年10月17日，南玻集团在工程现场指认该项目所用的标注    标识的工程玻璃均不是南玻集团及其子公司生产销售的。2018年3月11日，南玻集团向答辩人出具了商标侵权鉴定报告，明确在项目上所有标注    标识的工程玻璃均不是南玻集团及其子公司生产销售的，被答辩人侵犯了南玻集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018年11月13日，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模板工具实施扣押行政强制措施。被答辩人的侵权行为，有《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关于南宁富雅国际生活广场项目侵犯南玻集团注册商标专用权相关问题的陈述说明》、《关于南宁富雅国际生活广场项目工程玻璃和浮法玻璃原片（又称玻璃原片、大阪）的情况说明函》、《生产销售模式说明函》以及现场检查照片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证据确凿充分，违法事实成立。三、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在案件调查过程中，答辩人执法人员从立案到案件终结，始终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及程序进行。案件属于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移送，答辩人依法立案、调查、告知被答辩人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经集体讨论后作出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给被答辩人，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对被答辩人给予行政处罚。答辩人于2018年11月20日向被答辩人发出钦市工商听告〔2018〕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8年12月19日，答辩人举行听证会。经过听证，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远大公司听证案证据清单》等材料，认定侵权玻璃面积19622.58㎡,非法经营额3075835.00元。2018年12月29日，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作出了处罚决定，对被答辩人予以行政处罚。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金额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四、关于被答辩人是否得到南玻集团授权许可的问题。2018年1月至3月期间，南玻集团分别向答辩人出具了《关于南宁富雅国际生活广场项目侵犯南玻集团注册商标专用权相关问题的陈述说明》、《关于南宁富雅国际生活广场项目工程玻璃和浮法玻璃原片（又称玻璃原片、大阪）的情况说明函》以及《生产销售模式说明函》。上述三份函充分证明了南玻集团在工程玻璃领域从未授权其公司及七家子公司以外的任何企业对外销售标注    标识的工程玻璃产品，全部是自产自销，不存在授权贴牌加工的情况，更未授权许可过被答辩人在其生产的工程玻璃上使用该商标。王闯不具备商标授权资格，其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东莞南玻公司办事处主任的具体工作职责和内容就是管理办事处日常工作和销售工作。可以认定王闯并非商标所有人代理人，其不具备商标授权许可的职权。王闯虽然参与了部分业务联系活动，为被答辩人提供了南玻集团的注册商标图样，但南玻集团注册商标图样属公开信息，在很多地方都可以查阅到，并不具有保密性，就算王闯不提供，被答辩人也可以在其他地方查阅到，且王闯在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对其询问时，也承认其是以个人名义提供南玻集团的注册商标图样给被答辩人，南玻集团并不知情，其所提供的资料都是公开信息，并未给被答辩人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被答辩人从未要求王闯出示过相关商标授权文件或介绍信等能证明其代理身份的文件，也没要求王闯提供南玻集团授权委托王闯个人的商标代理授权书。因此，被答辩人是在明知未取得南玻集团商标授权使用许可的情况下，生产标注南玻集团注册商标    的工程玻璃，王闯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五、被答辩人认为其在玻璃原片上打上南玻集团商标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的理由不成立。工程玻璃是由浮法玻璃原片通过后续加工处理而制作的一种可直接安装使用的玻璃产品，再加工处理包括裁切、边部打磨、热处理(钢化)、彩釉、喷砂、镬膜、夹胶、中空等。因此，浮法玻璃原片只是制造工程玻璃的原材料之一，不能等同于工程玻璃。工程玻璃成品的质量，与浮法玻璃原片的质量属于两个不同的评价体系，以浮法玻璃原片制作工程破璃属于生产行为。南玻集团在《关于南宁富雅国际生活广场项目工程玻璃和浮法玻璃原片（又称玻璃原片、大阪）的情况说明函》中已经明确，其出售给客户的浮法玻璃原片是没有标注南玻集团注册商标标识的，出售后由客户自行再加工处理制造成工程玻璃。在加工后的工程玻璃上只能标注客户自身的注册商标，未经南玻集团授权许可，不能标注南破集团的注册商标。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未经南玻集团许可，生产标注南玻集团注册商标    工程玻璃的行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答辩人依职权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立案审批表。证明已依法立案； 2.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依法作出了行政处罚并送达给了被答辩人； 3.听证告知书、听证笔录。证明答辩人依法举行了听证程序； 4.远大公司营业执照、何平身份证。证明远大公司经营权利、何平身份情况； 5.南玻集团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陈琳的身份证。证明南玻集团经营权利、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 6.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商标注册证。证明南玻集团的商标权属状况； 7.关于认定SG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证明SG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 8、现场笔录以及现场检查证据。证明侵权产品的使用现场，现场清点得出的数据； 9.商标侵权鉴定报告及鉴定报告结果送达书。证明经过南玻集团鉴定，使用现场的玻璃产品侵犯南玻集团的商标专用权； 10.《建材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原告向亚厦公司就涉案项目提供玻璃。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的规定，原告提供的玻璃产品是需要经过设计、制造，第三人提供的玻璃原片只是原材料；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7.1.2条规定，乙方的产品需要有检测报告、合格证、安装使用说明书等，说明该产品与玻璃原片是独立的产品，证明合同的暂定价为4124397元，根据专用条款3.2条规定，合同价不包括安装； 11.《补充协议》（1）（2）。证明原告采购玻璃的名称、型号、数量、单价；原告提供的产品需要经过生产程序而不是直接可以进行使用； 12.亚厦公司付款明细。证明原告为亚厦公司涉案项目提供产品所取得的收入； 13.《关于南宁富雅项目侵犯南玻集团商标专用权相关问题的说明》。证明南玻集团南宁办事处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属于东莞南玻公司的内设机构，不能直接对外经营；南玻集团工程玻璃的销售模式为直接生产和销售；本案的工作联系函不能进行确定，商标所有权人为南玻集团，使用南玻集团的注册商标仍然需要经过南玻集团的特别授权；南玻集团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加工能力认可文件，不代表委托生产，更不代表可以因此使用南玻集团的注册商标； 14.《工程玻璃和玻璃原片情况说明》。证明工程玻璃和原片不是同一个产品，玻璃原片只是生产工程玻璃的原材料，通过加工生产后所形成的工程玻璃与玻璃原片具有不同的产品性能； 15.南玻集团的生产销售模式说明。证明东莞南玻公司生产的带有本案LOGO以及3C认证的各类玻璃产品皆为自产自销，没有委托其他公司或机构进行销售； 16.商标侵权鉴定报告、鉴定人的授权委托书。证明根据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示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可以委托商标注册人出具鉴定意见。根据该意见，南玻集团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的结果是原告的产品侵犯了南玻集团的商标专用权； 17.2018年3月22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2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何平调查笔录。证明何平说的王闯等人口头答应使用南玻集团的注册商标，没有任何书面文件、确认材料；亚厦公司也没有提供可使用注册商标的书面材料；涉案LOGO以及3C认证，只是王闯个人提供的，不是第三人单位提供的；何平确认了侵权产品使用面积、价值；何平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 18.亚厦公司朱元龙与原告员工的微信记录。证明原告的员工明确知道侵犯南玻集团的商标专用权，因为业主在项目中要求使用南玻产品，原告对自己生产产品记载的远大公司标志故意删除、隐瞒； 19.现场检查证据固定单。证明侵权产品标示的工具、现场情况； 20.《关于我司与南玻集团公司商标侵权一事的说明》。证明原告知道涉案产品是侵权产品，侵权产品经过了生产过程，包括钢化、改变原片的产品性能，属于生产行为； 21.《关于授权书的情况说明》。证明授权书上的公章为伪造公章，不是东莞南玻公司所加盖； 22.原告所作出的情况说明。证明标注    及3C认证标志，是王闯个人要求，不是基于南玻集团的授权； 23、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合同、银行电子回单、提货单。证明非法经营额为3075835元； 24.东莞南玻公司洪辉与远大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知道侵犯南玻集团的商标专用权，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违法； 25.案件讨论记录。证明因为案件重大，案件经过答辩人集体讨论，符合程序； 26.《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证明涉案的施工项目的业主是广西富雅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亚厦公司，同时证明了幕墙合同工程量； 27.苏小兵的调查笔录。证明亚厦公司没有得到南玻集团商标使用权的任何授权，也没有权利允许原告进行相应的使用南玻集团的注册商标； 28.现场照片。证明涉案玻璃在现场安装的基本情况； 29.《南宁富雅国际生活广场项目幕墙玻璃情况说明》。证明涉案项目标注南玻集团LOGO的工程面积、所在位置； 30.王闯的调查笔录、身份证。证明王闯没有向原告提供过任何授权，所发送南玻集团的LOGO是个人行为，该LOGO的来源是在工程的玻璃上拍照发送过来，不是南玻集团的授权行为； 31.南宁市工商局对何平的调查笔录（2017-2018年）。证明王闯向原告介绍业务是收取介绍费的，涉案产品在运输时有远大公司的标志，但原告为了掩饰自己的产品不是南玻集团的产品，故意把LOGO、标志全部遮盖、删除，以达到冒充南玻集团产品的目的。 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受理被答辩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将《提出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同时向被答辩人及第三人发出《关于征求行政调解、和解意愿的通知》，但争议双方并未达成调解。在复议期间因证据鉴定需要，答辩人向各方送达了《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并中止了行政复议；在中止原因消除后答辩人及时恢复了行政复议程序。由于案件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因此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延期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对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法进行审查，作出维持的决定，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复议决定书。二、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本案的事实。2015年12月1日，亚厦公司承接富雅国际生活广场项目的幕墙工程，业主方广西富雅投资有限公司指定该项目使用第三人的“南玻”品牌的工程玻璃。2016年6月，王闯与亚厦公司商谈项目的相关合作事宜，因价格原因未合作。2016年8月，亚厦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由申请人按照亚厦公司提供的各项技术参数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图纸、色板、样品、模板及说明文字等）生产项目所需要的工程玻璃，并由被答辩人送至项目工地，由亚厦公司指定的收料代表、技术代表、被答辩人三方共同清点验收。申请人生产的工程玻璃印有第三人的注册商标，该印制商标的行为未经注册商标所有权人第三人的授权。2017年10月17日，注册商标所有权人第三人在项目工程现场指认该项目所用的所有印有第三人的注册商标的工程玻璃均不是第三人及其子公司生产销售的，并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报告。2018年1月26日，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到《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移送函》（南工商经检移字〔2018〕D1号）；2月1日，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又接到第三人对被答辩人商标侵权的投诉书；2月2日，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立案调查；11月21日，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被答辩人送达听证告知书，告知被答辩人其违法事实、处罚依据、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以及有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等；12月19日，依被答辩人申请举行听证会；12月29日，对被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另查明，2018年1月至3月，第三人出具的《生产销售模式说明函》、《关于南宁富雅项目侵犯南玻集团商标专用权相关问题的陈述说明》、《关于南宁富雅国际生活广场项目工程玻璃和浮法玻璃原片（又称玻璃原片、大板）的情况说明函》证实第三人在工程玻璃领域从未授权其公司及五家子公司以外的任何企业对外销售标注第三人的注册商标的工程玻璃产品，第三人企业生产的工程玻璃全部都是第三人企业直接对外销售，不存在授权贴牌加工的情况。此外，王闯的主要职责只是管理办事处日常工作和销售工作，不具有代表第三人进行授权其他公司使用第三人注册商标的职权。因此，答辩人确实存在侵犯第三人商标权的事实。(二）关于本案适用的法律问题。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受理被答辩人的申请后，认真审阅了案件的证据材料，在结合证据和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属于依法予以维持的情形。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钦政复受字[2019]32-1号）。证明钦州市人民政府根据原告的申请受理了行政复议； 2.提出答复通知书（钦政复受字[2019]32-2号）、行政复议答辩书、证据目录。证明钦州市人民政府已按程序要求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书面答辩，履行了复议机关的义务； 3.行政复议告知书（钦政复告字[2019]32-3号）。证明钦州市人民政府已按程序将受理行政复议的决定告知第三人； 4.关于征求行政调解、和解意愿的通知。证明钦州市人民政府已按程序征求原告及第三人是否同意调解； 5.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钦州市人民政府在出现中止事由时及时中止复议程序； 6.恢复审理通知书。证明钦州市人民政府在中止事由消失后及时恢复复议程序； 7.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告知书。证明钦州市人民政府查实造成复议程序中止的鉴定事由已经消失，且消失的缘由是由原告造成； 8.行政复议案件延期通知书（钦政复延字[2019]38-1、38-2、38-3号）。证明钦州市人民政府已按程序通知各方当事人延期作出复议决定； 9.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回执单、送达回证、律师事务所函。证明本案相关文书已合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 10.行政复议决定书（钦政复决字[2019]62号）、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回执单。证明钦州市人民政府已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复议程序合法。 第三人南玻集团述称，一、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一）南玻集团拥有商标    的商标专用权，注册商标号为3818863。该商标在2009年荣获中国驰名商标称号，2004年后被延续多年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南玻集团的商标仅通过普通许可的方式许可本集团公司五家子公司在工程玻璃上使用，未授权其他任何企业或单位使用。远大公司不能提交南玻集团授权其使用该商标的授权或许可文件，显然属于侵权。南玻集团或其子公司与亚厦公司或远大公司就富雅广场项目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南玻集团工程玻璃的销售模式为:生产制造-原厂销售-客户-售后跟进。由工厂直接对外销售，即南玻集团生产基地公司与客户签订幕墙玻璃购销合同，再由客户根据工程项目的实际需求下单至南玻集团相对应的生产基地公司（如华南地区就下单给东莞南玻公司），南玻集团生产基地公司根据客户的下单需求进行排产生产，最终交货至客户手中。项目所用印有南玻集团注册商标的工程玻璃未得到南玻集团许可或授权，依照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可以判断远大公司侵犯了南玻集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东莞南玻公司南宁办事处主任不能对外代表南玻集团，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南玻集团和东莞南玻公司均属于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南玻集团是东莞南玻公司的控股股东，东莞南玻公司南宁办事处属于东莞南玻公司的内设机构，仅负责广西区域工程玻璃的业务联络、销售协调和市场拓展，不能直接对外经营。出于业务需要，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南玻集团与东莞南玻公司签署合同，通过普通许可的方式许可东莞南玻公司使用    商标，东莞南玻公司不得再将商标许可给第三人使用，因此，东莞南玻公司将    商标许可第三人使用是无效行为，不具备法律约束力。王闯在离职前属于东莞南玻公司的员工，与南玻集团毫无关系。王闯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办事处的日常管理工作和销售工作，其在任何事项上都无法代表南玻集团。王闯的行为不属于法定代理，也不属于委托代理。王闯从未以南玻集团的名义开展活动，也没有以南玻集团名义与远大公司签订合同或意向书，更未在该项目上出具授权文件或其它盖章文件，完全不具有表见代理的表面要件。远大公司属于故意侵权，完全不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所规定的善意相对人。（三）玻璃原片与建筑用工程玻璃存在本质区别，两者不属于同一品种，远大公司将玻璃原片与工程玻璃混为一谈属于有意误导。（四）关于远大公司提供的盖有伪造东莞南玻公司公章的授权书的情况说明。经核查，授权书系伪造，为此东莞南玻公司向东莞市公安局以伪造公章罪报案。据何平与原东莞南玻公司员工洪辉的聊天记录可知，系何平要求洪辉出具该份授权书，且何平对授权书上所加盖的东莞南玻公司的印章为伪造是明知的，授权书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7月，而落款日期是2017年7月，是远大公司为逃避法律责任故意为之，用以混淆视听。在本案复议阶段，远大公司向钦州市人民政府要求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钦州市人民政府同意鉴定后，东莞南玻公司予以配合，但远大公司在鉴定现场逃避，不配合鉴定，由此可知远大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早就确定了，申请鉴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逃避责任。此外，授权书内容从未涉及商标授权或商标许可，加之并非南玻集团对外出具，即使授权书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与商标授权或许可无关。二、钦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和钦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远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南玻集团根据本院的要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明南玻集团普通许可东莞南玻公司使用    商标； 2.《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证明南玻集团普通许可东莞南玻公司使用    商标已在国家商标总局备案。 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时述称，与第三人南玻集团的陈述意见一致。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各类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证证据的质证意见： 原告远大公司对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证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平板玻璃加工，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曲解成生产，生产和加工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对证据5、6、7无异议；对证据8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侵权，被告所拍摄的照片，玻璃原片就是南玻集团的玻璃，说明这是南玻集团的商品；对证据9的送达书无异议，但对鉴定报告有异议，南玻集团的鉴定材料不是真实、合法的，没有告知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因为其本身与本案有利益冲突，因此，南玻集团的鉴定报告三性都有问题；对证据10、11、12无异议；对证据13、14、15有异议，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6有异议，被告可以引用2005年工商总局的答复“……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查处商标侵权违法案件可以委托商标注册所有人进行鉴定”的规定，但要告知相对人（被处罚人）可以提出相反的证据。被告没有告知如果南玻集团作出虚假的鉴定要承担法律责任，没有告知远大公司有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该答复与法律的公正公平的理念相违背；对证据17有异议，不认同是侵权产品。对何平的调查笔录，没有告知被调查人如果作虚假陈述，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存在对被调查人严重误导；调查笔录的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改过，这种调查笔录不真实，该笔录不能完全采信；对证据18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应以书面的陈述或者到庭作证为准；对证据19无异议，但不认同侵权；对证据20有异议；对证据21有异议，在听证程序的时候，南玻集团没有提出伪造公章的问题，即使是伪造，也没有进行过鉴定；对证据22、23、24、25、26、27、28、29无异议，但不认同侵权、非法经营；对证据30无异议，但不认同是个人行为；对证据31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7一样。 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对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 第三人南玻集团、东莞南玻公司对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2.对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举证证据的质证意见： 原告远大公司对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举证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举证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第三人南玻集团、东莞南玻公司对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举证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 3.对原告远大公司举证证据的质证意见： 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远大公司举证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核对，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与原告其他证据的公章是一致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名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王闯在调查中也说了这张名片是他私自印制的，其实际上并不是广西区域销售总经理，仅仅是办事处主任；对证据6，邮件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王闯不是商标所有权人，也没经过书面任何的授权，没有任何办法允许原告使用注册商标；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该QQ聊天记录刚好证明是王闯让原告打上LOGO，他不是注册商标的所有权人，也不具备授权的能力，不能代表原告有权使用南玻集团的注册商标；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聊天记录只截取了一部分，有断章取义的嫌疑，隋铁成也没有对原告进行商标授权的职责、能力，该商标是南玻集团的，东莞南玻公司的员工没有权利对商标进行授权；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不能成立，该玻璃原片不能证明与工程玻璃是一致的；对证据10，因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从授权书的内容看，这是一个指定加工合作企业，但是与使用商标权是两回事，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是南玻集团与东莞南玻公司签订的，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对原告远大公司举证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能提供原件；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5，该名片仅证明确有王闯其人，或者确实是东莞南玻公司的员工，但名片上没有标注他有商标授权的权限；对证据6，该邮件信息经查实是由王闯及亚厦公司的人所提供，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证据7、8，真实性有异议，,请求法庭结合被告的举证对真实性再作认定；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查实涉案的玻璃原片是否全部来源于东莞南玻公司；对证据10、11三性不予认可。 第三人南玻集团、东莞南玻公司对原告远大公司举证证据1、2、9的质证意见与两被告一致；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授权书涉嫌伪造，授权书内容与商标无关；对证据4至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11，认为是补充证据，对举证期限有异议，对三性不予认可，内容与商标授权许可无关。 4.对第三人南玻集团举证证据的质证意见： 原告远大公司对第三人南玻集团举证证据1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是南玻集团与东莞南玻公司签订的，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钦州市人民政府对第三人南玻集团举证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对第三人南玻集团举证的证据无异议。 5.对本院调查取证的质证意见： 庭前，本院根据原告远大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9月30日到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调取以下刑事案件卷宗材料：1.王闯询问笔录；2.洪辉讯问笔录；3.扣押清单（王熊艳电脑主机）。庭审时，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原告远大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授权书的公章是不是伪造，原告无法确认，如果洪辉因为工作原因去刻制，最后被公司追认，根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的规定，这种行为称为事后追认；王闯的笔录部分不真实，部分自相矛盾；这三份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委托加工销售是南玻公司的授权行为，使用南玻集团的商标，也是经过南玻集团工作人员授权许可。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和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第三人南玻集团、东莞南玻公司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认为洪辉在何平的微信要求下出具伪造的授权书。 庭后，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10月22日到广东省相关企业进行调查，制作了以下证据：1.调查笔录（江门市俊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2.调查笔录（深圳市深四通玻璃技术有限公司）；3.调查笔录（深圳市燎原玻璃有限公司）；4.照片和视频。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原告远大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认为证实作为下游玻璃加工企业，可以加工玻璃、使用南玻集团的商标，不需要另外出具专门的书面商标许可；东莞南玻和南玻集团从未提出过异议，这种合作模式已经形成一种商业惯例。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对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远大公司私自在加工的产品上面打上商标属于侵权行为。第三人南玻集团、东莞南玻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被调查人皆为被调查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没有公司盖章，是不是公司的行为，有待确认。照片中的授权牌匾，没有辅证，不予认可。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举证并经质证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证证据的认证意见：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证证据1、2、3、25属反映行政执法程序的证据，各方无异议，予以认可；证据4、5、6、7、8、9、10、11、12、19、22、23、24、26、27、28、29、30，各方无异议，予以认可；证据13、14、15、16、21属第三人南玻集团单方陈述意见，尽管原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属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程序应予收集的证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18是微信原始记录，予以认可；证据20是原告单方陈述，属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程序应予收集的证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17、31是何平的调查笔录，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综上，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31份证据，主要是反映行政执法程序和依法收集案件事实方面的证据，符合执法程序和取证要求，本院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举证证据的认证意见：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复议程序方面的证据，反映了复议的过程，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原告远大公司举证证据的认证意见：被告、第三人对原告远大公司举证证据1、2、9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证据3即五份授权书，被告、第三人庭审中对2012年的三份授权文书无异议，第三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关于南宁富雅项目侵犯南玻集团商标专用权相关问题的说明》即本案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证的证据13已认可。对于2017年7月1日、7月3日的两份授权书，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原员工洪辉已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认可是其开具给原告远大公司的，只是陈述说两份都是其伪造，涉及宝能集团项目的7月3日授权书后来得到了东莞南玻公司的追认审批，7月1日的授权书因公司高管变动，得不到追认审批。本院对2017年7月1日、7月3日的两份授权书来源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原员工洪辉之手予以认定，对其来源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被告无异议，尽管第三人有异议，但该证据为第三人南玻集团出具，予以认可；对证据5，被告无异议，与王闯的陈述一致，予以认可；证据6、7、8，属于原始电子文档，公安机关进行过检验，未发现被删改、毁坏，且与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一系列证据相吻合，予以认可；证据11、12，尽管是复印件，但与本院前往广东省相关企业调查形成的证据，基本类似或吻合，予以认可。综上，对原告远大公司举证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第三人南玻集团举证证据的认证意见：第三人南玻集团提交的证据《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得到了合同双方即南玻集团、东莞南玻公司的认可；签订《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后向国家商标总局备案，符合我国商标法第四十三条、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规定，也符合商标授权许可使用的实际商业惯例，《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具有真实性。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钦州市人民政府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第三人南玻集团举证的证据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向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调取的证据，以及本院前往广东省相关企业调查形成的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吻合。特别是本院前往广东省相关企业调查形成的证据，调查笔录与现场照片、视频相一致，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亚厦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南宁市五象新区盘歌路6号富雅·国际生活广场项目幕墙工程，项目建设单位为广西富雅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与中标单位在2015年10月10日《富雅·国际生活广场项目幕墙工程议标备忘录》，备忘录第6点中明确约定要求“承包人须承诺本工程所用玻璃为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原厂原片且由信义原厂加工完成”。后因亚厦公司与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协商未果，导致幕墙工程材料无法使用信义玻璃。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广西南宁办事处主任（名片写“南玻集团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广西区域销售总经理”）王闯了解情况后，就代表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广西南宁办事处去找亚厦公司洽谈广西富雅·国际生活广场的玻璃幕墙项目。经洽谈，双方达成共识，同意项目使用东莞南玻公司生产的玻璃原片。2016年6月28日，在王闯的推荐、操作下，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正式向广西正田节能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发了《工作联系函》，明确表达富雅·国际生活广场项目“具有很强的区域代表性，我司十分重视！...我司拟向客户推荐贵司代替我司向项目提供高质量的玻璃深加工产品...并特别授权该项目委托贵司代工，一起为项目圆满竣工提供优质产品与服务！”随后，广西正田节能玻璃有限责任公司按照王闯的安排，与亚厦公司对接，着手采购加工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玻璃原片，形成了《广西正田节能玻璃有限责任公司采购计划》并实施采购。2016年7月13日，亚厦公司发函广西正田节能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批玻璃加工单进行调整。期间，王闯与亚厦公司工作人员潘广友进行了大量工作对接，双方留下了一系列的电子证据—往来邮件。之后，不知何故，亚厦公司、广西正田节能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玻璃加工合作没有继续推进。 2016年7月，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广西办事处主任王闯联系原告远大公司，推荐原告远大公司与亚厦公司进行业务对接，承做富雅·国际生活广场玻璃幕墙加工项目。2016年7月13日，王闯向原告远大公司工作人员王熊艳发送了邮件（王闯邮箱:657×××＠ｑｑ.ｃｏｍ,王熊艳邮箱：351×××＠ｑｑ.ｃｏｍ），邮件内容：“附件为客户的下料单，包括正田优化的大板提料单，目前该部分大板已安排生产，请核实是否有问题。顺祝商祺！南玻集团南宁办王闯，ｔｅｌ:1857892890，ｅｍａｌｌ:657×××＠ｑｑ.ｃｏｍ。附件（3个）：南玻大板包装片数；富雅国际生活广场提料单；正田前期优化的大板提料单。”2016年7月21日，2016年12月2日，原告远大公司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签订两份《销售合同》，购进产品名称为“大板”的玻璃原片总计43509.58㎡，总金额2226784.26元，其中合同备注栏写有“2、加工成中空玻璃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平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营销部负责人隋铁成就玻璃加工、项目授权等进行了业务沟通、协调。2017年7月6日、7日、13日、21日以及2017年9月8日、12日原告远大公司又与惠州市龙玻节能玻璃有限公司签订七份销售合同，购进产品名称为6ＣＳＴ124（阳光膜）“8ＳｕｐｅｒＮ6（ＬＯＷ-Ｅ）”的玻璃产品共计62755.116㎡，总金额3001044元。惠州市龙玻节能玻璃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签订有玻璃原片的《销售合同》。2017年5月至9月，原告远大公司从惠州市龙玻节能玻璃有限公司提取产自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玻璃原片约1200箱。原告远大公司向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购买的玻璃原片，由原告远大公司直接提取。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对外销售的玻璃原片均有外包装，包装外观均印有第三人南玻集团的    及3C认证标志，玻璃原片上没有打印任何商标及质量认证标志。原告远大公司向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购买玻璃期间，支付了相应款项，开具了相应发票。 2016年8月6日，在王闯的安排下，原告远大公司与亚厦公司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价格暂定总价为4124397.00元。合同履行之前以及初期，项目的所有订单都由王闯直接发给原告工作人员，双方也留下了一系列的电子证据—往来邮件。在原告远大公司跟亚厦公司对接熟悉后，改为原告远大公司跟亚厦公司直接对接。王闯发给原告远大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包括玻璃提料清单、加工要求、质量认证、商标图案等内容，实际上是把原来交由广西正田节能玻璃有限责任公司的代工项目移植过来再交由原告远大公司继续承接加工。原告远大公司在深加工来自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玻璃原片时，根据王闯提供的商标图案、质量认证打印上了第三人南玻集团的    商标及3C认证标志。原告远大公司履行《建材产品购销合同》期间，按亚厦公司的要求进行玻璃深加工，并将深加工玻璃运送至项目工地，由亚厦公司指定收料代表、技术代表、原告远大公司工作人员三方共同清点验收。在亚厦公司接受原告远大公司加工玻璃产品的过程中，曾要求过原告远大公司工作人员对外包装上的印标远大字样换掉，同时告知原告远大公司工作人员可以找王闯提供南玻的“玻璃架上面的卡片”、“电子版送货单”，原告远大公司工作人员同意找王闯协调，并按照亚厦公司要求把产品包装箱卡上面的抬头远大字样换掉。亚厦公司将绝大部分深加工玻璃安装上了工程项目。2017年10月16日，第三人南玻集团向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亚厦公司商标侵权，2017年10月16日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立案调查，2018年5月29日作出南工商经检处字[2018]43号《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亚厦公司进行行政处罚。亚厦公司对行政处罚不服，向南宁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9年9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亚厦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南玻集团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供的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查明（第26页）:亚厦公司提供给广西富雅投资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用于办理验收和报审的《玻璃光学性能检验报告》复印件，检测单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工程质量检验中心、委托单位为亚厦公司、工程名称为富雅·国际生活广场、样品为该项目所使用的8Low-E+12A+8双钢化中空玻璃（原片）、8mm钢化玻璃（原片）生产厂家为东莞南玻公司。亚厦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已向南宁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至今未见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单独就取得的商标使用权被侵权问题向有关部门投诉，也未见第三人南玻集团就商标所有权被侵权问题对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广西正田节能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投诉。 2018年1月26日，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到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工商经检移字〔2018〕D1号案件移送函，函告内容：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亚厦公司涉嫌销售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案进行调查，发现原告远大公司涉嫌生产侵权商品，以属地管辖为由将原告远大公司涉嫌侵犯    注册商标专用权案移送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处。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立案调查后作出了前述认定和处罚。原告远大公司不服，向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作出了前述复议决定。原告远大公司仍不服，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2012年伊始，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向原告远大公司颁发过“指定加工合作企业”牌匾、“指定加工合作企业授权书”等证书。同时，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也向广东省江门市俊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深圳市深四通玻璃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燎原玻璃有限公司、广西正田节能玻璃有限责任公司等多家玻璃加工企业颁发过类似的“指定加工合作企业”牌匾、“指定加工合作企业授权书”等证书。2018年7月，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营销部大板组商务主管洪辉帮原告远大公司补办了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1日、7月3日的两份《授权书》，其中7月3日的《授权书》内容：“广西远大玻璃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加工设备和加工能力均已通过我司认证，具备异地可钢化LOW-E镀膜玻璃深加工能力。符合我司对异地可钢化LOW-E镀膜玻璃深加工协作厂的要求。兹授权代理接洽‘南宁宝能环球金融中心T1、T3塔楼幕墙工程’项目之玻璃！”、7月1日的《授权书》内容：“广西远大玻璃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加工设备和加工能力均已通过我司认证，具备异地可钢化LOW-E镀膜玻璃深加工能力。符合我司对异地可钢化LOW-E镀膜玻璃深加工协助厂的要求。特此授权广西远大玻璃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南玻环保节能LOW-E玻璃产品加工及加工后的产品销售。此授权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所有上述授权文书的左上角均标注印有    标志。洪辉2019年3月21日在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陈述说上述7月1日、7月3日的《授权书》均是其个人制作，公章系其找人刻制盖上，但7月3日的《授权书》已经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内部补充审批通过；7月1日的《授权书》还未得到公司内部审批流程审批。洪辉在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还陈述，历年其经手的正规流程审批给原告远大公司的授权书，内容都一样，只是时间不同。2018年8月29日，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对王闯进行询问，王闯陈述承认其通过QQ传输    、CCC（E000307）标识给原告远大公司。王闯给王熊艳的邮件写明的是“南玻集团南宁办王闯”的身份。2019年6月18日，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对持有人为原告远大公司文员王熊艳的用于接收王闯邮件的电脑主机进行扣押并送检。第三人南玻集团在向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亚厦公司、原告远大公司商标侵权外，也曾对洪辉伪造公章、亚厦公司、远大公司商标侵权问题分别向有关公安机关控告，有关公安机关曾立案受理，但至今未见任何结论，至今亦未见第三人南玻集团对原告远大公司就商标侵权问题提起民事诉讼。 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是第三人南玻集团的全资子公司。第三人南玻集团并不生产玻璃，所有使用    商标、CCC（E000307）认证的外包装的玻璃原片均由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或其他子公司负责生产、销售。    商标注册人是第三人南玻集团，注册有效期限自2006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6年4月2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了第3818863号《注册商标证》及《商标续展注册证明》。第三人南玻集团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南玻集团将    商标许可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公司在有关玻璃商品项目上使用，使用方式是普通许可，使用期限自2016年4月21日至2026年4月20日。2016年9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对该许可进行了备案。 中共钦州市委员会、钦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9日下发的《钦州市机构改革方案》（钦发〔2019〕1号）决定：将钦州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责等整合，组建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钦州市人民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责、职能由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继承。 本院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行为具有法定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上述法律规定授予了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钦州市人民政府实施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 二、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本案依法立案、调查、告知原告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依法举行了听证，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依法送达了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送达受理法律文书、依法调解、在法定期限内对处罚决定依法进行复议，作出复议决定后，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 三、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适格被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驶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钦州市机构改革方案》（钦发[2019]1号）已决定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原钦州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责等整合，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钦州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权已由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继续行使，故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本案适格被告。 四、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 本案诉辩各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原告远大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第三人南玻集团的商标权，其他并无争议。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据以处罚的依据主要也是认为原告远大公司的行为已经侵犯第三人南玻集团的商标权。因此，本案审查的重点是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充分。 本院认为，当事人未申请一并解决民事争议，亦未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时，应当将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相关联的民事争议，作为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事实进行审查和判断，不得以基础民事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为由，对基础民事争议事实不予考虑直接作出行政实体判决。本案第三人南玻集团、东莞南玻公司、原告远大公司、亚厦公司之间的各种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密切关联，应当作为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事实进行审查和判断。 （一）关于第三人南玻集团、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原告远大公司、亚厦公司之间的各种基础民事法律关系。 1.第三人南玻集团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三人南玻集团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之间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是总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是第三人南玻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二是商标使用许可关系，第三人南玻集团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签订有《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使用    商标。 2.原告远大公司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远大公司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之间存在多种法律关系：一是商品购销关系，《销售合同》、王闯发给原告远大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产成品提货单、付款凭证、相应发票、现场查验结果、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工程质量检验中心《玻璃光学性能检验报告》等证据可以证实。二是产品合作、协作加工关系，《销售合同》备注栏写的“加工成中空玻璃使用”约定、2012年以来的授权文书、洪辉笔录、2017年7月1日《授权书》、王闯邮件等证据可以证实。三是加工产品转销售关系，2017年7月1日《授权书》写明的“……特此授权广西远大玻璃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南玻环保节能LOW-E玻璃产品加工及加工后的产品销售”可以证实 3.原告远大公司与亚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远大公司与亚厦公司之间签订了《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原告远大公司对来源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玻璃原片加工后，按照2017年7月1日的《授权书》约定内容，向亚厦公司销售加工产品，双方是加工产品的转销售关系。 4.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与亚厦公司之间的关系。王闯曾代表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广西南宁办事处去找亚厦公司洽谈广西富雅·国际生活广场的玻璃幕墙项目。经洽谈，双方达成共识，同意项目推荐使用东莞南玻公司生产玻璃原片。说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亚厦公司与业主确定广西富雅·国际生活广场的玻璃幕墙使用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玻璃原片，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向亚厦公司推销使用其玻璃原片。 （二）从上述第三人南玻集团、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原告远大公司、亚厦公司之间的各种基础民事法律关系来审查、分析和判断，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主要证据明显不足。 1.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与原告远大公司的合作、协作加工模式是否构成对南玻集团商标侵权，目前难以判断。第三人南玻集团是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100%控股股东，双方是总公司与全资子公司的关系，是一个利益共同体。第三人南玻集团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签订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公司使用    商标，尽管《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第七点第4小点约定“未经甲方授权，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将甲方注册商标许可第三方使用”，但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不是单独将甲方注册商标再许可第三方使用，而是与第三方合作、协作，推销自己生产的外包装标注有    商标的玻璃原片给第三方，并以加工合作、加工协作的方式授权第三方对其产品即玻璃原片进行贴牌深加工，是否违反第三人南玻集团与其全资子公司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签订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或者违背第三人南玻集团的意愿，并不明确；是否全资子公司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擅自违约、首先侵犯母公司第三人南玻集团商标权，也不明确。第三人母公司对全资子公司的人事、资金、经营如何进行管理，因第三人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难以认定。但自2012年以来，未见母公司第三人南玻集团对其全资子公司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对外合作、协作行为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见母公司第三人南玻集团对其全资子公司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对外合作、协作行为提出过侵权控告。相反，第三人南玻集团并不生产玻璃，所有使用    商标、CCC（E000307）认证的外包装的玻璃原片均由其子公司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或其他子公司负责生产、销售，全资子公司的行为以及其与第三方合作、协作行为，带来了子公司和母公司更大的双赢的利益，并不一定违背母公司的意愿。因此，从《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以及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长期与原告等公司的合作、协作行为来看，是否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侵犯其母公司的商标权，或者与合作、协作相对方共同侵犯东莞南玻公司母公司商标权，从现有证据以及查明事实来看，这一合作、协作加工模式及商业惯例，目前难以判断东莞南玻公司以及该公司的合作、协作相对方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 2.原告远大公司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之间存在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足以影响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的合法性。（1）原告远大公司贴牌加工行为是否符合注册商标正当使用中的指示性使用情形，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能查明。指示性使用司法实践中不作为商标侵权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的地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该条款确立了描述性使用作为商标合理使用类型的地位。具体到本案，首先，原告远大公司根据王闯的授意、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授权书》以及多年的惯例贴牌加工，主观上不具有恶意。其次，原告远大公司在玻璃原片上贴牌加工，符合表明玻璃来源的意图，符合事前各方的共识，玻璃原片来源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是客观事实。再次，本案涉案商品的价格构成是明晰的，原告远大公司仅获得了加工费，并未因为标注商标图案    及3C认证标志而获得额外利益。对于业主方和其他相关公众，也不存在对涉案商品的混淆误认。因此，本案原告远大公司购进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玻璃原片并进行贴牌加工的行为，是否构成指示性使用，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处罚时，对案件事实应予查明，对行为性质应予考虑并作出判断。（2）本案存在民行交叉问题，民、行案件对同一事实、同一行为不能作出相悖的判断观点。根据行政审判司法实践确立的规则，行政处罚不能忽视、割裂被处罚者存在的与第三人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被处罚者与第三人的是否存在基础民事法律关系，对行政处罚的合法与否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在民事与行政纠纷交织情形下，行政处罚忽视、割裂基础民事争议，等于忽视了案件事实，往往会导致对同一行为行政行为认定为违法而客观实际上民事行为却合法的冲突。人民法院审理商标侵权民事纠纷案件，行使裁量权时，既要保护商标权和商标权人的合法权益，又要平衡商标权人、其他市场经营者以及消费者的权益，依法促进市场经济的发展。商标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商标。判断被诉侵权行为是否属于商标的正当使用，一般考虑如下因素：使用意图。审查使用人是出于描述、说明商品的目的善意使用相关标识，还是出于攀附他人商誉等不当目的恶意使用他人商标；使用方式。审查使用人使用相关标识的方式是否合理、是否符合一般商业惯例。使用效果。使用人使用效果标识，是否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具体到本案，第一，如前所述，原告远大公司根据表见代理人王闯的授意、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授权书》以及多年的惯例，对源自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    及3C认证标志下玻璃原片贴牌加工，主观上善意。第二，对玻璃原片贴牌加工，本来就是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亚厦公司和原告商量的意图和追求的结果，也符合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与原告远大公司多年的商业惯例。第三人、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行政程序和诉讼中多次主张，亚厦公司员工与原告远大公司员工的微信记录、原南宁市工商局对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调查笔录记载，涉案产品在运输给亚厦公司时有远大公司的外包标志，但原告远大公司为了掩饰自己的产品侵权，曾对自己生产产品外包的远大公司标志故意删除、隐瞒，证明原告明确知道侵犯南玻集团的商标专用权。但从亚厦公司员工与原告远大公司员工2016年10月的微信记录中可看出，在亚厦公司接受原告远大公司加工的玻璃产品的过程中，初始外包装上的印标确实为远大公司标志，后亚厦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原告远大公司工作人员找王闯协调提供南玻的“卡片”、“电子版送货单”，并要求把产品包装箱卡上面的抬头远大字样换掉，原告远大公司工作人员于是找王闯协调并同意换掉远大外包标志。这表明，原告远大公司对深加工的玻璃外包装并不刻意打上第三人公司名称，原本是打上原告远大公司名称的，原告远大公司只是善意的按照亚厦公司意见对源自第三人生产的玻璃原片的来源予以说明，满足业主、亚厦公司对玻璃原片来源于南玻品牌的要求。对此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远大公司根据亚厦公司意见换掉外包装标志，目的是满足亚厦公司对业主玻璃来源于东莞南玻公司的约定。富雅朱先生尖峰2016年10月22日微信聊天谈到：“因为甲方认的是南玻，如果半路搞出这出就不好收场了，到时间大家都非常尴尬...你找王闯要一下吧，我们这边最好做一份给业主看的（微信原话）”，针对的是业主而非第三人南玻集团，内包装的贴牌加工玻璃产品贴标仍然没有改变。而本案关键的问题，不在于换不换掉外包装标志，而在于贴牌加工的玻璃产品是否构成对南玻集团的商标侵权。即使亚厦公司、原告远大公司基于南玻集团的异议而错误认知为侵权，也要根据本案客观事实、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来认定此种商标使用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而不以当事人认知能力来衡量。第三，对于其他相关公众，并不存在对涉案商品的混淆误认。因此，本案中存在原告远大公司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之间的商品购销关系、产品贴牌加工关系和加工后的转销售关系，与单纯的未经他人同意擅自使用他人商标而构成侵权的情形，具有本质的区别。从商标侵权民事纠纷案件的裁判尺度来看，对原告远大公司的贴牌加工行为是否可以认定构成商标侵权，仍有待于进一步查明事实。 3.处罚决定采纳第三人南玻集团提供的单方鉴定意见作为商标侵权结论，忽视了证据与证明结果的区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规定：“在查处商标侵权案件过程中，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可以要求权利人对涉案商品是否为权利人生产或者其许可生产的产品进行辨认”，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识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商标案字〔2005〕第172号）：“在查处商标违法行为过程中，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委托商标注册人对涉嫌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商标标识进行鉴定，出具书面鉴定意见，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鉴定者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将该鉴定结论作为证据予以采纳”，本案中，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接到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移送函并立案调查后，依法收集相关证据，行政行为程序完全合法，其中要求投诉人第三人南玻集团出具《南宁·富雅国际生活广场项目幕墙玻璃商标侵权鉴定报告》（以下简称商标侵权鉴定报告）符合商标案字〔2005〕第172号意见，也完全合法。行政机关依法调查取证，全面收集证据，是行政执法过程中的权利、义务。没有第三人南玻集团出具商标侵权鉴定报告，是否商标登记注册人或使用权人被商标侵权、或者登记注册人或使用权人对他人使用商标是否存在异议，无从谈起。第三人南玻集团出具的商标侵权鉴定报告，是商标侵权行政案件立案的基础证据。2018年3月10日第三人南玻集团发给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商标侵权鉴定报告写道：“……发现该项目的两座大楼及其连廊和裙楼的幕墙玻璃上使用了我司注册商标    ……经我司鉴定，结论如下：上述玻璃不是我司生产或我司授权生产的产品，已严重侵犯我司的商标专用权。”从第三人南玻集团出具的商标侵权鉴定报告中看出，项目幕墙玻璃上使用了注册商标    。但第三人南玻集团出具的商标侵权鉴定报告只是投诉人提供的一份证据，能够证明的只是贴牌加工产品中存在贴牌商标，贴牌加工产品是否商标侵权，并不以投诉人单方鉴定意见作为结论。如前所述，本案中第三人南玻集团并不生产玻璃，所有使用    商标、CCC（E000307）认证的外包装的玻璃原片均由其子公司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或其他子公司负责生产，同时子公司存在对外合作、协作形式授权贴牌加工关系。所以，母公司不生产或不对外合作、协作形式授权贴牌加工，不等于子公司不存在此种情形，脱离拥有    商标使用权的子公司的对外合作、协作形式授权贴牌加工行为和事实，以母公司的角色和名义投诉子公司的合作、协作相对方商标侵权，只是母公司的单方意见。这种单方鉴定意见，无论行政程序或司法程序，都只是单方证据，证据不等于结论。单方证据不是司法鉴定结果，与行政程序或司法程序中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鉴定主体的鉴定报告不是同一概念，证据效力完全不能等同。第三人南玻集团单方鉴定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已经拥有    商标使用权的其子公司的对外协作行为事实相矛盾。处罚决定采纳第三人南玻集团提供的单方鉴定意见作为商标侵权结论，忽视了证据与证明结果的区别。 4.第三人或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存在冲突，难以自圆其说。原告远大公司加工玻璃原片的来源，本案证据足以认定来自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原告远大公司对来自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玻璃原片深加工以及产品转销售关系，前述的2017年7月1日的《授权书》以及相关系列证据已足以证实。第三人或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始终坚持几点主张：（1）认为第三人对外销售的标注? 商标、CCC（E000307）认证的玻璃产品均由子公司生产、销售，从来没有委托第三方贴牌加工的情形。但本案查明事实表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实际上却有委托第三方贴牌加工的事实。2016年6月28日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给广西正田节能玻璃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联系函》，涉及的就是玻璃深加工、特别授权代工事宜。2012年以来，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向原告远大公司颁发的“指定加工合作企业”牌匾、“指定加工合作企业授权书”等证书，向广东省江门市俊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深圳市深四通玻璃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颁发的授权证书，均表明存在第三人委托第三方贴牌加工玻璃原片的事实。显然，第三人认为其对外销售的标注? 商标、CCC（E000307）认证的玻璃产品只存在子公司生产、销售，从来没有委托第三方贴牌加工的陈述，与事实明显不符。第三人南玻集团在庭审中，认为即使存在贴牌加工行为，也只是委托加工，加工后的产品须返回第三人公司，由第三人公司负责销售。但第三人南玻集团的主张显然不合情理，也与事实不符，原告远大公司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之处运输玻璃原片过来，双方之间是前述的三种关系，而非仅仅是承揽关系，只有纯粹的承揽关系，才存在第三人南玻集团所述的情形；而且，钦州至东莞，路途近七、八百公里，往返近一千五至两千公里，第三人把玻璃原片运输千里之外再运回去销售，耗费如此成本，根本不符合商业情理。本院认为，本案中第三人与广西正田节能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远大公司等第三方的“合作”、“协作”、“加工”、“代工”和“授权”，并不仅仅是销售关系或产品深加工关系，如果仅为销售关系或深加工产品，第三方购买产品后，已拥有所有权，如何处理自己的商品，与第三人并无多大关系，并不需要与第三人“合作”、“协作”，也不需要第三人“授权”才能“加工”、“代工”。这里的“授权”，显然有所指向，已涉及到贴牌加工的问题，即允许按照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授权共同协作使用? 商标和CCC（E000307）认证对购买自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玻璃原片进行贴牌加工问题，否则无法解释为何需要“授权”、“授权”什么。第三人对“授权”的本意，始终无法自圆其说。第三人南玻集团认为，“授权”只是给予原告一种荣誉、《销售合同》备注栏写的“加工成中空玻璃使用”是合同格式，与商标使用无关，但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并非行业主管部门，也非行业协会，只是一个企业，并无“授权”其他企业荣誉的权利，第三人的说法与“加工”、“代工”等词语内涵相互矛盾，也与本案存在第三方“加工”、“代工”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玻璃原片的事实相互矛盾。这里的“授权”，实际如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向广西正田节能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发的《工作联系函》意思表示一样，是授权代工行为，实质就是代表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进行玻璃加工，实质为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生产经营的一个联营组成部分。只是这种模式与纯粹的委托加工既承揽加工有所区别，是本案项目业主（发包主体）、东莞南玻公司（销售、委托加工主体）、施工方（购买、销售、施工主体）、原告（购买、授权加工、销售主体）共同协商的结果。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拥有商标使用权，原告远大公司作为其生产经营的一个联营组成部分，授权贴牌加工自然符合双方意愿、符合常理。利用这种模式，第三人才能更多的对外销售玻璃原片。（2）认为王闯不能对外代表第三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但本案查明事实证实，王闯原是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广西南宁办事处主任（名片写“南玻集团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广西区域销售总经理”，邮件写的是“南玻集团南宁办王闯”）。王闯是本案中各种法律关系产生的策划者、推动者和实施者，他的主要行为事实包括：代表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广西南宁办事处去找亚厦公司洽谈广西富雅·国际生活广场的玻璃幕墙项目；推荐、操作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向广西正田节能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发《工作联系函》；安排采购加工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玻璃原片；与亚厦公司进行工作对接；推荐原告远大公司与亚厦公司进行业务对接；向原告远大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业务邮件，表明身份为“南玻集团南宁办王闯”；安排原告远大公司与亚厦公司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把原来交由广西正田节能玻璃有限责任公司的代工项目移植过来再交由原告远大公司承接加工；向原告远大公司提供商标图案? 及3C认证标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应当包括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王闯实施的上述一系列行为，足以构成对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表见代理。至于是否构成对第三人南玻集团的表见代理，各方争议较大，但王闯向原告远大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表明身份为“南玻集团南宁办王闯”，且第三人南玻集团是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100%控股股东，双方是总公司与全资子公司的关系，王闯的一切行为实际上也是为了子公司和母公司的利益。多年来，王闯的真实身份确为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驻南宁办事处负责人，但第三人南玻集团对王闯以“南玻集团南宁办”的身份开展工作、以及对其子公司员工行为，未见有过异议。因此王闯的行为具有“南玻集团”代理权的外观表象，至少会让相对人主观上误认为具有代理权。（3）认为原告远大公司提供的2017年7月1日、7月3日的《授权书》系伪造，对第三人无约束力。对于2012年以来的其他授权类证书，各方均无异议。对于2017年7月1日、7月3日的两份授权书，被告和第三人均有异议。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营销部大板组商务主管洪辉已承认，历年其经手正规流程审批给远大公司的授权书，内容都一样，只是时间不同；2017年7月3日、7月1日的《授权书》中的印章系其私下找人刻制并盖章发给原告远大公司的，涉及宝能集团项目的7月3日授权书后来得到了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追认审批，7月1日的授权书因公司高管变动，未能得到追认审批。洪辉的陈述，与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行政程序调查的洪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行政程序和诉讼中提供的洪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致。微信聊天记录表明，上述两份《授权书》确系洪辉2018年7月份补写给原告远大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对话可以证实。原告远大公司主张认为，在加工及销售前，已经向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专门分管授权的总负责人隋铁成报备，从原告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隋铁成2016、2017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确实谈到了广西富雅·国际生活广场的玻璃的购买、加工问题，但聊天记录中既有文字、也有声音，无法判断是否聊到贴牌加工授权问题。对于上述两份《授权书》的效力，本院认为涉及到洪辉的行为性质以及伪造公章的授权文书的理解定性问题。司法实践中，有些公司有意刻制两套甚至多套公章，有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甚至私刻公章，订立合同时恶意加盖非备案的公章或者假公章，发生纠纷后法人以加盖的是假公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情形并不鲜见。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具体到本案，洪辉是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营销部大板组商务主管，历年其经手正规流程审批给远大公司的授权书，内容都一样，只是时间不同；2017年7月3日的《授权书》后来得到了东莞南玻公司的追认审批，7月1日的授权书因公司高管变动，未能得到追认审批。原告远大公司与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是多年协作公司，明显意识到按惯例应有授权书，故产生何平与洪辉2018年7月份的微信聊天中“何平：还是可以搞个项目授权”、“洪辉：现在还没有限制”、“何平：感恩！”这样的记录。从洪辉的身份、多年办理给原告远大公司授权书，且可以补办授权这样的事实，原告远大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洪辉具有代理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对外协作授权的代理权。可见，洪辉的行为已构成对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表见代理。至于第三人认为的原告远大公司与洪辉串通伪造授权书观点问题，本院认为，从何平与洪辉的聊天记录中，很难作出判断。聊天记录是这样的：“洪辉：走私货，用的时候注意啊。没有经过流程审批的。”“何平：好的！”原告远大公司得到7月1日的《授权书》后，发回了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故洪辉怨言“你那个授权怎么传回公司了？”这样的聊天记录表明，2018年7月25日，原告远大公司知道的是该7月1日的《授权书》未得到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内部流程审批即属“走私货”，但应当知道是可以内部流程补批的，事后7月3日的《授权书》得到补批就是例证。而且事后原告远大公司还将7月1日的《授权书》发回给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表明原告远大公司并不知道公章系伪造，仍然认为即使未经内部审批仍是可以补批的，否则不会如此行为。至于公章伪造问题，2019年3月21日洪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才提到，2018年7月何平与洪辉的微信聊天中未见涉及，当时洪辉说的“走私货”是连着“没有经过流程审批的”连贯说的，应该是指没有经过内部流程审批，而非公章伪造，至少无法判断串通伪造。从原告的意图来看，完善一贯以来的相同手续，即项目玻璃加工授权手续，意思更为明显。关于公章伪造对7月1日的《授权书》效力问题，如前所述，洪辉的行为已构成对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的表见代理。洪辉的表见代理行为对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7月1日的《授权书》对第三人东莞南玻公司具有法律效力。洪辉、王闯的行为都是第三人管理的责任，第三人不能因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内部管理不规范存在漏洞而要善意第三方承担责任。 5.“主要证据不足”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行政行为的情形之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主要含义是：法定的事实要件缺少必要的证据证明；证据是否属实无法查证，证据无法采信；证据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本案中，民事行为中贴牌加工是否构成商标侵权，争议较大，目前难以下结论。民事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行政行为认为构成商标侵权肯定有问题，必然存在结论上的冲突。也就是说，本案中原告远大公司的贴牌加工行为事实以及证据，不具有必然商标侵权的唯一结论。 五、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不当。 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对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进行复议时，未对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问题进行审查，维持了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处罚决定，未予撤销，确属不当。 综上所述，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钦市工商处字〔2018〕3号《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忽视了本案存在的各种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主要采信第三人南玻集团单方作出的鉴定报告，以原告远大公司没有得到授权为由，直接认定原告远大公司侵犯第三人南玻集团的商标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作出的钦政复决字〔2019〕62号《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未能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对上述处罚决定予以维持，同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钦市工商处字〔2018〕3号《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钦政复决字〔2019〕62号《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和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元成 审 判 员 韦乐熙 审 判 员 钟凌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平平 书 记 员 郭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