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五寨县人，住五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五寨县司法局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1，男，194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河曲县人，住河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2，男，195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河曲县人，住河曲县。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薛某1、被上诉人薛某2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0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薛某1、被上诉人薛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审。王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晋0930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份，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薛某1、薛某2三人合伙，合投资22万元，成立晋安高岭土有限公司（该公司未注册登记）经营高岭土。2016年1月22日，公司经过清算，晋安高岭土有限公司2015年12月份-2016年1月份财物账簿第1页、第2页对公司资金情况明确记载：1、库存现金102964.25元、银行存款5662.25元，合计108626.64元；2、公司现金、存款、外欠货款、应收款、库存商品合计3687881.51元，减去应付款193140元（何春光62140元、薛某1131000元），公司资产总计3494741.51元；3、公司利润2834741.51元。公司2016年1月22日清算后，再没有开展业务，股东退股协议虽然签订于2016年6月28日，实际上是在公司2016年1月22日清算基础上商定的。股东退股协议记载：1、甲、乙、丙三方所出股资为各自所有，公司利润部分三方平分。2、王某负责清收外欠1062084元，计算错误，实际负责清收额为999178.9元，减去6万元（扣除王某6万元），王某分享利润额应为939178.9元，占公司应分利润2834741.51元的33.13%。薛占元、薛某2负责清收外欠计1340592元（612145元+728447元），另加库存商品价值373692元，合计1714284元。三股东从公司总资产3494741.51元中，分配2653462.9元，尚有841278.61元（包括股资66万元在内）公司资产未予分割。上述情况，一审庭审时，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公司账簿相关记载佐证。1、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三人分配了3057074.47元公司财产”，该事实认定错误。该数据一审法院从哪里得来，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清楚地查明协议中三人分配数额为2653462.9元。2、一审法院认为：“大于公司利润平均数（指上诉人王某分配数）”，该事实认定错误。王某分配金额939178.9元，占公司应分利润2834741.51元的33.13%，没有大于公司利润平均数。3、一审法院以“要求退还22万元出资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为由，作出的判决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王某投入股资22万元，一审时提供公司经营账簿，充分证明入股时间、股金数额、公司记载情况，被上诉人亦认可；上诉人提供公司资金情况表、股东退股协议，证明退股时股金没有退出。被上诉人仅口头陈述：上诉人负责清收外欠已包含入伙出资22万元，进行抗辩，未能提供证据，抗辩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2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第76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应该认可上诉人未退还股金的主张。然而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让人费解，让人难以信服。鉴于上述事实、理由、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现提起上诉，恳请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退还入股资金22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合理诉请，主持公平正义。薛某1、薛某2辩称，王某的上诉没有道理，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2016年6月28日写退伙协议的原因是上诉人王某在外销售的高岭土一直没有将货款追回来，而且销售价格比呈报合伙人的价格高出一倍，为此合伙人产生矛盾，经协商三方达成股东退股协议。退股协议第四条王某负责清收的1062084元计算错误，是笔误，应当是999178.9元。三人合伙成立河曲县晋安高岭土有限公司，经营期间总资产3687881.52元，截止2016年元月30日利润为2834741.51元，三人均分每人应得利润为944913.83元，上诉人王某应得的利润944913.83元加上其220000元入股款为1169913.83元。减去合伙期间呆死账，包括集宁112590元、蒙西75772元，以及王某买回来的10车坏料（废品），总计三人每人应分呆死账62787.33元。实际王某应分利润为：1169913.83元-62787.33元=1107126元。减去王某借公司的钱76492元为1030634元。再减去王某负责清收的货款1062084元，王某欠公司31450元。因王某负责清收的货款计算错误，应为1030634元-999178.9元=31455.1元，即公司应当给王某31455.1元。但王某还欠公司6万元货款（王某卖给河北高义的价格差少付公司6万元），以及王某欠薛某13万元不还，所以请求维持原判。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合伙出资款22000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7月到2019年8月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62800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从2019年9月至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按月息2%计算）；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0月27日，王某、薛某1、薛某2三人合伙经营高岭土、煤矸石。合伙组织名称为河曲县晋安高岭土有限公司，合伙期限为一年，即从2015年10月27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三人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额共计66万元，每人出资额均为22万元。2016年6月28日，三人经过结算，达成股东退股协议。内容如下：“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10月27日，平等出资共66万元，共同成立河曲县晋安高岭土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以来，一直经营高岭土，煤矸石，业务额不明，除公司日常开支、税款，公司收入几乎全部外欠，公司无法正常运作。致乙方王某无心继续参与经营，决定退股。现甲、乙、丙三方本着友好、公平、公正的原则，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乙方王某退出河曲县晋安高岭土公司。并对公司账务一致认可，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所出股资为各自所有。公司利润部分为三方均分。二、公司经营期间，所形成的债权即利润，由原来的经手人负责清理，所收回的资金归原经手人，用以抵顶公司经营利润，无法收回的，公司概不负责。三、蒙西公司所拖欠的货款，由三方共同负责清收，从所收回的货款中，扣除王某6万元。四、乙方王某负责清收1062084元。有蒙西432652元，山西大同20437元，登封4210元，达旗129648元，河北高邑231900元，山东藏总10908元，样品19536元，河北小刘38435元，河北砂河111452.9元。丙方薛某1负责清收，有蒙西432652元，老陈20218元，登封4210元，李小东108699元，换林35454元，山东藏总10908元，合计612145元。甲方薛某2负责清收728447元，有蒙西432652元，老陈20218元，登封4210元，达旗129648元，换林35454元，清水40008元，河北高邑36257元。五、另库存商品价格373692元，预付货款一区12003.47元，二区177690元，三区10000元，三A区81013元，归甲、丙方所有。本协议自订立之日起，以三方签字为准生效。如三方所负责清收货款，各自不能回收的，由各自负责，公司不承担任何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一、从合伙人退伙的相关法律规定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本案中，王某、薛某1、薛某2三人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即为退伙协议，现合伙人因退伙发生纠纷，依法应按前述协议处理。二、从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内容来看。1、王某退股时，公司资产现状为“除公司日常开支、税款，公司收入几乎全部外欠，公司无法正常运作”。王某、薛某1、薛某2入伙出资款作为最初的启动资金已经用于公司经营，并转化成合伙组织河曲县晋安高岭土有限公司财产。从退股协议对公司资产现状的表述显示，三人的出资款基本也在公司的对外债权当中。2、协议中分配给王某负责清收的对外债权金额为1062084元，分配给薛某1、薛某2负责清收的对外债权总额为1340592元（612145元+728447元），另有价值654398.47元的库存商品及预付款货物归薛某1、薛某2所有。该协议还约定三人所出股资为各自所有。公司利润部分为三方均分。协议中三人共分配了3057074.47元的公司财产，而王某分配金额1062084元已大于平均数。3、退股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出资款需另外退还。王某提供了合伙组织2016年1月22日公司经营资金情况表，用于证明退股时公司尚有60余万元财产未做处理，进而证明前述未处理财产为三人未退还的出资款。从王某提供的前述资金情况表内容来看，王某存在应扣减款项的情形，如王某在分配1062084元债权后，再要求退还22万元出资款，则不符合双方退股协议关于利润均分的明确约定。综合上述理由，王某要求薛某1、薛某2支付其合伙出资款22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王某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1元，由原告王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某主张被上诉人薛某1、薛某2支付合伙出资款22万元以及从2016年7月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薛某1、薛某2每人出资22万元成立了河曲县晋安高岭土有限公司，经营高岭土、煤矸石，但河曲县晋安高岭土有限公司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故王某、薛某1、薛某2之间形成合伙关系。2016年6月28日，三人经过结算，达成《股东退股协议》即退伙协议，该退伙协议是王某、薛某1、薛某2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有书面协议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故王某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按照《股东退股协议》处理。根据《晋安高砱土经营资金情况表》载明的三人合伙期间的资金情况，以及《股东退股协议》约定，王某退股时，公司资产除日常开支、税款，公司收入几乎全部外欠，公司无法正常运作。即王某、薛某1、薛某2三人合伙出资款已经用于公司经营，并转化成退股清算时的剩余财产，合伙人已对剩余财产达成分配协议，故王某主张薛某1、薛某2支付合伙出资款22万元以及从2016年7月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2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聂瑞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