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1220号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号。负责人：夏维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坚，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海，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威广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致翰。被告：上海鑫浩石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乃金。被告：上海初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亮。被告：欧阳长浩，男，汉族，1974年3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鼎市。被告：郑秀钗，女，汉族，1982年6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鼎市。被告：王乃金，男，汉族，1987年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被告：王致翰，男，汉族，1974年10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被告：蔡雪霞，女，汉族，1979年5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华，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生敏，男，汉族，1982年9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被告：冯卫娟，女，汉族，1984年10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海门市。被告：陈小敏，男，汉族，1958年8月14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聂红，女，汉族，1958年1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雷，上海市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元河，男，汉族，1974年9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诉被告上海威广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广公司)、上海鑫浩石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浩公司)、上海初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乃金、王致翰、蔡雪霞、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刘元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5)静民四(商)初字第4248号民事判决。因被告聂红不服判决，申请再审，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沪02民申495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并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8)沪02民再94号民事裁定，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四(商)初字第424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坚、被告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雷、被告刘元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威广公司、鑫浩公司、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乃金、王致翰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被告蔡雪霞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坚、被告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雷、被告蔡雪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威广公司、鑫浩公司、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致翰、王乃金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被告刘元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威广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0,000元，期限自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2月19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借款期内实际利率等同于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乘以1.3，从实际发放日起每满一季确定下一周期利率，并约定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法。原告依约向被告威广公司实际发放5,000,000元的流动贷款。根据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述借款的偿还方式为借款利息在季末月的20日结息，结息日次日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借款本金到期日一次性结清其余本息。同日，被告威广公司、鑫浩公司、上海杰出大理石装饰配套工程有限公司(现为初丹公司,以下简称杰出公司)与原告签订《联保协议》，约定上述三公司自愿组成联保体，联保体成员为其他成员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同日，除被告刘元河外的所有被告与原告签订《联保合同》，为被告威广公司、鑫浩公司及初丹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刘元河与原告签订《个人担保声明书》，约定被告刘元河为被告威广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经催讨，被告威广公司至今未清偿上述债务，其他被告亦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威广公司支付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519,983.66元；二、被告威广公司支付截止2015年3月10日的利息532,448.37元,及自2015年3月11日起，以本金3,519,983.66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威广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元；四、被告鑫浩公司、被告初丹公司、被告欧阳长浩、被告郑秀钗、被告王乃金、被告王致翰、被告蔡雪霞、被告刘生敏、被告冯卫娟、被告陈小敏、被告聂红、被告刘元河对被告威广公司上述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聂红、冯卫娟辩称，联保合同上的签字不是两人本人签字，兴业银行隐瞒事实，明知不是本人签名，引发法院错误判决，执行后被限制高消费、加入失信人员名单，请求法院驳回诉请。鉴定费由原告承担。被告陈小敏、刘生敏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王致翰将钱划入威广公司，以拆借短期资金形式，归还了本案以前贷款。兴业银行签订合同时隐瞒威广公司借新还旧的事实，根据担保法解释第39条规定，不承担担保责任。因原告原因导致原审错判，二中院已明确本案存在借新还旧事实，要求本案中查明并依法判决。被告蔡雪霞辩称，同意被告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意见，原告存在借新还旧的事实。且冯卫娟、聂红签字在前，蔡雪霞签订在后，蔡雪霞是被误导，认为冯卫娟、聂红已签字担保后，才签字担保的。现经鉴定确认冯卫娟、聂红非本人签字，故原告是采取欺诈的手段骗取蔡雪霞担保，蔡雪霞的保证责任应该免除。被告刘元河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同意被告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意见。所欠本金351万余元无异议，扣除的103万是保证金加利息。认为本案贷款是借新还旧，当时自己作为商会会长是牵头人，和原告签订联保协议。实际借款做了三年，即从2011年至2014年，每一年借款一次，2014年2月19日后面逾期，借新还旧运转不下去了。第一年自己借自己还；第二年因钢贸贷款出问题，签订了联保协议，从第二年开始借新还旧。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2月19日的借款是还前面2012年借款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威广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威广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2月19日止(一次性放款的，放款日以借款借据、借款凭证所记载的实际发放日为准，如实际发放日迟于前款记载的借款发放日，则借款到期日相应顺延)；借款执行浮动利率，为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上浮30%；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结息日次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还款方式到期一次性支付。合同同时对违约责任、逾期利息作了约定，被告威广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有权对逾期借款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利息利率计收复利；被告威广公司还须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将原告与本案各被告同时签订的《联保合同》及《个人担保声明书》等列为合同的担保合同。同日，被告威广公司、杰出公司、鑫浩公司与原告签订《联保协议》，约定被告威广公司、杰出公司、鑫浩公司组成一个联保体，共同向原告申请融资，其中任一成员向原告申请办理融资业务时，均由各家公司共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被告威广公司、被告鑫浩公司、被告杰出公司、被告欧阳长浩、被告郑秀钗、被告王致翰、被告蔡雪霞、被告刘生敏、被告冯卫娟、被告陈小敏、被告聂红、被告王乃金与原告签订《联保合同》，约定由上述联保体成员共同向债权人即原告联合申请融资，由联保体其他成员及联保体各成员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担保方式包括联保体成员连带责任保证、联保体成员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13,000,000元，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原告与债务人发生的债权次数和金额，各保证人对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所有的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2月19日。保证期间为每笔融资项下债务履行到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同时承诺债务人无论何种原因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债务时，保证人都应按照合同约定代为履行清偿责任，原告有权选择行使担保权利的顺位，有权要求任一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各保证人放弃一切抗辩权。合同同时约定被告威广公司在原告处存入保证金1,000,000元作为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与连带责任保证一致。保证金存管期限12个月，存管期限届满，债务人未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的，保证金转为活期保证金，存管至主合同项下债务清偿完毕止。保证金按年利率3%计息。除刘元河外各被告均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同日，被告刘元河向原告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向原告承诺就被告威广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被告威广公司的上述主债务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3年2月20日，原告按约向被告威广公司放款5,000,000元。案件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威广公司在原告处的保证金及利息已抵扣部分欠款，被告刘元河无异议，被告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认为保证金如属实，己方认可抵扣部分欠款，蔡雪霞认为保证金金额无异议，应先冲抵本金。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借款借据原件，能与账户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于借款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另，2013年2月17日，威广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向威广公司兴业银行账户汇入508万元，2013年2月20日，威广公司兴业银行账户贷款偿还5,062,833元。本院另查明，借款到期被告威广公司未按约偿还全部借款，截至2015年3月10日，被告威广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519,983.66元、利息及逾期利息512,424.45元，罚息的复利20,023.92元。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上海杰出大理石装饰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6日变更名称为上海初丹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5月1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联保合同》上“聂红”签名不是聂红所写。本案审理中，被告冯卫娟申请对联保合同上的笔迹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结果为联保合同上签名不是冯卫娟所写。被告蔡雪霞申请对联保合同及原审律师委托书上的笔迹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结果为联保合同上“蔡雪霞”签名是蔡雪霞所写；倾向认为原审律师委托书上“蔡雪霞”签名不是蔡雪霞所写。连同(2019)沪0106民初31225号案件，两案笔迹鉴定费合计，聂红为32,000元，冯卫娟为28,000元，蔡雪霞为28,5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联保协议》、《联保合同》、《个人担保声明书》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理应恪守。原告按约履行放贷义务后，被告威广公司到期未按约偿还借款，显属违约，被告威广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诉请中利息过高，本院予以调整，罚息的复利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蔡雪霞、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刘元河辩称系争贷款是借新还旧，具体方式是王致翰拆借短期资金，将钱划入威广公司，由威广公司还清上笔借款，贷到新款后再还给王致翰。对此，原告认为，威广公司归还上一笔贷款是利用自己所筹措的资金，并非向原告借入新贷偿还旧贷。对此一节，本院认为，所谓借款合同中的借新还旧，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旧贷款。免除借款合同担保人的责任，需具备如下条件：一是借款人未在旧贷约定的期限内归还贷款；二是借款人与金融机构有以新贷还旧贷的合意；三是担保人对借新还旧不知情。本案中，威广公司还清上笔贷款后，再借贷新的贷款，属于还旧贷新，并非借新还旧。被告蔡雪霞、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刘元河所称原告与威广公司在保证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新的贷款，用以偿还旧债，应当举证原告与威广公司之间的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担保的情形。因无相应证据证明，故对上述被告所称，本院不予采信。蔡雪霞认为冯卫娟、聂红签字在前，蔡雪霞签订在后，现经鉴定确认冯卫娟、聂红非本人签字，故原告采取欺诈的手段骗取蔡雪霞担保，蔡雪霞的保证责任应该免除。关于此节，因蔡雪霞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对签订的担保合同的权利义务是明知的，其所签订的担保合同是有效的，应当予以履行。蔡雪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字顺序，且并不能由此推论原告欺诈骗取蔡雪霞提供担保，故蔡雪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保证金抵扣部分欠款，因原告自认此节，且被告刘元河予以确认，被告刘生敏、冯卫娟、陈小敏、聂红认为保证金如属实，己方认可抵扣部分欠款，被告蔡雪霞认为保证金金额无异议，故本院亦予以确认。聂红、冯卫娟两被告未在联保合同上签字，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两人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被告鑫浩公司、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乃金、王致翰、蔡雪霞、刘生敏、陈小敏及被告刘元河作为保证人，应当按照各自的保证责任对被告威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可予支持。被告威广公司、鑫浩公司、初丹公司、欧阳长浩、郑秀钗、王乃金、王致翰经本院公告传唤，被告蔡雪霞、刘元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系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威广石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借款本金3,519,983.66元，支付截至2015年3月10日的利息及逾期利息512,424.45元，并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以3,519,983.66元为基数，支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上海威广石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律师费20,000元；三、被告上海鑫浩石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初丹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欧阳长浩、被告郑秀钗、被告王乃金、被告王致翰、被告蔡雪霞、被告刘生敏、被告陈小敏、被告刘元河对被告上海威广石材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威广石材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39,379.50元，由被告上海威广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鑫浩石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初丹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欧阳长浩、被告郑秀钗、被告王乃金、被告王致翰、被告蔡雪霞、被告刘生敏、被告陈小敏、被告刘元河共同负担。被告聂红鉴定费32,000元，被告冯卫娟鉴定费28,000元，由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承担。被告蔡雪霞鉴定费28,500元由被告蔡雪霞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长  吴国强审判员  方 斐审判员  郭莉敏书记员  汤鸣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