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9民初1609号原告：哈尔滨征晟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新永和街********。法定代表人：吴佰庆，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东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大**万柳塘路**6-5-1/div>法定代表人：杨方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军，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住所地哈尔滨市松**万宝大道******沿街商铺v>法定代表人：汪学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征晟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晟劳务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市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润恒公司）、沈阳东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杰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东杰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8）黑0109民初1609号民事裁定，驳回东杰建筑公司的异议，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民辖终66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征晟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被告哈尔滨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沈丽萍、被告东杰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征晟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东杰建筑公司给付征晟劳务公司工程欠款2,313,454.15元，以2,313,454.15元为基数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7年10月15日起至给付工程欠款完毕之日止，哈尔滨润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征晟劳务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5日，征晟劳务公司与东杰建筑公司签订了《干挂石材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由征晟劳务公司为东杰建筑公司承包的哈尔滨润恒农副产品批发大市场工程的3#、4#、5#、6#、7#、8#楼外墙立面工程设计施工图所涉及范围的外墙立面干挂石材及各栋楼上下梯步及所需一切材料及辅材、机械、设备等进行施工建设。合同约定工期为：从签订合同之日后三天算起70天内完成。合同价款约定为：采用综合大包干价350元/平方米及其他具体小项目价款（详见合同内容）。征晟劳务公司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后，双方于2017年10月14日进行决算，征晟劳务公司的实际工程量总金额为2,873,454.15元，但东杰建筑公司实际给付征晟劳务公司工程款560,000元，尚欠2,313,454.15元至今未付。哈尔滨润恒公司辩称：哈尔滨润恒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与案外人沈阳地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丰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哈尔滨润恒农副产品批发大市场一期沿街商铺收尾工程由该公司承包，工程总造价为3850万元，该公司承诺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合同签订后，该公司开始履行，但至今未施工完毕，双方未进行验收，也未进行最后结算。截止2019年3月24日，哈尔滨润恒公司已付款18,156,656.30元。哈尔滨润恒公司和征晟劳务公司及东杰建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哈尔滨润恒公司也未向东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东杰建筑公司依法存在并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哈尔滨润恒公司与地丰劳务公司的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双方未进行结算及验收，无法确定是否还有地丰劳务公司的工程款，因此征晟劳务公司起诉哈尔滨润恒公司没有合同以及法律依据。东杰建筑公司辩称：东杰建筑公司是用案外人地丰劳务公司公司的名义与哈尔滨润恒公司签订的工程大包合同，然后用东杰建筑公司将其中一部分工程包给了征晟劳务公司。所有工程都是东杰建筑公司的，现未结算完毕。东杰建筑公司和征晟劳务公司有合同关系，东杰建筑公司不否认，但征晟劳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没有经过验收，也没有交付使用，不具有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涉案工程工程量及工程总造价没有经过东杰建筑公司预算部签字确认，《班组结算总表》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东杰建筑公司不认可工程造价，因为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因征晟劳务公司在施工中多次要求，东杰建筑公司为保证工程的顺利完成，已经提前支付征晟劳务公司人工费560,000元，但根据《干挂石材劳务合同》第1.3条约定内容，涉案工程并没有施工完即擅自停工，因此向东杰建筑公司索要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此外，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是350元，但征晟劳务公司仅对简单的外墙立面干挂石材（市场单价当时约为290元）进行了施工，而复杂难做的各栋楼梯步（市场单价当时约为500元）没有干，工程外墙的部分外界、部分边角没有完善，却按照单价每平方米350元价格结算不客观、不真实，也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工程还未进入到质保阶段，质保金更不具备支付条件。综上，涉案工程尾款不具备付款条件。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A1《干挂石材劳务合同》系征晟劳务公司与东杰建筑公司签订，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2《班组结算总表》，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东杰建筑公司自认在该证据上签字的现场施工员舒成华、安全员陈凯、项目经理叶建华均系东杰建筑公司员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东杰建筑公司虽表示是否本人签字需要核实，但本院分配举证责任后，东杰建筑公司又表示因签字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因此应当由东杰建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证据A3通话录音不能直接证明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哈尔滨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B1哈尔滨润恒农产品批发大市场一期1-8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B2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能够证明该公司与地丰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向该公司支付部分款项，但不能证明哈尔滨润恒公司其他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部分采信。沈阳东杰建筑公司举示的证据C1即2017年5月15日《合同协议书》（哈尔滨润恒公司与案外人地丰劳务公司签订）、C2即2017年5月17日《合同协议书》（沈阳东杰建筑公司与案外人地丰劳务公司签订），结合哈尔滨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B1，能够证明哈尔滨润恒公司与案外人地丰劳务公司签订合同，东杰建筑公司与地丰公司签订合同，本院部分采信；证据C3《工程进度请款申请》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5日，东杰建筑公司作为甲方、征晟劳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干挂石材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东杰建筑公司将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的“哈尔滨润恒农副产品批发大市场一期1#至8#沿街商铺及1#2#果品交易中心收尾工程”中，内容为“3#、4#、5#、6#、7#、8#楼外墙立面工程设计施工图所涉及范围的外墙立面干挂石材及各栋楼上下梯步及所需一切材料及辅材、机械、设备等”工程发包给征晟劳务公司。合同第三条工期约定为：从签订合同之日后三天算起70天内完成。合同第四条合同单价约定为：采用综合大包干价350元/㎡，梯步按65元/㎡（材料费）加工费，抹边开槽10元/m，人工安装按60元/㎡……。合同第五条工程结算及支付第1款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及一切辅材用具在内结算……待承包的所有工程全部施工完毕15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的70%，余下款项经建设、监理、施工单位综合验收合格后45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97%，留3%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第2款关于结算方式约定为：以现场实际收方量×单价=工程总造价。……所有工程完工后协助甲方资料齐全方可提请验收；完工后经建设方、监理方以及甲方延后合格后10日内向甲方项目部报送工程量；经甲方项目部签字后，最终甲方预算部签字确认为工程造价。第七条甲乙双方义务中质量保修期约定为：质量保修期为一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期满1年后，由甲方在30日内扣除保修发生费用后无息返还乙方。合同签订后，征晟劳务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2017年10月14日，双方进行了结算，东杰建筑公司出具《班组结算总表》。该结算总表写明：结算金额按现场实际收方为准。现场实际收方面积为8209.869㎡，结算金额为2,873,454.15元（8209.869㎡×350元/㎡），应扣款项为借款包含保证金300,000元、罚款500元。质保金86,203.6245元。应付金额为结算金额2,873,454.15元减去应扣借款300,000元再减去罚款500元后的2,572,954.15元。本次付款额为1,710,917.905元。结算总表中在班组负责人签字栏签名的是征晟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佰庆；被告东杰建筑公司自认在《班组结算总表》上签字的现场施工员舒成华、安全员陈凯、项目经理叶建华均系东杰建筑公司员工。征晟劳务公司自认，除《班组结算总表》体现的借款300,000元外，东杰建筑公司另行向其支付了工程款260,000元，该公司已付工程款合计560,000元。东杰建筑公司对已付款560,000元无异议。另查明，哈尔滨润恒公司举示的2017年5月15日该公司与案外人地丰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公司将工程名称为“哈尔滨润恒农副产品批发大市场一期1#至8#沿街商铺及1#、2#果品交易中心收尾工程”发包给沈阳地丰劳务公司。工程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墙柱面工程、门窗工程、栏杆扶手工程、建筑屋面工程、其他土建工程、建筑给水、排水工程、建筑暖通工程、建筑电气工程、消防工程等。……固定总价3850万元。该公司自认截止2019年3月，已付工程款为18,156,656.30元。沈阳东杰建筑公司举示的2017年5月17日该公司与案外人地丰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地丰劳务公司将前述“哈尔滨润恒农副产品批发大市场一期1#至8#沿街商铺及1#、2#果品交易中心收尾工程”全权承包给沈阳东杰建筑公司，该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全权处理与此工程有关的所有事项……。现二被告均自认上述“收尾工程”未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干挂石材劳务合同》效力问题；二、《班组结算总表》的性质、证明力以及工程款的给付问题；三、哈尔滨润恒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一、关于《干挂石材劳务合同》效力问题。东杰建筑公司将案涉石材干挂等工程分包给征晟劳务公司，故征晟劳务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所涉及合同名称虽然为劳务合同，但合同主要内容为包工包料进行干挂石材以及上下梯步制作安装，性质为建筑安装工程，对施工单位有安装工程的施工资质要求。但原告仅具备建筑劳务分包资质，不具备安装工程施工资质。被告东杰建筑公司将承揽的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征晟劳务公司，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二、《班组结算总表》的性质、证明力以及工程款的给付问题。本院认为，在该结算总表第七项，由征晟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佰庆在班组负责人处签名，其行为后果由征晟劳务公司承担；第八至十一项由东杰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分别在现场施工员、安全员、技术负责人、项目经理处签名，各签字人员的签字认可的行为后果由东杰建筑公司承担。东杰建筑公司称因人员离职而无法核实签名的真实性，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结算总表的第一至第六项为结算金额、扣款、应付金额、本次应付金额、结算方式及依据等内容，具备结算文件性质，能够证明东杰建筑公司与征晟劳务公司就案涉施工工程已经结算完毕，该结算结果对双方有约束力。关于东杰建筑公司有关《班组结算总表》没有经过东杰建筑公司预算部签字确认，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亦不认可工程造价的抗辩，本院认为，工程结算并非单方行为，征晟劳务公司施工完毕后，东杰建筑公司应及时与征晟劳务公司进行结算。现征晟劳务公司施工工程于2017年10月已经完工，东杰建筑公司的现场施工员、安全员、技术负责人、项目经理均在《班组结算总表》签名确认，双方于2017年10月14日结算完毕。东杰建筑公司抗辩的该公司预算部签字确认应属于内部流程，但该公司至今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该流程未能办理完毕具有合理性，故本院对此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东杰建筑公司抗辩的该工程未施工完毕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征晟劳务公司与东杰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施工完毕付款比例为70%；现双方确认的《班组结算总表》已经写明结算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应付金额为70%，故能够认定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东杰建筑公司此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东杰建筑公司抗辩的工程单价问题，本院认为，从《班组结算总表》确认的结算单价上看，东杰建筑公司认可按照收方量计算，每平方米350元，因此楼梯是否施工不影响双方结算时对工程单价的确认。东杰建筑公司辩称楼梯踏步并未施工，因此对综合单价350元不予认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东杰建筑公司抗辩的工程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从《班组结算总表》结算内容看，除罚款500元外，扣款事项显示为零，能够确认该公司认可征晟劳务公司施工质量，故东杰建筑公司主张未经验收不符合付款条件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班组结算总表》写明“本次”付款额171万余元，东杰建筑公司签字确认，故该公司向征晟劳务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综上，关于工程款的给付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为2,873,454.15元，其中包含3%的质保金86,203.62元。现双方已经于2017年10月14日结算完毕，扣除3%质保金、已付工程款、工程扣款外的其余工程款2,226,750.53元应当给付。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为一年，故东杰建筑公司应当依约于保修期满后30日内返还质保金86,203.62元。关于征晟劳务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涉工程尚欠工程款2,226,750.53元、质保金86,203.62元，合计2,313,454.15元。其中工程款应付款之日为2017年10月15日，质保金应返还之日为2018年11月15日。案涉合同中虽约定质保金扣除保修发生费用后无息返还，但东杰建筑公司逾期返还质保金，征晟劳务公司有权对逾期返还的质保金主张利息。因此本院对征晟劳务公司请求给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三、关于哈尔滨润恒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被告均自认尚未结算，因此哈尔滨润恒公司是否欠付工程价款在本案中无法确认，故本院对征晟劳务公司请求哈尔滨润恒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东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哈尔滨市征晟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2,226,750.53元及利息（利息以2,226,750.5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沈阳东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哈尔滨市征晟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质保金86,203.62元及利息（利息以86,203.6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哈尔滨市征晟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08元（哈尔滨市征晟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已预付），由沈阳东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哈尔滨市征晟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红宇人民陪审员  李江霞人民陪审员  王冬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曾审审书记员孟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