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琛，男，汉族，1983年12月1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平，河南航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市顺河回族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仪北小区顺河区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焦雷，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静，该单位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宽，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贺琛因与被上诉人开封市顺河回族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顺河区征收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在房屋征收开始时并不清楚相关房屋征收的政策和法律规定，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应该清楚。但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却说有房产证并在房子里居住就可以签补偿安置协议。当时，上诉人有该争议房屋房产证，也在该房屋居住，就将房产证交给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其次，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上诉人没有过错。被上诉人是负责房屋征收的政府部门，应该对房屋征收的相关政策和法律规定十分熟悉，但在明知该房产证的名字是上诉人爷爷贺耀祖，且上诉人奶奶健在的情况下，伪造与上诉人奶奶的谈话笔录和遗嘱并与上诉人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而上诉人并不清楚谈话笔录和遗嘱之事。上诉人在签订合同的整个过程都是被动的。是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指使下进行的。再次，上诉人对本案争议房屋有所有权。1986年7月，上诉人爷爷贺耀祖从北西后街35号付3号院搬走，将房屋给了上诉人父亲贺志坚，贺志坚在这里结婚，后来就有了上诉人，一直居住到房屋征收。贺耀祖给贺志坚的房子是四间砖木结构的老瓦房，面积大约也就50平方米，1990年5月份，因老房子陈旧漏雨。上诉人父母出资将老房撤除，在老房的土地上建了84.82平方米的砖混结构的平房，因为老房产证是贺耀祖名字，所以，房子建好后，还是以贺耀祖名字办理了房产证。2003年11月上诉人父母出资又在院里建了面积为41平方米的砖混平房。2010年1月上诉人母亲又出资在院里建房153平方米，并以贺耀祖的名字办理了房产证。2010年5月上诉人母亲又出资在84.82平方米平房上建二层84.82平方米的二层楼房。截止房屋征收时，有房产证的房屋有219.29平方米，无房产证的房屋有144.82平方米。上诉人父亲于2009年去世，上诉人与母亲一直在此居住。总之，一审判决让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2063289.2元征收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判决显失公平。首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除非被上诉人将所征收的房屋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才能将2063289.2元征收补偿款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只判决上诉人返还2063289.2元征收补偿款，却对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房屋如何处理只字不提。这显然是不公平的。也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其次，补偿安置协议已经被撤销，那么，房屋征收还需要重新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在达成新的补偿安置协议之前的这段时间，2063289.2元征收补偿款能产生利息，而所征收的房屋在这段时间也能产生孽息。一审判决只考虑到2063289.2元征收补偿款上诉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要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对所征收的房屋所产生的利益却没有考虑，这违反了公平原则，显失公平。再次，一审判决在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上也显失公平。案件受理费的分担多少体现了在案件中过错的大小。而在本案中，根据上述事实，造成这次纠纷的过错在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让上诉人负担22872元案件受理费，而被上诉人只负担1590元案件受理费，这是不公平的。总之，一审判决偏袒一方，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是顺河区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在顺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此案，上诉人担心是否能公正判决。也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被一审法院驳回。一审法院没有公平公正的判决，偏袒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显示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顺河征收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目前占有的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法院判决返还，判决结果正确。顺河征收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贺琛返还征收补偿款2063289.2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9月29日至返还全部补偿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贺琛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案涉的位于开封市顺河××区北西后街35号付3号（汴房地产权证第××号）及北西后街41号（汴房地产权证第××号）房屋登记在被告贺琛的爷爷贺耀祖名下，在顺河回族区政府的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2018年8月30日，被告贺琛以被征收人身份与原告顺河征收办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于2018年9月29日领取了征收补偿款2063289.2元。2018年9月上述案涉房屋被拆除。2019年6月18日，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212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顺河征收办与贺琛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依法撤销，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已领取的征收补偿款2063289.2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在未充分尽到审核案涉被征收房屋产权的情况下，与被告贺琛一人签订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致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被依法撤销，原告存在一定过错，故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9月29日至返还全部补偿款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原告已无法基于双方的征收补偿协议返还案涉房产，且该房屋征收补偿款2063289.2元中包含被告及案外人的份额，而该份额尚未确定，被告可通过另行起诉等法律途径寻求救济。因此，关于被告应当双方返还财物、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贺琛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开封市顺河回族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补偿款2063289.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开封市顺河回族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冯式梅、贺志琦、贺志群诉顺河征收办及第三人贺琛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豫0212行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确认顺河征收办对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违法，并判令顺河征收办赔偿冯式梅、贺志琦、贺志群、贺琛经济损失共计2063289.2元。顺河征收办上诉后，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02行终32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该判决内容。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顺河征收办与贺琛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撤销，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生效判决已确认顺河征收办对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违法，并判令顺河征收办赔偿贺琛及产权人其他继承人冯式梅、贺志琦、贺志群经济损失2063289.2元，贺琛再占有基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领取的房屋补偿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其返还该征收补偿款并无不当。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贺琛负担一审诉讼费用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贺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2元，由贺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