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刑初60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长文，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冠县某甲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冠县某乙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冠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强，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诉刑诉〔2019〕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长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9日以张检诉刑追诉〔2019〕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长文及其辩护人陈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冠县某甲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甲纺织）、冠县某乙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乙纺织）等公司为句容市华阳镇某服装辅料销售中心、张家港市某甲服饰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某乙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5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1558348.5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7491384.15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郭长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长文辩称其是按公司规定操作开票，不是故意犯罪，也没有从中获利。被告人郭长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长文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郭长文不具有骗取增值税款的主观目的，其采取票货分离的行为仅是为了完成公司的销售任务和公司平账需要。2、被告人郭长文没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人郭长文作为销售人员，不具备对外开具票据的权限和能力，本案涉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根据实际销售数量、金额逐次开具。3、被告人郭长文没有获利。4、即使本案构成犯罪，也应以单位犯罪的成立为前提。某乙纺织和某甲纺织在对同一地区（张家港地区）的销售中存在如此多的第三方收货的交易模式，应当知道该交易中存在票货分离，实质上系该公司的内部通行做法，但公司为了自身盈利，默许和放任了该行为的发生，主观上至少构成间接故意。5、被告人郭长文与受票单位不存在共同犯意。被告人郭长文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受票企业的目的是为了完成公司的销售任务，而非配合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偷逃国家税款。6、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及当地税务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看，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在2012年至2018年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税款已全部缴清，本案从国家的整体税收流转看客观上不会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7、若法院认定被告人郭长文构成犯罪，应考虑如下量刑情节：被告人郭长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郭长文自愿认罪，大部分受票单位已退清税款。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等公司为句容市华阳镇某服装辅料销售中心、张家港市某甲服饰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某乙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1558348.5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7491384.15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为陈某丙（另案处理）经营的句容市华阳镇某服装辅料销售中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56996.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42469.63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案发后，陈某丙已退出全部税款。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其经营的句容市华阳镇某服装辅料销售中心接受的某甲纺织、某乙纺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2）财务记账凭证、收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间，句容市华阳镇某服装辅料销售中心共接受某甲纺织、某乙纺织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价税合计2356996.75元，税款合计342469.63元。（3）税款抵扣证明：涉案发票均已申报抵扣。（4）支付票款及回流明细：上述发票进行资金回流的情况。（5）起诉书、情况说明、汇款回单：陈某丙已由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陈某丙的家属已代为将全部税款退至张家港市公安局。（6）被告人郭长文的供述：陈某丙的句容市华阳镇某服装辅料销售中心通过其从某甲纺织、某乙纺织虚开了发票，事实上句容市华阳镇某服装辅料销售中心与某甲纺织、某乙纺织没有真实的棉纱交易。2、2017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陈某丙介绍，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为闵某经营的张家港市某甲服饰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812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3507.7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张家港市某甲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其问闵某要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闵某说要的，其和闵某商定开票费8.5个点，后其联系张卫东、郭长文帮闵某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通过郭文长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开了10份发票。开票前其让受票单位汇到开票单位账户票面金额的资金，郭长文扣除6.5个点，把剩下来的汇到其私人银行卡里，其再扣除其的好处费打回去。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和张家港市某甲服饰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发票都是虚开的。（2）证人闵某的证言：其经营张家港市某甲服饰有限公司期间，陈某丙说可以帮其弄一些纱的发票，其就以支付8.5个点开票费的方式，向他购买增值税发票，陈某丙提出做资金回流，具体是其从公司将资金汇到出票单位账户，陈某丙扣除开票费后再将资金打到其指定的其自己和其父亲的银行上。其公司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没有真实往来。（3）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共向张家港市某甲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781200元，税款合计113507.7元。（4）抵扣证明：涉案发票均已申报抵扣。（5）电子缴款凭证：张家港市某甲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6）刑事判决书：张家港市某甲服饰有限公司、闵某已被判刑。（7）被告人郭长文的供述：通过陈某丙为张家港市某甲服饰有限公司虚开过发票，某甲纺织、某乙纺织与张家港市某甲服饰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棉纱交易。3、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陈某丙介绍，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为殷某经营的张家港市某乙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95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6092.1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张家港市某乙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其在2016年下半年问殷某要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殷某说要的，并商定开票费8.3个点。后其通过张卫东、郭长文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通过郭文长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开了3份发票。开票前其让受票单位汇到开票单位账户票面金额的资金，上家扣除6.5%，把剩下来的汇到其私人银行卡里，其再扣除其的好处费打到殷某卡上。（2）证人殷某的证言：其负责经营张家港市某乙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其通过合作商陈某丙从延津县伟创纺织有限公司、某乙纺织、某甲纺织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共虚开3份，陈某丙收取8.5个点的开票费，开票费有时是银行转账，有时是微信转账，有时是在真实业务中扣除的。同时做了资金回流，陈某丙将钱转给其个人卡，其转到公司账户中，再转到对方公司账户中。（3）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共向张家港市某乙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179575元，税款合计26092.1元。（4）税款抵扣证明：涉案发票均已申报抵扣。（5）刑事判决书：张家港市某乙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张家港市某乙针织服饰有限公司、殷某已被判刑。（6）被告人郭长文的供述：其为陈某丙介绍的张家港市某乙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没有真实货物交易。4、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陈某丙介绍，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为冉某经营的张家港市某丙服饰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555068.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25950.17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张家港市某丙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其通过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延津县伟创纺织有限公司为张家港市某丙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某乙纺织和某甲纺织的发票是通过郭长文开的。具体经过是冉某通过张家港市某丙服饰有限公司把需要开具的发票金额通过公司账上对公汇款至开票单位，开票单位开出发票，扣除票面金额6.5个点的费用，郭长文通过私人卡把剩下的钱转给其私人卡，其再扣除2.5个点，再转到冉某卡上，冉某钱不够时也会向其借钱用于资金回流。这些发票都没有真实的交易基础，都是虚开的。（2）证人冉某的证言：其系张家港市某丙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陈某丙提出为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同意了。其通过陈某丙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及延津县伟创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均已抵扣。张家港市某丙服饰有限公司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延津县伟创纺织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当时进行了资金回流，开票费是票面金额的9%，税金现已全部补缴。（3）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共向张家港市某丙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1555068.75元，税款合计225950.17元。（4）税款抵扣证明：涉案发票均已申报抵扣。（5）刑事判决书：涉案税款损失已全部挽回；张家港市某丙服饰有限公司、冉某已被判刑。（6）被告人郭长文的供述：其通过陈某丙帮张家港市某丙服饰有限公司虚开过发票，是没有真实业务的。5、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陈某丙介绍，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为夏某经营的张家港某时装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某丁服饰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987545.6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79386.97元。案发后，税款均已退出。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夏某的证言：某乙纺织、某甲纺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陈某丙卖给其的，发票是虚开的。（2）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张家港某时装有限公司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314506.25元，税款合计190996.63元。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张家港市某丁服饰有限公司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2673039.4元，税款合计388390.34元。（3）张家港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抵扣证明：涉案发票均已申报抵扣。（4）资金流转表：资金回流的情况。（5）刑事判决书：夏某已退出全部税款；张家港某时装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某丁服饰有限公司、夏某已被判决。（6）被告人郭长文的供述：夏某的张家港某时装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某丁服饰有限公司的发票好象是通过陈某丙开的，印象中陈某丙讲过他们是一个办公室的，是合伙人，发票也是寄到同一个地点。事实上张家港某时装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某丁服饰有限公司与某乙纺织、某乙纺织没有真实的棉纱交易。6、2014年2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为曹某经营的张家港某戊服饰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703571.2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555219.82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张家港某戊服饰有限公司已退出全部税款。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曹某（又名卢某）的证言：其是张家港某戊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郭长文到其公司推销棉纱，其问他能不能帮忙开发票，他说要等浙江人买纱不要票才可以开。后其公司需要票的时候，其就打电话给他，郭长文根据不要发票的客户情况，决定可以帮其开多少发票，其汇款到郭长文的公司，对方将开好的发票邮寄到其公司，接着郭长文会将其汇过去的款项扣除开票费用后打到其老婆陶兴云的农行卡上。郭长文帮其开发票收取6.5个点的开票费。2014年2月之后的发票都是虚开的。（2）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共向张家港某戊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6份，价税合计10703571.23元，税款合计1555219.82元。（3）税款抵扣证明：上述发票均已抵扣。（4）扣押清单：案发后，曹某存入张家港公安局经侦账户人民币1555219.82元。（5）资金回流情况表：2014年2月至2017年5月，资金通过郭长文、张某甲、郭某甲、胡某、崔某甲、王某甲、陈某乙、申某甲等人的银行卡进行回流的情况。（6）刑事判决书：张家港某戊服饰有限公司、曹某已被判刑。（7）被告人郭长文的供述：2014年年初，其到张家港某戊服饰有限公司跑业务，卢某问其有没有多余的发票，其说要等到有不要发票的客户买货的时候，还说通常不要发票的客户让利6.5%。从那以后，有不需要发票的客户时，其就把金额告诉卢某，卢某把相应金额的票款从他公司的账户打到其公司（某乙纺织和某甲纺织）账户，其公司收款之后发货给不要发票的客户，不要发票的客户将货款扣除6.5%之后打到其个人银行卡上，其再从银行卡上将这些钱打到卢某指定的银行卡上，同时将发票开给卢某的公司。对涉案的106份发票进行了确认，称这些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7、2013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为吕某经营的张家港市某纺织厂（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483517.28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06152.1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案发后，税款均已退出。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吕某的证言：2012年其认识了王某乙，通过他得到了郭长文的联系方式。其成立张家港市某纺织厂后，发票不够抵扣，其和郭长文讲到发票的事情，他说他们公司有多余的发票可以对外开，收6.5个点左右的开票费用。一开始，双方为了平账用的是对方提供的现金收据，后郭长文提出通过银行走账，其根据发票金额将资金打到对方的公司账上，郭长文扣除开票费用后将余款打到其老婆张玲的银行卡上。（2）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共向张家港市某纺织厂开具增值税税专用发票71份，价税合计3483517.28元，税额506152.1元。（3）抵扣证明：上述发票均已抵扣。（4）资金回流情况：资金通过张玲的卡与郭某甲、郭长文、王某乙、陈某甲、苏某的卡之间进行回流的情况。（5）刑事判决书：吕某已退出全部税款；吕某已被判决。（6）被告人郭长文的供述：其和吕某之间没有真实的棉纱交易，开给张家港塘桥鹿苑锦恒纺织厂的发票是虚开的。8、2012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冠县冠华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众星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为徐某经营的张家港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某针织厂（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932821.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716734.75元。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案发后，税款损失已挽回。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徐某的证言：郭长文和其通话过程中讲他们公司有新规定，多余的发票可以开给别人，问其要不要，后其在需要的时候就电话联系郭长文让他帮忙开票。张家港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从某甲纺织、某乙纺织取得的发票都是通过郭长文虚开的，郭长文收取6.5个点的开票费用。具体操作是其需要发票就和郭长文他联系，郭长文告诉其能开多少，确定金额，让其将相应的金额打到他们公司账上，扣除开票费后将余款打到其的银行卡上。其公司还收到过冠县冠华纺织有限公司和冠县众星纺织有限公司的发票，这可能是他们的子公司、分公司，也是通过郭长文虚开的。张家港市某针织厂和某乙纺织、某甲纺织之间的发票不全是虚开的，有资金打过去后扣6.5个点回流到其的银行卡上就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2）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情况说明：张家港市某针织厂共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2239744.8元，税额合计325433.01元；张家港市梓禾纺织品有限公司共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价税合计2693076.5元，税额合计391301.74元。（3）税款抵扣证明：涉案发票均已申报抵扣。（4）银行流水：资金回流情况。（5）刑事判决书：案发后，税款损失已挽回；张家港梓禾纺织品有限公司、徐某已被判决。（6）被告人郭长文的供述：徐某有二家企业，张家港市某针织厂和张家港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其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是有货物交易的，后来才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对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9、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为万某经营的张家港市某乙针织厂（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5845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10202.16元。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案发后，税款均已退出。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万某的证言：其是张家港市某乙针织厂的负责人。其在经营过程中缺进税发票，问表哥吕某怎么办，吕某帮其联系了山东那边，让其把钱从厂里账户转到对方公司账户，一般过两三天对方把发票寄给吕某，吕某再转交给其，其打过去的钱会转到吕某的卡上，吕某再还给其。开票单位是某乙纺织和某甲纺织，一共开了70多万元的发票，开票费是按7或8个点付的，用于走账的资金有时是其向吕某借的，钱回来后吕某直接扣掉了。某乙纺织和某甲纺织没有卖棉纱给其。（2）证人吕某的证言：万某是其亲戚，他厂里缺发票，其把郭长文的电话告诉他，他联系郭长文开票，他开票的资金是通过其老婆张玲的卡走账的。（3）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张家港市某乙针织厂共接受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758450元，税款合计110202.16元。（4）银行流水：资金回流情况。（5）吕某的刑事判决书：万某已补缴全部税款。（6）被告人郭长文的供述：其和吕某之间没有真实的棉纱交易，发票都是虚开的，具体受票单位不记得了，开票资料是吕某给其的，其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厂还是别人的厂。10、2013年12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7份至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价税合计人民币4057537.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89556.68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11、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0份至常熟市某针纺织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价税合计人民币13806306.6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006044.57元，除其中8份未认证外（该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01527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47517.9元），其余均已认证。案发后，常熟市某针纺织有限公司已退出全部税款。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钱某的证言：其是常熟市某针纺织有限公司股东。常熟市某针纺织有限公司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开了1400万左右的发票，其中1000多万是廖某开的，其通过廖某开了300万元左右，廖某应该是通过朱某甲开的。廖某是台湾人，她住在上海青浦区，廖某以我们公司的名义从事布料销售工作，所以她取得的发票要交给我们公司入账，申报抵扣税。其没有买货，发票是虚开的，支付了7%左右的开票费。流程是廖某给其一个金额和账号，其将款打给冠县开票的单位，发票由廖某寄给其，打出去的钱，通过银行卡转账到其个人银行卡或其公司原来的会计卜晓静的银行卡上。（2）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常熟市某针纺织有限公司共接受某甲纺织、某乙纺织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价税合计13806306.65元，税额共计2006044.57元。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共接受某甲纺织、某乙纺织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价税合计4057537.4元，税款合计589556.68元。（3）发票认证情况：常熟市某针纺织有限公司共接受某甲纺织、某乙纺织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其中8份未认证，该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15270元，税额合计147517.9元。抵扣证明：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接受的某甲纺织、某乙纺织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均已申报抵扣。（4）银行卡交易明细、郭长文、朱某甲之间的资金回流表：资金流转情况。（5）扣押清单：常熟市某针纺织有限公司退出人民币2024190.24元至张家港市公安局暂扣账户。（6）被告人郭长文的供述：2013年左右，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朱某甲通过网上跟其联系，后其和朱某甲在上海的一个行业展览会上见过一面，她问其有没有多余的发票，其说有个体户不要发票的，你把税点补上才可以开，后朱某甲要发票就跟其联系，她按票面金额的6.5%给其税款，其再把发票寄给她，事实上，其没有给过她棉纱。常熟市某针纺织有限公司也是朱某甲向其要的发票。大约在2015年下半年，朱某甲向其提出如果有个体户不要发票，可否把发票开给另一家公司，其同意的，朱某甲就把常熟市某针纺织有限公司的开票资料提供给其。朱某甲经常打电话问有没有多余的发票，如果有，她就会让常熟市某针纺织有限公司把款打到我们公司，我们公司收到钱后就开出库单，货发给个体户，同时公司开具销售发票，其再把发票寄给朱某甲，同时把个体户付给其的棉纱款打到朱某甲的银行卡上，时间从2015年到2018年年初。事实上其公司也没有棉纱卖给常熟市某针纺织有限公司。其不认识朱某甲的丈夫，每次需要发票，都是朱某甲跟其直接联系的。12、2014年5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给上海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65372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30882.54元。13、2014年1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郭长文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某乙纺织、某甲纺织给上海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02037.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89184.96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高某的证言：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由其和其老婆朱某甲共同负责，其和郭长文联系过买纱，都是几十公斤、几十公斤的，用于打样的，这些打样纱的货款都是记账的，目前还没有付钱。（2）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青浦区税务局出具的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上海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接受的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3份，价税合计365372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30882.54元，均已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奉贤区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证明：上海森岚公司接受的冠县某乙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冠县某甲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02037.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89184.96元，均已认证。（3）资金回流表：资金流转情况。（4）情况说明：上海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注册地无法找到该两公司。（5）被告人郭长文的供述：朱某甲通过其为上海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和我们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综合证据：（1）证人姚某的证言：其系郭长文妻子，其名下的62×××19银行卡不清楚谁在用，其没有帮郭长文操作过转账事宜。（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郭长文是其丈夫的哥哥。其不知道62×××60的农行卡，不记得有没有将银行卡借给郭长文。其以前办过一张农行卡，后把钱取完就没再用过，卡也不知到哪去了，有三四年没见过了。（3）证人胡某的证言：郭长文是其的女婿，其不记得有没有办过农行卡。（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其是某乙纺织、某甲纺织的销售员，销售过程中遇到有些客户不要发票，而公司规定对外销售必须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郭长文说可以帮其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其它单位，其就通过郭长文向张家港的相关企业虚开了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是其销售的客户不需要发票时，郭长文让张家港需要发票的受票单位将发票上对应金额转账至我们公司的账户上，由我们公司开出受票单位为张家港相关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郭长文将发票交给张家港的受票企业，其根据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仓库中领取棉纱交付给其的不需要发票的实际采购客户，再根据郭长文的要求将不需要发票的客户给其的货款，打到郭长文指定的张家港某些个人银行账户中。其在这里边没有什么好处，那些不需要发票的客户打给其多少钱，其就给郭长文提供的银行卡号里打多少钱。不需要发票的客户，其通常按照优惠6个点左右谈的价格，其和郭长文也按此结算，郭长文和受票单位按照几个点结算其就不清楚了。其指认了其通过郭长文开给了张家港市某丁服饰有限公司等单位共计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明细。（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其在冠星集团销售棉纱，有些客户不需要发票，就通过郭长文向张家港一些公司虚开发票，其的货不是销往张家港的，但发票却是开至张家港企业，价税合计总共70多万。其根据郭长文的要求打款，差额大约6%到6.3%，具体是郭长文让受票单位将发票上对应金额的钱款转账到我们公司账户上，我们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郭长文到财务上取走发票给受票单位，其从仓库中提出棉纱给其自己的实际客户，再将款项打到郭长文提供的张家港某些个人银行账户中。（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其是某乙纺织、某甲纺织的销售员。2015年左右，其做业务过程中有小客户不要发票，而公司不开发票不能发货，其知道郭长文可以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其他单位，后其就通过郭长文向张家港部分企业虚开发票。其的客户将货款打到其个人银行卡上，然后郭长文提供了银行卡号，应该是他客户的银行卡，让其将钱打到他提供的银行卡上，再由他的客户通过电汇，将钱打到公司的账户上，其再去公司财务开单子提货，将货交给其的客户。开好的发票是郭长文自己去公司财务拿了后邮寄给他的张家港客户。其打给郭长文的客户资金通常是按照6或6.5个点（也供述过6.3个点）计算，至于郭长文与受票单位怎么结算其就不清楚了，其总共开了80多万的票，税金12万多元，对应的业务都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的，这些情况公司也不知道。其只和吴江的企业做过棉纱业务，其的客户里没有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常熟昌瑞针织有限公司。（7）证人郭某的证言：其是冠县冠星集团的销售业务员。其银行卡62×××16有转账给张家港市企业的人的银行卡的情况，这是郭长文故意将不要发票的客户的货款打到其的银行卡上，然后他再告诉其一个银行卡号，让其将钱转到这个人的银行卡上。这种情况发生过几次，其和张家港的企业、个人没有任何往来。2018年开始公司规定一个客户只对应一个业务员，我们公司一般的销售流程是客户和业务员联系，同时将开票资料给我们业务员，我们业务员拿到开票资料去财务上登记，登记后其他业务员就不能和这家客户发生往来了，客户再将货款打到公司银行账户，财务查到资金后，开发票发货，由物流发货到客户指定的地方，公司开好的销售发票，财务会在发票上注明业务员的名字。对于不要发票的客户要自己找一家公司，通过这家公司将货款打到公司，才能从公司发货，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只能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般不可以直接从个人账户打到公司账户的，这种情况以前有过的，但这种现象比较少，只能开普通发票。公司不管你是个人要货，还是单位要货，在价格上是一样的，不会因为你不要发票而在价格上有优惠。（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其是冠县冠星集团的业务员。郭长文有时用其的银行卡走账、转款。在郭长文和张家港的受票企业的资金往来中，有其的银行卡62×××17，这是郭长文不光卖我们公司的货，还会卖其他公司的货，有时他不在公司，会借用其的银行卡转账，让他的客户将款转到其的银行卡上，然后再让其将款转到他告诉其的其他银行卡上。公司里正常的销售业务流程是，新客户和业务员联系，告诉我们开票资料，我们拿着资料去财务登记，等客户货款打到公司账户后，我们会让财务核实，核实完毕后，财务上开发票提货，再由物流发送到客户指定的地方。如果是老客户，客户的货款到了后会告诉我们业务员，我们去财务核对，核对后财务再开票发货，通过物流发货到客户指定的地方，发票邮寄给客户，通常是谁的客户就谁负责邮寄。不要发票的客户不多，以前公司专门有一张银行卡用于不要发票的客户的销售，就是如果有不要发票的客户，公司会同意扣除税款，再将货款打到这个专用的银行卡上，公司核对过后再发货，但这是多年前的事，后来就不存在这种情况了。（9）证人孙某的证言：其是冠县冠星集团的业务员。其和张家港的企业没有业务往来。郭长文用其的银行卡62×××16转给张家港市企业的人，是因为郭长文有时会让他的一些客户将资金打到其的卡上，然后再让其打到他指定的卡上，其不认识这些人，郭长文的路子是比较广的，他这样做可能也是为了降低他自己的风险，我们在一个办公室，互相知道对方的银行卡号。公司正常的销售业务流程都是现款现货，具体来说，每个新客户会和我们业务员联系，告诉我们开票资料，业务员将资料提供给财务登记，客户打款到公司账上，我们再让财务核实，核实完毕后财务上开发票发货，物流发货到客户指定的地方，这样就能反映出每笔业务是哪个业务员的。开好的发票有的是便车带给客户的，有的是邮寄的。公司里要求公对公的现款现货交易，对个人的不好操作，如果个体客户不要发票的，得他自己找公司去操作走账。（10）证人郝某的证言：其是冠县冠星集团的业务员。其的银行卡62×××14、62×××64有转账给张家港企业的人银行卡钱的情况，其实就是郭长文自己不方便办理转账，他让他的客户将货款打到其的银行卡上，然后再让其将钱转账到其他银行卡上。转账过程中，通常是进大于出，中间差额其会以现金或者其他方式给郭长文，其与张家港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我们公司正常的交易程序是这样的，新客户，业务员与客户交换相互的企业和开票资料，我们拿到对方的开票资料后录入公司的一个系统，等客户的资金到账后，经财务核对无误，就开单子发货，在明确发完货后再开具发票。如果是老客户，只要客户的资金到位，核对无误后就可以发货、开票，开好的发票都是或随车带给客户，或邮寄给客户的。不要发票的客户的情况以前曾经有过，但现在不允许了，像一些个体户，得自己找公司来走账，至于发票开给谁，我们就不管了。对于不要发票的客户，开普通发票，价格也是一样的，没有优惠。（1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其是冠县冠星集团的业务员。其的银行卡62×××13有转账给张家港企业的人的情况，这些钱是郭长文让人转到其的银行卡上，再让其将款转到他告诉其的其他卡上。这些款转进转出的过程中是有差额的，差额其会以现金的方式给郭长文，其并不从中赚钱。我们公司正常的销售业务流程是客户的资金到了后才能开票发货，新客户的话对方会将开票资料发给我们业务员，我们交给公司财务，等客户的资金到账后再开票发货，如果是老客户，只要他的款一到就可以开票发货。因为是款到发货，一般不和客户订销售合同，如果客户提出，我们才会打印一份合同给客户。我们公司不开发票不好发货，如果是个体户，我们不和对方做业务，公司规定必须是公对公的业务才能做，货款必须是公司打过来的，发票也必须开到这家公司。（12）冠星某乙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管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我公司开具的棉纱现金收据上显示的交款单位的名称是业务员在上交棉纱现金时提供的。业务员上交棉纱现金时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由业务员本人亲自来办理的，另一种是业务员本人由于出差或不在，委托其他业务员来办理的。以上两种情况，无论是哪种情况上交棉纱现金，我公司开具棉纱现金收据时，收据上显示的业务员的名字都是实际发生业务的业务员的名字。（13）银行交易流水：资金回流的情况。（14）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郭长文的归案情况、身份概况。（15）案件线索移送函、案件线索回函：经对被告人郭长文检举的情况进行案情调查工作，未发现其检举的有关犯罪事实，故未立案。（16）被告人郭长文的供述：其主要通过其个人、其老婆姚某、其父亲郭某甲、岳母胡某、弟媳王某甲的个人银行卡操作资金回流。还有一些是业务员的银行卡，这些业务员的银行卡操作的资金回流，实际上都是他们不要发票的客户的资金，其经手帮他们将发票开出去。郭某、张某甲、申某甲、陈某乙、史某、陈某甲、张某乙、任某、王某乙、苏某都是我们公司的业务员，崔某乙不是公司业务员，但他儿子崔某甲是公司业务员。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长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鉴于被告人郭长文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本案大部分税款损失已得以挽回等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郭长文提出其是按公司规定操作开票，不是故意犯罪，也没有从中获利的辩解，经查：是否按公司规定、有无从中获利均不影响本罪的构成，且证人孙某、郝某、陈某乙等人均证实公司要求公对公的现款现货交易。关于被告人郭长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长文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丙、闵某、殷某、冉某、夏某、曹某、吕某、徐某、万某、钱某等受票单位的负责人均证实与开票单位某乙纺织、某甲纺织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发票是虚开的；介绍人陈某丙证实了帮助闵某、殷某、冉某等人通过郭长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被告人郭长文亦供称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单位和受票单位之间均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从收取固定扣点、资金回流的情况分析，亦可证实受票单位和开票单位之间并无真实货物交易。被告人郭长文为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单位通过支付6.5%至9%的开票费，获取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其行为致使国家税款遭受损失，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即使要认定犯罪也应以成立单位犯罪为前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现有证据看，并不能认定单位对被告人郭长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知情，且某乙纺织、某甲纺织也没有从中获利，故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长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长文虽系主动投案，但投案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长文具有自愿认罪，大部分受票单位已退清税款的从轻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税收征管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长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9年5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尚未追缴的税款由税务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丽娟人民陪审员  刘凤玉人民陪审员  王国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邵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