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64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辉煌，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志江，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煌（系林志江之兄），住福建省平和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珠玉，女，195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煌（系吴珠玉之子），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纪益云，女，196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辉，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市誉富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碑头路**第**第**（**厂房）。 法定代表人：林辉煌。 再审申请人林辉煌、林志江、吴珠玉因与被申请人纪益云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市誉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辉煌、林志江、吴珠玉申请再审称，本案借条的发生时间是2014年1月4日，现其有新证据证明2015年7月3日林辉煌转账4万元至纪益云的邮政银行账户，本案借款已还清。该款项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在原审期间因其旧手机损坏，更换过2部手机，导致其未想起来是从哪个账号转账，故没有找到该证据。最后其找到了银行卡，才通过银行卡从柜台查到该笔转账记录。纪益云与吴珠玉之间只发生一笔4万元的借款，从2013年起每年转换借条，期间林辉煌没有向纪益云借款，后林辉煌应吴珠玉要求于2015年7月3日通过农商行的灵活金账户转出4万元给纪益云，代为偿还了本案借款。纪益云私藏了旧的借条多份导致本案的发生，吴珠玉因觉得款项已还，所以一审中没有去做指纹鉴定。一二审中纪益云的陈述自相矛盾，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林辉煌、林志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捺手印，本案应驳回纪益云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对本案予以再审。 纪益云提交意见称，（一）林辉煌于2015年7月3日转入其账户的4万元系偿还另一笔2013年2月5日的4万元借款。林辉煌所提交的转账凭证并非新证据，早在（2016）闽0211民初743号案件中，纪益云就已将该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交，该案认定纪益云主张的9万元系2011年3月19日2万元借条、2012年11月18日7万元借条和2013年2月5日的4万元借条扣除已还款4万元后形成的。现林辉煌所主张的2015年7月3日4万元，即为偿还2013年2月5日的4万元借条，偿还后该借条原件已由借款人收回，而2011年3月19日2万元借条、2012年11月18日7万元借条在2013年6月18日转为新的9万元借条，原借条也已由吴珠玉等人收回。（二）纪益云与林辉煌、吴珠玉一家人发生多笔民间借贷关系，该事实可以从龙海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中得到证实。因为纪益云与吴珠玉是多年亲如姐妹的好友，因此出具借条时没有太在意，后吴珠玉配偶死亡，其家庭内部发生矛盾，各方对还款相互推脱。（三）纪益云没有文化，不懂得转账，因此出借款项时都是用现金方式交付，在吴珠玉等人还款后，将借条原件还给借款人。（四）林辉煌等人始终不承认借款之事实，无论哪一起案件都是如此。在发现该笔4万元的转账凭证与本案借条金额相同后，却突然主动承认双方存在借款事实，想以此来逃避法律责任，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五）林辉煌等人的行为也明显有违常识。如果案涉借款已还清，则相应的借条原件肯定被收回。结合纪益云仍持有借条原件，以及之前林辉煌等人重新出具借条或还款后均有收回借条之事实，已足以证明本案4万元借款尚未偿还。综上，请求驳回林辉煌等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中，林辉煌、林志江、吴珠玉提交了下列新证据： 1.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亭支行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存款明细账》，其中体现林辉煌账户（尾号9735）于2015年7月3日支出4万元至纪益云账户（尾号1272）。拟证明林辉煌已于2015年7月3日偿还了本案借款。 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流水，其中体现尾号9735的账户转账4万元至尾号1272账户。林辉煌称，该银行流水是在另案（9万元借款）诉讼中由纪益云提交给法院的，流水中的4万元与其提交的第一份新证据中的4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印证其已还清借款。 3.2015年2月4日林辉煌、林志江作为借款人、吴珠玉作为担保人的《借条》，内容是向纪益云借款4万元。借条上另手写：“2014年从5月4日至2015年7月3日没付”“本金付青[注：原文如此]”。林辉煌、林志江、吴珠玉称，该借条是本案2014年1月4日借条的转条，纪益云于2015年7月3日收到林辉煌偿还的4万元后，就将该借条返还给其。 4.福建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福万通金融服务中心2017年2月17日《认证设备重置》，体现林辉煌手机银行认证设备重置交易成功。拟证明林辉煌换手机后因手机银行信息需要重置，导致其没有找到之前的交易记录，故原审中未提交还款证据。林辉煌称，原审时之所以没有到银行打印还款流水，是因为其当时不知道是通过哪张银行卡转账的。 纪益云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2015年7月3日林辉煌转账的4万元系用于偿还2015年2月4日借条中的4万元，不是用于偿还本案2014年1月4日的借款4万元；吴珠玉等人先后向其借了3笔4万元，因时间久远，已还款的借条归还给了对方，故其之前将该笔还款错记为归还2013年2月5日的4万元借条，现对方提交了2015年2月4日的借条，主张是该笔借款的还款，对此其予以认可；2015年2月4日4万元借条与2014年1月4日4万元借条是两笔独立的借款，并非转条，如果是转条，旧借条原件肯定会被收回，不可能还由其持有；本案2014年1月4日借条的借款人是林辉煌、林志江、吴珠玉三人，并加盖了誉富公司公章，而2015年2月4日借条的借款人仅为林辉煌、林志江二人，吴珠玉是担保人，借款主体不一致，不可能是转条；按对方所说的借条每年换一次，则2014年1月4日的换条时间也应当是2015年1月4日而非2月4日；从还款后纪益云即归还借条并在借条上备注清楚还款情况之事实，也足以证明2015年2月4日的借条与本案无关；林辉煌、林志江原审中否认有借过款，现在又主张已还款，前后矛盾；2015年2月4日借条上林辉煌、林志江的签名与本案2014年1月4日借条上的签名看起来不一样（实际是否一样不知），而这两张借条上的签名都与再审申请书或证据清单上林辉煌、林志江的签名不一样，现在林辉煌、林志江认可这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则此后若有与该两张借条上签名相同的借条，其真实性也应予以确认；2015年7月3日还款4万元的银行流水，纪益云在2016年9万元的诉讼中即已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庭，该案林辉煌也有出庭，故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 纪益云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新证据： 1.另案（9万元借款）的一审、二审及再审裁判文书各一份，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终1147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再37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拟证明吴珠玉等人多次向纪益云借款。 2.前述（2016）闽0211民初743号案件的《证据材料清单（补充）》，其中体现纪益云于2016年4月11日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包括了还款记录（林辉煌于2015年7月3日向纪益云还款4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纪益云主张，林辉煌不可能将该笔4万元再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在该案中林辉煌等人否认存在4万元的借款和还款；2013年2月5日借条原件和2015年2月4日借条原件都已归还吴珠玉等人，这两笔借款均已偿还。 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592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是纪益云于2016年10月起诉林志江，请求偿还2.8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林志江辩称其未向纪益云借款。该案判决林志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纪益云借款2.8万元。纪益云主张该证据亦可证明对方多次向其借款。 林辉煌、林志江、吴珠玉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9万元的诉讼中，纪益云主张9万元是由2012年3月16日2万元借条、2012年11月18日7万元借条、2013年2月5日4万元借条扣除2015年7月3日林辉煌还款4万元，从而结算形成了2013年6月18日的借条，但结算条既是2013年6月18日出具，则4万元还款时间应当在此之前，故与2015年7月3日的4万元还款没有关系；9万元案件的一二审判决书也已证实其非借款人；《证据材料清单（补充）》上的还款记录，与其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流水是相同的，但纪益云当时提交的还款记录中没有体现付款账户是谁，因此其当时无法确认，并非否认当天有还4万元；2.8万元借款是林志江个人借款，与林辉煌、吴珠玉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讼争的4万元借款是否已还清。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2015年7月3日林辉煌转账给纪益云的4万元款项是用于偿还2015年2月4日借条项下的4万元借款。林辉煌、林志江、吴珠玉主张，2015年2月4日的借条是由本案讼争的2014年1月4日的借条转条而来，故本案借款已还清，但其对转条之事实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若为转条，则按常理，原借条应当由借款人收回，但本案讼争的2014年1月4日借条原件仍由纪益云持有。此外，纪益云在另案中已于2016年4月11日向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主张林辉煌于2015年7月3日归还了另一笔4万元借款。林辉煌等人到庭参加了该案诉讼，并否认纪益云所主张的全部借款事实。若2015年7月3日4万元偿还的是本案借款，则本案一审2017年3月2日、10月11日两次开庭时，林辉煌等人均可将该案中纪益云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作为其还款证据，主张已偿还了本案借款，不存在林辉煌等人因查找不到银行流水记录而无法举证之情形。但本案一二审中，吴珠玉、林辉煌、林志江等人均对借款之事实予以否认，从未主张借款已偿还。现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5年7月3日林辉煌所转账的4万元是用于偿还讼争的2014年1月4日借条项下的款项。 综上，林辉煌、林志江、吴珠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辉煌、林志江、吴珠玉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高 晓 审判员 胡伟荣 审判员 念保源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建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