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来努，女，1954年3月18日生，哈尼族，住元江县，现住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春，云南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家宝，男，1971年3月6日生，哈尼族，住元江县，现住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百（系车家宝之妻），1977年4月21日生，哈尼族，住元江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车云忠，男，1977年2月8日生，哈尼族，住元江县，现住元江县。原审第三人：车志红，男，1979年3月4日生，哈尼族，住元江县，现住元江县。上诉人倪来努因与被上诉人车家宝、原审第三人车云忠、车志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8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倪来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车家宝将元江县房屋返还给其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31号房屋系其与车玉发夫妻二人建盖，车玉发去世后，其到元江县城为大儿子带孩子，车家宝是车玉发的亲兄弟，就将房屋交由他暂时居住，并未说过要卖，实际上也未卖过给车家宝。（2004）第07324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如何产生、为何会登记成车志红的名字，其并不清楚，也正是因为登记错误，之后元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才按照相关程序纠正错误登记并补发新证，一审认定其隐瞒事实、编造理由申领新证不当。其与车家宝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也没有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其作为3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持有权属证书，要求车家宝返还房屋依据充分，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车家宝答辩同意原判。车云忠答辩同意倪来努的上诉意见。车志红未作答辩。倪来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车家宝将元江县房屋返还给其；2、诉讼费由车家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倪来努与车玉发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车得沙、车云忠、车志红。1982年，倪来努与车玉发共同建盖了孟叶组31号的房屋（一间瓦房）。1998年，车玉发在孟叶组31号房屋去世。2000年，倪来努到元江县城为大儿子车得沙照顾小孩。车云忠、车志红陆续离开孟叶组到元江县城居住。2003年许，因车家宝在孟叶组无房屋居住，加之31号房屋也无人居住，经口头协商，车云忠、车志红同意将31号房屋以7000元价出售给车家宝。车家宝随之向车云忠支付了4000元购房款。2004年6、7月间，车家宝搬入31号房屋居住（当时仅有一间瓦房，地板是土的）。2006年9月9日，车家宝向车志红付清购房余款，车志红于当日出具了一张《收条》：今收到车志红卖给车家宝空房子一间共合币：7000元，大写（柒仟元正），全部付清。车志红随之将该房屋的元集用（2004）第07324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车志红）原本交付给车家宝持有。车家宝搬入31号房屋后，陆续对房屋的屋顶进行了两次修缮。2008年，车家宝在房屋的空地左右两边各建盖了一间耳房，将房屋、院子的地板铺设成水泥地板，并用水泥砖砌了围墙及大门。倪来努及其家人每逢重大的过年过节都会返回31号房屋与车家宝过节，直至2018年双方发生矛盾时止。2018年1月15日，倪来努以要求确认31号房屋属其所有为由诉至法院，诉讼中，车家宝提供了车志红出具的购房收条及元集用（2004）第07324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原本，倪来努于2018年4月4日撤回起诉。2018年8月10日，车志红以遗失元集用（2002）字第07324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为由，申请元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补发不动产权证。2018年8月20日，元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元集用（2002）字第07324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作废公告。2018年9月7日，倪来努以原土地使用权证将土地使用权人错误登记为车志红为由申请元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变更登记。2018年9月12日，元江县国土资源局向倪来努颁发了云（2018）元江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权利人倪来努；坐落元江县羊街乡浪支村委会么邑村民小组；权利类型宅基地使用权；权利性质批准拨用；面积154.25ｍ2；原产权证号元集用（2002）字第073248号遗失补发。2018年10月8日，倪来努诉至元江县人民法院要求解决。另查明，倪来努的长子车得沙在一审法院所作的笔录中陈述，其对31号房屋不参与分割，也不参与继承，房屋买卖与其无关，不愿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鉴于31号房屋已无人居住及车家宝在孟叶组无房屋居住的客观事实，考虑到双方的亲属关系，车云忠、车志红将31号房屋以7000元价出售给车家宝，车家宝于2004年搬入该房屋后陆续付清了购房款，车志红将31号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原本交给车家宝，车家宝陆续对房屋进行两次修缮，新建了耳房、围墙、大门，铺设了水泥地板。倪来努及其家人每逢重大的过年过节都会返回31号房屋与车家宝过节，直至2018年双方发生矛盾。因此，倪来努、车得沙对31号房屋已出售给车家宝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十多年来未提出异议，以其二人的行为对房屋买卖合同进行了追认，故车家宝与车云忠、车志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有效合同。倪来努提出涉案房屋仅是暂时交由车家宝居住，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信。倪来努、车志红明知31号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原本已由车家宝持有，却隐瞒事实，编造该证原件遗失且不存在纠纷的理由，向元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补发证书。元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8月20日公告作废元集用（2002）字第07324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于2018年9月12日向倪来努颁发了云（2018）元江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该证仅载明倪来努对全部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并未载明对31号房屋享有所有权。在车家宝持有的元集用（2004）第07324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未失效的情况下，同一块宅基地使用权产生了两本不同的证书，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倪来努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且车家宝购买房屋后已进行了两次修缮，并新建了耳房、围墙、大门，铺设了水泥地板居住至今，房屋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在车家宝修缮部分、新建房屋部分的所有权未确定的前提下，倪来努以其是3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由要求车家宝返还房屋，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车得沙表示对31号房屋不参与分割，也不参与继承，不愿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倪来努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3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如何认定？倪来努要求车家宝返还31号房屋的请求能否成立？经审查，31号房屋系倪来努与车玉发共同建盖，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于2004年登记在车志红名下，倪来努主张登记错误，于2018年申请变更登记，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但无论是登记在车志红名下还是登记在倪来努名下，因倪来努陈述分家时房屋和田地未分过，故在车玉发去世后其享有的部分发生继承，该房屋可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车家宝主张车云忠、车志红将房屋卖给其，其已支付相应对价，提交了所持有的（2004）第07324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车志红出具的收条，根据以上证据并结合车云忠、车志红认可收到车家宝分两次共计支付7000元款的事实，可认定车云忠、车志红确实已将31号房屋卖给了车家宝，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口头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之后数年，倪来努、车得沙均未提出异议，可视为对车云忠、车志红卖房行为的追认。由于买卖双方均系同一村民小组的成员，故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车家宝管理居住该房屋至今十多年，期间进行过两次修缮，在空地旁加盖了部分房屋，支砌了围墙及大门，房屋状况已发生重大改变。倪来努虽持有新的不动产权证，但该证是在车志红明知原集体土地使用证由车家宝持有的情况下，以遗失为名申请补办后又变更到倪来努名下的，3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仍应认定为车家宝。倪来努主张其是房屋所有权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返还房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倪来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刘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