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3518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速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市恒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法定代表人：蔡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培坤，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济阳县缘力润泰购物中心，经营者许立友，经营场所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崔寨镇南赵村南、国道220线北侧（门头：缘力润泰精品超市）。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美影厂）与被告漯河市恒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欣食品公司）、济阳县缘力润泰购物中心（以下简称缘力润泰中心）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美影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成洪杰，被告恒欣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培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润泰购物中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美影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葫芦兄弟》、《葫芦小金刚》等著作权的“葫芦娃果冻”；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缘力润泰中心在3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美术电影《葫芦兄弟》、《葫芦小金刚》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葫芦娃”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获优秀美术片奖、第三届童牛奖小红花奖、第五届童牛奖等多项殊荣，该形象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商业利用价值。1986年至1987年，原告根据民间传说创作完成了剪纸动画片《葫芦兄弟》。动画片中的葫芦七兄弟的人物形象的共同特征为：四方的脸型、粗短的眉毛、明亮的大眼、敦实的身体、头顶葫芦冠、颈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坎肩短裤、腰围葫芦叶短裙。葫芦七兄弟的服饰颜色则分别为赤、橙、黄、绿、青、蓝、紫。该葫芦娃系列作品在广大的少年儿童乃至成人社会中产生良好的公众效应，拥有广泛的社会知名度和较高的商业利用价值。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恒欣食品公司辩称，一、原告对其人物形象进行了详尽的描述，但被告产品所用形象仅有头部，且与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仅有部分类似，是否侵权，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二、被告使用原告的美术作品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是一家小型食品企业，其产品销售范围窄、销量小。原告起诉后，被告就及时停止了使用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亦未造成不良影响。三、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金额过高。被告从中国裁判文书网随机收集了9份民事判决书，法院判决标准大多都在2万元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50万元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缘力润泰中心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国家广播电影电视部电影事业管理局于一九八八年三月编印的《影片目录（一九八七年）》载明：《葫芦兄弟（10）捕风捉影》《葫芦兄弟（11）巧夺如意》《葫芦兄弟（12）妖迷心穹》《葫芦兄弟（13）七子连心》等九部动画片的出品厂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片种为“剪纸”，美术设计为“吴云初、进庆、常宝生”。国家广播电影电视部电影事业管理局分别于一九九〇年三月、一九九一年七月、一九九二年三月编印的《影片目录》载明：《葫芦小金刚》第一集——第六集动画片的出品厂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片种为“剪纸”，美术设计为“吴云初、进庆、常宝生”。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于2008年5月13日作出的影审动字（2008）第02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片名《葫芦兄弟》，出品单位为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摄制单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发行范围为国内外发行。动画片《葫芦兄弟》中葫芦兄弟的造型为七个小麦色肌肤的中国古代男童形象：四方脸，眉毛粗短，大眼睛，黑眼珠，眼尾处有三根长长的睫毛，头顶一个彩色葫芦，颈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坎肩短裤，坎肩短裤颜色与头顶葫芦颜色一致，露出胸腹部的皮肤，腰围绿色葫芦叶围裙，脖子短，头部几乎与肩部相连，赤脚，四肢短而粗壮。胡进庆、吴云初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工作人员，其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就“葫芦娃”造型形象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属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该案经过二审后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终审认定“葫芦娃”角色造型为美术作品，系由胡进庆、吴云初创作的职务作品，胡进庆、吴云初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2015年12月30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企业名称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葫芦小金刚》曾获优秀美术片奖、优秀少儿读物奖等，《葫芦兄弟》曾获优秀美术片奖、儿童少年电影优秀系列美术片奖、电影长片类评审团特别奖、“美猴奖”中国动画长片大奖等荣誉。2.2019年6月19日，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涉嫌侵犯《葫芦兄弟》系列作品及作品的卡通形象等著作权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共同前往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新阳路与220国道交汇处缘力润泰精品超市，购得涉案被控侵权的“葫芦娃果冻”产品，取得被告缘力润泰中心购物小票、中国银联签购单各一张，相应产品予以公证封存。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369号公证书。2019年6月19日，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还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涉嫌侵犯《葫芦兄弟》系列作品及作品的卡通形象等著作权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共同前往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大桥路缘力润泰购物中心、济南市济阳区孙耿镇街道迎宾大街37号“好又多生活购物广场”，购得涉案被控侵权的“葫芦娃果冻”产品，取得购物小票、中国银联签购单各一张，相应产品予以公证封存。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分别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370号、3374公证书。上述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有葫芦娃果冻，分苹果味、芒果味两种，果冻外包装上印有“葫芦娃”头像。产品上标注生产商为被告恒欣食品公司，被告恒欣食品公司亦认可产品系其生产。3.被告恒欣食品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果冻生产、销售，预包装食品批发，膨化食品生产、销售等。被告缘力润泰中心成立于2016年12月9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销售、日用百货零售等。2016年10月18日，原告与北京童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形象衍生产品授权合作协议书》，约定许可费为50万元。原告为本案支付公证费3000元。以上事实由（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369、3370、3374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荣誉证书、合同、公证费发票、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涉案“葫芦娃”角色造型具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原告提交的动画片《葫芦兄弟》光碟、《影片目录》《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以及(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享有“葫芦娃”造型美术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恒欣食品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葫芦娃果冻产品上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缘力润泰中心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未提供产品的合法来源，应承担停止侵权、在其销售范围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侵权所获得利润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产品销售价格、侵权行为的规模、使用作品方式、原告因维权发生的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市恒欣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涉案“葫芦娃”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葫芦娃果冻”产品；二、被告济阳县缘力润泰购物中心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涉案“葫芦娃”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葫芦娃果冻”产品；三、被告漯河市恒欣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四、被告济阳县缘力润泰购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五、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两项共计11820元，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被告漯河市恒欣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念波审判员  李 玉审判员  张正良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贺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