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07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冬旭，男，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厦门慧通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前庵村**第**，实际经营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金尚路**。 法定代表人：谢冬旭。 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璐，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朝阳，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火炬高新区。 一审第三人:厦门迎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西林葛B，实际经营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金尚路** 法定代表人：谢小璘，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谢冬旭、厦门慧通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通合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朝阳、一审第三人厦门迎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谢冬旭、慧通合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迎驾公司与慧通合公司股东交叉、人员混同与事实不符，两家公司均为独立主体，不存在关联关系。2013年迎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某变更为谢小璘，其二人曾经是夫妻关系，但已离婚多年，吴某不再持有迎驾公司股权，亦不担任职务，不是迎驾公司实际控制人。从慧通合公司与迎驾公司的股权结构来看，只有蔡加其同为两家公司股东且其只占慧通合公司10％股权，其并非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仅以蔡加其股东身份认定迎驾公司与慧通合公司存在股东交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谢冬旭与吴某之间的个人债务，与本案无关，慧通合公司向内部员工吴某支付工资是正常的。慧通合公司租用的场地为金尚路32号东芳花园二楼，迎驾公司在一楼，2017年5-6月迎驾公司停止经营，场地空置，为扩大展区慧通合公司租用迎驾公司原经营场所进行日常经营活动，不能以此证明慧通合公司与迎驾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慧通合公司与原迎驾公司有经验的销售人员之间系正常的雇佣关系，销售人员的微信朋友圈内容也体现了其为慧通合公司进行宣传及销售的情况，证明慧通合公司处于实际经营中且每月有大额购车款项进账。工作场地及人员交接产生的经营疏忽和不专业的宣传行为只是慧通合公司内部员工管理问题，不是所谓工作人员交叉或同一员工任职于两家公司。谢冬旭不是迎驾公司股东或员工，亦未参与迎驾公司经营，陈朝阳无任何证据证明谢冬旭实际参与迎驾公司的经营。迎驾公司与谢冬旭之间签署的授权许可使用协议明确约定POS机内资金为谢冬旭所有，与迎驾公司无关联，一二审判决仅凭两家公司经营范围相似就认定为业务混同，于法无据。从谢冬旭的银行往来流水可以看到，没有迎驾公司的销售款进入谢冬旭账户，谢冬旭也从未收取迎驾公司款项。陈朝阳与迎驾公司诉讼事件发生于2015年11月6日，当时POS机尚未授权给谢冬旭使用，相关购车款项均未汇入迎驾公司对公账户或POS机绑定账户中，而是按照迎驾公司指示转入第三人个人账户。谢冬旭对迎驾公司与陈朝阳的交易情况及涉诉纠纷毫不知情。慧通合公司收取的购车款均为购车人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谢冬旭账户内，并没有使用POS机刷卡方式，若是通过POS机刷卡会扣除服务费即出现非整数数字，但谢冬旭的银行流水显示所有购车款均为整数汇入，故谢冬旭账户内的金额与迎驾公司毫无关联。慧通合公司交易进账的款项为慧通合公司合法所有。 （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POS机只是一种支付媒介，谢冬旭使用POS机时，陈朝阳与迎驾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发生，正是因为谢冬旭对案件毫不知情才会使用该POS机，导致账户被查封。2.讼争账户长期为谢冬旭个人及经营公司需要使用，与客户的购销合同中明确写明讼争账户为指定收款账户，自授权以来慧通合公司频繁使用该账户进行日常资金往来，资金流水多达百万。陈朝阳申请执行后，慧通合公司立即发函通知客户和合作公司将相关交易的原约定收款账户变更为其他账户，但因交易习惯及部分客户和合作公司员工的操作失误，导致讼争账户被查封后仍有部分慧通合公司交易款项误打入讼争账户，均为慧通合公司经营所得和合法所有，有交易公司及客户的书面声明予以佐证。3.谢冬旭与慧通合公司不存在恶意滥用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或损害陈朝阳债权的情形。谢冬旭、慧通合公司与陈朝阳之间没有任何关联，银行流水证明不存在迎驾公司款项汇入慧通合公司的情形，讼争账户内的资金流入均有购车合同可以证明为慧通合公司经营收入，与迎驾公司毫无关系。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谢冬旭和慧通合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迎驾公司银联ＰＯＳ机所绑定的银行结算账户（户名谢冬旭，开户行民生银行厦门江头支行，账户6216××××4337）内的资金款项能否作为陈朝阳对迎驾公司的债权执行标的被执行。该争议焦点涉及迎驾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吴某与慧通合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谢冬旭的关系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一二审判决认定谢冬旭、慧通合公司与迎驾公司构成财产混同具有事实依据。 首先，从谢冬旭民生银行个人账户的使用情况看，迎驾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授权谢冬旭及慧通合公司使用其银联POS机并约定“POS机内结算账户资金为谢冬旭所有，与迎驾公司无关”，系发生于2016年4月11日陈朝阳起诉迎驾公司和吴某之后，而且事实上，迎驾公司向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陈述谢冬旭为迎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迎驾公司将POS机授权谢冬旭及慧通合公司使用之后，仍通过该POS机绑定的谢冬旭民生银行个人账户支付交易尾款、公司电费及向吴某本人支付多笔款项，谢冬旭自认其被POS机绑定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系慧通合公司的唯一结算账户。由上，一二审认定迎驾公司、慧通合公司、谢冬旭三者使用共同账户并无不当。 其次，从主体关系上看，吴某原系迎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其与妻子谢小璘之间就迎驾公司股权转让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认定吴某向谢小璘转让迎驾公司股权后，仍与迎驾公司具有实质上的财产权益关系，是正确的。谢冬旭和慧通合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吴某与谢小璘已离婚多年，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吴某作为慧通合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于2016年6月12日将其持有的慧通合公司38%股权以O元的价格转让给谢冬旭后，吴某仍对慧通合公司持有股权。因此，吴某与迎驾公司、慧通合公司三方存在关联关系。在实际的经营中，迎驾公司和慧通合公司不仅经营范围均包括汽车销售，还在同一经营场所通过共同的销售人员开展业务，故一二审认定迎驾公司与慧通合公司业务混同，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 由上分析，迎驾公司与慧通合公司具有利益关联，不仅业务混同，且共用谢冬旭民生银行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对外经营账户，已造成谢冬旭民生银行个人银行账户内迎驾公司与慧通合公司的财产对外无法区分，谢冬旭、慧通合公司要求排除谢冬旭民生银行个人银行账户资金款项作为陈朝阳对迎驾公司的债权执行标的，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谢冬旭、慧通合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谢冬旭、厦门慧通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国新 审 判 员 陈乐思 审 判 员 陈志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洁君 书 记 员 宋 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