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1民初9762号原告（反诉被告）：牛月光,男,1954年6月14日出生,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新沂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季演林（又名季衍林）,男,1957年9月20日出生,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牛月光与被告（反诉原告）季演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原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于同年7月3日作出（2018）苏0381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季演林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9月23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2019年10月21日，本院对该案再次立案受理。2019年11月25日、2020年4月1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月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超、沈菊，被告季演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牛月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季演林给付尚欠货款171920元及利息（以45900元为基数，自2005年5月18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季演林负担。事实和理由：季演林之前在牛月光处购买水泥用于修建水泥路。2005年5月9日，双方经核算，季演林共计欠牛月光水泥款42900元（165吨×260吨/元），并为此出具欠据一张，约定于2005年5月18日结清，不结清则多付3000元补偿费，如逾期每月按2%计算利息。2005年9月7日，季演林又就其所欠水泥款向牛月光出具137800元欠条一张。2005年10月15日，季演林就其向牛月光购置水泥的拖欠款再次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款总额为35220元。出具上述三份欠据后经催要，季演林于2013年2月9日偿还10000元、2014年3月13日偿还10000元、2014年5月20日偿还10000元、2006年10月25日偿还17000元，以上合计还款47000元，剩余欠款171920元（42900+3000+137800+35220-30000-17000）。因牛月光多次向季演林催要上述欠款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反诉原告）季演林辩称：牛月光所诉不属实，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理由为：1.2005年9月初，经牛月光、季演林核算，季演林共欠牛月光货款本息共计120000元，因牛月光提出要再加利息，故季演林于2005年9月7日向其出具137800元的欠条；在同年10月14日，季演林又欠水泥货款35220元，并出具欠条一张，以上共计欠牛月光货款173030元。2.出具上述两份水泥款欠条后，季演林已通过现金还款的方式偿还牛月光117400元，后经至新沂市马陵山财政所核实，牛月光自2006年1月24日起通过9次领款方式从财政所领取季演林工程款共计291800元，牛月光实际取得的款项远超出其对季演林享有的债权数额。3.因季演林当时修建农村水泥路，尚有工程款在马陵山财政所未予领取，牛月光提出其可以通过关系帮季演林领取出来工程款，要求季演林向其出具领条，故季演林于2005年5月25日向其出具200000元领条，当时系考虑如果能多领出来工程款，其中一部分用于偿还牛月光的欠款，剩余一部分款项则由自己使用以解决资金紧张问题。4.2005年9月7日，在季演林出具137800元的同时，牛月光称之前出具的200000元领条金额太大没能从财政所领取出来工程款，且领条已被其丢失，要求季演林重新书写一份领条，故季演林再次向其出具120000元领条，考虑领条并非欠条，且牛月光从财政所领取工程款会有领款记录，季演林出于对牛月光的信任未要求牛月光出具收条。综上，季演林向牛月光出具的320000元领条只是方便牛月光出面代表季演林从财政所领取工程款，并不能证明季演林欠牛月光水泥款，牛月光多领取的季演林的款项应予以返还。且从法律角度来说，牛月光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请求判决驳回牛月光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被告）季演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牛月光返还多领取的款项共计202780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牛月光负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季演林从牛月光处购买水泥，并分别于2005年5月9日、9月7日、10月14日出具三份条据，共计欠款218920元。在出具该三份条据后，季演林通过现金还款方式八次共向牛月光还款117400元，牛月光另分九次从财政所领取季演林工程款共计291800元，后经法院调查，牛月光除以上九次从财政所领取季演林工程款之外，另还领取了季演林12500元。因季演林一直未与牛月光进行核算，直到2018年1月接到诉状后，季演林通过把付款手续找出，并到马陵山镇政府调取代付款手续，才发现牛月光多领取其巨额款项。综上，牛月光从季演林处领取的款项总数额为421700元（117400元+291800元+12500元），扣除上述季演林所欠款项218920元，牛月光另应返还季演林的款项数额为202780元，故季演林提出反诉，请求支持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原告）牛月光辩称：1.季演林反诉所述与事实不符，牛月光通过马陵山财政所领取的工程款系季演林欠牛月光的其他货款，相关手续已经结清，不存在季演林多付牛月光款项的情况；2.季演林当初承接多条水泥道路的修建，多次到牛月光处购买水泥，双方之间买卖频繁，除涉案三笔欠条之外，季演林当初还出具了其他欠条，但在财政所领取工程款或现金交付给牛月光货款后又收回了欠条，但与本案欠款无关，不能单纯以季演林给付牛月光的所有款项来冲抵涉案诉请欠款；3.季演林因另欠牛月光水泥款267000元，故分别于2005年5月25日、9月27日向牛月光出具200000元、120000元领条各一张，合计320000元，牛月光在马陵山财政所领取的工程款除17000元之外均为季演林偿还的上述267000元欠款，且季演林在该笔欠款还清后收回了该笔267000元欠条。综上，除牛月光认可的其中47000元还款系季演林对涉案欠款的还款之外，季演林所称的其现金还款以及牛月光在财政所领取的其工程款并非对涉案欠款的偿还，不包含在本诉诉请范围内，请求法庭驳回季演林的反诉请求。牛月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2005年5月9日，季演林出具的字据一份，证明季演林从牛月光处拉水泥165吨，260元／吨，计42900元，另欠3000元，合计45900元；2.2005年9月7日欠条一张，证明季演林从牛月光处购买水泥欠款137800元，扣除已支付的17000元，尚欠120800元。3.2005年10月14日欠条一张，证明季演林从牛月光处购买水泥134吨，单价255元／吨，合计35220元。4.2005年5月25日季演林出具的200000元的领到条一份；5.2005年9月7日季演林出具的120000元领到条一份；以上4、5两份证据证明季演林另欠牛月光水泥款，故季演林以出具领条的方式让牛月光到马陵山财政所领取其工程款。经质证，季演林认可证据1中名字系本人所签，内容为牛月光书写，且此条据只是还款计划，并非欠条，且该笔款项早已还清。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两笔款项也均已还清，且多支付。对证据4、5，季演林认可系其本人出具，但该两份证据载明的是领条，而非欠条，只为方便牛月光领取工程款需要使用，并不能代表季演林还另欠牛月光其他水泥款。季演林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收到条7份，总金额为100400元，其中2005年9月13日3500元收条一张，加盖牛月光发票专用章；2005年12月27日55000元，牛月光向季演林出具收到条一份，证明收到55000元；2009年9月11日8500元，牛月光之子牛文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海螺水泥款8500元；2010年12月12日，加盖牛月光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一份，证明收到3400元；2013年2月9日牛月光出具的10000元收条一份，2014年3月13日牛月光出具的10000元收条一份，2014年5月20日牛月光出具的10000元收条一份。同时，2006年10月25日季演林偿还17000元，牛月光未出具收到条，而是在137800元的欠条中载明已付17000元。以上收条证明季演林通过现金还款方式累计偿还117400元。2.加盖新沂市财政所的票据复印件9份，证明牛月光从该财政所领取季演林工程款的情况，其中2006年1月24日40000元、2006年10月27日17000元、2006年12月8日86500元、2007年1月31日30500元、2007年2月17日70800元、2007年8月1日23500元、2007年9月24日10000元、2008年9月12日3500元，另有一份未标明时间的10000元，共计291800元。经质证，对季演林所举的上述7份收到条，牛月光对其于2013年2月9日出具的10000元收条、2014年3月13日出具的10000元收条、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10000元收条予以认可；对2009年9月11日牛文出具的8500元收条不予认可，对2010年12月12日3400元收据不予认可，并称该笔款项系钢筋款，并本案水泥款无关；对2005年9月13日加盖牛月光发票专用章的3500元不予认可，称该收条中只是加盖其发票章并无其本人签字；认可2005年12月27日55000元收条系其本人出具，但称该笔55000元收条系重复出具，与其2005年12月27日在财政所领取的55120元系同一笔款项；对137800元欠条中载明的17000元还款予以认可，但称该笔还款与季演林所举的财政所2006年10月27日领款记录中的17000元系同一笔款项。对季演林所举的上述9份财政所票据，对其中2006年1月24日40000元、2006年10月27日17000元（但与137800元欠条中记载的17000元属同一笔款项）、2007年1月31日30500元、2007年2月17日70800元、2007年8月1日23500元、2008年9月12日3500元，牛月光均认可系其实际领取，但称上述财政所领款系季演林欠其的其他水泥款的还款，与本案水泥欠款无关。同时对2006年12月8日的条据中的86500元，牛月光称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对2007年9月24日10000元，牛月光称该笔10000元与季演林所举的未标明时间的10000元属同一笔款项，且该笔款项系领取朱作振的工程款，与季演林的工程款无关。本院依职权到新沂市财政所调取了11组牛月光从新沂市财政所领款记录（前8组领款记录材料与季演林提交的上述9份财政所票据复印件一致），分别为：1.2006年1月24日收据及预算拨款凭证各一份，其中收据由季演林出具，载明收款事由为王鲍线建水泥路款，收据中有闻涛签字，预算拨款凭证中载明款项40000元汇入齐昌美账户；2.2006年10月25日收据、2006年10月27日预算拨款凭证各一份，收据由季演林出具，收款事由为小将村水泥路款，收据中有闻涛签字，预算拨款凭证载明款项17000元汇入齐昌美账户，用途为王小线；3.2008年12月8日86500元收据一份，该收据由季演林出具，并书写“牛领”，收据中载明收款事由为王鲍线水泥路款；4.2007年1月31日30500元预算拨款凭证，载明30500元款项汇入至齐昌美账户，用途为王鲍线；5.2007年2月17日70800元预算拨款凭证一份，载明款项70800元汇入至齐昌美账户；6.2007年7月26日还款审批表、2007年8月1日23500元预算拨款凭证各一份，其中还款审批表中申请人为牛月光，申请还款数额为23500元，事由为铺水泥路款，由镇长王维权签字审批，预算拨款凭证中载明23500元款项汇入至齐昌美账户，载明用途为王鲍线尾款；7.2007年9月24日预算拨款凭证及还款审批表各一份，其中还款审批表中申请人为牛月光，申请还款数额为10000元，由镇长王维权签字审批，预算拨款凭证中载明款项10000元汇入至齐昌美账户，用途为还欠款；8.2008年9月12日3500元领到条及预算拨款凭证各一份，其中领到条由牛月光出具，载明领王鲍线公路欠款3500元，由王维权签字审批，预算拨款凭证载明3500元汇入至齐昌美账户；9.2007年2月16日24900元预算拨款凭证一份，载明24900元汇入至齐昌美账户，用途为王新线；10.2008年4月24日6000元预算拨款凭证一份，载明6000元汇入至齐昌美账户，用途为付王新线欠款；11.2008年5月6日12500元预算拨款凭证一份，载明12500元款项汇入至齐昌美账户，用途为付王鲍线。对法院调取的上述领款记录，牛月光对前8组领款记录的质证意见同季演林所举证据的质证一致，对第9、10组领款记录，该两笔款系施铁虎的王新线工程款，与季演林工程款无关，对第11组领款记录予以认可，系领取季演林王鲍线工程款，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不能确定是季演林给的钱。季演林对法院调取的上述领款记录无异议，另对法院单独调取的三组领款记录，季演林认可其中12500元系其工程款，另外24900元、6000元两笔领款不是其工程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举证、质证意见及其庭审陈述，本院经审查，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季演林曾承建新沂市多条农村道路修建工程，其道路修建工程款由新沂市马陵山财政所负责发放。在修建道路过程中，季演林因工程需要曾多次从牛月光处购置水泥。2005年5月9日，季演林向牛月光出具条据一份，约定“于2005年5月18日运牛月光水泥款165吨×260吨，既日结清，如果不结清多付牛月光3000元补偿费，如拖欠每月按2%结息”。2005年9月7日，季演林又向牛月光出具欠据一份，载明“今欠到老牛货款壹拾叁万柒仟捌佰元正￥137800.季衍林已付17000.00条子06.10.25无息”。2005年10月14日，季演林再次向牛月光出具欠据一份，载明“今欠到海水泥134吨×255=34170元加上条子计1017元＋41元合计叁万伍仟贰佰贰拾元正”，上述三笔条据载明欠款总额为218920元。2005年5月25日，季演林向牛月光出具领到条一张，载明“今领到王鲍王太线建水泥路款贰拾万元正付老牛水泥款季衍林05年5月25日”。2005年9月7日，季衍林又向牛月光出具领到条一份，载明“今领到上河村水泥路款壹拾贰万元正￥120000.季衍林05年9月7日”。季演林在向牛月光出具上述五份条据后，自2005年9月13日起，分多次以现金方式进行还款。其中2005年9月13日还款3500元，并持有加盖牛月光发票专用章的收条一份；于2005年12月27日还款55000元，牛月光为此出具收条；2009年9月11日还款8500元，并持有牛月光儿子牛文出具的8500元收条一张；2010年12月12日给付3400元，并持有收款收据一份，收据中加盖牛月光发票专用章；2013年2月9日、2014年3月13日、2014年5月20日分别还款10000元，并持有牛月光出具的收条三份。另查明，牛月光与齐昌美系夫妻关系。自2006年1月24日起，牛月光多次到新沂市马陵山财政所领取季演林的工程款，其中通过银行拨款方式支付的工程款均汇入至齐昌美的银行账户内，分别为2006年1月24日40000元、2006年10月27日17000元、2007年1月31日30500元、2007年2月17日70800元、2007年8月1日23500元、2007年9月24日10000元、2008年9月12日3500元、2008年5月6日12500元。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季演林所欠牛月光水泥款数额问题。本案中，牛月光以其持有的季演林于2005年5月9日出具的42900元条据、2005年9月7日出具的137800元欠据、2005年10月14日出具的35220元欠据主张季演林欠其水泥款，并以此主张季演林共计欠其水泥款218920元（42900+3000+137800+35220），目前还尚欠水泥款171920元（218920元-47000元）。因季演林对牛月光所举的上述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上述三份证据中载明的欠款数额，故本院对牛月光所举上述三份证据中载明的水泥款欠款总数额218920元予以确认。另因牛月光所举的上述欠据未约定还款时间，牛月光可以随时主张还款，故牛月光的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季演林还款数额认定问题。首先，对季演林几笔现金还款认定问题。1.对牛月光认可的2013年2月9日10000元、2014年3月13日10000元、2014年5月20日10000元三笔现金还款，本院予以确认；2.对2005年9月13日3500元还款，牛月光称该收条无其本人签字而不予认可，因该笔还款收条中加盖牛月光发票专用章，结合牛月光对季演林所举的3400元收据（加盖牛月光发票专用章）的质证陈述意见，本院认定该笔款项系季演林的还款；3.关于2005年12与27日55000元收条是否重复出具问题，季演林在本案中仅就其现金偿还该笔款项进行了主张，并未在牛月光财政所领款中就该笔款项进行主张，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故本院对该笔还款予以确认；4.对2009年9月11日8500元收条，因该收条由牛文出具，牛月光不予认可，季演林亦未提供证据佐证该笔还款系对牛月光水泥欠款的偿还，故本院不予确认；5.对2010年12月12日3400元收据，从该收据中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该笔款项并非水泥欠款，故本院不予确认。其次，对牛月光从新沂市财政所领取款项的认定问题。1.对牛月光认可的2006年1月24日40000元、2007年1月31日30500元、2007年2月17日70800元、2007年8月1日23500元、2008年9月12日3500元，本院予以确认；2.对2006年10月27日财政拨款17000元是否与2005年9月7日欠据中“已付17000.00元条子06.10.25号”系同一笔还款问题，根据本院调取的财政所该笔17000元财政所拨款审批收据中记载的内容、时间及款项数额可知，该笔款项实际审批的时间为2006年10月25日，与牛月光在该欠据中记载的时间、数额一致，应认定为同一笔还款；3.关于2006年12月28日86500元是否由牛月光领取问题，因该笔款项在新沂市马陵山财政所存档的材料仅有该笔款项的收据，无该笔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因牛月光对领取该笔款项不予认可，且该笔款项收据由季演林个人出具，并由季演林书写“牛领”，牛月光本人并未在该收据中签字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季演林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实际由牛月光领取，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4.因季演林所举的2007年9月24日10000元拨款与季演林所举的未附日期的10000元审批表系同一天作出并存档在财政所同一笔款项领款记录中，故季演林所称的该两笔款项为同一笔拨款，牛月光辩称该笔款项系领取朱作振的工程款，但其所举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观点，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系季演林的还款；5.关于2008年5月6日12500元领款，庭审中牛月光认可该笔款项系季演林的工程款，且其亦收到该笔款项，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系季演林的还款。综上，经本院确认，季演林共计偿还牛月光的款项为：2009年9月13日3500元、2005年12月27日55000元、2006年10月27日17000元、2013年2月9日10000元、2014年3月13日10000元、2014年5月20日10000元、2006年1月24日40000元、2007年1月31日30500元、2007年2月17日70800元、2007年8月1日23500元、2007年9月24日10000元、2008年9月12日3500元、2008年5月6日12500元，以上合计296300元。关于季演林所还上述296300元是否系涉案水泥欠款还款问题。本案中，牛月光主张其从财政所领取的工程款除17000元系偿还涉案欠款外，其余领款均为季演林偿还尚欠的其他水泥货款，并陈述季演林另还欠其水泥货款267000元，季演林于2005年5月25日出具的200000元领条及2005年9月7日出具的120000元领条系为偿还上述267000元欠款而出具，因季演林不予认可，牛月光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向法庭说明上述两笔领到条载明款项的相应水泥供货情况，且在本案庭审就该两份领条载明的320000元款项总额与其主张的267000元欠款之间存在何种关联以及如何形成的询问过程中，牛月光前后作出多种不同的回答。综上，牛月光主张季演林所还上述款项中除47000元之外的款项系季演林偿还的其他水泥货款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牛月光主张季演林共欠的水泥货款总数为218920元，季演林共计还款数额为296300元，牛月光多领取部分的款项77380元（296300元-218920元），依法应予以返还。因季演林出具涉案三份条据（2005年5月9日42900元条据、2005年9月7日137800元欠据、2005年10月14日35220元欠据）后一直在进行还款，双方对每笔还款情况陈述不一，无法确认季演林每次还款系对上述哪一份条据的还款，牛月光亦未向法庭明确季演林对2005年5月9日42900元款项的还款时间，故对牛月光要求季演林支付该笔款项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牛月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季演林多支付的货款77380元。二、驳回牛月光的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季演林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78元，由牛月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牛月光负担630元，由季演林负担10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冬丽人民陪审员  徐铁柱人民陪审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沈俊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