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张业导，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出生地海南省文昌市，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现住该地。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3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8日被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蒙瑞蓉，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一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业导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刘德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业导及其辩护人蒙瑞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09年9月份，被告人张业导与翁田镇排崀村上村、排崀东村的村民签订合同后，开始雇佣韩晖光挖鱼塘，至同年12月挖成后包给他人养鱼。经鉴定，38.589亩基本农田为重度破坏，3.259亩林地已完全丧失林业种植条件。被告人张业导于2018年3月2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之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现场检测报告书、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到案经过；2.证人证言；3.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业导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基本农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业导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业导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业导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业导认罪悔罪。根据被告人张业导讯问记录、会见时被告人张业导的认可，对本案查明的被告人张业导非法占用农用地，38.589亩基本农田为重度破坏，3.259亩林地完全丧失农业种植条件的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人供述一致，认罪悔罪。二、被告人张业导认罪态度好，初次犯罪，没有前科，系初次犯罪，认罪认罚，如实坦白交待，建议给予从宽处罚。三、被告人张业导没有土地保护方面的法律意识、被告人张业导自认为租赁的土地属于使用价值不高，种植农作物收获不大，没有对基本农田的保护意识。2009年9月开始与农户签订合同，自认为通过了三级审查：村民大会同意、村书记签字、镇农经站同意，将其耕地租赁后用于鱼塘养殖，2016年7月文昌市国土局立案查处，通过国土局的普法，才知道依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已经违反法律法规，表示愿意接受法律制裁。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份时，被告人张业导与翁田镇排崀村上村、排崀东村的村民签订合同后，开始雇佣韩晖光挖鱼塘，至同年12月挖成后包给他人养鱼。经鉴定，38.589亩基本农田为重度破坏，3.259亩林地已完全丧失林业种植条件。 另查明，被告人张业导于2018年3月2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业导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张业导被抓获近期没有吸食毒品。 （3）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同书，证实：2009年9月5日犯罪嫌疑人张业导租用涉案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涉案土地在案发前的土地性质属于基本农田。 （4）收条，证实:2012年5月9日性益列收到朱某租用排崀上村鱼塘定金100000元。 （5）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证实：吴早云农业银行账户三次向邢增宣账户转款26万元。 （6）承包鱼塘协议书，证实：邢某1于2012年9月1日以每亩每年800元的价格将文昌市翁田镇排崀村坡地鱼塘4口共计水面积50亩租给朱某，租金共计280000元，租期为7年。 （7）合同书，证实：2009年9月1日，犯罪嫌疑人张业导将文昌市排崀上村坡地75亩以22.5万元的价格转给邢某1开挖鱼塘自己经营，租期自2009年9月1日至2019年止。 （8）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证实：张业导于2009年9月5日向文昌市翁田镇排崀东村（共十八户）以每年每亩110元的价格承包88亩土地用于淡水养殖，租期为十年（2009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5日） （9）文昌市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2017年6月28日文昌市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对犯罪嫌疑人张业导罚款305624.88元。 （10）国土资源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资料，证实：2017年4月27日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将犯罪嫌疑人张业导占用农田挖塘土地违法案件移送文昌市公安局的事实。 （11）到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张业导经传唤到案。 2.证人证言 （1）朱某的证言,证实：邢某1从犯罪嫌疑人张业导处承租文昌市翁田镇排崀村委会排崀上村的鱼塘后又向朱某转租的事实。在2017年7、8月份，犯罪嫌疑人张业导有给付5000元，并将一口3亩的小鱼塘填复的事实。 （2）邢某1、邢某2、邢某3的证言，证实：证人邢某1、邢某3、邢某2的证言证实其三人合伙自犯罪嫌疑人张业导处承包位于文昌市翁田镇排村委会排崀村已挖建好的三口鱼塘养鱼，后又将鱼塘转包给一名浙江籍老板养鱼的事实。 （5）韩晖光的证言，证实:犯罪嫌疑人张业导雇请其在文昌市翁田镇排村委会排崀村的附近水库尾处一土地上挖建鱼塘的事实。 （6）张某1、张某2、张业文、陈玉珠、张学新、张耀昌、张跃平、张学仕、张跃琼、张跃敬、张业书、张业海、林明炜、张光宁、张光锐、张业进、张业劝、张业柏、张业联、张某3、张学甲等人的证言。（证人张某2等人系排崀村委会排崀上村和排崀东村的村民，证人张某1、张某3等人是两村的村干部）上述证言证实：犯罪嫌疑人张业导向文昌市翁田镇排崀上村和排崀东村村民承租约80亩左右土地挖建鱼塘，土地性质是耕地（有基本农田或责任田两种说法）的事实。 3.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犯罪嫌疑人张业导归案后供述其从文昌市翁田镇排崀上村和排崀东村的村民处租赁约88亩土地后雇请韩晖光挖建鱼塘，后将所挖建鱼塘租赁给邢某3，之后邢某3又将上述鱼塘转包给一名朱姓浙江老板作水产养殖。 4.鉴定意见 （1）关于翁田镇排崀村委会排崀东村民小组东南面地块挖塘造成林业种植条件毁坏程度的技术评估意见书。证实：(一）根据“文昌市翁田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年）(2014年修改）局部，该挖塘地块(开挖地和堆放地）涉及林地面积0.2508公顷(3.762亩，其中开挖地3.259亩，堆放地0.503亩）。 (二）根据《造林技术规程》和《森林培育学》中造林应遵循的基本原则，结合调查时现场地表情况，该挖塘地块开挖地(已完全蓄水）涉及林地面积0.2173公顷(3.259亩），林地的生长条件和地貌遭到破坏，正常情况下已完全丧失林业种植条件；该挖塘地块堆放地(没有发现完全蓄水区域）涉及林地面积0.0335公顷(0.503亩），正常情况下适宜林木生长，没有丧失林业种植条件，可以正常造林。 （2）文昌市翁田镇排崀村委会排崀东村民小组东南面地段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报告。（受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北京地星伟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进行鉴定） 证实：鉴定地块程度为重度破坏的有38.589亩（现状地类是水田；规划地类是基本农田） （3）海南省国土资源厅耕地破坏鉴定书（琼国土资函（2017）179） 摘要：经审核，受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北京地星伟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17日对文昌市翁田镇排崀村委会村民小组东南年地段耕地破坏进行了鉴定，并提交了《文昌市翁田镇排崀村委会排崀东村民小组东南面地段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报告》。《报告》认定破坏行为是在耕地上开挖移走耕层土壤，鉴定地块程度为重度破坏的有38.589亩（现状地类是水田；规划地类是基本农田）。2016年12月29日，海南省耕地破坏与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委员会同意《报告》鉴定结论。经审核，我厅同意海南省耕地破坏与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 摘要：现场勘查由民警陈忠雄负责指挥，由民警陈闻超负责制作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平面图并拍摄现场照片。 现场位于文昌市翁田镇排崀村委会排崀东村东南面张业导鱼塘处，现场东面位于排东村，南面位于排水村，西面位于翁龙水库，北面位于排东村责任农田。中心现场位于文昌市翁田镇排良村委会排崀东村东南面张业导鱼塘处，经北京地星伟业数码科技有限海南分公司对挖塘地块进行鉴定，其中38.589亩是耕地，造成损失305624.88元。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相8张。 （2）指认照片 张业导指认现场照片6张。 以上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业导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基本农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业导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业导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业导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党恩 审 判 员 卢艳萍 审 判 员 陈小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孙宛宛 书 记 员 王 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