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四海巷**。法定代表人：胡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香、程义军，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兴荣，女，汉族，1951年12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勇，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系贺兴荣之女），汉族，1973年7月7日生，住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十堰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十堰中东公司）与被上诉人贺兴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303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堰中东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程义军、刘传香，被上诉人贺兴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勇、黄中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十堰中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贺兴荣借款本息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计算中东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的方法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仅以2015年5月16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中认定的借款本金380万元减去预先扣除利息12万元，即368万元本金是错误的；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了贺兴荣提交的2014年4月9日签订的＜＜借款延期协议＞＞属实，所以该协议书中所述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实际的借款本金应为388万元。其次，将预先扣除利息12万元收取的利息抵扣中东公司尚欠的利息是错误的，应抵扣本金。本案涉及的三笔借款自出借之日至第一次对账时间2014年4月9日，预先扣除利息12万利息收取的利息为89310元，该项多收的金额应抵扣本金，所以实际借款本金应为3790690元（388万元－89310）。并以第一次对账的时间即2014年4月9日开始分段计算偿还本金及利息的结果更能显示其公正、合理性。2、在上述二份协议期间即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5月16日，上诉人已偿还贺兴荣本息28笔2445000元，二份协议中其本金由400万元变更为380万元，是因为在计算的过程中，将当月未还的利息作为本金再次按月息3分计息，利滚利。此种计算方法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强制性规定，该部分的内容应当认定无效。所以，一审仅依据2015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本金380万元减去预先扣除利息12万元，即认定本金368万元并以2015年5月16日为计算起点，以此分段来计算利息的结果，显而易见变是错误的。这样的结果导致中东公司已偿还的本金1462984元（截止2015年5月16日）变成了高额的利息支出，且是利滚利，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3、一审判决书中关于二套以房抵债的计算时间错误，导致本金和利息的计算结果错误。其中，2015年10月19日，中东公司将抵债出售的一套住房38万元直接转账给贺兴荣，不知为何一审判决书将此笔还款时间写成了2016年10月16日，让中东公司额外支付了278142.81元的利息。其次，中东公司将抵债出售的一套住房35万元于2015年11月6日（31万元）、2016年3月5日（4万元），先后分二次直接转账给贺兴荣。事后，贺兴荣在2016年5月30日给中东公司补写了一个收条。不知为何一审判决书将此笔还款时间写成了2016年5月30日，让中东公司额外支付了196389.51元的利息。综上，中东公司在2014年4月9日至2016年3月10日期间，或通过银行转账33笔，或以房抵债（6套）共计偿还贺兴荣5345560元。其中已偿还贺兴荣本金3790690元，并按协议约定的月息3%支付其利息1229954元。超额支付了324915元。其超额支付的部分应为利滚利计算导致的结果。一审判决因计算本金的方法和起算时间不同，导致中东公司多支付了2666778元利息，损害了中东公司的合法利益。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贺兴荣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利息计算公正；二、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具体表现在：1、关于本案本金双方在2015年5月16日经过书面确认偿还后剩余380万元，一审扣减预收的12万元利息，按368万元认定本金并无不当。2、本案利息计算方面不存在利滚利现象。上诉人所称的2015年5月16日确认本金之前到2014年4月9日之间已经偿还了28笔合计244万余元，不是本案中涉及的借款事项，在确认本次借款过程中，双方经过财务人员的核对后出具的协议。3、上诉人主张两套以房抵债计算错误也不存在。综上，上诉人中东公司与贺兴荣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目前贺兴荣仅针对本案的三笔涉及400万元的金额进行了起诉，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还款事项应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上诉人的上诉应当予以驳回。贺兴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59211.97元和利息1829409.00元（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利息按24%计至付清之日），合计4888620.9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至2014年间，中东公司因经营急需资金，先后向贺兴荣多次借款。2015年5月16日，双方就多年借款进行全面核算，共同确认“2012年陆续到账及还款剩余本金380万元，2015年2月至5月应付而未付的利息46.8万元”。双方据此达成新的协议，中东公司以目前到期本息426.8万元为借款本金，以2015年5月16日至8月16日三个月为借款期限，约定月息3%计至清偿之日。2015年8月4日，中东公司以三套商品房折合人民币1446280元给予部分清偿；2015年10月27日，以1套商品房折合人民币374280元给予部分清偿；2016年5月30日，以一1套商品房款及现金350000元给予清偿；2016年10月16日，以1套商品房折合人民币380518元给予部分清偿。剩余借款本息，多次催要无果。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中东公司因经营资金需要，先后向原告贺兴荣多次借款。贺兴荣通过银行账户、案外人姚中飞、黄中华、王云、姚凤霞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2月18日，中东公司向贺兴荣的委托人王云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整。”其中2012年2月19日，王云向胡德生（系胡宾父亲）账户转入45万元；同年2月14日、2月15日、2月17日，王云分别向中东公司账户转入26万元、17万元、9万元。贺兴荣对2012年2月18日出借款100万元，实际出借97万元。2、2012年3月1日，被告中东公司向原告贺兴荣出具借条“借款200万元整”。其中2012年3月1日、3月5日，原告贺兴荣的委托人黄中华分别向中东公司账户转入100万元、72万元；同年3月5日，委托人王云又向被告中东公司账户转入22万元。原告贺兴荣对2012年3月1日出借款200万元，实际出借194万元。3、2012年6月14日，被告中东公司向原告贺兴荣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整”。其中2012年6月13日，原告贺兴荣向被告中东公司账户转入52万元；同年6月14日，原告贺兴荣的委托人黄中华又向中东公司账户转入45万元。原告贺兴荣对2012年6月14日出借款100万元，实际出借97万元。2014年4月9日，被告中东公司与原告贺兴荣（未签名）签订《借款延期协议》：确认被告向原告借款的400万元，均已到期并延长至2014年12月，利率3%月。2015年5月16日，原告贺兴荣和被告中东公司再次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原、被告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共同确认“2012年陆续到账及还款剩余本金380万元，2015年2-5月应付未付利息46.8万元并入借款，月息3%，前期借款协议及借条收回，双方借贷以此协议为准”。另查，被告中东公司自2015年5月16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后，于2015年6月15日、2016年3月10日通过转账，分别给付原告贺兴荣250000元、100000元，2015年8月4日、10月27日、2016年5月30日，通过以房抵债分别抵偿原告贺兴荣1446280元、374280元、350000元，共计2520560元。原告贺兴荣出借时预先扣除利息120000元，其借款本金应为3680000元（3800000元-120000元）。偿还借款时的借款利息情况具体如下：1、2015年6月15日，被告中东公司向原告贺兴荣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按照此前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自2015年2月16日至同年6月15日的计息天数为120天，借款3680000元的利息为441600元【3680000元×（3%÷30）×120天】；扣除此次还款250000元，该期间尚欠利息191600元（441600元-250000元）。2、2015年8月4日，被告中东公司以房抵债清偿1446280元。自2015年6月16日至同年8月4日的计息天数为50天，借款3680000元的利息184000元【3680000元×（3%÷30）×50天】，至此合计利息为357600元（184000元+191600元）。扣除期间利息后结余1088680元（1446280元-3576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截至2015年8月4日的剩余借款为2591320元（3680000元-1088680元）。3、2015年10月27日，被告中东公司以房抵债清偿374280元。自2015年8月5日至同年10月27日的计息天数为84天，利息217670.88元【2591320元×（3%÷30）×84天】。扣除此期间利息后结余156609.12元（374280元-217670.88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截至2015年10月27日的剩余借款为2434710.88元（2591320元-156609.12元）。4、2016年3月10日，被告中东公司银行转账清偿100000元。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3月10日的计息天数为135天，利息为328685.97元【2434710.88元×（3%÷30）×135天】。该期间利息尚欠利息228685.97元（328685.97元-100000元）。5、2016年5月30日，被告中东公司以房抵债清偿350000元。自2016年3月11日至同年5月30日的计息天数为81天，利息为197211.51元【2434710.88元×（3%÷30）×81天】，至此合计的利息为425897.48元（197211.51元+228685.97元）。扣除此前利息后仍尚欠利息75897.48元（425897.48元-350000元），截至2016年5月30日的借款本金仍未2434710.88元。6、2016年10月16日，被告中东公司以房抵债清偿380000元，自2016年5月31日至同年10月16日的计息天数为139天，利息为338424.81元【2434710.88元×（3%÷30）×139天】，至此合计的利息414322.29元（338424.81元+75897.48元）。扣除此前利息后仍尚欠利息34322.29元（414322.29元-380000元），截至2016年10月16日的借款本金仍未2434710.88元。再查，原告贺兴荣在出借时预先从借款中扣除利息120000元，截至2015年2月16日，该120000元已按月息3分收取被告中东公司的利息为127170元。具体如下：1、2012年2月18日，原告贺兴荣预先从本金扣除利息30000元。自2012年2月18日至2015年2月16日收取利息的天数为1095天，收取的利息为32850元【30000元×（3%÷30）×1095天】。2、2012年3月1日，原告贺兴荣预先从本金扣除利息60000元。自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16日收取利息的天数为1083天，收取的利息为64980元【60000元×（3%÷30）×1083天】。3、2012年6月14日，原告贺兴荣预先从本金扣除利息60000元。自2012年6月14日至2015年2月16日收取利息的天数为978天，收取的利息为29340元【30000元×（3%÷30）×978天】。综上，截至2016年10月16日，被告中东公司仍尚欠原告贺兴荣利息34322.29元，本金2434710.88元。原告贺兴荣预先从借款中扣除120000元收取的利息127170元抵扣被告尚欠的利息34322.29元后，余款92847.71元（127170元-34322.29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截至2016年10月16日，被告中东公司抵扣利息后尚欠原告贺兴荣借款本金为2341863.17元（2434710.88元-92847.71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款凭证、转款明细、延期借款协议以及借款补充协议等，被告提交的以房抵债协议等，各方证据经本院审查，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的，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贺兴荣以借条、银行转款凭据、借款延期协议以及借款补充协议为依据，主张其与被告中东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及被告尚欠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被告中东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5月16日，双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实际是结算、还款协议，该《借款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确认双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自2015年5月16日后或通过转账，或通过以房抵债给付原告贺兴荣款项，未予明确系偿还借款还是支付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债务抵充顺序：（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先抵充利息。因此，被告中东公司2015年5月16日后支付的款项，应在全部利息中予以扣减，超出部分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本院依据该补充协议为基础，采取分段计算已逐笔核算，截至被告中东公司最后给付原告贺兴荣款项之日（2016年10月16日）剩余借款本金为2341863.17元。期间产生的利息，双方约定月息3%，并且已自愿履行部分，该约定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自2016年10月17日以后的利息，本院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2012年陆续到账及还款剩余本金380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以及380万元中包含的利息、46.8万元的利息均超过年利率24%的意见，原告提交了2015年5月16日的《借款补充协议》，并且提交了出借款项支付凭证，借款事实足以认定，因原告预先从借款中扣除120000元的利息，本院确认被告借款36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另行计算2015年5月16日之后的利息，并未采纳《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46.8万元利息，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十堰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贺兴荣借款本金2341863.17元及利息（以2341863.17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341863.17元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贺兴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0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909元，由原告贺兴荣负担5909元，被告十堰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上诉人中东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杨存兰、赵李骏二人的购房情况说明收据及合同。拟证明中东国际小区的1－25－2和3－24－2两套抵债房是被上诉人贺兴荣自已出售收款。经质证，上诉人中东公司认为该两套房屋是中东公司代售的。对此争议，本院认为贺兴荣提交有购房人情况说明等可以证明是自已售出收款。且双方对以房抵债的六套房屋及抵款金额2550560元无异议，谁出售的房屋不影响本案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3月19日，中东公司向贺兴荣转款28笔，金额共计244.5万元。贺兴荣认可收到款项，认为：2014年5月7日和2014年5月20日两笔共计9万元认为系中东公司与贺静的往来，与本案无关；2014年7月24日，中东公司转账给贺兴荣50万元；2014年9月1日，中东公司转账给贺兴荣30万元；2014年9月3日，中东公司转账给贺兴荣20万元；三笔共计100万元，是归还2012年12月13日的借款100万元，与本案无关；2015年3月19日，中东公司转账给贺兴荣20万是还案4笔共400万元借款本金20万元；剩余22笔共计金额115.5万元，系支付本案4笔借款自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每月12万元的利息。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事实，被上诉人的答辩，确定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本金是368万元还是379.069万元；2、欠款是还已偿清及是否存在利滚利现象。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2012年贺兴荣出借3笔借款借条金额400万元（出借时间分别为2012年2月18日、2012年3月1日、2012年6月14日），按月息3%预扣利息12万元，实际出借388万元。2015年5月16日，再次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共同确认剩余借款本金380万元。一审法院在双方共同确认剩余本金的基础上扣减预收利息12万元认定双方2015年5月以后的欠款本金为368万元。中东公司上诉认为应以2014年4月9日的＜＜借款延期协议＞＞中确定的400万元为基数，减去预扣的利息12万元得出本金为388万元。扣减数额相同，基数不同。但冲减2015年3月19日20万元后，本金数额也是368万元。因预扣利息12万元自出借时至2015年2月16日已按月息3分收取利息127170元，该部分应在＜＜借款延期协议＞＞以后计算偿还借款及利息情况冲抵借款本金，而不应冲抵利息。因此，应以2015年5月16日的＜＜借款补充协议＞＞确定的剩余借款本金为依据，扣减12万元后，应再将已多收取的利息127170元扣减，认定借款本金为3552830元（3800000－120000－127170＝3552830）。一审以368万元计算利息并冲抵相应本息不当，二审予以变更。二、欠款是否已偿清及是否存在利滚利？1、2011年至2012年间，中东公司与贺兴荣间多次借款，本案三笔借条金额400万元是其中一部分。2014年4月9日，双方签订＜＜借款延期协议＞＞后，至2015年3月19日中东公司虽向贺兴荣转款28笔（含两笔转给贺静9万元）244.5万元，但贺兴荣对此款项进行了解释说明，且双方在2015年5月16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中确认2012年陆续到账及还款剩余本金380万元，2015年2月至5月应付未付利息46.8万元。中东公司并未在协议中扣除109万元（28笔转款中转给贺静的9万元和偿还另外一笔借款100万元）或224.5万元（除2015年3月19日转款20万元外其他27笔款），该协议内容表明贺兴荣对所收款项的解释说明能与双方在＜＜借款补充协议＞＞中确定的数字相印证。因此，该部分转款（2015年3月19日转款20万元除外）不能作为＜＜借款延期协议＞＞签订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2、2015年5月16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后的转款和以房抵债款共计2900560元一审已按按月3%每月付息，先息后本的原则，对应相应转款或抵账时的利息本金数额逐笔予以扣减。一审判决关于该部分转款事实在认定共计转款金额时，虽将数额认定为2520560元，但在分笔冲减时是按2900560元计算的，没有影响欠款金额的认定。3、贺兴荣预扣利息12万元自出借时至2015年2月16日已按月息3分收取利息127170元，该部分若冲抵利息，则存在将息计入本金违法收取利息的情况。应在＜＜借款延期协议＞＞以后计算偿还借款及利息情况冲抵借款本金，一审判决中偿还借款时的借款利息情况按3552830作为本金计算调整如下：（1）2015年6月15日转账25万元，按照双方此前签订的补充协议，自2015年2月16日至同年6月15日的计息天数为120天，借款3552830元的利息为426339.6【3552830元×（3%÷30）×120天】；扣除此次还款250000元，该期间尚欠利息176339.6元（426339.6元-250000元）。（2）2015年8月4日，被告中东公司以房抵债清偿1446280元。自2015年6月16日至同年8月4日的计息天数为50天，借款3552830元的利息177641.5元【3552830元×（3%÷30）×50天】，至此合计利息为353981.1元（177641.5元+176339.6元）。扣除期间利息后结余1092298.9元（1446280元-353981.1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截至2015年8月4日的剩余借款为2460531.1元（3552830元-1092298.9元）。（3）2015年10月27日，被告中东公司以房抵债清偿374280元。自2015年8月5日至同年10月27日的计息天数为84天，借款2460531.1元的利息为206684.6元【2460531.1元×（3%÷30）×84天】。扣除此期间利息后结余167595.4元（374280元-206684.6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截至2015年10月27日的剩余借款为2292935.7元（2460531.1元-167595.4元）。（4）2016年3月10日，被告中东公司银行转账清偿100000元。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3月10日的计息天数为135天，借款2292935.7元的利息为309546.33元【2292935.7元×（3%÷30）×135天】。该期间利息尚欠利息209546.33元（309546.33元-100000元）。（5）2016年5月30日，被告中东公司以房抵债清偿350000元。自2016年3月11日至同年5月30日的计息天数为81天，利息为185727.8元【2292935.7×（3%÷30）×81天】，至此合计的利息为395274.13（185727.8元+209546.33元）。扣除此前利息后仍尚欠利息45274.13元（395274.13元-350000元），截至2016年5月30日的借款本金仍为2292935.7元。（6）2016年10月16日，被告中东公司以房抵债清偿380000元，自2016年5月31日至同年10月16日的计息天数为139天，利息为318718.1元【2292935.7元×（3%÷30）×139天】，至此合计的利息363992.23元（318718.1元+45274.13元）。扣除此前利息后结余16007.77元（380000－363992.23＝16007.77）应冲减本金，截至2016年10月16日的借款本金为2276927.93元。综上所述，中东公司截止2016年10月16日尚欠贺兴荣借款本金2276927.93元。上诉人关于借款本金数额与原审认定不一致部分及预扣利息部分又计算利息并最后冲减利息属违法高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借款本金数额予以变更。上诉人关于已付清本案借款本息并超付应不再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与本案不符。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3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贺兴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3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十堰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贺兴荣款本金2276927.93元及利息（2276927.93元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还清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十堰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534元，由上诉人十堰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被上诉人贺兴荣负担1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相云审判员  熊 品审判员  刘 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沈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