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玉生，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啟荣，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高要区天润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石林社区**经济合作社金淘工业园返还地厂房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U。法定代表人：覃志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红、沈少莹，均为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荣钧，男，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关庙组。原审被告：朱细贞，女，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啟荣，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玉生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天润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闫荣钧、原审被告朱细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玉生及原审被告朱细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啟荣以及天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红、沈少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闫荣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玉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谭玉生无须向天润公司支付货款127209元及利息；2.案件诉讼费均由天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谭玉生不认可天润公司一审举证的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出具的《证明》的三性，并认为该《证明》在未经核实调查的情况下存在重大的错误指向性，严重损害了谭玉生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发函要求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就《证明》提供有关支撑材料，该所于2019年4月9日所作出的《情况说明》并未送达谭玉生或进行质证，属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1.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作出的《情况说明》已表明《证明》所记载的内容均为天润公司故意针对谭玉生而刻意提供和单方陈述的，证实《证明》的出具并未经该所核实调查，该证据不具备任何证明效力，且揭露了天润公司故意混淆视听、无理要求谭玉生承担责任的企图。2.天润公司举证的《工资声明》中部分签名的员工已经出庭作证，证明该声明是由天润公司制作并其向员工声明只有签名才能领取工资，员工并不在乎声明内容。该声明并未经谭玉生确认，却故意标注、明示谭玉生的姓名，进一步证明其企图。但一审判决颠倒是非，认定员工出庭作证的效力不及天润公司要挟员工所作的签名行为，明显认定错误。3.在声明中签名的员工已经出庭证实天润公司的要挟，且进一步作证证明其非谭玉生的员工，老板只是闫荣钧一人，本案出庭作证的员工包括了当时的厂长、财务等人，证人熟悉相关情况，其证言应予以采信，证人证言可证明不是谭玉生拖欠工资。4.关于谭玉生与闫荣钧签订《氧化合作协议》的问题，谭玉生已经解释其未支付对价系因为台风致使厂房穿露、倒塌，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提供了部分照片予以证实。但一审判决以协议签订后即能证明已经开始合作为由，认定谭玉生属于老板之一，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谭玉生已经否认合作协议的效力，闫荣钧也未出庭确认合同已经履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超越合同的主体强行认定合同已经履行是错误的。5.关于谭玉生在2017年5月10日送货单签名的问题，谭玉生于一审已经作出解释，系因为谭玉生对氧化技术有经验，在金利镇本地拥有一定的客户资源，才应闫荣钧邀请担任车间顾问，并在某个时候偶尔代收一次货物，其余73张送货单均不是谭玉生签收，该情况可向闫荣钧核实，且车间员工已经证实老板为闫荣钧，故一审法院不应随意歪曲事实。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天润公司答辩称，天润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取肇庆市高要区天润铝业有限公司8A车间拖欠工资声明》、《证明》、《天润8A车间2017年5月-6月发放工资明细表》等与《氧化合作协议书》相互印证，证明谭玉生和闫荣钧是8A车间的承租人及实际经营者，其经营期间产生的货款应由谭玉生和闫荣钧共同向天润公司支付。《氧化合作协议书》约定谭玉生和闫荣钧共同经营8A车间，合作期为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谭玉生向天润公司转账30000元支付8A车间的部分租金。2017年4-6月，8A车间从天润公司处购买硫酸、硝酸等原料货款共计127209元，所有《送货单》均由8A车间的员工或谭玉生本人签收。2017年7月10日，因谭玉生拖欠8A车间工人工资，在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的主持下，天润公司为谭玉生垫付了工人工资301731元，8A车间被拖欠工资全体工人作出《收取肇庆市高要区天润铝业有限公司8A车间拖欠工资声明》，确认收到天润公司代8A车间承包经营者谭玉生垫付拖欠的工资。若谭玉生仅是8A车间的顾问，根本没必要在与闫荣钧签订《氧化合作协议书》之后，为8A车间向天润公司支付租金和签收货物，更不会在工人拖欠工资的初期，全体工人都一致认为拖欠工资的是谭玉生。综上，天润公司于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谭玉生为8A车间的经营者，谭玉生对此予以否认，进而否认拖欠天润公司货款的支付义务，明显与事实违背，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闫荣钧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天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谭玉生、闫荣钧、朱细贞偿还天润公司的货款12720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谭玉生、闫荣钧、朱细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谭玉生与闫荣钧双方签订了《氧化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有：甲方（谭玉生，以下同）同意出资购买乙方（闫荣钧，以下同）持有的肇庆市高要区天润铝业有限公司第8A车间，经营铝合金制品氧化：一、乙方将持有的肇庆市高要区天润铝业有限公司8A车间经营铝合金氧化及工艺，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将8A车间作价60万元，甲方同意出资金36万元购买持有8A车间的60%资产（资产包括租用有效期限内的厂房、厂房押金、酸雾塔押金、市场、机器设备、工具用具等）。二、双方同意：乙方自2016年8月1日起，依照本协议条款将第8A车间100%资产经双方清盘确认，甲乙双方对资产确认后在《资产明细表》上签字，本协议方可生效。三、特别约定：1、甲方必须在甲、乙双方规定的时间内付款，付款以银行转帐凭证为凭据。收款后，乙方向甲方开具收款收据；2、甲、乙双方对资产确认后在在《资产明细表》上签字之日起，甲方对第8A车间的资产拥有60%的所有权，乙方拥有40%的所有权，并以第8A车间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所有的经营成果均以资产拥有比例分配，实现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甲、乙双方合作期为叁年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4、乙方在2016年7月31日前所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个人负责承担，与第8A车间无关。2016年8月1日后经合作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按出资比例由第8A车间为主体承担，如果因为乙方在经营第8A车间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影响到甲方在注资后第8A车间的正常生产、经营的属乙方违约。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本协议的条款，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条款都属于违约。被违约一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被违约方全部出资金额。赔偿后进行资产清算，清算后资产按比例分配。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持贰份，公司存档壹份，乙方持壹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如因本协议发生争执，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高要市人民法院裁决。甲方：谭玉生（签名盖指模），乙方：闫荣钧（签名盖指模）。2016年8月1日。另外。甲、乙双方于2016年7月8日在《天润第8A车间资产明细表》签名并盖指模。2017年7月10日，周惠群、姚曙光、杨关灿、罗伟勇等45位员工到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要求肇庆市高要区天润铝业有限公司发放8A车间所拖欠的工资款，肇庆市高要区天润铝业有限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向8A车间的周惠群、姚曙光、杨关灿、罗伟勇等45名员工发放了2017年5-6月份的工资，总金额为301731元。另天润公司提供了一份2016年9月18日，谭玉生向黄敏芳转帐30000元的凭证。另外，天润公司提供了《送货单》74张，只有2017年5月10日的《送货单》（货款1094元）是谭玉生签名，其余的73张均由周惠群、屈玲等人签收，货款共127209元。另查明，天润公司是成立于2013年4月23日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谭玉生与朱细贞于1995年10月13日结婚，现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闫荣钧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天润公司的诉讼请求的默认并放弃其的辩证和质证的权利，但不影响该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缺席审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天润公司有否将其第8A车间租赁给闫荣钧、谭玉生经营的问题。现从天润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提供的《证明》，经该院发函，要求该所就其出具的证明提供有关材料时，该所在2019年4月9出具了一份《关于肇庆市高要区天润铝业有限公司代8A车间发放拖欠工资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证明了肇庆市高要区天润铝业有限公司口头表示代承包人谭玉生向45名员工发放了2017年5-6月的工资。2.2016年9月18日，谭玉生向黄敏芳转帐30000元的依据。此转帐依据证明证实是由谭玉生向其支付了租赁天润公司的8A车间的租金；3.闫荣钧与谭玉生两人的《氧化合作协议》，该协议证明了双方签订了《氧化合作协议》并已由“甲（指闫荣钧）、乙（谭玉生）双方对资产确认后在在《资产明细表》上签字之日起，甲方对第8A车间的资产拥有60%的所有权，乙方拥有40%的所有权，并以第8A车间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所有的经营成果均以资产拥有比例分配，实现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甲、乙双方合作期为叁年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证明了闫荣钧和谭玉生已经开始合作。谭玉生抗辩称其与闫荣钧没有合作经营天润公司第8A车间，但又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签订了《氧化合作协议》和《资产明细表》后，没有参与闫荣钧对天润公司第8车间的经营的事实，属于举证不能，该院不予采纳；4.45名工人签收的《工资明细表》和《收取肇庆市高要区天润铝业有限公司8A（谭玉生）车间拖欠工资声明》，证明45名工人收取了天润公司发放的工资。虽然在本案第一次起诉时的庭审中，有工人出庭作证证明他们不是谭玉生的员工，签名收取工资是由于有钱收而签名的，但从证据的效力来讲，先前在没有纠纷前的证据与双方产生纠纷后才出现的证据比较，先出现的证据由于没有受到复杂思想的影响，较后面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大些，故此，该院认定天润公司将其第8A车间出租给闫荣钧和谭玉生。天润公司请求闫荣钧和谭玉生支付货款127209元，因有员工和谭玉生在《送货单》上的签名，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天润公司请求闫荣钧和谭玉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问题，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朱细贞是否需承担共同责任的问题。虽然谭玉生与朱细贞是夫妻关系，但所涉及的租赁合同没有双方的签名，天润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8A车间是出租给谭玉生、朱细贞两人或者是出租给谭玉生个人经营个体企业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谭玉生的经营收入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支出，故此，该院对于天润公司请求朱细贞承担共同责任的理据不足，该院也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能提及的事项，该院不作审查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之规定，判决：一、闫荣钧、谭玉生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127209元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借贷利率计算利息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止）给天润公司；二、驳回天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4元，由闫荣钧、谭玉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谭玉生应否承担支付涉案货款的责任。该焦点关键在于全案证据是否足以证明谭玉生为8A车间的实际经营者。首先，天润公司提供的谭玉生与闫荣钧签订的《氧化合作协议》及《资产明细表》，初步证实双方共同经营8A车间。谭玉生主张该合作协议因车间遭受台风而坍塌致使无法生产而未实际履行，并提供了相应照片予以证实，但其提供的照片无法证实拍摄时间及车间坍塌与台风存在因果关系，且车间在台风后仍有经营，其抗辩理由相互矛盾，谭玉生又未有其他证据证实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对其抗辩应不予采纳。其次，天润公司提供的有谭玉生签名的送货单、谭玉生向黄敏芳的转账凭证，证实谭玉生代车间签收货单及支付租金等经营行为。谭玉生抗辩上述行为是因为其为8A车间的顾问，但未有证据予以证实有领取工资，其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再者，天润公司提供的45名工人签收的《工资明细表》和《收取肇庆市高要区天润铝业有限公司8A（谭玉生）车间拖欠工资声明》，证明45名工人天润公司发放的工资。《收取肇庆市高要区天润铝业有限公司8A（谭玉生）车间拖欠工资声明》内容虽为天润公司的表述，但所有欠薪工人均未对该声明提出异议，也就是说45名工人对承包经营人谭玉生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有工人出庭作证证明他们不是谭玉生的员工，签名收取工资是因为有钱收才签名的，一审依据证据效力规则认定没有发生纠纷前生成的证据证明效力大于纠纷生成后的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谭玉生为8A车间的实际经营者，谭玉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谭玉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4元，由谭玉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