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2民初3572号原告：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徐家楼办事处王家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06737463XL。法定代表人：郭玉刚，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元春，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新天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泗水县济河办尖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1673167219U。法定代表人：杨卫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曲阜宇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杨卫林，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泗水县。原告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广公司）与被告山东新天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杨卫林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泗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鲁083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鑫广公司不服，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鲁08民终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鲁083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泗水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9年5月16日,泗水县人民法院立案后，审查认为杨卫林系泗水县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不宜行使管辖权，于2019年8月8日报请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其他法院管辖。2019年8月9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民辖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3日、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姜元春，被告新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被告杨卫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其与新天地公司2017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已于2017年10月27日解除；2、判令新天地公司返还其租金452802元及支付其经济损失38192元，以上合计490994元；3、判令新天地公司返还其租赁经营期间购置的资产；4、判令杨卫林对前述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和返还责任；5、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新天地公司及杨卫林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新天地公司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租赁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其租赁新天地公司的土地、厂房、车辆、设备等资产，租赁期限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第一年租金为1300000元。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杨卫林作为新天地公司的履约担保人在《租赁经营协议》中签字。其向新天地公司支付了租赁费300000元，后经双方协商一致，以其向新天地公司之前接下订单的客户供应水泥的方式折抵第一年剩余租赁费，截止2017年10月27日，其抵顶水泥价值共计1127802元。其实际支付租赁费1427802元。2017年9月27日泗水县环保局将用于生产的皮带运输机、水泥球磨机、高压电机等主要设备查封，造成生产经营全部停止。《租赁经营协议》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之约定：“政策性原因提前关停或有关职能部门原因，造成租赁财产不能正常使用，应由甲方协调解决，超过30天，仍不能协调解决，本协议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新天地公司未能协调恢复生产，致使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其于2017年10月28日向新天地公司寄送《终止租赁协议通知书》，告知新天地公司自2017年10月27日起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终止。截至2017年10月27日，其应支付新天地公司租金974999元，实际支付1427802元，新天地公司依法应返还其超付租金452802元。同时，其在生产经营期间，修建环保池，购买环保设备等花费共计38192元，依照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新天地公司支出；同时，在其与新天地公司租赁合同解除后，其在租赁经营期间投入的相关资产也应由新天地公司返还。杨卫林作为新天地公司的履约担保人，应当对新天地公司对其所负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以上事实，双方多次协调未果，特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其明确要求新天地公司返还租赁费为470543.5元。新天地公司辩称，1、鑫广公司要求确认解除双方2017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鑫广公司虽然向其发出了终止协议的通知，但鑫广公司停止生产的原因系其生产经营期间违反环保法规的规定，被环保部门查封，而非协议约定的政策性原因或职能部门原因等政策调整的变化。鑫广公司要求终止协议不符合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其不同意解除租赁协议。2、鑫广公司所述支付租赁费1427802元不是事实，实际支付租赁费668758元，尚欠租赁费631242元。鑫广公司要求返还超额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因双方的租赁协议尚未依法解除，鑫广公司提出的支付租赁期间添附资产补偿的请求不能成立。4、对于鑫广公司拖欠的租赁费、接受资产的相关款项等，其保留诉权。请求依法驳回鑫广公司的诉讼请求。杨卫林辩称，同意新天地公司的答辩意见，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鑫广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7年1月25日，新天地公司三个股东杨卫林、杨卫青、杨卫敏同意将新天地公司租赁给鑫广公司，从事水泥生产经营。2017年2月1日鑫广公司与新天地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协议》。鑫广公司租赁新天地公司的合法拥有的包含但不限用于水泥生产经营所必需的土地、厂房、车辆、设备等非流动资产和流动资产以及生产许可证等相关权证；租赁期限五年，自2017年2月1日至2022年2月1日；第一年租金1300000元，第二年租金1500000元，第三、四、五年租金1700000元；…。鑫广公司、新天地公司加盖了公章，杨卫林、郭玉刚在法人签名处签名，郭浩然在鑫广公司担保人、杨卫林在新天地公司担保人处签名。2、2017年1月25日，杨卫林出具的收条及新天地公司收据，鑫广公司支付租赁费300000元。3、2月12日、3月5日，杨卫林签字的客户待存水泥余额的统计清单三份；2017年3月5日鑫广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玉刚与杨卫林共同签字确认告知孙峰（会计）的通知便签条一份；2017年7月31日鑫广公司核算的2017年2-7月份代新天地公司发货水泥明细单一份。4、新天地公司在鑫广公司租赁前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向汪朋、2016年12月31日向杨卫青、2016年12月31日向郭福财出具的收款收据三份，欲证明在鑫广公司租赁新天地公司生产经营前，新天地公司已收取上述欠发32.5型号水泥客户的水泥款，收据中的价格等可以证明折抵租赁费的水泥单价及价款。5、鑫广公司经营期间建立的保管账本两本（其中的33页）、使用新天地公司的水泥发货单43本（存根联657张）照片光盘一张、发货单中的装车凭证联和记账联425张、水泥发货单说明一份，欲证明鑫广公司代发4320.85吨水泥，价值1145543.5元。6、杨卫青出具的证明三份及收到条一份。欲证明该四份书面证据均与保管账本及水泥发货单存根联中记录的时间点、数量等记载完全一致，水泥发货单的真实性。7、鑫广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玉刚向杨卫青出具的收据四张、向泗水县隆庆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郭浩然向王爱菊出具的收据一张以及郭玉刚农行账号银行交易明细单一份，欲证明上述收据与郭玉刚银行交易明细相对应，欠发杨卫青的水泥已全部发完，否则杨卫青不可能出钱购买水泥。8、鑫广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玉刚与杨卫青签订的《协议》一份。欲证明欠发杨卫青水泥的数量，结合保管账本及水泥发货单存根联，该协议应形成于2017年10月9日，且协议中约定的1418.3吨水泥系杨卫青后来购买的水泥，与抵顶租赁费无关。9、2017年5月17日泗水县环境保护局下发的《整改通知》一份、2017年7月15日济河街道环保办下发的《关于对新天地建材环保问题的责令整改通知书》一份以及2017年9月27日泗水县环境保护局查封工厂机器设备的封条照片三张，欲证明新天地公司的生产设备不符合环保要求而被环保部门要求停止生产、整改的事实。10、2017年10月30日鑫广公司向新天地公司及股东杨卫林、杨卫青、杨卫敏邮寄《终止租赁协议通知》，杨卫林、杨卫青、杨卫敏均于10月31签收，欲证明新天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9月27日环保部门查封设备后，于30日内积极协商解决并恢复生产，导致鑫广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租赁经营协议》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三项合同解除的约定。11、拍摄于泗水县环境保护局的《停产申请》和《现场勘察笔录》照片两张，欲证明2016年5月5日新天地公司因达不到环保要求而在泗水县环保局检查时递交了《停产申请》，隐瞒事实真相，欺骗鑫广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协议》，案涉标的物不符合生产经营条件。12、鑫广公司修建环保池、购买环保设备支出明细表、产品买卖合同以及相关支出凭证一宗，欲证明鑫广公司为新天地公司所购置的环保设备等花费38192元，新天地公司应予赔偿。13、视频资料光盘一张、奥克斯空调销售信誉卡原件一份、冰箱销售凭证原件一份，要求新天地公司返还的物品清单一份。新天地公司和杨卫林经庭审质证，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和证据2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3到证据8有异议，认为保管账本和水泥发货单均是鑫广公司单方制作，无新天地公司人员签字，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杨卫青是鑫广公司客户，与新天地公司无关。关于约定以发水泥折抵租赁费的问题，杨卫林仅认可其签字的部分，其他不予认可。对证据9和证据10有异议，认为新天地公司已于2017年9月30日取得由济宁市生态环境局泗水县分局发放的《排污许可证》，根据泗水县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记载，停止生产系料厂未覆盖、地面未除尘未洒水等原因造成的，主管部门已下发整改通知，但鑫广公司始终未进行整改，导致停产。因此并非租赁标的物存在瑕疵，责任应由鑫广公司承担，且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停产的原因为经营困难，并非环保问题。对证据12不认可，认为根据《租赁经营协议》第六条第四款的约定，经营期间新产生的费用应由乙方（鑫广公司）承担，且2017年以前国家没有强制性规定要求修建环保池，修建环保池是鑫广公司的经营需要，不应视为损失，且在协议中约定合同解除时，固定资产投资委托第三方评估后处置给新天地公司，因此不能视为损失。对证据13认可物品清单中的第1项茶海、花盆各一个，第4项脱硫石膏皮带传输机一台以及第5项的全部物品，但对于第3项其认可有脱硫石膏和电渣这些物品，但数量不认可，脱硫石膏最多有200吨，电渣认可100吨，其它物品不认可。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均认可的部分物品，新天地公司应予以返还，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新天地公司未予认可的部分，鑫广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新天地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7年9月30日济宁市生态环境局泗水县分局发放的排污许可证，欲证明新天地公司已达到环保要求并取得排污许可证，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条件，10月28日鑫广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约定。2、泗水县环境保护局2017年9月27日的调查询问笔录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各一份，欲证明鑫广公司经营期间，未按环保要求规定进行整改，厂区料堆未覆盖、地面未除尘未洒水等，不符合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鑫广公司经庭审质证，发表如下意见：其在2017年5月7日收到环保部门的停产整改通知，新天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30日内协调解决环保问题，且在2017年9月27日环保部门彻底查封了鑫广公司生产经营的设备，3天后新天地公司取得排污许可证，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根据其提供的泗水县环境保护局下发的《整改通知》及济河街道环保办下发的《关于对新天地建材环保问题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可以看出，厂区设备被查封是因租赁设备未达到环保要求导致，该笔录仅显示要求对现场料堆进行覆盖，且现场笔录上也明确了现场情况是现场负责人立即对料堆进行覆盖，对路面进行洒水降尘。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在设备查封后，致使租赁财产不能正常使用，虽经鑫广公司为达到环保要求而购置了大量环保设备，但新天地公司未按协议协调解决，解除对设备的查封，致使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系新天地公司的过错。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5日，新天地公司全体股东杨卫林、杨卫青、杨卫敏出具书面材料一致同意将新天地公司租赁给鑫广公司经营五年，三股东签字并捺印。同日，鑫广公司向新天地公司支付租金300000元，杨卫林出具了收到现金100000元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现金壹拾万元正（租赁费）杨卫林”，同时出具收到200000元租赁费的收据一份，杨卫林签字并加盖新天地公司公章。2017年2月1日，鑫广公司与新天地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协议》，双方约定：鑫广公司（乙方）租赁新天地公司（甲方）的土地、厂房、车辆、设备等资产，以及生产许可证等相关权证；租赁期限五年，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租金第一年为1300000元，第二年1500000元，第三、四、五年每年1700000元。鑫广公司租赁新天地公司以新天地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另外，双方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其中第八条中约定了乙方的一项权利为：“合同期内，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增加的固定资产或技术改造等投资，所有权归乙方，合同期满或其他原因终止本协议时，技改或固定资产投资由甲乙方委托第三方评估后处置给甲方。租赁期内所出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乙方不承担所有责任。因国家政策原因，增加固定资产或技术改造，甲方必须配合，合同期满或其他原因终止本协议时，以第三方评估价处置给甲方”。第十一条第2款第③项约定：“政策性原因提前关停或有关职能部门原因，造成租赁财产不能正常使用，应由甲方协调解决，超过30天，仍不能协调解决，本协议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杨卫林作为法人和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鑫广公司与新天地公司对原经营的设备、材料、半成品等进行交接。鑫广公司接管新天地公司后，继续从事水泥生产加工。杨卫林、郭玉刚口头约定鑫广公司以代发新天地公司经营期间客户购买待存水泥的方式，折抵鑫广公司剩余的租赁费1000000元，但双方未约定具体的抵扣方式。2017年2月12日，杨卫林认可其签字的94吨水泥。同年3月5日，杨卫林在郭玉刚指示孙峰给杨卫青开具水泥卡1000吨，单价265元/吨的便签上签字。2017年5月17日，在鑫广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泗水县环境保护局向新天地公司下发《整改通知》，要求立即停止生产，按照《济宁市工业企业内部堆场扬尘治理技术导则》的要求进行整改，整改完成后通过导则验收，方可恢复生产。2017年7月15日，济河街道环保办下发《关于新天地建材环保问题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内容为：“本机关于2017年7月15日检查时，发现你单位存在如下问题：未完成导则整改要求。限于2017年7月17日前予以停产整改，并将问题改正情况由你单位主要负责人签字后交回检查单位。逾期仍达不到环保相关规定的，本机关将通知上级部门进行处理”。2017年9月27日，泗水县环境保护局到新天地公司驻地检查环保情况，进行调查询问及现场勘察，发现料厂料堆未覆盖、路面有积尘，不符合环保要求，责令立即整改，并将公司用于生产的皮带运输机、水泥球磨机、高压电机等主要设备查封，鑫广公司停止生产经营。郭玉刚、杨卫林一起到有关部分协调相关事宜。2017年9月30日，济宁市生态环境局泗水县分局向新天地公司发放了《排污许可证》。后鑫广公司在未交接的情况下，离开租赁的新天地公司。2017年10月28日，鑫广公司向新天地公司发出《终止租赁协议通知》，主要内容为：泗水县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9月27日查封设备，造成全部停产。该查封期限已经远远超过一个月，新天地公司至今未协调解决恢复生产，鑫广公司函告新天地公司自2017年10月27日起，终止鑫广公司与新天地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互不追究责任。鑫广公司在该通知中陈述了关于2017年租赁费的情况以及要求新天地公司返还租赁费452802元并办理清算及财务交接手续等。2017年10月31日，新天地公司及其三股东杨卫林、杨卫青、杨卫敏均已收到《终止租赁协议通知》。2017年11月1日，新天地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后，亦函告鑫广公司，新天地公司不同意终止《租赁经营协议》。内容为：泗水县环保局查封鑫广公司租赁新天地公司的设备，原因为料厂未覆盖、地面有积尘、未洒水等，有环保局对鑫广公司的询问笔录及照片为证，且事后双方均到环保局协调，环保局未对鑫广公司进行经济处罚，仅要求按照导则要求整改，因鑫广公司一直未按要求整改且不配合，导致无法生产，鑫广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鑫广公司经营水泥生产期间，购置部分生产生活物品，经新天地公司质证，认可鑫广公司购置的茶海一套、花盆一个、脱硫石膏皮带传输机一台、海尔冰箱一台、奥克斯空调及外挂机一台、床铺、暖水瓶以及其他日常用品一宗仍在新天地公司。新天地公司对鑫广公司要求返还的其他物品均有异议。第一次庭审后，承办人曾组织鑫广公司、新天地公司对账，双方因种种原因未能对鑫广公司租赁经营新天地公司期间的原材料使用情况、代发水泥等情况形成对账材料及意见。本院在审理过程了解，新天地公司已租赁他人经营。鑫广公司、新天地公公司对于鑫广公司离开时间、新天地公司另行租赁时间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诉讼中，新天地公司曾提出反诉申请，但未在规定时间内依法交纳反诉费用，应视为其放弃反诉请求。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卫林表示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鑫广公司与新天地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鑫广公司与新天地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协议签订后，在鑫广公司以新天地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的过程中，虽然泗水县环境保护局向新天地公司多次下发了整改通知，要求公司停产整改，并将公司用于生产水泥的主要设备查封，但究其原因，主要系鑫广公司经营生产中地面扬尘所致，经协调，济宁市生态环境局泗水县分局发放了排污许可证。鑫广公司以泗水县环境保护局查封新天地公司部分设备，已达到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即“政策性原因提前关停或者职能部门原因，造成租赁财产不能正常生产使用，超过30天仍不能协调解决，协议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因而《租赁经营协议》已于2017年10月27日解除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事实上，鑫广公司已自行撤出经营的新天地公司，而新天地公司亦另行使用经营。鑫广公司已于2018年1月10日向泗水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租赁经营协议》。鑫广公司与新天地公司已无再履行《租赁经营协议》的可能，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鑫广公司与新天地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应自2018年1月10日解除。二、新天地公司是否应返还鑫广公司租赁费、经济损失以及租赁经营期间购置的资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鑫广公司与新天地公司约定以向新天地公司之前接下订单的客户供应水泥的方式折抵第一年未付的1000000元租赁费。鑫广公司虽提交了部分清单、收据、发货单等证据证明已向客户供应水泥的数量，但仅有部分单据有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卫林的签字认可。鑫广公司单方出具的单据、账册等，无法确定水泥的具体数量及金额，鑫广公司也无法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另外，新天地公司主张鑫广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使用了新天地公司留存的部分生产原料等，鑫广公司应支付其相应的费用，但新天地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主张。鑫广公司与新天地公司之间亦无法进行对账，因此关于鑫广公司代新天地公司向客户供应水泥的具体数量及金额的事实无法查清，故对鑫广公司要求新天地公司返还其租赁费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作出认定。关于租赁经营期间购置的物品，鑫广公司提交了物品清单、光盘及凭证等证据，新天地公司对清单中的部分物品予以认可。对于双方均认可的物品，新天地公司应予以返还，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未予认可的部分，鑫广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三、杨卫林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返还义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杨卫林作为新天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租赁经营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字的行为，应认定杨卫林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因鑫广公司主张新天地公司返还租赁费及经济损失的事实无法查清，对于杨卫林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关于鑫广公司主张杨卫林应承担返还其租赁经营期间购置物品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2018年1月10日起解除原告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新天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二、被告山东新天地建材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在租赁经营期间购置的脱硫石膏皮带传输机一台、海尔冰箱一台、奥克斯空调及外挂机一台、茶海一套、花盆一个、床铺、暖水瓶以及其他日常用品一宗；三、被告杨卫林对第二项判决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4元，由原告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332元，由被告山东新天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3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新人民陪审员 李 斌人民陪审员 吴加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秦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