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龙，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艳，女，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辽宁华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新伟，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杰，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伟，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城，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昌，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孙伟昌，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万龙、方艳、王东因与被上诉人刘东杰、邢伟、刘城、张义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4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万龙、方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刘万龙、方艳、王东共同退还原告货款960，000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二部分“被告刘万龙、方艳对违约金10，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法改判刘万龙、方艳没有向原告返还货款及偿还违约金的义务；2、诉讼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改判。第一，案涉主要证据是四原告与被告王东的“石子购销合同”，这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这是一份打印体、格式合同，虽在“乙方”处列了刘万龙，但该合同上并没有刘万龙的签字，刘万龙尤其是方艳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一审只认定有该合同，但未认定合同没有刘万龙的签字，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一审对基础法律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上诉人为四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是基于四原告与王东之间的上述购销协议，而王东又要求向上诉人购买石子的另一协议的事实，如果王东将其获得的“石子购销合同”的全部款项990,000元全部给上诉人，则上诉人有义务向王东或王东指定的另一合同的买方可能就是本案的四原告直接给付石子，但上诉人当时误算了王东支付的款项才出具的，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尤其是方艳与此事并无关联。一审法院不能因为有此还款承诺就判定上诉人的返还义务，两个购销合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二为一，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一审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表明，王东只支付给了上诉人刘万龙560,000元，如果王东确认该款项的石子不要了，并确认可以直接返还四原告，则本案诉请的法律关系才部分成立，即上诉人可以将收到的560,000元直接返还原告，否则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无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直接返还四原告任何钱款。第四，基于上述两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只收到560,000元（已经返还30,000元），没收到990,000元，根据公平原则，也不应判定上诉人返还960,000元（扣除已给付的30,000元），这违反了最基本的法律公平、合理原则。第五，如果像一审认定的那样，王东和上诉人都认可或签订了该“石子购销合同”，一审法院又认可“还款承诺”中四原告对违约金变更为10,000元的诺成，那么一审判定被告王东应按照“石子购销合同”承担20%违约金198,000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没有的，这种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是双重标准，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刘东杰、邢伟、刘城、张义昌答辩称，刘万龙、方艳应该承担偿还货款及违约金的义务。王东、刘万龙与四被上诉人系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最初签订的石子购销合同刘万龙没有签字，但并不代表其对购销合同内容不知道不认可，2019年6月7日四被上诉人与刘万龙、方艳签订的还款承诺进一步确认刘万龙系石子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并且在该还款承诺中方艳加入债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王东与刘万龙之间内部怎么约定，不影响其承担还款责任。 王东答辩称，对于上诉人的第四项上诉理由，刘万龙、方艳未提交证据加以说明，同意刘万龙上诉理由第五项内容，其余同庭审意见。 王东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东杰、邢伟、刘城、张义昌对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先详述如下：原审判决书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中（第4页自上而下13行）2019年6月7日，四原告与刘万龙、方艳（系刘万龙妻子）签订还款承诺，载明“甲方：刘东杰、刘城、张义昌、邢伟，乙方：刘万龙、方艳，2018年2月7日刘东杰、刘城、张义昌、邢伟与王东、刘万龙签订的石子购销合同，甲方支付给王东的99万元我们收到款项后未发出任何货物，乙方现在承诺自愿偿还甲方货款及违约金100万元，经双方协商2019年6月10日前给甲方5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给付10万元，2019年7月30日前付给15万元，之后每个月30日给付10万元至款项付清，上述款项如一期未按约定支付，则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双方协商还款承诺签订后乙方同意甲方在黄骅市法院通过诉讼保全乙方名下的位于大连市房、辽Ｂ×××××、辽Ｂ×××××、辽Ｂ×××××、辽Ｂ×××××、辽Ｂ×××××自卸车、四台铲车。”这部分内容清楚充分表明如下事实：1、双方当事人已经于2019年6月7日以协商的方式通过《还款承诺》书终止了案涉《石子购销合同》的履行；2、《还款承诺》书还就案涉《石子购销合同》终止后已付货款的返还方式、违约责任的承担以及货款返还的保证等都做了明确、具体的约定；3、《还款承诺》书中关于已付货款的返还方式、违约责任的承担以及货款返还的保证等约定更清楚地表明了这部分后续义务已经全部转由刘万龙和妻子方艳承担，从而排除了王东的这项合同义务。然而，原审判决无视庭审调查已查明的这一事实，判决上诉人王东与刘万龙、方艳共同承担货款返还义务和单独承担合同违约金，该项判决显然是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东杰、刘城、张义昌、邢伟对上诉人王东的各项诉讼请求。 刘东杰、邢伟、刘城、张义昌答辩称，刘万龙、方艳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承诺并不是对石子购销合同的终止，而是因为当时刘万龙没有在石子购销合同中签字而对该购销合同内容进一步认可，及刘万龙、方艳对还款时间、方式的进一步确认，该还款承诺并没有免除王东对石子购销合同承担责任，故本案中王东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承担责任。 刘万龙、方艳答辩称，不同意王东的上诉意见。本案法律关系是供销合同关系，供销合同的签署人是王东，王东也收到了被上诉人的购买款项，但王东并没有将购买款项全部支付给石子的提供人刘万龙，只支付了56万元，一审已经出示证据，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王东的还款义务不应当由刘万龙承担。2、还款承诺的形成是基于被上诉人来大连找到刘万龙，刘万龙当时因工作原因对和王东之间的财务关系没有梳理清楚，打了还款承诺，该还款承诺双方没有就原购销协议的义务转移给刘万龙作出约定，所以刘万龙就算出具了还款承诺，但并没有承诺原购销协议上的义务全部由刘万龙承担，所以不同意王东购销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陈述。3、事实上刘万龙仅收到王东转移过来的石子款56万元，刘万龙已归还给四被上诉人3万元，所以尽最大限度内的承诺可以将购买石子的款项53万元，经法律判定给付或归还四被上诉人或者王东，如果法律判定刘万龙有义务将53万元返还给四被上诉人，那么刘万龙方不再承担对王东给付石子或归还款项的义务。 刘东杰、邢伟、刘城、张义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刘万龙、方艳偿还原告货款97万元及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为止）；二、被告王东与刘万龙、方艳共同偿还货款99万元，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9.8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货款利息直至履行完毕为止）；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原、被告签订石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刘东杰（130983199003285313）、邢伟（210624198601144210）、刘城（130983198902145037）、张义昌（132930198204184417）乙方：王东（210212197210070072）、刘万龙（210211198409134510）三、交货时间自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12月7日之前完成合同数量30000吨，发货数量以码头过磅实际数量为准，磅单双方监督签字。四、交货方式乙方将石子送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码头负责给原告上船，装船之前该石子一切责任归王东承担。五、单价石子价格为33元每吨，此单价为在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码头平仓价格，价格为一次性价格不参照市场价格浮动。六、付款方式双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两日内甲方刘东杰一次性付款给乙方王东人民币99万元，乙方凭借甲方刘东杰签字磅单结算。七、违约责任由于乙方责任，乙方在本合同截止日期前未能给甲方供应所购买石子数量，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剩余货款20%违约金作为补偿加本金一次性还给甲方。付款人银行卡号：62×××10，开户行地址：中国农业银行河北省黄骅市。收款人银行卡号：62×××77，开户行地址：中国农业银行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四原告在合同尾部“甲方”、“付款人”位置处签字并摁扣指纹，被告王东在“乙方”、“收款人”位置处签字并摁扣指纹。合同签订后，原告刘东杰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9日分三次69万元、20万元、10万元共计99万元转至合同约定王东账户。2019年6月7日，四原告与刘万龙、方艳（系刘万龙妻子）签订还款承诺，载明“甲方：刘东杰、邢伟、刘城、张义昌乙方：刘万龙（210211198409134510）、方艳（210204198404035683）2018年2月7日刘东杰、邢伟、刘成、张义昌与王东、刘万龙签订的石子购销合同，甲方支付给王东的990000元我们收到款项后未发出任何货物，乙方现在承诺自愿偿还甲方货款及违约金1000000元，经双方协商2019年6月10日前给付甲方50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给付100000元，2019年7月30日前给付150000元，之后每个月30日给付100000元至款项付清，上述款项如一期未按约定支付，则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双方协商还款承诺签订后乙方同意甲方在黄骅市人民法院通过诉讼保全乙方名下位于大连市房、辽Ｂ×××××、辽Ｂ×××××、辽Ｂ×××××、辽Ｂ×××××、辽Ｂ×××××、辽Ｂ×××××自卸车、四台铲车。乙方提供乙方名下上述财产的权利凭证。乙方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大连市。2019年6月7日”四原告在承诺书尾部空白处签字并摁扣指纹，刘万龙、方艳在“承诺人（欠款人）”处签字，摁扣指纹，书写刘万龙身份证号。承诺书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向刘东杰银行转账2万元，于6月11日向邢伟微信转账1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诉讼保全产生保全费用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石子购销合同、农业银行交易流水、还款承诺，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截图等证据及原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与被告王东签订的石子购销合同，四原告与被告刘万龙、方艳签订的还款承诺，上述两份文书中合同双方均已签字摁扣指纹，系双方真实意愿体现，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文书内容足以确认，2019年6月7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中系对之前石子购销合同的双方及内容进行得的进一步确认和变更，确认合同相对方为四原告与王东、刘万龙。因王东、刘万龙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石子，由刘万龙作出具体的还款承诺并变更违约金。关于被告刘万龙、方艳辩称其只收到王东转来的56万元货款，不应返还原告货款97万元。因被告刘万龙、王东二者之间内部关系不影响本案原告直接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故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属于双务合同，买方有支付货币的义务，卖方有交付货物的义务。本案中，石子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货款99万元，被告王东、刘万龙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物，故应由被告王东、刘万龙承担退还货款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扣除刘万龙已经返还的3万元货款，二被告王东、刘万龙应退还原告已支付的96万元货款；关于王东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货款的20%）19.8万元支付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因违约金19.8万元已经足以弥补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东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万龙的违约责任，2018年2月7日签订的石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金为剩余货款的20%，2019年6月7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将违约金金额变更为1万元，属于原告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约定，故被告刘万龙应按照还款协议承担1万元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方艳，其签订还款承诺书属于自愿加入债务的履行，因其未按照还款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退还货款96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万元的相应责任。被告王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到庭举证、质证、答辩等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万龙、方艳、王东共同退还原告刘东杰、邢伟、刘城、张义昌货款960000元；二、被告王东支付原告刘东杰、邢伟、刘城、张义昌违约金198000元，被告刘万龙、方艳对其中的违约金10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刘东杰、邢伟、刘城、张义昌其他的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到期将款交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黄骅支行，账号：69×××5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11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刘万龙、方艳、王东承担。（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王东提交《石子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刘万龙也是石子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刘东杰、邢伟、刘城、张义昌质证意见：对购销合同没有异议。刘万龙、方艳质证意见：1、对于该购销合同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时四被上诉人当庭陈述石子购销合同是与王东面对面签署，当时刘万龙不在签署合同现场。2、该份所谓购销合同上的签字，与刘万龙和四被上诉人当面签署的签字有很多不同地方，现在无法确认该签字是否系刘万龙本人所签。3、刘万龙在一审庭审前曾向代理人陈述，王东与四被上诉人签署合同时，刘万龙不是购销合同的销方，只是因为王东签订了合同，王东持该份合同向刘万龙要求将石子提供给四被上诉人，刘万龙才有可能在供销协议上签署，该签字并不表明刘万龙是购销合同的销售方，只是王东拿着这份供销合同向刘万龙说我在外面签署了一个供销协议，我的石子还得由你提供。王东与刘万龙之间的关系，刘万龙除了为该份供销协议提供石子外，还为王东签署的其他供销协议提供石子，所以刘万龙并不是该份供销合同的相对人，他只是说认可该协议，同意按照该协议的时间给王东提供石子，使王东能够履行购销合同，所以这是两份购销协议关系，也就是王东和四被上诉人的关系，以及刘万龙和王东的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在王东向刘万龙要求提供他自己购销协议上的石子之后，并没有将收到的全部款项支付给刘万龙，只是支付了56万元，还有一些别的原因使得刘万龙没有及时提供石子，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刘万龙为四被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是因为据说四被上诉人要对王东刑事立案，刘万龙只是出于王东的请求愿意替他支付款项，但并没有承诺承担供销合同的全部义务，而且王东也没有向刘万龙支付全部购销款项，所以不认同其证明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刘万龙、方艳的上诉主张。2019年6月7日，刘万龙、方艳和四被上诉人签订《还款承诺》，该承诺书载明：“2018年2月7日刘东杰、邢伟、刘成、张义昌与王东、刘万龙签订的石子购销合同，甲方支付给王东的990000元我们收到款项后未发出任何货物，乙方现在承诺自愿偿还甲方货款及违约金1000000元，经双方协商2019年6月10日前给付甲方50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给付100000元，2019年7月30日前给付150000元，之后每个月30日给付100000元至款项付清，上述款项如一期未按约定支付，则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双方协商还款承诺签订后乙方同意甲方在黄骅市人民法院通过诉讼保全乙方名下位于大连市房、辽Ｂ×××××、辽Ｂ×××××、辽Ｂ×××××、辽Ｂ×××××、辽Ｂ×××××、辽Ｂ×××××自卸车、四台铲车。乙方提供乙方名下上述财产的权利凭证。乙方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大连市。2019年6月7日”。根据该承诺书内容，一审认定刘万龙、方艳对涉案尚未退还的96万元货款及1万元违约金承担给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刘万龙、方艳上诉状中主张其误算了王东支付给其的款项才出具还款承诺，以及庭审中述称因四被上诉人要对王东刑事立案，刘万龙只是出于王东请求帮他还款，但未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如王东和刘万龙之间就涉案《石子购销合同》另有约定，则系二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对外不能对抗四被上诉人，刘万龙可另行与王东解决。关于王东的上诉主张。王东系2018年2月7日《石子购销合同》卖方，并收取四被上诉人货款99万元，上述刘万龙、方艳与四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承诺中，四被上诉人并没有免除王东在《石子购销合同》中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王东主张还款承诺的约定表明石子购销合同义务全部转由刘万龙、方艳承担，从而免除其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万龙、方艳王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万龙、方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王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2元，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蓉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冷树青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姚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