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6民初8589号原告：某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男，系某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女，系某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员工。被告：石某某，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承光，湖北易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云，湖北易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原告某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小额贷公司）与被告石某某、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4月8日、2018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小额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谢某某，被告石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承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某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某小额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准许执行对某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武昌区某某地块1号房屋和2号房屋采取财产保全措施；2、本案诉讼费用由石某某、某某公司共同负担。法庭审理中，某某小额贷公司增加撤销（2017）鄂0106执异XX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3日，某某小额贷公司申请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昌法院）对某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武昌区某某地块1号房屋和2号房屋某某公司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案外人石某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交相应证据。2017年9月7日，武昌法院作出（2017）鄂0106执异XX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2017）鄂0106执异XXX号《协助通知书》的执行，解除对武昌区某某地块1号房屋和2号房屋某某公司的查封。某某小额贷公司不服，认为：石某某和某某公司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捏造已支付全部价款的谎言，（2017）鄂0106执异XX号执行裁定对此审查不明，草率作出结论。石某某与某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记载，截至2017年6月15日，石某某对某某公司的债权是24,560,500元，以该债权作为购房价款予以支付。石某某提供《转账明细表》和13张银行凭证加以证明。但这13张银行凭证都没有直接记载石某某与某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而是其他公司与其他个人，石某某与其他公司、其他个人，某某公司与其他公司、其他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具体为：1、2016年4月27日，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至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4,828,000元；2、2016年5月25日，宋某某支付至黄某某12,250,000元；3、2016年6月1日，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至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33,750,000元；4、2016年6月8日，宋学珍支付至黄某某482,500元；5、2016年12月9日，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至某某传媒有限公司3,603,000元；6、016年12月9日，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至叶某11,000,000元；7、2017年7月6日，石某某支付至郝某账户800,000元；8、2017年7月6日，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至某某公司6,170,000元；9、2017年7月6日，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至某某艺术发展有限公司3,830,000元；10、2017年7月6日，石某某支付至郝某账户1,000,000元、1,000,000元、170,000元；11、2017年7月6日，石某某支付至郝某账户1,000,000元、170,000元；12、2017年7月6日，石某某支付至郝某账户170,000元;13、2017年7月12日，宋某某支付至郝某账户1,500,000元。故这13张银行凭证不能证明石某某与某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证明合计的总数就是债权债务关系的余额，更不能证明这些资金是石某某给某某公司的购房款。为让这13次资金往来与石某某、某某公司扯上关系，石某某、某某公司共同捏造《付款指示书》或《收款确认书》，共同虚构委托付款关系。但（2017）鄂0106执异XX号执行裁定对石某某和某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审查不明，对某某小额贷公司的答辩意见置之不理，仅仅以“至于某某公司与石某某之间是否存在虚构债权债务的问题，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为由，就支持了被告石某某的异议，敷衍了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法院应审查石某某与某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石某某未在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案涉不动产，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占有”是实际控制。对不动产的控制可体现为使用和收益。案涉不动产由某某公司出租于某某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后由该公司转租给了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7月13日，案涉不动产被法院查封时，使用人是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石某某提交的某某公司签署的，而不是其本人签署的《房屋转让通知》，恰恰证明其没有对案涉不动产使用和收益，并且没有案涉不动产的使用人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回执，该通知载明案涉不动产的房租从2017年10月起交给石某某，所以查封之前，石某某没有从案涉不动产获得收益。石某某与某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石某某与某某公司恶意串通，拿出一堆他人的、与购房合同无关的银行凭证牵强附会，并捏造委托收付款的书证，虚构债权债务关系，以达到让某某公司转移资产、逃废债务的目的。这种恶意串通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某某小额贷公司合法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前述合同均为无效合同。2016年6月26日，某某小额贷公司与某某公司为签署《贷款合同》，约定某某小额贷公司向某某公司贷款485万元，期限6个月（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12月27日），借款人有转让资产的行为应向贷款人报告。但是某某公司于2017年7月初陷入债务危机后，在未告知某某小额贷公司的情况下，先于2017年5月2日将其名下4套房屋转让给石某某，又于2017年7月初欲将剩下的6套房屋转让给石某某，故某某小额贷公司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阻止石某某和某某公司办理过户登记。综上，石某某与某某公司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关系，签订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石某某未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合法占有案涉不动产，某某小额贷公司不服（2017）鄂0106执异XX号执行裁定书，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石某某辩称：石某某在案涉房屋查封前已经订立书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支付全部房价款，且产权过户登记已经交给房管部门，石某某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未能过户并非石某某自身原因造成的，因此武昌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裁定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符合法律规定。某某小额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某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某某小额贷公司、石某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某某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证据，亦未到庭参加质证。结合某某小额贷公司、石某某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6月15日，石某某与某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石某某向某某公司购买其所有的位于武昌区水果湖中北路XX号2栋40层1、2、7、8、9、10号共6套房屋，上述房屋中的5套（即第1、7、8、9、10）及2室的部分，已由某某公司委托某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租给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租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承租人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租金至2017年9月30日。另2室未出租面积约为100㎡，立即交付给石某某。双方一致确认房款价合计为36,872,150元，截至该协议签订之日，石某某对某某公司已享有的债权24,560,500元作为购房款的一部分，余下购房款12,311,650元（含石某某代某某公司支付的房屋按揭贷款约6,170,000元，石某某代某某公司承担的买卖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至某某公司名下的税费约800,000元）在买卖房屋过户前石某某应向某某公司支付完毕）。双方在合同附件确认已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6年4月27日支付4,825,000元，2016年5月25日支付1,272,500元，2016年6月1日支付3,377,500元，2016年6月8日支付482,500元，2016年12月9日分两笔分别支付3,603,000元、11,000,000元，合计24,560,500元。2017年7月11日，石某某与某某公司就上述6套房屋进行存量房网上签约，分别签订了编号为武房17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六份，约定单套房屋交易总价分别为：1室4,240,000元，2室3,710,000元，7室4,180,000元，8室2,320,000元、9室2,590,000元、10室2,330,000元。2017年6月15日，某某公司与石某某签署《房屋交接单》，就2号房屋未出租部分办理交接。2017年7月18日，某某公司向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房屋转让通知，告知某某公司已将其名下武昌区水果湖中北路XX号2栋40层1、7、8、9、10室房屋整体转让（出卖）给石某某，上述房屋租金（2017年10月起）直接向石某某支付，某某公司承诺不再要求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0月之后的租金。转租方某某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同意某某公司上述意见。关于支付房款的情况，石某某提交付款指示书、转账凭证、收款确认书等，分别为：2014年4月27日石某某委托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4,825,000元、2016年5月25日石某某委托宋某某向黄某某银行账户转账1,272,500元、2016年6月1日石某某委托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3,377,500元、2016年6月8日石某某委托宋学珍向黄某某银行账户转账482,500元、2016年12月9日石某某委托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某某传媒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3,603,000元、2017年7月14日石某某委托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叶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1,000,000元，上述款项某某公司均确认款到上述账户内时某某公司即确认收到石某某的借款。2017年7月6日石某某向郝某的银行账户转账800,000元、2017年7月6日石某某委托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某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6,170,000元、2017年7月6日石某某委托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某某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3,830,000元、2017年7月6日石某某分三笔分别向郝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1,000,000元、170,000元，某某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即为石某某支付的购房款；2017年7月12日石某某委托宋某某向郝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00元，某某公司确认款到上述账户内时某某公司即确认收到石某某的借款。2017年7月12日，某某公司向石某某出具房款结清确认书，确认双方2017年6月15日所签《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六套房屋的购房款36,872,150元已全部付清，其中购房款中多支付的658,350元，连同2017年7月12日石某某出借的150万元，合计215,835元作为石某某的出借资金，某某公司力争2个月内予以偿还。2017年7月10日，某某小额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冻结某某公司价值600万元的财产。2017年7月1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7）鄂0106财保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某某公司价值人民币600万元的财产。2017年7月13日，本院执行查封了案涉房屋。2017年7月13日，石某某与某某公司共同到武汉市武昌区房屋交易产权管理所办理上述六套房屋的产权交易过户手续。该所受理双方的过户申请，并向石某某出具了上述六套房屋交易的《武汉市房屋交易告知书（转让）》，其中涉及本案1室、2室房屋交易的告知书编号为武昌区局房交转第20171701XXXX号（1室）、第20171701XXXX号（2室）。同日，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武昌分局向石某某出具了7室、8室、9室、10室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收件单，登记类型为转移登记。但涉及本案的1室、2室房屋因被本院查封而无法办理房屋权属的转移登记。后石某某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7）鄂0106执异X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本院（2017）鄂0106执异XXX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解除对武昌区水果湖街中北路某某地块2栋40层1室和K3地块2栋40层2室房屋的查封。某某小额贷公司不服该裁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载明，宋军自2015年2月27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系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某某。宋学珍系该公司的股东。石某某陈述宋学珍系石某某的母亲，宋学珍、宋某某、宋军系兄弟姐妹，并提交了户口本、照片等予以证实。上述事实，有（2017）鄂0106财保XXX号民事裁定书、（2017）鄂0106执异XX号执行裁定书、房屋买卖合同、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银行客户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通用凭证、付款指示书、收款确认书、房款结清确认书、房屋转让通知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某某小额贷公司主张石某某与某某公司之间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就石某某与某某公司之间案涉房屋的买卖关系，石某某提交房屋买卖合同、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银行客户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通用凭证、付款指示书、收款确认书、房款结清确认书等予以证明。某某小额贷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是虚构的，不能证明石某某与某某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但就此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不能排除对该待证事实存在可能性的合理怀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不能认定某某小额贷公司的该主张存在。关于石某某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措施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石某某主张其对登记在某某公司名下的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同时满足上述四个要件。石某某与某某公司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以某某公司此前所欠石某某的2456.05万元债务抵消部分购房款，在合同签订后、涉案房屋被查封前，石某某又支付了全部剩余房屋价款。后随即在房屋交易部门办理房屋权属的转移登记，因房屋同日被查封而未能办理登记，系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关于石某某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其中汉街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2栋40层2号房未出租部分已于2017年6月15日办理交接，向石某某交付了门禁卡，石某某已实际占有该房屋的未出租部分，基于房屋的不可分性，石某某对于该套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汉街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2栋40层1号房，某某公司发出的《房屋转让通知》于2017年7月20日到达某某资产管理公司时，该房屋发生占有移转的法律效果。石某某未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占有该房屋，对于该套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对某某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武昌区水果湖街中北路某某号2栋40层1室[不动产权证：鄂（2017）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003XXXX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二、驳回原告某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097元、公告费900元，共计17,997元，由原告某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8,998.5元，被告石某某负担8,99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于 艳人民陪审员 刘 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邓雅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