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青0223刑初186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互助县，住互助县。   委托代理人张某1，住互助县。系吴某1之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互助县。   委托代理人吴某3，住互助县。系张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互助县。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出生于甘肃省天祝县，住互助县。系本案被害人吴某2之妻。   被告人马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互助县，住互助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互助县（×××号车驾驶人）。   委托代理人徐某，青海泰宏（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互助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销服务部。   法定代表人许某，该服务部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张某4、段某，青海竟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某。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互检公诉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2019年7月30日，本院作出（2019）青0223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案刑事部分已生效。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判决结果不服，提出上诉。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以（2019）青02刑终96号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委托代理人张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委托代理人吴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被告人马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及委托代理人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销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张某4、段某到庭参加诉讼。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经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张某2、吴某4、张某3诉称，马某无证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将吴某2碰撞后碾压，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后郑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受伤倒地的吴某2身体上碾压过去，吴某2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因创伤性休克死亡。马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郑某负有责任。×××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强制险和商业险，×××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强制险。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包土地被国家征用，并在互助县威远镇购买房屋，家庭成员主要经济来源于城市，消费于城市。请求：1.追究被告人马某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依法从重处罚；2.吴某2的丧葬费38267.5元、死亡赔偿金583380元、吴某4的抚养费150192元（894元/月×12月×14年）、吴某1的赡养费114432元（596元/月×12个月×16年）、张某2赡养费107280元（596元/月×12个月×15年）、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093551.5元；3.依法判令被告人马某、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委托代理人张某1、吴某3提出的代理意见是：1.被害人吴某2为城镇居民户口，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应当与被告人马某平均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3.请求法庭支持刑事附带民事诉状中的各项诉讼请求。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马某表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是退休干部，不应该赔偿抚养费，其余愿意按法律规定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及委托代理人徐某提出的代理意见是：1.被害人吴某2的死亡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没有因果关系，郑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马某应承担附带民事部分全部赔偿责任；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的抚养费数额计算方式有误，其母张某3也应承担抚养义务，且抚养费主张标准过高；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有退休养老金，不应支付抚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抚养费计算有误且标准过高；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表示没有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销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张某4、段某提出的代理意见是：1.肇事×××号车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因被告人马某无证驾驶、逃逸，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内赔偿后，有权保留对马某的追偿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于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8日21时40分3秒许，被告人马某无证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S102线46KM+500M处时，将行人吴某2（酒醉）撞倒碾压，马某驾车逃离现场。21时41分28秒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此处又将吴某2碾压，后郑某电话报警。22时15分，被害人吴某2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马某、附带民诉讼被告人郑某各赔付被害人经济损失70000元，共计14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合议庭评议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互助县威远镇安定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害人吴某2父母吴某1、张某2生有三个子女，吴某2、张某3夫妻生有一女吴天瑞（睿）。张某2、吴某2名下的耕地已于2011年8月被征用，张某3、吴某4名下无耕地；   2.营业执照、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害人吴某2生前在互助县威远镇安定村从事个体工商经营；   3.互助县社会保障服务局出具的工资证明。证明吴某1原系青海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职工，2010年5月31日退休，由互助县社会保障服务局按时足额发放养老金；   4.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吴某2出生于1990年7月9日，张某2出生于，吴某4出生于。户别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   5.互助县保障性住房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保障性住房申请表。证明吴某1、张某2、吴某2、张某3、吴某4于2018年摇号分配到××县，并于同年2月6日缴纳房款办理入住手续。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销服务部委托代理人张某4、段某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投保单、投保须知、商业险抄件、交强险抄件、交强险条款、商业险条款、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各一份。证明×××号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免赔条款中对于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事项及该公司在投保时充分履行告知义务。   另外，本院（2019）青0223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收条四张。证明被告人马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各赔付被害人经济损失70000元，共计140000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及委托代理人徐某提出的被害人吴某2的死亡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没有因果关系，郑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马某应承担附带民事部分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虽然互助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马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该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郑某第二次发生事故时，伤者吴某2已经受伤倒地，其是否具有离开车行道的能力无法查证落实。据此，本案被害人吴某2的死亡后果系被告人马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的行为共同造成的同一损害后果，郑某应当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其次，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造成被害人吴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系马某第一次撞倒还是郑某第二次撞倒等问题难以查证落实，且根据案件事实，无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为次要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人马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交通事故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马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分别实施的肇事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应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销服务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各自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人马某、郑某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吴某2生前系威远镇城镇居民，并从事个体工商经营，现所居住地土地已被征用，且已享受安置房，故对被害人的赔偿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合理计赔，但精神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系退休职工，国家按时足额发放养老金，故对其生活费不予计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承担赔偿责任及各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委托代理人张某1、吴某3、徐某、张某4、段某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害人吴某2的丧葬费38267.5元、死亡赔偿金583380元、被扶养人张某2的生活费114432元、被扶养人吴某4的生活费150192元，共计886271.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销服务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各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666271.5元由被告人马某赔偿333135.75元（已付7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赔偿333135.75元（已付70000元）。   以上给付内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四份。   审判长 者雪梅   人民陪审员 汪永浩   人民陪审员 阿生贵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魏荣峰   书记员 向佳君      附页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   及附带民事部分的申请执行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   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