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德，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日石，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生，平南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信，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韦家翅，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粟汝科，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赵柏松，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平南县平南镇二环路雅塘街口君苑大酒店**和**。 主要负责人：黄安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孟，男，199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平南县平南镇二环路雅塘三街**。 主要负责人：崔海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彩梅，女，198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胜德、王日石因与被上诉人李健信，原审被告韦家翅、粟汝科、赵柏松、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北部湾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调查、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胜德、王日石上诉请求：1.维持（2019）桂0821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六项判决；2.撤销原判第三、第四、第五项判决，改判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赔偿责任由除两上诉人外的原审原告及被告共同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胜德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采信该事故认定书错误；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没有主动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则一审法院判决王日石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是错误的；三、王日石没有借车给王胜德驾驶，是王胜德私自不经王日石同意偷开的，王日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李健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 粟汝科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 赵柏松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其在事故发生后应王日石的要求转账3万元给王日石，给王胜德用作医疗开支，既然原判认定其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请求王日石返回该3万元。 北部湾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 平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且已在2019年12月13日支付了1.2万元给上诉人。 韦家翅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李健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9613.82元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李健信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01756.66元给原告。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日18时3分，王胜德驾驶桂Ｒ×××××号二轮摩托车从平南城区往六陈镇方向行驶，至Ｓ211省道21ＫＭ＋600Ｍ（大新镇新岭村新黎路段）时，分别在超越同向前方由李健信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粟汝科驾驶的桂Ｒ×××××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过程中，驶过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由韦家翅驾驶的桂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碰撞后，王胜德及其驾驶的桂Ｒ×××××号二轮摩托车滑行回其原行驶车道与粟汝科驾驶的桂Ｒ×××××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因与王胜德驾驶的桂Ｒ×××××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的桂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又与对向行驶由李健信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最后韦家翅驾驶的桂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再次碰撞着道路西侧路边屋主为李广进的房屋大门，造成王胜德、李健信受伤、李广进的房屋大门以及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检验鉴定后，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第4508211201800xxxx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胜德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逾期未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的有关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在此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韦家翅驾车属于正常驾驶，在此事故中无过错；粟汝科驾车属于正常行驶，在此事故中无过错；李健信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但不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在事故中无过错。故王胜德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韦家翅、粟汝科、李健信、李广进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李健信受伤后即被送往平南县人民医院（以下简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6日出院，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中下段骨折；2.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3.胸部闭合性损伤。李健信出院后随即于当日转入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25日出院，住院19天，出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左足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出院医嘱：1.带药出院治疗；2.伤肢三个月内禁直接负重，定期每月复查拍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何时开始负重。1年后返院取内固定，费用30000元；3.适当伤肢功能康复锻炼；4.全休6个月；5.加强营养对症支持治疗；6.住院期间陪护人员2人；7.如有不适，请及时随诊。李健信出院后于2019年1月27日、2月8日、3月1日、6月5日到平南县人民医院复查，上述治疗共用去医疗费52172.66元。 2019年6月17日，李健信自行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同年6月25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42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一）李健信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双下肢长度相差2.1cm属十级伤残；（二）李健信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李健信用去鉴定费1700元。 另查明，王胜德驾驶的桂Ｒ×××××号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系王日石，王日石与王胜德为父子关系，两被告未提供有该车的车辆保险凭证。韦家翅驾驶的桂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其本人所有，其为该车在北部湾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粟汝科驾驶的桂Ｒ×××××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赵柏松，其为该车在平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韦家翅垫付了2300元给原告李健信。李健信提供《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审批单》、《村镇建设工程许可证》，以其夫妻居住在登记在其妻子黄凤珍名下，座落在平南县的房屋属于城镇范围为由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上述事实，有李健信提供的身份证、结婚证、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审批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医药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健信合理合法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李健信主张其损失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有效证据，确认本案中李健信的损失如下：1.李健信主张住院医疗费82172.66元（含后续治疗费30000元），有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以及收据予以证实，且有疾病证明书予以佐证，依法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因李健信后期还需行取内固定术,该项费用必然会发生,且有医嘱证实其拆除内固定手术费约30000元，故其请求后续治疗费合理，予以支持。因此，李健信请求医疗费82172.66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健信前后共住院23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天×23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营养费，李健信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此，原告主张营养费，依法予以支持。结合李健信的伤情及医嘱全休的时间，酌情支持3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其主张参照农、林、牧、渔业132元／天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出院医嘱注明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2人，李健信主张护理人员2人合理；李健信主张按照113天计算护理天数，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出院后仍需护理，因此，护理天数应按其实际住院天数23天计算，故护理费应为6072元（132元／天×23天×2人），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5.误工费，李健信主张误工费按参照农、林、牧、渔业132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李健信住院23天，医嘱注明全休6个月，故李健信主张误工天数203天合理，因此，李健信主张误工费26796元（132元／天×203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6.对于残疾赔偿金，李健信提供登记在其妻子黄凤珍名下的《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审批单》、《村镇建设工程许可证》，以其夫妻于事故前连续居住在平南县满一年为由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平南县不是平南县大新镇镇政府所在地，李健信没有举证证明其所述的居住地大新镇新岭村新岭街的房屋属于城镇范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的精神，对李健信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结合李健信系农村居民的事实，该损失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435元／年计算，李健信定残时未满60周岁，经鉴定机构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故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应为24870元（12435元／年×20年×10%）；7.李健信主张鉴定费1700元，有鉴定费收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综上，李健信的损失有：医疗费82172.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072元、误工费26796元、残疾赔偿金24870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共146910.66元。 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故成因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采信。王胜德的行为侵犯了李健信的身体健康权，因此，对李健信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王胜德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李健信请求被告粟汝科、韦家翅承担次要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李健信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应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 由于王胜德驾驶的桂Ｒ×××××号二轮摩托车未投保有交强险，王日石系该车的登记所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有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对李健信请求王胜德、王日石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的意见，依法予以支持。由于桂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北部湾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桂Ｒ×××××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有责任车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车辆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李健信有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有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直接赔偿保险金的义务。李健信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87472.66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故应由被告北部湾公司、平安公司在无责任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分别赔偿1000元，由被告王胜德、王日石在有责任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连带赔偿10000元给李健信。李健信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57738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对李健信请求北部湾公司、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北部湾公司、平安公司在无责任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1000元给李健信，余下部分35738元（57738元-11000元×2）由被告王胜德、王日石连带赔偿给李健信。综上，北部湾公司、平安公司应分别赔偿12000元（1000元＋11000元）给李健信；王胜德、王日石连带赔偿45738元（10000元＋35738元）。李健信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77172.66元（87472.66元-1000元×2-10000元＋鉴定费1700元），王日石应当知道王胜德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将逾期未检验的涉案车辆交给王胜德驾驶，主观上具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其对李健信因本次事故受伤遭受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王日石对王胜德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20%的责任；故王日石应赔偿15434.53元（77172.66元×20%），王胜德应赔偿61738.13元（77172.66元×80%）给李健信。李健信请求被告连带赔偿其全部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免累诉，李健信须在保险公司给付的赔偿款中返还2300元给韦家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赔偿12000元给原告李健信；二、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赔偿12000元给原告李健信（原告在该保险赔偿款中返还2300元给被告韦家翅）；三、被告王胜德、王日石连带赔偿45738元给原告李健信；四、被告王胜德赔偿61738.13元给原告李健信；五、被告王日石赔偿15434.53元给原告李健信；六、驳回原告李健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2元，减半收取计2046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李健信负担461元，被告王胜德、王日石共同负担1585元。 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原审被告赵柏松主张王日石返还3万元，由于该3万元是用于支付王胜德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胜德负全责有误，但其既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也没有其他的证据能推翻该认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请求被告连带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该请求是概括请求，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已包括在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区分各被告的责任，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并无不妥。王日石与王胜德是父子，车辆登记在王日石名下，但是王日石没有保管好该车辆的钥匙，平时只是将钥匙挂在车上，应该承担对车辆保管不善的责任。对王日石提出其不应承担20%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日石向法庭提出王胜德因本事故受伤最重，现在行动不方便需要人照顾，请求法院减少其应赔偿的责任，对于王胜德因本次事故受重伤，本院深表同情，但本次事故是因王胜德无证驾驶、违规超车而起，也导致了被上诉人受伤，给被上诉人家庭带来了伤害，王胜德只能依法承担后果，在往后的生活中严格遵守社会规则。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8元（王胜德已预交4092元），由上诉人王胜德、王日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锦丽 审判员  吴福汉 审判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