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法定代表人：叶朝绕，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亚盛幕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法定代表人：叶朝绕，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婧，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聚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庄海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健，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盛公司）、安徽亚盛幕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亚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聚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盛公司、安徽亚盛公司连带向聚邦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690006.57元及利息（利息以迟延支付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以每月2%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40802元），合计2230808.57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亚盛公司、安徽亚盛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亚盛公司、安徽亚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向聚邦公司支付货款1684613.0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其中货款1600382.369元的利息应以1600382.369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中货款84230.651元的利息应以84230.651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聚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323.23元，由聚邦公司负担29.79元，亚盛公司、安徽亚盛公司共同负担12293.44元。亚盛公司、安徽亚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安徽亚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亚盛公司向聚邦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聚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导致作出不公判决，严重损害亚盛公司、安徽亚盛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安徽亚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安徽亚盛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并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聚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聚邦公司明知案涉工程佛山潭州会展中心工程项目的分包人为亚盛公司，因此本案货物的需方也是亚盛公司。聚邦公司是在明知这一点的前提下与亚盛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其次，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买方的权利义务实际是由亚盛公司享受和履行。安徽亚盛公司与聚邦公司签订的《铝单板供货合同》（合同编号：JB20170226),是亚盛公司为了旗下公司其他方面的需要而签署的一份未真实履行的合同。安徽亚盛公司向聚邦公司提供银行承兑汇票，也是亚盛公司为履行付款义务而要求安徽亚盛公司提供的。故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是聚邦公司与亚盛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应当从作出真实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来认定，而不是仅仅从合同签订方来认定。因此，安徽亚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与亚盛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根据双方已确认的金额，亚盛公司仅欠聚邦公司500000元货款，一审判决认定尚欠货款金额错误。首先，聚邦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和对账汇总单均无亚盛公司的签收记录和确认记录，双方并未就聚邦公司所主张的己发货货款进行对账和结算。如果已经结算，则聚邦公司应当根据结算金额开具发票，而聚邦公司并未完全开具其主张的货款金额发票。而且聚邦公司的发货清单大部分为“陈某”的签字，但“陈某”并不是案涉合同指定的收货人。亚盛公司也已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这些“陈某”签字的发货清单不予认可。其次，即使认为亚盛公司已对所有发货清单予以确认，也不能以这些发货清单作为结算依据。根据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买方收到卖方货物后还应对货物进行验收，因此签字的发货清单不能认为是验收后双方对该批货物货款予以确认的依据。一审法院在亚盛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以聚邦公司单方出具的对账单与发货清单相对应为由，认可二者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目前双方结算的金额是3700000元，聚邦公司已全额开具发票，亚盛公司已经通过自己支付定金、银行承兑汇票和要求安徽亚盛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聚邦公司支付共计3200000元，尚欠货款500000元。三、亚盛公司并未与聚邦公司就货款的利息进行约定，双方也未进行对账和结算，并不能确认货款应当支付的时间，即利息起算时间。一审判决将其计算的利息认定为违约金，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首先，亚盛公司并未与聚邦公司约定支付货款时还应支付货款的利息，更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聚邦公司要求亚盛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认为亚盛公司应当支付利息，因双方未对聚邦公司主张的货款进行对账和结算，无法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其次，一审判决模糊货款利息与违约金二者的概念。既然将聚邦公司主张的利息认定为违约金，那么不应当依据“月利率不得高于2%”的法律规定支持聚邦公司的主张，而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聚邦公司的实际损失的30%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亚盛公司、安徽亚盛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聚邦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安徽亚盛公司是否为案涉交易主体及尚欠货款金额的问题。经审查，首先，安徽亚盛公司与聚邦公司签订了《铝单板供货合同》，且案涉货物也送至该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所在建设工地，并由该合同指定的收货人签收。更为关键的是，安徽亚盛公司有向聚邦公司支付案涉交易项下部分货款。亚盛公司、安徽亚盛公司关于前述合同系亚盛公司为了旗下公司其他方面的需要而签署，未真实履行之解释，显然不能成立。故安徽亚盛公司系案涉交易主体之一。其次，聚邦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发货清单反映亚盛公司、安徽亚盛公司拖欠货款1600382.369元未付。虽然对账单无亚盛公司、安徽亚盛公司签章确认，但该对账单可与发货清单一一对应，而发货清单均由李某或陈某签署，该二人均为亚盛公司、安徽亚盛公司与聚邦公司签订的《铝单板供货合同》指定的收货人。故聚邦公司主张亚盛公司、安徽亚盛公司支付货款1600382.369元依据充分。此外，就利息的计付问题，本院二审审查意见与一审认定一致，于此不赘。综上所述，亚盛公司、安徽亚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1.51元，由上诉人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亚盛幕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其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剩余6661.51元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否则予以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何希红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