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1B。法定代表人：罗永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扬见，广东盛泽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社城，广东盛泽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肇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南岸城区*******石场内之十二。法定代表人：李晓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琛，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苑，女，198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３队。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琛，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贵明，男，1979年６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３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锋，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榄菊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肇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兴公司）、李晓苑、黄贵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榄菊销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榄菊销售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榄菊销售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肇兴公司尚欠榄菊销售公司货款余额2719439.2元无异议。只是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肇兴公司退货余值为实收金额1161527.08元，比对，尚欠1557912.12元。”有异议。榄菊销售公司认为退货还有包装损耗和运输费用在内，应由肇兴公司负担，所以应按实收退货价款扣减欠款，而不是按到货价款扣减欠款。黄贵明应按《2017年担保协议》对《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项下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肇兴公司、李晓苑辩称，退货单价是按当初收货价格计算的，退货是肇兴公司自负运费送到榄菊销售公司的，不存在扣减包装损耗和运输费用问题。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退货按到货金额1499877.49元抵减相应货款，比对2719439.2元，尚欠1219561.71元。请求维持原判。黄贵明辩称：确认《2016年担保协议》上本人签名，但没有在《2017年担保协议》上签名，因此不应对《2017年经销协议》、《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项下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求驳回榄菊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榄菊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肇兴公司支付货款2719439.2元及逾期利息（按约定年利率10%，自2016年12月1日起，判令计至上述欠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李晓苑、黄贵明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榄菊销售公司与肇兴公司先后签订《2016年经销协议》、《2016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2017年经销协议》、《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约定榄菊销售公司向肇兴公司出售“榄菊”牌产品，授权肇兴公司在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端州区、端鼎湖区等范围销售“榄菊”牌产品。《2016年经销协议》约定经销期限自2015年12月１日起到2016年11月30日，《2017年经销协议》约定经销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起到2017年11月30日。榄菊销售公司在肇兴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前提下，在一定期限内无须按双方先款后货的交易习惯提供给肇兴公司的货物的价值。若肇兴公司逾期还款，榄菊销售公司有权要求肇兴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货款年利率10%支付逾期利息。同日，肇兴公司、李晓苑、黄贵明签署2016年度、2017年度的《担保协议》，就榄菊销售公司与肇兴公司签订的《2016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为确保榄菊销售公司与肇兴公司在主合同下肇兴公司切实履行还款义务，保障榄菊销售公司债权的实现，李晓苑、黄贵明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12月1日，榄菊销售公司与肇兴公司签订《2017年经销协议》、《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同时，榄菊销售公司与肇兴公司、李晓苑、黄贵明又签署《担保协议》，为肇兴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榄菊销售公司发现《担保协议》主文记载的“《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误打成“《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并将更正内容的《担保协议》交肇兴公司、李晓苑、黄贵明重新签署，肇兴公司、李晓苑在《担保协议》盖章签名，李晓苑还代黄贵明《担保协议》上签名。该两份《担保协议》的页眉均打印“二０一七年经销协议补充协议”，主文除“…签订了《2016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或《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2017年8月2日，榄菊销售公司向肇兴公司发出榄菊公司应收帐款对帐单，主张上期应收款3301659.2元，期间回款32220元，应收余额2719439.2元，李晓苑签名及加盖肇兴公司公章确认欠款属实。榄菊销售公司与肇兴公司经协商同意由肇兴公司退回部分货物。2017年11月27日，榄菊销售公司向肇兴公司发出退货/返修产品确认流程电子邮件，确认退货数量与到货数量一致、到货金额1499877.49元、实收金额1161527.08元。肇兴公司对邮件未予回复。榄菊销售公司主张退货应经销协议关于返修规定，对退货进行验收和核损，并确定最终的退货余值为实收金额1161527.08元，比对，尚欠1557912.12元。肇兴公司认为退货是双方经仓储人员清点货物数量及按照出厂的单价而得出的到货金额，对榄菊销售公司单方定损的实收金额是不认可的，退货按到货金额1499877.49元抵减相应货款，比对，尚欠1219561.71元。肇兴公司在2015年接受肇庆地区原经销商的货物时也没有进行定损，故本次退货也应当原价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榄菊销售公司与肇兴公司经对账确认肇兴公司尚欠货款2719439.2元。之后肇兴公司退货一批按合同价计1499877.49元，榄菊销售公司主张退货经验收和核损确定退货余值1161527.08元，但肇兴公司未予确认，因双方对退货定损没有协商一致，应按退货到货金额1499877.49元抵减货款，比对，肇兴公司尚欠货款1219561.71元。肇兴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立即支付货款1219561.71元及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逾期利息约定按年利率10%计算是否过高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按年利率1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适当调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关于黄贵明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黄贵明签署的担保协议，是为肇兴公司履行《2016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的还款提供担保，榄菊销售公司发现该协议内容有误故要求重新签订担保协议。之后黄贵明未在榄菊销售公司重新提供的担保协议上签名，为此，榄菊销售公司要求黄贵明对肇兴公司因2017年经销协议产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诉求，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晓苑自愿为肇兴公司偿还货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法应对肇兴公司未偿还的货款1219561.71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肇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榄菊销售公司支付货款1219561.71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以2719439.2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219561.71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二、李晓苑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榄菊销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943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5943元，由榄菊销售公司负担14893元，肇兴公司、李晓苑连带负担2105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效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同日，肇兴公司、李晓苑、黄贵明签署2016年度、2017年度的《担保协议》，就榄菊销售公司与肇兴公司签订的《2016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为确保榄菊销售公司与肇兴公司在主合同下肇兴公司切实履行还款义务，保障榄菊销售公司债权的实现，李晓苑、黄贵明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认定内容，本院予以纠正。因为该前段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的内容与一审判决后段认定的“2016年12月1日，榄菊销售公司与肇兴公司签订《2017年经销协议》、《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同时，榄菊销售公司与肇兴公司、李晓苑、黄贵明又签署《担保协议》，为肇兴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榄菊销售公司发现《担保协议》主文记载的“《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误打成“《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并将更正内容的《担保协议》交肇兴公司、李晓苑、黄贵明重新签署，肇兴公司、李晓苑在《担保协议》盖章签名，李晓苑还代黄贵明《担保协议》上签名。该两份《担保协议》的页眉均打印“二０一七年经销协议补充协议”，主文除“…签订了《2016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或《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前后段自相矛盾，榄菊销售公司并无证据证实黄贵明在2017年度的《担保协议》上签字就榄菊销售公司与肇兴公司签订的《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为确保榄菊销售公司与肇兴公司在主合同下肇兴公司切实履行还款义务，保障榄菊销售公司债权的实现，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予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1.是按原价计算退货价款还是按榄菊销售公司主张的扣减包装损耗和运费后计退货价款扣减尚欠货款。2.黄贵明应否承担本案货款的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其一，退货价款的计算问题。一审查明认定“2017年8月2日，榄菊销售公司向肇兴公司发出榄菊销售公司应收帐款对帐单，主张上期应收款3301659.2元，期间回款32220元，应收余额2719439.2元，李晓苑签名及加盖肇兴公司公章确认欠款属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榄菊销售公司与肇兴公司经协商同意由肇兴公司退回部分货物。2017年11月27日，榄菊销售公司向肇兴公司发出退货/返修产品确认流程电子邮件，确认退货数量与到货数量一致、到货金额1499877.49元、实收金额1161527.08元。肇兴公司对邮件未予回复。榄菊销售公司主张退货应经销协议关于返修规定，对退货进行验收和核损，并确定最终的退货余值为实收金额1161527.08元，比对，尚欠1557912.12元。肇兴公司认为退货是双方经仓储人员清点货物数量及按照出厂的单价而得出的到货金额，对榄菊销售公司单方定损的实收金额是不认可的，退货按到货金额1499877.49元抵减相应货款，比对，尚欠1219561.71元。肇兴公司在2015年接受肇庆地区原经销商的货物时也没有进行定损，故本次退货也应当原价进行。”榄菊销售公司主张“退货应经销协议关于返修规定，对退货进行验收和核损，并确定最终的退货余值为实收金额1161527.08元，比对，尚欠1557912.12元。”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应对此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未举证证明退货是因返修、退货进行验收和核损而产生的损失338350.41元（1557912.12元-1219561.71元）。相反，肇兴公司举证证明了双方对账后余款为2719439.2元。冲减（2017年11月27日，榄菊销售公司向肇兴公司发出退货/返修产品确认流程电子邮件，确认退货数量与到货数量一致、到货金额1499877.49元），尚欠1219561.71元。肇兴公司对其抗辩完成了举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肇兴公司按原价计算退货价款，以及认定肇兴公司尚欠榄菊销售公司货款1219561.7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其二，关于黄贵明应否对肇兴公司尚欠榄菊销售公司货款1219561.71元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榄菊销售公司举证的证据显示黄贵明签署的担保协议，是为肇兴公司履行《2016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的还款提供担保。并无证据支持其要求黄贵明应对《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项下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此，本院维持一审判决对该项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榄菊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6元，由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