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4215号原告：中山市胜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彩虹大道**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64915411A。法定代表人：袁乐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炽明，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扬，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璟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景帝路**幸福年华花园**45卡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N1CG9X。法定代表人：王威。被告：吴少华，男，1991年5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王威，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布依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告：李野，男，汉族，1986年6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吉林省榆树市。原告中山市胜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公司）与被告中山市璟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璟晨公司）、吴少华、王威、李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胜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炽明、张子扬，被告王威（同系被告璟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少华、李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胜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炽明、张子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璟晨公司、王威、吴少华、李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胜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向原告返还小汽车一辆（具体型号为：本田艾力绅，白色，车架号LVHRR8881J5010295）；2.四被告向原告支付汽车占用费9300元（由2018年10月16日起，按每日300元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为93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璟晨公司签订产品代销协议，约定：1.原告向被告璟晨公司提供两台展车，由被告璟晨公司进行销售，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被告璟晨公司每销售一台，即向原告支付全款，原告收到款项后配合被告璟晨公司办理提车手续，同时补充一台同型号的展车给被告璟晨公司；3.合同期限至2018年10月15日，合同到期后，被告璟晨公司须将车辆完好无损返还给原告，如继续合作需重新签订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璟晨公司提供两台展车，一台为白色本田艾力绅，一台为白色本田思域。现合同已到期，被告璟晨公司未将本田艾力绅车辆出售，也没有返还，经催告，被告璟晨公司仍未返还。另经了解，涉案汽车先后还经过了被告王威、吴少华、李野进行处理，四被告应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胜达公司明确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并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胜达公司对其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产品代销协议；2.对账单；3.退还车辆款项确认书；4.璟晨汽车对账单；5.所有人显示为李野的机动车行驶证。被告璟晨公司、王威辩称：确认原告胜达公司有实际向被告璟晨公司交付产品代销协议中约定的两台车辆以供展示。被告王威拖欠位于中山市的一家贷款公司的借款，该公司将涉案车辆拖走用以抵偿借款。被告璟晨公司、王威不清楚涉案车辆目前的具体下落。被告璟晨公司、王威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被告吴少华、李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璟晨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威，目前在营。2018年4月8日，胜达公司（甲方）与璟晨公司（乙方）签订产品代销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成为东风本田汽车中山横栏地区的代销点。甲方提供两台商品车给乙方展示，车型和颜色根据甲方资源确定，乙方向甲方付展车保证金50000元（以甲方收到乙方款项及开具收据为准），乙方支付保证金的商品车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享有展示权。乙方每销售一台车，即付全款，甲方收齐全款后给予提取车辆，后开具用户发票及交付所有随车手续，同时补充一台同型号展车给乙方（乙方自提）。本协议有效期至2018年10月15日，期满自动终止，协议终止时乙方必须将展示的商品车完好无损地交还甲方，甲方在收到商品车后三个工作天内无息全额退还保证金给乙方，如继续合作须重新签订协议。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由胜达公司盖章，璟晨公司盖章、王威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胜达公司确认，璟晨公司有向其交纳保证金50000元。胜达公司向璟晨公司实际交付两台车辆，分别是涉案车辆即本田艾力绅（白色，车架号为LVHRR8881J5010295）以及本田思域（白色，车架号为LVHFC7630K6006322）。庭审中，璟晨公司确认胜达公司已向其交付前述两台车辆用以展示。后涉案车辆被他人拖走，协议期限届满，璟晨公司未能向胜达公司归还涉案车辆。2018年12月31日，王威曾向胜达公司出具退还车辆款项确认书，称：委托吴少华代为归还车辆，要求胜达公司将涉案车辆的保证金50000元转账至吴少华的银行账户，璟晨公司将在此账号收到款项后24小时内归还车辆，并保证车辆归还时无损伤修复，无任何改动，后期如有任何资金以及车辆纠纷均由璟晨公司以及王威全部负责，并承担所有相关责任。胜达公司考虑到资金安全问题，并没有按照王威的指示将保证金50000元转账至吴少华的账户。胜达公司称吴少华是王威的债权人。对于吴少华与王威、璟晨公司之间的实际关系如何，庭审中，胜达公司、王威、璟晨公司均未能阐述清楚及提供证据材料。2019年4月左右，胜达公司了解到李野在珠海市非法购得涉案车辆，并使用伪造的材料到珠海市车辆管理所办理注册登记。珠海市车辆管理所发现李野使用欺骗手段取得机动车登记，故将涉案车辆的状态进行锁定。至于涉案车辆是如何流转至李野处，胜达公司并不清楚。胜达公司认为，四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由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胜达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庭审中，胜达公司称，2019年4月，李野本人将涉案车辆驾驶至位于珠海市店进行保养，通过系统联网发现涉案车辆的状态为尚未销售，故该4Ｓ店通知胜达公司进行处理，胜达公司前往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并通知珠海市车辆管理所进行相应处理。诉讼中，本院依法发函珠海市车辆管理所，要求查核：1.李野（公民身份证号：2201821986********）办理行驶证的详细情况以及当时提交的所有材料；2.胜达公司有无反映过李野是用虚假的发票以及合格证等申请登记，事实上，李野是否用虚假的发票以及合格证等申请登记；3.有无对涉案车辆进行扣押，涉案车辆目前去向如何；4.围绕本案，是否有本院未掌握的其他情况需向本院说明的。珠海市车辆管理所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交关于机动车所有人李野名下粤Ｃ×××**小型普通客车的情况说明：粤Ｃ×××**小型普通客车于2019年1月31日在珠海市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根据公安部令第124号第七条申请注册登记的要求，机动车所有人李野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经东风本田汽车有限公司核实为伪造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代码：132001822364、发票号码：00355426）经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核对信息相符。该车并无扣押，目前停放于珠海市香洲区华威路105号珠海合众购车中心。已对其机动车状态进行“锁定”，并收缴机动车行驶证、号牌、登记证书。因当事人李野利用他人提供的伪造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办理了车牌号码为粤Ｃ×××**小型普通客车的注册登记，属于以欺骗手段取得机动车登记的违法行为。由于该车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申请抵押，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对机动车处于已抵押状态，禁止办理注销业务。因此需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协助办理解除抵押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三条、《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撤销。珠海市车辆管理所并有随前述情况说明向本院一并提交李野向该所申请登记的相关材料。据该些材料反映，李野曾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签订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分期支付购车款，并将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名下。本院查阅该些材料之后，拟追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寄来情况说明：李野，证件号码2201821986××××××××，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汽车（东风本田艾力绅，车架号：ＬＶＨＲＲ8881Ｊ5010295）分期抵押贷款于2019年10月9日办理提前结清，当前无欠款。因此，本院未再追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胜达公司主张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包括：第一，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权利人为物权人。第二，有他人无权占有动产或不动产的事实，无权占有，是指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合法原因的占有，一般包括两种情形：其一，占有人从占有之始就没有法律依据，如占有人占有的物是他人的盗窃物；其二，占有之始本来有法律根据，但是后来该根据消灭，如租赁他人的物，已经超过约定的期限而不返还。第三，相对人须为现在的无权占有人。所谓现在占有该物的人，是指现在仍事实上管领该物但无正当权源的人。曾经占有该物但现在没有事实上管领该物之人，即使所有人的占有关系因其人的行为而丧失，所有人也仅仅在此项行为具备侵权行为要件时，向该人请求损失赔偿，而不能对其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胜达公司与璟晨公司签订的产品代销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签订产品代销协议之后，璟晨公司有向胜达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0元，胜达公司确有将本案涉案车辆以及另一车辆交付给璟晨公司，胜达公司已完成自身义务。璟晨公司应在产品代销协议有效期届满之后，在未能出售他人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的原物返还给胜达公司。第一次庭审中，璟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威有到庭陈述，因其拖欠一家贷款公司的借款，该公司将涉案车辆拖走用以抵偿借款，但王威未详细阐述何公司何人拖走涉案车辆，王威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实际关系如何以及洽谈的具体情况如何、王威陈述是否真实无法查清。王威到底是伙同他人一起将涉案车辆私自进行处理抑或确如王威陈述，被他人拖走无法查明。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胜达公司，依据胜达公司与璟晨公司签订的产品代销协议，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并没有发生转移，璟晨公司、王威确属无权处分了胜达公司的动产。但根据材料反映，涉案车辆目前已并非由璟晨公司、王威控制。本案中，据证据材料以及胜达公司的陈述、珠海市车辆管理所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涉案车辆确发生了多次转移，但多次的转移是如何发生、依据是什么无法在本案中彻底查明。王威（第二次开庭时）、吴少华、李野均未到庭抗辩以及提供证据，本院穷尽措施仍使本案部分事实处于真伪不明、难以认定的情况。王威、吴少华、李野未到庭抗辩以及提供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本案，本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分析本案各被告，璟晨公司与胜达公司成立产品代销协议，现合同期限届满，璟晨公司理应向胜达公司返还涉案车辆，作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璟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威在第一次庭审时，自我陈述涉案车辆之所以被他人拖走是因为其自身拖欠他人借款，不管该理由是否真实，璟晨公司、王威应向胜达公司返还涉案车辆，但涉案车辆目前确实不由璟晨公司、王威实际控制，结合前文论述，不应由璟晨公司、王威向胜达公司返还涉案车辆的原物，而胜达公司仅对璟晨公司、王威享有基于合同关系违约责任的请求权或财产损害赔偿的请求权。对于吴少华，并无证据表明吴少华与王威之间有民间借贷等关系，胜达公司仅依据王威向胜达公司出具的退还车辆款项确认书向吴少华主张权利，依据不足；而且，根据本案材料显示，涉案车辆目前并不由吴少华实际占有。对于李野，根据珠海市车辆管理所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材料反映，确由李野持伪造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对涉案车辆申请登记，而且李野并未到庭说明以及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已经对付对价、是否是善意取得占有，基于前文论述，李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李野无权占有涉案车辆，理应由李野向胜达公司返还。因胜达公司明确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对于胜达公司主张的占有费问题，本院认为，目前无法查明涉案车辆于何时脱离璟晨公司、王威的控制以及李野实际占有涉案车辆的时间段，因此，对于胜达公司主张的占有费，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胜达公司可基于合同关系纠纷或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向相关主体主张赔偿责任。各主体之间的争议亦应依据各方之间成立的实际法律关系予以厘清。被告璟晨公司、王威、李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中山市胜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车辆（具体为：东风本田艾力绅，白色，车架号LVHRR8881J5010295）；二、驳回原告中山市胜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中山市胜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李野负担（被告李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原告中山市胜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丹妮人民陪审员  刘崇锦人民陪审员  刘淑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卓依莲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