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426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前科。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麻某某，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内0426刑初27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陈某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内0426刑申字2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1、助理检察员那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麻天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陈某系翁牛特旗某机制砖厂的法人。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陈某将其砖厂生产砖坯的业务承包给张某22222222。自2018年7月28日起张某22222222雇用了24名四川籍工人开始生产砖坯。2018年9月张某22222222与陈某结算生产砖坯所用的费用时，陈某以张某22222222账目不清和砖坯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不支付张某22222222的劳动费用，致使张某22222222无法支付雇用的24名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148332.00元。2018年9月13日开始，24名工人到翁牛特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上访。2018年9月17日，翁牛特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向陈某下达责令整改决定书，要求陈某于2018年9月18日前足额支付拖欠的24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陈某仍拒不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9月20日，翁牛特旗公安局以陈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立案调查。 2018年9月23日，被告人陈某的家属将拖欠的24名工人工资进行了发放。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陈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在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前支付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被告人拒不支付多名劳动者工资，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按照法定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被告人在公诉机关公诉之前已经支付了劳动报酬，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拘役可以适用缓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某辩称，他不构成犯罪，张某22222222索要的工人工资与事实不符，他不接受，张某22222222生产的砖坯还在院子里搁置，给他造成了损失。他已经支付部分工资，不存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也没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请求宣告无罪。 辩护人麻天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量刑有异议，被告人预先支付工资、主动结算、请马永田作为中间人调解，主观上不存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被告人与张某22222222系承包关系，该案应属于民事纠纷。本案的雇主是张某22222222，工人由张某22222222支配，工资多少由张某22222222与工人进行结算，被告人并不清楚雇用人数和应付报酬、结算方式，所以张某22222222应承担工人工资款。被告人不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客观行为，其并未有转移财产等行为，双方仅对合同价款产生争议，被告人不知道需要支付工人工资的具体数字，导致被告人无法与张某22222222正常结算。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庭审中质证并经合议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受案、立案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某身份、基本情况。 （3）案件来源说明证实，本案系翁牛特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承包合同书、营业执照证实，翁牛特旗新地机制砖厂投资人是陈某及陈某和张某22222222签订承包合同情况。 （5）接受证据清单、工资表证实，张某22222222登记的工人干活的记录。 （6）调取证据清单、翁牛特旗新地机制砖厂8-9月份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说明证实，24名工人领取工资及陈某的儿子陈超发放工人工资148332元的情况。 （7）办案说明证实，热尔呷鬼和哈马吾计因离开砖厂不能向其二人调查陈某欠薪的情况。 （8）翁牛特旗公安局接收证据清单、案件移送报告书及案件说明、翁牛特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及光盘等证实，翁牛特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调查取证、下发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将本案移交至翁牛特旗公安局的情况。 2、证人张某23的证言证实，他与张某22222222口头说每月工资6000元，干了41天后，张某22222222没有开工资，欠8100元工资。 其余23名由张某22222222雇用的人员与张某23证实基本一致，所欠工资部分如下：欠火补此色4780元，阿什尔沙6990元，吉夫子曲4670元，俄底俄子6990元，保期莫日洛3240元，吉恩么扎各6560元，哈马莫沙色6560元，姜风良1500元，也布尔呷5590元，常风才3000元，宋宝华6330元，俄地么里作6560，安日轨4776元，哈马尔计6720元，曲木日力20926元，火补么日哄6560元，阿吾莫木作6560元，曲木么子歪3690元，俄底么俄外6800元，吉日么土洛3690元，阿什此贵65**元，阿凉莫沙杂6560元，吉火日曲5740元。 3、被害人张某22222222的陈述证实，他承包陈某砖厂生产砖坯，8月份，陈某欠他工资款117700元，9月份，陈某应给他工资款44000元，还有清理坯头子每月3000元。 4、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与张某22222222签订承包合同及约定的具体内容，经结算他还欠张某2222222256200元钱，对翁牛特旗劳动监察大队向其提供的8、9两个月的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不认可，无法与张某22222222核算承包费，没办法给工人开工资。 5、光盘两张证实，现场给二十四名工人和张某22222222发放劳动报酬的过程。 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本案证据，对被告人陈某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麻天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张某22222222系承包关系，该案应属于民事纠纷，本案的雇主是张某22222222，张某22222222应承担工人工资款。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国民经济行业分类》（GB/T4754-2017）划分标准，黏土砖瓦及建筑砌块制造系非金属矿物制品业，其生产经营应具备相应用工主体资格，被告人将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张某22222222，应对张某22222222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被告人陈某负有向张某22222222招用的劳动者支付工资的义务。 二、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已经支付部分工资，并未转移财产等，不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客观行为的意见，因被告人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经翁牛特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主观上即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虽支付部分工资，亦未转移财产，但未支付的工资数额较大，客观上已实施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被告人陈某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法免除处罚。综上，为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维护社会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内0426刑初271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陈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萨初荣贵 审判员 王  辉 审判员 张 立 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佳 美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拒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款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