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应昌，男，1954年10月11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季丰富，男，1982年6月2日生，汉族，教师，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光，男，1949年8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友，男，住文山。系李正光之子。特别授权。上诉人季应昌、季丰富因与被上诉人李正光物权纠纷一案，不服麻栗坡人民法院（2019）云2624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7日依法组织季应昌、季丰富，李正光及其代理人李兴友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应昌、季丰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土地征用安置补偿费77740.74元归上诉人季应昌享有。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正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官对法律理解不透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承包方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的，可以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进一步对土地流转方式作了解释。如果是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原承包关系不变，土地被征收后，安置补助费应归作为物权人的转包人、出租人取得；青苗补偿费应该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如果是以转让、互换方式流转的，互换后各自又重新与发包方建立了土地承包关系，发生土地被征收的，由互换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享有相应的补偿；转让后原承包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丧失，原承包人即退出承包关系，受让方与发包方形成新的承包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主体发生变更，所以受让方成为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享有转让土地被征收时所对应的安置补助费、青苗的补偿费等补偿费用。二、一审法官存在刻意改变事实。1、转让合同和已经生效的判决书都已经明确，是被上诉人将咖啡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但在庭审中，审判员硬说成是转租，上诉人一再强调是转让，但审判员坚持说，就是转租。2、被上诉人于2008年2月29日将八布农场的房屋和咖啡林地转让给上诉人后，就搬离八布农场到文山居住，八布农场的一切义务都是上诉人来履行，2019年下半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帮交养老金的基础上顺利退休，至今一直在领取退休金过着休闲日子；而上诉人从2008年2月29日至今一直在经营该土地作为生产生活的主要来源。但是，审判员硬说成，是被上诉人长期承包八布农场的农用地作为生产生活的主要来源。三、被上诉人是一个非常不讲信用的老赖，只想着自己的利益而不考虑他人的艰辛。严重违反了《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七条的公平、诚信原则；四、一审法官不了解八布农场的现实情况。近年(2006年后)来，由于八布农场的效益不好，农场的职工不想付出过多的劳动来换取微薄的收入，加之随着社会的发展，大量生活在大山里的农民们都往生存条件较好的道路旁、街道上搬迁，在这样的背景下，八布农场的职工与外界的农民发生房屋买卖、土地转让的情况顺应时代的潮流。八布农场的职工几乎都与外界的农民产生这样的交易，数量达七八十家，农场也从来没有干涉过。在土地转让过程中，农场领导只考虑厂里的效益而采取放任态度。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对法律理解不透彻，刻意改变事实，不了解八布农场的现实情况，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恳判如请。李正光答辩称：答辩人系国营八布农场职工，与农场签订有《国营八布农场国有咖啡作价转让经营合同书》，该合同至今没有终止，也未对答辩人经营的咖啡进行资产评估，并按评估价值支付对应价款，也未对答辩人进行安置。2008年2月29日，答辩人与季应昌，季丰富签订《二手房购房合同》中涉及的咖啡林地使用权约定，经一审、二审、再审确定，答辩人采取流转方式将咖啡林地的使用权流转给被答辩人的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同时，本案之前发生就部分流转土地被征用纠纷一案中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被征用的土地系国有农场农用地，补偿分为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被征用咖啡林土地补偿费给予农场，安置补助费给予李正光，咖啡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给被答辩人。本案系农场农用地被征收发生纠纷，土地系国有农场农用地补偿分为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按生效判决确认的被征用咖啡林土地补偿费给予农场，安置补助费给予李正光，咖啡补助费补给被答辩人。故被答辩人上诉称土地征用安置费由其领取，无事实法律依据，土地征用安置费属于答辩人享有，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才归被答辩人。答辩人与季应昌，季丰富签订《二手房购房合同》中涉及房屋部分系无效约定，答辩人保留收回房屋的权利。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不当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季应昌、季丰富向一审查明法院诉请：判令原告在国营八布农场管理的4.18亩土地征用安置费77740.74元、青苗补偿费26190.00元,共计103930.74元，归原告领取享有。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李正光原系国营八布农场职工，2009年8月退休。1995年8月29日，国营八布农场与李正光签订《国营八布农场国有咖啡作价转让经营合同书》约定：国营八布农场将该农场8.15亩国有咖啡林地有偿转让给李正光经营，转让金额7987.00元；转让经营期限二十年（从199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李正光在履约期间因工作调动、退休或者丧失劳动能力，无继承人的，由双方重新对资产进行评估，按评估价值转给国营八布农场另行安排。2009年2月29日，李正光与季应昌、季丰富协商签订《二手房购房合同书》约定，李正光将位于国营八布农场的房屋及咖啡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转让金额31360.00元；在李正光退休前，原告每年帮李正光向国营八布农场上交2100斤咖啡果和养老保险金，李正光的低保金由其领取，农场规定的一切义务由原告承担；李正光退休后，咖啡林地使用权由原告自行与农场交涉。当日，原告付清了李正光转让金31360.00元，李正光将房屋土地使用证和《国营八布农场国有咖啡作价转让经营合同书》交给原告，季应昌对国营八布农场国有咖啡林地管理经营至今。2015年5月9日，因八布乡加油站建设需要用地，征用了该片咖啡林地的一部分，补偿安置补偿费3086.48元，咖啡补偿费8550.00元，由李正光领取，双方发生争议。季应昌、季丰富向本院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再审判决确认，季应昌、季丰富与李正光关于咖啡林地经营权转让的协议有效；李正光返还季应昌、季丰富咖啡补偿款8550.00元。国营八布农场与李正光签订的《国营八布农场国有咖啡作价转让经营合同书》至今尚未终止。2018年12月26日，李正光转让给季应昌、季丰富经营管理的国营八布农场国有咖啡林地被麻栗坡县八布乡人民政府征收4.18亩，征地安置补助费77740.74元、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6190.00元。李正光与季应昌、季丰富因征地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享有发生争议。麻栗坡县八布乡人民政府认为双方对补偿费有争议，暂未发放。季应昌、季丰富认为，征地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应由其享有，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当事人因土地征用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由谁享有产生争议，案由应为用物权确认纠纷。关于国营八布农场哪安田咖啡林地土地征用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由谁享有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土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云南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征用土地的各项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除被征土地上属于个人的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以及自谋职业人员的安置补助费付给本人外，其余费用归被征地单位集体所有，专款用于被征地单位发展生产和安排多余劳动力就业以及不能就业人员的生活补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或者挪用。”本案李正光与国营八布农场签订《国营八布农场国有咖啡作价转让经营合同书》，李正光取得国营八布农场哪安田咖啡林地的经营权。李正光在《国营八布农场国有咖啡作作价转让经营合同书》承包经营期限内，李正光与季应昌、季丰富签订的《二手房购房合同书》中，李正光将取得国营八布农场哪安田咖啡林地的经营权转让给季应昌、季丰富，国营八布农场未表示反对并至今继续履行《国营八布农场国有咖啡作价转让经营合同书》权利义务。2015年5月因建设需要征用了国营八布农场哪安田部分咖啡林地，双方当事人因征用安置补助费、咖啡补偿费发生争议。经本院（2016）云2624民初460号民事判决书、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6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季应昌、季丰富与李正光关于咖啡林地经营权转让的协议有效；李正光返还季应昌、季丰富咖啡补偿款8550.00元。2018年12月26日，李正光转让给季应昌、季丰富经营管理的咖啡林地被麻栗坡县八布乡人民政府征收4.18亩，征用土地补偿款应当给予国营八布农场。李正光属于国营八布农场职工，并长期承包国营八布农场的农用地为生产生活主要来源，国营八布农场至今没有终止与李正光签订的《国营八布农场国有咖啡作价转让经营合同书》，也未对李正光经营的咖啡进行资产评估，并按评估价值支付对应价款，未对李正光进行安置，参照本院（2016）云2624民初460号民事判决书、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6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土地征用安置补助费77740.74元应给予李正光个人。季应昌、季丰富没有与国营八布农场签订哪安田咖啡林地经营合同，其主张征用安置补助费应归其享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李正光与季应昌、季丰富签订的咖啡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国营八布农场未提出反对意见，继续按照《国营八布农场国有咖啡作价转让经营合同书》履行权利义务，季应昌、季丰富对长期对哪安田咖啡林地进行经营管理，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26190.00元应归季应昌、季丰富享有，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云南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麻栗坡县八布乡人民政府征用国营八布农场哪安田咖啡林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26190.00元归季应昌、季丰富享有；2.麻栗坡县八布乡人民政府征用国营八布农场哪安田咖啡林地土地征用安置补助费77740.74元归李正光享有；3.驳回季应昌、季丰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8.00元，减半收取1189.00元，由季应昌、季丰富负担889.00元，由李正光负担300.00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在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争议哪安田咖啡林地土地征用安置补助费应当由谁享有。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于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26190.00元的归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农用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等”。再次，《云南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征用土地的各项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除被征土地上属于个人的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以及自谋职业人员的安置补助费付给本人外，其余费用归被征地单位集体所有，专款用于被征地单位发展生产和安排多余劳动力就业以及不能就业人员的生活补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或者挪用。”同时，《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有关补偿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厅函(2009)850号）中确定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的补偿分为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应当给予农场。长期承包国有农场农用地并将其作为生产生活主要来源的农业职工，失地后自谋职业并与农场解除劳动关系的，安置补助费给予个人，但由农场重新安排就业岗位的，安置补助费给予国有农场。本案中，季应昌、季丰富与李正光签订的《二手房购房合同》中将李正光的咖啡林地一并转让给季应昌﹝该咖啡林地经营权转让行为已被本院生效裁判确认有效--（2018）云26民再4号﹞，但国营八布农场并未解除与李正光签订的《国营八布农场国有咖啡作价转让经营合同书》，而季应昌、季丰富与发包人国营八布农场并未建立新的承包关系，且季应昌、季丰富与李正光在签订咖啡林地经营权转让协议时双方对于安置补助费的归属未作约定。而同时，本院前述已生效的（2018）云26民再4号判决书对双方之前的同一地块上产生的安置补助费已经确认为李正光所有。因此，结合本案纠纷产生过程，参照《云南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及参照国土资厅函(2009)850号《复函》精神的规定，一审法院将本案争议哪安田咖啡林地土地征用安置补助费确认由李正光享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季应昌、季丰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由季应昌、季丰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张 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