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2民初6350号 原告：青岛红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韩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郭培哲，总经理。 被告：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青岛市分会，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初连玉，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巍，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宗波，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红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石公司）诉被告青岛国发工贸公司（以下简称国发工贸公司，已注销）、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发实业公司）、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青岛市分会（以下简称贸促会青岛分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鲁0212民初6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鲁02民终47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一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被告贸促会青岛分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宗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国发工贸公司、国发实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执异字第41-1号执行裁定；2、依法判令被告贸促会青岛分会在尚未缴纳出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即追加贸促会青岛分会作为被执行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青岛国发工贸公司、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原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经调查发现，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系被告贸促会青岛分会于1994年注册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但截至2002年2月，贸促会青岛分会实际出资235.6万元，尚有764.4万元出资不到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执行当事人的姓名或名称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将姓名或名称变更后的主体作为执行当事人，并在法律文书中注明变更前的姓名或名称。原告与被告青岛国发工贸公司、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贸促会青岛分会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纠纷一案，崂山区法院作出（2015）崂执异字第41-1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追加申请。原告不服该裁定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执复83号执行裁定，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案应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被告贸促会青岛市分会辩称，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山执异字第41-1号执行裁定，系依据当时有效法律规定做出，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起诉要求撤销，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期限，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复议裁定（2016鲁02执复83号），其裁定内容是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并非向原告释明诉讼权利，不应作为本案起诉的法律依据。原告起诉的依据应当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施行时间是2016年12月1日，对此原告应当明知。原告即使不能在崂山法院执行裁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也应当自该法律规定施行之日起15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事实上原告没有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起诉。退一步讲，在不影响被告上述抗辩意见的前提下，即使原告的起诉符合法院的受理条件，被执行人是否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被告是否未足额缴纳出资，原告对此负有举证义务。 被告国发实业公司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00年3月9日作出（2000）崂经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青岛国发工贸公司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高科园支行150万元及利息，被告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国建设银行高科园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0）崂执字第838号，该案未执行完毕并终结执行程序。2015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5）崂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红石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 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5）崂执异字第41-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2000）崂执字第838号申请执行人红石公司与被执行人青岛国发工贸公司、被执行人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红石公司申请追加贸促会青岛分会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查明：1、被执行人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系隶属于贸促会青岛分会的国有独资企业集团；2、2002年5月贸促会青岛分会向市管国资部门申请对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进行企业改制；3、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于2002年8月19日申请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企业名称，理由为“企业改制”，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3年1月15日核准登记，至此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经改制后，变更为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对外经营。本院认为被执行人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于2002年进行企业改制后，已经变更为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对外经营，申请执行人在没有向申请法院变更被执行人的情况下直接申请法院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程序规定，不予支持。裁定作出后红石公司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执行人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系贸促会青岛分会于1994年注册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截止2002年2月贸促会青岛分会实际出资235.6万元，尚有764.4万元出资不到位。2002年5月贸促会青岛分会向市管国资部门申请对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进行企业改制，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于2002年8月19日申请变更企业名称，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3年1月15日核准登记，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变更为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申请复议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不应当向该院申请复议，执行法院向当事人交待复议权，由申请复议人向本院提出复议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救济途径。申请复议人复议理由不当，其复议请求不能支持，申请复议人应当通过向执行法院提起异议之诉的程序寻求法律救济，故作出（2016）鲁02执复8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申请复议人红石公司的复议申请。该裁定为终审裁定。 后，原告红石公司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鲁0212民初6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鲁02民终47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一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该案中，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有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系贸促会青岛分会于1994年注册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截止2002年2月贸促会青岛分会实际出资235.6万元，尚有764.4万元出资不到位。据此，红石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起诉条件。至于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青岛国发工贸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是否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是否应由贸促会青岛分会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应当在对本案实体审理后，依法处理。 又查明，2012年5月2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南商初字第7057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改制报告及[2002]2149号审计报告，能够充分证明在本案债务发生时，被告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青岛市分会、被告青岛国际经济贸易公司作为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的开办单位，存在虚假出资764.40万元的事实，故两被告应在764.40万元的范围内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判决被告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青岛市分会、被告青岛国际经济贸易公司向该案原告偿付2476957.3元，该判决已经生效，该案原告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还查明，青岛国发工贸公司于2003年2月被注销营业执照，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业经开庭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要求追加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贸促会青岛分会作为被执行人，已经生效的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1）南商初字第70577号民事判决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4793号民事裁定已认定被执行人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系贸促会青岛分会于1994年注册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截止2002年2月贸促会青岛分会实际出资235.6万元，尚有764.4万元出资不到位，被告贸促会青岛分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足额缴纳出资，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被执行人青岛国发实业集团公司已于2003年1月15日经改制变更为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对外经营，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已于2006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该案另一被执行人国发工贸公司已被注销，（2000）崂执字第838号执行案件未执行到位，被告贸促会青岛分会作为被执行人国发实业公司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应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判令青岛国发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贸促会青岛分会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应予准许。 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原告要求撤销本院（2015）崂执异字第41-1号执行裁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追加被告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青岛市分会为本院（2000）崂执字第838号案件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764.4万元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 二、驳回原告青岛红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贸促会青岛分会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振飞 审判员  刘宗欣 审判员  贾瑞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