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81刑初393号 自诉人孟某某，男。 被告人黄某某，男。 自诉人孟某某以被告人黄某某犯侵占罪，于2015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可能涉嫌犯诈骗罪，故将案件于2015年3月18日移送神木市公安局侦查。神木市公安局经侦查后认为犯罪事实不清，且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不予逮捕、不予公诉。孟某某主动要求撤销案件，遂将案件于2018年9月6日移送回本院。2018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8）陕0881刑初46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后,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8刑终14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孟某某和被告人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孟某某诉称，2012年5月6日，自诉人通过二手车市场从张某琴处购买了一辆棕色的陕Kmm77号越野车，此车一直没有过户。2014年，自诉人通过朋友认识了被告人。2015年2月4日被告人黄某某在自诉人家中说自己要进城办事，临时借用自诉人的陕Kmm877号越野车。自诉人因为与被告人是熟人，也就没有多想，就将此车借给了被告人。过了一两天后，自诉人办事需要用车，就给被告人打电话要求还车。被告人总是说马上就还，可经过自诉人多次催促就是不给还车，到后来被告人的电话也打不通了。自诉人觉的其中有问题，就向车辆管理部门咨询，方才知道被告人早已在2015年2月9日将此车转卖给了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段波文。据此，自诉人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侵占罪的刑事责任。2.判决被告人返还自诉人车牌号为陕Kmm877号的越野车。 重审期间自诉人和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告人黄某某辩称孟某某和他借了12万多元，孟某某同意用车顶账他才卖的车。给李宁的35000元是孟某某向张某琴购车所欠车款，4000元是帮忙费。辩称其不构成侵占罪。 原审经被告人黄某某申请，证人苏美玲证实2013年5月开始，孟某某向黄某某共借款3次，大约10万元，神木借的一次在宾馆，一次在路上，最后一次是黄某某汇款。她和黄某某去孟某某家要过两次钱。黄长海证实黄某某说孟某某借钱将车顶账需要过户，他认识李宁，他联系了李宁过户，李宁说短车款3.5万元，同意过户后给了3.5万元车款。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6日，自诉人从张某琴处购买了一辆棕色的陕Kmm877号越野车，此车一直没有过户。2015年2月4日被告人黄某某在自诉人家中以进城办事为由临时借用自诉人的陕Kmm877号越野车，自诉人将此车借给被告人，被告人便将此车开回了包头市。2015年2月9日被告人黄某某通过二手车市场将此车以11.5万元转卖给了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段波文，并通过李宁联系到原车主张某琴，谎称该车给其顶账，让张某琴协助将该车过户到段波文名下，黄某某让段波文给李宁好处费30000余元。案发后，李宁给孟某某退还了2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神木市公安局移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4日自诉人孟某某到神木市公安局报案，称黄某某借用其陕KZB8**号越野车后将车卖给了段波文。2016年7月26日立案查处。 2、抓捕经过，拘留证、羁押证明，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因本案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包头市公安局昆区分局民警抓获，于2016年8月12日至16日羁押于内蒙古包头市昆区看守所。2016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公安机关报捕检察院未批准后于2016年9月20日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3、案件移送函，案件回函，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因黄某某可能涉嫌犯诈骗罪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移送神木市公安局侦查。神木市公安局经侦查后认为犯罪事实不清，且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不予逮捕、不予公诉。孟某某主动要求撤销案件，遂将案件于2018年9月6日移送回本院。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查明一致。 5、机动车转让协议。证实2012年5月6日，孟某某以27万元价格和张某琴转让棕色陕Kmm877号越野车一辆。 6、辨认笔录。证实经王吊霞、孟某某、薛鹏辨认，能够辨认出黄某某就是借车男子；经段波文、李亮辨认，能够辨认出黄某某就是卖车的男子。 7、机动车登记信息、查询信息结果。证实陕Kmm877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于2015年2月9日从张某琴名下转移登记至段波文名下。 8、收条。证实李宁给孟某某退了25000元。 9、证人王某某、王某霞、薛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于2014年2月4日来孟某某家借车时，他们在场。黄某某当时说要借车用一两天，然后孟某某就同意了，并将车钥匙给了黄某某。王吊霞同时称黄某某于2014年借了她2万元，黄某某给她打的钱是还她的借款。 10、证人张某琴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6日，她在神木县城以27万元的价格给孟某某卖了一辆棕色现代牌越野车，车牌号是陕KZB8**，车款一次性就付清了，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2月4、5日的一天，一个人给她打电话说孟某某将车给他卖了，让她帮他过户，需要她的身份证，当时她没有答应。她说她总得和孟某某联系一下吧，结果几天一直给孟某某打不上电话。过了两三天，她们的一个亲戚李宁又给她打电话说孟某某将车卖给了老四（黄某某），李宁说他也是听人说的，黄某某又将此车卖给了包头的一个人，让她帮忙办理一下过户。后来那个人又给她打了几次电话说要是她不给他过户，他就将车开包头了，如果出了事就由她承担责任。她又给孟某某打电话还是打不通。无奈之下，他们说好了2015年2月9日去榆林过户，到了榆林车管所她才知道过户的那个人叫段波文。当时去车管所过户时有她、李宁和包头的段波文，她没有见过黄某某。李宁给她打电话时说她能帮忙过户可以给她一部分好处费，她当时就拒绝了。过完户第二天孟某某给她打电话，他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11、证人李宁的证言。证实他与黄某某比较熟悉，和孟某某只见过几次。2014年2月8日，黄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联系张某琴说孟某某给他顶过来一辆现代牌棕色越野车，要将此车卖给包头的一个人，要让张某琴帮忙过一下户，刚好他和张某琴是亲戚关系，他就将此事告诉张某琴，张某琴说要和孟某某确认一下（四五天前他就和张某琴联系过，张某琴说联系不到孟某某）。后来张某琴同意帮忙过户一事。他就和包头购车的那个人来到榆林，张某琴也来到了榆林，在车管所办理了过户手续。过完户后张某琴就离开了榆林，黄某某给了他34000元，说4000元是给他的住宿费、租车费和吃喝的消费，30000元是给张某琴的过户好处费。事后他给张某琴打电话，张某琴说她不要,他就将30000元自己保管起来，黄某某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黄某某给他打电话时他并没有要过好处费。 12、证人段波文的证言。证实大概2015年2月份的时候，有个人开着这辆车到他朋友李亮的二手车门市去卖了。他朋友查了一下这辆车后发现这辆车的车主是陕西的张某琴。当时他们双方协商如果此车能过户的话就将此车买下，于是他朋友就让他和那个卖车的人去榆林联系过一下户。他就和卖车的那个人去了榆林，他就给张某琴打电话说人家把这辆车给他卖了需要她帮忙过一下户，如果不过的话出了事就由张某琴负责，张某琴就和他一块到榆林车管所把户过到了他的名下。黄某某让他给李宁350**元说给原车主的，他就给了李宁350**元，李宁具体有没有给原车主他就不知道了。 13、证人李亮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有一个男子开着一辆现代车（车牌号为陕KZB8**号）来他的二手车信息部问他买不买，他看了一下还行，就问车来由过户问题。卖车的说那辆车是别人给他顶账顶回来的，车户不在他名下，如果协商好的话他可以找车主帮忙过户。后来他们就协商好如果能过户的话就以11.5万元的价格成交。于是他就让他朋友段波文和那个卖车的人一起去榆林过户去了，因为他当时走不开就让段波文去了。后来车户就过在段波文名下了，他们付了11.5万元。这辆车他又卖给了别人。 14、自诉人孟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4日，黄某某到他家和他借车，说要到神木县城办点事，因为他和黄关系不错，就将车借给了黄某某，过了几天他需要用车，就要求黄某某将车还回来，黄某某说他在包头，过两天就将车给他还回来，后来他一直给打电话，黄某某就拖，直到后来联系不到。他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就让人帮他查了一下车辆信息，结果发现该车的所有人变成了包头的段波文，于是他就报了警。车牌号是陕KZB8**号棕色现代牌越野车，是2012年5月6日以27万元的价格和张某琴购买的，他们关系好当时就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车款是一次性付清，有购车协议。他和黄某某之间没有经济纠纷。 15、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2月4日，他到神木县吴家塔村孟某某家和孟某某借车，他说要用两天，孟某某就同意了，把棕色的陕KZB8**现代越野车借给了他。当天他就开车回到了包头。第三天，孟某某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他在包头，孟某某问他在包头干什么，由于孟某某以前借他钱，他就说看能不能把孟某某的车在包头二手车市场卖点钱，孟某某对他说只要能过来户，就让他卖吧。（后来又供述成孟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将车卖掉算是将欠他的12万元抵清）于是他在包头找到一个二手车信息部将车价说好，后他委托李宁联系到原车主张某琴，将该车的所有人变更为段波文。李宁和他是好朋友，找李宁过户时，李宁回话说过户可以，但是张某琴要3.5万元，因之前孟某某买车的时候还欠张某琴一部分钱，而且李宁说要从中抽取4000元，他答应了李宁的条件，并和二手车信息部的人协商好以11.5万元的价格成交。第二天，他和二手车信息部的段波文就去了榆林车管所，到了的时候，李宁和张某琴都在，然后他们三个一起到大厅办理了过户手续，车主变更为段波文。卖车的11.5万元张某琴拿了35000元，李宁拿了4000元，他拿了72000元，剩下的他们花销了。给李宁的钱都是段波文给的，他不清楚。当时过户的时候他联系过孟某某，但是电话打不通。同时辩称他和孟某某之间有经济纠纷。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查明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作为认定依据。 证人苏美玲的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她和黄某某、孟某某都认识，他们彼此都是朋友。她知道孟某某借过黄某某的钱。她在场的情况下，三次黄某某共给孟某某借了八、九万元钱，其他黄某某是否给孟某某借钱她不清楚。2013年5月份开始至当年的11月份之间借款三次，地点都是在神木县城内，有在孟某某家里一次，其他两次具体地点记不清了。据她所知孟某某未给黄某某归还过借款，她和黄某某在2013年老年底和2014年农历二月两次去孟某某家要过钱。黄某某在2015年给她打电话说过孟某某让他卖车还款的事，孟某某也给她打电话说打算卖车还黄某某的钱。关于证人苏美玲的证言，其在侦查阶段称她在场的情况下，三次黄某某共给孟某某借了八、九万元钱。2013年5月份开始至当年的11月份之间借款三次，地点都是在神木县城内，有在孟某某家里一次，其他两次具体地点记不清了。其在开庭时当庭出庭作证又称2013年5于开始，孟某某向黄某某共借款3次，大约10万元，神木借的一次在宾馆，一次在路上，最后一次是黄某某汇款。该证言前后矛盾，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黄某某辩称孟某某欠借款，双方有经济纠纷，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黄某某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中，对孟某某和其借款的数额、地点、方式等都存在多处矛盾。第一次供述借款127000多，第二次供述借款现金10万元，打款19000元，第三次供述11万多元，第五次供述借款125000元，借的都是现金，分七次借的。第一次借款3.5万元，在孟某某车上给的，当时有苏美玲，第二次在南关一个宾馆，借了30000元。第三次在包头取款机转账19400元，再以后就是断断续续借的，最多的5000元，最少的是2000元。其供述存在多处矛盾，且和苏美玲的证言不能印证一致，也没有借据、转账凭证等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借用他人的汽车通过非法出售，所得款项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且拒不退还，其行为构成侵占罪。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不构成侵占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称自诉人向其借款的多次供述相互矛盾，不能印证一致，证人苏美玲的证言也不能印证一致，且没有借据、转账凭证等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予认定。另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和证人李亮、段波文、李宁、张某琴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出售车辆价款为11.5万元。后通过欺骗手段让张某琴帮其完成车辆过户手续，并支付数万元好处费，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明显，且实际占有了该财物，拒不退还，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应责令被告人黄某某退赔违法所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四十日折抵刑期四十日。即从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某某退赔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晨光 审 判 员  杜 鹏 人民陪审员  张 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