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行初11号 原告陈家浩，男，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代理人贾国昌，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朋涛，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 法定代表人唐登杰，省长。 委托代理人马喜，福建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兰燕，福建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原告陈家浩不服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家浩及其委托代理人谭朋涛，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喜、兰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7日作出闽政行复驳﹝2019﹞23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233号《决定书》），主要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本案中，被申请人作出闽政地﹝2018﹞33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福州市长乐区2018年度第十九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以下简称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后，2018年5月24日，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作出﹝2018年﹞第86号征地公告，告知了土地征收内容，并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同日，上述公告和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在文岭镇××庄村委会公告栏张贴。据此，可以认定申请人至迟于2018年6月就应知道案涉批复及其主要内容，其于2019年11月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陈家浩诉称，一、被告作出的﹝2019﹞23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撤销。2019年5月30日，原告的15亩土地被强制占用。在此期间，原告既没有见到任何征地批准文件，也未获得任何征地补偿。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向长乐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并于2019年10月21日收到信息公开答复，答复内容中包含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上述事实可以证明，直到2019年10月21日，原告始获悉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及主要内容，而并非被告所认定原告于2018年6月就应知道。被告仅仅依据省自然资源厅及第三人的答复，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证据不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在被申请人未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和其他有关材料的情况下，被告应依法作出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决定。因此，被告作出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严重侵犯原告的救济权利。在原告的土地被强制占用期间，无任何机构和组织对该批复的内容进行公告，原告对该批复及其主要内容也无从获悉。2019年10月21日，原告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悉该征地批复后，于2019年11月1日申请复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未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和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对《甘肃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第九条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对于行政机关没有告知申请人依法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属于法律规定的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正当理由。故，被告以“超出复议期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是错误的、违法的，应予撤销。二、被告作出的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撤销。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2019﹞233号《决定书》；本案所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陈家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A1.﹝2019﹞233号《决定书》；证明具体行政行为存在。A2.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A3.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复印件一份；A4.长乐市自然资源局邮寄信息公开快递的封皮复印件一份；A5.签收长乐市自然资源局邮寄信息公开快递查询单复印件一份；A6.《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复印件一份；A7.《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复印件一份；A8.勘测定界图复印件一份；证据A2-A8证明原告2019年10月21日得到信息公开答复之日计算，原告2019年11月1日向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其次，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的征地批复存在；最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系草稿，未作出正式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A9.土地被征用前农作物照片原件一份；A10.土地被征用后照片原件一份；证据A9-A10证明原告一直在实际耕种涉案土地，镇政府实施征收土地的行为发生的时间在2019年5月30日。A11.原告家里生活状况照片原件一份；A12.申请人户口薄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据A11-A12证明原告的身份及家庭情况。 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2019〕23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根据复议期间查明的事实（具体详见〔2019〕233号《决定书》），答辩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本案中，答辩人作出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后，2018年5月24日，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8年〕第86号），告知了土地征收内容，并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同日，上述公告和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在文岭镇××庄村委会公告栏张贴。根据原国务院法制办《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的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就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据此，可以认定申请人至迟于2018年6月就应知道案涉批复及其主要内容，其于2019年11月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因此，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2019〕233号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二、答辩人作出〔2019〕233号《决定书》，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9年11月4日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因申请材料不齐全通知申请人补正，2019年11月23日收到补正申请材料后依法予以受理，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233号《决定书》并已依法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序合法。综上，答辩人作出〔2019〕23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此外，因福州市人民政府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建议依法追加福州市人民政府为本案第三人。 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Ｂ1.《文件阅办单》2份、《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补正说明》；证明答辩人于2019年11月4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1月23日收到补正申请材料后依法予以受理。Ｂ2.﹝2019﹞233号《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答辩人于2020年1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Ｂ3.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证明原告的土地经福建省人民政府依法征收。Ｂ4.《长乐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8年﹞第86号）、《长乐区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8年﹞第86号）、公告张贴照片、长乐区文岭镇××庄村委会出具的公告张贴证明；证明2018年5月24日，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作出﹝2018年﹞第86号征地公告，并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原福州市长乐区国土资源局作出﹝2018年﹞第86号补偿安置公告，同日，上述两公告和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在文岭镇××庄村委会公告栏张贴。以上证据证明答辩人作出﹝2019﹞23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Ｂ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国务院法制办《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B1无异议，该证据显示被告11月4日收到了原告寄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对证据B2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B3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B4征收土地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合法性不认可。对照片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东庄村村委会张贴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A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A2-A8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仅证明原告申请信息公开时知道了本案征地批复，并不能反证出其之前不知道该批复；对证据A9-A11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A12《申请人户口簿和身份证》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2019﹞233号《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其合法性待证。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能够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0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同意将福州市长乐区境内农用地13.6146公顷（其中耕地1.5959公顷）转为建设用地，批准征收长乐区湖南镇、文岭镇集体所有土地××（其中××文岭镇××村旱地××、园地××、林地0.5461公顷），并要求福州市人民政府依法组织实施征地，做好被征地单位和农民的生产、生活安置和社会保障工作。原告的部分土地在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范围内。2018年5月24日，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作出〔2018年〕第86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告知了征收土地的位置、范围、面积、办理补偿登记的期限及地点等土地征收内容，并告知：本征收集体土地范围内的行政相对如对本公告有异议的，可以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向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原福州市长乐区国土资源局作出〔2018〕第86号补偿安置公告，告知了建设项目名称、被征地村、土地地类及面积和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同日，上述两公告和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在文岭村镇××庄村委会公告栏张贴。 2019年11月4日，被告收到原告关于请求撤销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1月8日对原告作出闽政行复补〔2019〕233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2019年11月23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后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2020年1月7日，被告作出〔2019〕233号《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以应从其于2019年10月21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悉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及主要内容之日起计算复议申请期限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陈家浩对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不服，向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符合上述规定，被告作出本案被诉〔2019〕233号《决定书》权力来源合法。原告作为申请人，不服被诉〔2019〕233号《决定书》，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2018年5月24日，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作出〔2018年〕第86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将该公告和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在文岭镇××庄村委会公告栏张贴。故原告至迟于2018年6月就知道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及其主要内容，原告于2019年11月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被告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相关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的〔2019〕233号《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其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及其内容的，应从获得政府信息答复的时间作为其提起行政复议的起算点，但该事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家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家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谢 红 波 审判员 审判员曾莹 审判员 张 厚 磊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蔡陈飞 书记员朱嘉婧 附件：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