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主要负责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映春，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美笑，女，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正，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明想，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美笑及原审被告陈明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不服金额为55369.3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美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唐美笑的身份证显示，其住址为广东省恩平市****办事处**村委会**村，登录国家统计局官网查询，该地的城乡分类代码的首位数是2，属于农村地区。因此，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根据唐美笑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恩平市荣桦烟酒行）显示，恩平市荣桦烟酒行于2017年4月27日注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23日，该烟酒行停止经营且注销市场主体资格的时间距离事故发生之时长达两年之久，也就是说，事故发生之前连续两年，唐美笑都没有从事烟酒行生意，也不存在收入来源于城镇。唐美笑仅凭早已注销企业的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是不能作为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有效证据。三、唐美笑提供的恩平市精正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任职书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首先，工商登记手续中，任职书是无需任职人员到工商部门进行面签，仅是合作社经办人员单方制作递交的。事实上，有很多单位是借用她人身份进行工商登记的，法院应当从严把握唐美笑是否存在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而不是仅凭借一份随意可以制作的任职书作为收来源于城镇的凭证，还应当要求唐美笑提供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以及6个月以上银行工资流水证明予以佐证。但是，唐美笑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该合作社的工作及收入来源于该合作社。其次，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林雪峰，并非唐美笑。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民他字第25号）“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批复，农村户口受害人的损害赔偿费用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前提条件是农村户口受害人的居住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但是，唐美笑提供前述证据显示其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为农村，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或者收入来源于城镇。此情形下，唐美笑不能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按照42066元／年计算唐美笑误工费13829.91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一）误工损失证明不足。唐美笑没有提供固定收入证明或者近三年收入状况，亦未提供其因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实际减少证据。所以，唐美笑根本不存在误工的情形。（二）误工收入标准无任何事实依据。唐美笑是农村居民，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上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误工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三）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误工，其误工天数不应该为120天，而应当以住院天数19天计算。因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但是该鉴定报告是在医嘱休息时间过后才出具的。明显拉长误工天数。三、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根据《江门市道路交通事故纠纷裁判指引（2015）》第三十八条精神损害抚慰金规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事故责任认定的关系：……同等责任或次责的，相应减少计算。根据唐美笑的诉求，相关费用按农村标准计算（3000元／级），且人保公司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其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失费过高，应以2000元为限。唐美笑辩称，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城乡标准问题。唐美笑一直居住在城镇，虽然烟酒行注销，但其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其十几年时间一直在经营该烟酒行，且唐美笑一直为经济合作社执行监事一职，收入来源非农业。唐美笑住址处于省级产业园区，该地区土地从2019年开始已经征收完，所以其收入不可能是农村。唐美笑的居住地也已经纳入城镇规划，因统计具有滞后性，所以相关代码并未修改，省院关于交通事故赔偿的标准中也没有否定规划局文件的效力。二、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唐美笑未达退休年龄，所以应该支持误工费，唐美笑诉求的标准42066元／年也不高。三、此事故对唐美笑造成较大精神损害，应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已经考虑到伤残等级和责任分担，结果合理，应予维持。陈明想未陈述意见。唐美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公司赔偿唐美笑损失155966.2元，陈明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公司、陈明想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3401.21元给唐美笑；二、驳回唐美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4.75元，由唐美笑负担560.13元，人保公司负担1634.62元。本院二审期间，唐美笑提交恩平市****办事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唐美笑为该村村民，且村委部分土地已被征收。人保公司、陈明想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唐美笑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农村承包的土地已经全部被征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唐美笑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2.唐美笑误工费的认定；3.唐美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一、关于唐美笑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唐美笑提交恩平市精正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及任职书拟证明其收入情况，经审查，恩平市精正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属于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形式，该组织取得法人资格，唐美笑在该组织担任执行监事，其虽是农村居民户口，但其收入来源于企业生产经营支出，应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收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认定唐美笑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上诉请求唐美笑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的规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如上所述，唐美笑事故前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计算唐美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唐美笑误工费的认定问题。首先，对于唐美笑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唐美笑虽未提交具体证据证明收入损失数额，但唐美笑未达到退休年龄，需要通过劳动获得实际的收入，其为恩平市精正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执行监事，因本次交通事故必然造成唐美笑误工并致其收入减少，其误工费可按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唐美笑主张按2018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未超过上述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妥。其次，对于唐美笑误工天数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唐美笑2019年3月23日受伤住院，同年4月11日出院，医嘱休息期90天，在医嘱休息期满后于2019年7月9日到广东五邑司法鉴定所进行临床鉴定，为伤情合理的鉴定时机，唐美笑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20天，一审法院认定唐美笑的误工天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对于唐美笑误工费的数额及天数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唐美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中，因本次事故造成唐美笑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侵权人陈明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唐美笑无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责任、原因、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上诉主张根据过错程度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