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恒，男，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兴泰，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波，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龙飞，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潘恒因与被上诉人谢兴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恒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02民初2387号判决书，改判驳回谢兴泰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谢兴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潘恒与谢兴泰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属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首先，本案借据不是基于潘恒与谢兴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产生，而是谢兴泰强迫潘恒签订的。本案的借据产生的缘由与潘恒被骗96万元的诈骗案有关。2015年2月初，陈建强、陈建谋等人（陈建强、陈建谋犯合同诈骗罪，已被判刑）告诉潘恒，有朋友有资金周转困难想抵押车辆，抵押车辆取得借款后，还支付借款金额的三分利息，三个月到期车主不赎回车辆就可以过户到借款人名下，问潘恒是否有兴趣。潘恒认为有利可图，表示同意。后陈建强、陈建谋等人多次将车辆抵押给潘恒，潘恒支付借款给陈建强、陈建谋。谢兴泰是潘恒大哥的同学，了解到潘恒的这种交易模式，认为有利可图，亦通过潘恒的介绍向陈建强、陈建谋等人取得抵押的车辆，支付借款给陈建强、陈建谋并收取利息。2015年7月2日，潘恒发现陈建强、陈建谋诈骗的犯罪事实，陈建强、陈建谋等人抵押的车辆是其向汽车租赁公司租的，无法办理过户，车辆已经被租赁公司收回。直至案发，潘恒已经被骗合计96万元，谢兴泰被骗合计22万元，（判决书认定12万，实际上被骗22万）。谢兴泰发现被骗22万借款无法追回，认为是潘恒的过错造成，将怒火迁于潘恒头上，多次与潘恒协商不成后，骗潘恒到市区协商，强迫潘恒签订本案的借据，由于当时现场很多谢兴泰的马仔，潘恒无法脱身，所以签下了本案的借据。其次，至于本案的借据金额是197000元而不是22万元是因潘恒的大哥与谢兴泰是同学关系，为了友好解决此事，潘恒的大哥补偿了部分金钱给谢兴泰，所以签的借据是197000元。综上，本案不是民间借贷，谢兴泰的损失是因陈建强、陈建谋的合同诈骗所造成与潘恒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潘恒与谢兴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潘恒没有任何答辩属认定事实错误，潘恒在庭后提供了书面的答辩状及有关证据且潘恒也不是故意不参与庭审。潘恒在开庭之后提供了书面的答辩状并且提供了相关证据而并不是没有做任何答辩。这些答辩状以及证据都交给了镇盛派出法庭。当时负责接待的是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当时该女性工作人员说交给她就行，她会转交给负责的法官。潘恒基于对法庭工作人员的信任，潘恒在答辩状签了名字并且在证据目录以及证据上签上名字就离开。一审法院认定潘恒没有进行答辩错误。无论一审法院因什么原因没有收到上述材料都不是潘恒的过错。潘恒不是故意不参与庭审。事实上，本案潘恒有去开庭，但因没有诉讼经验在开庭当天将开庭地点搞错，去到茂南区法院开庭，后来发现在镇盛法庭开庭，但时间上已经赶不及。赶到镇盛法庭后，一审法院刚好开完庭，导致潘恒没有参与庭审，潘恒没有故意不参与庭审。三、本案也存在诸多疑点，谢兴泰的主张自相矛盾，无法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支持谢兴泰的诉讼请求错误。首先，谢兴泰主张双方对利息和借款期限是做口头约定，但却没有写入借据不合常理。谢兴泰在起诉状中提到，谢兴泰当天将借款197000元交给潘恒，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利息为每个月1分，并且借款期限为3个月。如果潘恒是自愿签订的借据，为何借据的关键内容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不可能没有写借据，而是双方做口头约定。正是因为本案借款实际上是被陈建强、陈建谋的合同诈骗所造成的损失，谢兴泰在制作借据时仅仅是考虑到追究潘恒造成其22万损失的事实，而没有考虑利息和借款期限，事后只能以口头约定来解释借款。其次，一般情况下，对于利息、借款期限等关键内容，双方在签订借据时就会明确约定，且借据是打印版的，可以证实事先已经协商好借款的各项内容，不可能在谢兴泰付借款之后才口头约定，明显不合常理，且在此时借款由无利息变为月息1分，借款期限变为短短的3个月，等于变更了原借据，双方等于重新成立新的借款关系。新的借款关系，对潘恒来说负担明显加重，潘恒不可能轻易愿意接受。且谢兴泰也没有要求潘恒重新出具借据也不合常理。最后，一审法院认定潘恒向谢兴泰借款之后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双方在2016年6月25日结算之后，潘恒在结算当天出具的借据谢兴泰，这些事实与借据的内容以及谢兴泰的起诉状内容不符。借据的内容记载为“本人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现借到谢兴泰现金(人民币拾玖万柒仟完正)”从借据内容可以看出，谢兴泰的借款是在2016年6月25日才出借，潘恒收到当天出具借据。在此之前谢兴泰并没有提供任何借款给潘恒，双方也不存在结算这一行为。如果如谢兴泰所说，其2016年6月25日前已经提供借款，2016年6月25日当天双方是结算尚欠的借款，那么这些内容在借据内容应有所体现，但从本案的《借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完全不符。在谢兴泰的起诉状中，谢兴泰自认潘恒是在2016年6月25日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谢兴泰借款197000元，且是在借款的当天谢兴泰将借款交给潘恒，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1分，借款期限为3个月。由此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这些事实与《借据》与谢兴泰的起诉状不符。《借据》和起诉状都可以看出，谢兴泰是在2016年6月25日当天才提供借款，且在当天口头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而一审法院做出完全相反的认定，可见是依据谢兴泰的庭审笔录，但又没有查实谢兴泰的前后矛盾，作出完全相反的陈述的理由。且如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在2016年6月25日结算剩余的借款，那么在潘恒签订本案借据之前，双方就应当已经口头约定利息而不是结算当天才约定利息，且潘恒必然有偿还利息的行为，因为这才符合借款人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常理，潘恒必然存在按期偿还利息的情况下，谢兴泰才有可能继续向潘恒提供借款。最后，谢兴泰没有提供转账凭证或支付凭证，借据记载借款是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而一审法院又认定2016年6月25日当天双方是结算以往的借款并不是提供借款。既然谢兴泰通过现金的形式多次提供借款但又不当场签订借据而采取事后补签不符合常理。首先，在借据中明确记载是潘恒收到的197000元是现金。如果一审认定是在2016年6月25日当天结算，双方此前存在多次借款行为，每一次都是现金的形式支付借款而不通过转账是不合常理以及交易习惯，且又不是当场签下借条而是采取事后统一补签借据的行为，更是违背大众一般的做法。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第一条的规定，谢兴泰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上述最高院指导意见谢兴泰起诉涉嫌虚假诉讼的情形。四、潘恒到庭后，一审法院没有对潘恒进行询问，不符合最高院的指导意见。潘恒虽然走错法庭，但是也赶到了镇盛法庭。在本案存在证据严重不足以及诸多疑点的前提下，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没有对潘恒就有关案件事实进行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做法违反最高院的指导意见。虽然，潘恒支付给谢兴泰6000元，但该6000元既不是本金也不是利息，而是潘恒迫于谢兴泰的胁迫支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七条的规定，综合本案的各种因素，谢兴泰的证据以及陈述存在诸多疑点，涉嫌虚假诉讼，应驳回谢兴泰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潘恒的上诉请求。谢兴泰辩称：一、潘恒一审未参加开庭庭审活动，逾期举证，一审法院根据合法提交的书面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向潘恒告知诉权，潘恒开庭当天未准时到庭，缺席开庭庭审活动，庭后又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潘恒应当自行承担缺席一审庭审活动产生的不利后果。潘恒一审当时未提出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谢兴泰于2019年8月8日收到本案民事判决书后，潘恒却于2019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答辩状及证据，显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潘恒不珍惜诉权，一审法院根据谢兴泰提交的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合法有效。二、本案虽与（2016）粤0902刑初125号、（2016）粤0902刑初318号刑事案件相关联，但谢兴泰与潘恒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5年5月份左右，潘恒通过其兄长找到谢兴泰，问谢兴泰是否对抵押车有兴趣。基于谢兴泰与潘恒的兄长是同学关系，谢兴泰进而对潘恒信任，在潘恒交付了涉嫌刑事案件的抵押车辆后，由谢兴泰转账借款给潘恒。潘恒收到谢兴泰的借款后，转借给案外人陈建强。事实上，在该次交易中，潘恒向谢兴泰借款是为了将该部分资金转借给案外人陈建强，进而获取转借款之间的利息差。潘恒提供给案外人陈建强的借款为月利率3%，而谢兴泰提供给潘恒的借款月利率为1%。本案借款款项由谢兴泰交付给潘恒，其后由潘恒向谢兴泰结算出具本案《借据》，谢兴泰与潘恒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使要认定谢兴泰与潘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本案也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进行审理。潘恒自认本案的债权债务纠纷产生于2015年5月份，而本案《借据》由潘恒出具于2016年6月25日。因潘恒兄长代为偿还了23000元给谢兴泰，经双方清算，潘恒尚欠谢兴泰197000元，因潘恒暂未有能力支付该197000元，因而谢兴泰与潘恒的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由潘恒向谢兴泰出具《借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潘恒自认本案《借据》是双方对2015年5月份左右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清算。为此，根据该司法解释，本案仍应按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因潘恒一审未参加开庭审理活动，未进行答辩，一审未对本案事实的细节问题审查清楚，但本案定案的基本事实已审查清楚，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潘恒的上诉人请求。谢兴泰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判决潘恒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97000元给谢兴泰，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给谢兴泰；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潘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恒向谢兴泰借款后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双方于2016年6月25日进行结算，潘恒于结算当天出具了《借据》给谢兴泰。《借据》中双方确认潘恒尚欠谢兴泰借款本金197000元，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后经谢兴泰多次催讨，潘恒至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双方致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谢兴泰、潘恒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庭审中谢兴泰主张潘恒于2016年8月2日支付的1000元、于2016年11月13日支付的5000元为支付利息，因《借据》中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该院依法认定潘恒支付的两笔转账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潘恒还应偿还借款本金191000元（197000元-1000元-5000元）给谢兴泰。谢兴泰诉称与潘恒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因其未能向该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谢兴泰主张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此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4月2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191000元之日止。潘恒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应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潘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91000元给谢兴泰。二、潘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本金191000元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4月2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191000元之日止）给谢兴泰。案件受理费2120元（谢兴泰已预交），由潘恒负担2060元，由谢兴泰负担60元。潘恒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谢兴泰，该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诉讼期间，潘恒向本院提交证据：1、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刑初125号，2、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刑初318号，证据1-2拟证明陈建谋、陈建强等人犯合同诈骗罪，诈骗了潘恒96万元，谢兴泰12万元（实际为22万元），本案借据发生的原因，是谢兴泰将被诈骗的22万元损失计算在潘恒头上，强迫潘恒签订借条。3、证据目录，证明潘恒在一审已经提供的相关证据。4、答辩状，证明潘恒在一审提供的答辩状。经质证，谢兴泰认为这些证据是谢兴泰连同潘恒的民事上诉状一并收到的。潘恒提供的证据并非新证据，其提交于2019年8月16日，但在此日期之前的2019年8月8日谢兴泰已经收到一审民事判决书，潘恒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解释。对其真实性请法庭审核。对其关联性，这两份刑事判决书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关联，但不影响谢兴泰与潘恒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证据3、4，证据目录的落款日期是2019年8月16日，答辩状的落款日期也是2019年8月16日，即说明潘恒未在一审指定的举证期间、答辩期间进行举证和答辩，在一审法庭作出民事判决书后才提交证据和答辩状，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这些证据不予采纳。经二审查明，2015年5月，谢兴泰支付22万元给潘恒，潘恒再付给陈建强等人，后潘恒之兄代潘恒付给谢兴泰23000元。2016年6月25日潘恒出具一份《借据》给谢兴泰，内容为：“本人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现借到谢兴泰现金（人民币拾玖万柒仟元正）”。其后，潘恒于2016年8月2日支付1000元、于2016年11月13日支付5000元给谢兴泰。另查明，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6）粤0902刑初318号民事判决定陈建强伙同他人以租用的车牌号为粤KOL4**小汽车，冒充车主与被害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的手段，诈骗谢兴泰12万元。该生效判决除判决陈建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外，并判决责令被告人陈建强共同退赔人民币12万元给谢兴泰。谢兴泰确认该案借款与陈建强等人诈骗案有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潘恒与谢兴泰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潘恒上诉主张其与谢兴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该借据系谢兴泰将被陈建强、陈建谋所骗的损失转由其偿还所立，本案属虚假诉讼。谢兴泰认可本案与一审法院（2016）粤0902刑初125号和（2016）粤0902刑初318号已生效的刑事判决相关联，但认为双方在2015年5月份双方的债权债务结算、清算后立下《借据》，双方之间的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结合潘恒上诉陈述被骗款项是22万元，而不是197000元，因其大哥与谢兴泰是同学关系，代其偿还23000元给谢兴泰，故《借据》确认欠197000元。谢兴泰对此也无异议。本院认为，据查明的事实，潘恒收取谢兴泰的22万元后，再转付陈建强等人，在陈建强等人涉嫌诈骗案发的情况下，在潘恒之兄代还了23000元给谢兴泰后，潘恒恒立《借据》给谢兴泰，确认借款197000元，其后又偿还了6000元，应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902刑初318号刑事判决确认上述197000元中的12万元是陈建强等人向谢兴泰诈骗的款项，并依法判决责令陈建强等人共同退赔人民币12万元给谢兴泰。因此应从潘恒所欠谢兴泰借款中减除该12万元。潘恒在2016年8月2日和l1月13日两次通过微信转账共款6000元，谢兴泰主张该款是还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潘恒付给谢兴泰的6000元应为还借款本金。因此，扣减上述12万元，潘恒实际尚欠71000元，依法应予偿还。综上所述，潘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潘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71000元及该款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4月2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谢兴泰；三、驳回被上诉人谢兴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0元，由上诉人潘恒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谢兴泰负担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上诉人潘恒已预交，由上诉人潘恒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谢兴泰负担2240元；上诉人潘恒多交部分，由被上诉人谢兴泰径付给上诉人潘恒，本院不作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克铁审判员  黄**保审判员  许 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松霞书记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