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28民初837号原告：杜永雄，男，1954年12月5日生，白族，建筑业，住澜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谷辉，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树，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勐朗镇老街村扎嘎梁子村民小组。负责人：李老三，扎嘎梁子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凯，云南行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学忠，男，1984年5月18日生，哈尼族，务农，住澜沧县。被告：澜沧众达汽车修理厂，住所地：澜沧县环城路（彭勃修理厂旁）。经营者：李周改，男，1989年12月24日生，彝族，个体工商户，住澜沧县环城路（彭勃修理厂旁）。原告杜永雄与被告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勐朗镇老街村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扎嘎梁子村民小组）、被告李学忠、被告澜沧众达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修理厂）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因扎嘎梁子村民小组对（2017）云0828民初100号合资合作纠纷案，申请再审，该案的结果可能影响到本案审理，本案因此裁定中止审理。中止事由消除后本院恢复本案审理，并于2021年3月5日裁定转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永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树、被告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代表人李老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凯、被告李学忠、被告修理厂的代表人李周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永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与澜沧众达汽车修理厂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租地协议书》；2.判令李学忠、澜沧众达汽车修理厂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案涉土地原状，赔偿毁坏设施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元；3.判令三被告因共同侵权给原告造成的案件代理费等损失8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10日、2012年7月30日，杜永雄与扎嘎梁子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以杜永雄出资、扎嘎梁子村民小组提供土地的方式合作开发位于澜沧县的土地。事后，杜永雄出资完成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宗地测绘、规划设计、宗地平整等前期工作。2017年1月16日，扎嘎梁子村民小组向澜沧县人民法院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支付违约金。2017年6月20日，澜沧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了扎嘎梁子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但被告既不提起上诉，也未履行判决内容。2017年8月开始，三被告在未征得杜永雄同意的情况下，将杜永雄在案涉土地上建设的彩钢瓦大门、隔栏（价值5000元）拆除，并利用杜永雄的材料及建好的简易房开办修理厂。杜永雄向公安机关及时报案后，均未得到处理。2018年7月20日，杜永雄以李学忠、修理厂为被告提起诉讼，但在庭审过程中，因李学忠提交了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的《一事一议会议记录》《一事一议表决表》和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与修理厂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租地协议书》，杜永雄因此撤诉后另行增加被告进行起诉。杜永雄认为，其与扎嘎梁子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经法院判决确认法律效力，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仍然与修理厂签订《租地协议书》将土地出租给修理厂，是故意未继续履行合同设置障碍，其《一事一议会议记录》《一事一议表决表》《租地协议书》，均违反法律规定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因此无效。李学忠及修理厂明知杜永雄与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之间存在案涉土地的合同关系，却假装不知情，强行毁坏杜永雄的设施，占用杜永雄的砂石、房屋及土地，已经侵犯杜永雄的合法权益，应承担杜永雄因维权支付的代理费等损失80000元的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杜永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扎嘎梁子村民小组辩称，杜永雄按约定出资完成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宗地测绘、规划设计、宗地平整等前期工作，以事实不符。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与修理厂签订《租地协议书》出租土地的行为合法，扎嘎梁子村民小组是合法使用土地使用权。李学忠辩称，租地是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与修理厂之间的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其不应对杜永雄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修理厂辩称，修理厂是与扎嘎梁子村民小组集体租地，双方签订的《租地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杜永雄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与修理厂无关，其起诉修理厂无事实依据，修理厂不应对杜永雄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扎嘎梁子村民小组是否交付土地给杜永雄，杜永雄是否按双方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二、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与李周改签订《租地协议书》，租赁案涉土地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租地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三、扎嘎梁子村民小组、李学忠、修理厂的行为是否造成杜永雄经济损失。杜永雄及扎嘎梁子村民小组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杜永雄提供证据证据一、（2017）云0828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0828民初1209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1.杜永雄通过与扎嘎梁子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取得案涉土地开发权；2.杜永雄为开发案涉土地投入资金，基本完成土地开发的前期工作；3.杜永雄曾起诉李学忠、修理厂，后因李学忠及修理厂均提出租赁土地系扎嘎梁子村民小组的行为，并提交新证据，杜永雄因此撤诉。三被告质证后均认为，（2017）云0828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018）云0828民初120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2017）云0828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法律文书，未经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前，仅凭三被告的理解，不能认定判决书存在错误，因此，本院对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即杜永雄主张的待证事实予以确认；（2018）云0828民初1209号民事裁定书虽然能证实杜永雄主张的事实，但与本案各方争议的事实无关联。证据二、2017年8月4日的《租地协议书》、照片一组。欲证明：1.《租地协议书》损害杜永雄利益，不具有法律效力；2.扎嘎梁子村民小组将案涉土地租赁给李周改时土地的状况。三被告质证后均认为，扎嘎梁子村民小组出租土地是合法行使权力，因此，与李周改签订《租地协议书》合法；照片只能证明案涉土地的现时状况，不能证明非法占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李周改向扎嘎梁子村民小组租赁占用土地及建设部分设施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租地协议书》效力问题本院在案件评析部分予以评判，在此不作说明。证据三、《一事一议会议记录》（复印件）。欲证明：议事内容损害杜永雄的利益，因此无效。三被告质证后均认为，议事组织形式、内容合法，不能证明杜永雄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能证明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于2017年7月6日召开群众会议，表决同意集体收回土地的事实。证据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欲证明：杜永雄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承担聘请律师代理费80000元，损失由三被告造成的事实。三被告质证后均认为，合同是否有效无法查证，对证明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具备真实性，但不是付款凭据，且就算杜永雄支付了80000元代理费，但杜永雄与扎嘎梁子村民小组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一方违约时，另一方维权发生的律师费负担的违约责任。因此，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能证明与三被告行为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2016年7月26日，杜永雄与普洱中玉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欲开发案涉土地，但由于被告方一直占用土地，给杜永雄造成损失的事实。三被告质证后均认为，协议系杜永雄与案外人签订，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杜永雄未在庭审中出示证据原件，由于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未与原件核对前，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可。二、扎嘎梁子村民小组提供证据：证据一、澜国用（2012）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欲证明：扎嘎梁子村民小组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有权处分土地。经杜永雄、李学忠、修理厂质证，对证据证明力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村民一事一议会议记录》（复印件）。欲证明：集体收回土地出租是村民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经杜永雄质证，认为证据无效，不认可证明内容。李学忠、修理厂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虽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是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不能证明议事内容及租赁土地行为必然合法。依据庭审及上述证据认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一、杜永雄与扎嘎梁子村民小组经过协商，于2010年7月10日、2012年7月30日，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一）扎嘎梁子村民小组将澜国用（2012）第877号、第8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登记在其名下的4.91亩土地提供给杜永雄，由其投资开发。（二）土地开发后，杜永雄向扎嘎梁子村民小组提供4间单间面积为36平方米的铺面和一套面积为120元平方米的住房。（三）双方的违约责任。（四）协议未约定具体履行期限。2012年8月3日，双方在澜沧县公证处进行了协议公证。事后，2012年杜永雄出资完成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的重新办理，即取得澜国用（2012）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土方回填，2014年建盖了工棚，并一直在办理相关的行政审批手续。2015年因各种审批手续未能完成，不能确定履行合同义务期限，杜永雄将土地出租给他人。期间杜永雄曾向扎嘎梁子村民小组提出在县城类似地段购买相应商铺和住房或者以现金计价支付，但未得到扎嘎梁子村民小组同意。二、2017年1月16日，扎嘎梁子村民小组诉至本院，以杜永雄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开发土地义务，而是将土地出租他人谋利，导致双方合同目的至今不能实现，违反合同约定给扎嘎梁子村民小组造成较大损失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即双方签订的二份协议），并请求杜永雄赔偿违约金995280元。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云0828民初100号判决书，驳回了扎嘎梁子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扎嘎梁子村民小组未对判决提出上诉。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于2017年7月6日召开群众会议，表决同意集体收回土地。2017年8月4日，扎嘎梁子村民小组未经杜永雄同意与李周改签订《租地协议书》，将土地租与李周改使用，期限从2017年8月4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李周改在租用土地上建设了部分彩钢瓦大棚、铺设了水泥地板，并利用杜永雄建设的工棚，开办了汽车修理厂。2020年9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由李周改继续租用案涉土地，期限为一年。案涉土地至今一直由李周改占用，杜永雄未能开发。本院认为，杜永雄与扎嘎梁子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内容中虽然表述为合作开发土地，但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看，扎嘎梁子村民小组只是交付案涉土地，收取约定面积的房屋，并不对房地产开发行为的风险承担责任。因此，双方行为不符合合作开发行为，实际为土地使用权有偿的转让。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扎嘎梁子村民小组已将案涉土地移交给杜永雄开发，杜永雄也出资完成了土地使用权证的重新办理，2013年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土方回填，2014年建盖了工棚，并一直在办理相关的行政审批手续。扎嘎梁子村民小组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未经依法解除及未经杜永雄同意的情形下，将土地出租给李周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侵犯了杜永雄对案涉土地享有的开发权利。在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与李周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时，因杜永雄无证据证明李周改知晓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与杜永雄对案涉土地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因此，主张李周改在与扎嘎梁子村民小组第一次（于2017年8月4日）租赁土地时存在过错，双方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租地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李周改与扎嘎梁子村民小组第二次（2020年8月4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本院已将本案相关诉讼材料送达李周改，李周改已经知晓扎嘎梁子村民小组与杜永雄对案涉土地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因此，在第二次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李周改明显存在过错，李周改第二次占有案涉土地行为存在恶意，占有案涉土地不具有合法性。现杜永雄诉请判令修理厂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案涉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杜永雄主张李学忠与修理厂共同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案涉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因李学忠并未占有案涉土地，且第一次与李周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系职务行为，故其不是该项诉讼请求的责任主体，本院不予支持。杜永雄请求被告方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请求被告方承担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未作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永雄的诉讼请求中，请求确认修理厂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案涉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请求李学忠与修理厂共同承担上述责任及毁坏财物造成的损失5000元、请求三被告共同承担代理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澜沧众达汽车修理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自行撤除其在澜国用（2012）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上设立的全部建筑设施，将土地归还给原告杜永雄。二、驳回原告杜永雄对被告澜沧众达汽车修理厂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杜永雄对被告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勐朗镇老街村扎嘎梁子村民小组、被告李学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原告杜永雄负担1825元，被告澜沧众达汽车修理厂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宗平审判员  武志屏审判员  郎志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赵晨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