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民初3777号原告：张燕，女，1979年12月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胜、王欣，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开友，男，1971年9月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定霞，女，1972年12月9日生，汉族。被告：张辛，男，1996年12月17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友，本案被告。原告张燕诉被告张开友、袁定霞、张辛挂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2019年8月1日、2020年4月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胜、王欣（第一次），被告张开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被告袁定霞（第一次、第二次），被告张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定霞（第三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燕诉称：原、被告系亲戚关系，张开友将其自有的车辆苏Ａ×××××靠在其处从事经营活动，张开友享有车辆的经营支配权和运营利益，其未收取挂靠费，反而无偿帮张开友介绍业务、为张开友处理运费交接等事宜。2017年9月26日，张开友驾驶该车辆在江心洲环岛东路施工路段，倒车过程中，因观察疏忽将在车身后方的行人姜均营、汪喜才碾压，致姜均营死亡、汪喜才重伤。后交警部门认定张开友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开友被拘留、逮捕后，其为张开友垫付了死者姜均营亲属赔偿款95万元、伤者汪喜才赔偿款85万元、医疗费19万元、为苏Ａ×××××号车支付的停车费5140元（包括2640元停车费、2000元尸体清理费、300元代驾费、200元现场清理费）、过期年审罚款1500元、擅自改装罚款7000元、张开友在看守所的伙食费6000元、给付张开友生活费15000元、死者丧葬费9880元、挖机沥青800元、代张开友垫付的律师费6万元，合计2095320元，扣除张开友返还的20万元，张开友应返还1895320元。另，事故后，袁定霞及张辛到原告家请求帮忙，张开友经营所得用于家庭生活，故要求袁定霞及张辛应当共同偿还债务。双方协商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其垫付款1895320元。被告张开友、袁定霞、张辛辩称：张燕所称肇事车辆挂靠经营不属实，张燕垫付189万余元亦不属实，不认可张燕的主张。经审理查明：被告张开友系苏Ａ×××××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原告张燕经营的南京市江宁区张燕运输部（以下简称张燕运输部）从事货物运输。双方未签订合同，因有亲戚关系，张燕未收取挂靠费用。2017年9月许，经张燕联系业务，张开友驾驶车辆在案外人南京润盛建设集团路面工程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2017年9月26日12时40分，张开友驾驶苏Ａ×××××重型自卸货车在江心洲环岛东路施工路段，在倒车过程中，因观察疏忽将在车身后方的行人姜均营、汪喜才碾压，致姜均营当场死亡、汪喜才重伤。后交警部门认定张开友负事故全部责任。2018年7月11日，张开友、张燕与汪喜才签订《调解协议》一份，约定：一、由张开友、张燕连带赔偿汪喜才85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由建邺法院民事审判庭予以判决或调解，该部分赔偿不在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赔偿款内，张开友、张燕需要无条件配合汪喜才民事诉讼；三、在张开友、张燕将60万元赔偿款打入法院账户后，汪喜才需向法院出具对张开友予以谅解的谅解书，等等。基于该《调解协议》，2018年10月31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05民初8229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汪喜才各项损失112万元；张开友、张燕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汪喜才各项损失85万元。现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张燕于2018年7月11日、2018年9月21日分两笔支付了上述85万元。审理中，张燕主张上述费用中有张开友返还的20万元。张开友主张其实际返还了267000元，张燕不予认可，张开友申请证人出庭作证。2017年9月29日，南京润盛建设集团路面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南京市江宁区张燕运输部（乙方）与姜均营亲属周素芳、姜明亮、史连枝、姜隆隆（丙方）就姜均营死亡赔偿一事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和乙方根据丙方及其亲属请求双方单位一次性赔偿要求，双方协商一次性给予丙方死亡各项赔偿款人民币95万元整，其中甲方一次性赔偿40万元，乙方一次性赔偿55万元；丙方放弃对姜均营死亡进行工伤认定；对姜均营交通事故死亡等相关赔偿由乙方负责，相关赔偿款归乙方所有，与甲方及丙方无关，双方负责配合乙方做好理赔工作；丙方拿到甲方及乙方支付的第一笔赔偿款后三日内将死者尸体火化，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与甲、丙双方无关；本协议是甲方、乙方对姜均营交通事故死亡及可能认定工伤给予赔偿的一次性、终结性的处理，各方对协议有关条款及内容是明知的，几方为此再无其他争议，今后丙方就此不得再向甲方、乙方提出其他任何赔偿要求和提出其他主张，等等。2017年9月30日、10月4日，南京润盛建设集团路面工程有限公司分两次将95万元转账入姜隆隆账户。审理中，张燕提交2017年10月4日收款收据一张，主张其另行支付姜均营亲属丧葬费9880元，要求追偿。审理中，张燕主张其支付汪喜才的医疗费19万元，提交汪喜才出院记录一份、住院费用清单一份及金额为157674.75元的医疗费发票一张，以及汪喜才亲属出具的陪护、生活费用2张计9000元，以及南京润盛建设集团路面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本单位向姜均营家属支付的95万元赔偿费用以及为汪喜才支付的19万医院费用均是本单位代南京市江宁区张燕运输服务部支付，上述95万赔偿费和19万医院费用，已经从本单位应付给南京市江宁区张燕运输服务部的运费中抵扣。2017年10月11日，张开友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其自幼在老家读书至初中毕业，毕业后在外打工，之后学瓦工，2004年学的驾照，之后自己买的工程车辆搞运输至今。这辆车子是其自己掏钱买的，但是车辆挂靠在张燕的这个运输公司名下。当时是因为买车办手续是张燕去办的，所以用张燕的名字办的行驶证。后来其在外面跑运输，开运输的个人所得税都是由张燕运输服务部给其开，他们也不收其费用。另查明，袁定霞系张开友之妻，张辛系张开友之子。张燕丈夫李再农与张开友系表兄弟关系。审理中，张开友对其与张燕运输部的挂靠关系不予认可，并主张其系张燕运输部员工，提交了部分货磅码单。本院询问其为何驾驶登记在张燕运输部名下的车辆，其陈述：那时张燕买了四辆车，其拿了一部，并将购车款给了张燕。审理中，张燕主张其为苏Ａ×××××号车支付的停车费5140元（包括2640元停车费、2000元尸体清理费、300元代驾费、200元现场清理费），提交并未载明金额的领车凭证复印件一份；张燕主张车辆过期年审罚款1500元，提交罚没款专用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行为通知书各一份；张燕主张车辆擅自改装罚款7000元，提交罚没款专用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行为通知书各一份；张燕主张车辆挖机沥青800元，未能提供证据。上述事实，有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05民初8229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领车凭证、发货磅码单、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结婚证、付款收据、证明、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张开友将其购买的苏Ａ×××××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原告张燕经营的张燕运输部名下从事运输经营，形成挂靠合同关系。原告张燕作为张燕运输部的经营者，有权基于该挂靠合同关系，向张开友主张相关合同权利。被告张开友辩称其系张燕运输部员工，证据不足，且与其在公安机关及本院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张燕主张的各项费用中，其为张开友在看守所支付的伙食费6000元、给付张开友的生活费15000元、代张开友垫付的律师费6万元，均与双方挂靠合同关系无关，本院不予处理，张燕可另案提起诉讼。双方虽未签订挂靠合同，但张燕并未收取挂靠费用，且其在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其支付赔款的行为系因法律规定的对张开友的连带责任而为之，故其有权向张开友追偿。另张开友系苏Ａ×××××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张燕基于挂靠合同关系对该车垫付的各项费用亦应由张开友承担。关于汪喜才的赔偿款，张开友主张其给付了张燕267000元，张燕只认可200000元，张开友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67000元的给付事实，故本院认定扣除200000元后，张开友仍需给付张燕650000元。关于姜均营亲属的赔偿款，2017年9月29日三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中，有“甲方和乙方根据丙方及其亲属请求双方单位一次性赔偿要求”，“丙方放弃对姜均营死亡进行工伤认定”等内容，可见，该协议中有关于工伤赔偿的部分，南京润盛建设集团路面工程有限公司亦系赔偿主体，该公司基于工伤赔偿的部分并无权利向张开友追偿。故张燕基于挂靠合同关系仅有权要求张开友支付其赔偿的550000元，而其主张由南京润盛建设集团路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450000元，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燕主张的汪喜才医疗费190000元，实际由南京润盛建设集团路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并声明从张燕运输部的运费中抵扣，而上述款项在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8229号案件中，张燕并未主张抵扣，建邺区人民法院亦未处理，基于姜均营亲属赔偿协议同样的理由，本院认定张燕主张的190000元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张燕主张其为苏Ａ×××××号车支付过期年审罚款1500元、擅自改装罚款700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张燕主张垫付姜均营的丧葬费9880元，有三方合同依据及收款收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张燕主张的停车费5140元（包括2640元停车费、2000元尸体清理费、300元代驾费、200元现场清理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燕主张车辆挖机沥青800元，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张开友将车辆挂靠经营发生在其与袁定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因履行挂靠经营合同发生的债务系张开友个人债务，故应认定系其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张燕要求张开友与袁定霞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燕要求张辛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袁定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开友、袁定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燕欠款1218380元（其中汪喜才赔偿款650000元、姜均营亲属赔偿款550000元、姜均营丧葬费9880元、车辆过期年审罚款1500元、擅自改装罚款7000元）；二、驳回原告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218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58元，由原告张燕负担9593元，由被告张开友、袁定霞负担172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才冰人民陪审员  郭礼英人民陪审员  李照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殷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