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成，男，195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元，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杰，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解放营子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解放营子村。法定代表人：兰晓东，系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雅琴，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学军，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彩玲，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福成、翁牛特旗解放营子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解放营子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党学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0426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施工费132965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总计欠上诉人施工款186413元(119633元+66780元)无事实根据,因为上诉人在2008年-2009年度建设施工自来水井房款100667元、政府让党学军把以前51518元转政府李福成账上、农业大开发9眼井39780元,总计191965元。被上诉人党学军只支付给了上诉人59000元,至起诉前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施工款132965元。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农业井房工程建设施工费43200元在上述工程款之内也是错误的,该笔款项与涉案施工款无关联性,该笔款项是上诉人施工的其他工程费用,不能与本案涉及的工程款混为一谈。3、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账目中涉及的两笔款项其中一笔29948元、一笔6738元,合计36686元,也是涉案的工程款,这更与事实严重不符,这两笔款项是东山生态园、上诉人装修食堂以及安装东洼路灯工料款,这在原审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并且举证说明,原审法院仅依据金额相似就认定这是本案的涉案款项于法无据。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证据规则,任何一方都应就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既然被上诉人认为该两笔款项是本案的涉案工程款,上诉人提出该款项系其他工程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足以推翻被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就应该就该款项并非其他工程款项而举证证明,想证明此款是否为东山生态园、装修食堂及安装东洼路灯工料款非常简单,只要被上诉人解放营子乡政府拿出东山生态园、装修食堂及安装东洼路灯工料款已经另行支付并有其他账目即可,显然,被上诉人根本拿不出来以上账目,故被上诉人认为已经支付了36686元的证据不足,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仅以金额相近就认定这是同一笔款项,显然是在偏袒上诉人。且原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一再承认涉案工程量及工程款都没有账目、无据可循,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又拿出来账目抵顶拖欠的工程款,这是自相矛盾。4、2019年6月10日第一次开庭,党学军当庭叫嚣政府欠他80多万元,政府不给他他就不给我,一切项目工程都是徐某主管做证的。2019年7月16日二次开庭,证人徐某也没到场,党学军制造事非,否认事实;政府代理人借说挂水管站账推卸责任。2019年1月我连找党学军多次,没有拿出任何证据,最后一次在张立龙书记面前拿出现造的假账一份,假账数据不符,此份假账根本没有我任何签字。党学军说29948元在我账内。我在张书记面前要了假账和29948元的数据单的复印件做证。2019年8月8日第三次开庭,已算清款数总欠132965元。2019年9月9日第四次开庭,核实无异议,原、被告都举证完毕欠70667元,法院判给我66780元对账,但其中党学军以借税说法扣我1270元必须返回,因为我们是干的清工,税钱政府出。大五家自来水井房重修,是党学军指定的位置错误引起民间争议,拆建移动1米,党学军承担过错责任,应付我建井房费6500元+拆房和添料费500元,计7000元。即66780元+7000元+1270元,合计75050元。51518元全在我出的实数证据中记载,包括党学军报范书记的29948元。付给我43200元是合同中的5个井房款和本案无关。合同只证明少给一个井房费8640元,明细表只能证明农业大开发9眼井款每眼4420元*9=39780元,支出29000元,欠1078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自2000年11月1日至今,按规定应付利息137348元*0.006元月息*120个月=98890元。除以上本金、利息外,并要求报销交通费、住宿费、人民币贬值、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律师费等5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解放营子乡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内0426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要求李福成承担此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建设井房工程承包给李福成,这是事实,但工程结算后已经全部将涉案工程款付给李福成这更是事实,因为整个工程从施工到付款,全权由被上诉人党学军负责。从党学军的付款记录中已经证明,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所以从交接的手续上和上诉人的账目上,均没有此笔欠款,这就足以证明此款已经全部付清,党学军全面负责此工程的施工和支付工作,在交接手续时，也从来没有表示尚欠此工程款。所以原审判决认定,尚欠工程款7万余元没有事实依据,只是偏信偏听了上诉人的一面之词，李福成主张欠工程款证据不足,无论是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和原审人民法院所判决的工程款数额,从原审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均可以认定,李福成施工的工程款的总价款,并不是清楚的，各自所提供工程款的数额均不一致,但又没有原始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所以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119633元是经过推断而得出,而不是经过原始的财会账目所得出的,因此,李福成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同样一审法院对于党学军提供的证据,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党学军所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假使在李福成施工完毕,直到2018年仍然欠人李福成的工程款,在2018年付款的时候,李福成为什么没有索要欠款的凭据。而且,从上诉人的账目上反应,所欠李福成的款已于2018年全部付清。这就足以说明,上诉人已经将全部工程款全部结清。原审判定上诉人给付李福成工程款77000元,没有任何道理，故请求撤销(2019)内0426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李福成承担此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党学军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涉及的人畜饮水工程、设施农业项目、井房建设工程中只有井房建设工程是党学军经手，其余都与党学军无关。原审时，李福成提交的施工合同及解放营子乡政府提交的证据已经证实李福成与政府形成的合同关系，因党学军是水管站负责人，所以原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党学军所从事的工作系职务行为，民事责任由解放营子乡政府承担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福成所述的账目问题，原审法院都逐一查清，现在上诉所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福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解放营子乡政府、党学军给付施工费132965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解放营子乡政府、党学军自200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并要求解放营子乡政府、党学军给付住宿费、车费共计2000元。三、由于解放营子乡政府、党学军恶意欠薪，要求按照工资50%以上，100%以下处罚，另外还要对用人单位和法人进行罚款，甚至要追究刑事责任；四、要求按天给付利息，标准是10000元支付利息5元，或者按年利率24%计息，应付李福成利息3127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党学军系解放营子乡政府水管站站长。2007年至2009年期间，解放营子乡政府将人畜饮水工程、设施农业项目、井房建设等工程承包给李福成进行施工，上述工程具体由党学军负责实施。工程完工后，党学军与李福成结算，党学军为李福成出具了李福成支自来水井房账目，欠付李福成工程款66780元。2008年5月10日，李福成与解放营子乡政府签订了《解放营子乡2008年设施农业井房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书》，约定由李福成在五家四组等六个村建设井房。李福成签订合同后，进行了施工，完工后党学军为李福成出具了《2008年解放营子乡机电井井房施工款明细表》款项合计119633元。解放营子乡政府给付李福成农业井房工程建设施工款43200元，给付胜利营子大棚井等9个井房款29000元。2018年2月12日，解放营子乡政府支付李福成工程款36686元。尚欠119633元+66780元-43200元-36686元-29000元=77527元。一审法院认为，解放营子乡政府将其人畜饮水工程、设施农业项目、井房建设等井房建设工程承包给李福成施工。李福成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合同无效。因此李福成与解放营子乡政府、党学军签订的《解放营子乡2008年设施农业井房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书》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案中涉案工程李福成建设完工后投入使用，应视为李福成建设的工程合格，故李福成要求解放营子乡政府给付尾欠李福成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党学军系解放营子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从事管理、清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民事责任应由解放营子乡政府承担，李福成要求党学军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李福成请求解放营子乡政府、党学军支付尾欠工程款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结算时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也未约定工程款给付时间，对于完工时间也不明确，故利息起算时间应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对于工程款数额，双方争议较大，李福成提交了2019年1月22日党学军为李福成出具的账单一份，该证据中所涉及的款项与李福成自书账单中党学军确认的部分一致，施工项目均在《2008年解放营子乡机电井井房施工款明细表》内，《解放营子乡2008年设施农业井房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书》中的工程项目亦在《2008年解放营子乡机电井井房施工款明细表》内，双方对该合同内施工款发生争议，由于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李福成与解放营子乡政府、党学军对《2008年解放营子乡机电井井房施工款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所以该明细表作为李福成与解放营子乡政府、党学军结算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明细表中除备注项外，其余部分为党学军书写。该表中敖包大棚井备注6837元为原告自书，解放营子乡政府、党学军不予认可，不具有证明效力，该备注该院不予采信；太合昌大棚井备注8846元，虽是李福成自书，但与党学军为李福成出具的账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太合昌大棚井工程款为8846元。其余项目款以井房造价为准，合计119633元。关于李福成提交的1号证据中李福成支自来水井房账目明细表，该明细表为党学军为李福成出具的，用途为核实账目，党学军称该证据上的账目已经结算，并提交了自记账目及录音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李福成予以否认，党学军提交的证据为自记账目以及案外人与党学军之间的录音，缺乏证明力。两份证据不能对抗其为李福成出具的账目。由于该证据下方内容为李福成自己书写，解放营子乡政府、党学军不予认可。故李福成要求解放营子乡政府、党学军按照其个人书写的70667元给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该部分工程款应按照翁牛特旗解放营子乡人民政府、党学军认可书写的66780元计算工程款。关于解放营子乡政府提交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据、财务账目等证据的效力问题，该证据系2018年2月12日出具，账目中涉及两笔款项，一笔欠李福成29948元，一笔欠李福成6738元，合计36686元。所涉及的欠李福成29948元与李福成提交的1号证据相互印证，数额完全一致。能够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原告涉案工程款，真实有效。李福成庭审中予以否认，称上述款项是解放营子乡政府、党学军偿还李福成施工的东山生态园、政府食堂装修工程等部分工程款，并提交了相应账目，但是款项数额不相符，缺乏关联性，其主张不能成立，故2018年2月12日解放营子乡政府给付李福成的款项36686元为涉案工程款。李福成自认解放营子乡政府已经给付李福成农业井房工程建设施工款43200元，给付胜利营子大棚井等9个井房款29000元。综上，解放营子乡政府尚欠李福成工程款77527元（119633元+66780元-43200元-36686元-29000元）。关于李福成要求翁牛特旗解放营子乡人民政府、党学军支付车费、住宿费2000元，提交了部分车票，从车票显示的日期看，与本案诉讼缺乏关联性，且双方对于该项费用没有明确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李福成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李福成新增诉讼请求为，由于翁牛特旗解放营子乡人民政府、党学军恶意欠薪，要求按照工资50%以上，100%以下处罚，另外还要对用人单位和法人进行罚款，甚至要追究刑事责任；要求按天给付利息，标准是10000元支付利息5元，或者按年利率24%计息，翁牛特旗解放营子乡人民政府、党学军应付李福成利息312733元。上述新增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翁牛特旗解放营子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福成工程款7752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工程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党学军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李福元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李福成提交了解放营子乡机电井井房施工款明细表，证明盖了六间井房，给了五间的钱，少给了一个井的钱。解放营子乡政府质证认为政府应该承担的费用已经全部付清。党学军质证认为，该表不是党学军制作，不能证明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认可，另一审时李福成已提供过相应内容的证据且已得到法院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党学军提交了解放营子乡政府的明细分类账及对应的收据、转账凭证、明细表，证明案涉的工程款29948元、6738元已给付李福成。李福成质证认为这个钱解放营子乡政府没有给付。解放营子乡政府质证认为以政府的账目为准。结合李福成承认其曾收到过30000多元的事实，故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有效，应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李福成的上诉请求。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李福成所提供的证据中有一部分是其自记内容，包括李福成在原审法院提供的2007年设施农业太合昌大棚明细（党学军认可其是“二分地自来水井房房盖4602元、二分半地自来水井房房盖4180元、漫撒子沟自来水井房10176元”的经手人）、以李福成支自来水井房开头的账户明细表中66780元前面的“总欠”二字及66780元之后的部分、以李广水19000元开头的账目表等，因上述自记内容未得到解放营子乡政府及党学军的认可，故原审法院未采信该部分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认定规则。其次，党学军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中有两笔款项即29948元、6738元已付给李福成。其中，29948元与李福成提交的“证据1党学军证明（该证明中党学军也明确写明该29948元在政府账内）”中的工程款数额相符合，结合解放营子乡政府账目凭证中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记载、数额又与党学军的述称相一致、李福成也认可曾收到一笔三万多元的款项，且解放营子乡政府亦表示以账目记载为准等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解放营子乡政府给付的上述款项是案涉工程款项，并将上述已给付的36686元工程款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李福成称上述款项是解放营子乡政府偿还其施工的东山生态园、政府食堂装修等工程的工程款，但现有证据不能印证其主张，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如李福成认为36686元工程款在本案中被认定后，解放营子乡政府存在未付清其东山生态园、政府食堂装修等工程款的事实，李福成可另行主张权利。再次，李福成称“原审法院认定党学军曾给付工程款43200元是错误的，该笔款项与案涉工程款无关，系其它工程费用”，但却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关于李福成提及的税钱1270元，因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当时关于税钱有其它约定，且记载该项内容的账目证据为李福成提供且其提交证据时亦未对税钱提出过异议，结合账目记录情况，应认定此税钱被扣除系双方当时达成的协议。第四，李福成关于案涉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因其与解放营子乡政府未约定工程款结算日期亦未就工程款利息进行过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自立案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最后，关于李福成要求给付恶意欠薪的利息及报销交通费、住宿费、人民币贬值、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律师费等，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解放营子乡政府关于“其已将欠付李福成的全部工程款均已付清”上诉请求，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福成、解放营子乡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9元，由李福成负担2960元，解放营子乡政府负担17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