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肃南支公司。负责人：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甘肃省肃南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甘肃峰和律师事务所师。原审原告：贺某，甘肃省肃南县人，现住肃南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负责人：郭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肃南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贺某、肃南裕固族自治县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机关事务管理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肃南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1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看卷宗并对当事人询问后，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1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构成九级残疾，明显依据不足，上诉人申请重新评定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加强营养期限。在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虽然同意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但只允许上诉人在甘州区范围内选择鉴定机构。上诉人认为重新鉴定应当选择鉴定资质更优的相关鉴定机构，且甘州区范围内只有四家鉴机构，相互之间常有往来，在甘州区范围内重新鉴定难免会对鉴定结果有所影响，迫于无奈上诉人只能选择由鉴定人接受专家质询，但开庭前一天因为天气原因导致上诉人委托的专家未能出庭质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项、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重新进行伤残评定。被上诉人李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口头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庭建议在张掖市范围内进行鉴定，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重新鉴定。鉴定意见出来以后，上诉人又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质询，上诉人的专家没有出庭是上诉人的原因。原审被告贺某述称，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鉴定结论是经过一定的程序出的结果，鉴定结论是正确的。一审时上诉人提出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法庭也同意了且鉴定人员也接受了质询。原审被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述称，考虑到李某的情况，在张掖市做鉴定是可以的。保险公司提出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也确实出庭了，至于上诉人的专家没有到场是上诉人的原因。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5928.69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15日9时，贺某驾驶肃南县机关事务管理局所属的×××号小型越野客车，沿省道213线（张肃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90公里加855米左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行使的原告驾驶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李某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25日，事故经肃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贺某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负本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李某受伤后，先后于2019年1月15日至2月12日，2019年5月6日至5月16日在肃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膝髌骨骨折及左膝后交叉韧带断裂腓骨骨折等。并于2019年1月24日在椎管内麻醉下行“左侧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膝关节探查并后交叉韧带修补术”。2019年11月14日，经甘肃众信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为9级伤残，误工时限评定为7个月；伤后生活能力前4个月需他人护理依赖，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其他时间生活项目不需要他人护理照料；治疗终结时限期内前4个月，需加强营养；现由于左髌骨内固定器未取，待规定时间还需给予手术取出内固定器等治疗，取出内固定器后前3个月对劳动能力完全受到限制，生活能力前2个月，需他人护理照料，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手术取除内固定器治疗费用约10000元-12000元（供参考）。机关事务管理局所属的×××号小型越野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1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20日24时止）和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4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23日24时止）。具体保险业务有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办理。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李某花费医药费3005.32元，贺某垫付原告医药费8636.86元、保险公司垫付李某医药费10000元。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维修机关事务局×××号小型越野客车，支付维修费20800元。庭审中，李某在坚持原诉讼请求不变的情况下，请求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由其余被告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引起的纠纷，肃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发生后，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贺某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负本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肃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故对肃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故本案民事责任应以李某承担30%,贺某承担70%较为适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机关事务管理局所属车辆×××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财产保险肃南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按照法律规定，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贺某承担赔偿责任。李某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依据发票认定21642.18元、误工费30567.6元、护理费17467.2元、伤残赔偿金按9级伤残标准计算为119828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鉴定费4000元予以支持。考虑到李某伤残等级为9级伤残，对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李某主张的摩托车财产损失5000元，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予以认可，予以支持。李某主张的交通费600元，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酌情认定200元，以上损失合计205664.98元。肃南县机关事务管理局系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贺某系肃南县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贺某属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肃南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应当对李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肃南县机关事务管理局所属车辆×××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财产保险张掖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业务有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办理），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李某损失应由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付。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24602.18元，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李某医疗费10000元，超出部分，由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李某10221.53元（即14602.18元×70%)，李某自行负担4380.65元（即14602.18元×30%)；李某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计176062.8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某110000元，超出部分，由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李某46243.96元（即66062.8元×70%)，李某自行负担19818.84元（即66062.8元×30%)；李某主张的摩托车财产损失5000元，已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应由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2000，超出部分，由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李某2100元（即3000元×70%)，李某自行负担900元（即3000元×30%)。李某主张的抚养费2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李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后续误工费13100.4元，后续护理费8733.6元，未实际产生，可在产生后，另案主张权利。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已垫付李某的医药费1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扣除，贺某已垫付李某的医药费8636.86元，由李某在收到保险公司赔偿后，给贺某予以返还。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维修×××号小型越野客车，支付的维修费20800元，系合理财产损失费用，予以支持。对李某关于肃南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号小型越野客车，到2019年4月已达到报废期，不存在产生修理费，不承担修理费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故对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维修×××号小型越野客车，支付的维修费20800元，应按照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由李某承担6240元（即20800元×30%)，由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肃南县机关事务管理局14560元（即20800元×7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肃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2000元，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原告58565.49元，合计180565.49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原告应承担×××号小型越野客车修理费62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肃南支公司应赔付李某各项损失164325.49元。李某在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肃南支公司的上述赔偿款后，向贺某返还已垫付的医药费8636.86元。上述给付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9元，减半收取2194.5元，由李某负担438.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肃南支公司负担1755.6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受伤并住院治疗等事实均无异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李某的伤残程度等级是否构成九级伤残。经查，李某的伤势经甘肃众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系受外力作用致左膝关节损伤（髌骨粉碎性骨折胫骨小头骨折后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半月板III°损伤），腓骨小骨头骨折，评定为九级。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认为鉴定李某的伤残鉴定等级过高、护理期限过长、费用过多，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二次庭审中，鉴定人就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说明，而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又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尽管其提出自己曾邀请专家证人出庭，但因故未能出庭作证。二审中，上诉人又提出李某的伤残只能评定为十级，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提出一审未同意其重新鉴定的申请，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认为适用法律错误）。经查，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但在第二次庭审笔录中记载，法庭在征求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的意见时，保险公司表示不再申请重新鉴定。在二审中又以此为由，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财产保险肃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肃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祝续审判员 岳小芸审判员 宋力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郝秀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