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1执异25号 案外人：冯珠茂，男，汉族，1956年8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濂、于贤和，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陈仁杰,男，汉族，1983年10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执行人:陈弟俤,男，汉族，1955年5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执行人:姚河风,男，汉族，1984年3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本院在执行被执行人陈仁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陈弟俤、姚河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等一案中,案外人冯珠茂对执行被执行人陈仁杰名下房产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3月24日举行了听证。案外人冯珠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贤和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冯珠茂称，陈仁杰等人犯集资诈骗罪一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8）闽刑终32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第四项为“查封在案的平潭‘宇诚海景国际’第1幢第20层2501、2502、2503、2505、2506、2507、2508、2509、2510、2511、2512号共计11套房产，予以拍卖，所得款项按比例返还在案各受损集资参与人”。判决生效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将包括第四项在内的前述刑事裁判涉财部分交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人冯珠茂认为，作为善意第三人，冯珠茂对前述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一、冯珠茂与陈仁杰等人在司法查封之前签订的《房产（资产）转让协议》经生效文书认定合法有效，且已按照约定支付绝大部分款项。2013年12月18日，冯珠茂与陈仁杰、林艳凤就前述房产签订两份《房产（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购房款合计1250万元，于签订协议时支付合计800万元，该《协议》效力业经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以（2014）岚民初字第364号、365号生效判决确认。除前述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和福建省高院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认定的冯珠茂已支付1067万元外，冯珠茂还于2013年12月28日向陈秋玲账户支付97万元，合计支付购房款1164万元，已依约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并收到陈仁杰、林艳凤出具的载明收到购房款800万元的《收条》，而后续款项未支付，系因陈仁杰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即受到集资参与人的追讨而未能向冯珠茂出具《收条》导致。从《协议》约定的价款1250万看，与陈仁杰、林艳凤取得前述房产的购入价1693万元相比，占购入价73.83%，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其属于善意第三人；从实际支付的款项1164万看，与《协议》约定的价款1250万相比，占约定价款93.12%，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绝大部分款项，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二、在司法查封之前，冯珠茂实际合法占有前述房产。在签订《协议》之前，陈仁杰、林艳凤于2013年12月16日将办理前述房产权证、解押和过户等相关授权通过《公证书》的形式委托给冯珠茂的儿子冯辉，在签订《协议》后，陈仁杰、林艳凤于同日向冯珠茂交付了所有房产材料原件，包括但不限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通过前述公证委托和交付原件的方式，陈仁杰等人已经将前述房产交付至冯珠茂名下。根据陈仁杰、林艳凤等人与宇诚酒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之约定，前述房产的租赁期限为五年，租赁期间无需征得宇诚酒店同意即可对外转让房屋，宇诚酒店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即向受让方履行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鉴于在签订《协议》之前，前述房产即存在租赁关系，租金支付方式均为次月24日、25日支付当月租金，故在2013年12月18日签订《协议》之后，冯珠茂即于同日告知宇诚酒店租赁关系继续存在，其应从2013年12月25日起向冯珠茂指定的人支付租金，平潭法院生效判决亦查明宇诚酒店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2月25日向冯辉账户转入前述房产的租金79067.53元、79067.53元，可见冯珠茂虽未直接占有前述房产，但其基于租赁关系对作为直接占有人的宇诚酒店享有返还请求权，从而对前述房产构成具有间接管领力的占有，即对前述房产构成间接占有和合法占有，该占有行为从2013年12月25日起即存在，早于2014年1月10日的司法查封。另，自《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前述房产的钥匙和门禁卡均交还至冯珠茂，与前述房产有关的水费、电费和物业费等相关费用也一直由冯珠茂缴纳，对前述房产的合法占有状态至今仍处于持续状态。三、前述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非因冯珠茂原因所致。开发商福建宇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关于平潭县宇诚海景国际1号楼房产证办证情况说明》载明“宇诚海景国际1号楼酒店公寓房产办证是由开发商统一批量办理，本幢大楼第一批房产证办理时间是在2014年6月份”，可知前述房产系因开发商原因迟迟未能办理权属证书，导致冯珠茂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四、冯珠茂就生效刑事判决第四项已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并已立案受理。2019年9月17日，冯珠茂以（2018）闽刑终325号刑事判决第四项侵害了申请人作为案外人的合法权益，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确有错误、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等为由，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同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接收[案号：(2019)闽刑申107号]，该案目前正在审查中。综上，冯珠茂系善意第三人，交易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基于合法的交易行为，其对案涉11套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故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刑终325号刑事判决将前述房产交由福州中院执行纯属错误。现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提出异议，并自愿将剩余购房款交付福州中院执行。 本院查明，被执行人陈仁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陈弟俤、姚河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等一案，本院作出的（2016）闽01刑初125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刑终325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本院刑事审判部门依法移送执行，移送执行标的为被执行人陈仁杰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执行人陈弟俤、姚河风分别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十万元等，本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闽01执1284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陈仁杰、陈弟俤、姚河风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扣押、冻结、提取）其相应财产。 另查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刑终325号刑事判决对“案外人冯珠茂提出，其以合理价格购置查封在案的平潭宇成海景国际11套房产（即平潭“宇成.海景国际”第1幢第20层2501、2502、2503、2505、2506、2507、2508、2509、2511、2512共计11套房产）并已合法占有上述房产，主观上不明知系陈仁杰以赃款购买，依法应当善意取得上述房产”的异议，“经查，陈仁杰、林艳凤于2013年初使用集资款购买上述房产，总价款1693万元。同年12月，陈仁杰、林艳凤向冯珠茂借款1200万元，后签订协议以总价1250万元转让上述房产，但冯珠茂仅实际支付1067万元，明显低于原购置价及市场行情，且未在司法机关查封之前合法占有上述房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集资人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及其转换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他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应当依法追缴。故冯珠茂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该判决第四项为：查封在案的平潭“宇成.海景国际”第1幢第20层2501、2502、2503、2505、2506、2507、2508、2509、2511、2512共计11套房产，予以拍卖，所得款项按比例返还在案各受损集资参与人。 再查，冯珠茂与陈仁杰、林艳凤关于案涉11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两案，平潭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7日分别作出（2014）岚民初字第364号、365号民事判决：原告冯珠茂与被告陈仁杰、林艳凤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关于买卖平潭县潭城镇森林公园东南侧宇成.海景国际第1幢第20层2501、2502、2503、2505、2506、2507、2508、2509、2511、2512商品房的《房产（资产）转让协议》有效。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本案系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审查。案外人提交的平潭县人民法院（2014）岚民初字第364号、365号民事判决，仅确认其与陈仁杰、林艳凤关于案涉房产的转让协议有效，并不产生物权变更的效力，涉案房屋未经不动产变更登记,其物权尚未转移。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刑终325号刑事判决认定案涉房产系陈仁杰以集资款购置，对案外人关于案涉房产善意取得的异议经审理后亦不予采纳。故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以相同理由对案涉房产提出的异议，系对原生效判决不服的，可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不属本院异议审查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冯珠茂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魏毅斌 审判员  林 辉 审判员  严丽仙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侯珊珊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 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 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