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剑，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石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远，女，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现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超，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辉，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现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诉人韩剑因与被上诉人王道远、张传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石明，被上诉人王道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超以及被上诉人张传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剑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103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道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内容与诉请不符。本案事实是王道远在明知张传辉婚前购买的房屋已经出售并办理过户登记给韩剑的情况下，与张传辉恶意串通，通过协议离婚和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企图推翻韩剑与张传辉之间真实合法的房屋买卖行为，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王道远与张传辉于2013年5月6日办理婚姻登记，案涉房屋由张传辉于2012年9月6日婚前购买，而非婚后购买，一审判决混淆了办证时间和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时间。案涉房屋自出售给韩剑至王道远与张传辉协议离婚长达两年时间，王道远与张传辉未偿还按揭贷款。王道远与张传辉于2018年8月27日协议离婚时已经明知房屋过户到韩剑名下，却仍然约定案涉房屋系“男女双方婚后购买位于合肥市庐阳区男女双方共同拥有”，明显具有主观恶意。2、韩剑购买案涉房屋，支付了合理对价，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案涉房屋登记在张传辉名下，张传辉即拥有处分该房产的权利，同时房屋过户经过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张传辉签字符合交易政策规定，不能因为韩剑与张传辉系朋友关系即推定韩剑需要承担法律和政策之外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价48万元与评估价相差过大，未考虑房屋过户后仍由张传辉继续居住以及双方约定在房屋价款中抵扣了张传辉因炒股亏损所欠韩剑的款项等事实。同时，结合韩剑为购买案涉房屋还清房屋按揭贷款、支付过户税费等事实，张传辉关于“代持”的说法，明显有违常理。3、一审判决内容不清，与诉请不符。一审判决“确认韩剑与张传辉签订的关于买卖张传辉名下庐阳区房产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王道远一审诉请为“判决韩剑与张传辉2016年3月9日订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应当按照王道远的诉请确认无效的范围仅限于2019年3月9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 王道远辩称，1、案涉房屋属于王道远与张传辉共同财产系客观事实。案涉房屋系2012年9月6日以张传辉名义与房产公司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143522元，余款以按揭方式支付。王道远与张传辉于2013年5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案涉房屋于2014年6月30日登记在张传辉名下。由此可见，不论王道远婚前有没有支付购房款，都不能改变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且王道远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至离婚前，此期间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均是王道远缴纳。王道远并不清楚韩剑与张传辉订立《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关买卖手续的事实。由于案涉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王道远与张传辉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如何分割也不违反法律规定，韩剑以此推定王道远与张传辉主观上恶意串通，无任何证据证明。2、韩剑虽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拟证明其已支付了购房款，但其陈述和提交的证据不符合常理。韩剑与张传辉在协议中约定购房款为48万元，张传辉若是真实出售房屋且欠韩剑的款项，韩剑应在支付首批购房款后，会通过协议抵销债务方式来支付购房款。而韩剑主张的分四次支付的购房款，与购房合同约定的不一致，显然也不符合情理和客观事实。张传辉若是想以出售房屋价款来清偿其他债务，其应当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即向韩剑主张售房款，而不会等到2016年11月18日才同意韩剑支付最后一笔购房款的。一审法院通过订立合同过程、房屋价款、支付金额、交付方式等四方面认定韩剑与张传辉订立的合同属恶意串通并损害了王道远的合法权益，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张传辉辩称，1、2015年3月底，韩剑提出合作炒股，亏钱后张传辉于2015年8月出具欠条，当时因为还欠其他人钱，担心其他人起诉导致案涉房屋被强制执行，因为韩剑是张传辉的亲戚、同学，基于对他的信任，所以张传辉与韩剑约定将案涉房屋转移至韩剑名下以保全房屋。案涉房屋过户后，张传辉还陆续归还了韩剑991797元。张传辉担心这些事情被王道远知晓，故一直瞒着她。至2018年，王道远发现此事，但此时韩剑已拒绝将房屋归还。2、韩剑并未支付48万元购房款。2016年3月11日韩剑向张传辉转账的199000元是张传辉向韩剑的借款，在之后张传辉转给韩剑的991797元中已优先归还。韩剑提到的其他几笔转账，也均与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约定不符。3、张传辉与韩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是以房抵债，若是以房抵债双方不存在还签订补充协议，后期张传辉也陆续还给韩剑991797元，所以不存在以房抵债。 王道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韩剑、张传辉2016年3月9日订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6日，张传辉与安徽海亮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庐阳区房屋，房价总金额477522元，首付房款143522元，剩余房款334000元办理按揭贷款。2014年6月30日，庐阳区房屋登记至张传辉名下。张传辉的光大银行账户自2012年12月20日开始归还贷款至2016年3月11日提前还款完毕。2016年3月9日，韩剑、张传辉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张传辉以48万元价格将庐阳区房屋出售给韩剑，合同中还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房屋过户后，房屋继续无偿给甲方居住两年”。2016年3月9日，韩剑、张传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韩剑于2016年6月20日之前将首付款48万元打入房产局资金托管账户，张传辉房产有银行按揭未结清，韩剑自愿替甲方还款，双方同意在韩剑房产证和贷款下来后五日内办理交接手续。2016年3月15日，张传辉作为收款人在收条中签字确认“今收到韩剑壹拾玖万玖仟圆整购房款，用于还清张传辉名下庐阳区房屋按揭贷款”。韩剑、张传辉于2016年7月6日在房产局再次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内容仍为张传辉将庐阳区房屋以48万元出售给韩剑，之后将房产变更登记至韩剑名下。 2015年9月13日，张传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韩剑人民币柒拾万元整”，欠条背面载明“因给韩剑代炒股到今天（2015.9.13）亏损160万，按照合同双方各负责一半（80万），前期已付10万元，因暂时资金有限写70万元欠条一张，此欠条根据股票账户亏损情况每周更新一次”。2015年至2018年期间，张传辉与韩剑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其中包括2015年7月8日韩剑向张传辉转账20万元、2015年11月3日韩剑向张传辉转账5万元、2016年3月11日韩剑向张传辉转账199000元、2016年11月18日韩剑向张传辉转账7万元，张传辉亦有多笔向韩剑的转账。 王道远与张传辉于2013年5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2018年8月27日双方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男女双方婚后购买位于合肥市庐阳区男女双方共同拥有”。2018年4月22日，安徽海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2018.1.1-2018.12.31）物业费交款单位5＃2403张传辉。2017年10月3日、2017年12月8日、2018年8月1日的兰郡花园5栋01单元2403号合肥燃气集团缴费通知单中用户姓名为＊＊辉。2017年9月28日、2017年11月、2018年7月27日的兰郡花园5栋2403国网安徽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欠费停电通知单中户名为＊传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韩剑与张传辉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韩剑与张传辉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行为是否损害了王道远的利益。案涉房产购买于2012年9月6日采用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于2014年6月30日办理产权登记至张传辉名下，2013年5月6日王道远与张传辉登记结婚，产权登记的时间在王道远、张传辉登记结婚之后，且婚后王道远与张传辉共同偿还了房屋按揭贷款。因此，王道远对该房屋享有相应的权益，韩剑与张传辉签订合同从而转让房屋的行为损害了王道远的利益，王道远有权起诉请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二、关于韩剑与张传辉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根据案涉合同签订的过程、购房价格、购房款交付情况、房屋的占有使用交付的情况、双方当事人的关系，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韩剑与张传辉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理由如下：1.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过程中韩剑、张传辉均未通知王道远并征得王道远同意。韩剑与张传辉系多年好友，据韩剑陈述王道远、张传辉结婚其还提供了自己的新车作花车，因此韩剑明知张传辉、王道远的夫妻关系而在买卖房屋却从未联系通知王道远。韩剑称其完全相信张传辉已经告诉了王道远房屋买卖的事情并不符合常理。2.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房产转让价格过低。案涉合同中约定房产转让价格为48万元，根据王道远申请委托评估，案涉房产在2016年3月9日的估价为760242元，韩剑、张传辉约定的房产转让价格与房屋实际价值相差价值过大。3.关于案涉房产的购房款交付情况。韩剑称其已支付房款519000元，但其中仅有2016年3月11日的转账199000元张传辉出具了收条确认系归还房屋按揭贷款所用，其他的2015年7月8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1月3日转账5万元、2016年11月18日转账7万元的转账时间与双方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不相符；而韩剑、张传辉之间还存在因合作炒股而产生的多笔经济往来，韩剑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即为支付案涉购房款，且韩剑所称的付款方式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即打入房产局资金托管账户也不相符，故韩剑未依照约定支付购房款。4.案涉房屋的交付不符合常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房屋过户后，房屋继续无偿给甲方居住两年”,之后韩剑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但一直由王道远、张传辉占有使用至2018年8月，在此期间韩剑作为房屋买受人一直未向王道远、张传辉主张交付房屋或办理燃气、供电等户名变更手续，而韩剑本人陈述房屋交付也是因张传辉在外欠债被人上门要账搬走后，其自行上门更换房子钥匙。因此，韩剑自始至终未与王道远联系办理房屋交付事宜，王道远在其与张传辉离婚前对房屋已被出售一直不知情，这与一般的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不符。5.张传辉陈述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因为在外欠款很多，担心房产被查封，另外一直和王道远吵架，通过房产转移使离婚时王道远没有主动权，于是签订案涉合同，由韩剑代持房产，张传辉的陈述也可以佐证双方签订合同存在恶意。 据此，韩剑、张传辉签订案涉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王道远利益的情形。另，韩剑、张传辉虽然形式上分别于2016年3月9日、2016年7月6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但达成房屋买卖合意实际应为2016年3月9日签订的合同，故依法确认韩剑、张传辉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确认韩剑与张传辉签订的关于买卖张传辉名下庐阳区房产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0元，由韩剑、张传辉共同负担。 二审中，韩剑提交证据：韩剑与王道远的手机短信截图，时间是2018年8月25日，主要内容是王道远主动约韩剑见面，了解韩剑与张传辉之间欠款纠纷的情况及案涉房屋为什么会过户给韩剑的情况；韩剑也告知王道远会归还张传辉出具的欠条，同时案涉房屋正在找下家，待张传辉替韩剑操作的最后一支股票清仓后确认欠韩剑的款项，多出的卖房款会返还王道远和张传辉。证明目的：王道远、张传辉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均已知道案涉房屋抵债给了韩剑。王道远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恰好证实2018年8月25日王道远及家人找韩剑了解情况，才得知案涉房屋被韩剑占有，且至2018年8月25日韩剑所称的购房款与张传辉并没有办理结算。张传辉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后来知道了这件事，张传辉的70万元欠条一直在韩剑那里，韩剑到现在都没有还给张传辉。本院认为，王道远对韩剑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8月25日，韩剑在回复王道远的短信中称“我下午有事，情况你问传辉，前面也和你们说了，传辉打的欠条我明天回来找下给传辉，欠条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房子我正在（找）买家，有只股票月底开盘清仓以后，算好欠我多少钱，房子卖后多的钱会给你们”。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王道远与张传辉登记结婚之后，王道远提交的证据亦能证明其在婚前有出资、婚后与张传辉共同还贷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道远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应的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韩剑与张传辉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到底是基于何种原因及目的，韩剑与张传辉的陈述各执一词。根据韩剑的主张，张传辉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抵给韩剑，主要是作为张传辉代其炒股后的亏损以及张传辉向其借款的损失，双方应为合法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韩剑的陈述存在矛盾且不实之处。首先，张传辉于2015年9月13日向韩剑出具70万元的欠条，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韩剑与张传辉于2016年3月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若确属以房抵债，双方应当对此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以协议方式确定以房抵债的数额。但韩剑与张传辉并未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也无法看出双方有以房抵款的意思表示，且张传辉的70万元欠条仍一直在韩剑处。其次，韩剑二审庭审中称双方抵销的债务并非2015年9月13日的欠条，而是2016年1月21日张传辉出具的另一张50万元的借条，韩剑于双方合同签订后即将该张借条还给了张传辉。但韩剑的该项主张仅系其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张传辉亦予以否认。3、从韩剑二审提交的其与王道远的手机短信内容来看，韩剑称其正欲出售案涉房屋，待算好张传辉欠韩剑多少钱后，将出售房屋多余的房款返还给王道远和张传辉。若按韩剑主张的以房抵款，且案涉房屋已办理过户登记，则韩剑与张传辉的以房抵款行为已经履行完毕，韩剑应当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而韩剑还要将案涉房屋出售后多余的房款返还给张传辉，这显然存在矛盾且不符合常理之处。由此可见，韩剑关于其与张传辉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以房抵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反之，按张传辉所称，其因担心案涉房屋被其他债权人查封，基于其与韩剑之间的亲戚、同学关系的信任，在隐瞒王道远的情形下，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将案涉房屋暂时保全在韩剑名下，由韩剑代持，之后再把房屋过户回来。张传辉的以上陈述从其与韩剑在合同中约定“房屋过户后继续无偿给甲方居住两年”亦可以得到印证。且张传辉与韩剑签订合同约定的房屋转让价款48万元，就双方之间并非真实的以房抵款的房屋买卖关系暂且不论，该价格也明显低于出售时的房屋实际价值。而按韩剑陈述约定该价格系为了避税，故形式上也非合法。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王道远对张传辉与韩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协议的行为系明知且予以认可的，王道远与韩剑的手机短信内容也可以得出王道远得知张传辉将案涉房屋过户至韩剑名下后持有异议的合理推断。 王道远一审诉请确认韩剑、张传辉2016年3月9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主要是基于韩剑与张传辉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处分案涉房屋的无效行为，韩剑、张传辉于2016年7月6日就案涉房屋又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也系为办税过户所需，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未超过王道远的诉请范围。 综上，韩剑对其上诉理由无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韩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静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王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罗 晶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