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恒健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黄江镇鸡啼岗村金钱岭三街**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82487310P。法定代表人：林伟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磊，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赛青，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建宏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圳中心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428038T。法定代表人：陈伟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广东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华，广东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恒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宏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宏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55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已开发票税款1008355.42元及违约金暂计1739166.07元（自2017年7月16日暂计至2018年12月13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支付上诉人税金共计1008355.42元。1.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对账单》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代表人签字处落款为“郑某升”。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郑某升”作为被上诉人方代表人与林某伟签订《租赁合同》，两处签名字迹相同，为同一人所书写。由此可见郑某升拥有作为被上诉人代表对外签订合同的资格，能够代表被上诉人作出真实意思表示。2.《对账单》即为上诉人开具税款发票并送达建宏达公司的证据。《对账单》上注明已开发票税款金额为1008355.42元，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根据正常逻辑，被上诉人收到发票以后才有可能对税款金额进行核对。因此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支付上诉人税金共计1008355.42元。二、原审法院对涉案工程主体结构封顶的时间认定有误。案涉工程项目的主体的封顶时间为2018年2月5日。1.连廊不属于建筑主体工程，而是辅助结构。《钢材供货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主体”指的是独立的建筑物主体，而连廊作为连接高层建筑的辅助结构，并不影响主体封顶时间。2.上诉人主张的封顶时间与《送货单》所示时间线吻合。由《送货单》可知，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每月都为上诉人固定供货。2018年1月16日上诉人送货后，被上诉人工程项目主体于2018年2月5日封顶，故时隔2个月才向上诉人下达最后一笔订单，用于主体建筑之间的连廊建造。而这与《对账单》上确定的封顶时间（2018年2月5日）在时间线上完全吻合。3.被上诉人提供的主体工程项目封顶证据无事实依据，逻辑不通。一方面，监理公司深圳市招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联系单》指的是连廊的封顶时间，而非主体结构的封顶时间；另一方面，若主体封顶时间为2018年9月2日，则双方2018年12月7日签订《对账单》时竟然不按该时间填写，反而把将时间推前，令人匪夷所思。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监理公司《联系单》纯属伪造。根据《对账单》，双方确定案涉工程项目的主体的封顶时间为2018年2月5日。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对合同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1.根据合同目的：买卖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是买方获得货物，卖方收到货款。而“如未付清货款甲方须每日承担所欠货款的1‰作为违约金付给乙方”系关于买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规定，符合合同签订目的。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司法解释在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时，仍要求买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依据合同违约条款要求买方承担违约责任，应当被认可。3.根据合同的有关条款：双方对货款结算周期计算方式进行了非常细致的约定，并且合同第九条第2款要求上诉人在未及时供货时承担违约责任。而相对应的，被上诉人在未及时付款时也应承担违约责任。4.根据交易习惯：买卖合同双方签订合同时通常会对卖方逾期供货、买方逾期付款作出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建宏达公司答辩称：恒健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本诉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中恒健公司、建宏达公司双方都没有争议的是供货金额和建宏达公司支付的货款。恒健公司供货金额是14056410.85元，建宏达公司已经支付了11652510.55元。关于恒健公司上诉主张的所谓的税金，恒健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建宏达公司开具了发票以及向建宏达公司交付了发票。所以一审对恒健公司主张的税金的处理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关于涉案项目主体封顶时间，涉案项目的监理单位深圳市招商公司管理项目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系单》显示，主体封顶时间是2018年9月2日。恒健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的封顶时间是其单方手写的，与涉案工程的封顶时间事实不符。恒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了《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现在上诉状中又称《工程联系单》纯属伪造。且恒健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纯属臆想猜测。该上诉主张显然没有事实依据，明显不能成立。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供货合同》第5条约定，货到45天付款70%，剩余30%的货款主体封顶后四个月内付清。按照建宏达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的比例，建宏达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的82.89%，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70%。主体封顶四个月的时间结点是2019年1月2日，此时才满足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但是，恒健公司起诉时，该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所以建宏达公司不存在所谓的违约行为。再者，根据《供货合同》第9.1条的约定，适用该条的前提条件是建宏达公司与其他钢材供货商进行合作并且双方终止了合同。但是在本案中该两种情况均没有出现，故不适用《供货合同》第9.1条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第9.1条的合同文本是恒健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应当作出对建宏达公司有利的解释，所以该条约定的违约金不适用于建宏达公司。该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恒健公司上诉主张依据合同法第125条能够支持其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的。该条规定了解释意思表示的各种因素，从合同目的上看，恒健公司供应钢材的目的是收取货款，而不是让对方违约，以获得违约金。从合同的相关条款和行业习惯上看，均不能得出建宏达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的结论。实际上建宏达公司已经超付了货款，恒健公司起诉时达不到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根据合同解释不利于拟定合同当事人原则，提供合同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承担解释不清的风险，要作出有利于另一方的解释。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故恒健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恒健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宏达公司支付货款及税款3412255.72元；2.建宏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739166.07元；3.建宏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外，庭审中恒健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构成为货款3048424.19元，税款363831.53元。建宏达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恒健公司向建宏达公司支付逾期供货造成的损失5244794.7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健公司承担。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恒健公司、建宏达公司双方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建宏达公司作为购货方（甲方），恒健公司作为供货方（乙方），乙方就甲方承建陆丰海王医药健康产业基地工程的钢材供货。约定的供货价格为按“我的钢铁网”（××）深圳市场行情价当日行情对应品牌对应规格上浮50元／吨作为结算单价，如果对应品牌对应规格当日没报价则按前一天报价计算，该报价不含税，如需开具发票，税金及产生的其他费用由甲方负责，税金9%。乙方必须在甲方提供的计划表3天内将货送达工地，甲方安排人员收料并出具收料单，乙方每次收款须出具收款收据作为结算凭据。付款方式为45日结付70%货款，剩余30%货款主体封顶后四月内付清。违约责任为如甲方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条款支付乙方货款时，甲方不得擅自与其他钢材供应商进行合作，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在合同终止之日起还清所有货款给乙方，如未付清则甲方须承担每日所欠货款的1‰作为违约金付给乙方，如乙方未按甲方所提供的吨位、时间、品牌供应时，所造成的工期及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恒健公司共计送货14056410.85元，建宏达公司对该金额无异议。恒健公司、建宏达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建宏达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1652510.55元，法院予以认可。另查明，根据监理公司深圳市招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显示，涉案工程连廊主体结构封顶时间为2018年9月2日。原审法院认为，恒健公司、建宏达公司双方签订《钢材供货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恒健公司供货后，建宏达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及税款。恒健公司供货总额为14056410.85元，建宏达公司已经支付11652510.55元，剩余部分建宏达公司应该支付给恒健公司。关于税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税率为9%。法院在首次庭审中要求恒健公司提交税款的计算方法、比例以及比例的依据，但恒健公司仅在庭后代理意见中列表说明税款金额明细，未提交开具的发票以及发票的交付凭证。因恒健公司证据不足，故对于恒健公司要求建宏达公司支付税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恒健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剩余货款应在主体封顶后四月内付清。根据监理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主体封顶时间为2018年9月2日，故建宏达公司的逾期付款责任应自2019年1月3日起算。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恒健公司主张应按照双方合同第九条第1点的约定计算，对此法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该条款的文义产生歧义，恒健公司理解为甲方擅自与其他钢材供应商进行合作及恒健公司未付清货款为并列关系，分别适用不同的违约责任；建宏达公司理解为该条款仅适用于因甲方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条款支付乙方货款时，甲方擅自与其他钢材供应商进行合作的情形。经庭上询问，该合同文本为恒健公司提供，故在对争议条款的理解产生歧义时，应作出有利于对方的解释，故该条款所约定的1‰的违约金不适用于建宏达公司未付清货款的情形。同时，恒健公司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1月2日，彼时建宏达公司的逾期付款责任尚未成就，故建宏达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或者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建宏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法院归纳为恒健公司是否逾期供货并导致建宏达公司损失。按建宏达公司陈述，恒健公司几乎每次供货均存在逾期行为，但在双方半年多的供需中，建宏达公司作为需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逾期供货问题以函件等明示的方式或者拒收货物等默示的方式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建宏达公司对恒健公司供货无异议，故对建宏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建宏达公司应向恒健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403900.3元（14056410.85元-11652510.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建宏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恒健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03900.3元；二、驳回东莞市恒健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建宏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78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3930元，由恒健公司负担12763元，建宏达公司负担11167元；保全费5000元，由恒健公司负担2667元，建宏达公司负担23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256.78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建宏达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7日，恒健公司与建宏达公司双方出具《对账单》，恒健公司与建宏达公司代表人郑某升在《对账单》签字确认。《对账单》显示双方核对结算如下：一、恒健公司供货款总计14056410.85元，此价格为不含税价格。现需方需要供方开具发票，根据供货合同约定，经双方核对确认，应付款总额为3412255.72，其中包含货款2403900.3元，税款1008355.42元。二、截止2018年12月7日，需方已经支付货款11652510.55元，供方已经开具发票金额9848285元。三、需方承建的陆丰海王医药健康产业基地工程项目主体已经于2018年2月5日封顶。四、以上数量、金额经双方核对确认无误。建宏达公司代表人郑某升亦在涉案《钢材供货合同》中代表建宏达公司签名。因此，本院认定郑某升可代表建宏达公司，确认《对账单》对恒健公司与建宏达公司双方的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恒健公司、建宏达公司双方签订《钢材供货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恒健公司供货后，建宏达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及税款。恒健公司供货总额为14056410.85元，建宏达公司已经支付11652510.55元，剩余部分建宏达公司应该支付给恒健公司。原审判令建宏达公司应向恒健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403900.3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恒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第一，建宏达公司是否应支付恒健公司税款。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对账单》对恒健公司与建宏达公司双方具有约束效力。《对账单》第二条确认，恒健公司已经开具发票金额9848285元，未超出双方约定标准。按照双方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约定，如需开具发票，税金及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建宏达公司负责，税金9%。按双方在《对账单》中确认的，截至2018年12月7日，恒建公司已开局的发票金额及9%的税率计算，恒健公司请求建宏达公司支付的税款363831.53元。综上，本院认定建宏达公司应支付恒健公司税款363831.53元。第二，建宏达公司是否应支付恒健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恒健公司与建宏达公司双方《钢材供货合同》约定剩余货款应在主体封顶后四月内付清。如上所述，《对账单》对恒健公司与建宏达公司双方具有约束效力。《对账单》确认建宏达公司承建的陆丰海王医药健康产业基地工程项目主体已经于2018年2月5日封顶。建宏达公司提交的监理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显示，涉案工程连廊主体结构封顶时间为2018年9月2日，该《工作联系单》说明的是主体（含连廊）封顶时间为2018年9月2日，与双方《钢材供货合同》约定的主体封顶多了连廊封顶，不宜作为主体封顶时间的认定依据。因此，本院采信《对账单》的证明力，认定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主体于2018年2月5日封顶。依约建宏达公司应于2018年6月5日内付清剩余货款。但恒健公司与建宏达公司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才对账结算。根据公平原则，建宏达公司的逾期付款责任应自2018年12月8日起算。关于建宏达公司逾期付款责任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恒健公司上诉主张应按照双方《钢材供货合同》第九条第1点的约定计算，但该条款的文义产生歧义，原审认为该合同文本为恒健公司提供，在对争议条款的理解产生歧义时，应作出有利于对方建宏达公司的解释，认定该条款所约定的1‰的违约金不适用于建宏达公司逾期付款责任的情形。原审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裁判规则，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应视为双方未就逾期付款约定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院认定建宏达公司应自2018年12月8日起，以欠货款240390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向恒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上诉人恒健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5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5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建宏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东莞市恒健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已开具发票税款363831.53元；四、被上诉人深圳市建宏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东莞市恒健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0390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五、驳回上诉人东莞市恒健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深圳市建宏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78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393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恒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763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建宏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167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恒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267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建宏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256.78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建宏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78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恒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37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建宏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