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桂，男，195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生，上海协力（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珍，上海协力（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敏，女，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贺时，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友桂与上诉人林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民初570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友桂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128民初5700号民事判决，支持王友桂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2、一、二审费用由林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以220000元本金与林敏的还款总额160300元直接予以抵扣，将100000元和120000元2笔借款混肴一谈，得出尚未得到清偿的借款金额为59700元，是错误的。1、2笔借款即2017年8月8日的10万元借款及本案讼争的120000元借款均有约定2分利息。①根据平潭当地的风俗习惯，就算是亲兄弟之间借款都会约定利息，更何况是朋友之间的借款，本案讼争的120000元借款当时约定了2分月利息，只是在借条上未备注。②2013年8月8日的100000元借款因系林敏临时周转，林敏承诺短期借款，故未出具借条，之后林敏无法及时偿还该100000元款项，故林敏承诺会按照月利息2分向王友桂支付利息，且双方口头约定林敏先偿还该100000元借款的本金及相应利息。即本案中2013年8月8日的1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偿还完毕，林敏尚欠王友桂12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未偿还。2、林敏在多次庭审中均称已将本案的讼争120000元借款偿还完毕，且认为超出120000元的还款系因未结算，导致多还了，显然不符合常理，也恰恰说明本案的讼争120000元借款系有约定利息。林敏在之前庭审中多次陈述确认截至2015年2月16日，已偿还王友桂款项合计121000元，多出来的1000元系因未结算多还的，但是根据林敏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林敏共计向王友桂还款160300元，该金额远远超过了120000元的本金，显然该120000元借款系有约定利息的。3、林敏对于至今未收回借条原件无法做合理说明，亦可以侧面证明该120000元款项未偿还。根据林敏陈述2015年2月16日就已经还完了所有的借款，截止王友桂20**年1月份提起诉讼，中间有接近3年的时间，如果林敏已经还完款项，在这3年期间肯定会把借条原件拿回来。但是借条原件一直在王友桂手中，显然不符合常理。而且林敏与王友桂配偶张经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林敏仅还款20000元，还让王友桂配偶出具收款收据，根据林敏之前的谨慎，本案的借款金额高达120000元，如果已还清所有款项，不可能还款之后不把借条原件收回的。（二）退一步讲，若对王友桂与林敏之间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的事实不予认定，根据林敏之前庭审中的多次陈述仅有121000元款项系偿还本案讼争借款，本案林敏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00000元，而不是59700元。林敏在一审中确认2013年8月8日收到黄某转账交付的100000元款项，且确认该款项是属于王友桂委托黄某支付的，林敏陈述王友桂已向其要回100000元款项，但是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林敏确认收到2013年8月8日王友桂委托黄某转账交付的100000元款项，但林敏陈述：“王友桂将本案的120000元款项放在我处投资，在未投出去时，王友桂先要回100000元，后以黄某所转汇的100000元作为2013年7月8日借条出借的100000元”。对于王友桂要回的100000元款项，林敏是如何交付给王友桂的，林敏对于该陈述并未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林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林敏向王友桂支付200元，400元的小额款项均系通过转账交付的，林敏不可能通过现金交付100000元款项。林敏在之前多次庭审中均未陈述有偿还过2013年8月8日的100000元款项，且多次否认该笔100000元借款的存在。林敏在之前庭审中多次陈述确认截至2015年2月16日，已偿还王友桂款项合计121000元，2015年2月16日之后的款项系王友桂与林敏的日常往来，2015年2月16日之前的共有30000元款项系林敏偿还王友桂配偶张经凤的借款，林敏偿还本案讼争借款的金额仅为121000元。林敏从未陈述有偿还过2013年8月8日100000元借款，故一审法院不应将超过120000元的还款用于抵扣2013年8月8日的100000元借款，若对王友桂与林敏之间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林敏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00000元。 林敏辩称，（一）原审查明案涉两笔总计120000元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事实清楚。1、案涉两笔借款总计120000元的2张借条凭证，均没有记载约定利息的内容。2、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是符合双方之间的借款习惯。无论是林敏向王友桂配偶张经凤于2012年1月6日的借款50000元，还是林敏向王友桂借涉案2笔借款120000元的3张书面《借条》均是没有约定利息，3笔借款期间前后间隔从2012年1月6日至2013年7月8日超过1年半，从前后的3笔借款及借条相隔的时间明显可知：林敏向王友桂借款的习惯是没有约定利息的。王友桂主张涉案借款120000元双方之间存在着口头约定月利息2%，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若存在着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且双方之前还有结算利息的事实，为何王友桂在一审不主张涉案借款利息，甚至在本案提审时无法算清汇款的款项用于偿还利息的具体情况。显然王友桂仍然主张涉案借款存在着口头约定利息，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原审认定林敏于2013年10月11日之后的汇款给王友桂的款项，部分用于偿还于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林敏100000元是显明的错误。1、王友桂多次明确确认了双方之间（包括张经凤在内）的经济纠纷并不包括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林敏100000元的事实。在本案再审审查及提审时王友桂多次确认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包括其配偶张经凤在内的经济纠纷只有4笔，分别为涉案的2笔借款于2012年7月14日的借款20000元和2013年7月8日借款100000元、于2012年1月6日林敏向张经凤借的50000元，还有黄某于2014年1月27日转账给王兰玉的100000元，除了该四笔借款外没有其余经济纠纷；2、王友桂也明确确认了包括林敏主张偿还124000元在内的160300元是用于偿还涉案120000元借款的利息事实。现予以摘抄（2019）闽01民再170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部分：林敏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10月11日至2015年2月26日期间向王友桂转账的121000元系用于偿还讼争借款，讼争借款已全部还清。王权桂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上述还款系偿还讼争借款利息。根据答辩第一点分析涉案借款是根本不存在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而双方额外口头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涉案借款当然已偿还完毕。3、王友桂当庭确认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没有包括于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林敏100000元，且汇款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利息的事实情况下，而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推翻王友桂确认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于2013年10月11日之后的汇款给王友桂的款项，部分用于偿还于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林敏100000元的错误的事实认定。原审中王友桂所提供的证据即使仅能证明于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林敏100000元是王友桂出借给林敏，但是王友桂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于2013年10月11日之后的汇给王友桂的款项用于偿还该100000元的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友桂依法应承担举证能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认定涉案林敏于2013年10月11日之后的汇款给王友桂款项部分是用于偿还于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林敏100000元的事实，是明显错误的事实认定。综上分析，案涉2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且林敏已全部偿还完毕的事实清楚，而原审认定林敏林敏还欠王友桂597**元是明显因认定事实错误，而作出了错误的原判决，因此请求驳回王友桂的上诉请求。 林敏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28民初5700号的民事判决，并改判为：驳回王友桂对林敏的诉讼；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王友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林敏在2013年10月11日之后的转账160300元部分用于偿还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林敏100000元是明显的错误。1、王友桂在原审时及在本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及提审的庭审询问时均明确确认：王友桂和妻子张经凤与林敏之间的经济纠纷并没有包括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林敏的100000元。王友桂方仅确认包括其配偶张经凤在内的经济纠纷只有4笔，分别为本案的2笔借款、于2012年1月6日借张经凤的50000元，还有黄某于2014年1月27日转账给王兰玉的100000元，除了该4笔借款外没有其余经济纠纷；2、王友桂原审当庭时也确认：包括林敏主张偿还124000元在内的160300元也在本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及提审庭审时均确认用于偿还涉案120000元的利息，即并非如王友桂方当庭又突然更改为用于偿还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的林敏100000元；3、王友桂所提供新的证据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的林敏100000元农商银行流水记录与证人黄某的证言也无法推翻王友桂上述所自认的事实。林敏已就本案汇款160300元之前已偿还了黄某转账的这100000元予以明确说明，并提供100000元的取款凭证为证明，况且王友桂之前也承认双方之间的纠纷没有该笔款项。王友桂本案所提供的所谓新证据无法推翻王友桂方在本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及提审时庭审均确认的上述事实，即160300元是用于偿还诉争两笔借款120000元的自认事实。上述对王友桂提供的新证据及合王友桂之前确认的事实，足以清楚说明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林敏100000元与林敏在2013年10月11日之后的汇款给王友桂的款项没有关联性。（二）原审既然查明涉案2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那涉案的2笔借款120000元，林敏已全部偿还完毕。原审查明：案涉借条没有书面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涉借款应按无息借贷对待。再者，在本案再审审查及提审时，王友桂王友桂确认已收到林敏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超过120000元，因此在原审查明本案涉案2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显然借款本金120000元已全部偿还完毕。 王友桂辩称，（一）王友桂与林敏之间的经济往来包括2013年8月8日黄某转账给林敏的100000元。王友桂于本案一审中已明确说明，因通过黄某转账给林敏的100000元款项，是分2笔50000元、50000元转的，因2014年1月27日黄某转账给何玉兰的100000元款项也是分2笔50000元、50000元转的，因时间比较久产生混肴，导致王友桂在再审审查及提审时才将2014年1月27日黄某转账给何玉兰的100000元款项错当成是其借给林敏的另外100000元款项，后因打印出2013年银行流水才发现错误。现王友桂再次予以确认，王友桂与林敏之间的经济往来还包括2013年8月8日通过黄某转账给林敏的100000元款项。（二）林敏辩称2013年8月8日由黄某汇给林敏的100000元款项与林敏在2013年10月11日之后转账给王友桂的160300元款项没有关联性，该160300元均是偿还本案的120000元款项不是事实。林敏辩称本案中的120000元款项没有约定利息，又陈述160300元均是偿还该120000元款项，显然明显矛盾。若本案讼争的120000元款项没有约定利息，林敏仅需向王友桂偿还120000元即可，为何多转了40300元，林敏陈述系因没有结算，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若本案讼争的120000元借款林敏已于2015年2月16日全部偿还完毕，为何林敏一直未将借条原件收回，而是一直在王友桂处保存，显然不符合常理。再者，若林敏的陈述是事实，那2013年8月8日的100000元借款，林敏是怎么还给王友桂的？林敏陈述其提供了100000元的取款凭证，王友桂未收到该份证据材料，且取款凭证只能证明林敏有取款的行为，至于款项的用途则无法证明，林敏的所谓取款凭证不能证明该款项已偿还给王友桂，且根据林敏与王友桂之间的交易习惯，林敏偿还给王友桂的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为何该100000元款项通过现金偿还？林敏未做合理说明。综上，林敏已偿还完毕上述100000元借款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若贵院认定本案120000元借款及100000元借款均未约定利息，林敏至少还应承担2013年8月8日的100000元借款的还款责任。 王友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敏向王友桂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4日，林敏向王友桂借款20000元，2013年7月8日，林敏再次向王友桂借款100000元，两笔借款王友桂均于当天将款项通过现金交付给林敏，林敏均于当天向王友桂出具借条认欠，两借条上均未书面约定利息。此后经王友桂多次催讨，林敏均未偿还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友桂与林敏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友桂与林敏并未书面约定利息，王友桂诉请林敏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和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林敏应负偿还王友桂借款本金12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责任。林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一审法院判决：林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友桂借款本金12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700元，诉讼保全费用1120元，均由林敏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林敏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闽01民再170号民事裁定，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8民初9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王友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敏偿还王友桂借款本金120000元及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林敏承担。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林敏向王友桂提出借款，王友桂于2012年7月14日、2013年7月8日向林敏分别交付现金20000元和100000元，林敏为此作为借款人向王友桂出具借条2张，内容分别载明：①借款金额20000元，落款时间2012年7月14日、②借款金额100000元，落款时间2013年7月8日。2013年8月8日，王友桂通过黄某银行账户向林敏转账支付100000元，林敏未出具借条。 2013年10月11日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林敏分49笔向王友桂转账支付计160300元，其中2013年10月11日转账22500元、11月13日转账10000元、12月9日转账15500元、2014年1月11日转账12500元，2月18日转账12500元、4月25日转账10000元，其他各笔是200元到数千元不等。嗣后，王友桂以林敏出具借条为凭，提起诉讼。 案件审理时，王友桂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对林敏名下价值120000元的财产予以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闽0128民初91号民事裁定，对林敏名下价值12000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王友桂以林敏向其出具的案涉借条2张为凭提起诉讼，以及林敏一方到庭承认向王友桂出具涉案借条收到款项120000元的事实，因此，本案王友桂与林敏之间的借贷关系可予以认定。涉案双方围绕涉案借款是否已全部清偿的问题产生争议。林敏一方针对借款120000元，以借款后向王友桂转账支付还款121000元抗辩主张已全部清偿借款。王友桂在重审时补充举证2013年8月8日通过黄某另外转账支付林敏借款100000元，同时承认向林敏出借款项后的2013年10月11日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共收到林敏转账支付49笔款项，合计金额160300元，系清偿2013年8月8日的借款100000元和全部借款产生的部分利息，故而继续主张本案借款120000元尚未得到清偿。首先，案涉当事人之间款项往来，经审查核对，双方确认王友桂向林敏支付金额为220000元，林敏支付王友桂金额为160300元。至于林敏陈述王友桂先行收回100000元，却只有林敏己方的陈述，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未得到王友桂一方的认可，无法予以认定；其次，案涉借条没有书面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案涉借款应按无息借贷对待，且林敏支付款项均在2013年8月8月之后，王友桂一方提出先抵充2013年8月8日的款项100000元没有冲突；第三，林敏支付王友桂款项160300元，抵扣100000元后，余额60300元可认定为清偿涉案借款。以上几点综合分析，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尚未得到清偿的金额为597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友桂作为债权人有权主张债务人林敏偿还所欠债款，因此，王友桂提出要求林敏清偿借款可按金额59700元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友桂提出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借款之日利息的诉讼主张亦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一、林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友桂借款59700元及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友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王友桂负担1407元，由林敏负担129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重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确认2012年7月14日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王友桂共计向林敏支付金额为220000元，林敏共计向王友桂支付金额为160300元。林敏辩称王友桂所提供的证据即使能证明于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林敏100000元是王友桂出借给林敏，但没有证据证明林敏于2013年10月11日之后的汇给王友桂的款项用于偿还该100000元的借款。本院认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林敏支付给王友桂的160300元中的100000元系用于偿还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林敏的100000元，但林敏亦无证据证明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林敏的100000元已通过其他方式予以还清，故对该100000万元借款，林敏亦应承担清偿责任。王友桂主张2013年8月8日的1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偿还完毕，讼争12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未偿还。但2013年8月8日由黄某转账给林敏的100000万元借款与讼争120000万元借款均未书面约定利息，王友桂主张均有口头约定利息，但林敏不予认可，王友桂亦无证据予以证明。由于王友桂的妻子张经凤与本案当事人林敏系十多年的闺蜜，在缺乏有效证据印证情况下，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应按无息借贷对待，属正确的。故对王友桂关于口头约定2分利息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原审认定涉案借款尚未得到清偿的金额为59700元，并无不当。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原审判决按王友桂诉请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予以维持。 综上，王友桂、林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友桂和林敏的上诉，维持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民初5700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王友桂负担1350元，由上诉人林敏负担1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