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4249号原告：麦贝儿（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驼房营原**（电子城）对面**新华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何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西街南侧备库）。法定代表人：邓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麦贝儿（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贝儿公司）诉被告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百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麦贝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金百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希、李洁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贝儿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金百万公司支付货物欠款共计2107915.2元；2、判令金百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金百万公司支付欠款利息；4、判令金百万公司支付律师费65000元；5、判令金百万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至今，金百万公司多次向麦贝儿公司购买黑麦汁饮品，均由麦贝儿公司委托物流公司送至金百万公司指定地点进行签收，但金百万公司并未按时付款。经统计，至今金百万公司尚欠货款2107915.2元。麦贝儿公司多次催要，金百万公司未予借款。故金百万公司诉至法院。金百万公司答辩称：2017年9月18日，麦贝儿公司与金百万公司签订产品销售代理协议之后，实际进货金额为156816元，已支付99000元，欠款57816元。但是在签订代理协议之前所发生的业务的欠款，金百万公司不予认可。当时双方并未谈过金额的问题。当时一个叫吴某某的人找到金百万公司，称麦贝儿公司有一批马上要过期的饮料，希望通过金百万公司各个门店来帮忙处理。当时没有谈怎么处理，也没有谈金额的问题。金百万公司将该批饮料全部赠送，每位消费者赠送一瓶。该批货物处理完毕之后，再签订代理协议。签订合同之后的金百万公司没有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5万余元。对于违约金不同意支付。律师费不合理，不同意全额承担。麦贝儿公司已经主张了违约金，所以不需要承担利息。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8日，麦贝儿公司作为供货方（甲方）、金百万公司作为需货方（以下简称乙方）签订《产品销售代理协议》，约定：乙方代理销售区域为金百万全国所有终端系统。乙方代理销售甲方的产品为麦贝儿麦芽汁。甲方授权乙方为金百万全国所有终端系统的代理商，全面负责授权产品在该渠道的销售和管理。乙方的代理期限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甲方向乙方同意配送产品的价格为人民币2.2元/罐，此价格含物流费用和发票。甲乙双方每自然月结算一次，每月30日前完成对账，按照对账单金额于次月10日前完成结算。若乙方不予按时支付货款，每逾一日应加收万分之五的利息；逾期达到3个月的，除应全额支付甲方货款外，乙方须另行承担相当于逾期货款金额的一倍作为违约金。乙方不按约定支付货款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终止乙方的代理权限。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行为给对方产生的损失及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评估费、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强制性费用及因该事项发生的交通费、合理住宿费。庭审中，麦贝儿公司称其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金百万公司供货；麦贝儿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合同之前向金百万公司供货106501箱，每箱19.2元，金额2044819元；签订合同之后金百万公司未付款货物1195箱，每箱52.8元，尚欠货款63096元。庭审中，金百万公司称签订合同之前麦贝儿公司供货104964箱，但该部分货物系临近质保期的货物，案外人吴某某联系金百万公司，想通过金百万系统做推广，处理完后由金百万公司代理销售；签订合同之后麦贝儿公司供货金额156816元，金百万公司已付款99000元，尚欠货款57816元。对于双方所称的签订合同之后的供货差额，麦贝儿公司称其于2018年3月17日向金百万旧宫店供应100箱货物，金额5280元，金百万公司未予对账。金百万公司认可麦贝儿公司提交之收条，但称旧宫店是加盟店，与金百万公司之间有纠纷，金百万公司无法核实供货情况。庭审中，麦贝儿公司提交山东xx物流有限公司签章之《证明文件》、物流单据、《麦贝儿物流发货回单》，以证明其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5月26日委托物流公司向金百万公司发送货物106501箱。接货地址分别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一村、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北京市丰台区榴乡路、湖北省汉川市、河南省确山县。其中，湖北省汉川市接货数额为1000箱，河南省确山县接货数量为502箱。庭审中，麦贝儿公司提交短信及微信记录，以证明签订合同之前的供货及对账情况。麦贝儿公司人员肖东玲于2017年7月20日向金百万公司人员刘某某发送短信称“发货总数量106466箱”，刘某某称“送货数据：顺义10500，黑庄户17487，闫村66489，丰台104**”，肖东玲称“周一我看一下每个地方的物流签收单，给您回复”，刘某某称“结账的事，您那边跟我们邓总（邓某）联系下”。金百万公司人员邓某1于2018年1月28日向麦贝儿公司人员发送短信称“关于结账的问题你找吴某某和我弟去解决，这其中有一些信息不对称，但是你放心我们不会赖账的。”2018年3月13日，麦贝儿公司人员向刘某某发送微信称“您发个邮箱给我”，刘某某称“xxx@163.com”。2018年3月21日，麦贝儿公司人员称“上次对账的那个单子，不是说不齐吗”，“这次来咱们把所有的账都对清楚了”，刘某某称“对不了所有”，…麦贝儿公司人员称“2016、2017年那106501箱麦贝儿黑麦汁”…“是哪位采购经理负责的？”，刘某某称“16年到17年6月份的找吴某某”，“6月到10月的找李进”，“10月往后的我可以核对”。2018年3月13日，发件人“xxx@163.com”向收件人“xxx@163.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中是金百万发货的统计，第一张表是前期订单的2016年发货统计，第二张表是前期订单的2017年发货统计，第三张表是17年合作后到目前为止未回款的统计，请您查收。附件为金百万对账明细，记载：2016年12月发货68015箱，批次2016年1月，单价19.2元/箱，订单金额1305888元；2017年1月至5月发货38486箱，批次2016年1月，单价19.2元/箱，订单金额738931.2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未付款货物1195箱，单价52.8元/箱，金额63096元。庭审中，麦贝儿公司提交其员工武某某与金百万公司员工柳某某之间电话录音，其中，武某某称“另外就是咱们16年12月份到17年5月份那个十万多箱的货款呢，找谁结啊？”柳某某“我不知道你们那边是哪个业务和我这边对接的，我还真不知道。”，武某某称“那上次我看那个收货单就是您签的字啊。我们生产部负责发货的王某某他说当初是您电话跟他沟通的收货地址，送到哪，送多少，每次都是您打电话沟通的啊”，柳某某称“人家领导让我沟通这个事啊我就对接一下这个事，你知道吧，我只是说让他发到哪发到哪。”2018年5月11日，麦贝儿公司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与金百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65000元。当日，麦贝儿公司向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支付65000元。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麦贝儿公司与金百万公司签订之《产品销售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麦贝儿公司提交之证据可以证明金百万公司就双方签订合同之后的供货尚欠货款63096元，金百万公司应依约承担付款责任。金百万公司不认可麦贝儿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向金百万旧宫店供应之100箱货物，但麦贝儿公司提交之收条足以证明其履行了该部分供货义务，故对金百万公司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金百万公司未依约支付该部分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对麦贝儿公司要求金百万公司支付违约金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麦贝儿公司主张之违约金足以弥补其因金百万公司违约而遭受之损失，对麦贝儿公司要求金百万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签订合同之前麦贝儿公司向金百万公司发送之货物，麦贝儿公司提交之证据足以证明其向金百万公司供应了货物，双方之间就此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金百万公司主张麦贝儿公司于签订合同之前向其供应之产品均系“帮忙处理”的意见，首先，金百万公司并未对此举证加以证明；其次，金百万公司与麦贝儿公司沟通过程中，亦从未明确表示不同意支付该部分货物货款；其三，该部分货物虽系临界保质期产品，但数量较大，麦贝儿公司为此亦支付了物流费用，金百万公司称该部分货物系帮忙处理的意见，于常理不合，故对金百万公司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麦贝儿公司于签订合同之前的供货数量，麦贝儿公司提交之证据可以证明其向金百万公司认可之四个地址供货合计104999箱，麦贝儿公司对其向湖北省汉川市、河南省确山县供应之1502箱货物，不能证明是基于金百万公司之订货，亦不能证明是向金百万公司供应，对麦贝儿公司主张该1502箱货物系向金百万公司供货，本院不予采信。麦贝儿公司有权要求金百万公司就104999箱货物的相应价款承担付款责任。对于104999箱货物的货款金额问题，麦贝儿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就该部分货物的价款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合同法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双方合同约定之货物单价为52.8元/箱，考虑到麦贝儿公司于签订合同之前所供应货物系临近保质期产品，麦贝儿公司以19.2元/箱的标准主张该部分货物的货款，合理有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相应货款2015980.8元，金百万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该部分货物之供货行为发生于签订合同之前，不应适用合同约定之违约条款，故对麦贝儿公司要求金百万公司就该部分货款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金百万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麦贝儿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利息。双方并未就该部分货款的支付时间明确予以约定，故对麦贝儿公司主张之利息计算方式，本院予以调整。麦贝儿公司主张之律师费用，系其行使权利发生之合理费用，合同对此亦有明确约定，故对麦贝儿公司要求金百万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6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麦贝儿（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3096元；二、被告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麦贝儿（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6309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麦贝儿（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65000元；四、被告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麦贝儿（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15980.8元及利息（以2015980.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麦贝儿（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90元，由原告麦贝儿（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3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9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凛人民陪审员  孙登峰人民陪审员  王泽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白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