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月坚，男，汉族，1965年10月30日出生，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3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钜业，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建强，男，汉族，1968年2月10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59。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小庆，广东成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州市忠信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州市***********。法定代表人：傅建强，经理。上诉人阮月坚因与被上诉人高州市忠信石料有限公司、傅建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阮月坚上诉请求：1.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傅建强该两项判项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傅建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重要利益相关人黄志泽，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本案《公司股权承包合同》实际是傅建强出让公司经营决策权给同为公司股东的阮月坚，以换取固定收益的经营承包合同。公司股东除阮月坚与傅建强外，还有黄志泽。阮月坚承包傅建强股权，获得公司的经营决策权后，一直都是与黄志泽共同经营公司，由于双方的共同协作才使公司扭亏为盈，并且双方还一同追加了近两千万的投资，所以合同解除对黄志泽影响重大，同时基于有限公司人合性的特点，应追加黄志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基于真伪难辨的证据认定傅建强在2017年5月8日曾张贴过催告书错误。傅建强提供的2017年5月8日张贴催告书照片是伪造的，照片上的门与公司的大门差异巨大，阮月坚也从来没有见过该张告示。实际上，自签订承包合同后至2017年7月期间，公司经营困难时候，傅建强口头同意延迟支付租金，不然傅建强也不会在长达近三年时间内都没有对阮月坚提出过异议。三、傅建强在2016至2017年间取得的合同解除权已因其后来继续接受阮月坚延期支付的承包金，且又并没有在合理内及时行使而消灭。虽然阮月坚在2016至2017年间(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有两次连续超过三个月未支付承包金的情形，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的规定，合同解除权要在合理期限内行使方能有效。因此，傅建强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因傅建强接受了阮月坚延期支付的承包金以及在近两年半的时间内都没有行使而归于消灭。四、傅建强因怠于履行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合同义务，致公司被责令停产，合同无法实际履行。阮月坚不仅可以据此免交公司被责令停产期间(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9日)的承包金，还可依合同要求傅建强双倍赔偿因被责令停产所导致的损失。依照《公司股权承包合同书》第一条、第四条第8款、第六条第1款及第七条第4款、第5款的约定，可以看出该合同对于傅建强办理好生产有关证照作出了反复的约定，是傅建强作为发包人最重要的合同义务，是承包合同能够履行的前提。一审判决也已经认定因傅建强违约行为致合同无法实际履行，既然合同在该段时间无法履行，那么阮月坚就不应向傅建强支付承包金，并且还可依照合同第七条第6款要求傅建强承担双倍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综上，阮月坚在2019年4月22日之前拒付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8日承包金的行为，不属于违约，傅建强不能据此要求解除合同。五、阮月坚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理由如下：1.2018年8月，傅建强重新办好安全生产许可证之后，阮月坚是每月按期支付此后的承包金。而在被安全生产主管部门责令停业期间，傅建强从来没有与阮月坚主动协商被责令停业期间的承包金问题。直至2019年4月20日，傅建强没有经过任何协商下突然发难，以张贴催告书的方式催告阮月坚补缴之前被责令停产期间的承包金，并中止合同。2.阮月坚在接到傅建强发出的催告通知后，为了合同能继续履行，即便认为按合同约定不应支付被责令停产期间的承包金的情况下，仍然在次天就支付了被责令停业期间(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8日)的承包金，已经采取了积极的补救措施。3.承包合同中对于傅建强办理生产有关证件的合同义务是反复约定的，傅建强没有及时办理证照致使公司被责令停产已属严重违约，不应该先让阮月坚主动放弃抗辩权利。所以阮月坚延期支付被责令停业期间的承包金是有充足的合同及事实依据，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六、傅建强作为违约方，已基本获得合同利益，合同也并非到了无法继续履行的程度，故傅建强实际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判决书认定阮月坚仅仅尚欠2000元承包金，较于傅建强基于合同获取的5500000元承包金微不足道，远远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所以，傅建强实际上已经近乎百分之百获取到了合同利益。傅建强收到的5500000元承包金中约有1500000元的承包金尚处于争议状态，若其怠于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行为最终被认定为严重违约，最终阮月坚被认定无需支付被责令停产期间的承包金，那么阮月坚就是从阮月坚处多获取1500000元的承包金，也就是说傅建强可能已经超额获取到了合同利益。阮月坚在取得承包权后，为履行合同，先后为购买生产工具、建设矿山沿途村道、扩大开采规模等投入近两千多万元。而阮月坚在承包前期亏损，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年又因傅建强怠于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致使公司被责令停产一年，现公司才刚开始进入正轨，若现在解除合同将对于阮月坚是灭顶之灾，显失公平。综上，傅建强作为违约一方，已经几乎百分百获取到了合同利益，并且可能已经超额获取到合同利益。而阮月坚为履行合同已经投入巨资，解除合同将会对阮月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同时阮月坚在被催告的时候，也已为继续履行合同采取了积极的补救措施。现在合同未到不可继续履行的程度，且合同继续履行并不影响各方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如果解除合同会使双方利益显著失衡。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双方是否约定了解除合同和条款，傅建强都不享有合同解除权。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明确，适用法律有误，应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解除合同，但查明的事实及判项未明确实际的解除时间，严重影响承包金的计算以及后续事宜的处理。2.一审判决第二项，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应交还的权利及明确交还的方式，也没有进行充分的论述，难以执行。3.一审判决未实际查清承包金的计算期限。傅建强的诉讼请求为判决阮月坚立即支付在承包期间拖欠傅建强的承包金2030000元（至2019年3月30日止已欠2030000元），只是列明至2019年3月30日止阮月坚已欠2030000元，并未放弃该日期之后的承包金，也未明确承包金只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一审判决径直将承包金的计算期限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错误。承包金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但一审法院未明确合同解除日期，无法准确计算承包金。4.一审判决未查清究竟是适用合同解除还是合同终止。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从2015年8月1日起至公司开采证限期届满为止，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该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为2014年8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且该公司被安监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活动。此时，阮月坚已经不能实行其合同目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应等同于开采证到期，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应为终止状态。合同终止不应继续计算承包金。一审判决论理前后矛盾，难以令人信服。一审判决既认定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不支持阮月坚关于违约金的请求，该阶段实际是合同中止或终止，在没有查清阮月坚在该期间内实际经营情况的情况下（该阶段阮月坚在等待办证阶段，并未正常经营），判令阮月坚支付该期间的承包金，属认定事实错误，前后矛盾，也有违公平原则。5.一审判决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解除合同，而没有适用该法第九十五条及九十六条，且没有查明解除权灭失及解除权行使的具体情况，属认定事实不清。傅建强辩称：一、本案是合同纠纷，依合同相对性，黄志泽不是合同当事人，因此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二、傅建强于2017年5月8日在公司门口张贴《催告书》，是依双方签订《公司股权承包合同书》所约定的条款向阮月坚催缴承包金的行为之一，张贴《催告书》后立即拍相作为证据保存，张贴催告书的行为即证明傅建强已履行了催告义务，至于阮月坚是否看到催告书不是傅建强的责任。三、阮月坚在承包期内超过7次不交承包金，其中3次是迟延超过3个月的（合同约定超过3个月视为根本违约），根本上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合同原则，动摇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根基，在傅建强无数次口头和书面催告的情况下，仍怠于缴交，使傅建强有理由相信阮月坚是以实际行为明示其不再履行合同。（一）阮月坚自合同签订时起就开始违约，以下月份属完全不交承包金：2016年3月，2016年5月，2016年8月，2016年10、11、12月，2017年2、3、4、5、6月，2017年10月，2018年7、8、9月，其他月份也存在多次不足额交付125000元的情况，到2019年3月傅建强起诉时还欠2030000元承包金。（二）解除权未消灭。法律赋予合同当事人享有解除权，合同也约定当事人享有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解除权行使的期限未作出明确的规定，双方也未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综上所述，阮月坚长期性地违约，傅建强不断地催告其缴交承包金（2017年5月8日书面仅是其中一次）无果后，再发解除通知给阮月坚，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不存在解除权已消灭的情形。（三）阮月坚以不办证导致不能生产为由进行抗辩，其抗辩理由不成立。1.傅建强在一审时提供了公司的电费单、税单等证据证明阮月坚一直进行生产，阮月坚在庭上也承认进行生产，足以证明即使不办证也不会导致停工。2.合同约定，如果因不办证而导致停工，是由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而不是由傅建强承担责任，该条款表明即使没有办证，阮月坚同样需要交承包金，不能以此作为拒交承包金的理由。(四）阮月坚认为其已善意履行，不存在主观过错，该理由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是支持当事人真实的自治意思，维护契约精神，是否善意以及是否存在过错均不是逃避法律责任的理由。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阮月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傅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公司股权承包合同书》；2.请求判决阮月坚立即将属于傅建强享有公司的股东相关权利(占公司总股权60%)交还给傅建强；3.请求判决阮月坚立即支付在承包期间拖欠傅建强的承包金2030000元(至2019年3月30日已欠2030000元)；4.请求判决阮月坚支付超期(计至2019年3月30日)的违约金696400元给傅建强；5.本案诉讼费用由阮月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傅建强成立忠信公司。2013年1月23日，傅建强与阮月坚、黄志泽签订《忠信石料场入股股份合作协议书》，傅建强将忠信石料场40%的股权转让给阮月坚及黄志泽，傅建强占60%，阮月坚占20%，黄志泽占20%。2015年7月1日，傅建强(甲方)与阮月坚(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一、合同标的：甲方将公司位于东岸镇射塘村委会(上十九村)忠信石料场的矿山开采(以开采证所定的范围为准)业务中属于甲方的60%股权发包给乙方经营。同时原甲方办理开采证、安监证等公司所需要办理的各种证照的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乙方及黄志泽不再负责原公司证照的所有费用。二、承包经营期限：从2015年8月1日起至忠信公司开采证期限届满为止。三、保证金、承包金额、支付方式：1、保证金。为保证合同的履行，乙方在签订本合同的当天，需缴交承包金、保证金人民币800000元整，其中500000元是承包金，300000元是保证金，该款汇入傅建强在高州农信社银行开立的账户，账号为621*************789，双方约定，本合同所发生的金额，均汇入此账号)。保证金用于保证合同履行、机器设备的维护保管完整等。乙方在合同期满后无违约行为的，甲方无条件退换。2、承包金额。每年1500000元，按月平均付款，即每月支付12.5万元，每月25日前汇入下一月份的承包金，汇入上述账户。四、权利与义务的特别约定：1、乙方承包期间，自负盈亏。8、甲方作为法定代表人，要办好忠信公司的一切相关手续，确保乙方能正常生产，如因甲方的原因导致未能办妥手续导致到停工(不可抗拒原因除外)，则公司负责赔偿责任。七、违约责任：1、乙方须按期缴交承包金，未按期缴交承包金的，每迟延一个月按应缴交总额的百分之壹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连续超过叁个月不缴交的，甲方有权中止合同，中止的通知形式以甲方张贴于公司的门口告示为准。4、因甲方原因未能及时提供资料、未能及时办理相关证照导致开采业务停工，则甲方应赔偿乙方的损失，不属甲方的原因除外。”合同签订后，阮月坚进行经营并开始向傅建强支付承包金。经开庭双方对数情况，傅建强确认阮月坚支付下列款项：第一年支付情况，2015年7月500000元，2015年10月22日18000元，2016年240000元，2016年2月2日70000元，2016年2月3日10000元，2016年4月8日50000元，2016年6月10日50000元，上述合计938000元；第二年支付情况，2016年7月30日50000元，2016年9月14日50000元，2017年1月4日10000元，2017年1月21日100000元，2017年1月26日30000元，上述合计240000元；第三年支付情况，2017年7月18日400000元，2017年8月7日60000元，2017年9月18日60000元，2017年11月13日100000元，2017年12月2日100000元，2017年12月4日20000元，2018年1月20日60000元，2018年1月31日70000元，2018年2月9日100000元，2018年2月10日50000元，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22日各支付125000元，2018年6月26日300000元，上述合计1695000元；第四年支付情况，2018年10月17日250000元，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11日各支付125000元，2019年4月22日1500000元，2019年5月16日125000元，2019年6月19日125000元，上述合计2750000元。傅建强不确认阮月坚支付下列款项：2015年7月17日100000元，2016年4月27日140000元，2016年7月30日50000元及2017年1月4日只支付10000元。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8日，因忠信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被高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停止生产，阮月坚在此期间仍继续生产经营。2017年5月8日傅建强张贴《催告书》在忠信公司门口，催告阮月坚缴交保证金、承包金。2019年4月20日傅建强将解除合同的《告知书》张贴于公司门口并于次日将该《告知书》邮政快递给阮月坚。傅建强认为阮月坚长期拖欠承包金已构成根本违约，解除合同终止履行合同理由成立，遂于2019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股权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二、阮月坚是否拖欠合同约定的承包金；三、股权承包合同双方是否有违约的行为，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一、关于股权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傅建强与阮月坚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选择的一种公司经营方式，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公司及第三人利益，该合同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阮月坚是否拖欠合同约定的承包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傅建强按照合同约定向阮月坚完成交付经营的义务，阮月坚应按约向傅建强每月支付承包金125000元。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8日，虽忠信公司因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被高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停止生产，但阮月坚仍继续经营，应继续支付承包金。对双方无争议的承包金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款项，认定如下：1、2015年7月17日的100000元，傅建强主张是保证金，阮月坚抗辩为承包金。《承包合同》约定阮月坚在签订合同的当天(2015年7月1日)，需缴交承包金500000元，保证金300000元，阮月坚已支付承包金500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支付保证金，从该笔款项支付的时间来看，该100000元应为保证金。2、2016年4月27日的140000元，傅建强主张是开采证的费用，阮月坚抗辩为承包金。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傅建强办理开采证、安监证等公司所需要办理的各种证照的费用全部由傅建强负责，阮月坚及黄志泽不再负责原公司证照的所有费用”，故该笔费用应为承包金。3、2016年7月30日的50000元，傅建强主张是保证金，阮月坚抗辩为承包金。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为承包金，且傅建强已将该笔款项计入承包金内，故不重复计算。4、2017年1月4日支付的承包金应为20000元而不是傅建强诉称的10000元，有阮月坚提交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佐证。阮月坚在合同期第一年支付承包金1078000元，尚欠422000元；第二年支付承包金250000元，尚欠1250000元；第三年支付承包金1695000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支付承包金2375000元(含2019年4月22日补交的1375000元)。计至2019年3月31日，阮月坚应支付承包金5500000元，其实际支付承包金5398000元，尚欠102000元。三、关于股权承包合同双方是否有违约的行为，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阮月坚在签订《承包合同》后第一、第二年均没有按时按约足额支付承包金，且存在连续三个月(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连续五个月(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不支付承包金的情况。阮月坚抗辩迟延支付承包金已取得傅建强口头同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在2017年5月8日，傅建强在忠信公司门口张贴《催告书》，可见傅建强没有放弃按时收取承包金的权利。阮月坚抗辩《承包合同》约定连续超过三个月不缴交承包金，傅建强有权中止本合同，而没有约定任何一方享有终止或解除本合同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结合《承包合同》所使用的词句、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及交易习惯，可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为终止合同。直至2019年4月20日傅建强张贴《告知书》后，阮月坚才于2019年4月22日补交拖欠的承包金，但仍欠102000元未足额支付。阮月坚未按约定支付承包金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傅建强可基于阮月坚的违约行为终止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傅建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规定，傅建强诉请阮月坚交还忠信公司的股东相关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傅建强要求阮月坚付清承包期间拖欠的承包金1020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阮月坚已支付保证金100000元，用于抵减承包金，故其还需支付2000元承包金给傅建强。按《承包合同》的约定，傅建强作为发包方及忠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办好公司的一切有关手续，确保正常生产，是其合同义务，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8日因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忠信公司被责令不能从事生产活动，导致合同无法实际履行，故傅建强要求阮月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忠信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一百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傅建强与阮月坚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公司股权承包合同书》。二、阮月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傅建强享有的忠信公司的股东相关权利(占公司总股权60%)交还给傅建强。三、阮月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承包金2000元给傅建强。四、驳回傅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11元，由傅建强负担28401元，阮月坚负担21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阮月坚上诉称其承包涉案股权后，一直都是与另一股东黄志泽共同经营，涉案合同的解除对黄志泽有重大影响，应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经查，傅建强、阮月坚与案外人黄志泽均为忠信公司的股东，涉案《公司股权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为傅建强与阮月坚，合同标的为傅建强将忠信公司位于东岸镇射塘村委会(上十九村)忠信石料场的矿山开采业务中属于傅建强的60%股权发包给阮月坚进行经营。由此可见，涉案合同是属于忠信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就股权份额所享有的经营权进行承包的合同，合同主体仅为傅建强与阮月坚，与案外人黄志泽没有直接的联系，案件的处理结果与黄志泽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虽然阮月坚上诉称其在承包涉案股权后，一直都是与案外人黄志泽共同经营，涉案合同的解除对黄志泽有重大的影响，但阮月坚对此均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阮月坚称本案应追加黄志泽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阮月坚上诉称按一审判决认定尚欠承包金2000元的金额可见，傅健强拖欠承包金的金额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且其中在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9日是因傅建强怠于履行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合同义务而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产的期间，应免交承包金，但其仍积极补救向傅建强支付该期间的承包金，由此可见，涉案合同未到不可继续履行的程度，阮月坚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经查，从涉案《公司股权承包合同》条文内容的意思可见，承包金为按月支付，阮月坚须按期缴交承包金，连续超过3个月不缴交的，傅建强有权终止合同。结合阮月坚在签订合同后支付承包金的情况来看，阮月坚在第一、第二年均没有按时足额支付承包金，且存在连续三个月或连续五个月不支付承包金的情况，甚至在傅建强于2017年5月8日张贴催告书进行催交保证金、承包金后仍未能按时足额支付。虽然阮月坚上诉称在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9日是因傅建强怠于履行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合同义务而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产的期间，不应缴交承包金，但同时阮月坚也承认其在该期间仍然进行生产，故阮月坚主张免交该期间的承包金，理由不充分。综上可见，阮月坚未按时足额支付承包金且连续三个月或五个月不支付承包金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守约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傅建强诉请解除《公司股权承包合同》，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阮月坚上诉称其迟延支付承包金已取得傅建强口头同意，合同解除权在傅建强继续接受其延期支付的承包金且又没有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而归于消灭。本院认为，首先，阮月坚对其迟延支付承包金已取得傅建强口头同意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傅建强继续接受阮月坚支付延期支付的承包金，并不代表也未能证实傅建强放弃合同解除权，且从傅建强在忠信公司门口张贴《催告书》后又张贴《告知书》以及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可见，傅建强已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阮月坚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阮月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11元（上诉人阮月坚已预交），由上诉人阮月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