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6973号原告：罗辉龙，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被告：韦廷希，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秀云，系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涂美泉，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锦，系广东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敏，系广东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罗丽云，女，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第三人：陈照明，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第三人：韦廷建，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原告罗辉龙与被告韦廷希、被告涂美泉、第三人罗丽云、陈照明、韦廷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辉龙、被告韦廷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秀云、被告涂美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敏、第三人罗丽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陈照明、韦廷建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辉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韦廷希、被告涂美泉连带返还原告185万元及该款存入银行期间的利息36520元。2.判令被告韦廷希、被告涂美泉连带支付占用原告185万期间的利息人民币431666.66元（以185万为本金按年利息6%计算，暂计算从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惠州市泰牛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泰牛公司”）系由原告罗辉龙，被告涂美泉，第三人韦廷建（隐形股东），第三人陈照明及案外人陈维亮共同投资设立。2010年4月23日原告罗辉龙，第三人韦廷建（委托被告韦廷希代替），被告涂美泉及第三人陈照明共四人为了注销“惠州泰牛公司”需要筹集500万元并协商委托第三人罗丽云以罗丽云的名义开设账号作为该500万元的接收账号（账号：44×××14，开户行：农业银行樟木头支行，户名：罗丽云）。按照四人的约定原告罗辉龙应筹集85万，被告涂美泉应筹集115万，第三人韦廷建应筹集185万元，第三人陈照明应筹集115万元。但在筹集的过程中，原告支付了300万元，被告涂美泉支付了85万元（实际应支付115万元，其中30万元由原告垫付)，第三人韦廷建及被告韦廷希未支付款项185万元，第三人陈照明支付了115万元。2011年6月8日“惠州泰牛公司”办理了注销手续，注销后经“惠州泰牛公司”协商将上述筹集的500万元及利息返还给各筹集人，在筹集和返还的过程中，第三人罗丽云将其账号中的500万元及所获得的利息转入被告涂美泉账号，由被告涂美泉负责返还，但在返还的过程中，被告涂美泉将原属原告罗辉龙的185万元及该筹集款所获得的利息36520元支付了给了被告韦廷希，但该款属于原告所支付的款项，并非被告韦廷希所有，所以该185万元及利息36520理应归原告罗辉龙所有。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韦廷希、涂美泉返还上述款项，两被告借故拖延，为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被告韦廷希答辩称：第一，2010年4月下旬，韦廷希接受第三人韦廷建委托，代为与被告涂美泉、第三人罗丽云、第三人陈照明共同办理500万的存款事宜，后韦廷希继续接受第三人韦廷建委托代为领取款项，韦廷希与韦廷建之间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法律后果应归属于被代理人，而筹款及分配款项的事实发生在第三人罗丽云、韦廷建、陈照明及被告涂美泉之间，因款项产生纠纷，亦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韦廷希无关。第二，从罗辉龙账户存入罗丽云账户的300万中，包含第三人韦廷建应筹资的185万元。韦廷建款项通过原告的账户一并支付，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股东陈述证明。后各方按照约定收回各自筹款的本金和利息，韦廷建应分配款项185万元及对应利息是各方约定的结果，并非不当得利，故原告与韦廷建之间是否还有其他纠纷，应另案起诉解决。第三，分配给韦廷建185万元的人是涂美泉，而非原告，如存在不当得利，原告应为涂美泉，原告无权代替涂美泉起诉韦廷建。换言之原告给钱涂美泉，只能起诉涂美泉；涂美泉给钱韦廷建，是否起诉韦廷建，由涂美泉自行决定；在涂美泉没有起诉的情况下，原告不能直接起诉韦廷建或韦廷希。第四，涉案筹款发生在2010年4月，退款事实发生于2011年，但原告到2019年才提出不当得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已丧失胜诉权。第五，涂美泉退出泰牛公司时，韦廷建与涂美泉之间的债权债务已了结。2013年6月，原告也和韦廷建终止了全部事项的合作，因双方合作频繁，账户往来款项多，双方多次对账后签订了备忘录，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不存在债务关系。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涂美泉答辩称，第一，不当得利以一方在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取得财产利益为首要条件；被告涂美泉收到罗丽云转账的500万元款项和利息后，立即按照出资比例逐一返还各筹集人，其本人没有从中获得任何不正当财产利益，因此涂美泉不构成不当得利。第二，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6月8日起算，原告时隔八年提起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第三，涂美泉按出资比例返还筹集款项通过原告同意，不存在过错。综上原告起诉涂美泉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三人罗丽云陈述称，罗秀云是原告罗辉龙的妹妹。原告罗辉龙、被告涂美泉、第三人韦廷建、陈照明共同协商筹集500万元用于泰牛公司补税备用金。上述各方约定用罗秀云名义开立银行共管账户，账户的变更、挂失、解挂、现金支取、转账销户等业务都要由上述四人同时到场办理。关于共管账号，原告转账300万元，第三人陈照明转账115万元，被告涂美泉转账85万元，共计500万元。2011年6月8日，四人协商将共管账号中的本息合计5098677.79元转入涂美泉账户，由涂美泉分别转入各股东账户。具体分配如下：罗辉龙账户866775.23元，陈照明账户1173695.8元，经韦廷建同意转入韦廷希账户1886510.78元，涂美泉账户1172696元。以上为所有事实经过。第三人陈照明、韦廷建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查明：惠州市泰牛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牛公司）于2008年3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孔铁柱，商事登记信息记载股东为原告罗辉龙、被告涂美泉、第三人陈照明、案外人陈维亮。惠牛公司成立后，第三人韦廷建作为隐名股东加入惠牛公司，原告罗辉龙、被告涂美泉、第三人陈照明、第三人韦廷建曾于2008年11月11日签订书面股权分配协议，约定四人的股份比例。原告称，由于部分协议没有实际执行，故公司运行过程中，原告罗辉龙占股17.65%、被告涂美泉占股23.53%、第三人陈照明占股23.53%、第三人韦廷建占股35.29%。2010年，惠牛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进行注销事宜。2010年4月23日，罗辉龙授权委托罗丽云与涂美泉、陈照明、韦廷建办理关于筹集500万元注销惠牛公司的相关事务。同日，韦廷希受其兄韦廷建委托，与罗丽云、涂美泉、陈照明，共同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樟木头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樟木头支行）签订《协议书》，约定以罗丽云的名义在农行樟木头支行开立《定期一本通存折》（账号44×××44，凭证号62-000235363，以下简称共管账户），存折金额500万元；各方约定该500万元办理全额冻结支付、到期自动转存，不能设定质押，只能在农行樟木头支行办理支付结算，该款办理更改客户资料、挂失、解挂、现金支取、转账支取、提前支取、销户等所有业务时，必须由罗丽云、韦廷希、涂美泉、陈照明四人同时到场办理。存折开立时，陈照明向共管账户存款115万元，涂美泉向共管账户存款85万元，罗辉龙向共管账户存款300万元，合计500万元。2010年6月24日，泰牛公司经核准注销，注销原因是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2011年6月8日，罗辉龙、罗丽云、涂美泉、韦廷希、陈照明在场，决议注销共管账户并分配账户本息。共管账户销户时本息合计5098677.79元（本金500万元，利息98677.79元），本息转存至涂美泉尾号为0316的银行卡后销户。同日，涂美泉向罗辉龙转账866775.23元，向韦廷希转账1886510.78元，另转账1172695.89元、1170000元至陈照明、涂美泉账户。庭审中，讼争各方对上述500万元本金的筹集及5098677.79元本息分配过程有所争议。原告罗辉龙陈述称：1、该500万元系原告罗辉龙、被告涂美泉、第三人陈照明、第三人韦廷建口头协商共同出资用于泰牛公司注销过程中补缴税款的备用款项；四人口头约定出资金额按实际控股比例计算，罗辉龙应出资85万元，涂美泉应出资115万元，陈照明应出资115万元，韦廷建应出资185万元；同时四人口头约定若未发生税款补缴，则按出资比例退还500万元产生的本息。2、原告罗辉龙转账的300万元中包含罗辉龙自己的85万元出资、涂美泉的30万元出资和韦廷建的185万元出资；涂美泉事后已将30万元返还罗辉龙；筹集和分配补缴税款预备金时，罗辉龙一直认为自己替韦廷建转账的185万元源于2010年4月23日韦廷建通过案外人兰榕娇和廖美农向罗辉龙转账的185万元，直至罗辉龙与韦廷建的商标权转让纠纷判决以后，才发现自己存在认知错误。3、原告罗辉龙主张被告涂美泉分配补缴税款预备金本息5098677.79元未经其同意，但因为分配款项时存在认知错误未提出异议。被告涂美泉陈述，1、确认原告罗辉龙的上述陈述的第一项内容，并曾于2015年与原告罗辉龙、第三人陈照明就上述内容共同出具书面《股东陈述》。2、涂美泉确认曾让罗辉龙代为出资30万元，并于事后归还；涂美泉亦称韦廷建曾口头承诺要将其承担的补缴税款预备金转账给罗辉龙，但不了解具体如何转账。3、涂美泉主张补缴税款预备金本息5098677.79元的分配，是在2011年6月8日注销共管账户时，其与罗辉龙、韦廷希、陈照明共同口头协商确定。被告韦廷希陈述，1、确认罗辉龙、陈照明、涂美泉共同出具的《股东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韦廷希主张仅受韦廷建委托参与500万元所涉共管账户的设立事宜及领取款项事宜，但未参与协商500万元筹集与分配。2、韦廷希表示曾听说韦廷建通过罗辉龙账户交纳补缴税款预备金，但不了解具体情况。3、补缴税款预备金本息的分配是罗辉龙、涂美泉、韦廷建、陈照明共同口头协商确定，韦廷希系受韦廷建口头委托接收款项，并在接收款项后通过韦廷建的妻子兰榕娇交还韦廷建。第三人罗丽云陈述，1、罗丽云接受罗辉龙委托开设共管账户，但未参与罗辉龙、韦廷建、涂美泉、陈照明关于500万筹集及本息分配的协商。2、罗丽云未参与罗辉龙与韦廷建关于补缴税款预备金缴纳方式的协商。另查明，2015年，罗辉龙与韦廷建因泰牛公司商标权转让纠纷诉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罗辉龙又上诉至广州知识产权法院。该案审理过程中，罗辉龙提交与涂美泉、陈照明共同签名出具的《股东陈述》作为证据，由于涂美泉和陈照明未就该书面说明出庭作证，该《股东陈述》未被法院采纳。案件审理终结后，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均确认2010年4月23日案外人兰榕娇和案外人廖美农向原告罗辉龙转账共计185万元，并认定该款为韦廷建向罗辉龙退还的注册商标许可保证金。原告因此认为韦廷建未对其应承担的185万补缴税款预备金实际出资，故2011年涂美泉向韦廷希退回18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因而诉至我院。第三人韦廷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按时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第三人陈照明下落不明，本院向其发出应诉公告，公告期满，第三人陈照明未与本院联系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以上事实，有《协议书》、《说明书》、《股东陈述》、银行交易明细、（2015）穗南法知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2015）粤知法商民终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证实。本院认为，原告罗辉龙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不当得利的构成要求同时具备以下要件：没有法律依据；一方获得利益；他方收到利益损失，利益获得与利益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其中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即获得利益没有法定依据和合同依据，该因素是认定不当得利构成的首要和关键要件。本案中，原告罗辉龙主张被告韦廷希构成不当得利，原告罗辉龙应就其代第三人韦廷建出资185万补缴税款预备金产生利益损失，以及被告韦廷希获得185万补缴税款预备金及利息的退款无法定或约定的依据承担举证责任。首先，讼争各方均确定，原告罗辉龙与被告涂美泉、第三人韦廷建、第三人陈照明之间就补缴税款预备金的筹集和退还存在口头协议，第三人韦廷建应否出资、出资金额、出资方式均系各方口头协议内容；因此第三人韦廷建是否实际支出补缴税款预备金，属于违反各方口头约定的范畴，原告罗辉龙因此产生损失属于第三人韦廷建违约造成的损失。其次，讼争各方亦确认被告韦廷希作为第三人韦廷建的委托代理人领取款项，被告韦廷希领取款项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第三人韦廷建承受；而向第三人韦廷建领取退还的补缴税款预备金亦是各方关于补缴税款预备金口头协议的内容，具有合同依据。因此，第三人韦廷建是否实际支出补缴税款预备金185万元，以及被告韦廷希是否应该代为领取退回的补缴税款预备金本息1886510.78元，均涉及罗辉龙、韦廷建、涂美泉、陈照明口头协议的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主张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辉龙的全部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45元，由原告罗辉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缴纳办法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行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肖陈翔人民陪审员  李少霞人民陪审员  何蕴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李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