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健坤，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轻工三路****。法定代表人冯颢，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溢谷，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义茂，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顺汽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南国中路汽车客运总站法定代表人麦坚棠。上诉人杨健坤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公积金中心”）以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顺汽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汽公司）其他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9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9日，杨健坤向市公积金中心提出申告，要求顺汽公司为其补缴在职期间2015年1月14日至2018年8月31日欠缴的住房公积金，并提交《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以及工资收入。2018年9月27日，市公积金中心向顺汽公司送达《关于职工反映住房公积金问题的函》，要求顺汽公司在收到该函三十天内理顺杨健坤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手续，如实登记杨健坤工资收入和每月应缴的住房公积金，补缴所欠杨健坤的住房公积金。顺汽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市公积金中心提交《杨健坤住房公积金补缴明细表》，为杨健坤申报补缴2015年2月至2018年8月的住房公积金。杨健坤于同年10月15日对该表上列的工资基数和个人缴费率提出异议，主张工资基数不是其应收工资，要求按税前应收工资计缴，且不应按1.5%的缴存比例为其补缴住房公积金，应当按法规规定的缴存比例补缴。市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补缴住房公积金确认函》，杨健坤于同年3月13日对该确认函的附件《补缴住房公积金明细确认表》提出异议，认为1.5%的缴存比例不符合国家规定，且顺汽公司提出的降低缴存比例，未经杨健坤签名同意，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和杨健坤利益。经审查，市公积金中心认为杨健坤的异议意见不成立。顺汽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补缴单位部分住房公积金5元，由于杨健坤未补缴应缴部分住房公积金，市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佛房金管﹝2019﹞21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顺汽公司在收到该决定书七天内履行代扣代缴杨健坤住房公积金5元，杨健坤应将个人应补缴部分住房公积金5元交给顺汽公司，由顺汽公司履行代扣代缴。该决定书于同年6月28日送达杨健坤及顺汽公司。另查明，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4日经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过《顺德汽运集团第三届职工代表暨工会会员代表大会关于员工手册及考核标准修改和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议案的决议》，决定自企业成立之日起至2018年8月按照上年度平均工资的1.5%比例缴存住房公积金。经公示后，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向市公积金中心提出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申请。经市公积金中心审核并报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批准后，市公积金中心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佛房金管函〔2017〕139号《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关于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申请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批复》（以下简称139号批复），同意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005年10月至2018年8月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降低为不低于1.5%。顺汽公司属于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适用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市公积金中心作为设区的市的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依法具有管理本辖区内住房公积金运作的职责，其根据杨健坤的执法申告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依法送达当事人，同时告知其提起复议和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顺汽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应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依法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从杨健坤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反映其于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与顺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杨健坤申告在职期间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顺汽公司未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市公积金中心根据杨健坤的申告，确认顺汽公司应为杨健坤补缴上述时段的住房公积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顺汽公司为杨健坤缴存住房公积金的计缴基数与缴存比例问题。关于计缴基数，杨健坤要求依据银行交易明细按其税前应收工资收入计缴。经查，杨健坤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上列“申报收入额”为其税前收入，与其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能客观反映其在职期间的收入情况，且与《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相关计算计缴基数规定一致，市公积金中心以之作为确定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缴存比例，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关于缴存比例问题，由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因企业经营困难，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自企业成立之日至2018年8月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降低为不低于1.5%的决议，并向市公积金中心提出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申请，市公积金中心根据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关于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申请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请示〉的批复》，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139号批复，同意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005年10月至2018年8月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降低为不低于1.5％。因此，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已依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程序，向市公积金中心申请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并得到批准，由于顺汽公司为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有关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适用139号批复的规定，故顺汽公司按照1.5%的缴存比例为杨健坤补缴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的住房公积金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市公积金中心根据杨健坤的收入情况及计缴比例，核算顺汽公司应为杨健坤补缴的住房公积金数额为5元（详见附表），合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杨健坤主张从未看到相关降低缴存比例的公示，但其当庭陈述顺汽公司的职工于2017年6月26日进行罢工，不同意降低缴存比例以及抗议工资低，可见杨健坤对顺汽公司拟申请降低住房公积金比例的事宜知情，且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申请降低缴存比例经本单位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工会讨论通过即可，并非要求经所有职工签名同意。杨健坤又认为降低缴存比例的执行期间应在顺汽公司申请的时间2017年8月12日之后，不能溯及既往自2005年10月开始执行至2018年8月。对此，法院认为，《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并无对降低缴存比例的时间作出限定，在涉案批复未被撤销前合法有效，缴存比例亦应适用该批复。杨健坤的上述主张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市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杨健坤要求撤销市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健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杨健坤负担。上诉人杨健坤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八条、《广东省建设厅关于我省住房公积金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建房字[2004]31号）第二条、《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建金管[2005]5号）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至少应按缴存比例5%计算上诉人住房公积金。原审第三人顺汽公司内部单方出具的通知没有经过上诉人签名确认，依法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且损害上诉人利益，也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能依据该缴存比例计算上诉人住房公积金。2.即使被上诉人有权根据企业实际经营困难情况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但该执行期间应当是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并得到批准后实施的期间，不能溯及既往的工作期间。139号批复不能适用于上诉人2005年10月至2017年9月27日工作期间，该期间仍应按国家法律规定的至少应按缴存比例5%计算上诉人住房公积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判；2.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佛房金管﹝2019﹞21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杨健坤的上诉理据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5%缴存比例不适用于“缴存单位因缴存困难而申请降低缴存比例”的情形，应适用该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据粤建房字[2005]137号的规定，上诉人“降低缴存比例只能适用于批复之后的时间段”的观点明显不成立。关于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批复，具有行政行为的效力先定性，未经有权机关撤销之前，以此作为缴存比例的依据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顺汽公司在二审期间未陈述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及行为程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讼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是否合法。上诉人杨健坤认为住房公积金的计算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至少应按5%的缴存比例，原审第三人顺汽公司单方出具的通知不具法律效力，且139号批复的执行期间应为获批后实施的期间，不能溯及上诉人既往的工作期间。经查，《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对缴存住房公积金确有困难的单位，经本单位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工会讨论通过，并经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审核，报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批准后，可以降低缴存比例或者缓缴；待单位经济效益好转后，再提高缴存比例或者补缴缓缴。”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因经营困难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决议，并向被上诉人申请后经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批准，由被上诉人作出139号批复同意该公司2005年10月至2018年8月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减低为不低于1.5%，符合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原审第三人作为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有关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适用139号批复的规定。且《广东省建设厅关于我省住房公积金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建房字[2004]31号）第一点、《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建金管[2005]5号）第四点以及《广东省转发建设部等三部门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指导意见的通知》（粤建房字[2005]137号）第三点的有关意见，对降低缴存比例或缓缴的条件及申请程序作出了具体指引。由此可见，《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八条属于对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一般性规定，而本案则属因企业经营困难可通过相应审批程序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情形。同时，该条例并未要求降低缴存比例需以职工签名确认为前提，故139号批复未经依法撤销前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据此确认上诉人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合法有据。另外，139号批复虽然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但该批复所针对的内容是关于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005年10月至2018年8月这个期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事项，因此该单位在139号批复规定的期间内适用该批复确定并执行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健坤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杨健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东审 判 员 周 刚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