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137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扬钦，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系东莞市华厦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广东华厦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朗厦四队60号，公民身份号码：442************870。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张伟东，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万江雪，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诗龙（化名陈建华），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30************417。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吴玲，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福基（化名张辉），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甘肃省民勤县**********，公民身份号码：622************435。因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易嫦季、黄景珠，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小鹏（化名宴鹏），男，1993年9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宁市*********民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30************410。因本案于2017年4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奉军，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涛（化名徐涛），男，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公民身份号码：430************513。因本案于2017年4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刘雪敏，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延军（化名李旭），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30************711。因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蓝亦玲，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蔺小勇，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红光集镇一三三中心团八小区**平房13号，公民身份号码：659************611。因本案于2017年2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周晓明、李宣，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鑫，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乾县********，公民身份号码：610************617。因本案于2017年6月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2019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付鹏，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扬钦、陈诗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姜福基、晏小鹏、许涛、袁延军、蔺小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及原审被告人葛鑫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8）粤1973刑初14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扬钦、陈诗龙、姜福基、晏小鹏、许涛、袁延军、蔺小勇、葛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2016年10月，被告人陈诗龙、袁延军、晏小鹏、许涛与曹开赣（另案处理）及李星星（另案处理）等人合谋利用“华夏传承”网络平台进行传销活动。随后，李星星等人找到广东华厦酒业有限公司代理商唐令河（另案处理）最初商定以三级分销的模式合作销售白酒，并经过唐令河介绍认识了广东华厦酒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李扬钦，最终将“华夏传承”传销组织办公地点设在李扬钦所有的东莞市桥头镇华厦山庄。同年11月，在被告人姜福基的沟通协调下，李扬钦与晏小鹏等人达成合作意向，由李扬钦继续提供华厦山庄作为该传销组织场地，捆绑销售白酒给传销组织会员，并利用李扬钦的身份和背景对外推广该传销模式，以拉拢更多人员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陈诗龙、姜福基、袁延军、晏小鹏、许涛、蔺小勇等人为进一步对外宣传、推广该传销组织，拉拢更多人员入会，于2017年1月9日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华厦传承创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创投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诗龙，陈诗龙个人独资），由华厦创投公司作为经营主体来运营该传销项目。华厦创投公司的股东有陈诗龙、晏小鹏、姜福基、袁延军、许涛、蔺小勇以及王荣中（另案处理），公司下设运营部、企划部、市场部、财务后勤部、商学院、慈善部、宣传部、技术部及七大传销团队（众赢系统、馨云系统、聚缘系统、奇迹系统、大和系统、融合系统、明道系统）。公司的构架是：运营部由被告人姜福基任总监，被告人晏小鹏和被告人许涛任副总监，负责公司的运营情况及协助各地传销团队领导人接待会员来华厦山庄等处参观考察；企划部由曹道峰（另案处理）任总监，主要负责公司的宣传文案工作；市场部由陈嘉伟（另案处理）任总监，主要负责接待会员，并负责向会员讲解“华夏传承”的投资收益模式；财务后勤部由被告人袁延军任总监，财务人员为付桂华（另案处理），主要负责各地传销团队领导人来公司考察的后勤保障以及发放会员购买的白酒；商学院由周江（另案处理）任院长，程志云（另案处理）任执行院长，李艳慧、李萌楠（二人均另案处理）任主持，程忠爱（另案处理）任文员，主要负责到各地开展招商会，推广和宣传“华夏传承”的传销模式；慈善部由谢雄杰（另案处理）任总监，主要负责寻找受捐助对象；宣传部由曹开赣任总监，主要负责文稿策划等工作；技术部由被告人蔺小勇任总监，技术部下设的客服和资金匹配部，王云林、杨泽斌、唐亮、赵铁龙、晏小胡、朱贤斌、刘江**、陈书亮、刘春平（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技术部工作人员，技术部主要负责“华夏传承”APP后台数据的维护、资金匹配、客服处理。七大传销团队的负责人分别是：众赢系统负责人为陈嘉伟，馨云系统负责人为田波（另案处理），聚缘系统负责人为辛怡君（另案处理），奇迹联盟系统负责人为程志云（另案处理），大和系统负责人为吕美琼（另案处理），融合系统负责人为陈柏良（另案处理），明道系统负责人为曹道峰。李艳慧、李萌楠以及郑玉琼、张建佳、丁桂东、颜元凤、蓝兆选、赵德仁、姜增华、江建武、戴爱霞（均另案处理）均为公司的高级会员，积极组织宣传、发展下线，扩展层级。公司的收益方式是：“华夏传承”传销组织利用高息引诱他人注册会员进行所谓的“静态投资理财”，入会者以身份信息、手机号码进行注册成为会员，注册会员后以100元的价格购买华夏币进行排单，排单7天为一轮，一轮利息为20%，利息的20%进入华夏商城进行消费；同时，“华夏传承”传销组织通过网络互助形式设定“动态领导奖”：直推1人为一级会员，投资上限为10000元，可获得下代会员投资额8%提成；直推3人且团队人数为10人以上，为二级会员，投资上限为15000元，可获得第二代会员投资额1%提成；直推7人为三级会员，投资上限为20000元，可获得第三代投资额3%提成；直推10人为四级会员，投资上限为25000元，可获得第四代投资额0.5%提成；直推15人且团队人数为200人以上，为无限代会员，投资上限为30000元，可获得无限代投资额0.1%提成，代与代之间可以获取领导奖提成，以此引诱会员发展下线层层抽取下线投资款获利。2016年10月至今，被告人晏小鹏等人利用华厦传承创投有限公司开展“华夏传承”APP网络传销项目，以推销泸州老窖“大兴合”白酒等经营活动为名，利用高息引诱他人进行投资注册成为其会员，组织团队会议、培训和对“华夏传承”APP平台进行维护，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进行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经对“华夏传承”投资平台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数据资料和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9日被查询和冻结的涉案银行账户流水资料、网络交易方式进行司法审计，“华夏传承”投资平台数据资料共包含127400条会员信息，一共有71617名会员，一共进行了396461次交易记录，交易金额是977944600元。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2016年11月，被害人易庞宇加入“华夏传承”传销活动组织，并利用“华夏传承”APP投资软件参与传销活动。2017年2月的一天，易庞宇得知该软件上的漏洞，并借此漏洞从而获得利益，后被“华夏传承”传销组织人员发现。2017年2月14日16时许，曹开赣将易庞宇和其朋友即被害人薛勇入住东莞市桥头镇九佳酒店1020房的信息告知被告人姜福基，姜福基遂叫了其三名手下找到易庞宇和薛勇，并当场对易庞宇进行殴打，殴打后将易庞宇和薛勇两人带到桥头镇一仓库处，后姜福基带被告人晏小鹏、袁延军、许涛三人到达仓库。姜福基再次要其手下殴打易庞宇，后由许涛、晏小鹏、袁延军、曹开赣及姜福基的一名手下将易庞宇和薛勇带到东莞市南城区名门酒店，由许涛到前台开了1602房和1606房，找来负责软件安全的被告人蔺小勇，蔺小勇找到吕海龙和熊亚兵（二人均已判刑）帮忙看管。在名门酒店1602房期间，蔺小勇殴打易庞宇的头部，并要易庞宇在电脑上示范如何进入软件的漏洞，示范完后曹开赣、袁延军、晏小鹏、许涛陆续离开，蔺小勇到了名门酒店1606房休息。后由吕海龙和熊亚兵在1602房看守。次日8时许，易庞宇趁服务员送水之机向服务员发出求救信息，后服务员报警。民警接报后赶到名门酒店1602房将易庞宇和薛勇两人救出并送往医院治疗，当场将吕海龙、熊亚兵抓获。经诊断，易庞宇双侧额部硬膜下出血；右侧顶部局部皮层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鼻骨骨折。另查明，蔺小勇等人已赔偿被害人易庞宇，易庞宇向蔺小勇出具谅解书。三、帮助毁灭证据犯罪事实2017年5月初，被告人葛鑫在知道“华夏传承”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然按被告人袁延军的要求，删除“华夏传承”APP软件所有后台数据，帮助该组织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并收取“华夏传承”传销组织提供的89万元好处费。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扬钦、陈诗龙、姜福基、晏小鹏、许涛、袁延军、蔺小勇无视国法，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姜福基、晏小鹏、许涛、袁延军、蔺小勇还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葛鑫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诗龙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福基、晏小鹏、许涛、袁延军、葛鑫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蔺小勇当庭自认其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扬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万元；二、被告人陈诗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三、被告人姜福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万元；四、被告人晏小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万元；五、被告人许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六、被告人袁延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七、被告人蔺小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八、被告人葛鑫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九、在案扣押、冻结款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在案查封、扣押房产、车辆、物品等变价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扬钦及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李扬钦知道“华夏传承”系传销组织证据不足，李扬钦在本案中没有提高商品价格获利，也没有为传销组织进行宣传；2、李扬钦没有参与传销活动的决策、分红，只是被他人利用，起帮助作用，系从犯；3、李扬钦认罪态度好，有重大立功。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陈诗龙提出：1、晏小鹏、姜福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其所占股份和获利少，没有担任公司职务；2、原审按套取资金数额为量刑标准有误，应以个人分红为标准，其有自首、退赃情节，原审量刑过重；3、本案查封的曾鸟英、朱意平、朱国成的三套房产与本案无关，不应被没收。陈诗龙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未查明陈诗龙发展会员的数量和层级，亦未查明陈诗龙、姜福基等人在本案中地位、股份、获利以及加入、退出的时间等事实，陈诗龙不是东莞“华夏传承”的发起人、策划者，没有担任实际职务，深圳创投公司也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起次要作用；2、陈诗龙有自首、退赃情节。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姜福基提出：1、其于2017年1月份才加入公司，虽为运营部总监，但没有实际操控权，实际获利420万元，积极退赃，原审认定其为主犯有误；2、在非法拘禁事实中，被害人存在过错，其与蔺小勇等人已经赔偿被害人，被害人已对蔺小勇谅解，该谅解对其也有效力；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姜福基的辩护人提出：1、姜福基所占股份较少，听从宴小鹏、陈诗龙、李扬钦的指示工作，所起作用较小，获利只有400万左右，积极退赃；2、姜福基与蔺小勇等人共同赔偿被害人，被害人所出具的谅解书对姜福基也有效力。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晏小鹏提出：1、晏小鹏只持有14%股份，担任运营部副总监，所起作用较小，原审量刑过重；2、晏小鹏没有拘禁他人的故意，只因工作关系而被动参与其中，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晏小鹏的辩护人提出：1、晏小鹏不是传销组织的策划者、建立者，只持有14%股份，在本案中没有起重要作用，且案发后积极退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2、涉案的电子数据提取、保存不合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上诉人许涛提出：“华夏传承”存续时间较短，会员数量少，涉案金额不大，案发时还在运营，相比同类案件危害性小，卡内款项不全是违法所得，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许涛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许涛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2、在非法拘禁事实中，被害人存在过错，许涛起次要作用，积极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袁延军及辩护人提出：1、“华夏传承”的后台数据曾被修改，本案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数据不准确；2、袁延军的下线会员为零，听从晏小鹏、姜福基的指示工作，违法所得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袁延军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4、在非法拘禁事实中，袁延军只是去观看被害人演示如何入侵数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蔺小勇及辩护人提出：1、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中，蔺小勇只负责解决平台的技术问题，没有股份，参与时间短，所起作用小，原审量刑过重；2、涉案的“华夏传承”数据被修改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在非法拘禁事实中，蔺小勇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在酒店的时间只有8个多小时，蔺小勇只是轻拍了被害人的脸部，且被害人存在过错，蔺小勇不构成非法拘禁罪；4、蔺小勇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葛鑫及辩护人提出：葛鑫的违法所得只有89万元，还有晏小鹏投资所剩余的款项310308.29元，葛鑫愿意退回该款项，原审冻结的款项过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扬钦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李扬钦知道“华夏传承”是传销组织证据不足，李扬钦只是被他人利用，起帮助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１、根据“华夏传承”的股东上诉人陈诗龙、姜福基、晏小鹏等人的供述，李扬钦清楚“华夏传承”的经营模式，曾参与“华夏传承”传销组织的股东会议，且在管理、发展方面提出建议；2、“华夏传承”传销组织的办公地点设在李扬钦的华厦山庄，姜福基、晏小鹏等人利用李扬钦的名声及李的公司、华厦山庄对外推广“华夏传承”，安排投资者进行参观，李扬钦还多次在“华夏传承”所举办的会员大会、年会上站台演讲，动员投资，很多投资者就是因为李扬钦的名声、李的公司的经济实力参与“华夏传承”的传销活动；3、上诉人陈诗龙、晏小鹏、袁延军等人供述“华夏传承”每天都要给李扬钦打钱，但实际上不需要那么多酒，支付的款项只是为了留在华厦山庄办公，继续以华厦集团的名义进行宣传，“华夏传承”所签订的购销合同是李扬钦所要求的，为了以后应对公安机关的调查，从双方销售酒量和支付款项的情况来看，“华夏传承”支付给李扬钦的款项远远超出李扬钦所提供的货量，与陈诗龙、晏小鹏、袁延军等人的供述相吻合。综上，李扬钦明知“华夏传承”系传销组织，并积极参与其中，在本案中起重要作用，因此，上诉人李扬钦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扬钦及辩护人提出李扬钦认罪态度好，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扬钦归案后及一审开庭时否认参与传销活动，认罪态度差，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李扬钦具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已经根据李扬钦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定罪处罚，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李扬钦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诗龙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未查清陈诗龙等人发展会员的数量、地位、股份等事实，陈诗龙不是“华夏传承”的策划者、发起人，没有担任实际职务，深圳创投公司也没有实际经营，陈诗龙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诗龙是“华夏传承”的股东之一，持有9%股份，参与分红，对外身份为董事长，对内也从事出售华夏币、报销等工作，并且从“华夏传承”成立时即参与其中，在本案中起重要作用，因此，上诉人陈诗龙及辩护人提出陈诗龙起次要作用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诗龙及辩护人提出陈诗龙有自首、退赃情节，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认定陈诗龙有自首情节，并根据陈诗龙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赃等情况，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陈诗龙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诗龙提出本案查封的曾鸟英、朱意平、朱国成的三套房产与本案无关，不应被没收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陈诗龙的供述及相关的银行流水，该三套房产是陈诗龙使用“华夏传承”所套取的资金所购买，依法应予没收，因此，上诉人陈诗龙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福基、晏小鹏、袁延军、蔺小勇及辩护人提出姜福基、晏小鹏、袁延军、蔺小勇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姜福基、晏小鹏、袁延军、蔺小勇均系“华夏传承”传销组织的股东，占有股份，从中分红，其中姜福基、晏小鹏在运营部任职总监、副总监，袁延军在财务后勤部任总监，蔺小勇在技术部任总监，上述部门均系“华夏传承”传销组织运作、管理、技术保障方面的重要部门，而姜福基等人均担任部门重要职务，因此，姜福基等人在本案中均起重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条件，上诉人姜福基、晏小鹏、袁延军、蔺小勇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福基、晏小鹏、袁延军及辩护人提出姜福基、晏小鹏、袁延军认罪态度好，违法所得少，有退赃情节，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姜福基、晏小鹏、袁延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根据其犯罪事实、退赃等情况，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姜福基、晏小鹏、袁延军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对姜福基、晏小鹏、袁延军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涛及辩护人提出“华夏传承”存续时间短，涉案金额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许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华夏传承”投资平台数据资料显示会员一共有71617名，交易金额为977944600元，许涛等人套取交易资金达148974463.33元，社会影响大、危害性大，原审判决已经根据许涛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许涛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对许涛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福基、许涛、蔺小勇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易庞宇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易庞宇在本案存在一定责任，但上诉人姜福基等人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且过程中有殴打被害人，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因此，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姜福基、许涛、蔺小勇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晏小鹏、蔺小勇及辩护人提出晏小鹏、蔺小勇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袁延军及辩护人提出许涛、袁延军在非法拘禁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许涛、晏小鹏、袁延军等人将被害人易庞宇、薛勇带到名门酒店进行拘禁，过程中看守被害人，蔺小勇纠集吕海龙、熊亚兵到场帮忙看管被害人，蔺小勇还打了被害人的头部，因此，上诉人晏小鹏、蔺小勇、许涛、袁延军均积极参与作案，均起重要作用，上诉人晏小鹏、蔺小勇、袁延军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福基、许涛及辩护人提出蔺小勇等人已经赔偿被害人，被害人已经对蔺小勇表示谅解，对姜福基等人也有效力，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认定蔺小勇等人赔偿了被害人，并根据姜福基、许涛等人在作案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赔偿被害人等情况，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定罪处罚，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姜福基、许涛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对姜福基、许涛等人所犯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延军、蔺小勇及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华夏传承”系统数据系公安人员依法在证人罗棋琛处提取，罗棋琛证实该数据系“华夏传承”APP服务器后台数据，该份数据没有经过任何修改，本案鉴定意见除依据该系统数据外，还结合涉案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网络交易等情况进行审核鉴定，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因此，上诉人袁延军、蔺小勇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葛鑫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冻结的款项过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葛鑫供述晏小鹏支付其100万元用于投资洗车项目，袁延军支付其89万元用于删除“华夏传承”数据，上诉人晏小鹏、袁延军供述的情况与葛鑫供述的情况吻合，并称上述款项均系“华夏传承”所套取的资金，因此，本案冻结的与葛鑫相关的银行账户的款项未超过上述数额，上诉人葛鑫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扬钦、陈诗龙、姜福基、晏小鹏、许涛、袁延军、蔺小勇无视国法，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姜福基、晏小鹏、许涛、袁延军、蔺小勇还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葛鑫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陈诗龙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姜福基、晏小鹏、许涛、袁延军、葛鑫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蔺小勇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扬钦、陈诗龙、姜福基、晏小鹏、许涛、袁延军、蔺小勇、葛鑫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坤鹤审 判 员 黄泽思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许书琴书 记 员 吕娉娴黄浩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