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26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海密，男，199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肖雷，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海密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粤01刑初3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海密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9日4时许，被告人林海密和同案人林伟豪行至广州市白云区，因林伟豪酒后挑衅，同被害人梁某1等人发生纠纷，相互打斗，林海密遂用手机通知同案人林小侠、莫炫威、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赶到上述地点。林海密和林小侠、林伟豪、莫炫威、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围殴被害人梁某1，林小侠捅刺梁某1背部一刀，随后逃离现场。2019年1月16日，被害人梁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梁某1因本案于2018年12月9日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抢救、治疗，于2019年1月16日宣告临床死亡，共花费医疗费470470.92元，期间其家属根据医生建议另行购买了7600元药品用于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是被害人梁某1的父母。被告人林海密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9万元，和其他同案人共计赔偿人民币5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对被告人林海密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附带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海密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海密虽然有通知其他同案人到场，并且与同案人一起围殴被害人的行为，但是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主要是由于同案人林小侠持刀捅刺被害人造成，同案人林小侠携带刀具到达现场也非其授意下所为，结合其在与同案人一起围殴被害人时的具体行为综合分析，被告人林海密所起的作用相对次要，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海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海密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林海密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但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以法律、法规的规定为限。被告人林海密应对（2019）粤01刑初2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七）项的附带民事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海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林海密对（2019）粤01刑初2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七）项，即同案人林小侠、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46009.4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林海密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林海密纠集其他同案人，与事实不符。2.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3.林海密曾劝阻林小侠将刀扔掉，不一定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意愿，一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不当。4.林海密是初犯，尽最大力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补偿，认罪态度好。请求对林海密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9日4时许，上诉人林海密和同案人林伟豪（已判刑）行至广州市白云区时，因林伟豪酒后挑衅，与被害人梁某1等人发生纠纷，继而相互打斗。林海密使用手机通知同案人林小侠、莫炫威、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均已判刑）赶到上述地点，林海密和林小侠、林伟豪、莫炫威、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一起围殴被害人梁某1。期间，同案人林小侠持刀捅刺被害人梁某1背部一刀，随后逃离现场。2019年1月16日，被害人梁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1符合被锐器刺伤右背部，造成右肺及肋间动脉破裂，术后继发严重肺部感染，致呼吸功能及全身多脏器衰竭死亡）。同年3月31日，林海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第一审审理期间，林海密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9万元，其他同案人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3.1万元，共计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梁某1的父母亲梁某、覃某对林海密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8年12月9日4时25分，证人卢某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和被害人梁某1等人途经广州市白云区时，与两个不认识的醉酒男子发生口角，后被害人梁某1被对方叫来的五人捅伤。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侦查。2019年3月31日11时许，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电建新村长龙虾苗场抓获林海密。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2月9日，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客家王休闲会馆对出路面树墩旁。在树墩边缘发现一处血迹，提取擦拭子一份。3.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照片证实：2018年12月9日4时18分许，林伟豪、林海密和被害人一方梁某1等五六名男子在牌坊下有推搡动作；4时21分许，林黄彬（背一背包）、林清清快步走到双方发生冲突的地点；4时23分许，林小侠、莫炫威（随身携带有一把刀具）、林营营跑到双方发生冲突的地点，上述七名男子一起追赶对方，被害人梁某1见到后，往回走了数米，面向追赶过来的人站立，上述七名男子围殴被害人梁某1；4时26分至27分许，林小侠、林伟豪、林清清、林营营、林黄彬、林海密、莫炫威逃离现场。4.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10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白云区左边档口内查获削皮刀2把、生蚝刀和水果刀各1把，后依法予以扣押。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2018年12月9日，同案人林清清号码188××××****的手机于4:12:51被叫、4:14:05主叫、4:18:55被叫、4:20:13被叫林海密号码134××××****的手机。6.证人郭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2018年10月22日，证人林某承租广州市白云区蟹山北街6-1号一楼。7.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关于梁某1的住院治疗材料证实：被害人梁某1于2018年12月9日入院后的病情、救治情况。8.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以及宜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梁某1的身份情况；被害人梁某1于2019年1月16日死亡。9.雷州市公安局提供的人口信息资料，证实林海密的身份情况。10.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04号鉴定书以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2018年12月9日，经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入院专科检查，患者梁某1右侧背部可见一处直行刀刺伤口；2019年1月16日，宣告梁某1临床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梁某1符合被锐器刺伤右背部，造成右肺及肋间动脉破裂，进行开胸手术治疗，术后继发严重肺部感染，致呼吸功能及全身多脏器衰竭死亡。11.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8］08032号鉴定书证实：客家王休闲会馆对出路面树墩边缘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梁某1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03×1024。12.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临）字[2018]00958号鉴定书证实：同案人林伟豪左颧部、左下颌前方、左颈部、左手背第四第五掌指关节之间、右膝关节前侧表皮剥脱，均已结痂脱落，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3.证人吴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9日4时左右，我和梁某1、卢某、谭某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德安沐足店走到同和蟹山牌坊处等朋友覃东一起吃宵夜，当时有两名喝了酒的男子站在牌坊处，其中一名喝得比较醉的男子骂梁某1“看什么，打死你”，我们没有理他，该男子抬脚来踢我和梁某1，我就踢了该男子并用手将他拉倒在地上，还踩了他大腿一脚，梁某1也上前用拳头打了该男子，卢某和谭某过来拉开我们，该男子被他同伴拉起来。该男子一直在现场骂我们，他同伴在打电话（具体说什么话设听懂）。后对方有两名男子来到牌坊处，我和梁某1、谭某就往南方医院方向走，卢某还在现场劝对方。走了十几米后，我回头看到醉酒男子带着六七名男子朝我们追过来，谭某往前跑，我站在原地，梁某1往回走迎了上去，接着我看到对方追上来的男子将梁某1打倒在地，对梁某1拳打脚踢。我怕对方打我，先继续往前走了十来米，再走回到梁某1被打的地方，对方还在推打梁某1，有一个穿灰白色长袖毛衣的男子（经吴某辨认视频截图为林小侠）拿刀朝梁某1后背捅了一刀。我伸手去拉梁某1后背的衣服，感觉衣服是湿的，看到我手上全是血。对方还想打梁某1，我就大叫“捅人了，报警啊”。梁某1吐血了，对方陆续往蟹山牌坊里面跑，卢某和谭某去追对方，我看着梁某1，这时覃东也来照料梁某1，我拿衣服捂着梁某1后背，后谭某回来，我们就送梁某1到南方医院抢救了。我们不认识对方那两名男子，之前也没有过节。持刀男子年约20多岁，约1.65米高，身材较瘦，持的刀约30公分长。经辨认照片，证人吴某指认同案人林伟豪就是在蟹山牌坊附近骂梁某1，后用脚踢梁某1的男子。14.证人卢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9日4时许，我和朋友吴某、梁某1及一名女子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怡莱酒店沐完足后，走到同和街蟹山牌坊处等朋友覃东一起吃宵夜，当时路边有两名男子，其中一名喝得比较醉的男子用手指着梁某1骂，抬脚去踢梁某1，吴某和梁某1就与该男子打了起来，后该男子摔倒在地上，我上前拉开梁某1，该男子还想过来打梁某1，我就在场劝阻，当时与该男子一起的另外一名男子拿电话在打，不清楚具体在说什么，应该是叫人过来。过了两三分钟，有两名男子来到牌坊处，我就过去对他们说是他们的朋友喝多了，跟我的朋友打起来的，叫他们“算数”，当时梁某1、吴某及那名女子往南方医院方向走了。梁某1他们没走多远，又有三名男子跑了过来。醉酒男子见到后，指着梁某1走的方向和他朋友一起追了过去。我跟着过去，见到醉酒男子和他五六个朋友在对梁某1推打，因当时场面混乱，我没看清楚他们具体打了梁某1什么部位，我叫他们别打了，有事好好说。这时听到吴某说梁某1被刀捅了，对方就陆续往蟹山牌坊跑，有两名男子拉着那名醉酒男子，我去追但没看到醉酒男子，就回到马路边，看到梁某1全身是血还吐了几口血，我和到场的朋友覃东等人就拦了一辆出租车送梁某1到南方医院治疗。经辨认照片，证人卢某指认同案人林伟豪是在蟹山牌坊附近骂人，用脚踢梁某1，后伙同他人殴打梁某1的男子。15.证人谭某的证言：2018年12月9日4时许，我和老乡梁某1、卢某、吴某经过广州市白云区时，有一名男子扶着一名喝醉酒的男子在蟹山牌坊处，醉酒男子指着我们说“你们看什么”，梁某1还是卢某就对该男子说“我们站这里关你什么事”，醉酒男子伸脚来踢梁某1和卢某，具体有无踢到我没有看到，卢某就把该男子摔倒在地上，梁某1也用手打了该男子一二下，我不清楚醉酒男子当时有无受伤，我和吴某就过去拉梁某1和卢某，叫他们走。醉酒男子起来后叫我们不要走，扶着他的男子也叫我们不要走，还拿了电话在打，但说的是家乡话我听不懂，觉得是在叫人过来，我就和梁某1、卢某一起往南方医院方向走。我们走了十几米，我看到醉酒男子一方来了五六名男子并朝我们跑来，梁某1往回迎着追来的人走去，卢某站在原地，我赶紧往前面跑了约40米并走到马路边的围栏里面。后来，我见到那些追过来的人跑了，就回到马路边，当时梁某1说“挨刀了”，吴某往牌坊去追对方的人，我也跟着跑到牌坊里面。但对方已经不见了，我回到梁某1被打的地方，梁某1倒在地上，在吐血，他朋友也在场，我们叫了出租车将他送到南方医院抢救。我没有看到梁某1被打伤的经过。16.证人梁某2的证言：2018年12月9日10时许，表哥覃东打电话说我弟弟梁某1被人拿刀捅伤了，正在广州南方医院住院，让我过去。我去到医院后，医生说我弟弟受伤严重，在重症监护室，暂时无法看望。2018年12月11日下午，医生让我签了病危通知书。2018年12月12日18时许，医生说我弟弟可能过不了今晚，我就立刻通知了派出所。17.证人郭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蟹山北街6-1号一楼是2018年10月22日我租给林某的，每月租金1400元，是两间隔开的房子。林在同和摆摊做烧烤生蚝，平时是他交的租金，他租该房子存放生蚝等物品，有时也有人在里面居住，我见到过七八个男子在里面开生蚝，其中一个叫林黄彬。经辨认照片，证人郭某指认同案人林黄彬是在蟹山北街6-1号一楼做生蚝生意的男子。18.证人林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蟹山北街6-1号一楼是2018年10月22曰我和老乡林黄彬一起合租，由我和出租人郭某签订的租赁合同，月租1400元，我和林黄彬每人出700元，我使用右边没有厨房、厕所的房子，林黄彬使用左边有厨房、厕所的房子。我们都是做烧烤生蚝，都在各自的房子里存放、加工生蚝。我在林黄彬使用的房子里见得比较多的就是林黄彬、林小侠和莫炫威，有时也见到林伟豪、林清清、林营营、林海密。该房子的书桌处有一把长约25厘米的水果刀，三轮车处有一把开生蚝的生锈尖刀，后门墙角有两把削菜皮的小刮刀。在房间出入的老乡平时基本都用过这些刀具，我自己也使用过。经辨认照片，证人林某指认同案人林黄彬就是在蟹山北街6-1号一楼做生蚝生意的男子；同案人莫炫威、林伟豪、林清清、林营营就是在蟹山北街6-1号一楼帮林黄彬弄生蚝的男子。19.同案人林小侠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9日凌晨0时许，我和老乡林海密、林黄彬、林伟豪、林清清、林营营、莫炫威在本市白云区同和街蟹山村牌坊附近一路边烧烤档吃夜宵，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一直到凌晨2时才各自离开，林海密和林伟豪走向蟹山村牌坊准备打车回家，我和林营营、莫炫威一起走回蟹山村清洗生蚝的仓库。回到仓库没有多久，我接到林海密的微信电话，说林伟豪在蟹山村牌坊处被人打了，让我们一起过去帮忙。于是，我穿着自己的一条工作裤（裤兜里有一把长约七八公分专门用于开烤熟的生蚝用的尖刀），和林营营、莫炫威一起来到现场，林伟豪、林海密、林黄彬、林清清已经在场了，当时林伟豪脸部有擦伤。林海密见我们都到了，就和林伟豪向南方医院方向跑去追打林伟豪的男子，我们其他5人也跟着去追，只有十几米远，很快就追上了，林海密将打林伟豪的男子指给我们，示意让我们去打，林伟豪立刻冲上去和对方男子扭打在一起并一起倒地，我和林海密等人见状就上去帮林伟豪打对方。我当时喝了酒，有些冲动，待该男子站起来后就用我随身携带的开生蚝的尖刀捅了对方背部一刀，捅完就将刀丟在地上。我看到该男子后背流血，很害怕，马上捡起刀拔腿向蟹山村牌坊跑了，跑到蟹山村巷里后把刀丢在路边，继续跑回出发前的仓库。不一会儿，我们回到仓库，我告诉大家我用刀捅了对方男子。后来我们在微信聊过案情，但是聊完都已经删掉了。我听说是因林伟豪喝多了酒骂对方继而打了起来。我们七个人都有追过去打对方男子的现场，都有动手打对方，但因为场面混乱，我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打的，我没有见到我们同行的还有谁持刀。我们不认识对方，与对方没有积怨。2019年1月19日，我来到同和派出所自首。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林小侠指认同案人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是2018年12月9日4时许参与打架的人。20.同案人莫炫威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我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开烧烤档卖生蚝。2018年12月9日2时许，我和林伟豪、林清清、林海密、林黄彬、林营营、林小侠等老乡在广州市白云区附近的烧烤店吃宵夜、喝酒，后林伟豪和林海密走了，我就和林营营、林小侠回到蟹山牌坊里面不远处的我们洗生蚝的仓库里。4时许，林海密微信联系我，说他和林伟豪在同和蟹山牌坊附近被人打了，叫我们过去帮忙。离开仓库时，我看到林小侠拿了一把水果刀，我想着是过去打架，怕打不过人家，也拿了一把水果刀。出门后，我将水果刀放进外套右边的内口袋里。我们三人来到蟹山牌坊处，看到林黄彬、林海密、林清清、林伟豪在场，林伟豪脸部有擦伤。林海密指给我们打林伟豪的男子，示意我们去打。林伟豪就往南方医院方向跑去追打他的人，我们也跟着追了过去。跑了十几米，我看到人行道上有一名男子往回走到我们面前，林伟豪说是该男子打他的，林小侠就冲上去将该男子打倒在地。林伟豪冲过去打该男子时，由于喝多了，站不稳，他自己也摔在地上，对方这名男子就动手打林伟豪，我们见到后一起上前踢打该男子，我用拳头打了该男子肩膀位置一拳，该男子也一直还手打我们。我们与该男子推打了几分钟，对方有人大叫“有人捅人了”，我看到对方被打男子脱了外套，地上有血，接着林小侠跑到路边捡起他携带过来的那把水果刀独自一人迅速跑离现场，林伟豪、林营营、林清清也跟着跑了，对方有一名高个男子追林伟豪他们。我想到事情闹大了，就和林黄彬、林海密一起走回牌坊里面，我和林黄彬走回到仓库，见到林小侠，他说是他拿刀捅了对方男子一刀，还说要跑路，叫我删了和他联系的微信等，后林小侠走了。事后我听林海密说，当时他和喝醉酒的林伟豪在同和蟹山牌坊准备打出租车离开时，由于林伟豪耍酒疯，不想上车，被打的男子和他朋友正好经过，林伟豪与对方发生争吵，被对方男子打了，林海密才打电话叫我们过去。当时在场的有林伟豪、林海密，林清清、林黄彬后来到场，接着我和林小侠、林营营到场。我和林营营、林小侠、林海密、林伟豪、林清清、林黄彬都动手打了对方那名男子，当时我只看到林小侠用拳脚打对方，他用刀捅该男子的时候我没有看到，林营营、林海密、林清清、林黄彬当时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我没有拿刀出来打架，回到仓库后我就将该刀放在仓库里，后被警察查收了。林小侠使用的是一把长约14厘米的水果刀，刀柄是肉色的，该刀后来的去向我不清楚。林海密当时只是叫我们过去，没有说要打架。但我意识到可能会打架，见到林小侠带刀去，我自己也拿了一把水果刀去。经辨认照片，同案人莫炫威指认林海密就是叫其和林营营、林小侠到蟹山牌坊附近帮忙，后和其一起殴打对方一男子的人；同案人林小侠、林伟豪、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就是与其一起殴打对方一男子的人。同案人莫炫威对其带去现场的水果刀的照片进行了签认、确认。21.同案人林伟豪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9日2时许，我和林海密、林小侠、林清清、林营营、莫炫威、林黄彬等老乡在广州市白云区里面的路边烧烤档吃宵夜、喝酒。我当时喝多了，感觉有点迷糊。4时许，各自离开，林海密扶着我走到同和蟹山牌坊处准备坐出租车回家。等车时，正好有不认识的三男一女经过，对方站在我面前，我不记得自己对他们说了什么，但被抓后我看了监控录像，看到我当时有用脚去踢对方的男子，对方两名男子动手打我，我被打倒在地上。后来林海密和对方一名女子、一名高个男子劝开我们，我们就在该处争吵，我叫林海密打电话报警、叫老乡过来，后林海密有打电话叫我们老乡过来帮忙。当时对方打我的两名男子也没有走。过了几分钟，林黄彬和林清清赶了过来，不记得当时我自己说了什么。再过了几分钟，我看到林小侠、林营营、莫炫威跑了过来，而打我的那两名男子已经向南方医院方向走了，林小侠问我是哪个人打我的，林海密指给他刚离开现场二三十米的男子，林小侠就冲过去打对方，我同其他老乡一起追上打我的男子。我由于喝多了酒，想不起来我当时有无动手打该男子，也想不起来其他人是怎么打的。过了几分钟，林清清告诉我对方被捅伤了，我很害怕，林清清和林营营扶着我跑回蟹山的仓库里，后来我去了天河区长溢村一出租屋里暂住。2018年12月13日0时许，林黄彬联系我到广州市天河区长湴村蔚然锦和超市门口见面，我到超市门口时就被警察抓住了。我在事发当天晚上与林海密通电话时，他说是林小侠拿刀捅了对方一男子，但没有说是怎么捅的及捅伤哪里。我也打过一次电话给林小侠，问他是否捅了人，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叫我不要再提打架这件事了，我就没有在问他了。我在打架现场没有见到林小侠拿刀。另外，我在录像中见到莫炫威跑过来时手里拿着一把我们平时开生蚝用的刀，我不清楚他打架时有否使用该刀或将刀给林小侠使用。我被对方两名男子打后，脸部、脖子处和右脚膝盖都有破皮流血。我不知道对方男子的受伤情况，也不知道我方有无人持械到场，我自己当时没有持械。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林伟豪指认林海密就是叫老乡过来帮忙的男子；同案人林小侠、莫炫威、林黄彬、林清清、林营营就是林海密叫过来帮忙的男子。22.同案人林黄彬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9日1时许，我和林海密、林伟豪、林清清、莫炫威、林营营、林小侠等老乡在广州市白云区附近喝酒、吃宵夜至凌晨4时许，后林海密和喝醉酒的林伟豪坐出租车走，我和林清清一起回了蟹山同和麒麟公寓楼下的仓库。没多久，林清清接到林海密的电话，说林伟豪在蟹山牌坊被人打了，叫我们一起过去帮忙，我就和林清清一起来到蟹山牌坊，看到林伟豪、林海密正和一名男子在争论，我和林清清问他们是怎么回事，林海密说是对方男子打了林伟豪，我俩也同对方理论，然后对方的人拉着该男子向南方医院方向走去离开现场。接着林小侠、莫炫威、林营营赶到现场，林伟豪、林海密就去追打林伟豪的人，我们也跟着追了过去，追了十几米就追到对方一名男子，林小侠、林伟豪上前打该男子，我看到林伟豪倒在地上，对方按着他打，我就用脚踹了该男子屁股一下，踹开该男子，当时林清清、林营营、莫炫威、林海密也有上前踢打该男子，我把林伟豪扶了起来，其他人还推打了该男子一会。当时场面很混乱，其他六人都有上前推打该男子，但具体打了该男子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楚。接着我听到现场附近的一名男子对林小侠喊“捅伤人了，你不要跑”，林小侠就往蟹山牌坊里跑，林清清、林营营和林伟豪也往蟹山牌坊里跑，我就和莫炫威、林海密往蟹山牌坊里走，走着走着，不知道林海密去了哪里，后莫炫威也走了，我就自己坐出租车回了江夏村，和林清清、林营营、林伟豪、莫炫威见面，之后林清清、林营营、林伟豪、莫炫威都走了，我就继续在江夏村住。12月12日9时许，我在江夏仁厚里的一出租屋时被警察抓获。后我联系了林伟豪，并带着警察到天河区长湴村的一间超市门口将林伟豪抓住。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林黄彬指认林海密就是叫其去到蟹山牌坊附近帮忙并殴打了一名男子的人；同案人林伟豪就是与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后被对方打倒在地的人；同案人林小侠就是用刀捅伤人的男子；同案人莫炫威、林营营、林清清就是殴打一名男子的人。23.同案人林营营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9日4时许，我和老乡林伟豪、林清清、林海密、林黄彬、莫炫威、林小侠吃完宵夜喝完酒后，我和林小侠、莫炫威回到同和蟹山牌坊附近的仓库里，莫炫威接到林海密的电话，林海密说林伟豪在蟹山牌坊被人打了，叫我们过去帮忙，于是我们一起来到蟹山牌坊，看到林伟豪脸部擦伤流血。林伟豪、林海密见到我们过来就往南方医院方向跑去追打他的人，我也和其他人一起追了过去。大约跑了十几米很快就追上了打林伟豪的男子，先是由林伟豪同对方男子扭打，林伟豪倒地了，对方男子按着林伟豪继续打，我们几个人就用拳脚打对方男子，我用拳头打了该男子肩膀两下就没有再打。我们到场的人都有动手推打该男子，但当时场面很混乱，具体是怎么打的、打了该男子什么部位我没有留意。对方有一名高个男子在场劝架。期间，我听到对方的男子说“有人拿刀捅人”，接着我看到被我们打的男子身上有血，看到林小侠从地上捡起一把水果刀往蟹山牌坊方向跑，我就和林清清拉着林伟豪一起往蟹山牌坊里面逃跑，对方一名高个男子还追着我们到牌坊里面的巷口。后我们跑回到仓库，当时林小侠也在，他说他拿刀捅了对方的人，叫我们走，不要在那里，他就走了，我和林清清、林伟豪就到江夏村与林黄彬汇合，之后我和林清清、莫炫威一起到佛山去了。除林伟豪外，我和其他人都没有受伤。事后听林海密说林伟豪当时喝多酒，无理取闹，骂了对方，然后打了起来。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林营营指认林海密就是叫其、莫炫威、林小侠到蟹山牌坊附近帮忙，并和其一起殴打一名男子的人；同案人林小侠、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清清就是和其一起殴打一名男子的人。24.同案人林清清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我在广州做生蚝生意。2018年12月9日2时许，我和林伟豪、莫炫威、林海密、林黄彬、林营营、林小侠等老乡在广州市白云区附近吃宵夜、喝酒，4时许各自回住处。当我和林黄彬回到仓库时，林海密打电话给我，说林伟豪在蟹山牌坊处被人打，叫我们一起过去帮忙，后我和林黄彬走到牌坊处，见到林伟豪、林海密在和几名男女争吵，我就问林伟豪、林海密发生了什么事，林海密说是林伟豪喝了酒挑衅对方，问对方站在那里干什么，接着对方几个人就对林伟豪进行殴打。林伟豪要去打对方，我抱着他。我们争论了一分钟左右，对方的人也将被害男子劝往南方医院方向走了。接着，我弟弟林营营和林小侠、莫炫威赶了过来，林伟豪看到后，甩开我去追打他的人。林小侠等人也追了过去，我跟着过去后，见到对方用手推林伟豪，林伟豪倒地了，有人扶他起来，林黄彬、林海密、林小侠、莫炫威、林营营都冲上前动手打对方，当时场面很混乱，具体打了该男子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楚，我也用拳头打了对方左边肩膀部位一拳。当时对方有两名男子在场，对方一个高个男子是在场劝架的，没有人打他，另外一个矮一点的男子是被我们打的男子。打了几分钟，听到对方的人喊“你们捅到人了不要走”，后我看到林小侠跑了，就和林营营一起拉着林伟豪往蟹山牌坊跑回平时洗生蚝的仓库里。我听林营营、莫炫威、林黄彬等人都说是林小侠用刀捅伤了对方该男子。打完架后，我看到林伟豪面部有擦伤，我和其他人没有受伤。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林清清指认林海密就是打电话让其去蟹山牌坊帮忙的人；同案人林伟豪就是冲上去殴打对方，被对方打倒在地的人；同案人林小侠就是用刀捅伤对方的人；同案人莫炫威、林黄彬、林营营就是殴打对方的人。25.上诉人林海密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9日2时许，我和老乡林伟豪、林小侠、莫炫威、林营营、林清清、林黄彬一起在广州市白云区里面的路边烧烤档吃宵夜，当时林伟豪喝多了，我也喝了两杯“劲酒”，后我们各自散去，我扶着林伟豪到。等车时有三男一女走了过来，林伟豪看到他们后大声问他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对方男子就说“你说什么”，不知道林伟豪说了什么，对方两名男子就动手把林伟豪打倒在地，我上前拉起林伟豪，看到他脸部有擦伤，有点破皮流血，对方一男一女也劝开了动手打林伟豪的两名男子，林伟豪还想打回对方打他的人，我就在场劝阻他。当时对方的男子没有离开，我怕他们再动手打林伟豪，就打电话给林清清和林营营，说林伟豪在蟹山牌坊处被人打，叫快点过来。没多久，林清清和林黄彬来了，他们知道林伟豪喝醉酒了，在场拉着林伟豪，对方打林伟豪的两名男子就和一名女子往南方医院方向走了。这时，林小侠、林营营、莫炫威也跑了过来，我指着打林伟豪的两名男子走的方向对林小侠说对方在那里，接着我们一起去追。追了没多远，对方一名有打林伟豪的男子站在路边看着我们，我看到林小侠当时手上已经拿着一把刀，就叫他把刀丟了，但他没有理我，右手拿刀往对方后背捅了一刀，用左手拉了对方手臂一下，把对方摔倒在地上，我就跟上去踢了该男子身体或腿部一脚，林清清、林营营、莫炫威也上前踢打该男子，后我没有再动手，看到林黄彬扶着林伟豪，没留意他有无打对方男子。后来我看到林小侠、林清清、林营营、林伟豪往蟹山牌坊里跑，对方一男一女去追林伟豪他们，我和林黄彬、莫炫威往蟹山牌坊里面走，进了牌坊后就分开了。当时林伟豪喝醉酒，站都站不稳，根本没力气打对方的人，我也没看到他打到对方的人。我打电话给林清清，只是叫他过来看事情怎么解决而已，没有想着要他们过来打对方。经辨认照片，林海密指认同案人林小侠是用刀捅陌生男子后背的人；同案人林营营、林清清、莫炫威是用拳脚殴打一名陌生男子的人；同案人林黄彬、林伟豪是在蟹山牌坊附近寻衅滋事的人，但其没有留意林黄彬、林伟豪是否动手打架。关于上诉人林海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林伟豪、林小侠、莫炫威、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以及上诉人林海密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在林伟豪与他人发生争吵、打斗后，林海密打电话联系同案人到场帮忙，一审判决认定林海密纠集其他同案人并无不当。2.本案中林海密通知其他同案人到场帮忙，后一起追赶、围殴被害人梁某1，期间同案人林小侠持刀捅刺被害人梁某1背部一刀，致被害人经救治无效死亡。林海密虽曾劝阻林小侠将刀扔掉，但并未有效制止同案人的行为。林海密作为本案的纠集者，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3.证人吴某、卢某、谭某的证言、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林海密及同案人的供述证实，本案因同案人林伟豪酒后言行失当引发，且在双方争吵被劝止、被害方已经离开现场后，仍追打被害人梁某1，被害方对本案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4.林海密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一审判决已经对其减轻处罚。现再次请求减轻处罚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海密伙同多名同案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林海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海密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海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李慧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余贤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