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6刑终348号 原公诉机关阳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垦利县更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垦利更新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MA3C4YEC5K，单位地址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胜坨镇工业园区胜利路以南、和苑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张更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张萌，男，汉族，1982年4月26日出生。 辩护人魏伟，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建建，男，汉族，1986年11月1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捕前住滨州市沾化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俊岭，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霞，女，汉族，1969年1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博兴县，捕前住博兴县。2013年9月25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2015年10月4日缓刑考验期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绪亭、张洪芳，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相涛，男，汉族，1986年7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沂源县，捕前住沂源县。2010年8月6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2年8月16日缓刑考验期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郝臣之，山东剑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来军，男，汉族，1968年6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大专文化，自2015年起，户籍地泰安市岱岳区，捕前住泰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志远、鲍彤，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桂勇，男，汉族，1973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高中文化，2017年1月，户籍地山东省曹县，捕前住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岐贵，山东岐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希顺，男，汉族，1987年3月13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捕前住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洪涛，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泰安泰鑫冷轧薄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泰鑫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749859802J，单位地址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城路南首。 法定代表人张义江，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张义江，男，汉族，1963年7月15日出生，系泰安泰鑫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单位山东神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神驰集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733714369D，单位地址东营区郝纯路129号。 法定代表人姜英格，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诉讼代表人李志东，男，汉族，1989年11月3日出生。 原审被告单位山东神驰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神驰石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72850043T，单位地址东营市东营港经济开发区港北三路南、港西二路西。 法定代表人张松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刘萌萌，男，汉族，1981年3月16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闫玉亮，男，汉族，1976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阳信县，捕前住阳信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强，山东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闫在君，男，汉族，1972年5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阳信县，捕前住阳信县。2015年12月2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彬，山东方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生峰，男，汉族，1975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东光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东光县，捕前住东光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开光，男，汉族，1987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大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广饶县，捕前住东营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棣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新昌，山东君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付宗和，男，汉族，1973年12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西青区，大专文化，天津唐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唐裕公司），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捕前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棣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发田，男，汉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阳信县，捕前住阳信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棣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风勇，男，汉族，1985年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中专文化，乡村医生，户籍地山东省阳信县，捕前住阳信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2020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克海，男，汉族，1968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阳信县，捕前住阳信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2019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 阳信县人民法院审理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泰安泰鑫公司、山东神驰集团、垦利更新公司、山东神驰石化，原审被告人闫玉亮、裴建建、李洪霞、闫在君、任相涛、李生峰、付宗和、姚来军、李开光、祝桂勇、孙希顺、孙发田、李风勇、孙克海犯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李开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鲁162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垦利更新公司、原审被告人裴建建、李洪霞、任相涛、姚来军、祝桂勇、孙希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污染环境的事实 被告单位泰安泰鑫公司系钢板制造生产企业，生产过程中产生乳化含油废水和废酸（含酸洗污泥）等危险废物。被告人姚来军系泰安泰鑫公司安环部主任，负责公司危险废物处置等工作。被告人任相涛、裴建建、李洪霞及崔清松（另案处理）从事化工行业产品的买卖、介绍或处置危废事宜，被告人裴建建、李洪霞要求崔清松介绍化工废料处理业务。2017年5月，崔清松联系被告人任相涛，称其朋友可以进行化工废料处理。经被告人任相涛联系，被告人姚来军同意任相涛处理泰安泰鑫公司的酸洗污泥。之后，崔清松将被告人任相涛的联系方式告知被告人裴建建。为寻找处置地点，被告人裴建建、李洪霞联系到被告人孙发田，被告人孙发田又联系被告人闫玉亮，预谋将酸洗污泥填埋于阳信县北侧一废弃工厂内。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将泰安泰鑫公司的酸洗污泥多次运至东闫马村废弃工厂内，非法倾倒、填埋共计320余吨，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检验，上述酸洗污泥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规定的危险废物。 被告单位山东神驰石化系被告单位山东神驰集团的子公司，均系化工产品生产企业。被告单位山东神驰集团生产过程中产生废加氢催化剂、含油污泥和罐底油渣等危险废物，被告单位山东神驰石化生产过程中产生废碱渣、废转化剂和含油污泥等危险废物。被告人李开光系山东神驰集团采购部副部长（主持工作），负责山东神驰集团内部物资供应和废旧物资处理等工作。被告人付宗和系天津唐裕公司，从事油罐清洗等工作。2017年5月，被告人李开光联系被告人付宗和到山东神驰集团和山东神驰石化清洗存有废酸和油污的储罐，并处置洗罐所产生的废液。被告人付宗和与被告人李生峰、杜伟（另案处理）商议处置废液事宜。被告人李生峰联系被告人裴建建、李洪霞处置洗罐废液，后被告人裴建建、李洪霞联系被告人闫玉亮将洗罐废液倾倒至东闫马村废弃工厂内。截止同年6月，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将山东神驰集团和山东神驰石化的洗罐废液多次运至东闫马村废弃工厂内，非法倾倒共计340余吨。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检验，山东神驰集团和山东神驰石化清洗上述罐体所产生的废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规定的危险废物。 被告单位垦利更新公司系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主要从事γ丁内脂、环己胺、二环己胺等产品的生产，生产过程中产生γ丁内酯焦油、环己胺焦油等危险废物。被告人祝桂勇系垦利更新公司营运部副经理，负责公司危险废物处置等工作。2017年6月至8月，被告人祝桂勇将垦利更新公司产生的γ丁内酯焦油交给被告人孙希顺处理，董子坤（另案处理）又与被告人孙希顺进行联系，后董子坤、孙希顺与被告人李洪霞、裴建建协商处置γ丁内酯焦油。被告人李洪霞、裴建建、闫玉亮多次将垦利更新公司产生的γ丁内酯焦油运至东闫马村废弃工厂内，非法倾倒、填埋共计120余吨。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检验，垦利更新公司处置的γ丁内酯焦油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规定的危险废物。 上述四被告单位的危险废物被运至东闫马村废弃工厂内进行非法倾倒、填埋过程中，被告人闫玉亮分别指使被告人李风勇引领运输危险废物的车辆到东闫马村废弃工厂内，并到银行支取现金；指使被告人闫在君操作挖掘机运土、填埋危险废物；指使被告人孙克海操作铲车参与填埋部分危险废物。经勘验，东闫马村废弃工厂南侧440米处为水落坡镇前田中心小学，1000米范围内的敏感点包括东闫马村、后闫马村、汲湾村、西闫马村，东侧为小开河干渠，北侧和南侧为农田，小开河干渠黄河水为周边居民农业灌溉水主要来源。经阳信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山东环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东闫马村废弃工厂内开挖出危险废物共计3026.26吨。 经阳信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山东尚石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阳信县污染现场进行了场地环境调查和环境修复评估，本案污染现场环境损害评估可量化的环境损害为应急处置费用和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其中应急处置费用约为21678773.08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包括土壤修复费约为6633857.36元、地下水修复费用约为3363678.92元、地表水修复费用约为92694.88元、植被修复费用约为286200元，共计约32055204.24元。阳信县环境保护局支出鉴定费用67万元。 2018年5月23日，泰安泰鑫公司缴纳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600万元；同年6月20日，山东神驰石化缴纳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2000万元。同年7月12日，被告人孙发田退缴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孙发田、闫在君、孙克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闫在君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阳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被告人李洪霞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3年9月25日被博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任相涛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8月6日，被沂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裴建建退缴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缴纳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付宗和缴纳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孙希顺缴纳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王某2、崔某、王某3、胡某、钱某、郑某、刘某1、焦某、李某1、石某、兖某、吴某1、刘某2、李某2、李某3、于某2、张某8、王某4、张某1、郭某、刘某3、吕某、徐某、李某6、封某、刘某4、孙某1、张某2、牛某、李某4、陈某、王某5、赵某1、杨某1、贾某、赵某2、孟某、丁某1、吴某2、张某3、左某、盖某、于某、杨某2、孙某2、刘某5、缪某、张某4、王某6、王某7、姜某、张某5、巩某、朐某、黄某、张某6、张某7、范某、付某、孙某3、李某5、吴某3、王某8、张更新、丁某2、赵某3、刘某6、樊某、刘某7、刘某8证言；阳信县环保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2.05”污染环境案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说明；关于阳信县填埋危险废物案件的调查报告，关于阳信县化工废料填埋点采样过程的说明，协议、阳信县污染现场样品性质检验意见，关于转制为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函告，鉴定机构介绍、环境保护部办公厅文件，检测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上岗资格证、服务合同，阳信县污染现场环境损害检验报告，山东尚石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阳信县填埋危险废物案场地环境调查与修复方案，关于阳信县污染现场环境损害检验报告的补充说明，协议、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根据ＳＧＳ出具的阳信县污染现场样品性质检验意见，阳信县“2.05污染环境案”中来自山东神驰集团的原水罐废液、洗罐废液和隔油池废油性质检验意见，滨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阳信县“2.05污染环境案”中来自垦利更新公司的γ丁内酯焦油性质检验意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阳信县环保局移交案件材料，现场执法照片，危废包装照片、说明，接收处置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外来危险废物接收（入库）管理台账，阳信县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泰安泰鑫公司营业执照，调取证据通知书、泰安泰鑫公司档案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户籍信息，中国共产党阳信县水落坡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到案说明、抓获经过，阳信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请求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说明及通话记录详单，申请书、电汇凭证、说明，现金交款单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转账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司法查询客户产品信息、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通知书、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关于阳信县化工废料填埋点采样过程的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工业危险废物处置合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转移计划，泰安高新区环境保护局提供的危险废物转移申请表、危险废物转移计划、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书、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调取证据通知书、东营争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泰安高新区环境保护局提供的危险废物重点产生企业季报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行驶轨迹信息，涉案车辆及证件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行驶轨迹信息，记录本，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监测报告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山东神驰集团、山东神驰石化营业执照，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东营市东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山东神驰集团的企业档案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山东神驰石化的企业档案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国家税务总局东营港经济开发区税务局提供的税务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税务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李开光的具体职务与职责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内设机构及职能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国家税务总局东营市东营区税务局提供的纳税信息表、山东神驰石化出具的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企业档案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天津唐裕公司基本信息、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决定书、公司股东会决议、天津唐裕公司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天津市西青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阳信县公安局办案协作函、阳信县环保局提供关于对山东神驰集团废酸液、废碱液有关情况说明的函，山东神驰石化7000ｍ3废硫酸罐施工方案，神驰石化储运中心碱水工程量证明，收条、浦发银行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付款凭证、收据，收款凭证，法人授权委托书、李某4身份证复印件、李某8复印件、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山东神驰集团废酸处理流程，称重计量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营业执照，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证书、阳信县欣诺水务接收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阳信县宏利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押运员安全责任书、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岗前培训，阳信县宏利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张善军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押运员证复印件，阳信县宏利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杨某2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阳信县宏利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行驶证复印件，劳动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鲁Ｅ3××××车辆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鲁Ｅ3××××车辆信息，鲁Ｅ3××××车辆相关信息，鲁Ｍ466**车辆行驶轨迹，山东航天九通车联网有限公司提供的鲁ＥＡ××××车辆2017年5月23日5时至5月24日0时之间的行驶轨迹，东营市恒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鲁Ｅ8××××车辆2017年6月4日至6月6日之间的行驶轨迹，东营市恒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鲁Ｅ8××××车辆2017年6月4日至6月6日之间的行驶轨迹，东营市恒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鲁Ｅ8××××车辆2017年6月3日至6月6日之间的行驶轨迹，东营市恒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鲁Ｅ8××××车辆2017年6月3日至6月4日之间的行驶轨迹，说明及滨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提供的车辆鲁ＭＱ00**行车轨迹，刘某3浦发银行账户交易对手查询报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王军凯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王某1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贾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李生峰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王某9等人借记卡信息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王某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姜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罐区物料库存统计表、神驰石化罐区库存统计表、神驰石化储运中心人员定岗定编车间建议，收款收据、付款凭证、转账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东营金通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废催化剂委托处置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营业执照、河南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营业执照、河南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河南省危险废物综合利用协议书、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协议，调取证据通知书、门卫登记簿，关于山东神驰石化液化气深加工综合利用项目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关于山东神驰集团汽油产品质量升级及20万吨／年醚后Ｃ4烷基化清洁生产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关于山东神驰集团160万吨／年渣油加氢脱硫及配套制氢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关于山东神驰集团200万吨／年重交道路沥青装置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山东神驰化工120万吨／年重油催化裂解（ＤＣＣ）装置环境影响报告表》批复及验收组验收意见，关于山东神驰集团80万吨／年加氢、1.5万标方／小时制氢装置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关于山东神驰石化液化气深加工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危险废物处置台账2017年度、调取证据通知书、营业执照、德环函［2016］**、危险废物处置合同、省内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申请表等材料，2018年度危险废物处置台账，办案说明，关于山东神驰石化液化气深加工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涉案车辆照片，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孙某2提供的照片，刘某5、张某4提供的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垦利更新公司档案，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董事、监事、经理信息、章程，孙希顺手机微信转账记录照片，孙希顺与祝桂勇短信内容照片，孙希顺与“无棣废水处理”（电话：187××××6155）短信内容照片，孙希顺手机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危险废物管理合同、危险废物台账、废物处置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登记备案证明、宗地图、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营业执照、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环境影响报告书、2017年度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垦利更新公司原料成品进出库登记簿，行政处罚决定，东营市垦利区环境保护局提交危废转移联单申请表、危废转移联单，垦利更新公司企业注册信息及变更情况，东营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垦利县东垦更新化工厂γ丁内酯焦油属于危险废物的说明，东营市环保局出具关于垦利县东垦更新化工厂Ｎ-甲基吡咯烷酮、环己胺联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垦利更新公司提交付款审批单，孙希顺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裴建秀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5）阳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3）博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0）沂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短信信息截图，交易记录，微信转账情况，微信交易记录，刘某5提供的账单，张某4提供的账单，张某5提供的“要碱东营港李”短信情况，张某6提供的微信账单，付某微信转账详情，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处置现场录像；共同作案人董子坤供述；被告人闫玉亮、裴建建、李洪霞、任相涛、李生峰、付宗和、姚来军、李开光、祝桂勇、孙希顺、孙发田、闫在君、李风勇、孙克海供述等。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 2017年6月始，被告人李开光在担任山东神驰集团采购部副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负责联系山东神驰集团和山东神驰石化罐体清洗以及清洗废液处置过程中，非法收受天津唐裕公司付宗和所送贿赂款人民币185000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开光退缴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85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3、牛某、李某4、魏某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户籍信息，到案说明、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李开光的具体职务与职责情况、内设机构及职能情况，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贾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李生峰、付宗和供述；被告人李开光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泰安泰鑫公司、山东神驰集团、垦利更新公司、山东神驰石化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姚来军作为泰安泰鑫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开光作为山东神驰集团和山东神驰石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祝桂勇作为垦利更新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闫玉亮、裴建建、李洪霞、任相涛、李生峰、付宗和、孙希顺、孙发田、李风勇、闫在君、孙克海违反国家规定，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李开光身为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在经济往来中收受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在处置泰安泰鑫公司危废过程中，被告单位泰安泰鑫公司与被告人闫玉亮、裴建建、李洪霞、闫在君、任相涛、孙发田、李风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来军、任相涛、闫玉亮、裴建建、李洪霞、李风勇、闫在君非法处置危废数量为320余吨；被告人孙发田收到王某2转账日期为2017年5年15日至5月17日，与被告人裴建建供述孙发田退出后开始现金支付处置危废费用相符，且与被告人姚来军工作记录本记录的处置18车，约为230余吨相符，因此被告人孙发田应对2017年5年15日至5月17日之间处置的230余吨承担责任。在处置山东神驰集团和山东神驰石化危废过程中，被告单位山东神驰集团、山东神驰石化与被告人闫玉亮、裴建建、李洪霞、李生峰、付宗和、李风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开光、付宗和、李生峰、闫玉亮、裴建建、李洪霞、李风勇非法处置危废的数量应为被告单位山东神驰石化和山东神驰集团的总和，即340余吨。在处置垦利更新公司危废过程中，被告单位垦利更新公司与被告人闫玉亮、裴建建、李洪霞、闫在君、孙希顺、李风勇、孙克海及同案犯董子坤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希顺、祝桂勇、闫玉亮、裴建建、李风勇、孙克海实际非法处置120余吨；被告人李洪霞仅参与第一次非法处置危废，应对处置的30余吨承担责任。故被告人闫玉亮、裴建建、李风勇参与了涉案全部处置危废的行为，共计780余吨；被告人李洪霞参与处置了被告单位泰安泰鑫公司、山东神驰集团与山东神驰石化的全部以及垦利更新公司的第一车危废，数量分别是320余吨、220余吨、120余吨、30余吨，共计690余吨；被告人闫在君参与了被告单位泰安泰鑫公司和垦利更新公司处置危废的行为，非法处置的危废数量分别为320余吨、120余吨，共计440余吨；被告人孙克海仅参与了垦利更新公司的犯罪事实，非法处置的危废数量为120余吨。被告人闫在君、李风勇、孙克海在上述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在学校、居民区等人口集中地区及其附近，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毒物质的”规定，且系通过渗坑填埋方式处置危废，应当从重处罚。被告单位泰安泰鑫公司、山东神驰集团、垦利更新化公司、山东神驰石化均曾受过行政处罚，被告人李洪霞、任相涛曾受过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闫在君、孙发田、孙克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泰安泰鑫公司、山东神驰集团、山东神驰石化及被告人裴建建、李洪霞、任相涛、李生峰、姚来军、李开光、付宗和、李风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泰安泰鑫公司、山东神驰集团和山东神驰石化，被告人裴建建、付宗和、孙希顺已缴纳部分环境污染处置费，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裴建建、李开光、孙发田退缴了个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在君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开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风勇、闫在君、孙克海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据此，对被告单位泰安泰鑫公司、山东神驰集团、山东神驰石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被告单位垦利更新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闫玉亮、孙希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裴建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洪霞、任相涛、李生峰、付宗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闫在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姚来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开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祝桂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发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风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克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5）阳刑初字第141号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闫在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单位泰安泰鑫冷轧薄板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单位山东神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单位垦利县更新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单位山东神驰石化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闫玉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裴建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李洪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被告人闫在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任相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李生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付宗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姚来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被告人李开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被告人祝桂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被告人孙希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被告人孙发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风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被告人孙克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依法没收被告人裴建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李开光十八万五千元、被告人孙发田一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闫在君个人违法所得五千元、被告人姚来军一万一千元、被告人李风勇一千三百元、被告人孙克海一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垦利更新公司、原审被告人裴建建、李洪霞、任相涛、姚来军、祝桂勇、孙希顺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单位垦利更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垦利更新公司处置的120吨物质是丁内酯废水，不是丁内酯焦油。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处置的是丁内酯焦油；根据环境影响报告书、垦利县环境保护局请示事项批复单，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满负荷生产亦仅能产生不足20吨丁内酯焦油；从闫马村填埋地点检测出四氢呋喃、丁醛等成分与丁内酯废水所含成分相符，而丁内酯焦油中不含四氢呋喃、丁醛等成分；祝桂勇作为销售人员，其所称废液是对公司产生废物的统称，不能从专业角度指出是废水或焦油。并提交以下证据：1、青岛华讯技术研发中心有限公司研究结果两份，拟证明丁内酯废水的主要成分为水、四氢呋喃、丁醇等，r-丁内酯焦油的主要成分是丁内酯、丁二醇，闫马村填埋地点检测出的废物成分是四氢呋喃、丁醇等，此成分与丁内酯废水中所含成分相符。2、垦利县更新公司2018年危险废物转移情况汇总表一份、转移联单两份，2019年危险废物转移情况汇总表一份、转移联单四份，拟证明垦利更新公司2018年丁内酯焦油生产数量为14吨，2019年丁内酯焦油生产数量为13.114吨，两年间合计生产丁内酯焦油27.114吨，与原审认定的120余吨相差甚远。3、垦利更新公司危险废物技术校核自查报告一份，拟证明垦利更新公司的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合格，对处理危险废物拟定了详细的处理流程及处理措施，该公司的丁内酯焦油年生产量为7.9吨。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垦利更新公司排放的是丁内酯废水不是丁内酯焦油，数量也不是120吨。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 上诉人裴建建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危险废物吨数事实不清。从泰鑫公司运出的酸洗污泥数量、从山东神驰集团和神驰石化运出的洗油废水均应以相关司机证言为准。2、原审量刑过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动的作为中间人，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系坦白，亲属已积极赔偿，均可对其从轻处罚；污染现场未对周围居民造成实际影响，可不从重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 上诉人李洪霞的上诉理由为：1、其并不明知处理的是危险废物，只知道是废水、废土，主观恶意不深；在共同犯罪中其仅提供转账业务，并未参与危险废物的联系、运输、填埋，其所起作用微乎其微，原审量刑偏重。2、原审认定其参与处理危险废物690余吨错误。从泰安泰鑫公司拉到阳信的废物在10车左右，相关司机证实每车8-9吨，故泰安泰鑫公司处置的危险废物应为90吨左右；山东神驰集团、山东神驰石化从产能上不能产生原审认定数量的危废，且生产中通过酸碱中和，产生的废物不具有毒性，应结合两公司的生产能力和台账确定污染物数量。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同上诉理由外，还提出“原审认定垦利更新公司处理的废水为危险废物证据不足，李洪霞是从犯”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祝桂勇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将垦利更新公司120余吨丁内酯废水认定为危险废物丁内酯焦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该公司生产至处置涉案废物期间，垦利更新公司最多能生产40吨左右的丁内酯焦油；各被告人的供述均未涉及处理的废物是丁内酯焦油，祝桂勇、董子坤均不是从事化工生产的专业人员，二人关于垦利更新公司非法处置物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案发现场未检出垦利更新公司的产品成分；综合垦利公司人员刘某8的证言和相关人员对涉案处置物的描述，可以认定垦利公司处置的是含有丁内酯的废水，不是丁内酯焦油。2、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祝桂勇上诉理由第1项。 上诉人孙希顺的上诉理由为：1、其受祝桂勇指示安排参与到垦利更新公司涉案事件中，仅实施了电话联络人员、垫付款项行为，对涉案物质的形成、性质、危害、处理原因等均不知情，未参与涉案物质的后续处理，其并不明知或推定明知涉案物质情况和危害后果，故其不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不具有参与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2、原审认定涉案物质、数量错误。涉案物质是废水，而非丁内酯焦油；鉴定报告取样过程缺失、样本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垦利更新公司的产能无法产生120余吨丁内酯焦油，现场未开挖足够数量的污染物质，不能排除是否存在其他污染源。3、即使认定为犯罪，其应为过失犯罪，不属于主犯。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同孙希顺上诉理由第1、3项外，还提出从垦利更新公司拉走的涉案物质成分不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是丁内酯焦油。 上诉人任相涛的上诉理由为：1、其系自己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处理泰安泰鑫公司酸洗污泥的情况，属于自首。2、原审认定任相涛处理泰安泰鑫公司的危险废物数量错误。原审依据姚来军供述和记载的运出泰安泰鑫公司吨数认定任相涛处理酸洗污泥320吨错误，应按运送司机的证言，每车10吨、共12车次，认定为120吨；任相涛合法处置28吨、拉往沂源县境内未处置的108.44吨均应从前述320吨中扣除。3、原审剥夺其要求适用认罪认罚程序的权利。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 上诉人姚来军的上诉理由为：1、其接到派出所电话后自己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2、原审认定危险废物数量错误，应以到达阳信现场的数量为准。合法处置28吨、拉往沂源县境内未处置的108.44吨应从出厂数量320吨中扣除，结合司机证言，应认定运到阳信现场的数量不足100吨。3、原审量刑过重。其不是公司安环部主任，只是普通员工，按单位指示处理，没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有悔罪表现，应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 原审被告人闫玉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闫玉亮受孙发田、裴建建、李洪霞安排和指使，是被动参与，作用较小。2、原审认定泰安泰鑫公司处理酸洗污泥数量错误，合法处置28吨、拉往沂源县境内未处置的108.44吨应从出厂数量320吨中扣除；原审认定垦利更新公司处理的是丁内酯焦油错误。3、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山东神驰集团、山东神驰石化处理的废液被运至闫马村废弃厂子，故认定闫玉亮参与该起证据不足。4、闫玉亮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家庭困难，希望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闫在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闫在君认罪认罚，系从犯，愿意交纳罚金，希望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开光的辩护人提出“应对李开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单位垦利更新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垦利更新公司处置的120吨物质是丁内酯废水，不是丁内酯焦油。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处置的是丁内酯焦油；根据环境影响报告书、垦利县环境保护局请示事项批复单，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满负荷生产亦仅能产生不足20吨丁内酯焦油；从闫马村填埋地点检测出四氢呋喃、丁醛等成分与丁内酯废水所含成分相符，而丁内酯焦油中不含四氢呋喃、丁醛等成分；祝桂勇作为销售人员，其所称废液是对公司产生废物的统称，不能从专业角度指出是废水或焦油”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上诉人李洪霞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垦利更新公司处理的废水为危险废物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祝桂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将垦利更新公司120余吨丁内酯废水认定为危险废物丁内酯焦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该公司生产至处置涉案废物期间，垦利更新公司最多能生产40吨左右的丁内酯焦油；各被告人的供述均未涉及处理的废物是丁内酯焦油，祝桂勇、董子坤均不是从事化工生产的专业人员，二人关于垦利更新公司非法处置物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案发现场未检出垦利更新公司的产品成分；综合垦利公司人员刘某8的证言和相关人员对涉案处置物的描述，可以认定垦利公司处置的是含有丁内酯的废水，不是丁内酯焦油”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孙希顺提出“原审认定涉案物质、数量错误。涉案物质是废水，而非丁内酯焦油；鉴定报告取样过程缺失、样本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垦利更新公司的产能无法产生120余吨丁内酯焦油，现场未开挖足够数量的污染物质，不能排除是否存在其他污染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从垦利更新公司拉走的涉案物质成分不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是丁内酯焦油”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闫玉亮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垦利更新公司处理的是丁内酯焦油错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祝桂勇在侦查阶段详细供述其作为垦利更新公司销售经理，为给公司省钱，四次通过孙希顺等人以远低于正常处理价格非法处理生产丁内酯所产生废液的经过，明确供述该废液属于危废，通过环保手续交由正规公司处理费用为每吨4500元，他将上述废液按每吨700元交由孙希顺处理；孙希顺、裴建建供述及垦利更新公司原料成品进出库登记簿、交付款审批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四次处理废液120余吨；王某8证言与裴建建、闫在君、孙克海供述亦证实从垦利更新公司拉出用360铁桶、方形塑料桶盛装的废液，运至东闫马村废弃工厂内非法倾倒、填埋，里面废液有的粘稠状、有的稀一点、黑乎乎的、有刺鼻气味；东闫马村污染现场环境损害检验报告、调查报告等证实从被污染现场开挖出桶装废液，开挖物具有毒性；垦利更新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等证实垦利更新公司生产产生丁内酯焦油等危险废物。综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垦利更新公司处理的120余吨涉案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关于垦利更新公司提交的青岛华讯技术研发中心有限公司研究结果两份，该两份研究结果是垦利更新公司于2019年自行取样后提交检测，非涉案物质的生产期间，亦无法查实其提取自生产环节的哪个阶段，且两份样品的成分鉴定与填埋现场的物质检测结果均不能一一对应，不能否认该公司非法处置的是危险废物，故对该两份研究结果不予采信。关于垦利更新公司提交的该公司2018年、2019年危险废物转移情况汇总表、转移联单及危险废物技术校核自查报告，不能证实该公司实际产生危险废物情况，特别是2017年涉案时危险废物产生情况；且在案的垦利更新公司原料成品进出库登记簿、危废转移联单申请表、危废转移联单证实该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12月31日分别运出丁内酯焦油21.66吨、3吨；在案的行政处罚决定证实，垦利更新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3日、2017年3月29日、2018年9月3日因“污水处理站建设”、“丁内酯焦油未纳入危废管理”、“排放水污染物”等问题受到行政处罚。故垦利更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该公司在涉案时实际生产丁内酯焦油等危险废物的实际情况，不予采信。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裴建建及其辩护人提出“从泰鑫公司运出的酸洗污泥数量应以相关司机证言为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李洪霞及其辩护人提出“从泰安泰鑫公司拉到阳信的废物在10车左右，相关司机证实每车8-9吨，故泰安泰鑫公司处置的危险废物应为90吨左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任相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任相涛处理泰安泰鑫公司的危险废物数量错误。原审依据姚来军供述和记载的运出泰安泰鑫公司吨数认定任相涛处理酸洗污泥320吨错误，应按运送司机的证言，每车10吨、共12车次，认定为120吨；任相涛合法处置28吨、拉往沂源县境内未处置的108.44吨均应从前述320吨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姚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危险废物数量错误，应以到达阳信现场的数量为准。合法处置28吨、拉往沂源县境内未处置的108.44吨应从出厂数量320吨中扣除，结合司机证言，应认定运到阳信现场的数量不足100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关于原审被告人闫玉亮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泰安泰鑫公司处理酸洗污泥数量错误，合法处置28吨、拉往沂源县境内未处置的108.44吨应从出厂数量320吨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泰安泰鑫公司姚来军将公司产生的酸洗污泥交由任相涛处置，任相涛交由裴建建等人填埋至东闫马村废弃工厂；姚来军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与其工作日志记录相印证，证实2017年5月13日至5月16日处理18车，5月18日、19日、20日亦处理过，姚来军与任相涛约定每处置一吨危废，任相涛给姚来军100元好处费，后因不过地磅，按估计吨数应收取回扣共计3万元左右；任相涛供述他共向阳信处置危险废物20车左右，每车十几吨，交给阳信的人处置费用为十五六万元，每车5000元至6000元，起初处置费用由司机捎给阳信的人，后来通过转账支付阳信的人，共转账91400元；运送其中部分危险废物的司机李某1等人证实李某1等四人用四辆车、分别运送两次、共运送到阳信144吨。综合司机证言和姚来军、任相涛供述的车数、每车载重等情况，原审认定2017年5月泰安泰鑫公司向阳信东闫马村非法处置酸洗污泥320余吨适当。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证实2017年5月30日泰安泰鑫公司向淄博重山思沃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转移污泥28吨，而根据前述姚来军工作日志载明向阳信处置酸洗污泥的时间，本案未将该28吨纳入犯罪数额；姚来军、任相涛供述证实2018年1月姚来军交任相涛处置酸洗污泥108.44吨，由任相涛运至沂源，故本案认定2017年5月泰安泰鑫公司向阳信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中不含该108.44吨。对上述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裴建建及其辩护人提出“从山东神驰集团和神驰石化运出的洗油废水均应以相关司机证言为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李洪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山东神驰集团、山东神驰石化从产能上不能产生原审认定数量的危废，且生产中通过酸碱中和，产生的废物不具有毒性，应结合两公司的生产能力和台账确定污染物数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闫玉亮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山东神驰集团、山东神驰石化处理的废液被运至闫马村废弃厂子，故认定闫玉亮参与该起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付宗和、李生峰、裴建建供述处置山东神驰集团、山东神驰石化危险废物的价格为每吨600元，李洪霞使用的王某1、王某2账户收到处置两公司危险废物款21万余元，并综合李开光供述的数量，原审认定两公司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40余吨适当；综合山东神驰石化门卫登记簿、左某等司机证言、李开光供述，原审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上述340吨中由山东神驰石化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20余吨适当。裴建建、李洪霞均供述通过李生峰联系处置的山东神驰集团、山东神驰石化“废水”，交由闫玉亮填埋至东闫马村废弃工厂；司机左某等证言、东闫马村污染现场环境损害检测报告亦佐证上述“废水”被填埋至东闫马村废弃工厂；故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闫玉亮参与该起犯罪。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任相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自己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处理泰安泰鑫公司酸洗污泥的情况，属于自首；原审剥夺其要求适用认罪认罚程序的权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姚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接到派出所电话后自己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抓获经过、讯问笔录证实任相涛、姚来军都是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处置泰安泰鑫公司酸洗污泥的经过；但在一审庭审中任相涛虽称认罪认罚，但辩称其仅向阳信拉了十车左右，其余十车左右拉到沂源等地，其对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予以否认，属于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原审未对其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并无不当；在一审庭审中姚来军虽表示认罪，但辩称任相涛向其提供了处理资质，并将危险废物从泰安运到淄博，辩称其中100多吨没有运到阳信，属于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故二人虽经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但在一审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属于自首。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裴建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动的作为中间人，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系坦白，亲属已积极赔偿，均可对其从轻处罚；污染现场未对周围居民造成实际影响，可不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李洪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不明知处理的是危险废物，只知道是废水、废土，主观恶意不深；在共同犯罪中其仅提供转账业务，并未参与危险废物的联系、运输、填埋，其所起作用微乎其微，李洪霞系从犯，原审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裴建建、李洪霞共谋联系处理化工废料赚钱，裴建建、李洪霞均参与联系危险废物货源、运输、填埋，李洪霞还负责款项的收取和支付，二人虽分工有所不同，但在共同污染环境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李洪霞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知道处置危险废物犯法，而用其儿子和侄子的银行卡收取和支付危险废物处置费用；从其联系危险废物的来源、价格、运输方式、处置方式等亦可以认定李洪霞明知其处置的是危险废物。裴建建、李洪霞将涉案危险废物交由闫玉亮非法处置至东闫马村北侧一废弃工厂，使环境遭受严重污染，后果特别严重；属于在居民区等人口集中地区及其附近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应当从重处罚。综合二人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基本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原审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祝桂勇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综合在案证据，祝桂勇作为垦利更新公司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处置垦利更新公司产生的危险废物120余吨，使环境遭受严重污染，后果特别严重，原审根据祝桂勇上述基本犯罪事实，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希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受祝桂勇指示安排参与到垦利更新公司涉案事件中，仅实施了电话联络人员、垫付款项行为，对涉案物质的形成、性质、危害、处理原因等均不知情，未参与涉案物质的后续处理，其并不明知或推定明知涉案物质情况和危害后果，故其不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不具有参与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即使认定为犯罪，其应为过失犯罪，不属于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孙希顺、祝桂勇、董子坤供述证实孙希顺一直与垦利更新公司做氨水生意，当祝桂勇联系孙希顺处置垦利更新公司生产产生“废液”并支付孙希顺费用时，孙希顺联系董子坤处理并要求提供正规处理资质，后孙希顺未查验正规处理资质即交由董子坤、裴建建等人非法处置，致使垦利更新公司的危险废物被非法处置，严重污染环境。综合在案证据能够认定孙希顺明知垦利更新公司欲处理的是危险废物，仍联络他人非法处置，并从中牟利，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其直接参与联络处置并从中牟利，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是从犯。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姚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其不是公司安环部主任，只是普通员工，按单位指示处理，没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有悔罪表现，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姚来军是泰安泰鑫公司处置涉案危险废物的直接责任人员，其将公司产生的危险废物以低价交给没有处理资质的任相涛处置，致使危险废物被非法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姚来军具有污染环境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综合其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后果等基本事实和情节，原审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闫玉亮的辩护人提出“闫玉亮受孙发田、裴建建、李洪霞安排和指使，是被动参与，作用较小；闫玉亮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家庭困难，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闫玉亮为牟利而联系处置危险废物，涉案三个公司的危险废物均最终交由闫玉亮非法处置，闫玉亮雇佣人员进行非法填埋、处置，造成环境污染，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多次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不是初犯、偶犯；家庭困难不是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合闫玉亮的基本犯罪事实和情节，原审量刑适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闫在君的辩护人提出“闫在君认罪认罚，系从犯，愿意交纳罚金，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闫在君系从犯，且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缴纳罚金是法定义务；原审根据闫在君的基本犯罪事实和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同时闫在君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量刑并无不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李开光的辩护人提出“应对李开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李开光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李开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李开光在判决前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综合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原审量刑适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垦利更新公司、原审被告单位泰安泰鑫公司、山东神驰集团、山东神驰石化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来军作为泰安泰鑫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李开光作为山东神驰集团和山东神驰石化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桂勇作为垦利更新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建建、李洪霞、任相涛、孙希顺、原审被告人闫玉亮、李生峰、付宗和、孙发田、李风勇、闫在君、孙克海违反国家规定，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李开光身为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在经济往来中收受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在处置泰安泰鑫公司危废过程中，泰安泰鑫公司与闫玉亮、裴建建、李洪霞、闫在君、任相涛、孙发田、李风勇系共同犯罪；在处置山东神驰集团和山东神驰石化危废过程中，山东神驰集团、山东神驰石化与闫玉亮、裴建建、李洪霞、李生峰、付宗和、李风勇系共同犯罪；在处置垦利更新公司危废过程中，垦利更新公司与闫玉亮、裴建建、李洪霞、闫在君、孙希顺、李风勇、孙克海系共同犯罪。闫在君、李风勇、孙克海在上述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各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在居民区等人口集中地区及其附近，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且系通过渗坑填埋方式处置危废，应当从重处罚。泰安泰鑫公司、山东神驰集团、垦利更新化公司、山东神驰石化均曾受过行政处罚，李洪霞、任相涛曾受过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闫在君、孙发田、孙克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泰安泰鑫公司、山东神驰集团、山东神驰石化及裴建建、李洪霞、李生峰、李开光、付宗和、李风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泰安泰鑫公司、山东神驰集团和山东神驰石化，裴建建、付宗和、孙希顺已缴纳部分环境污染处置费，酌情从轻处罚。裴建建、李开光、孙发田退缴个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李风勇、闫在君、孙克海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明辉 审 判 员 于国俊 审 判 员 张耀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阳 书 记 员 李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