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迈捷普瑞（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银田西发工业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江志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祥程，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三纪沸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与皇岗路交汇处翰岭花园**10C>法定代表人：吴伟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创新，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迈捷普瑞（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捷普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三纪沸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纪沸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4民初10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迈捷普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迈捷普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纪沸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重大误解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本案不能简单以合同表面意思来判断，应结合整个案件本身及迈捷普瑞公司签订合同时的状态进行判断。本案涉案合同是迈捷普瑞公司在2017年9月12日参加三纪沸点公司宣传推广会当天签订的，为三纪沸点公司自身提供的格式合同，非迈捷普瑞公司所起草。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未规定以书面约定才能认定迈捷普瑞公司对于合同订立存在认知错误，但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迈捷普瑞公司作为实体行业是初次参与众筹项目，迈捷普瑞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真实意思是通过众筹渠道正常宣传并销售自身产品，从而在结果上正常达到众筹宣传及产品的众筹销售，迈捷普瑞公司签订合同时认为三纪沸点公司的专业性能提供一整套的众筹、运营、推广、展示的服务方案，并非单单以产品上线或众筹虚假成功为条件。迈捷普瑞公司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三纪沸点公司虚假“刷单”刷取众筹金额达到众筹目标的行为性质及结果，完全与迈捷普瑞公司订立合同时的意思及结果相悖，骗取了迈捷普瑞公司基于对三纪沸点公司信任所支付的服务费。三纪沸点公司虚假“刷单”的刷取行为不仅违反正常商业秩序，也违反经营主体间的诚实信用原则。这样也导致迈捷普瑞公司对涉案合同法律效果的重要事项存在认识上的缺陷，违背迈捷普瑞公司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众筹整合策划服务合同》、聊天记录以及三纪沸点公司代理人开庭时承认迈捷普瑞公司的项目为众筹失败，可见迈捷普瑞公司在订立合同时认为项目能进行众筹销售及目标，才向三纪沸点公司支付的68000元，而且三纪沸点公司对众筹金额也会进行金额抽取，可印证迈捷普瑞公司支付服务费一方面认为三纪沸点公司可进行一整套的服务，另一方面认为三纪沸点公司的服务费是跟众筹金额及目标挂钩的。迈捷普瑞公司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可以自身独自完成苏宁众筹产品的上线，不用委托任何第三方，故迈捷普瑞公司订立合同支付服务费并非仅仅委托三纪沸点公司完成一个众筹产品上线。否则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和商业活动法则，迈捷普瑞公司不会在众筹金额目标仅为50000元情形下支付远大于众筹金额目标的合同款项68000元。这样一旦50000元众筹真实成功，一方面迈捷普瑞公司需要支出50000元的货物成本，另一方面迈捷普瑞公司需要支出68000元的服务费用，完全不符合正常商业活动逻辑。综上，迈捷普瑞公司订立合同意思表示是通过众筹渠道正常宣传并销售自身产品，意思结果是正常达到众筹宣传及产品的众筹销售，并非是通过虚假“刷单”行为刷取众筹金额从而达到合同目的，本案中迈捷普瑞公司对行为的性质及结果等存在重大误解。二、一审法院对迈捷普瑞公司确认“刷单”的认定存在错误。2017年10月23日迈捷普瑞公司的产品上线，2017年10月25日迈捷普瑞公司就对三纪沸点公司的履行提出质疑，产品仅上线两天三纪沸点公司就建议迈捷普瑞公司对产品进行“领筹”，并告知“领筹”就是对众筹产品进行“刷单”。2017年10月26日迈捷普瑞公司再次提出质疑，三纪沸点公司告知一般领筹刷单都是100%的金额刷取。随后迈捷普瑞公司明确告知三纪沸点公司：“以前不知道，以为所有的都是众筹来的，原来还有那么多未知数……我们商家交了快7万费用，就是设计一页广告，上个苏宁众筹的平台”，这些都可以印证迈捷普瑞公司对上述事情是不知情的。2017年11月7日，因为产品上线已经14天，众筹期限总计才30天，迈捷普瑞公司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只能迫于无奈把易付宝账户和密码交给三纪沸点公司，该行为并非是迈捷普瑞公司在产品上线后主动要求三纪沸点公司进行“刷单”行为，迈捷普瑞公司在众筹过程中是属于弱势地位的。而且迈捷普瑞公司认为知晓确认“刷单”方式是在合同履行及众筹期间，并非在订立合同时，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错误。另外在2017年9月12日订立合同后到产品上线之间的一个月时间，三纪沸点公司从未告知或建议过产品需要进行“刷单”，反而在产品上线两日告知“刷单”，可见该“刷单”行为非迈捷普瑞公司与三纪沸点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能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意思及行为来认定为迈捷普瑞公司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迈捷普瑞公司未有损失的认定存在错误。首先，刷单不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属于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国家开展网络市场监管专项行动（网剑行动），重点打击刷单炒信等违法行为。而且2017年6月20日，杭州余杭区法院对全国首例因刷单炒信而获刑的案件一审宣判，认定三纪沸点公司刷单炒信等行为构成犯非法经营罪，“刷单”属于非正常的商业行为。其次，在订立合同之初迈捷普瑞公司就没有预见到涉案合同的履行及结果需要“刷单”，迈捷普瑞公司作为一个正常的商业主体，在对该非正常行为提出质疑的情形下，更不可能再对这种“刷单”行为支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迈捷普瑞公司未额外支付“刷单”费用，就不存在损失的逻辑存在错误，在本案中迈捷普瑞公司已通过证据中的收据及银行电子回单举证已向三纪沸点公司支付服务费68000元，三纪沸点公司的行为致使迈捷普瑞公司损失了68000元，并不存在迈捷普瑞公司未举证遭受损失的情形。四、一审法院对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一）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2017年9月12日，迈捷普瑞公司与三纪沸点公司双方签订《众筹整合策划服务合同》，本案迈捷普瑞公司一审主张是对订立合同行为、性质等有认识错误，属于重大误解情形，要求撤销合同，即本案应以订立合同的时间节点认定迈捷普瑞公司的意思表示等。2017年10月1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开始正式实施，但截至目前为止，国家未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即《民法通则》与《民法总则》同时有效并实施，而《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已有明确规定：“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除旧法未规定事项或例外情形，新法对一般性法律事实不能溯及适用。在本案中，迈捷普瑞公司认为本案订立的合同属于2017年10月1日之前的法律事实，而且迈捷普瑞公司也主张以重大误解要求撤销合同，应考虑订立时间的意思表示状态。即无论迈捷普瑞公司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起诉还是之后起诉，一审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进行裁判，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进行裁判，迈捷普瑞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法律的适用存在错误。(二）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2017年9月12日迈捷普瑞公司与三纪沸点公司签订《众筹整合策划服务合同》，2018年3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8年7月17日本案审理过程中迈捷普瑞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撤销合同。即迈捷普瑞公司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来行使撤销权，也未以明确表示或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一审法院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撤销权消灭来判决，迈捷普瑞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法律的适用存在错误。被上诉人三纪沸点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迈捷普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双方签订的《众筹整合策划服务合同》；2.三纪沸点公司向原告返还合同款项68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12日，迈捷普瑞公司（甲方）与三纪沸点公司（乙方）签订《众筹整合策划服务合同》。第一条术语和定义载明，众筹是指甲方作为发起人在苏宁众筹平台上发起项目、支持者支付支持款、发起人发放回报的行为。众筹平台是指出苏宁运营并管理的，域名为http://zc.suning.com的众筹服务平台。苏宁是指苏宁众筹平台http://zc.suning.com的运营管理者及其关联公司。支持者是指出资支持甲方众筹项目，帮助甲方实现梦想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众筹期限是指甲方作为发起人确定的众筹项目的募集时间。募集总金额是指众筹项目期限届满时所募集的资金总额。项目筹款成功：是指众筹项目期限届满且达到预定募集金额。众筹失败：是指众筹出现以下四种情形：众筹期限届满但未达到预定募集金额；甲方因能力限制、市场风险、法律风险等各种因素，在众筹期限届满前取消项目，或在众筹期限届满后明确表示无法给予回报，或自承诺发放回报之日起延迟30日仍无法给予回报的；甲方项目在苏宁上线后，因各种原因被苏宁作出项目下架决定；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工作进度将甲方产品在苏宁众筹页面上线。第二条乙方为甲方此次众筹项目提供如下服务载明，乙方为甲方清洁用品项目的众筹产品项目提供全程独家整合服务，全权负责甲方江志铭项目在苏宁众筹的整体宣传推广与跟踪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苏宁众筹平台的图片设计、制作、文案创意、上限运营、传播执行等事宜。甲方产品在苏宁上线后按照苏宁众筹的要求及时进行众筹事项的跟进服务，线上或线下渠道推广服务。第四条服务费标准及支付方式载明，甲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全额支付服务费68000元。协议签订七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提供项目所需资料。乙方承诺甲方清洁产品在苏宁众筹上线，若因为乙方原因没有在苏宁上线乙方将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服务费。第五条工作进度载明，乙方应当在甲方提供齐全项目所需资料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用于苏宁众筹项目平台的图片设计、制作、文案创意等与甲方众筹项目有关的初稿。乙方确保在甲方提供齐全所需资料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确定具体的产品上线时间。第六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载明，甲方应当积极配合乙方开展工作，及时提供本公司所掌握的与本次众筹产品有关的项目图片或文字资料，及时整合乙方提交的各类策略方案、文案、图片等。甲方有权监督乙方设计工作的进度、质量等，直到乙方工作得到甲方的认可。甲方所有的修改意见请于项目讨论组内发给乙方，项目讨论组在甲方提供齐全项目所需资料后5个工作日内通过QQ群成立。第七条乙方的权利义务载明，乙方承接甲方众筹项目的各项服务，特别是乙方提供该项目的广告设计范围内的各项服务，应当尽职尽责为甲方服务，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甲方委托的各项策划、设计业务和跟进服务。乙方应主动提前向甲方索要甲方掌握的各类工作所需的相关资料，并按甲方确认的正稿进行输出业务。第八条服务成果形式和要求载明，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应当以文字、图片、图纸或其他形式的载体体现，各服务成果具体载体均应当为至少书面文本二套和电子文本一套。对于文案、设计内容的服务项目，乙方应当按期向甲方提交全部设计内容；合同之外的其他服务项目如广告产品制作等，乙方作为甲方的战略合作伙伴给予甲方提供参考建议。甲方产品在苏宁众筹页面上线后，乙方按苏宁众筹要求所进行各项跟进服务。第九条与本次众筹相关其他事项载明，甲方此次通过苏宁众筹页面进行众筹的时间为1个月，自甲方产品在苏宁众筹页面上线之日起计算。项目一经甲方确认，正式上线预热后，项目名称和众筹页面不得进行更改。项目上线后档位价格不得进行更改。第十条其他费用载明，因本项目方案实际执行过程中所发生的第三方服务费用，如相关行业资料/数据购买、图片租用/拍摄、相关物料制作执行等，不包含在本项目服务费用范围内，相关服务内容及费用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由甲方直接与第三人签订相关服务合同、支付相关费用，乙方协助甲方选择专业公司或签订专业合同，并承担相关服务的品质监控。第十一条违约责任载明，双方在合作期内有意违反合同约定条款，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第十二条为知识产权和保密条款。第十三条为其他事项，对管辖等事项进行约定。该合同后部手写载明：“众筹金额苏宁抽3%我们抽2%。”三纪沸点公司确认该手写内容中的“我们”是指三纪沸点公司。三纪沸点公司提交了一份《项目进度安排初表》，载明2017年9月14日成立项目组；2017年9月15日至9月22日为基础资料收集阶段；2017年9月27日初稿完成；2017年9月27日至10月23日为初稿审核；2017年10月23日，项目上线；2017年10月26日至27日，完成软文并投放；2017年11月15日，安排广告位进行10天的展示；2017年11月23日，项目众筹结束。迈捷普瑞公司主张其从未见过该进度表。2017年9月12日，迈捷普瑞公司向三纪沸点公司支付了68000元，三纪沸点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据迈捷普瑞公司提交的QQ群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14日至2017年10月27日期间，双方工作人员就产品的推广方案进行沟通。期间，迈捷普瑞公司项目负责人向三纪沸点公司工作人员提供了产品介绍、图片、视频等资料，三纪沸点公司工作人员撰写了一篇软文，迈捷普瑞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后，三纪沸点公司称将在4-5个平台上进行投放。2017年10月25日，迈捷普瑞公司项目负责人称：“怎么我在苏宁易购的网站上，最新的上线产品，很难找到我们的产品？”三纪沸点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我们现在先撰写软文，然后引流看情况，不行我们就领筹，再然后根据领筹情况做相应的广告位安排。”三纪沸点公司工作人员还向迈捷普瑞公司项目负责人解释“领筹”就是“刷单”，并指出：“由于目标金额的完成情况会直接影响支持者的购买行为，支持者在付出资金明确能得到回报情况下会对相对感兴趣商品实现支持可能，如在付出资金后不能明确是否能得到项目回报情况下会大大降低项目的支持力度（即购买行为），以上为初期建议操作行为。”2017年10月26日，迈捷普瑞公司项目负责人对既向三纪沸点公司支付了服务费又要进行领筹的方式提出质疑并询问领筹的数量，三纪沸点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称：“我们只是做好这个项目的建议，最终还是由您这边决定……现在的众筹是需要领筹来拉动的，一般领筹都是100%。”后迈捷普瑞公司项目负责人又称：“以前不知道，以为所有的都是众筹来的，原来还有这么多的未知数。那不可能100%都是领筹的吧，而且这些领筹的费用，还要我们商家来出，这个领筹的策略应该是你们公司来弄的，我们商家交了快7万的费用，就是设计那一页的广告，上个苏宁众筹的平台？”2017年11月7日，迈捷普瑞公司负责人向三纪沸点公司工作人员提供了易付宝的账号和密码，并称：“麻烦您这两天尽量帮忙刷一下哈。”三纪沸点公司提交了个人微信和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其中个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24日，迈捷普瑞公司项目负责人称：“还有当时你们要我弄什么5万元，我看了其他人基本上都是10万的。”2017年10月26日，迈捷普瑞公司项目负责人对项目一开始就领筹的模式提出疑问，三纪沸点公司工作人员称：“在众筹的前几天把目标金额完成，给消费者安全感，产生从众筹的心理，要不我们可以试一下，这样有利于增强我们市场的份额。”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11日，三纪沸点公司工作人员称广告位已经安排好。迈捷普瑞公司项目负责人确认已经看到该广告位。迈捷普瑞公司提交了一份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的（2018）深南证字第117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后附的截图显示，“苏宁金融”中“我的众筹”页面显示，2017年10月24日，陈小姐下单一次，金额为188元，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9日，案外人杨娟娟共计下单10次，收货地址均一致，订单金额共计50260元。“苏宁金额”中迈捷普瑞公司的“易付宝”页面显示，订单下单当日，订单金额均被悉数转出。迈捷普瑞公司据此主张三纪沸点公司存在刷单行为，三纪沸点公司则主张刷单行为是经过迈捷普瑞公司同意的，且刷单并不影响迈捷普瑞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迈捷普瑞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苏宁金融众筹项目的操作页面截图，显示迈捷普瑞公司就其清洁剂产品进行众筹项目上线操作，主张其能够自己完成项目上线，其支付服务费的目的并非在于完成众筹产品的上线，三纪沸点公司则主张该证据无法证明项目由迈捷普瑞公司独立完成上线工作以及上线项目的质量。一审庭审时，迈捷普瑞公司主张三纪沸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两套书面文本和一套电子文本，众筹的金额为10万元。三纪沸点公司主张该次众筹并未成功，刷单的费用是由三纪沸点公司支付的。迈捷普瑞公司也确认其并未额外支付过刷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迈捷普瑞公司与三纪沸点公司订立合同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从《众筹整合策划服务合同》关于三纪沸点公司的权利义务以及服务费的支付约定来看，服务费的支付并非以众筹成功作为条件，难以认定迈捷普瑞公司对于合同的订立存在认知错误，至于迈捷普瑞公司所主张的三纪沸点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主张属于三纪沸点公司违约范畴，不属于重大误解。2、《众筹整合策划服务合同》没有对“领筹”、“刷单”等作出明确约定，但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公证书载明的订单下单的日期、收货人的姓名和送货地址以及三纪沸点公司的答辩和庭审陈述来看，在产品于2017年10月23日上线后，三纪沸点公司用“刷单”的方式增加了订单的金额，而从“刷单”的时间节点来看，是在迈捷普瑞公司项目负责人向三纪沸点公司工作人员提供了易付宝的账户和密码，并要求三纪沸点公司工作人员“这两天尽量帮忙刷一下”之后，由此可见，迈捷普瑞公司知晓并确认了“刷单”的方式，难以认定迈捷普瑞公司存在重大误解。3、三纪沸点公司为迈捷普瑞公司提供了服务，迈捷普瑞公司也确认其并未额外支付“刷单”费用，即使存在重大误解，迈捷普瑞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对其造成了较大的损失。故，迈捷普瑞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迈捷普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迈捷普瑞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迈捷普瑞公司主张的签订案渉协议构成重大误解能否成立。构成重大误解需要同时具备以下条件：表意人对行为性质、内容等产生错误认识；基于错误认识作出的意思表示与内心效果意思不一致；因误解造成较大损失。在当事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直接影响是否订立合同的重要因素明确认知的情况下，既然不存在错误认识，自然不能构成重大误解，本案即是此种情况。迈捷普瑞公司与三纪沸点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使迈捷普瑞公司的清洁产品在苏宁众筹平台上线并完成众筹，至于众筹金额是否能达到目标金额并非三纪沸点公司获取服务费的条件，迈捷普瑞公司项目负责人确认其在2017年11月11日已经能够在苏宁众筹平台看到众筹产品的广告位并已进行众筹，三纪沸点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迈捷普瑞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市场主体，向平等主体三纪沸点公司购买服务，在交易过程并不存在地位不对等的情况，迈捷普瑞公司应当对其对外签订合同的内容进行充分了解，并清楚该行为的法律后果。至于迈捷普瑞公司提出的三纪沸点公司“刷单”行为，属于履行合同的具体操作行为，合同中并未约定，但根据迈捷普瑞公司项目负责人与三纪沸点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迈捷普瑞公司对刷单这一方式是知情且同意的，并将自己易付宝的账号和密码告知对方。故迈捷普瑞公司未能证明其存在误解，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迈捷普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迈捷普瑞（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