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9刑初51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某潮，男，汉族，1988年3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揭**，暂住深圳市龙华区。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嫌疑，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8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左怀球，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陆，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2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潮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3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冬冻、郭扬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某潮及其辩护人左怀球、李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潮在深圳市龙华区经营一家名为“XXX砂锅粥王”的粥铺，为能够增加花生酱的香味，刘某潮购买罂粟籽并加工成酱料后添加至粥内销售。其中在2018年12月11日和2019年4月11日，刘某潮在淘宝网上分三次合计以1734元的价格购买了9千克罂粟籽。2019年6月12日凌晨0时许，公安民警在“XXX砂锅粥王”店铺将刘某潮抓获，在店铺内扣押了1330克粥和3560克花生酱，并在其位于深圳市龙华区牛地铺村XXX房扣押了11540克花生酱和4175克罂粟籽。经鉴定，从扣押的罂粟籽中检出蒂巴因、可待因、吗啡、那可丁、罂粟碱成分，从扣押的花生酱中检出吗啡、那可丁成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潮无视国家法律，在食品中添加罂粟籽并对外销售，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潮判处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刘某潮支付涉案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9296元；2、判令被告人刘某潮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就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违法行为进行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被告人刘某潮将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罂粟籽经加工后添加到食品当中销售，危害人民群众食品安全、身体健康，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某潮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被告人刘某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某潮认罪态度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坦白；2、被告人刘某潮的行为未对他人造成具体的危害后果；3、被告人刘某潮的动机是为养家糊口，而不是为其他非法目的；4、被告人刘某潮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其法律意识淡薄，为追求所谓口味，自己也吃同样的砂锅粥，没有意识到对社会大众的身体健康可能造成潜在危害；5、被告人刘某潮愿意赔偿公益起诉人主张的赔偿金额，积极缴纳罚金，希望给被告人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潮系个体工商户“深圳市龙华区刘记砂锅粥店”的经营者，该店铺经营地点位于深圳市龙华区，店铺招牌名为“XXX砂锅粥王”。刘某潮在经营该店铺期间，为增加粥的香味，遂通过淘宝网购买罂粟籽。刘某潮在自己住处制作花生酱时，将罂粟籽和花生、芝麻碾成粉状，与其他酱料一起进行搅拌。刘某潮制作完成后，将酱料拿到店铺里，在制作砂锅粥时，将已添加过罂粟籽的酱料加到砂锅粥里进行销售。其中刘某潮于2018年12月1日以597元的价格购买罂粟籽3公斤，于2019年4月11日两次分别以597元和540元各购买罂粟籽3公斤。2019年6月12日凌晨0时许，公安民警在刘某潮经营的“XXX砂锅粥王”店铺将刘某潮抓获，并扣押刘某潮使用的苹果手机1部，同时在店铺的厨房查获并扣押3560克花生酱和1330克粥。之后民警又在刘某潮位于深圳市龙华区查获并扣押4175克罂粟籽和11540克花生酱。经鉴定，从刘某潮经营的店铺和住处扣押的罂粟籽中检出蒂巴因、可待因、吗啡、那可丁、罂粟碱成分，从扣押的酱料中检出吗啡、那可丁成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查获的罂粟籽、花生酱和粥；2、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查询、淘宝购买记录、扣押清单等；其中淘宝记录证明了刘某潮三次购买罂粟籽的事实。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人黄某是刘某潮所经营店铺的厨师，其证言证明：店里所用的花生酱时刘某潮做的，由刘某潮从自己租住的房子里拿花生酱到店里，用完一桶就会再取回来一桶。4、被告人刘某潮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某潮到案后对其购买罂粟籽后，添加到砂锅粥中进行销售的事实予以供认。5、鉴定意见：证明在扣押罂粟籽、食品及酱料中检出吗啡等成分。6、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刘某潮经营的店铺及住处的周边环境情况。7、执法记录仪视频及称量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潮在经营餐饮期间，在销售的食品中所添加的罂粟籽，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人刘某潮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3日就上述被告人刘某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进行了公告，督促有权提起诉讼的法定机关或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30日届满后，并无相应的机关或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因此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有权同时作为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刘某潮已销售添加了罂粟籽的砂锅粥的实际数额，但其购买罂粟籽的金额应在上述销售范围之内，因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刘某潮，按已使用罂粟籽对应价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929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潮在其销售的砂锅粥中添加有毒、有害物品，侵害了消费者的身体健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刘某潮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也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刘某潮明知是有毒、有害的物品而添加至销售的食品中，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外，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被告人刘某潮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在本案中具有认罪认罚的从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潮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刘某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赔偿金人民币9296元；三、被告人刘某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就本次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向消费者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晖人民陪审员 王    敏人民陪审员 宋  孟  歌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仇晓婷（兼）书 记 员 余  雨  晴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