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业峰，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马立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冬玉，女，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杨业峰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历城支行）及原审被告吕冬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符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业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业峰不承担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商行历城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业峰在空白的格式合同上签字，对合同格式条款并不清楚，农商行历城支行的工作人员未向杨业峰释明格式条款的内容，格式条款无效，杨业峰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农商行历城支行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吕东玉将两套自有房产向农商行历城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农商行历城支行应先选择就吕东玉提供的物权实现债权，而不能直接向杨业峰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并未对此进行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农商行历城支行要求杨业峰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杨业峰的上诉请求。农商行历城支行辩称，一、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杨业峰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应对自己行为及法律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保证合同内容不符合无效格式条款的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杨业峰主张格式条款无效不成立。二、保证合同第八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本合同所担保债权，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杨业峰为适格主体，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东玉未陈述意见。农商行历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冬玉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70000元，利息（含罚息）人民币10622.32元，复利181.1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共计人民币280803.49元；2.判令吕冬玉偿还利息、罚息、复利（自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至所有本金及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利率按合同约定计算）；3.判令杨业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农商行历城支行就吕冬玉提供的抵押物（济房权证中字第144780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44781号）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吕东玉、杨业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1日，农商行历城支行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吕冬玉分别签订合同编号为济农商行小微贷中心个借字2018年第0106011-1号、第0106011-2号《个人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用途为扩大经营；贷款金额135000元；期限为2018年1月31日至2021年1月30日；利率采取固定利率，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60.91%；还款方法为按月定期结息，到期日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借款人或担保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吕冬玉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农商行历城支行分别签订了编号为济农商行小微贷中心高抵字2018年第0106011-1号、第0106011-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对应抵押物清单，吕冬玉为上述涉案贷款办理了以农商行历城支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分别为鲁20**济南市不动产证明第0012554号、第0014412号）。杨业峰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农商行历城支行分别签订了编号为济农商行小微贷中心高保字2018年第0106011-1号、第0106011-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农商行历城支行随后如约发放两笔贷款。农商行历城支行实际发放贷款的时间为2018年2月8日，单笔金额135000元（共计270000元）。农商行历城支行诉称，截至2019年7月18日，被告吕冬玉尚欠280803.49元未付，包括贷款本金270000元、利息（含罚息）10622.32元及复利181.17元。以上事项中，有争议的事项为欠付贷款本金数额，吕冬玉辩称于2019年7月26日、8月9日分别向农商行历城支行支付贷款本金2000元、5000元，应在270000元贷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并提供农商行历城支行出具的业务凭证予以佐证，其他事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间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吕冬玉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还款，构成违约，杨业峰亦应当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农商行历城支行要求吕冬玉还本付息、杨业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农行历城支行要求偿付的本金中应当扣除吕冬玉已经偿付的7000元。吕冬玉已经为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农商行历城支行取得了抵押房产的抵押权，其要求对吕冬玉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农商行历城支行要求吕冬玉、杨业峰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且农商行历城支行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确已发生，予以支持。农商行历城支行要求吕冬玉、杨业峰支付公告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吕冬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贷款本金263000元及截至2019年7月18日的利息（含罚息）10622.32元、复利181.17元（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另行计付）；二、吕冬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律师费2872元；三、在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杨业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在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证明第0012554号、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证明第0014412号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吕冬玉、杨业峰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杨业峰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形式完备、内容详实，杨业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二）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案涉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该约定合法有效，故农商行历城支行有权直接要求杨业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杨业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杨业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海军审 判 员 崔宝宁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