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4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南召县云阳土产制品厂。住所地：河南省南召县云阳镇。法定代表人：袁海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滨，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富，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执行案外人）：河南省云阳养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召县云阳镇（上野忠植物制品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袁海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浩，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郭均生，男，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南召县云阳养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召县云阳西坪村鸡河桥西。法定代表人：袁海宝。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袁海宝，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南召县云阳土产制品厂（以下简称云阳土产厂）、上诉人河南省云阳养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省云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均生、南召县云阳养植业有限公司（南召县云阳公司）、袁海宝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阳土产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滨、张春富，上诉人河南省云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浩，被上诉人郭均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召县云阳公司、袁海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阳土产厂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判令郭均生不得对召国用（2009）第00453号和第00454号所登记的土地申请法院执行；二、依法确认原召国用（2009）第××号和第××号所登记的土地（该土地证已被召政土（2014）26号文件所撤销）归云阳土产厂使用，并按有关程序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南召县人民政府发现将案涉土地错误登记在南召县云阳公司名下后，依法纠错撤证是行政机关正当的行使行政权力，未改变土地权属性质，一审法院把撤销产权证的纠错行为认定为在查封期间转移权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南召县人民政府依法纠错已将南召县云阳公司的土地证书撤销，南召县云阳公司已不具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证，不是使用权人，一审判决引用物权法关于登记和权属证书认定南召县云阳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权利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南召县云阳公司未起诉要求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无权径行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南召县云阳公司享有。上诉人河南省云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判令郭均生不得对召国用（2009）第××号和第××号的土地申请法院执行，排除（阻却）对错误登记在南召县云阳公司的召国用（2009）第××号和第××号所登记土地的强制执行；二、依法确认原召国用（2009）第××号和第××号土地证所登记的土地归河南省云阳公司使用，并按有关程序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袁海宝担任河南省云阳公司期间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错误，袁海宝不是河南省云阳公司的负责人，系袁海宝将土地证从袁海成处借出后的个人行为，不是河南省云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南召县人民政府发现将案涉土地错误登记在南召县云阳公司名下后，依法纠错撤证是行政机关正当的行使行政权力，未改变土地权属，土地确权是行政机关的行政权，案涉土地被撤销使用权证后未确权，一审判决确认土地使用权归南召县云阳公司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土地的权属证书已被南召县人民政府撤销和注销，不能依据物权法认定南召县云阳公司是案涉土地使用权人。案涉土地现处于无登记状态，应当按照合同等证明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权属，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支付出让金，交付税金及补偿费，均是河南省云阳公司或云阳土产厂，土地使用权应归河南省云阳公司或云阳土产厂，不能对案涉土地强制执行。针对云阳土产厂和河南省云阳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郭均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2013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查封案涉土地使用权时，土地使用权证和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的使用权人为南召县云阳公司，此后一审法院2015年10月、2018年10月续封时，南召县国土资源部门均予以配合。2010年10月南召县云阳公司曾将案涉土地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700万元，到期后无法偿还才向郭均生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二、南召县人民政府及国土资源局无权在法院查封后办理权属变更、转移手续。案涉土地被查封后，2013年12月4日云阳土产厂为规避和妨碍执行，向南召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异议要求恢复土地使用权，2016年1月南召县人民政府违法恢复河南省云阳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此后又废止相关文件并注销了案涉土地原使用权证。三、执行异议之诉是当事人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存有争议，请求确认实体权利及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确认案涉土地权属，程序正当。河南省云阳公司是2015年12月18日注册成立，目的是阻碍执行。不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云阳土产厂和上诉人河南省云阳公司均认可对方上诉的事实及理由部分，但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归自己所有。被上诉人南召县云阳公司、袁海宝未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云阳土产厂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郭均生不得对召国用（2009）第××号和第××号所登记的土地申请法院执行；二、依法确认原召国用（2009）第××号和第××号所登记的土地（该土地证已被召政土（2014）26号文件所撤销）归云阳土产厂使用，并按有关程序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诉人河南省云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郭均生不得对召国用（2009）第00453号和第00454号的土地申请法院执行，排除（阻却）对错误登记在南召县云阳公司的召国用（2009）第××号和第××号所登记土地的强制执行；二、依法确认原召国用（2009）第××号和第××号土地证所登记的土地归河南省云阳公司使用，并按有关程序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查明：1991年4月4日，云阳土产厂与日本国株式会社上野忠合作成立云阳上野忠土产制品有限公司。1994年，云阳上野忠土产制品有限公司开办河南省云阳公司，该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袁海宝担任河南省云阳公司的负责人。1994年11月28日，云阳上野忠土产制品有限公司缴纳土地补偿款29.75万元，该票据由云阳土产厂持有，加盖有云阳土产厂公章。1995年1月21日，云阳土产厂缴纳土地出让金4000元。1995年5月，河南省云阳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云阳镇西坪、五红、官山村78800平方米（11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并办理了召国用（199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5年8月6日，云阳土产厂与云阳上野忠土产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云阳土产厂以养植厂的名义直接从云阳上野忠土产制品有限公司借支款项，该款由云阳土产厂负责偿还，云阳土产厂所开办的养植厂与云阳上野忠土产制品有限公司无关。袁海宝为河南省云阳公司的负责人，并由袁海宝负责保管召国用（1995）第××号土地使用证。2011年，云阳镇西坪村委会、老城社区居委会、官山村委会群众与河南省云阳公司因该宗土地补偿费问题发生争议。2011年12月18日，河南省云阳公司与云阳镇西坪村委会、老城社区居委会、官山村委会达成土地补偿补充协议，由河南省云阳公司再支付土地补偿费70万元。2011年12月28日，河南省云阳公司通过袁海成账户支付70万元土地补偿款。2009年9月8日，袁海宝、李祥爱投资成立了南召县云阳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海宝，公司股东为袁海宝、李祥爱。2009年12月7日，经南召县云阳公司申请，南召县国土资源局将河南省云阳公司名下的召国用（1995）第××号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为南召县云阳公司名下的召国用（2009）第××号和第××号两个土地使用证。郭均生因与南召县云阳公司、袁海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了召国用（2009）第××号和第××号土地使用权，并向南召县国土资源局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就郭均生与南召县云阳公司、袁海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南民二初字第00029号民事调解书，并于2014年9月15日立案执行。云阳土产厂于2015年3月27日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要求解除对该土地的查封，终止对该土地的执行，并要求通过法律程序，由土地主管部门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云阳土产厂名下。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南执恢字第00016-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云阳土产厂的执行异议。云阳土产厂不服该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1、本案中所争议的土地使用权被查封后，2013年12月4日，云阳土产厂向南召县国土资源局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恢复其土地使用权，理由为“2009年9月10日，我（袁海宝）为了筹措资金，发展獭兔养殖，在没经过原土地使用权人河南省云阳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利用担任河南省云阳公司法人代表的职务便利，擅自把河南省云阳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1995）字第××号】变更为我自己和李祥爱投资设立的南召县云阳公司的名下……损害了河南省云阳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现在我认识到自己做法的错误，同意交出召国用（2009）第××号和召国用第××号两个土地使用权证，由河南省云阳公司予以处理……”。2、2014年4月25日，南召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河南省云阳公司召国用（199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错误的函（召国土资函[2014]第××号文件），以云阳土产厂系召国用（199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实际权利人、南召县国土资源局错误进行变更登记为由撤销河南省云阳公司的召国用（199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撤销南召县云阳公司的召国用（2009）第××号和第××号两个土地使用证、恢复云阳土产厂对相关土地的使用权并重新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书。2014年6月6日南召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注销南召县云阳公司召国用（2009）第××号、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请示（召国土资[2014]××号），报请南召县人民政府批准注销南召县云阳公司持有的召国用（2009）第××号、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对该宗土地进行变更登记。2014年7月3日，南召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注销南召县云阳公司召国用（2009）第××号、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召政土[2014]26号文件），注销南召县云阳公司召国用（2009）第××号、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进行更正登记。2014年7月15日，南召县国土资源局公告注销南召县云阳公司召国用（2009）第××号、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3、2016年1月15日，南召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恢复河南省云阳公司召国用（1995）第××号土地使用证的批复（召政文[2016]3号），同意恢复河南省云阳公司召国用（199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南召县国土资源局将该宗土地使用权恢复到河南省云阳公司名下，并将召国用（1995）第××号土地使用证交还给河南省云阳公司。4、2016年5月11日，南召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废止召政文[2016]3号文件的批复（召政文[2016]44号），同意废止召政文[2016]3号文件，收回并注销召国用（1995）字第××号土地使用证。5、河南省云阳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海成。6、云阳土产厂前身系河南省云阳土产制品厂。1989年3月，河南省云阳土产制品厂改名为中国河南省土产进出口集团公司云阳土产制品厂。中国河南省土产进出口集团公司云阳土产制品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南召县二轻局领导，于1989年2月兼并了南召县二轻皮毛厂，1991年3月经资产评估后和日本组建中日合资云阳上野忠土产制品有限公司。1995年7月，中国河南省土产进出口集团公司云阳土产制品厂更名为南召县云阳土产制品厂，改制后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股份中含南召县城镇集体工业联社法人股31%，集体股（企业自身积累的资产）47%，个人股22%。云阳土产厂现在股东股份为轻工联社31%、土产制品厂47%和袁海成22%。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袁海宝在任河南省云阳公司负责人期间，同时负责保管河南省云阳公司召国用（199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将河南省云阳公司名下的召国用（199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召国用（2009）第××号、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登记在南召县云阳公司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对河南省云阳公司发生效力；并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应当认定召国用（2009）第××号、第××号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归南召县云阳公司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它妨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南召县云阳公司、云阳土产厂在召国用（2009）第××号、第××号土地被查封期间，将其移转，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故云阳土产厂的异议不能排除执行，河南省云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阳土产厂的异议之诉、河南省云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云阳土产厂和河南省云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云阳土产厂负担100元，河南省云阳公司负担5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袁海宝作为河南省云阳公司的代表1995年1月5日与西坪村、五红村、官山村、云阳镇政府签订征地协议书。袁海宝作为河南省云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5年1月14日与南召县土地管理办公室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9年10月1日河南省云阳公司与南召县云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出租给南召县云阳公司使用，期限三年。上述协议、合同，均加盖有河南省云阳公司印章。2010年10月14日南召县云阳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700万元，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归属是云阳土产厂、河南省云阳公司还是南召县云阳公司，云阳土产厂及河南省云阳公司关于排除执行的请求能否成立。案涉土地使用权已于1995年由南召县人民政府出让，在一审法院查封后，南召县人民政府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予以撤销或注销，应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解决权属及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一审程序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袁海宝作为未依法设立的河南省云阳公司的负责人与当地集体经济组织和镇政府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并与县国土资源部门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也自述2009年系河南省云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一审判决认定袁海宝为河南省云阳公司的负责人并无不当。2009年12月袁海宝利用其职务便利，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由河南省云阳公司变更登记为南召县云阳公司，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对河南省云阳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南召县人民政府在案涉土地使用权被查封后撤销、注销土地使用权证，一审判决认定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并无不当。案涉土地使用权原登记在未依法设立的河南省云阳公司名下，云阳土产厂作为出资人享有相应的权利，但不足以排除执行。其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可以向南召县云阳公司、袁海宝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云阳土产厂、上诉人河南省云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36元，由上诉人南召县云阳土产制品厂负担39318元，上诉人河南省云阳养植业有限公司负担39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牛建华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