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03民初4258号原告梁正风，女，195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原告沈秋，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沈晓莉，女，198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圣斌，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签法律文书。被告张国辉，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付，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张国辉胞弟。代理权限：参加诉讼、调解。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文，随州市曾都区淅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参加诉讼、调解。被告杨启勇，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告随州市曾都区淅河镇水利水产服务中心。住所地：随州市淅河镇前进路**。法定代表人袁常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存，随州市曾都区淅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参加诉讼、调解。原告梁正风、沈晓莉、沈秋与被告张国辉、杨启勇、随州市曾都区淅河镇水利水产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淅河水产中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正风、沈秋及梁正风、沈秋、沈晓莉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圣斌，被告张国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付、杨世文，被告杨启勇、被告淅河水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正风、沈晓莉、沈秋诉称，2013年3月21日，被告淅河水产中心与被告张国辉签订承包合同，由张国辉承包永丰水库水面养殖，承包期为十年。同年5月28日，又签订一份续签合同，将承包期延长至2025年3月20日止。2015年2月15日，被告张国辉与被告杨启勇签订一份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永丰水库水面养殖，各占投资总额的50%，中途退伙，必须经双方同意，并合理清算固定资产和隐形资产；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收益按照各自比例分配，债务按照各自比例承担。被告张国辉、杨启勇为加强经营管理，共同商议雇佣两人具体负责水库施肥、施药、捕鱼、抬鱼、钓鱼收款及日常看护等工作，月工资从平时的钓鱼款中例支，按当月收入一人一半，不低于2500元/月，多收多得，不足弥补。从2018年6月1日起，被告张国辉、杨启勇雇佣孔祥华、沈某具体实施上述水库工作。2019年8月5日下午7时左右，洛阳鱼贩张某要买鱼，沈某游泳到水库对岸牵船准备次日凌晨三点取鱼。次日凌晨张某来水库取鱼时，发现沈某不在，联系被告张国辉寻找无果，又通知杨启勇共同寻找，上午7时，发现沈某淹死在水库中。事后，被告张国辉、杨启勇预支安葬费3万元，其余损失未赔偿。为此，三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张国辉、杨启勇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72813.83元；2、被告淅河水产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张国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死者沈某系被告杨启勇雇请，答辩人与死者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启勇辩称，沈某是其和张国辉共同协商聘请的；二人分别有账本记录日常开支，到月底共同对账；死者死于游泳不符合事实，死者是为取船淹死；其和张国辉签订有协议，约定风险共担，收益共享。被告淅河水产中心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三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与被告张国辉签订《永丰水库水面养殖承包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相关的责任和义务，原告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淅河镇永丰水库系国家注册的小（一）型水库，总库容584.63万立米，为加强水库管理，确保水库良性运转，将水库水面养殖公开竞标，被告张国辉竞中。2013年3月21日，被告淅河水产中心（甲方）与被告张国辉（乙方）签订《永丰水库水面养殖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张国辉承包永丰水库用作水面养殖，承包期限为十年，承包金额82.5万元，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2013年5月28日，双方又签订《永丰水库续签合同书》，约定：“将承包期限延长两年（即自2023年3月20日止2025年3月20日止），此合同与主体合同权利义务同等”。2015年2月15日，被告张国辉（甲方）、被告杨启勇（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人本着公平、平等、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订立合伙协议，并自愿就合伙协议的内容承担法律和民事责任。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淅河水产中心管理的永丰水库水面养殖，总投资为93万元，甲、乙各出资46.5万元，各占投资总额的50%；以原合同订立的期限为12年，至2025年3月20日止（甲方已经营两年，还有十年），中途退伙，必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并合理清算固定资产和隐形资产；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收益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等”。2018年6月1日，沈某经其妹夫杨启勇雇请，到永丰水库从事日常看护、施肥、捕鱼、钓鱼收款等工作（捕鱼需要开船，下饵料，捞网抬鱼，这项工作至少需要2人完成，平时都是鱼贩和沈某完成），同时从事日常管理的还有被告张国辉妻子孔祥华。被告张国辉、杨启勇二人各自记录永丰水库日常经营收入，定期对账，按合伙协议均分收益，沈某的工资由杨启勇个人支付。2019年8月5日，沈某与鱼贩张某等人在大自然山庄吃晚饭，沈某饮了啤酒，饭后沈某回到永丰水库。当晚7时许，张某电话联系沈某，其次日凌晨要到永丰水库买鱼。因捕鱼需要渔船，沈某游泳取船时溺水而亡。次日上午8点，在水库中发现沈某尸体。沈某家属向杨启勇索要丧葬费，张国辉通过他人转账3万元到杨启勇账户，支付给沈某家属。2019年9月1日，被告张国辉、杨启勇经协商，双方解除合伙关系，杨启勇退出合伙，张国辉支付给杨启勇现金26万元。另查明，死者沈某，男，195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生**籍地为湖北省随县××市镇××村××组，系原告梁正风之夫，原告沈晓莉、沈秋之父。依据2019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经济损失核算为：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299560元（14978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25000元（酌定），合计354840.5元。又查明，淅河水产中心将水库水面养殖对外承包期间，在水库大坝设立有警示标志和警示牌，并配套发放了救生衣等防汛物资。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一）沈某死亡是因意外事件死亡还是在提供劳务期间死亡；（二）原告的损失是由杨启勇个人赔偿还是由杨启勇和张国辉共同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的划分；（四）被告淅河水产中心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原、被告的上述争议焦点和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沈某死亡是因意外事件死亡还是在提供劳务期间死亡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以及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证人张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其与死者沈某电话联系后的次日凌晨三点要到永丰水库买鱼，沈某为捕鱼而去取船，其在取船过程中溺水而亡，应当认定为是在提供劳务期间死亡。（二）关于原告的损失是由杨启勇个人赔偿还是由杨启勇和张国辉共同赔偿死者沈某虽系被告杨启勇雇请到水库工作并由其支付工资，但沈某所从事的工作性质及职责范围为水库日常管理工作。被告张国辉和杨启勇在合伙协议中约定，经营水库时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因此，张国辉与杨启勇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的划分本案中，死者沈某在事故发生前存在饮酒行为，其在下水前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其还可以通过安全途径取船，因此，沈某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杨启勇、张国辉的责任。本院决定，死者沈某自己承担40%责任，杨启勇、张国辉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97904.3元[（丧葬费30280.5元﹢死亡赔偿金299560元）×60%]。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死者本身存在一定过错，故精神抚慰金本院支持25000元，由被告杨启勇、张国辉共同承担。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因沈某是1959年7月11日出生，死亡时已满60周岁、未满61周岁，故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为20年。关于原告诉请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死者沈某1959年7月11日出生，配偶梁正风1959年2月18日出生，子沈秋1987年8月25日出生，女沈晓莉1984年1月24日出生。2019年8月5日事故发生时，沈某、梁正风均已年满60周岁，原告梁正风诉请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需要抚养，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淅河水产中心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淅河水产中心将水库水面养殖对外承包期间，在水库大坝设立有警示标志和警示牌，并配套发放了救生衣等防汛物资，已尽到管理提示工作，其非本案劳务关系的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启勇、张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梁正风、沈晓莉、沈秋各项经济损失197904.3元。被告张国辉已支付的30000元从中扣减。二、被告杨启勇、张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共同赔偿原告梁正风、沈晓莉、沈秋精神抚慰金损失25000元。三、驳回原告梁正风、沈晓莉、沈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原告梁正风、沈晓莉、沈秋负担1200元，被告杨启勇、张国辉负担12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 强人民陪审员  苏功茂人民陪审员  裴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