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1094号 原告：万颜铪，男，1988年8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原告：何燕，男，1988年6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元海，贵州铁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通用水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贵阳都会)**********。 法定代表人：沈禹泓，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思波，男，1990年1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琳，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逍，男，1995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南，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令权，男，1981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琳，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黔西南州宸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新区富兴东路南侧iv> 法定代表人：黄绍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德品，贵州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路彬，男，1986年7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南，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颜铪、何燕与被告贵州通用水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孙思波、宋逍、曾令权、黔西南州宸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塬公司），第三人路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颜铪、何燕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元海，被告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被告孙思波、曾令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琳，被告宋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南，被告宸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德品，第三人路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颜铪、何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通用公司、孙思波、宋逍、曾令权、路彬共同支付万颜铪、何燕工程款人民币248424元及利息(利息以2484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履行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时己产生利息12421.20元)；2、判令宸塬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在其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令通用公司、孙思波、宋逍、曾令权、路彬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通用公司因承建宸塬公司开发的兴义市“南城水乡”一期项目工程的需要，2018年5月20日，通用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部下属钢筋班组孙思波将该工程6#、13#、17#钢筋施工工程劳务分包给万颜铪、何燕，并就该分包劳务签订了《钢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承包工程费用计算方法、承包范围、合同工程、质量标准、双方义务与权利、进度款的支付及工程款的结算办法等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万颜铪、何燕按合同约定时间组织机械和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10月24日万颜铪、何燕与宸塬公司现场责任人曾令权与承建方代表宋逍就万颜铪、何燕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的结果为：万颜铪、何燕施工的工程总金额为328424元，共收到工程款为80000元，工程尾款为248424元，结算后又共同约定该工程尾款于2019年2月2日前全部付清，还共同约定该工程款可由宋逍直接支付。到期后，万颜铪、何燕未收到任何工程款。综上事实和理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万颜铪、何燕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将前述诉讼请求提交人民法院，望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通用公司辩称，万颜铪、何燕进场的时间是2018年5月20日，而公司进入工程的时候是在2018年11月13日，虽然在合同上签的是2018年，但实际签订合同的时候是在2019年，存在倒签的情况。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是否进行结算或备案，都没有我方参与，且我方在2019年3月的时候就解除了施工协议，万颜铪、何燕的诉请与我方没有实际上的关系。 孙思波辩称，孙思波是被宋逍安排到涉案项目中管理工地的人，在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底任项目经理，孙思波仅工作了两个多月便离开涉案工地。孙思波与万颜铪、何燕签订的承包合同，孙思波仅仅是以项目经理的身份与之签订，孙思波履行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不应由其承担。 宋逍辩称，宋逍是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以第三人路彬的名义与通用公司签订合同，并由孙思波来实际施工涉案钢筋。因此，孙思波并不是宋逍的管理人员，万颜铪、何燕与孙思波之间直接发生合同利益关系，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孙思波个人承担。 曾令权辩称，曾令权也是宋逍安排到工地进行管理，在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在工地上同时管理工作，在出具给万颜铪、何燕的结算单中，曾令权也仅仅是以现场负责人的身份对万颜铪、何燕工程量进行确认，同样，曾令权履行的也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不应由曾令权承担。 宸塬公司辩称，1、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万颜铪、何燕无权要求宸塬公司就本案欠付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合同仅对当事人发生效力，而不能对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发生效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合同法》规定的有名合同之一，理应严格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万颜铪、何燕从承包人通用公司的该工程项目部下属的钢筋班组孙思波手中进行劳务分包，与宸塬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宸塬公司也不知晓万颜铪、何燕进行了实际施工，万颜铪、何燕无权要求宸塬公司就本案欠付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另外，本案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情形。不能随意扩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26条第2款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二）》第24条规定的本意。而且，本案所涉项目“峰林世家”的工程款，宸塬公司已经与总承包人通用公司结清。2、宸塬公司与万颜铪、何燕之间不存在连带责任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178条等相关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必须以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为限，具体包括共同侵权行为、共同危险行为和法律明确规定的其他情形，以及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中，宸塬公司与万颜铪、何燕之间不存在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对万颜铪、何燕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述行为和情形，所以万颜铪、何燕请求宸塬公司就本案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万颜铪、何燕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万颜铪、何燕对宸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路彬陈述，路彬是受宋逍委托，以路彬的名义与通用公司签订合同，但合同相对人为宋逍。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峰林世家”项目原名“南城水乡”，工程地点位于兴义市，该项目由宸塬公司开发。2014年3月，宸塬公司将该项目发包给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施工建设，施工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龙达公司施工至2015年6月停工，2017年9月宸塬公司与龙达公司协商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宋逍委托路彬以通用公司名义从宸塬公司处承接该工程继续施工，为此，宸塬公司与通用公司于2018年11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2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8月23日，约定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工程、通风、给排水电、门窗、阳台栏杆、室外外装饰装修工程等，签约合同价为144056373元，并将宸塬公司与龙达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存于合同之后作为附件。合同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宸塬公司在合同尾部发包人处签章，通用公司在承包人处签章，路彬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宋逍又委托路彬与通用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路彬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峰林世家（原南城水乡）项目的建设和施工任务，由其履行通用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部条款，并向通用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用。合同签订后，峰林世家（原南城水乡）实际由宋逍安排人员施工，通用公司并未履行施工义务。 宋逍安排施工过程中，雇佣了孙思波对工程进行管理，并由宋逍的财务人员宋仿发放了孙思波2018年3月、2018年5月工资。2018年5月20日，孙思波（甲方、承建方）与万颜铪（乙方、承包人）签订一份《钢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前述项目中的钢筋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万颜铪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价按37元/㎡计算，工程款结算约定由甲乙双方现场收量，按实际完成量和确定的单价进行结算。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万颜铪、何燕合伙组织工人对南城水乡13#、17#、6#楼钢筋部分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曾令权以现场负责人身份于2018年8月26日对万颜铪、何燕所施工的内容进行了验收结算，并形成了《南城水乡13#17#6#楼钢筋班组结算》载明：17#6#楼周边裙楼建筑面积1480平方米，单价37元/平方米，小计54760元；点工14天，230元/天，小计3220元；17#楼跃层下梁配料，459.42平方米，2元/平方米，小计918元；总计328424元，已付工程款80000元，剩余工程尾款248424元。曾令权在现场负责人处签名并备注“此工程尾款在9月15日前付清”，万颜铪在施工班组处签名确认。后曾令权以现场负责人身份在《南城水乡13#17#6#楼钢筋班组结算》表格底部备注“此工程尾款至2018年10月24日为238424元；经三方商定在2018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到乙方总工程款的65%，剩余工程款在2019年2月2日前全部付清；此工程款可由承建方直接支付。”曾令权在现场负责人处签名、捺印，万颜铪、何燕在其下方乙方处签名捺印，宋逍在万颜铪、何燕下方承建方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 宋逍安排施工一段时间后停工，2019年3月5日，路彬以通用公司名义与宸塬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宸塬公司与通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由路彬另行组织新的施工单位继续完善剩余的工程内容。2019年7月7日，宸塬公司（甲方）与通用公司（乙方）、路彬（丙方）签订一份工程结算协议，确认结算总价为70320000元（包含58600000元成本及20%利润），并将三方无争议的民工工资、材料费、租赁费等未付工程款项转由甲方（宸塬公司）支付。截止目前，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备案。 本院认为，我国对于建筑行业实行严格的监管制度，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承包人无相应资质、借用他人资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为无效。个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不能承包工程建设。孙思波与万颜铪签订的《钢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万颜铪系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完工后已进行了验收结算，万颜铪、何燕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该部分工程款。 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的问题，案涉《钢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孙思波作为甲方与承包人万颜铪签订的，合同签订后，万颜铪、何燕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进行了结算，孙思波作为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支付万颜铪、何燕工程款。虽《钢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并不影响实际施工人万颜铪、何燕参照合同约定向孙思波主张工程款。对于孙思波辩称其系宋逍安排在工地的管理人员，以项目经理身份签订合同，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的问题。首先，宋逍表示雇佣孙思波对工地进行管理，但并未委托授权孙思波签订该合同。现场管理人员顾名思义其职权应系对承包人的施工现场进行管理，但无权擅自将管理的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至本案判决前，孙思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钢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得到了宋逍或他人的委托授权，应由孙思波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从《钢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来看，孙思波并非是以他人名义签订该合同，而是在合同首部承建方（甲方）处签名捺印以自己名义将案涉钢筋工程劳务分包给万颜铪，亦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捺印并备注了其个人身份证号码，该合同签订的情况与其辩称的“以项目经理身份签订合同”相矛盾。从《钢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明确约定是甲方（孙思波）将工程分包给乙方（万颜铪）施工，同时约定甲方（孙思波）负责施工过程中的协调事宜，且合同不仅对工程范围、工程费用、结算等进行了约定，还对甲乙双方的违约行为等进行了约定。孙思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其与万颜铪签订《钢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该合同应是孙思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孙思波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关于宋逍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峰林世家”项目系宋逍委托路彬以通用公司名义从宸塬公司处承包而来，宋逍承接工程后雇佣了孙思波对工程进行管理，孙思波在管理过程中以自己的名义与万颜铪签订《钢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案涉项目钢筋工程劳务分包给万颜铪施工，后万颜铪与何燕合伙对案涉项目13#17#6#楼钢筋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曾令权以现场管理人身份与万颜铪、何燕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得到了宋逍签名确认。也就是说，宋逍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其应当知道管理人员孙思波将案涉项目钢筋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万颜铪而未提出异议。在施工结束后，宋逍作为承建方、曾令权作为现场负责人、万颜铪及何燕作为乙方，三方结算确定“此工程尾款至2018年10月24日为238424元，在2018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到65%，剩余工程款在2019年2月2日前全部付清，此工程款可由承建方（宋逍）直接支付。”宋逍作为案涉钢筋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在一定程度上享受了万颜铪、何燕劳动物化的成果，其在载明“工程款可由承建直接支付”的结算单中承建方处签名的行为，构成了债的加入，宋逍应与孙思波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 关于通用公司、曾令权、路彬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通用公司、曾令权、路彬均非合同相对人，未直接与万颜铪、何燕产生合同关系，亦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发包人的范畴，曾令权在结算时系以现场负责人身份签字，并非付款义务人，路彬亦是受宋逍的委托而签订合同，路彬的代理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宋逍承担，故万颜铪、何燕主张通用公司、曾令权、路彬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宸塬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宸塬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将工程发包给通用公司，虽工程中途停工，但宸塬公司已与通用公司结算确认已完工的工程造价为70320000元（包含58600000元成本及20%利润11720000元），并在结算中达成一致意见即部分民工工资、材料费、租赁费等款项，转由宸塬公司直接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宸塬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在结算后应及时付清工程款，本案中宸塬公司辩称其已支付现金22128536元，用项目房源抵偿工程款28168936.5元，施工单位转移债务16909907.78元、4660140.80元，总计已支付工程款71867521.08元，通用公司、宋逍均对此予以否认。宸塬公司作为付款义务方应对其付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宸塬公司提交的支付工程款证明、商品房抵账明细表、工程款转移支付统计表均系其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三性特征，经通用公司、宋逍质证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至本案判决前，宸塬公司所提交的支付凭据仅1120万余元，与其辩称的已支付金额相距几千万元，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宸塬公司承担。本案所涉金额仅为238424元，虽不能查明宸塬公司欠付通用公司或者宋逍建设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但根据现有证据，宸塬公司欠付工程款已远超本案工程款，且该238424元系万颜铪、何燕实际施工产生的，宸塬公司作为万颜铪、何燕劳务物化成果的最终受益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万颜铪、何燕承担责任。 关于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万颜铪、何燕主张的工程款有现场负责人曾令权手写的结算单及曾令权、万颜铪、何燕、宋逍签名确认的结算表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万颜铪、何燕在结算单手写部分“此工程尾款至2018年10月24日为238424元……”下方签名确认的行为对万颜铪、何燕具有约束力，其起诉主张248424元与该结算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工程款应为238424元。案涉《钢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结算单中，均未明确约定工程欠款利息计付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万颜铪、何燕与宋逍结算时，确认工程款应在2019年2月2日前付清，现付款期限已届满，宋逍仍未付清工程款，万颜铪、何燕主张从2019年2月3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即本案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3842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孙思波、宋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颜铪、何燕工程款238424元，并从2019年2月3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黔西南州宸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万颜铪、何燕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万颜铪、何燕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12元，减半收取2606元，由万颜铪、何燕负担109元，孙思波、宋逍、黔西南州宸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97元（直接向万颜铪、何燕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明快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高丽枝 书 记 员 刘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