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厚登，绰号“小安”，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家住吉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罗瑞华，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厚登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5、夏某6、夏某7、夏某8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赣08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厚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夏厚登，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22日中午，被告人夏厚登代表村小组在吉州区开完土地征收会议后，村干部和镇干部一同在镇上的餐馆吃饭，总共有两桌。夏厚登在聚财餐馆吃饭，死者夏某1在长虹餐馆吃饭。饭后，被害人夏某1来到夏厚登吃饭的聚财餐馆聊天，谈起因前两天夏某1吃了夏某4捕抓的蛇引起腹痛。夏厚登听后，便指责夏某1未经允许，吃了夏某4的蛇，并且还说不好吃，二人便发生争执。夏某1骂夏厚登没钱，并且无子绝后，夏厚登便怀恨在心。当晚，夏厚登酒后驾车从家中出来，并打电话约夏某1到某加油站见面，扬言要弄死夏某1。21时30分左右，夏厚登来到某××进口附近并打电话给夏某1，得知夏某1已在加油站，夏厚登便开车进入了加油站。此时，黄某1、李某1和夏某1在一起。夏厚登下车和黄某1、李某1打招呼后，便跟夏某1说今天不是我弄死你，就是你弄死我，两人发生争执。随后，夏某1站到夏厚登车子正对面，夏厚登踩了一脚油门撞向夏某1后停车，见夏某1没有起来，夏厚登便下车查看。此时夏某1没有反应并呕吐，夏厚登便和黄某1、李某1一起拿枕头和纸巾擦拭呕吐物。黄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夏厚登随黄某1、李某1一起将夏某1送往医院救治。当晚，夏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夏厚登被公安机关在医院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夏某1系在乙醇中毒的基础上，因钝性外力（车辆撞击、摔跌）作用造成颅脑损伤并继发呼吸道异物（胃内容物）吸入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被告人夏厚登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146.97ｍｇ／100ｍｌ。原判还认定，因夏厚登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5、夏某6、夏某7、夏某8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2000元、交通费8000元，共计40000元。案发后，夏厚登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某镇X村委会某村小组征地工作顺利完成。中午，其和几个镇干部和村干部，包括夏厚登、夏某1等人在镇上的餐馆吃饭。其和夏厚登等人在镇上的聚财餐馆吃饭，夏某1和X村委会主任李某1以及几个镇干部在镇上的长虹餐馆吃饭。饭后其和几个镇干部离开了，后来听说夏某1来到聚财餐馆和夏厚登发生了争吵。晚上6时左右，黄某1、李某1和夏某1等人一起吃晚饭。夏厚登打了几个电话给夏某1说有事情并约夏某1在某加油站见面。于是，其在驾车送妻子回家的同时把夏某1、李某1等人一同送回家。当车行驶到某加油站时，其和李某1、夏某1等人一同下车，不久，夏厚登就开车来了。夏厚登下车后，就和夏某1说话，声音比较正常，内容没有听清楚。没说几句，双方开始争吵，声音也变大了，夏某1和夏厚登二人就开始互相辱骂对方。其见状，就劝二人不要骂了。在二人相互对骂的时候，夏某1向后退到夏厚登车辆的正前方两米左右的位置，夏厚登也坐上了车子的驾驶室。突然，夏厚登就开车加速把夏某1撞飞出去五六米远。其看见夏某1被撞后，跑过去观察夏某1的伤情，当时夏某1嘴巴上有呕吐物，头旁边的地上也有呕吐物。其就从车上拿纸帮夏某1擦拭呕吐物，还从夏厚登车上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夏某1头下面，并用其号码为182××××****的手机拨打110报警，李某1拨打120报警，过了一会儿120没来，其又拨打120。后来，120急救车来到现场，医护人员把夏某1抬上了急救车，夏厚登也跟着急救车一同去了北门医院。然后，其和李某1开车跟在后面去了医院，在去医院路上遇见了夏厚登的妻子阮某某，其把事情经过告诉了阮某某，阮某某还垫付了医疗费。其问过夏厚登为什么要开车撞夏某1，夏厚登说夏某1一直追问他没有交接某村小组账目的事情。因为这个事，二人多次发生争吵。夏厚登原来是某村小组的队长，夏某1是某村理事会成员。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某镇X村委会主任，夏厚登还是X村委会某村的前任队长，夏某1是某村理事会的成员，二人关系一般。案发当日中午，因为某村征地修路的事情，其和X村委会书记黄某1等村干部、某镇人大主席和某村13名理事会代表等20多人在镇上的聚财餐馆和长虹餐馆吃饭。其和夏某1等人在长虹餐馆吃饭，黄某1和夏厚登等人在聚财餐馆吃饭。晚上六点钟左右，黄某1叫其在某镇原王家大院和黄某1的朋友一同吃饭，夏某1也在，还喝了一点酒。饭后，夏某1接到夏厚登的电话，二人因为夏厚登卸任村长后没有把某村8万多元财产移交给下任村长发生了争吵，夏厚登约夏某1去市区，黄某1妻子开车就送他们回去，黄某1到家后，因黄某1小孩哭闹，黄某1妻子就带小孩离开。后来，夏厚登约夏某1在某加油站见面，黄某1便开车送夏某1和其一同去加油站。当晚十点十分左右到达加油站。不久，夏厚登就开了一辆银灰色的别克车过来了。夏厚登下车后和夏某1说话，具体内容听不清。只听见黄某1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回去算。过了几分钟，其就听到黄某1说撞倒人了，其下车发现夏某1躺在夏厚登车前一米多的地上，其问夏厚登怎么撞倒人了，夏厚登不说话，其立即打电话给夏厚登的妻子阮某某，告诉她夏厚登撞了夏某1，要她赶快过来。此时，黄某1好像在骂夏厚登，其看见夏某1口吐白沫，就要夏厚登去扶，然后夏厚登就到其车上拿了枕头和卫生纸下来，用枕头垫在夏某1脖子下面，用卫生纸擦拭呕吐物。其当时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8分钟后，120急救车赶过来了，夏厚登和医护人员一同上了急救车去往北门医院，其和黄某1开车跟车一同去了北门医院。不久，其看见交警来了，后来，夏某1的女婿也来了，夏厚登不知哪去了，可能是被交警带走了，几分钟后医生出来说夏某1停止心跳了。其并不清楚夏厚登约夏某1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在黄某1车上听见夏某1说要把账清一下，不可能这个账都不算一下。夏某1开始站的地方离他最后倒地的位置有四五米远，夏厚登撞完人停车的地方和夏某1躺着的地方有一米多远，夏厚登当时开车的速度估计有二三十公里每小时。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案发当晚十点左右，其听到声响，然后看到一个人倒在一辆银白色车子旁边的地上。因为其当时在给客户加油，没有去现场看，但是看见有人打电话。不久，就看到医院的救护车来了，再后来交警也来了。救护车走后，其就去那个人倒地的地方扫地，地上有一摊呕吐物，没有血迹，还有些纸巾。4、证人夏某2（X村委会某自然村小组长）、夏某3（某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夏厚登和夏某1二人在镇上的餐馆吃饭，饭后因为夏某1吃了别人送给他的一条蛇，夏某1没有叫送蛇的人一起吃，夏厚登说夏某1不厚道一事发生争吵，二人差点动手打起来了。5、证人黄某3（X村委会会计）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和镇干部、村干部以及夏厚登、夏某1等人因土地征用完毕一事在镇上吃饭。因为某村有两户村民在镇上开了酒家，为照顾他们的生意，就分两桌吃饭。其和夏厚登等人在聚财酒家吃饭，夏某1就在隔壁的长虹酒家吃饭。饭后，夏某1从长虹酒家走到聚财酒家聊天，某自然村的会计“矮子”就说夏某1到其家里拿走蛇到酒家吃，都不叫他一起吃。夏某1就说吃了蛇之后还拉肚子。夏厚登听到后就说吃了人家的蛇还不叫人家。夏某1听后很不高兴，说不关夏厚登的事，二人就发生了争吵，都想动手打架。夏某1说他和夏厚登打一架，他死了还有儿子，夏厚登死了就没有儿子。听到这样的话后，夏厚登更不高兴，又互相谩骂，双方还扯了村里的一些事。好在当时旁边有人，就劝开了双方，不然，双方真的要打架。二人关系不怎么好，夏某1还到镇里反映夏厚登不当村长后没有移交村财产给下任村长一事。6、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夏厚登的妻子，其案发当晚七点钟至十点钟，在公司开会，期间接到村委会会计黄某3的电话，说夏某1骂他老公绝后，后来其和夏厚登通话，其在电话里面问夏厚登是不是和夏某1发生了争吵，夏厚登说他气不过，要找夏某1算账。其和夏厚登通话结束后，就和黄某1书记打电话，他说他和夏某1在一起，在电话里还听到了村委会主任的声音。因为他们三人在一起，其认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其接到一个电话，不知道是村委会书记还是村主任的，告诉她夏厚登在某加油站开车撞了夏某1，其就回到租住的地方，后来又接到他们电话，说夏某1已被送往北门医院。接着，她去了北门医院，两分钟后夏某1被送了过来抢救，不久就抢救无效死亡。村委会书记和村委会主任告诉其当天上午二人发生了争吵，晚上二人送夏某1去加油站就是为了调停二人之间的矛盾，到了某加油站，夏厚登和夏某1二人又发生了争吵，然后夏厚登开车就撞了夏某1。夏厚登和夏某1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都是些村里面的琐事才引起争吵，夏某1说了些夏厚登家绝后的话，触及到了夏厚登的伤疤，估计这才是夏厚登气不过的事情。7、证人夏某4的证言，证实其绰号为“小平矮子”，夏厚登开车撞死夏某1那天中午，其和他们二人在一起吃饭，夏厚登和夏某1二人发生了争吵。当天中午，因为X村委会某村小组征地拆迁的事情已经完成了，镇干部和村干部，包括夏某1、夏厚登等某村理事会的成员一同在镇上餐馆吃饭。其和夏厚登等人一桌，李某1和夏某1等人在另一桌。夏某1吃完后就来到夏厚登这一桌。夏厚登看见夏某1来了，就说夏某1做得不对，招呼不打就把蛇吃掉了，连抓蛇的人都没有吃。夏某1回怼了过去，二人因此发生争吵。旁边的人见状，就把二人劝开了。这条蛇是村里“哑巴子”抓到后放在他家的，因为其怕蛇会伤到小孩，就提到夏某1家中，当时约好和村里几个人一起吃。结果当晚，夏某1自己把蛇杀掉，和别人吃掉了，其和夏厚登等其他村民没有吃到。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其接到一个车祸的急救电话，于是驾车前往某加油站。到达某加油站后，看见地上躺了一个人，边上有个人半抱着这个人的头，现场有很多呕吐物，还伴有酒精味，躺在地上的人神志不清。于是，其和护士一同把人抬上救护车。伤者之前还一颤一颤的，到城北转盘时没有任何动静，到医院的时候就瞳孔散大，在医院抢救一个多小时，没有抢救过来，跟家属和交警宣布了死亡。9、证人夏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夏厚登一起在镇上珠江银行旁边的餐馆吃饭。席间，夏厚登喝了一小瓶类似劲酒的酒，二两半的小瓶子，后来夏某1的侄子过来敬酒，夏厚登等人就分了一瓶啤酒。10、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夏厚登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146.97mg/100ml。11、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报告书，证实车牌号为赣Ｄ×××**的别克凯越轿车在行驶过程中，其车身正前侧的碰撞痕迹系与可塑性物体（人体）相碰撞所形成。12、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乙醇含量检测报告书，证实死者夏某1心脏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2.75ｍｇ／100ｍｌ。13、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夏某1系在乙醇中毒的基础上，因钝性外力（车辆撞击、摔跌）作用造成颅脑损伤并继发呼吸道异物（胃内容物）吸入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14、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夏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敌敌畏、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毒鼠强、安定、阿普唑仑、氯丙嗪、氯氮平及异丙嗪成分。15、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案发后，法医对死者夏某1进行解剖，公安民警将死者夏某1的心脏、大脑、肺、肝脏、脾脏、肾脏、胰腺等脏器送检，经检验，夏某1心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动脉粥样硬化、脑水肿、肺水肿、肝点片状出血、肾囊肿、胰腺自溶改变。16、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撞击夏某1的车牌号为赣Ｄ×××**的别克轿车的基本情况。17、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吉州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当日晚上10时13分，有人用号码为182××××****的电话报警，称在吉州区加油站，车牌号为赣Ｄ×××**的小汽车与行人相撞。18、吉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吉安市院前急救病历、急救病情告知书，证实死者夏某1送到医院时的各种症状，医院告诉夏某1的兄弟夏某9，夏某1急性酒精中毒，颅脑损伤。19、吉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夏某1死亡原因为窒息以及重度闭合颅脑损伤。20、夏厚登158××××****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晚20时38分至21时45分，夏厚登与夏某1有5次通话。21、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吉州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晚10时15分许，吉州交警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转警电话，称在吉州区工业园某加油站内有小车撞倒行人，随后民警到吉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核实夏厚登是肇事车辆赣Ｄ×××**的司机，在护士站对其采取血样后将夏厚登带至吉州区交警大队办案区询问调查。22、勘验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23、收条一张，证实2019年7月22日，夏某6收到夏厚登妻子阮某某支付的安葬费4万元。24、被告人夏厚登的供述，其手机号码为158××××****。2019年5月22日中午其和镇干部、村干部二十多人一起在某镇长虹、聚财餐馆吃饭，他们分了两桌吃饭，一桌在长虹餐馆、一桌在聚财餐馆，其在聚财餐馆吃饭，夏某1在长虹餐馆吃饭。饭后，夏某1来到聚财餐馆聊天，说起前两天在其村里“小平”家拿了两条眼镜蛇吃，还说蛇不好吃，吃的肚子不舒服，“小平”当时也在边上。其对夏某1说“你吃了就吃了，也不和人家打个招呼，吃了还说不好”。夏某1听后就拍桌子发火，其也发火和夏某1吵了一架，夏某1骂他人没人，钱没钱，其听他这样骂意思就是骂其绝后，还讽刺其用了村上的补助钱。他们吵了七八分钟，当时其很气愤就走掉了。因为此事，其回去后越想越气愤，到了晚上八点多，其开车从家里出发去王家大院找夏某1，准备找到他叫他上其车，然后趁其不注意，先打他的眼睛，让他看不到，打他一顿出口气。晚上九点半左右，其开车到了某长塘下加油站打电话给夏某1，叫他来加油站谈，他答应了，于是其把车子熄火停在加油站进口附近的路边上等，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夏某1还没来，其又打电话给夏某1，问他到哪里了，夏某1回答在加油站里面，其就发动汽车驶进加油站里面，把车并排停在夏某1他们车子边上。下车后，其和村委会书记、主任打招呼，跟他们说找夏某1说点事，和他们没有关系。其跟夏某1说：“今天你弄得我这口气下不来，我就要办你。”夏某1说：“你弄啊，你弄啊，随便你怎么弄”。其说今天就要用车撞他。于是，其就上车启动车子，看到夏某1站到了车子的正对面，距离汽车大约一米左右远，于是就踩了一脚油门，把夏某1撞得有一米左右远，然后就停车。其下车看到夏某1躺在地上，以为他是装的，就说快起来，不然还要拿车撞过来。村委会书记在旁边用手拦着，要其算了。过了一会儿，其看到夏某1没有反应，嘴巴里面有东西吐出来，其就走过去看，赶紧到车上拿了一包纸巾和枕头。其用手扶着夏某1将其头侧过来，然后用枕头放在头下面，用纸巾给夏某1擦嘴巴，书记在旁边打电话叫救护车。二三十分钟后，120救护车到了现场，然后把人抬上了救护车，其上了救护车一同去了北门医院。到了医院之后，不知道是书记还是主任打电话报警，之后，交警将其带到了某长塘下加油站现场，随后被带到交警办案区。其和夏某1之前也没有什么矛盾，关系一般，也没有吵过架。只是案发当天中午因为夏某1吃了“小平”的蛇一事，说了他几句，夏某1就骂他人没人，钱没钱。其听了很不舒服，意思是骂他绝后，还讽刺其用了村里的补助。案发当天晚上7时许，其和“伍仔”、“龙龙”吃饭，喝了一杯海王酒和一瓶啤酒。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厚登仅因生活琐事开车撞击他人，最终致被害人夏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此外，被告人夏厚登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还构成危险驾驶罪。夏厚登犯故意伤害罪和危险驾驶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夏厚登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积极协助村干部和医护人员抢救被害人夏某1，依法可从轻处罚。夏厚登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夏厚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被告人夏厚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5、夏某6、夏某7、夏某8丧葬费人民币32000元、交通费人民币8000元，合计人民币40000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5、夏某6、夏某7、夏某8其他诉讼请求。夏厚登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夏厚登酒后驾车并撞击被害人系一个行为触犯两个罪名，是想象竞合犯，不能同时认定为危险驾驶罪和故意伤害罪，而应择一重罪即故意伤害罪处罚；2.被害人的死亡一是被害人乙醇中毒，二是上诉人驾车撞击，多因一果所致，上诉人驾车撞击并不必然导致被害人死亡；3.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夏厚登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夏厚登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夏厚登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夏厚登酒后驾车并撞击被害人系一个行为触犯两个罪名，是想象竞合犯，不能同时认定为危险驾驶罪和故意伤害罪，而应择一重罪即故意伤害罪处罚。想象竞合犯，是指一个行为触犯数个罪名的犯罪形态。夏厚登为教训被害人夏某1，醉酒（经鉴定，血液酒精含量为146.97毫克／100毫升）驾驶机动车从家中前往吉州区工业园某加油站寻找被害人，在加油站遇见被害人，二人发生争吵后，夏厚登驾车撞击被害人。因此，夏厚登实施了醉酒驾驶和驾车撞击他人的犯罪行为，应分别以危险驾驶罪、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夏厚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夏厚登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的死亡是乙醇中毒和被车撞击多因一果所致。经查，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书证实夏某1系在乙醇中毒基础上，因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并继发呼吸道异物（胃内容物）吸入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因此，乙醇中毒并非致被害人死亡原因。故夏厚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夏厚登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经查，案发当日中午，被害人夏某1和夏厚登因琐事发生争吵，夏某1虽有言语不当，但当时二人已被旁人劝离。当晚，夏厚登因欲教训被害人，多次联系并寻找被害人。因此，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没有过错。故夏厚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厚登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驾车撞击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夏厚登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对夏厚登所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夏厚登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协助抢救被害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夏厚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夏厚登上诉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夏厚登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河审判员 郭志成审判员 陈向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钟圣荣书记员马一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