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8402号原告：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澄湖路******。法定代表人：汤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强，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润，该公司员工。被告：贾文娟，女，1983年2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涛，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读行公司）与被告贾文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读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强、袁润与被告贾文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读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被告返还股权转让费28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持有原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现名为安徽省友谊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10%股权，被告胞弟贾文翔（友谊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90%股权。2017年1月，其法定代表人汤建东与贾文翔在宁波某景区相识，2017年7月贾文翔与其洽谈合作事宜，2017年11月双方决定由其收购被告及贾文翔持有的友谊公司部分股权，并委托第三方公司对友谊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审计。2018年1月16日，其分别与被告、贾文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贾文翔分别将持有的10%、41%友谊公司股权转让给其，转让价款分别为28万元、114.8万元，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现其持有友谊公司51%股权，贾文翔持有49%。其于2018年1月30日、5月31日分两次向被告支付28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但至2018年8月底，其发现被告、贾文翔向第三方（评估公司、审计单位）提供的用于评估、审计的主要财务数据涉嫌严重造假，评估报告、审计报告严重失实，导致其错误的与被告、贾文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利益严重受损。故诉至法院。被告贾文娟辩称，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遵守。其按约完成股权转让义务，原告也已支付对价，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二、股权转让所依据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而非审计、评估。审计、资产评估是原告自行进行的摸底行为，仅是参考。且股权转让协议所载明股权价值280万元，评估报告表明价值为184.6万元，存在较大差距，是双方自愿溢价的结果。原告在另案中诉请撤销案涉资产评估业务书及确认资产评估报告无效，也已经被驳回诉请。三、原告要求撤销案涉协议没有合同依据，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原告要求撤销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四、双方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案涉协议，2018年6月29日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原告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除斥期间。故应当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友谊国旅公司于2003年3月24日设立，2014年7月8日公司股东登记为贾文娟、贾文翔。2015年3月30日，友谊国旅公司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2018年1月16日，原创读行公司（甲方）与贾文翔（乙方）、友谊公司签订《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友谊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贾文翔。转让方贾文翔持有友谊公司90%股权。乙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同意，原创读行公司拟收购乙方持有的安徽友谊41%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114.8万元。乙方同意原创读行公司收购其持有的友谊公司41%股权。转让方承诺本次股权转让已经过友谊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并由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程序合法合规。协议乙方严重违反协议，致使签署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协议总价的20%计算。原告原创读行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2018年5月31日给付贾文娟股权转让价款合计28万元。2018年6月13日,友谊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1份，主要内容为，公司更名为安徽省友谊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同意贾文翔将持有的41%股权转让给原创读行公司、贾文娟将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原创读行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落款处贾文翔、贾文娟签名，原创读行公司、友谊公司盖章。2018年6月29日，友谊国旅公司股东由贾文翔（持股90%）、贾文娟（持股10%）变更为贾文翔（持股49%）、原创读行公司（持股51%）；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省友谊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2019年7月17日，原告原创读行公司向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贾文翔提供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自2014年5月至2019年2月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含会计凭证、会计凭证应该包括经济合同、银行对账单、发票及存根、缴税记录）及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最新章程供其查阅或复制。该院认为原创读行公司在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即进行了股权变更，成为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股东，原创读行学堂公司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在先的情况下，要求查阅公司账簿，于理、于法均不符；并且其经营范围与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相似，申请查阅存在法律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之嫌，并于2019年11月28日判决驳回原创读行学堂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创读行公司已提起上诉。2019年7月23日，原告原创读行公司向合肥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称华安评估）、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原创读行学堂公司仲裁请求：撤销原创读行公司与华安评估、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签订《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裁决华安评估退还评估费15000元；裁决被申请人提供用于评估的财务账簿凭证、经济合同等所有由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提供的资料；裁决华安评估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无效》。2019年11月1日，合肥仲裁委员会裁定驳回原创读行公司的仲裁请求。2019年10月9日，原创读行公司向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其与安徽华安会计师事务所（下称华安会计）、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的《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华安会计退还审计费25000元；华安会计、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提供用于审计的财务、税务报表、财务账簿凭证等资料复印件；华安会计所出具的《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无效。该院于2020年1月6日判决驳回原创读行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创读行公司已提起上诉。以上事实，由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股权转让协议、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民事判决书、仲裁裁决书、上诉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原告原创读行公司认为，案涉股权交易价格系双方在评估报告、审计报告的基础上进行协商、议定。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显示2017年11月30日前目标公司是优质盈利的，但2018年12月其财务收到目标公司财务发送的财务报告说明12月总资产18.34万元，与11月底总资产相差50万元，2017年12月底的净资产是-29.66万元，与评估、审计报告数据相差近100万元。足以证明被告与贾文翔与审计、评估单位相互串通，出具伪造的财务资料，导致审计、评估报告严重失实。贾文娟以欺诈手段骗其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其已经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在2018年8月20日收到目标公司的财务数据时才知道存在可撤销情形，其在2019年8月19日向法院递交了本案起诉材料，故尚未超过除斥期间。为此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12月30日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原创读行公司的委托出具《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拟收购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载明：评估目的为评估友谊国旅公司评估基准日（2017年11月30日）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原创读行公司拟对其进行收购提供参考依据；评估对象为友谊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范围为友谊公司于评估基准日的全部资产及负债，具体包括流动资产、非流动资产、流动负债。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评估分别采用资产基础法和收益法两种方法进行总体评估，然后加以校核比较，考虑到各种影响因素对评估结果的影响，本次选用收益法评估结果作为最终评估结论。评估结论为友谊公司于评估基准日的净资产账面价值为71.03万元，评估结果为184.6万元，评估增值113.57万元，增值率159.89%。2、2017年12月30日安徽华安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原创读行公司委托出具《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1份，载明截止2017年11月30日，友谊公司资产总额708441.39元，负债总额-1823.87元，所有者权益710265.26元。3、2017年12月31日目标公司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显示净资产-296651.02元、利润总额-195171.67元。原告称该证据系友谊公司财务人员刘双于2018年8月20日通过微信发送给其财务陈翠萍的。4、公证书2份，原告向吴中区公证处申请对其存放在电脑内的证据3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对陈翠萍微信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原告称其工作人员将刘双发送的微信内容保存在了电脑内。被告贾文娟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审计及资产评估系原告单方委托，目的是为了原告拟受让目标公司的股权提供参考，但实际受让股权并非依据该报告，溢价收购是双方协商结果。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此系打印复印件，且该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上没有任何人员签章。证据4三性不认可，公证书无法确认微信聊天双方真实身份，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其公司也没有刘双这个人。被告贾文娟认为，案涉股权交易价格系双方协商确定，而不是根据评估报告书，两者并无必然关系，评估报告书仅为提供参考依据，亦非股东转让协议附件。评估报告金额与案涉股权转让金额亦不一致，评估资产额186万元，双方议定目标公司股权总额为280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1月30日，股权交割日为2018年6月29日，间隔7个月，不确定因素很多。原告作为委托方在收到资产评估机构初步出具的评估结果后对评估结果是基本同意的。为证明其主张，贾文娟提供以下证据：1、原创读行公司拟收购友谊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征求意见书复印件，委托方意见为基本同意。原告原创读行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报告数据与其自友谊公司财务人员处获得的数据差距巨大，其据此认为被告与审计、评估单位存在串通嫌疑。本院认为，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贾文娟经目标公司另一股东贾文翔同意，将所持有目标公司10%的股权作价28万元转让给原创读行公司。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贾文娟作为股权转让方已向股权受让方交割股权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全面履行了协议义务。原创读行公司也已依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创读行公司主张，贾文娟采取了向评估、审计单位提供虚假财务材料使得评估报告、审计报告结论与事实不符的欺诈行为，致其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与贾文娟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据此请求撤销案涉协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创读行公司提供的判决书、裁决书等证据材料亦不足以证明贾文娟有采取欺诈手段行为，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署案涉协议的情形。原创读行公司请求撤销案涉协议依据不足，本院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沈 歆人民陪审员  朱卫华人民陪审员  曹红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俞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