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鲁行终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慢城山庄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张夏镇三尖台村**。 法定代表人石庆海，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琦，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清河街**/div> 法定代表人赵居安，区长。 原审第三人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张夏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张夏街道办事处府前街**v> 法定代表人李洪祥，主任。 山东慢城山庄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慢城）因诉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清区政府）、原审第三人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张夏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张夏办事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行初48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莉军、审判员孙晓峰、审判员郝万莹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9日，原告山东慢城法定代表人石庆海与三尖台村委会签订《山场承包合同》，承包该村西集体土地后，于2015年11月圈建院落、改建、扩建房屋2栋。2016年3月22日，山东慢城经长清区市场监管局登记成立，并在上述《山场承包合同》范围内的三尖台村土地上开发“慢城山庄农业观光园项目”。2016年8月16日，长清区发改委原则同意对该项目节能登记表给予登记备案，2016年8月17日，长清区发改委对该项目进行登记备案。2016年10月，山东慢城占用该宗土地新建2层房屋4栋、1层房屋2栋。 截至2016年12月，山东慢城建设的8栋房屋共计占用三尖台村集体土地2569平方米。2016年12月30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济南市国土局）向山东慢城送达济国土资罚字（2016）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山东慢城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三尖台村2569平方米集体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貌，将该宗土地退还给三尖台村委会，并处罚款共计75995元。 2017年10月26日，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13行审79号行政裁定，准予执行济南市国土局济国土资罚字（2016）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第（一）项，即限山东慢城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三尖台村2569平方米集体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将该宗地退还给三尖台村委会，如山东慢城在济南市国土局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上述义务，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以上裁定事项由原张夏镇人民政府（张夏办事处前身）组织实施。 2018年2月8日，济南市长清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山东慢城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证载山东慢城主体业态为餐饮服务经营者。2019年3月29日，原告指称的该公司农业观光园被拆除。拆除前，张夏办事处曾通知原告自行拆除，原告也进行了部分自拆活动。 另查明：庭审中，被告长清区政府否认实施了拆除行为，第三人张夏办事处认可被告长清区政府的意见，并自认实施了拆除行为。 最后查明：庭审过程中，被告长清区政府出示了济南市国土局济国土资罚字（2016）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所附勘测定界图，第三人张夏办事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山东慢城亦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当庭进行了标注，所标注该公司农业观光园位于该处罚决定认定的原告占用的2569平方集体土地范围内。 原审法院认为：济南市国土局已经于2016年12月30日，向原告山东慢城送达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其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三尖台村2569平方米集体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貌，将该宗土地退还给三尖台村委会。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也已经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行政裁定，准予执行济南市国土局行政处罚决定上述内容，并裁定如原告在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上述义务，将由张夏办事处依法组织实施采取强制措施。鉴于山东慢城一直未履行自行拆除义务，根据法院上述生效裁定内容，应当由张夏办事处组织实施采取强制措施。张夏办事处庭审中提交的拆除前工作照片、原告山东慢城提交的现场照片和视频，也证明张夏办事处在拆除前与原告就拆除进行了沟通协调，并具体实施了拆除工作，上述内容与法院生效裁定的内容互相吻合。 从拆除前和拆除现场工作照片和视频材料来看，张夏办事处事前与原告沟通了拆除事宜，参与沟通工作部分工作人员也与拆除现场工作人员一致，原告能够分辨。原告在拆除次日，也与张夏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进行沟通，向其索要拆除的理由和书面依据。原告在起诉时，坚持称被告长清区政府组织实施了拆除行为，但其相应证据不能证明其坚持的主张。理由分述如下： 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张夏办事处是长清区政府设立的派出机关，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拆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第二，根据现有证据来看，在原告指称的农业观光园被拆除前，被告长清区政府没有作出相关处罚和责令拆除决定，也没有与原告进行过沟通。 第三，原告所称的长清区政府在拆迁现场工作人员，实际为该区监察机关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各级监察委员会是行使国家监察职能的专责机关，对所有行使公权力的公职人员进行监察，并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监察权，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张夏办事处称监察委对办事处履行法院生效裁定的活动进行监察，符合该机构的法定职权，不能作为长清区政府组织拆除行为的证据。 第四，原告称长清区委曹副书记直接指挥拆除，但曹副书记不是长清区政府工作人员，更未出现在29日的拆除现场，在拆除行为实施完毕后，长清区委曹副书记于次日达到拆除现场，被告长清区政府称是为了督促维稳工作，该解释与长清区委及副书记工作职责并不矛盾。 第五，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包括证据4.长清区电视台关于2019年5月4日区委书记及常务副区长到原告处督导拆除及后续工作新闻视频一段；6.长清区政府2019年4月12日“省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督导小组到平安街道督导工作”新闻截图一张，均形成于拆除行为发生之后。其中证据6只涉及平安街道大棚房清理问题，与本案发生在张夏街道办事处的拆除行为无关。证据4新闻报道中反映，长清区委和区政府部分领导于今年5月份，在张夏办事处负责同志陪同调研下到原告处调研，主要内容是要求张夏办事处协助原告解决困难，完成后续生产恢复工作，也不能证明长清区政府组织实施了拆除工作。 综上，原告山东慢城起诉长清区政府拆除违法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鉴于本案第三人张夏办事处自认实施了拆除行为，原告可另案就张夏办事处拆除行为提起诉讼，行政机关在执行法院生效裁定时扩大了范围，后者违法采取措施造成被执行人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山东慢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山东慢城不服原审法院裁定提起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裁定认定被上诉人不是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而认定原审第三人组织实施了拆除行为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拆除行为系被上诉人实施的。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强制拆除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违反大棚房政策规定而并非执行法院生效裁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是适格的行政相对人，有权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原审法院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长清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张夏办事处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查明的相关程序性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据此，在行政诉讼中，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具体行政行为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的情况下，才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济南市国土局已经于2016年12月30日向上诉人山东慢城送达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其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三尖台村2569平方米集体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貌，将该宗土地退还给三尖台村委会。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也已经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行政裁定，准予执行济南市国土局行政处罚决定上述内容，并裁定如上诉人山东慢城在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上述义务，将由张夏办事处依法组织实施采取强制措施。鉴于山东慢城一直未履行自行拆除义务，根据法院上述生效裁定内容，应当由张夏办事处组织实施采取强制措施。张夏办事处庭审中提交的拆除前工作照片、山东慢城提交的现场照片和视频，也证明张夏办事处在拆除前与上诉人就拆除进行了沟通协调，并具体实施了拆除工作，上述内容与法院生效裁定的内容互相吻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强制拆除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违反大棚房政策规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从拆除前和拆除现场工作照片和视频材料来看，张夏办事处事前与上诉人沟通了拆除事宜，参与沟通工作部分工作人员也与拆除现场工作人员一致，山东慢城在拆除次日，也与张夏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进行沟通，向其索要拆除的理由和书面依据。且本案原审第三人张夏办事处在原审中自认实施了拆除行为，山东慢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长清区政府实施了涉案拆除行为，因此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山东慢城可另案就张夏办事处拆除行为提起诉讼。山东慢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相关事实和法律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莉军 审判员  孙晓峰 审判员  郝万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