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2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启芬，女，194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韶亮，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青梅，女，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欣霖，女，200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东泽，男，201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余欣霖和余东泽的法定代理人：陈艳连，女，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锋，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春城街道黎湖村委会岗一经济合作社。负责人：余家雄，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成参，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采彤，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启芬、余韶亮、余青梅、余欣霖、余东泽（以下简称杨启芬等5人）与被上诉人阳春市春城街道黎湖村委会岗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岗一经济合作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启芬等5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岗一经济合作社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岗一经济合作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改判。1.杨启芬等5人承包的土地是家庭联产承包性质，没有任何违约，一审判决将杨启芬等5人家庭联产承包的土地认定为余**熙个人承包的土地是错误的。2.杨启芬等5人在履行《租地合同》和《承包鱼塘合同书》过程中没有违约也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杨启芬等5人擅自将7.9亩鱼塘填平构成违约不当。填平鱼塘是岗一经济合作社毁坏鱼塘进水沟渠700米引起的，是岗一经济合作社的过错造成的，这不能成为岗一经济合作社解除合同的理由或借口，应由岗一经济合作社负全责。一审判决不顾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在合同还有11年未到期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双方于2001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鱼塘合同书》，是错误的。3.在杨启芬等5人承包的10.9亩鱼塘中，已包括杨启芬等5人共5.5亩责任田，一审判决将杨启芬等5人原来拥有份额的责任田5.5亩当作鱼塘10.9亩的组成部分一起返还给岗一经济合作社，是错误的。岗一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一、杨启芬等5人主张涉案1984年6月18日《专业承包生产责任制合同书》、2001年1月1日《租地合同》的合同性质为家庭联产承包性质合同，混淆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与农业承包合同的概念。理由依据如下：家庭联产承包合同，是以村集体经济组织为一方，以农户为另一方，为完成一定任务，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协议。农业承包合同，在实行农业家庭承包经营过程中，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为了发包、承包集体所有的土地等生产资料以及依法确定给农户集体长期使用的国有自然资源，明确相互的权利义务关系而订立的协议。两合同最根本区别是承包主体为个人承包经营，还是家庭成员以家长为代表进行承包。本案中：1.杨启芬等5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承认杨启芬等5人与涉案上述两合同没有关系，并明确承认上述两合同指向的土地就是涉案争议土地。2.从收取租金的方式来看，《专业承包生产责任制合同书》是由余**熙每年按合同约定向岗一经济合作社除缴交公购粮任务外还缴交一定租金，《阳春市延长土地承包合同书》指向的土地则不需要杨启芬等5人的家庭向岗一经济合作社缴交租金，在农业税未减免前，杨启芬等5人家庭只需按该延长合同书约定完成土地所附带的公购粮任务即可。3.1984年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岗一经济合作社的村民每人分得的水田面积是0.6亩。杨启芬等5人分田时共领取水田面积3亩，第二轮延包时也是3亩水田。该3亩水田座落在地名为“鬼斗”的地方。余**熙在1984年承包涉案7.9亩水田是岗一经济合作社的留用水田，该涉案土地原地名叫“**氹”，统一发包给余**熙用于开挖鱼塘。这样余**熙家庭承包的水田面积为3亩，加上余**熙个人承包涉案7.9亩用于开挖鱼塘的水田，总面积为10.9亩。这7.9亩水田除要承担公购粮任务外，还要向岗一经济合作社每年缴交15元承包款。在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将10.9亩的土地进行延包。故此，才出现2001年1月1日同一日期出现《承包鱼塘合同书》和《阳春市延长土地承包合同书》两份合同书的情形。其中《承包鱼塘合同书》第三条所约定的“承包面积在分田时扣除分田面积”，就是指扣除分田到户时分给余**熙家庭承包经营的3亩水田面积，余下7.9亩水田则是其承包用于开挖鱼塘的7.9亩水田面积。二、杨启芬等5人主张家庭联产承包的水田面积为5.5亩，与事实及证据不符。1.从岗一经济合作社一审提供的证据6-3可证明杨启芬等5人承包的水田面积为1.25亩和1.16亩，未达到5.5亩的面积。2.从1984年6月18日《专业承包生产责任制合同书》第一条注明：鬼斗的水田面积为3亩、**氹面积为7.09亩（实际为7.9亩），也不是杨启芬等5人所主张的5.5亩。3.从事实看，鬼斗的3亩水田目前不在涉案争议范围，该土地已被杨启芬等5人用于开挖鱼塘，有岗一经济合作社在一审中提供的视频资料为证。三、余**熙依据2001年1月1日《承包鱼塘合同书》约定，向岗一经济合作社承包7.9亩鱼塘（合同约定的承包面积为10.9亩，另有3亩是责任田）。该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承包鱼塘只准养鱼等养殖业，如有特殊改种，经村委会、村民小组代表批准后才能改种”，余**熙未经岗一经济合作社同意将承包的7.9亩鱼塘用泥石填平，且杨启芬等5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将鱼塘用砂石填平。杨启芬等5人的行为既改变鱼塘的养殖性质，又违反上述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显然违约，应将承包岗一经济合作社的7.9亩水田返还给岗一经济合作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杨启芬等5人填平7.9亩鱼塘的事实清楚，解除《承包鱼塘合同书》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有实体处理遗漏扣减3亩责任田面积，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岗一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2001年1月1日岗一经济合作社与余**熙签订的《租地合同》，判令杨启芬等5人将《租地合同》所指向尚存的15.221亩果园地按现状立即交还岗一经济合作社；二、解除2001年1月1日岗一经济合作社与余**熙签订的《承包鱼塘合同书》，判令杨启芬等5人立即按现状交还7.9亩水田给岗一经济合作社，并判令杨启芬等5人在合理期限（6个月）内按现状交还3亩鱼塘给岗一经济合作社；三、由杨启芬等5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岗一经济合作社是岗一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余**熙（于2017年9月25日死亡）及杨启芬等5人都是该村民小组的村民。余**熙与杨启芬原是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了余韶胜（于2018年4月9日死亡）及余韶亮、余青梅。余韶胜与陈艳连夫妇共同生育了余欣霖、余东泽两个子女。岗一经济合作社（甲方）与余**熙（乙方）于1984年6月18日签订了两份《专业承包生产责任制合同书》。其中一份合同约定由岗一村民小组把该村公路两旁的20亩旱地发包给余**熙种植水果，承包款为每年205元；另外一份合同约定由岗一村民小组把该村鬼斗水田3亩、**氹水田7.09亩发包给余**熙挖塘养鱼，承包款为每年15元；两份合同的承包期限均为16年（从1985年1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岗一经济合作社（甲方）与余**熙（乙方）于2001年1月1日重新签订了《租地合同》和《承包鱼塘合同书》，两份合同的期限均为30年（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租金的交付办法均为一年一期，于每年的农历12月30日前交清下一年的租金，超期一年无交租金，岗一经济合作社有权收回该租地。其中《租地合同》约定的出租给余**熙经营的果园面积为16.117亩，每年租金为205元。《承包鱼塘合同书》约定的鱼塘面积为10.9亩，每年租金为负担10.9亩水田的公购粮任务并向岗一经济合作社缴交15元承包款。该合同还约定余**熙承包鱼塘只准经营养鱼等养殖业，如有特殊改种，经村委会及岗一经济合作社批准才能改种。岗一经济合作社的代表及余**熙均在上述合同中签名，黎湖村民委员会在上述合同中盖章。上述合同签订后，余**熙接收了上述合同标的进行经营。余**熙及杨启芬缴交合同租金至2014年。2014年3月6日，村民余家创与余**熙发生纠纷，余家创砍伐了余**熙的五颗菠萝树，后岗一经济合作社与杨启芬等5人产生纠纷。2014年8月6日，岗一经济合作社决定终止《租地合同》及《承包鱼塘合同书》并收回余**熙承包的土地，杨启芬等5人拒绝。因岗一经济合作社自2015年起不肯收取余**熙的租金，在余**熙等人的要求下，岗一经济合作社的出纳余韶华于2015年2月8日出具写明“从2015年开始通过社员大会不收余**熙地租”的《收款收据》给余**熙收执。本案经阳春市春城街道黎湖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无果。岗一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诉称。庭审时，双方确认余**熙于2008年用石头及泥沙把7.9亩鱼塘填平，又于2014年把4亩果园地填平，涉案土地目前处于荒废状态。岗一经济合作社称余**熙于2014年擅自把0.9亩果园地交给余水旺建房，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杨启芬等5人主张涉案土地的承包方式是家庭联产承包，其中10.09亩土地中包含人口田；岗一经济合作社的村民不允许杨启芬等5人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涉案土地已被村民瓜分及拍卖，但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另查明，2000年1月1日，岗一经济合作社的村集体进行家庭联产承包时，余**熙作为杨启芬等5人的户主与岗一经济合作社签订《阳春市延长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了岗一经济合作社的土地10.59亩，其中水田10.09亩，旱地0.5亩。本案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余**熙通过公开协商的方式向岗一经济合作社承包、租赁取得，不是家庭联产承包的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岗一经济合作社的主体资格问题；2.涉案果园地及鱼塘是余**熙个人承包还是杨启芬等5人家庭联产承包的问题；3.杨启芬等5人有否违约及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1.关于岗一经济合作社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岗一经济合作社与余**熙于2001年1月1日签订的《租地合同》和《承包鱼塘合同书》的甲方均为岗一村民小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的规定，岗一经济合作社是岗一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本案涉案土地均属于岗一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应当由岗一经济合作社进行经营、管理，故岗一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适格，杨启芬等5人主张岗一经济合作社不是适格主体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涉案土地属于余**熙个人承包还是杨启芬等5人家庭联产承包的问题。本案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余**熙于2001年1月1日通过公开协商的方式向岗一经济合作社承包、租赁取得，涉案土地不是2000年1月1日家庭联产承包的土地。岗一经济合作社主张涉案土地是余**熙个人承包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启芬等5人主张该土地属于杨启芬等5人家庭联产承包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杨启芬等5人有否违约及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本案涉案的《租地合同》和《承包鱼塘合同书》均是岗一经济合作社与余**熙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属于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余**熙在履行《租地合同》过程中将其中4亩果园地填平属于正常的生产经营行为，并无改变土地用途，不构成违约；涉案土地目前处于荒废状态是因双方产生纠纷后余**熙无法使用土地所致，并非余**熙或杨启芬等5人的过错；余**熙及杨启芬等5人按时缴交土地租金至2014年，2015年起因岗一经济合作社不肯收取租金致使余**熙无法缴纳，责任不在余**熙或杨启芬等5人。本案中，岗一经济合作社没有证据证实余**熙及杨启芬等5人在履行《租地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岗一经济合作社主张余**熙于2014年擅自把0.9亩果园地交给余水旺建房，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且岗一经济合作社在起诉书中也自认于2014年8月6日对该果园地进行实地丈量，果园地的总面积为16.117亩，减除修建岗一村民小组村道征用的0.2亩，村民余家雄建房及栽种仁面树用去的0.496亩和村民余家旺修路用去的0.2亩，尚有果园地15.221亩。因此，岗一经济合作社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涉案土地是余**熙通过公开协商的方式向岗一经济合作社承包、租赁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四条“依照本章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土地经营权的，该承包人死亡，其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的规定，杨启芬等5人作为余**熙的继承人，在承包期内，可以继续承包。现杨启芬等5人主张继续承包经营，岗一经济合作社以余**熙已死亡为由，主张合同已无法履行及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请求解除合同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熙在承包鱼塘过程中，未经岗一经济合作社同意，擅自将7.9亩鱼塘填平，违反了《承包鱼塘合同书》中“余**熙承包鱼塘只准养鱼等养殖业，如有特殊改种，经村委会及岗一经济合作社批准才能改种”的约定。由于鱼塘的总面积为10.9亩，杨启芬等5人已填平了7.9亩，鱼塘的用途已发生了改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岗一经济合作社主张该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请求解除该合同，由杨启芬等5人按现状在六个月内返还鱼塘给岗一经济合作社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阳春市春城街道黎湖村委会岗一村民小组与余**熙于2001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鱼塘合同书》；二、杨启芬等5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个月内，将《承包鱼塘合同书》中位于岗一经济合作社的鬼斗及**氹的鱼塘10.9亩按现状返还给岗一经济合作社；三、驳回岗一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岗一经济合作社负担25元，杨启芬等5人负担25元。二审期间，杨启芬等5人提供以下四组证据：证据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公示表，拟证明位于岗一经济合作社的**窝、**垌、**坡、**寨、**氹、**头这六个地方的水田以前需要完成公购粮，如余昌贵户、余家明户、余家干户都是将水田开挖成鱼塘的，每户每个人平均承包1.2亩的水田。证据二、《证明》，拟证明杨启芬等5人与村民余荣金、杨大光、杨大建、余水旺、杨庆明、张深华、吕家娟、张展强、李英、余家林、余家达、林华基、秀全、余家强、潘建兰共换取他们在**氹的10.3亩田地，加上杨启芬等5人一家在**氹承包的6亩水田，因此，杨启芬等5人在**氹共有16.3亩田地。证据三、《证明》，拟证明本村村民余家业、余昌明和余昌贵（当时的村干部）证明**氹水田总面积10.5亩。证据四、《证明》，拟证明本村村民余家业、余昌明和余昌贵（当时村干部）证明鬼斗田是属于标包田地。经组织质证，岗一经济合作社的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确认，理由是：1.公示表中没有加盖公示单位的公章。2.即使公示表真实，实际的面积应当以最后核准核发的经营权证登记的面积为准。该公示表第五页中登记余韶亮1.16亩、余韶胜1.16亩，该面积未达到杨启芬等5人所陈述的5.5亩水田面积。除此之外，该证据与岗一经济合作社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六之三《农村经营权证颁证清册》中登记面积不同，该清册登记面积为余韶亮1.25亩，余韶胜1.16亩，也不是杨启芬等5人所主张的5.5亩。对证据二、三、四的三性不予确认，该三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0年1月1日岗一经济合作社与余**熙签订《阳春市延长土地承包期合同书》，约定余**熙家庭承包土地10.59亩，其中水田10.09亩，旱地0.5亩，具体为：门口坡6.09亩、马王窝3亩、上方垌1亩、网计顶0.35亩、方田坡0.15亩。二审中，岗一经济合作社确认位于鬼斗的3亩水田属于杨启芬等5人家庭承包的土地。再查明，一审庭审中，杨启芬确认余**熙于2008年用石头泥沙填平7.9亩鱼塘。本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鱼塘属于余**熙个人承包还是其家庭联产承包；二、涉案《承包鱼塘合同书》应否解除，杨启芬等5人应否返还涉案鱼塘及返还多少土地给岗一经济合作社。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启芬等5人上诉主张涉案鱼塘属于其家庭联产承包的土地，而非余**熙个人承包。经查，余**熙承包的涉案鱼塘土地包括鬼斗3亩水田和**氹7.9亩水田，而余**熙作为其家庭户主与岗一经济合作社于2000年1月1日签订《阳春市延长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的土地分别为门口坡6.09亩、马王窝3亩、上方垌1亩、网计顶0.35亩、方田坡0.15亩。涉案鱼塘土地与上述家庭联产承包的土地位置、面积均不同，杨启芬等5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家庭户与岗一经济合作社还签订有其他土地承包合同书，故杨启芬等5人主张涉案鱼塘属于其家庭联产承包的土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杨启芬等5人承认余**熙于2008年用泥沙和石头填平了7.9亩鱼塘，改变了鱼塘的用途，致使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同时，《承包鱼塘合同书》第五条约定“乙方承包鱼塘只准养鱼等养植业，如有特殊改种，经村委会、村民小组代表批准才能改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判决解除黎湖村委会岗一村民小组与余**熙于2000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鱼塘合同书》，并由杨启芬等5人返还涉案鱼塘给岗一经济合作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启芬等5人主张其没有违约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涉案鱼塘位于鬼斗的3亩土地属于杨启芬等5人家庭联产承包的土地，故岗一经济合作社无权请求返还该部分土地，一审判决杨启芬等5人返还鬼斗及**氹的鱼塘10.9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启芬等5人应返还《承包鱼塘合同书》中位于**氹7.9亩的土地给岗一经济合作社。杨启芬等5人主张10.9亩鱼塘中包括其家庭户5.5亩责任田，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启芬等5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杨启芬等5人返还给岗一经济合作社的土地面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启芬、余韶亮、余青梅、余欣霖、余东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个月内，将《承包鱼塘合同书》中位于阳春市春城街道黎湖村委会岗一经济合作社的**氹的鱼塘7.9亩按现状返还给阳春市春城街道黎湖村委会岗一经济合作社；四、驳回阳春市春城街道黎湖村委会岗一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启芬、余韶亮、余青梅、余欣霖、余东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陈欢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