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027刑初59号 公诉机关镇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立操，男，汉族，生于1986年9月22日，初中文化，甘肃省镇原县人，农民，住镇原县。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镇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5日被镇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席凯江、郑轶，甘肃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一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操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操及辩护人席凯江、郑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立操自2019年2月至6月，先后在镇原县南川小学、鸿润超市等公共场所采取辱骂、殴打他人、破坏公私财物等方式，寻衅滋事作案5起。经鉴定，张立操患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为疾病发作期；张立操案发时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张立操之行为涉嫌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诊断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归案情况说明、违法记录证明等证据证实。并建议对被告人张立操在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张立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立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立操自2019年2月至6月，先后在镇原县南川小学、南川街道鸿润超市等公共场所采取辱骂、殴打他人、破坏公私财物等方式，寻衅滋事作案5起。 1.2019年2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张立操到南川小学，以贺丰小学学生太少，其子张某某在贺丰小学学不好等不正当理由，要求学区教委工作人员为张某某转学。根据国家相关政策张某某不符合转学至南川小学的条件，因此工作人员明确表示不能为张某某办理转学手续。被告人张立操得知后在校园内公然对南川乡教委主任王某及南川小学校长梁某进行辱骂。为制止张立操影响学校正常教学秩序，梁某及教导主任刘某某将张立操劝阻推至校门外，并将校门从内锁好。张立操仍不肯离开，掀抬校门未果后，继续在门外辱骂王某等人，并威胁恐吓王某“你如果给我把这事办不成，你迟早出大门，我开车把你撞死”。之后张立操继续在校门外辱骂约30分钟后才离开。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学校正常教学秩序，学校不堪忍受张立操继续闹事，遂被迫将张某某学籍从贺丰小学转至南川小学，此后张某某在南川小学正常就读。 2.2019年4月1日14时许，被告人张立操到南川乡街道鸿润超市，向店主王某索要凳子并滞留在店内不肯离开，遭到王某拒绝后二人发生口角，张立操在王某脸部打了两拳、左侧腰部踢了一脚，王某逃至隔壁刘书荣门市躲避。张立操找不见王某后将王娟商店门口正在使用的冰柜掀翻在地，并在冰柜上踢了几脚。随后刘某某赶到将张立操拉出超市，张立操又在街道上辱骂王某，扬言“要让王某店开不成”、“今天要把门关了”等，王某遂报警。后被告人张立操之父张某某赔偿王某损失1000元。 3.2019年5月17日下午，被告人张立操为发泄对王某的不满情绪，再次到南川乡街道王某经营的鸿润超市门前，当众辱骂王某，持续约半小时后离开。 4.2019年6月6日16时许，被告人张立操为发泄对王某的不满情绪，又到南川乡街道鸿润超市，找借口与王某发生口角。张立操用右手捏住王某脖子，先后在王某左肩部打了几拳、腿部踢了几脚，在撕扯过程中超市货架上的货物被撞翻散落一地，后被在场的段某某等人拉开，王某遂报警。此后王某因不堪忍受张立操再三滋事、骚扰，被迫将鸿润超市转让给他人，搬离南川街道另谋生路。 5.2019年6月6日17时许，被告人张立操在南川幼儿园门口接学生时看见段某某，以段某某在鸿润超市拉架时将其衣服撕破为由对段某某进行辱骂，并用随身携带的小汽车钥匙准备戳击段某某面部，扬言迟早要把段某某“面目毁了”，被在场群众拉开，张立操才罢手离开。 另查明，2012年12月26日，经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张立操患精神分裂症。2019年11月4日，经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鉴定，1.张立操患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为疾病发作期；2.张立操案发时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镇原县南川卫生院门诊诊断证明，证实2019年6月6日经诊断王某颈部软组织损伤。 3.证人王某、梁某、刘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张立操因贺丰小学教学质量不好，要求给其子转学，因其子不符合转学条件学校未同意，张立操便在南川小学大骂学区主任王某和校长梁某，为了不影响学生上课，梁某和教导主任刘某某把张立操推到学校大门外，从里面把大门锁住，张立操在外掀大门，胡乱骂学校老师，还指着王某和梁某骂道“你如果把这个事办不成，你迟早出大门，我开车把你撞死呢”，大约骂了半小时被其父亲叫走，严重影响学校教学秩序。后学校害怕张立操报复，经学区商讨决定同意给张立操儿子办理了转学手续的事实。 4.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下旬，被告人张立操因其儿子转学的事未被学校同意便在南川小学校园里大吵大闹，还辱骂威胁教委主任王某、校长梁某等人，张立操被推到校门外后仍然大骂了好长时间，影响了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后学校被迫同意给张立操的儿子办理了转学手续的事实。 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立操患精神病多年，2019年4月1日14时许，其正在店门口给店里进货，街道对面商店的王某对其喊“刘书荣你过来一下，打人了”。其转身看见张立操在王某店外追着踢王娟，王某刚躲进商店里面，张立操追上去在王某脸上打了一拳头，其就拉住了张立操，王某躲到其母亲家里，张立操在王某店外乱骂，言语非常难听，张立操还将王某店门口的冰箱踢倒在地的事实。 6.证人刘某某、黄某某、段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6日16时许，被告人张立操在王某经营的超市一边辱骂王某，一边用手捏住王某的脖子，在王某肩部打了几拳、腿部踢了几脚，张立操把王某摔倒压在地上，店内货架上的货物被碰掉在地，后被其拉开等事实。 7.证人许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立操是个精神病患者，2019年4月至6月，张立操在王某店内把王某打了两次，还在王某商店前大喊着辱骂过王娟。2019年5月17日下午，张立操在王某店门口辱骂王某，大约半小时后才离开。后王某被迫将商店转让他人的事实。 8.证人亢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六一”儿童节过后不多几天的一个下午4点多孩子快放学的时候，其在南川小学门口看见张立操和段某某发生矛盾，张立操指着段某某的脸骂了一些脏话，段某某的孩子也被吓哭了，其将他们劝开的事实。 9.证人姬某某、张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立操患病已有十几年、患病时的一些症状以及治疗情况等事实。 10.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被告人张立操是个精神病患者，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三次到其商店闹事、对其殴打两次、辱骂多次，尤其是张立操当街对其辱骂，其实在无法忍受便将店面转让他人，自己去县城务工。2019年4月1日这次张立操的父亲张某某给其赔偿1000元等事实。 11.被害人段某某陈述，证实2019年6月6日16时许其准备接娃路过王某超市时，发现张立操在王某超市内殴打王某，其和在场的其他人把张立操往出拉，拉的过程中把张立操的衣服撕破了。当其到幼儿园门口时，张立操拿着小轿车钥匙说是把其戳死去，扑到其面前准备殴打时被在场群众拉开的事实。 12.被告人张立操供述，证实其寻衅滋事作案的过程。 13.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2012年12月26日经鉴定张立操患精神分裂症的事实。 14.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立操患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为疾病发作期；被告人张立操案发时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5.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6日被告人张立操寻衅滋事作案现场具体情况的事实。 16.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2013年6月3日、2019年4月1日张立操分别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但因张立操患有精神分裂症，不予行政处罚的事实。 17.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归案的过程及被告人年龄、住址、职业等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操多次随意殴打、公然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立操患有精神疾病，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能够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立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米忠锋 人民陪审员  刘 馨 人民陪审员  马秀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晓龙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