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1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平，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华，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天弘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时代广场小区******18B。 法定代表人：张贵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莞市星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金美村常朗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海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华，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炜，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华，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文璟，女，1989年12月21日，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上诉人刘海平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弘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弘旗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星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擎公司）、刘炜、文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申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海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刘海平对原审被告文璟的质押股权价值范围之外的原审被告星擎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涉案债权既有保证人又有股权质押。应当判决保证人在股权质押范围之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所以，应当判决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文璟的质押股权价值范围之外的债务承担责任。 天弘旗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星擎公司、刘炜、文璟未发表答辩意见。 天弘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星擎公司偿还天弘旗公司债权本金275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0%标准从2017年5月1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2、天弘旗公司对被告文璟提供质押的股权就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质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刘海平、刘炜、文璟对星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天弘旗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星擎公司、刘海平、刘炜、文璟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7日，甲方天弘旗公司与乙方刘海平、刘炜、刘洪春、刘小兰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实际控股星擎公司，星擎公司以定向增发的方式，将注册资本增值为400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以1960万元人民币现金认购其增资后49%的股权，乙方持有增资后51%的股权。协议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上述股本认购金一次性支付至星擎公司账户。2015年9月16日，天弘旗公司向星擎公司账户转账支付1960万元，“用途”载明增资扩股。 2015年11月30日，天弘旗公司（甲方，出借人）与星擎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时间为12个月，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20%，每月支付利息。利息从借款实际到达乙方账户之日起按整月计算。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天弘旗公司向星擎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摘要”载明借款。 2015年11月30日，天弘旗公司（甲方，出借人）与星擎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时间为12个月，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20%，每月支付利息。利息从借款实际到达乙方账户之日起按整月计算。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1月12日，天弘旗公司向星擎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用途”载明借款。 2015年12月3日，天弘旗公司（甲方，出借人）与星擎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时间为12个月，从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20%，每月支付利息。利息从借款实际到达乙方账户之日起按整月计算。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12月7日，天弘旗公司向星擎公司转账支付2000万元，“用途”载明借款。 2016年4月15日，天弘旗公司（甲方，出借人）与星擎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时间为12个月，从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20%，每月支付利息。利息从借款实际到达乙方账户之日起按整月计算。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天弘旗公司向星擎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用途”载明借款。 2016年6月20日，天弘旗公司（甲方，出借人）与星擎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时间为12个月，从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20%，每月支付利息。利息从借款实际到达乙方账户之日起按整月计算。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天弘旗公司向星擎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用途”载明借款。 2016年8月18日，张贵林（甲方，出借人）与星擎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时间为12个月，从2016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20%，每月支付利息。利息从借款实际到达乙方账户之日起按整月计算。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张贵林于2016年8月23日、8月24日、8月25日分别向星擎公司转账485万元、500万元、15万元，共计1000万元。 2017年5月25日，天弘旗公司（甲方）、文璟（乙方）、星擎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约定：1、甲方已在丙方投资1960万元，占丙方49%股权，甲方于2016年借款6000万元给丙方，年息20%；丙方已经在2016年按月支付相应利息；截止2017年4月30日，丙方共欠甲方本金及利息6500万元。2、三方同意，2017年6月30日前，甲方将持有的1960万元股权，实际以1元/股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工商注册变更时，甲方按1960万元转让给乙方，但是三方实际确认，这个乙方支付给甲方的1960万元，抵扣丙方对甲方的借款）。3、工商注册变更后，甲方不再享有在丙方的股权，也不再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乙方享有在丙方的股权，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4、三方确认，在工商注册变更前乙方支付1960万元给甲方，甲方开具1960万元收据给丙方，收据内容确认这个1960万元是丙方偿还给甲方的借款；甲方收到1960万元后协助乙方办理工商变更，并在注册变更当日办理将丙方的股权质押给甲方的手续。5、乙方确认，截止2017年4月30日，丙方一共欠甲方借款6500万元，乙方在工商股权变更（受让甲方49%股权）时支付给甲方的1960万元，实际用途为乙方入股丙方后，丙方偿还甲方1960万元借款。6、丙方通过利用乙方的1960万元股权转让款，偿还掉甲方1960万元借款后，丙方还总共欠甲方借款4540万元；三方确认，这笔借款按年息20%，丙方以自然日为单位计算利息，并在偿还借款时一并连本带息偿还。7、乙丙方承诺，于2017年8月底，向甲方偿还3000万元借款；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偿还1540万元借款及4540万元借款对应的全部应付而未付之利息，以便结清甲方和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每笔还款，甲方开具相应收据。8、三方确认，在完成甲方和乙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后，如果丙方在2017年12月31日前无法还清向甲方全部借款本息，丙方的全体股东（含乙方以及丙方的其他二位自然人股东刘海平、刘炜）为甲方对丙方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含股权质押担保和保证担保）。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甲方的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本协议的签订后，在甲方将持有丙方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的当日，保证人承诺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质押给甲方，质押期限直至丙方偿还完毕在甲方处的全部借款本息为止，质押担保范围为全部借款本息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天弘旗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张贵林签字，文璟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刘海平在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捺印，文璟、刘海平、刘炜分别在担保方处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天弘旗公司与文璟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7月6日，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粤莞）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170058251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文璟将星擎公司49%的股权出质给天弘旗公司。 2018年1月11日，天弘旗公司分别向星擎公司、刘海平、刘炜、文璟邮寄送达《律师函》，要求债务人星擎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及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 另查明，天弘旗公司在审理中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签订后，文璟于2017年6月26日代星擎公司向天弘旗公司偿还1960万元，截止2017年10月13日星擎公司向天弘旗公司支付1890万元。天弘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贵林在庭审中明确，2016年8月18日由张贵林与星擎公司签订的案涉1000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权利主体为天弘旗公司，由天弘旗公司进行主张该1000万元债权。另，天弘旗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天弘旗利息支付清单》中载明星擎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8日、2017年6月1日向天弘旗公司支付利息83333元、100000元。 再查明，天弘旗公司与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签订（2018）川明炬民代字第1024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天弘旗公司委托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股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天弘旗公司的出借借款本金。星擎公司与天弘旗公司签订五份《借款合同》，约定星擎公司向天弘旗公司借款5000万元，天弘旗公司已按约支付5000万元借款。关于星擎公司与天弘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贵林之间签订的1000万元借款合同，张贵林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1000万元借款的权利主体为天弘旗公司，由天弘旗公司主张该笔债权，星擎公司亦予以认可，与案涉《股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中约定的天弘旗公司于2016年借款6000万元给星擎公司能够相互印证，故本案天弘旗公司的实际出借本金为6000万元。 关于被告星擎公司应向天弘旗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天弘旗公司向星擎公司出借6000万元借款后，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确认星擎公司已于2016年按月支付相应利息，截止2017年4月30日，星擎公司共欠天弘旗公司本金及利息6500万元。被告文璟向天弘旗公司支付1960万元股权转让款抵扣星擎公司对天弘旗公司的借款后，星擎公司共欠天弘旗公司借款4540万元。故文璟于2017年6月26日向天弘旗公司支付1960万元股权转让款抵消星擎公司的借款后，星擎公司尚欠天弘旗公司借款4540万元。双方在《股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中约定4540万元借款的还款方式为星擎公司在2017年8月前偿还3000万元本金，在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1540万元借款及4540万元借款对应的全部应付未付利息，即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先本后息。故星擎公司截止2017年10月13日归还的1890万元应先偿还借款本金，星擎公司归还1890万元后尚欠天弘旗公司借款本金265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星擎公司应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3日、以454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5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26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的标准向天弘旗公司支付利息，但星擎公司在2017年4月30日后支付利息183333元应予以扣除。 关于天弘旗公司要求文璟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文璟自愿以其持有的星擎公司的股权为星擎公司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且案涉股权已依法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质押权已设立，应依法予以保护。天弘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天弘旗公司要求刘海平、刘炜、文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案涉《股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中约定星擎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无法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刘海平、刘炜、文璟对星擎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天弘旗公司向保证人邮寄《律师函》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以及于2018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刘海平、刘炜、文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内，刘海平、刘炜、文璟应按约对星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弘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天弘旗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由于天弘旗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实际发生的证据，故天弘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天弘旗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刘海平、刘炜、文璟在本案中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在一审中对天弘旗公司主张事实及诉讼请求进行答辩的权利，因放弃该权利导致的法律后果由刘海平、刘炜、文璟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星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弘旗公司借款本金26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454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日始计算至2017年10月13日，以本金26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4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0%进行计算，扣除已支付利息183333元；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如星擎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第一、第二项给付义务，则天弘旗公司有权对文璟提供的登记于（粤莞）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170058251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中的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刘海平、刘炜、文璟对星擎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刘海平、刘炜、文璟在承担各自的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星擎公司追偿；五、驳回天弘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4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19475元，由天弘旗公司负担13800元，星擎公司、刘海平、刘炜、文璟负担205675元。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海平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刘海平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当判决刘海平在股权质押范围之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刘海平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人保又有物保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即同一债权既有人保又有物保时数项权利维护的利益具有一致性，保证人并不具有优势地位，因此，刘海平关于在股权质押范围之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在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海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475元，由刘海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玲 审 判 员  许 静 审 判 员  邓长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彭晓瑞 书 记 员  梁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