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37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庄烈，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奉贤区，现住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胡敏，上海市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群辉，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二部刑诉[2019]285号起诉书、沪奉检三部刑补诉[2019]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庄烈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9年3月29日、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烈及其辩护人胡敏、王群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检察机关依法延期审理和向上级法院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上海南星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星公司”)名为被告人庄烈所有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实为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南桥社事中心”)以国有财产出资并管理的国有公司。2016年3月起，被告人庄烈经时任南桥社事中心主任阮某某授权，负责南星公司日常经营，主管财务报销等事项。一、挪用公款的事实2016年10月13日、11月3日、12月2日，被告人庄烈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以借款为名，先后三次指令南星公司财务人员沈某2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其指定的徐某2的银行账户人民币6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140万元、45万元。2016年10月13日、11月5日，被告人庄烈将其中150万元用于以个人名义向徐某2购买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大道99号911、912室的商用房产；2016年12月2日，又将其中39.34万元用于以其妻子陈某的名义在上海九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别克GL8商务车1辆；其余钱款用于个人日常消费等。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庄烈以发票平账的方式，先后六次冲减上述借款合计407603.87元；2017年4月，其以银行转账方式先后四次归还挪用的款项共计XXXXXXX.13元，该204万余元超过三个月未还。二、贪污的事实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庄烈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虚开会务发票，将私人旅游费、个人购房中介服务费、汽车维修费等以南星公司名义开具发票后在南星公司报销等方式，侵吞公司公款共计60.1195万元。具体详述如下：1、2016年4月至11月，被告人庄烈先后以南星公司名义自上海新奉绿地铂骊酒店虚开四张会务发票，金额共计11万元。2016年5月至12月，其将上述四张发票在南星公司报账，后将其中支取的现金共计5.7万元占为己有，将其中5万元用以冲抵其以南星公司支票支付其妻子陈某名下别克GL8商务车的购车定金，将其中0.3万元冲减其在南星公司的欠款。2、2016年7月，被告人庄烈将其妻子陈某等人赴广西私人旅游的费用，以南星公司名义自上海途牛国际旅行社开具两张金额共计4.588万元的发票，后在南星公司报账，并将支取的现金共计4.588万元占为己有。3、2016年11月，被告人庄烈将其因购买奉贤区奉浦大道99号911、912室支付给朱某某的中介服务费，以南星公司名义自上海康开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4万元的发票，后在南星公司报账，并将支取的现金4万元占为己有。4、2016年12月，被告人庄烈将沈某2等人赴韩国首尔等地私人旅游的费用，以南星公司名义从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1.3424万元的发票，后在南星公司予以报销，用于冲减庄烈在南星公司的欠款。5、2017年1月，被告人庄烈将朱唯伟夫妇赴阿联酋迪拜等地私人旅游的费用，以南星公司名义自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7.5998万元的发票，后在南星公司报账，用于冲减其在南星公司的欠款。6、2017年3月，被告人庄烈将夏某某的汽车维修保养费用，以南星公司名义自上海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1.5499万元的发票，后在南星公司报账，冲减其在南星公司的欠款。7、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庄烈经与何某某合谋，将其与何某某等人赴云南、西藏、新疆、海南等地私人旅游的费用，以南星公司名义自上海四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等处开具金额共计17.2349万元的发票，后在南星公司报账，并将其中支取的现金共计16万元占为己有，将其中1.2349万元用于冲减其在南星公司的欠款。8、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庄烈经与何某某合谋，利用负责南星公司资金管理的职务便利，将何某某提供的共计17张私人消费发票在南星公司报销，所得钱款共计12.8045万元由何某某占为己有。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张某1、陈某、何某某、马某1、倪某某、盛某、居某某、阮某某、徐1、沈某1、张某2、黄1、黄某2、沈某2、徐某2、陈某、王某1、赵某、朱某某、夏某某、唐1、钱某某、王某2、李某某、马某2等人的证言、《奉贤县南桥镇人民政府成立南桥镇劳动服务公司的请示报告》、《上海市奉贤县劳动局同意建立南桥镇劳动服务所的批复》、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奉贤区编制委员会关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更名的批复、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南星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财务凭证、上海奉贤南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桥公司”)、上海南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社公司”)、南桥社事中心出具的财务凭证、上海市奉贤区职业介绍所出具的庄烈等人的就业登记查询结果、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南桥镇人民政府党群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马某1、沈瑞华、倪某某身份的《情况说明》及材料、《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工资表(自用)》(2013年6月)、2013年南桥社保中心部分人员调整工资结构清算名册、南桥镇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及下属单位所有员工名册，《关于(上海南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歇业的公告》、差旅费报销粘贴单、银行业务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九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汽车销售合同、汽车代办服务合同、客户结算单、付款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汽车租赁协议、公司租房合同、记账凭证及发票、情况说明、旅游合同、行程安排、发票、收款单、旅游订单信息、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扣押通知书、清单等证据材料以及被告人庄烈的供述。据此认定被告人庄烈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其中贪污数额巨大，且部分属共同犯罪，挪用公款204万余元，超过三个月未还，二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庄烈提出：从南星公司挪用钱款204万余元用于私人购房、购车等行为以及用相关旅行发票和消费发票向南星公司报销后钱款归自己是事实，但南星公司是其个人成立的私人公司，不属于国有公司，其也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故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和贪污罪；另提出部分报销的发票用于南星公司招待客户。辩护人提出：南桥公司、南社公司、南星公司都是独立法人，三者之间不存在承继关系，无任何关联；南星公司没有国有资产投入，是庄烈通过向他人借款后注资成立的一人公司；庄烈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故庄烈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对本案涉及的数额无异议。被告人庄烈及辩护人均提出：在检察机关的补充起诉中，庄烈没有与何某某合谋报销钱款，是何某某自己向财务倪某某报销，庄烈是事后在发票上签字，不构成共同犯罪。辩护人为证明上述辩解意见，提供了借款协议、工商营业执照、劳务许可证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1981年12月，原奉贤县南桥镇人民政府向县政府申请后出资成立南桥镇劳动服务所。2000年6月，原上海市奉贤县劳动局同意成立上海奉贤南桥劳务输出有限公司，投资人为南桥镇劳动服务所、上海双联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联公司”)及其他自然人，双联公司及其他自然人均未出资也未参加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法定代表人为何某某。2010年7月，原上海奉贤南桥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南桥公司(变更全称：上海奉贤南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上述单位变更前后主要经营范围均为劳务派遣，主管部门是南桥镇人民政府。2010年11月，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南桥镇社保中心”)以该中心办公室负责人盛某个人名义成立南社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某,注册资金由南桥镇社保中心出资，盛某未出资，南社公司性质为南桥镇社保中心下属集体企业。原先南桥公司的员工、业务和资金全部转至南社公司，办公场所由南桥镇人民政府无偿提供，业务主要是劳务派遣及代扣代缴社保金、残保金、公积金等费用，利润主要是劳务派遣收到的管理费。2012年2月，被告人庄烈在南社公司工作期间，以个人名义成立南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庄烈,注册资金由经济园区垫付，庄烈个人未实际出资，后被告人庄烈未实际经营南星公司。2012年5月，南社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某调离南桥镇社保中心，按政策不能担任南社公司法人代表，南社公司于2013年6月工商登记注销。注销前南社公司的资金、业务、人事全部转入由被告人庄烈担任法人代表的南星公司，由南桥镇社保中心主任何某某、副主任阮某某先后负责管理南星公司。2016年3月，经时任南桥镇社事中心主任阮某某的委托，被告人庄烈实际负责管理南星公司日常经营，主管财务报销等事项。一、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13日、11月3日、12月2日，被告人庄烈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以借款为名，先后三次指令南星公司财务人员沈某2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其指定的徐某2的银行账户60万元、其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140万元、45万元。2016年10月13日、11月5日，被告人庄烈将其中150万元用于以个人名义向徐某2购买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大道99号911、912室的商用房产；2016年12月2日，又将其中39.34万元用于以其妻子陈某的名义在上海九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别克GL8商务车1辆；其余钱款用于个人日常消费等。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庄烈以发票平账的方式，先后六次冲减上述借款合计407603.87元；2017年4月，其以银行转账方式先后四次归还挪用的款项共计XXXXXXX.13元，该204万余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二、贪污的犯罪事实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庄烈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虚开会务发票，将私人旅游费、个人购房中介服务费、汽车维修费等以南星公司名义开具发票后在南星公司报销等方式，侵吞南星公司公款共计60.1195万元。具体如下：1、2016年4月至11月，被告人庄烈先后以南星公司名义从上海新奉绿地铂骊酒店有限公司虚开四张会务发票，金额共计11万元。2016年5月至12月，庄烈将上述四张发票在南星公司报销。后将其中5.7万元占为己有、5万元用以冲抵其以南星公司支票支付其妻子陈某名下别克GL8商务车的购车定金、0.3万元冲减其在南星公司的欠款。2、2016年7月，被告人庄烈将其妻子陈某等人赴广西私人旅游的费用，以南星公司名义从上海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2张金额共计4.588万元的发票，后在南星公司报销后占为己有。3、2016年11月，被告人庄烈将其购买奉贤区奉浦大道99号911、912室房产支付给朱某某的中介服务费，以南星公司名义从上海康开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开具1张金额为4万元的发票在南星公司报销后占为己有。4、2016年12月，被告人庄烈将沈某2及其家人赴韩国首尔等地私人旅游的费用，以南星公司名义从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1张金额为1.3424万元的发票在南星公司报销，用于冲减其在南星公司的欠款。5、2017年1月，被告人庄烈将朱唯伟夫妇赴阿联酋迪拜等地私人旅游的费用，以南星公司名义从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1张金额为7.5998万元的发票在南星公司报销，用于冲减其在南星公司的欠款。6、2017年3月，被告人庄烈将朋友夏某某的汽车维修保养费用，以南星公司名义从上海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1张金额为1.5499万元的发票在南星公司报销，用于冲减其在南星公司的欠款。7、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庄烈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将其与何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赴云南、西藏、新疆、海南等地私人旅游的费用，以南星公司名义从上海四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4张金额共计16万元的发票在南星公司报销，后将其中16万元占为己有，其中1.2349万元用于冲减其在南星公司的欠款。8、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庄烈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将何某某提供的共计17张私人消费发票在南星公司报销，所得钱款共计128045元由何某某占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关于南星公司具有国有资产性质及庄烈有管理国有资产身份的证据：1、奉贤县南桥镇人民政府成立南桥镇劳动服务公司的请示报告、上海市奉贤县劳动局同意建立南桥镇劳动服务所的批复、上海南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1981年12月，原奉贤县南桥镇人民政府向县政府申请成立南桥镇劳动服务所。2000年6月，原上海市奉贤县劳动局同意成立上海奉贤南桥劳务输出有限公司，投资人为南桥镇劳动服务所和上海双联商业有限公司及部分自然人，法定代表人何某某，2010年7月，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奉贤南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业务为劳务派遣。2、证人居某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5月前后，南桥公司成立时，其没有出资，其经营的双联公司也没有出资，不参与南桥公司的经营活动和利润分红。3、南桥镇社保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奉贤区编制委员会关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社保中心更名的批复、南桥镇社事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证实：南桥镇社保中心系事业单位，后变更为南桥镇社事中心,法定代表人何某某变更为阮某某，该中心主管部门是南桥镇人民政府，资产属国有资产。4、南社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南桥镇社事中心的财务凭证、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盛是南桥镇社保中心的工作人员，2010年11月，南桥镇社保中心以盛某个人名义成立南社公司，但盛只是挂名，注册资金由南桥镇社保中心出资，是南桥镇社保中心下属的集体企业，公司成立后原来南桥公司的员工、业务和资金全部转到南社公司，办公场所由南桥镇镇政府无偿提供，业务主要是劳务派遣及代扣代缴社保金、残保金、公积金等费用，利润主要是劳务派遣收到的管理费。2012年5月，盛调离南桥镇社保中心，向何某某提出不再担任南社公司的法人代表，南社公司于2013年6月工商登记注销，在注销前南社公司的资金、业务、人事全部转入由庄烈担任法人代表的南星公司，南星公司本质是集体企业。5、南星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劳务许可证、上海市奉贤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借款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1、陈某(系庄烈妻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陈某让张某1帮助庄烈以个人名义注册成立南星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是上海市奉贤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垫资，具体注册手续由陈某办理，庄烈个人没有出钱，后期增资150万元由南星公司出资，庄烈个人未出资。陈某的证言还证实：庄烈经南桥镇社保中心主任何某某介绍于2011年进南社公司工作，担任业务员，何某某知道南星公司成立的事情后，庄烈就把南星公司交给了南桥镇社保中心，庄烈仍旧做业务员,南社公司的业务和员工都转到了南星公司，何某某退休后南星公司由时任南桥镇社保中心主任的阮某某管理，到2016年阮某某让庄烈管理南星公司。6、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2月起，何担任南桥镇劳动服务所副所长。2004年5月起，担任南桥镇社保中心副主任。2009年5月起，担任南桥镇社保中心主任、副书记。2015年3月退休。2000年左右，南桥镇人民政府成立南桥公司，工商登记出资的10名自然人均是原来南桥劳动服务所的员工，未实际出资；另一出资人双联公司也未实际出资，上述出资人都是为了当时工商登记需要，不参与南桥公司经营、管理、分红。南桥公司属于南桥镇的集体企业，公司住所地由南桥镇政府提供，不支付房租。南桥公司原法人代表退休后由何担任。2010年何担任南桥镇社保中心主任，按照规定何不能再担任南桥镇社保中心下属企业的法人代表，公司名称也不能含有地名等相关规定，但因自然人股东中有人去世，注销复杂故没有办理南桥公司注销手续。后南桥镇社保中心出资50万元成立南社公司，由时任南桥镇社保中心办公室的负责人盛某担任法人代表，盛某未实际出资。南桥公司的业务、人员整体划入南社公司，南桥公司实际停业。2011年，何安排庄烈至南社公司上班做业务员，属公益性岗位人员。后来，何知道庄烈个人成立了南星公司，故在南社公司歇业后，与阮某某商量后将南社公司的人员、资金、业务全部划入南星公司。南星公司事实上就是南社公司的延续，在南社公司歇业时几家单位联合发了一个歇业公告，公告明确声明南星公司是南社公司的延续，依旧属于南桥镇社保中心下属企业，并开会告知员工整体转到南星公司，希望各业务单位继续和南星公司合作。南星公司工作人员也是原南社公司工作人员，其中财务马某1是南桥镇社保中心的职工，出纳倪某某、办事员沈瑞华是南桥镇社保中心的社工，上述三人工资都由南桥镇社保中心发放。南星公司的员工徐1、黄1、黄某2、沈某1、张某2、庄烈都是原来南社公司员工，他们的工资也由南桥镇社保中心审核后南星公司发放,故南星公司是南桥镇社保中心的下属企业。2013年，南社公司注销。南星公司开始由何担任负责人，2015年何退休后由阮某某担任南星公司负责人，后来阮某某说他不负责南星公司了，让庄烈负责南星公司，何表示同意。上述证言，另有证人阮某某、倪某某、马某1、徐1、沈某1、张某2、黄1的证言证实。7、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阮于2001年4月至南桥镇劳动服务所工作，2009年6月起担任南桥镇社保中心副主任，2015年3月起担任南桥镇社事中心主任。南星公司是由南桥公司、南社公司逐渐演变过来，是南桥镇社保中心的下属企业，属集体企业。南桥镇社事中心是由南桥劳动服务所、南桥镇社保中心等职能部门逐渐演变而来。2012年8月，南社公司注销时，何某某找阮商量，将南社公司的资金、人员全部转到庄烈个人成立的南星公司，庄烈成立南星公司后未实际经营。南星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涉及员工招录问题，都需经镇社保中心主任面试同意方能入职。庄烈属于南桥镇公益性岗位人员，领取公益性岗位工资和南星公司工资。因庄烈担任南星公司法人代表，故2016年7月起庄烈仅领取南星公司工资，庄烈的工资也是由南桥镇社保中心确认后发放，年终奖由阮签字后发放。2016年3月因阮自身是事业单位领导，不能再担任企业负责人，所以阮让庄烈负责南星公司。8、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7月，倪至南桥镇劳动服务所担任出纳，并兼任下属南桥公司的出纳。2002年5月至2016年8月，在南社公司及后续公司任出纳。南桥公司、南社公司、南星公司三家公司实际是同一家公司，都是南桥镇社事中心的下属集体企业。9、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于2007年至南桥公司担任会计，直至2015年7月退休。南桥公司变为南社公司，再变为南星公司，马一直担任公司会计。退休后，南桥镇社保中心主任阮某某让马至南星公司任会计至2016年6月。南社公司成立后，南桥公司停业，马多次至工商欲注销南桥公司，但因其他原因未能注销成功。南社公司变更为南星公司时，何某某和阮某某召集了原南社公司员工，提出了变更想法，大家都没有反对。南星公司刚运行时，由南桥镇社保中心主任何某某实际负责，何某某退居二线后由南桥镇社保中心主任阮某某实际负责，马退休后，南星公司实际负责人变成庄烈。2016年3月起，阮某某不在报销发票上签字，由庄烈签字。10、证人徐1的证言证实：2010年起徐至南桥公司做人事专员，2013年4月至南星公司做人事专员。南星公司开始时负责人是何某某，何某某退休后是阮某某，2016年开始是庄烈。11、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6月，沈至南桥镇劳动服务所担任劳动监察协管员，2004年6月至南桥镇社保中心下属单位南桥公司做业务员，后南桥公司名称不断变更。南星公司是庄烈个人成立的公司，但没有正式经营，后来何某某让庄烈将南星公司交给镇社保中心。南星公司交出时，没有开展任何业务，没有任何资金、员工，所有资金、人员、业务都由南社公司转过去，南星公司上交后控制权也在镇社保中心。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张进入南桥镇社保中心下属集体企业南桥公司上班。2012年11月，南桥镇社保中心、南社公司、南星公司共同发布公告，宣告南社公司正式歇业。如果不发这个公告，客户单位是不会给南星公司业务的，也不会跟南星公司签业务合同。南社公司是政府企业的事情客户单位都已经公认，张等人只要代表南桥镇政府，企业客户就会与他们签订合同，如果南星公司是庄烈个人的企业，南社公司的业务和资金是不会直接全部交给南星公司。13、证人黄1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黄至南桥镇劳动服务所工作，2011年2月至南桥镇社保中心的下属南社公司工作。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1月至南桥镇社保中心的下属企业南桥公司工作，公司是镇社保中心下属的集体企业，后南桥公司变更为南社公司，南社公司变更为南星公司。2012年年底至2015年3月，报销费用由时任南桥镇社保中心主任何某某和副主任阮某某字；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由时任南桥镇社事中心主任阮某某签字；2016年3月起，报销费用由庄烈签字，是阮某某让黄等人找庄烈签字的，所以后来就一直由庄烈签字报销费用。15、关于(南社公司)歇业的公告证实：2012年11月20日，上级主管单位南桥镇社保中心、南社公司、南星公司发布南社公司歇业公告，主要内容为：随着政府有关政策调整，南社公司原法人代表调至南桥镇政府工作，不便全面负责南社公司工作，今后有关涉及南社公司的任何事项，均有南桥社保中心下属企业南星公司全权处理。联系电话不变，属下员工及嫡属关系不变。16、南桥镇人民政府党群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马某1、沈瑞华、倪某某身份的《情况说明》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审批表等材料证实：马某1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沈瑞华、倪某某均是南桥镇社事中心工作人员，属社区工作者，工资、奖金由镇人事部门核定，镇社事中心发放。17、上海市奉贤区职业介绍所出具的庄烈等人的就业登记查询结果、南桥镇社事中心及下属单位所有员工名册、南桥镇社保中心工资表(自用)、2013年南桥镇社保中心部分人员调整工资结构清算名册、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沈某1先后在南桥公司、南社公司、南星公司员工作，徐1先后在南桥公司、南桥镇劳动服务所、南社公司、南星公司工作，张某2曾在南桥公司工作，倪某某先后在南桥镇居委员会、南桥公司、南社公司、南星公司工作，黄1先后在奉贤劳动保监察协管服务社、南社公司、南星公司工作，黄某2先后在南桥公司、南社公司、南星公司员工作，庄烈在南星公司工作，上述人员属南桥镇社事中心及下属单位员工，并由所在单位为上述人员缴纳城镇基本养老保险费。二、证明被告人庄烈挪用公款的证据：1、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阮将南星公司的资金管理权交给了庄烈负责，但大额资金使用仍需向阮报告，庄烈挪用南星公司资金245万元用于购买自己房子没有向阮请示汇报。2、证人沈某2(南星公司财务)的证言、南星公司的记账凭证及所附银行业务回单、发票、庄烈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0月至12月，南星公司财务人员沈某2根据庄烈要求分三次从南星公司共计转账245万元到庄烈个人及庄指定的徐某2的账户，公司做账是庄烈借款。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庄烈通过拿来各种旅行、娱乐等费用发票进行平账，用现金转账等方式归还了南星公司共计245万元。其中，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3月，庄烈以发票平帐方式归还407603.87元；2017年4月，庄烈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南星公司XXXXXXX.13元。3、证人徐某2、陈某、沈某2的证言、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九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汽车销售合同、汽车代办服务合同、客户结算单、付款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汽车租赁协议、公司租房合同证实：被告人庄烈将上述挪用钱款用于购买个人房产、以庄烈妻子陈某名义购买车辆等消费。三、证明被告人庄烈贪污的证据：1、证人王某1、赵某、马某1、沈某2、阮某某的证言、南星公司记账凭证及原始发票等凭证、上海新奉绿地铂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至11月，被告人庄烈以南星公司名义从上海新奉绿地铂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虚开会务费发票4张，金额共计11万元，庄烈在发票上签字后在南星公司报销，其中南星公司以现金方式给庄烈5.7万元，另外5万元冲抵庄烈以其妻陈某名义购车，由南星公司支付的5万元定金，另外3千元冲抵庄烈挪用的南星公司的钱款。2、证人阮某某、黄某2、陈某、沈某2的证言、南星公司记账凭证、上海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张发票、陈某等13人广西旅游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行程安排》、发票信息、收款单等证据证实：2016年7月，被告人庄烈将其妻子陈某等人赴广西私人旅游的费用以南星公司名义开具2张发票，金额共计4.588万元,南星公司报销后领取现金。3、证人徐某2、阮某某、朱某某、黄某2、陈某的证言、南星公司记账凭证及发票、朱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康开房产收据、庄烈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被告人庄烈将自己购房的中介服务费，让朱某某开具上海康开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发票1张，金额为4万元，后庄烈将该发票在南星公司报销。4、证人阮某某、黄某2、沈某2的证言、南星公司记账凭证及发票、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沈某2韩国旅游的订单信息及支付情况证实：2016年12月，沈某2带家人至韩国旅行，后被告人庄烈让沈某2至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金额1.3424万元的旅行发票1张交给庄烈，庄烈将上述发票在南星公司报销后用于冲抵庄烈挪用的南星公司的钱款。5、证人王某1、沈某2的证言、南星公司记账凭证及发票、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朱唯伟迪拜旅游的订单明细及付款情况证实：2017年1月，被告人庄烈将朱唯伟等人赴迪拜等地私人旅游的费用，以南星公司名义开具金额为7.5998万元的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票1张后在南星公司报销。6、证人夏某某、沈某2、阮某某的证言、南星公司记账凭证、车辆维修发票、结算单及付款凭证证实：2017年3月，被告人庄烈将其朋友夏某某的汽车维修费用1.5499万元，让夏某某以南星公司名义至车辆维修单位开具发票后交给庄烈，后庄烈将上述发票在南星公司报销。7、同案关系人何某某的供述、证人唐2、阮某某、黄某2、钱某某、王某2、李某某、马某1、沈某1、沈某2的证言、南星公司记账凭证及所附发票、唐2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发票、上海四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的新疆、西藏、昆明等地旅游的发票、钱某某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庄烈将其与何某某等人赴云南、西藏、新疆、海南等地私人旅游的费用，以南星公司名义开具17.2349万元发票在南星公司报销。8、同案关系人何某某的供述、证人倪某某、黄某2、沈某1、沈某2、马某2的证言、南星公司的记账凭证及发票证实：2016年4月、6月、12月，何某某先后三次将个人消费的发票，以南星公司名义开具各类发票，让庄烈签字后在南星公司予以报销。四、其他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庄烈被抓获情况。2、检察机关的扣押通知书及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庄烈的家属已退赃47.315万元。本院根据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关于南星公司性质和庄烈身份的认定。根据在案证据，应认定南星公司具有国有资产的性质，被告人庄烈受委托经营管理国有资产，符合刑法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理由是：经查证，南星公司虽是庄烈个人经工商注册成立，但其注册资金系由经济园区垫资，庄烈个人未出资，也未实际经营，在南社公司转入之前，南星公司无任何资产、员工、业务；现有证据已证实，南社公司系南桥镇社保中心出资注册的下属集体企业，其停业后经南桥镇社保中心相关领导同意后将资金、人员、业务全部转入南星公司；南社公司的工作人员部分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他员工也由镇社保中心招聘录用，工资收入均由镇社保中心核定后南星公司发放；南社公司的业务来自政府统筹调剂；南星公司的经营管理及资金出入均由社保中心、社事中心主任直接负责，被告人庄烈在社事中心主任阮某某的委托下负责管理南星公司的事实亦得到了多名证人证言包括其妻陈某的证实。综上，依法应认定南星公司的资产系国有资产，被告人庄烈是受委托管理国有资产、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故对被告人庄烈及其辩护人提出南星公司是私人公司，庄烈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贪污南星公司12.8045万元的犯罪事实及是否扣除招待费的认定。在案证据同案关系人何某某的供述、南星公司财务人员倪某某、黄某2、沈某2的证言、证人马某2的证言、记账凭证和相关发票均证实何某某将消费发票给庄烈签字后在南星公司财务予以报销，且庄烈在此期间经营和管理南星公司，报销费用需庄烈签字，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庄烈与何某某共同贪污上述12万余元。对于被告人庄烈提出其报销的部分费用系用于招待业务单位客户的辩解，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人庄烈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何某某贪污的12万余元，庄烈不构成共同犯罪及扣除相应贪污数额的辩解意见，本院均不应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庄烈受委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管理国有资产过程中，挪用公款204万余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其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采取虚假报销等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其中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庄烈依法应二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家属的退赃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确保国有财产不受侵犯，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庄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7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退赃款人民币四十七万三千一百五十元发还被害单位上海南星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不足部分继续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艳华审 判 员  余 红人民陪审员  薛仁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