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云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8463449XP。法定代表人：曹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俊，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毅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出口加工区海关监管大楼**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97990808U。法定代表人：陶国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佳，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艺术公司偿还文化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27日止的尚欠利息3726960.16元；2.由文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艺术公司与文化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5.808%，因此当计息超过一年时，整年部分的应付利息应按年利率5.808%进行计算，超过整年部分的，应优先折算为整月进行计算，超过整月的部分，才应折算为天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将艺术公司应付利息全部折算为天进行计算，显属适用法律错误；2.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的利息，应分段、分情形折算为年、月、日利率进行计算。对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为7个月零25天，7个月的部分，理应折算为月利率计算，多出的25天折算为日利率计算；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为27天，因不满一个月，应折算为日利率计算；2015年9月22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共计1年零11个月零6天，应分别折算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艺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文化公司辩称，艺术公司对计息利率的折算方法错误，不符合事实情况。艺术公司的借款期间和逾期期间不是整年整月的时间，是以天数累计的持续性延长期，故一审法院将计息利率以年利率/360折算成统一的日利率再测算利息，是更为准确和符合事实情况的。一审判决对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的利息的计算方法符合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艺术公司罔顾事实提起上诉违背合同法自愿和诚信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700万元；2.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27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20542561元；3.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支付罚息740958.10元；4.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逾期利息共计12118392元）；5.判令艺术公司承担文化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44032元；6.判令艺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化公司（甲方）、艺术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3亿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7.77%。2014年9月16日，文化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艺术公司支付了3000万元、通过中信银行账户支付了2000万元；2014年9月17日文化公司通过中信银行账户分别支付了2000万元、1000万元、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分别支付了2000万元、1000万元；2014年9月18日，文化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支付了200万元、800万元；2014年9月28日，文化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1000万元。艺术公司共计出具九张收据，表明收到前述款项。借款到期后，艺术公司在2015年9月22日归还文化公司借款本金1300万元，并申请借款展期，双方签署《借款展期协议》，文化公司同意剩余借款本金11700万元展期至2017年8月27日；借款展期利率：“以甲方从银行获得该笔借款的实际成本（详见农行《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加上甲方承担的税费作为借款展期计息成本。”农行《借款展期协议》执行的利率为年利率5.5%，在此基础上，文化公司承担了相应利息收入的营业税，税率5.6%，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展期利率：（5.5%+5.5%×5.6%)=5.808%。由于该笔借款资金来源于农业银行发放的贷款，在银行借款展期期间，由于滞后提供担保展期产生了740958.10元罚息。文化公司于2016年1月向艺术公司催收借款本息时，艺术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回复《确认回执表》及《关于〈云南文投集团关于确认并催收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函〉的回函》。一审庭审中，艺术公司主张2015年1月1日前的利息已经结清以及自2015年1月1日归还过利息16570724.17元，对此文化公司予以认可。文化公司本案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支出律师费244032元。另查明，文化公司系艺术公司股东。2016年1月28日，艺术公司出具了《关于的回函》载明：“2015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确认我公司应付利息18230057.09元。本次催收函利息金额18353477.23元，超额利息123420.14元，为农行贷款7000万元展期担保手续延后产生的罚息，双方对账贵集团未计入应收利息，现我公司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文化公司与艺术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文化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艺术公司未按期向文化公司偿还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文化公司要求艺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700万元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艺术公司亦予以认可，故予以支持。2015年1月1日之后，艺术公司归还利息16570724.17元，依法予以扣除，故在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的利息，艺术公司尚欠3971836.83元。至于2017年8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5.808%计算，双方并不持有异议，予以支持。至于文化公司主张的罚息740958.10元，艺术公司在其出具的《关于的回函》未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文化公司主张艺术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文化公司诉请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文化公司诉请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艺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文化公司借款本金117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808%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艺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文化公司其在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尚欠付的利息3971836.83元；三、驳回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5030元，由艺术公司负担707251.14元，由文化公司负担87778.86元。保全费5000元，由艺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所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27日止借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欠利息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首先，艺术公司和文化公司对利息各段期间、利率及利息起算基数均无异议，对此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艺术公司与文化公司有争议的是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即：超过整年整月的，是先按照整年、整月利率计算后多出的天数再按具体的日利率计算还是一并按照日利率进行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并未就此作出特别约定，且在艺术公司对文化公司《关于确认并催收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函》的确认回执表中，艺术公司对文化公司的利息计算并未提出异议并予以确认，而艺术公司借款的时间是持续性的，直接折算成日利率计算各段的利息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依照日利率计算各段利息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最后，所欠利息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依照各段期间、利率及利息起算基数，结合具体的天数进行计算，所得出的欠付利息计算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艺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文化公司的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艺术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3.15元，由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娟审判员潘静审判员郭婷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艺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