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刑初412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惠旋，女，1950年3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一鸣、郭怡，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刑诉［2017］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惠旋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7）闽0503刑初25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傅惠旋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9）闽05刑终55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2月25日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傅惠旋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树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惠旋及其辩护人林一鸣、郭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起，被告人傅惠旋在其经营的泉州市丰泽区东湖华东粮油店即本区东湖街道城基路松湾居委会楼下5号店面，进行民间“标会”活动。2009年底，傅惠旋儿子被骗巨额钱款后，无法按时归还民间高利贷，傅惠旋产生用标会会款替儿子还账念头后，于2010年4月7日至2012年11月间，在上述食杂店组织标会，造成被害人郭某等38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210300元（币种下同），其中，傅惠旋多次以“标会”为幌子，组织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冒用其他会员名义标取“标会”款的方式，虚标会款共计409100元，赃款用于归还儿子及本人所欠高利贷以及儿子治病费用等。其中，被害人郭某损失54000元，被害人高某损失31500元，被害人柯某损失15500元，被害人吴某1损失46200元，被害人蔡某损失98000元，被害人林某1损失67400元，被害人吴某2损失23000元，被害人魏某损失29500元，被害人王某1损失34000元，被害人陈某1损失139500元，被害人赵某损失44200元，被害人刘某1损失39000元，被害人张某1损失26200元，被害人尤某损失86600元，被害人郑某损失15500元，被害人许某1损失7500元，被害人许某2损失9000元，被害人陈某2真损失29500元，被害人刘某2损失2500元，被害人王某2损失11000元，被害人林某2损失7500元，被害人吴某3损失19000元，被害人庄某损失2500元，被害人黄某损失5100元，被害人陈某3损失16000元，被害人张某2损失24000元，被害人陈某4损失15000元，被害人林某3损失94800元，被害人王某3损失21100元，被害人王某4损失5100元，被害人金某损失5000元，被害人梁某损失5000元，被害人李某损失106500元，被害人刘某3损失13100元，被害人张某3损失6500元，被害人陈某5损失23500元，被害人何某损失10500元，被害人吴某4损失20500元。 2012年11月16日，被告人傅惠旋上述标会陆续到期，傅即关闭手机逃匿。案发后，上述被害人先后报警，公安机关2012年12月5日立案侦查，后对傅惠旋上网追逃。2016年11月11日，侦查人员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工业区将傅惠旋抓获归案，傅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归案经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傅惠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801200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傅惠旋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标会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共计4091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傅惠旋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傅惠旋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傅惠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傅惠旋主观罪过程度不严重，一直想通过各种方式还款，系初犯，认罪并坦白交代罪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建议对傅惠旋大幅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起，被告人傅惠旋在其经营的丰泽区东湖华东粮油店即丰泽区东湖街道城基路松湾居委会楼下5号店面，组织民间“标会”活动。2009年底，傅惠旋儿子拖欠高利贷，傅惠旋遂产生用标会会款替儿子还账念头后，于2010年4月7日至2012年11月间，在上述食杂店组织标会，造成被害人郭某等38人损失共计1081041元。其中，傅惠旋多次以“标会”为幌子，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冒用其他会员名义标取“标会”款，虚标会款共计409100元，赃款用于归还其儿子及本人所欠高利贷等。 2012年11月16日，被告人傅惠旋上述标会陆续到期，傅无能力支付到期标会款，即关闭手机逃匿。案发后，上述被害人先后报警。2016年11月11日，傅惠旋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工业区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38名被害人损失的数额如下：吴某420500元、陈某315500元、刘某42500元、许某29000元、陈某2真29500元、王某211000元、林某22010元、吴某311008元、庄某2500元、黄某5100元、张某224000元、陈某415000元、郭某54000元、高某31500元、柯某15500元、吴某143940元、蔡某89962元、林某139896元、吴某223000元、魏某29500元、王某134000元、陈某1139500元、赵某29700元、刘某139000元、张某126200元、林某394800元、王某321100元、王某45100元、金某5000元、梁某5000元、李某43525元、刘某313100元、张某36500元、陈某523500元、何某10500元、尤某86600元、郑某15500元、许某17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人吴某4、陈某3、刘某4、许某2、陈某2真、王某2、林某2、吴某3、庄某、黄某、张某2、陈某4、郭某、高某、柯某、吴某1、蔡某、林某1、吴某2、魏某、王某1、陈某1、赵某、刘某1、张某1、林某3、王某3、王某4、金某、梁某、李某、刘某3、张某3、陈某5、何某、尤某、郑某、许某1的陈述及会单，证实上述各被害人参加傅惠旋组织的标会及拿给傅“标会款”数额、时间。被害人有时候没有到现场参与“开标”，但开标后傅惠旋会打电话称当期的标会被出“标金”高的人标走了。2012年11月，傅惠旋因倒会逃匿了，参与标会的“会脚”聚集在一起时才发现许多“标会”实际上已由傅虚标走了。 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初，傅惠旋开始做“会头”组织标会。2010年初到2012年间，傅惠旋将标会的钱项拿去替其儿子还债，且傅还借高利贷用于周转。 3、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傅惠旋的辩护人告诉其,傅向公安机关交代之前组织标会时,有一本用于登记标会会员费的笔记本,让其交给检察机关。同月下旬，其在傅惠旋家中找到一本笔记本就将该笔记本放在丰泽区检察院案管科。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记账本中记录的好像是标会的会脚情况，名字很多是“土名”，她看不出是谁。 5、扣押清单、记账本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傅惠旋记账的记录本，记录本中载明相关被害人的损失金额。 6、审计报告，证实各被害人的损失。 7、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查封清单等，证实被告人傅惠旋因拖欠银行贷款及抵押的房产已被查封。 8、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各被害人辨认被告人傅惠旋的情况。 9、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傅惠旋的身份及被抓获经过。 10、被告人傅惠旋的供述，其儿子于2009年左右拖欠高利贷，其便借钱帮其儿子还高利贷。2010年其也还不起高利贷，就先后组织十几个“标会”，采取“拆东墙被西墙”以及虚标的方式，拿虚标标会的钱来还高利贷利息及用于给其儿子看病，导致没有资金继续运作“标会”，只能更换手机逃匿到深圳。其虚标“标会”时，谎称当期的标会被“标金”更高的人标走。经其辨认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系以前其组织标会时，用于登记会员交费时的笔记本。其在逃匿到深圳前，有统计其欠标会会员的钱款并登记在该记录本。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傅惠旋犯罪数额。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扣押记账本、会单等证据能互相印证，足以证实傅惠旋冒用他人名义，虚标会款共计4091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671941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傅惠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有误，予以更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惠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共计409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傅惠旋又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671941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傅惠旋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傅惠旋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惠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23年5月10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傅惠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81041元（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吴加涛 人民陪审员  蔡琼琳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竹君 附表：单位：人民币                            被害人姓名                       被诈骗数额                       被害人姓名                       被诈骗数额                               吴虹虹                       20500元                       陈淑永                       15500元                               刘已菁                       2500元                       许玉婉                       9000元                               陈丽真                       29500元                       王秀绵                       11000元                               林春兰                       2010元                       吴景招                       11008元                               庄秀珠                       2500元                       黄秀丽                       5100元                               张玉萍                       24000元                       陈翠琴                       15000元                               郭丽萍                       54000元                       高秀治                       31500元                               柯燕芹                       15500元                       吴天恩                       43940元                               蔡惠芬                       89962元                       林幼二                       39896元                               吴秋玲                       23000元                       魏淑红                       29500元                               王雪清                       34000元                       陈秀敏                       139500元                               赵丽琴                       29700元                       刘瑞治                       39000元                               张淑美                       26200元                       林碧琼                       94800元                               王惠聪                       21100元                       王 轻                       5100元                               金婉玉                       5000元                       梁宝美                       5000元                               李彩绵                       43525元                       刘秀须                       13100元                               张秀娇                       6500元                       陈剑玉                       23500元                               何舒蓉                       10500元                       尤瑞兰                       86600元                               郑德亮                       15500元                       许清红                       7500元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