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85077306Y。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神火大道东香君路南汇城国际广场1号楼B座十楼3-16室、十一楼1-16室。负责人：黄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景芳，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广萍，女，1955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强，男，1990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娟，女，1983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宗，女，1985年8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蒙蒙，女，1988年8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邑县和谐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6572473495J。住所地：夏邑县南环路西段（南环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徐素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建，男，1972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667247570R。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睢阳大道交叉口北侧156号明锦商务酒店一楼东三间、四楼整层。负责人：王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倩，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圣志，男，1973年4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商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夏邑县和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林圣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合财险商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景芳、被上诉人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被上诉人和谐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建、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圣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险商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联合财险商丘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69531.9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肇事车辆仅在联合财险商丘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该险含有第三者责任险。但根据保险条款及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如未在我司投保车险，发生保险事故后，该险赔付须以车险先行赔付为前提条件。因肇事车辆的车险在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而非联合财险商丘公司投保，故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未在保险限额内全部履行赔付责任前，联合财险商丘公司不负赔偿义务。一审未对保险合同进行全面审查，认定联合财险承担13%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辩称，联合财险商丘公司负有赔偿责任。和谐物流公司辩称，1、和谐物流公司购买了保险，应由联合财险商丘公司或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赔偿；2、和谐物流公司垫付的三万元，应予返还；3、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判决；2、诉讼费用系间接费用，人寿财险商丘公司不承担。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圣志、和谐物流公司赔偿医疗费9000.21元、死亡赔偿金541861.23元、丧葬费27998.5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及评估费5000元，以上合计702602.94元；2、判令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联合财险商丘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日19时56分许，林圣志驾驶车牌号为豫Ｎ×××××/豫NBB57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车上装载有甲醇）沿G220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开封市××村村口处，与步行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张然发生碰撞，造成张然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认定林圣志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然不负事故责任。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支付张然抢救医疗费2778.17元。另张蒙蒙请求医疗费3222.04元、误工费673.8元、护理费649.2元、营养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共计4965.04元，提供开封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为癔症）、出院证、医疗费票据各一份；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请求财产损失5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和谐物流公司为豫Ｎ×××××/豫NBB57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所有人，林圣志为该公司聘用驾驶员。豫Ｎ×××××/豫NBB57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寿财险股商丘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在联合财险商丘公司投保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人身伤亡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50000元）。吴广萍与受害人张然系夫妻关系，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与受害人张然系父女、父子关系。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为39522元/年。受害人张然出生于1955年10月11日，事故发生时未满64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圣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然不负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书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和谐物流公司为豫Ｎ×××××/豫BB57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所有人，林圣志为该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和谐物流公司承担。该车辆在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在联合财险商丘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人身伤亡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请求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联合财险商丘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张蒙蒙请求的医疗费3222.04元、误工费673.8元、护理费649.2元、营养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共计4965.04元，其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该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请求财产损失5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778.17元、丧葬费27998.5元、死亡赔偿金541861.23元（31874.19元/年×17年）。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请求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0元过高，以按10日计算为宜，酌定为5000元；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70000元为宜。故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医疗费2778.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死亡赔偿金40000元，合计112778.17元；和谐物流公司在联合财险商丘公司投保的第三者人身伤亡限额（人身伤亡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50000元）占其与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责险限额（限额为1000000元）之和的13%，故联合财险商丘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死亡赔偿金501861.23元、丧葬费27998.5元、处理事故的误工费5000元，共计534859.73元的13%，即69531.76元；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死亡赔偿金501861.23元、丧葬费27998.5元、处理事故的误工费5000元，共计534859.73元的87%，即465327.97元。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和谐物流公司不再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医疗费2778.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死亡赔偿金40000元，合计112778.17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险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死亡赔偿金501861.23元、丧葬费27998.5元、处理事故的误工费5000元，共计534859.73元的87%，即465327.97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死亡赔偿金501861.23元、丧葬费27998.5元、处理事故的误工费5000元，共计534859.73元的13%，即69531.76元；四、驳回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9元，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负担48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72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84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和谐物流公司向联合财险商丘公司投保危险货物承运险并交纳保险费后，双方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均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投保单特别约定部分第四款规定，如该车未在我司投保车险，发生保险责任内事故需车险先行赔付后本保险才可进行理赔处理。该条款对仅投保危险货物承运险的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各保险理赔顺序进行了特别约定，即由交强险及三者险先行赔付后仍有不足的，方由危险货物承运险赔付。一审对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各项损失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各项损失共计647637.9元，未超过交强险及三者险责任限额，应由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限额予以赔付，联合财险商丘公司在危险货物承运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联合财险商丘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联合财险商丘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一审中联合财险商丘公司未对危险货物承运险特别约定条款提出抗辩，导致一审未能正确处理本案，由此引发二审诉讼程序，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因自身原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的，增加的诉讼费用由该当事人负担，本院认定二审诉讼费用由联合财险商丘公司承担。和谐物流公司主张其垫付的三万元应予返还，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对该三万元无异议，故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在履行时扣除该款项支付给和谐物流公司。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各项损失共计647637.9元；三、驳回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49元，由吴广萍、张保强、张莉娟、张宗宗、张蒙蒙负担48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德作书记员贾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