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0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伟琼，女，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熙，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以勋，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力，福建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伟琼因与被上诉人冯以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伟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尹伟琼与冯以勋原系夫妻，离婚时仅对冯以勋婚前个人财产××村××号自建三层水泥房进行约定，未对双方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分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扩建房屋建筑面积645平方米，2015年4月28日，该房屋被政府征迁，征迁总面积为1095.11平方米，其中尹伟琼与冯以勋共有房屋建筑面积645平方米中，376.65平方米归尹伟琼所有，268.46平方米归冯以勋所有，冯以勋以其母亲叶雪仙名义和户口办理拆迁补偿安置住房。以上房屋被征收后共安置5套房屋，冯以勋、尹伟琼各被安置了90、45平方米一套，以叶雪仙名义安置120平方米（实际上是属于冯以勋、尹伟琼的共同财产），三人各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以尹伟琼名义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享受补偿安置的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七＃楼403单元房（建筑面积45平方米），福州市晋安区世欧王庄新区3＃楼801单元房（建筑面积90平方米）。2016年初尹伟琼办理上述801单元房交房手续并领取房屋钥匙后进行装修，当时是请求冯以勋帮忙换锁，后被冯以勋擅自（强行）出租并由其收取租金。造成尹伟琼只能租房居住至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在一审判决错误认为以尹伟琼个人名义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双方离婚时的离婚协议书中处理的冯以勋婚前个人财产，实际上离婚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房屋拆迁时已经安置给冯以勋。1.上述801房、403房，均与冯以勋无关，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二条第2小点明确约定801单元房产权归尹伟琼所有。由福州市房屋征收工程处绘制的房屋现场图，也明确标注尹伟琼房屋及冯以勋房屋所在的位置。福州市房屋征收工程处2019年9月19日信访答复件也明确答复：“被征收人尹伟琼已安置世欧王庄Ｄ2座3号楼801单元。该房屋已办理交房结算并交房，现正对产权申报材料进行复查”。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尹伟琼的诉请应予支持。 冯以勋辩称，一、《补偿安置协议书》下安置权利属于冯以勋，尹伟琼只能享受其项下婚后面积对应的拆迁补贴。《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一条载明只做补偿不予安置的面积为219.5平方米，而能够获得拆迁安置面积为157.5平方米。该157.5平方米被拆分为50.27平方米与107.23平方米，其中50.27平方米所对应的系数为100%，107.23平方米所对应的系数为70%，结合《晋安新城鹤林片区横屿组团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第八条可知被拆迁房屋中50.27平方米属于1984年1月5日前建成，107.23平方米属于2004年10月26日前建成，尹伟琼、冯以勋2008年11月3日结婚，因此能够获得拆迁安置的被拆迁房全部来源于冯以勋的婚前财产；其次，《补偿方案》第八条第四款约定，2006年8月26日后的无产权房一律不予补偿，给予50元/平方米的补贴。《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十条计算单显示拆迁补偿款不含被拆迁人员基本面积政策下的补偿，且计算单中“2006年后无产权房屋搬迁奖励费”一项列明面积为142.76平方米，补贴21414元。尹伟琼、冯以勋婚后共同所有的房屋面积不超过142.76平方米，享受补贴不超过21414元。上述801单元安置房归冯以勋所有。二、《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交房手续都由项下的两套安置房交房后至今都由冯以勋控制使用，801单元房屋由冯以勋装修后出租。三、《补偿安置协议书》虽是以尹伟琼名义签订，但协议中被拆迁房屋属冯以勋婚前财产。尹伟琼否认中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将是无权处分，冯以勋未追认，属无效合同。尹伟琼诉请归还房屋没有法律依据。 尹伟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冯以勋将其自2016年4月起至2019年12月止收取尹伟琼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庄××＃楼××单元房出租所得的租金121800元向尹伟琼返还;2.判令冯以勋将上述房屋自2019年10月1日起的租金归还尹伟琼；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冯以勋承担。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冯以勋将其自2016年4月起至2019年12月止收取尹伟琼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庄××＃楼××单元房出租所得的租金121800元向尹伟琼返还;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冯以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伟琼与冯以勋于2008年11月3日结婚后，双方因性格不合于2012年3月23日前往福州市晋安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约定：1.婚生子冯郡枫归男方抚养并监护，女方每月支付300元抚养费至冯郡枫18周岁止；2.××村××号自建三层水泥房二层终身居住权归女方所有，不得买卖，拆迁时归婚生子所有；3.女方借男方7万元，由女方承担，于2015年12月前还清；4.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归各自享有和负担。 嗣后，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镇××村××村××号的房屋遇国家征收，尹伟琼作为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部门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376.65㎡，其中无产权建筑面积157.5㎡，附属房及违章建筑（只作补偿不予安置）建筑面积219.15㎡；依据有关征收法律、法规、政策和案涉征收项目的《征收房屋补偿方案》，157.5㎡的无产权面积折算补偿安置面积为125.33㎡；房屋征收部门同意就地就近安置45㎡户型的住宅和在王庄安置90㎡户型的住宅，合计面积约135㎡。2015年4月28日，房屋征收部门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向尹伟琼发出《安置房屋通知书》，限其于2015年5月28日前办理户型90㎡的世欧王庄新村Ｄ2座3＃幢单元房号801房屋相关交付手续。尹伟琼与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物业服务中心于2015年7月8日签订《钥匙托管承诺书》将案涉房屋钥匙交予小区物业服务中心托管。嗣后，尹伟琼于2015年7月14日将托管钥匙全数领回。案涉房屋至今尚未办理权属凭证。 另查，庭审中冯以勋确认2016年4月3日至2017年4月2日期间其将案涉房屋出租，月租金为4100元由其收取。2017年4月之后案涉房屋有断断续续出租，现案涉房屋处于空置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尹伟琼欲主张冯以勋返还尹伟琼涉案房屋的不当得利即租金收入,应首先证明其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收益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在本案中,涉案房产属于拆迁安置房，尹伟琼尚未取得案涉房屋权属证书,而尹伟琼、冯以勋离婚时的离婚协议书中亦载明位于××村××号的房屋，遇拆迁时归双方的婚生子所有。故本案纠纷应以确定涉案房屋的权属为前提。尹伟琼在未取得案涉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况下,即诉请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尹伟琼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尹伟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68元，由尹伟琼负担。 二审中，围绕上诉，尹伟琼提交：证据1.福州市房屋征收工程处2019年9月19日信访答复件“关于尹伟琼问题的反馈”,证明世欧王庄十区3#楼801单元房是安置给尹伟琼所有;证据2.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证明：尹伟琼﹑冯以勋是在2003年认识并同居生活，离婚后村民福利待遇被前夫冯以勋领走;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尹伟琼目前租房居住，生活困难。本院组织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性可以确认，可以证明福州市房屋征收工程处已将世欧王庄十区3#楼801单元房安置给尹伟琼，并已办理交房结算并交房，产权申报材料尚在复查中。证据2、3的证明对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法律上的原因），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尹伟琼作为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部门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5年4月28日，房屋征收部门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向尹伟琼发出《安置房屋通知书》通知办理户型90㎡的世欧王庄新村D2座3#幢单元房号801房屋相关交付手续，故尹伟琼已取得世欧王庄十区3#楼801单元房的安置权事实清楚。案涉房产虽然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但并不影响尹伟琼享有对案涉房产的收益使用权。尹伟琼主张冯以勋自2016年4月起至2019年12月止出租所得为121800元。但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冯以勋出租案涉房产的租金收入为4100*12-2050=47150元。因冯以勋就案涉房产对外出租并占有出租收益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上述款项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尹伟琼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 二、冯以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尹伟琼471**元； 三、驳回尹伟琼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尹伟琼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68元由尹伟琼负担900元，冯以勋负担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尹伟琼负担1800元，冯以勋负担负担9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李 杰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奇 书 记 员 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