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立佳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金湾工业园内C区8幢一楼、二楼、三楼厂房。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文，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尚华，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德信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GEORGALWINGREPPMAIR。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静，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莹，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立佳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佳欣公司）因与上诉人珠海德信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4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佳欣公司上诉并答辩称：1.请求裁定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4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立佳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令德信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上述合计120336.58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新的付款协议的约定（扣除58125.46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德信科公司向立佳欣公司提出赔偿款58125.46元从未付款中扣除的要约，后立佳欣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德信科公司提出“扣除后的货款53016.44RMB在5月15日之前支付到立佳欣公司账户，同时立佳欣公司与德信科公司的合同关系即告终止，双方不得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承诺的变更】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立佳欣公司的回复增加了履行期限及“双方不得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的条件，已经对德信科公司的要约内容作出了实质性变更，属于新要约，不属于承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另，一审庭审中德信科公司明确表示，由于立佳欣公司增加了“双方不得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的条件，所以德信科公司没有同意立佳欣公司的方案，因此，德信科公司对立佳欣公司提出的新要约，没有作出承诺。故，双方并未达成新的付款协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新的付款协议的约定（扣除58125.46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立佳欣公司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立佳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德信科公司上诉并答辩称：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驳回立佳欣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申；2.判令由立佳欣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德信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具体如下：一审判决书“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应付货款金额及应付货款是否可以抵作质量保证金的问题”第8页“由此可见，德信科公司始终未向立佳欣公司主张将未付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且依据双方达成的新的付款协议的约定，德信科公司应向立佳欣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3016.44元，而非将该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予以停付”中认定双发达成新的付款协议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德信科公司提交的立佳欣公司单方盖章确认的《尾款支付协议》是证明立佳欣公司承认其向德信科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该协议未经立佳欣公司盖章，其仅能证明德信科公司确认该批货物因质量问题造成德信科公司的货损金额为人民币58125.46元，并非双方就尾款支付达成的协议。因此立佳欣公司在该协议中要求德信科公司5月15日前付款仅是立佳欣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尾款支付协议》为双方达成的新的付款协议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德信科公司提交的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十三条已经明确约定，德信科公司有权停付未付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因此，基于双方的书面约定，不论德信科公司在终止合作后是否主张将未付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予以扣留，都不能改变未付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事实，因此德信科公司也当然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将未付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予以停付。一审法院以德信科公司未在立佳欣公司单方盖章确认的《尾款支付协议》后主张剩余款项为质量保证金，就以此认定该未支付的货款不属于质量保证金，显然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因本案的审判结果须以另案审判为依据，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在收到德信科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后仍直接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显然违反了法律程序。2015年7月15日，德信科公司与立佳欣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及《产品质量协议》，《采购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中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双方严格依此条例操作，若有其它因素而导致双方停止合作，则甲方有权停付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无质量问题前提下甲方一年后支付乙方余款。有质量问题则赔偿相应的损失。”自2016年3月起，立佳欣公司开始向德信科公司供应其生产的包括“货物代码-0540090-B、0540049-C、0540053-B、0540179-A、0540012-C”在内的“货物名称-PMC1001THL面壳、PMC-1001TH面壳、PMC-1424THX面壳、PMC-0701TH面壳、PMC-1001TY面壳”等产品，但因立佳欣公司向德信科公司提供的上述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给德信科公司造成包括客户索赔在内的损失合计人民币2457117.42元，德信科公司根据采购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停付了本案中的部分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并于2018年9月5日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立佳欣公司承担损失。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04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信科公司及立佳欣公司均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民终13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上述案件发回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重审，目前该案尚未审结。由于德信科公司诉立佳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尚未审结，关于立佳欣公司向德信科公司基于同一份采购合同项下供应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仍存在争议。德信科公司本案审理结果，必须以德信科公司诉立佳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为维护德信科公司的合法权益，德信科公司（被告）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但一审法院对德信科公司的申请不予理睬。德信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径行开庭判决的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申。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申或依法改判驳回立佳欣公司的诉讼请求。立佳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德信科公司向立佳欣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11,141.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1,141.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至德信科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德信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立佳欣公司、德信科公司双方素有业务往来，由立佳欣公司向德信科公司供应货物，德信科公司向立佳欣公司支付相应货款。2017年4月至5月，德信科公司向立佳欣公司订购货物，立佳欣公司依约向德信科公司送货。双方于2017年6月6日进行对账，确认德信科公司尚欠货款111,141.9元。按双方交易习惯，德信科公司应于2017年6月30日结清货款，但德信科公司虽经立佳欣公司多次催收，至今仍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立佳欣公司、德信科公司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产品供货质量协议》（SupplierQualityAgreement），约定立佳欣公司按德信科公司技术部门认可的产品供货。《采购合同》第五条第8款约定：甲方（即德信科公司）货款结算日为本月1日至31日止，乙方（即立佳欣公司）在本月1日前应及时将上月对账单据传到甲方采购部，双方对账后，乙方应在本月15日前将发票送于甲方采购或财务部入账，由于乙方的原因造成乙方当月15日前不能提供发票的，甲方将顺延推迟一个月支付货款。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双方严格依此条例操作，若有其它因素而导致双方停止合作，则甲方有权停付未付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无质量问题前提下甲方一年后支付乙方余款，有质量问题则赔偿相应的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立佳欣公司根据德信科公司的订购需求，向德信科公司交付了所需产品，德信科公司亦依约向立佳欣公司支付了货款。2017年5月，德信科公司向立佳欣公司交付了立佳欣公司所订购的产品后，双方于2017年6月6日经对账确认2017年5月的货款合计111,141.9元，但德信科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立佳欣公司支付该货款。2017年6月，立佳欣公司、德信科公司双方终止合作。德信科公司提交的邮件清单显示，自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5月4日，德信科公司方的代表杨拓和立佳欣公司方代表敖健等人先后多次就PFS-328水流开关（0540095-A）的质量及给德信科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否应从2017年5月的未付款111,141.9元中扣除等问题进行邮件往来。其中，杨拓于2018年1月19日发给立佳欣公司方代表吕雪（属于立佳欣公司方），抄送给敖健、Kevin（属于立佳欣公司方）等人的邮件显示：“PFS-328水流开关我们至今收到的客诉（扭合过程中料脆发生裂纹）造成的返工、退货、运费等损失总计58,125.46RMB，PICZ目前有17年5月份未付账款111,141.90RMB，请确认该笔扣款金额以便我司尽快安排尾款。”杨拓于2018年4月10日发给敖健、Kevin的邮件显示：“关于以下索赔，按照我和Kevin的初步沟通结果，现在书面反馈如下：PICZ索偿金额58,125.46RMB，清单如附件所示（已备注贵司来料批号等信息），这部分金额因为是PICZ目前已经产生的损失，所以费用须立佳欣承担，这是我们谈判的底线；立佳欣如果对于以上金额有异议，可以书面提出来或者诉诸法律，我们的原则是只有贵司接受这部分扣款方可安排余款。如果贵司接受以上扣款，贵司可以出具一份声明文件，备注此事后期不会有此类索赔，我们可以回签贵司。”2018年5月4日，Kevin向杨拓等人发送了附有名为“尾款支付协议180502.jpg”的邮件，并让杨拓确认。德信科公司提交的由立佳欣公司向德信科公司发出的《尾款支付协议》显示：“……2015年开始我司与贵司合作……截至2017年4月之前，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忠实的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5月份贵司有账款111,141.9RMB货款未支付……2018年1月19日贵司联络损品扣款总计58,125.46RMB。（贵司在2017年6月开始与我司已无实际交易）请贵司将扣除后的货款53,016.44RMB在5月15日之前支付到我司账户，同时我司与贵司的合同关系即告终止，双方不得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日。另查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本案德信科公司以自2016年9月起陆续收到客户投诉的由立佳欣公司提供的产品外壳存在严重溶胶质量问题为由，于2018年9月5日针对本案立佳欣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本案立佳欣公司赔偿其损失2,457,117.42元及利息等，该案正在审理之中（即双方的质量纠纷案件）。还查明，立佳欣公司、德信科公司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本案货款纠纷所涉的产品与双方的质量纠纷案件所涉的产品并非同一产品，且之前的货款德信科公司已支付完毕。以上事实，有《月结单》、银行转账流水、《订购单》、《送货单》、《采购合同》、《产品供货质量协议》（SupplierQualityAgreement）、《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尾款支付协议》、邮件往来清单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立佳欣公司、德信科公司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立佳欣公司、德信科公司双方确认德信科公司欠立佳欣公司2017年5月的货款合计111,141.9元未支付，且有德信科公司签字确认的《2017年5月份月结单》和《订购单》、《送货单》佐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针对应付货款金额及应付货款是否可以抵作质量保证金的问题、德信科公司是否应向立佳欣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双方争议较大，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针对该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应付货款金额及应付货款是否可以抵作质量保证金的问题《采购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双方严格依此条例操作，若有其它因素而导致双方停止合作，则甲方有权停付未付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无质量问题前提下甲方一年后支付乙方余款，有质量问题则赔偿相应的损失。该约定为附生效条件的质量保证金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立佳欣公司、德信科公司停止合作后，德信科公司有权停付未付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立佳欣公司、德信科公司双方确认于2017年6月终止合作；德信科公司主张其曾因立佳欣公司供应的PMC1001THL、PMC1001TY、PMC1424THX等面壳产品质量缺陷问题被客户索赔，遂于2017年3月31日向立佳欣公司发送了《关于立佳欣供应的面壳质量问题索赔函》，要求立佳欣公司赔偿损失合计2,457,117.42元；邮件往来显示德信科公司自2018年1月19日起因立佳欣公司提供的PFS-328水流开关（0540095-A）的质量问题向立佳欣公司索赔损失58,125.46元。从上述证据可知，双方终止合作的生效条件已成就，且德信科公司曾于2017年分别对立佳欣公司提供的面壳产品和PFS-328水流开关（0540095-A）的质量问题提出质疑，并多次与立佳欣公司商议赔偿事宜。依据《采购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的约定，德信科公司有权自2017年6月起停付未付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并让立佳欣公司赔偿损失。然而，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德信科公司曾向立佳欣公司主张将未付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的权利，且其于2018年4月10日就PFS-328水流开关（0540095-A）的质量问题给自己造成的损失58,125.46元向立佳欣公司提出从未付款中扣除的要约，并称立佳欣公司接受该部分扣款后方可安排余款，同时，其针对立佳欣公司提供的面壳产品给其造成的损失于2018年9月10日向法院单独提起诉讼，立佳欣公司亦于2018年5月4日针对德信科公司的该要约作出同意扣款的承诺。由此可见，德信科公司始终未向立佳欣公司主张将未付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且依据双方达成的新的付款协议的约定，德信科公司应向立佳欣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3,016.44元（111,141.9元-58,125.46元），而非将该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予以停付，同时，德信科公司依约向立佳欣公司支付货款53,016.44元后，已不存在其他未付款供德信科公司作为质量保证金，故一审法院对德信科公司关于应向立佳欣公司支付货款53,016.44元的答辩予以采纳，对立佳欣公司超出货款金额53,016.44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德信科公司将未支付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的答辩不予采纳。二、关于德信科公司是否应向立佳欣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欲确定德信科公司是否应该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应先确定德信科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立佳欣公司、德信科公司双方于2017年6月6日对账确认德信科公司欠立佳欣公司货款111,141.9元，根据《采购合同》第五条第8款的约定，德信科公司应于2017年6月31日前向立佳欣公司支付该货款，但双方于2018年5月4日就德信科公司应付货款金额重新达成了协议，因此，德信科公司是否逾期付款应依据新协议确定的付款时间来确定。因立佳欣公司、德信科公司双方并未对此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立佳欣公司可随时要求德信科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且给德信科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立佳欣公司在《尾款支付协议》中要求德信科公司将扣除损失后的货款53,016.44元在5月15日之前支付给立佳欣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德信科公司应在该期限前向立佳欣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3,016.44元，否则为逾期付款。德信科公司并未按期向立佳欣公司支付该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德信科公司构成违约，应向立佳欣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立佳欣公司超出该期限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德信科公司关于立佳欣公司无权主张违约金的答辩不予采纳。立佳欣公司、德信科公司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立佳欣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德信科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立佳欣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3,016.4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人民币53,016.4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1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立佳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人民币1,353元，由德信科公司负担人民币648元，立佳欣公司负担人民币70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双方2018年1月19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5月4日来往邮件可知，双方就德信科公司尚欠立佳欣公司111141.90元货款如何支付进行了充分协商，最终确定德信科公司在该笔货款中扣除58125.46元损失后支付余款。上述协商一致的意见应视为双方就该笔货款达成的结算协议，立佳欣公司关于未就部分结算达成协议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双方上述协商是就合同履行的部分结算，已扣除所涉产品（PFS-328水流开关）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德信科公司在沟通中并未涉及质量保证金，且在扣除相关损失的情况下另行主张质量保证金不合常理，本院对德信科公司将剩余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也不予采纳。基于双方《采购合同》约定的货款结算日为本月1日至31日止的约定，一审法院将协议达成当月15日作为德信科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并自此计算违约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立佳欣公司和德信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2元由中山立佳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706元，珠海德信科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7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