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初41号原告：枚钊，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燕，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彬，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朝晖，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鑫，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枚钊为与被告高朝晖技术合同纠纷一案向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涟源市人民法院受理后将案件移送至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报请本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20）湘13民辖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枚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燕、袁文彬与被告高朝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枚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软件开发费16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2320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并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付清全部软件开发费之日止继续按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9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软件外包开发服务合同书》，委托乙方以外包形式开发“三草堂电商系统”项目。合同约定：“三草堂电商系统”项目开发周期为35天；合同总价为186000元，甲方付款分三次完成，即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预付款10000元，项目微信版本上线既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88000元，项目APP版本上线既3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88000元；如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三草堂电商系统”项目的软件开发，并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仅在2019年4月4日向原告支付了2万元，至目前为止，尚欠166000元软件开发费，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一直拖延搪塞，至今未付。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软件外包开发服务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原告已经按约完成了软件开发，被告理应按约及时支付软件开发费，现其长期拖欠款项不付，已严重违约。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尽快依法公正判决。被告高朝晖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软件系统是原告与湖南三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草公司）洽谈的，原告要求三草公司找个人签订合同，在此情况下，三草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一份，一份交原告，一份交被告。原告与被告与2019年3月9日签订了《软件外包开发服务合同书》，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系委托代理行为，应由被代理人承担法律责任，所以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三草堂电商系统的开发和应用，原告开发的三草堂电商系统，无法进行测试，根本不能使用，被告和三草公司多次要求修改，原告没有修改成功，没有交付开发成果。原告没有成功开发三草堂电商系统，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枚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明目的：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原、被告签订的《软件外包开发服务合同书》。证明目的：1.2019年3月9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方作为乙方签订了《软件外包开发服务合同书》，委托乙方以外包形式开发“三草堂电商系统”项目。2.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186000元，甲方付款分三次完成，即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预付款10000元，项目微信版本上线既15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80000元，项目APP版本上线既3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88000元；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证据三：三草堂龙脑液微信公众号主页截图及其微信支付助手界面截图。证据四：三草堂安卓APP界面截图。证据五：三草堂苹果APP企业版界面截图及其APP主页内容截图。证据六：三草堂管理终端及其会员管理、业绩管理截图。证据七：三草堂会员信息截图。证据八：三草堂服务器信息。证据三至证据八的共同证明目的：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三草堂电商系统包括微信端、WAP端、安卓APP、苹果APP企业版、管理系统、老平台数据迁移、服务器系统搭建、安全防护系统部署在内的全部项目的软件开发并交付使用。证据九：三草堂会员信息及会员主页、收支截图。证明目的：原告已按约将三草堂电商系统交付给被告使用，该软件已上线运营，并且已有很多会员注册、使用。证据十：原告与被告及其员工的微信群聊记录。证据十一：原告与被告之子王波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上两证据共同证明目的：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将三草堂电商系统软件开发完成，并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同时，该软件已上线运营并由被告之子王波涛进行后台运作管理。证据十二：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1.被告确认原告已按约完成软件开发并交付给其使用，并向原告支付了合同价款20000元，同时对于剩余合同价款，其承诺会尽早支付。2.原告一直在向被告催讨软件开发费。被告高朝晖对原告枚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原被告的身份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是断章取义，其中对其不利的如合同第四条，其没有载明。关联性有异议。三草堂的全称是湖南三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告的证据目录有十一处出现三草堂字样，足以说明原告是为三草堂公司开发软件，并不是为被告开发软件，因此不具备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交付也无交付资料。证据三原告刚刚陈述的意思是有三草堂APP，但该APP是三草公司的，而不是被告。公众号，原告方可以进入，被告方进不去。只是有这么一个标志，原告方自认没有缴费因此进不去，但被告方有证据证明一直进不去。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开发方仍然是三草公司而不是高朝晖。APP是有，但下面的进不去了。证据五，我们有相反的证据证明该APP进不去，且主体仍然是三草公司。证据三至八均是三草公司并非高朝晖。原告方没有交付，使用不了。证据九，主体仍然是三草公司，而不是被告。不能证明原告方交付使用，如交付使用，应该有被告方的确认书，确认是否能够正常运转。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十，恰恰证明了原告为三草公司开发软件。证据十一，与王波涛的聊天，王波涛是三草公司的员工。当庭也能看到不能进入公众号，不能上线运营，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十二，2万元是交付的前期费用，剩余的钱，原告将对其不利的聊天内容删掉了。我们的证明反而证明了原告是为三草公司开发，被告是中间人，并不是付款的主体，是代理三草公司签订了合同。第38页，王波涛说用户后台找不到，证明是给三草公司在做软件。2万元系李良成支付的。2019年6月3日上午10:14至2019年6月3日晚上21：05的聊天记录删除了对其不利的记录。因此该聊天记录不完整。原告第50页、51页不具备连贯性，我方的证据证明原告自认被告是中间人，不是付款主体。被告高朝晖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三草公司是依法经工商登记的公司法人以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证据二：授权委托书。证明目的：高朝晖与枚钊签订的《软件外包开发服务合同书》是三草公司委托其签订，是一种代理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三草公司承担。证据三：手机银行回单一份、三草公司出纳李良成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目的：三草公司已向枚钊支付了2万元开发费用。证据四：三草公司工作人员与枚钊就案涉软件不能使用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拟证明枚钊开发的软件，在测试过程中达不到要求，无法使用，三草公司要求其修改，但枚钊没有进行修改，一直未交付可供使用的软件。证据五：枚钊与高朝晖2019年6月3日10:14至21:0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枚钊提交给法院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其不利的被枚钊删除了。尤其是原告枚钊证据十二的第50至第51页中间，其中被删除了关键证据即6月3日20:58的聊天记录充分证明高朝晖是代理三草公司与其签订的《软件外包开发服务合同书》，付款主体亦是该公司，被告无责。原告枚钊对被告高朝晖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其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对原件。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授权委托书需核对原件，真实性请法庭审查。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从原被告签订的《软件外包开发服务合同书》可以看出该合同的主体系原被告双方。落款签字也是原被告双方。如果被告方认为该合同书是因三草公司委托其签订，在合同中对于该公司只字未提，且即便该委托关系是属实的，那么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我方有权选择向被告高朝晖主张权利，被告高朝晖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转账记录可以看出，付款方系本案被告高朝晖，而不是三草公司，恰恰说明本案合同主体及承担付款义务的是被告高朝晖。证据四，要求核对原件，即便该微信聊天为真，从聊天的过程中可以看出，整个过程中，里面的枚总只是对软件开发做了后续的技术支持工作，并非被告方诉称的测试不合格，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软件不同于实物的交付，一旦上线就交付对方使用了。从我方提供的证据看，不管是公众号还是APP都已经上线了，且得到了被告方的认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五，该微信聊天记录恰恰说明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讨合同价款，而所谓涉及到中间人的问题，跟被告所说的高朝晖是否代理三草公司是无关的，付款主体也是高朝晖个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我方是与被告签订《软件外包开发服务合同书》，我方是按照合同约定开发被告所要求的三草堂电商系统，至于本案所涉软件项目是否是案外人公司，我们不知情，也与我们无关，我们只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系当事人身份资料，予以认定，证据二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三至证据十一，可以证明原完成软件开发并交付的事实。证据十二可以证明被告支付软件开发费2万元，以及原告追讨余下软件开发费的事实。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予以认定。证据二可以证明三草公司与被告的委托代理关系，但不能证明在原被告签订《软件外包开发服务合同书》时被告已将该委托书交付给原告。证据三可以证明高朝晖向原告支付2万元软件开发费以及微信号三草堂向高朝晖微信转款的事实。证据四可以证明高朝晖要求枚钊修补系统缺陷、做后续的技术支持的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分析，该证据不能达到认定原告交付的技术成果不符合同约定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湖南三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3日，法定代表人彭小文，经营范围是生物技术开发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建设；软件开发；企业营销策划；农副产品、茶叶的销售。2019年3月2日，三草公司委托高朝晖全权代表该公司办理三草堂电商系统业务。2019年3月9日，高朝晖（甲方）与枚钊（乙方）签订《软件外包开发服务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三草堂电商系统（包括微信端、WAP端、安卓APP、苹果APP企业版、管理系统、老平台数据迁移、服务器系统搭建、安全防护系统部署等）项目委托予以乙方以外包的形式进行软件开发。其中约定“交付”指乙方在双方规定的日期内交付约定开发的软件的行为。乙方在交付前应通知甲方对系统进行测试，测试期间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对方，以确认其乙方开发的内容符合本合同的规定；如果甲方测试发现不符合要求的，可以要求乙方修改，直到满足合同约定。甲方在测试后未发现问题，认为满足要求的，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关交付内容。甲方在收到交付内容后即视为交付完成。缺陷责任期为3个月，自交付之日起计算。项目开发周期为35天。合同总价为186000元，甲方付款分三次完成，即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预付款10000元，项目微信版本上线既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88000元，项目APP版本上线既3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88000元。如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2019年4月1日以前，枚钊陆续向高朝晖交付了三草堂电商系统安卓APP、苹果APP等合同约定的软件。2019年4月4日，高朝晖通过银行向枚钊转款20000元，其余款项未再支付，枚钊多次催讨，高朝晖向枚钊披露因委托人三草公司的原因未能支付款项，高朝晖表示会承担付款义务，同时枚钊向高朝晖表示同意过了2019年5月才收取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被告高朝晖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首先，高朝晖以自已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软件外包开发服务合同书》，虽然高朝晖辩称其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将受三草公司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事实告知了原告，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同时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原告已经知道被告系受三草公司的委托，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规定之情形，被告该答辩意见不成立。同时该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因此虽然被告系受三草公司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向原告披露了委托人三草公司，但是原告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选择向原告或者三草公司主张权利，原告起诉选择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在原告向被告催讨软件开发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向被告表示“你是中间人，你不会有责任的”，不足以说明原告选定了三草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原告以诉讼的方式选择相对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被告支付软件开发费及违约金的条件是否成就。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软件外包开发服务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原告枚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高朝晖交付了开发的软件等技术成果，双方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相应的测试、使用。至于被告主张原告没有提交确认书证明完成技术成果交付的观点，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软件外包开发服务合同书》中并没有约定应以交付确认书方式交付产品，从原告所提交的相关聊天记录、软件APP使用界面等证据可以看到原告按照合同完成技术成果并交付使用，同时在2019年4月4日以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讨要软件开发费，被告仅回复付款存在困难，并未对软件交付提出异议，也可以印证原告交付的软件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依照合同承担支付价款和违约金的义务，双方约定的软件开发费为186000元，减除被告已支付的2万元，被告应当支付余下的166000元价款。至于逾期违约金，双方约定从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原告枚钊之前向被告承诺过了2019年5月再计算违约金，故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高朝晖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枚钊支付软件开发费166000元，并从2019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二、驳回原告枚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6元，由被告高朝晖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云霞人民陪审员  苑明华人民陪审员  刘罗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芳丽书记员刘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