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6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亮，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住甘肃省民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伟，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住甘肃省民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祥，武威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亮因与被上诉人杨立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19）甘0621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亮、被上诉人杨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应追加李斌为被告；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款与上诉人无关，应追加李斌为被告，李斌通过上诉人账户与被上诉人发生多次经济往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借款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借款99.661459万元错误。杨立伟辩称，李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该作为当事人追加，双方借贷关系有资金往来予以证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刘亮偿还原告杨立伟借款本金99.661459万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被告刘亮请求原告杨立伟借给其人民币150万元周转使用，经原、被告双方商议，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借款期限十天半月，双方商定后，原告按照约定的利率扣收了第一个月的利息7.5万元，实际向被告尾号1717的银行转账142.5万元。被告在原告处借款后，按照约定的月利率5%于2016年11月8日以其尾号1717农商银行账户向原告分两笔转账清偿利息7.5万元，于2016年12月13日以其尾号7116建设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清偿利息7.5万元，于2017年1月12日以其尾号7116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清偿利息7.5万元，于2017年2月9日以其尾号7116的农业银行账户分五次向原告转账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于2017年2月10日以其尾号7116农业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清偿利息6.5万元，于2017年3月23日以其尾号0184建设银行账户分两次向原告转账清偿利息6.5万元，于2017年4月22日以其尾号0184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原告转账清偿利息6.5万元。以上被告共计向原告清偿利息7笔49.5万元，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清偿至2017年4月22日。之后被告既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亦未清偿借款利息。现原告起诉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借款合同，但原、被告之间的转账记录足以证明二者之间借款事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认为被告按照约定的月利率5%清偿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对被告已清偿的利息，均按照符合国家规定的利息月利率3%计算收取，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抵偿借款本金，未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综上原告提出了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9.661459万元，并自2017年4月23日起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依法予以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出借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原告杨立伟向被告刘亮提供借款后，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因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7.5万元，本院认定原告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42.5万元；被告在借款后按照月利率5%向原告清偿利息，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清偿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被告于2016年9月9日借款后，按照月利率5%清偿了7个月利息49.5万元，按照被告清偿利息的时间计算，年利率36%的7个月利息为26.66151万元，被告超付利息22.83854万元，超付的利息抵偿借款本金后，扣除被告偿还的借款本金20万元，截止2017年4月22日，被告欠付原告借款本金99.661459万元，被告对原告计算本金及利息的标准及数额均无异议，对被告欠付原告的借款本金予以确认。现原告提起诉讼，应当由刘亮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9.661459万元，并自2017年4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被告所持其与原告未签订过借款合同，未向原告借过款，因此不承担偿还责任的辩驳意见。被告在庭审中自认于2016年9月9日收到了原告转账的142.5万元属实，亦认可其在收到款项后，逐月向原告转账7.5万元4笔、6.5万元3笔、20万元1笔，虽然被告未向原告出具借条，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与原、被告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在原告处借款事实的存在，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被告的该辩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所持原告系虚假诉讼的辩驳意见，无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刘亮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杨立伟借款本金99.661459万元，并自2017年4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90元，由被告刘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收到杨立伟账户转款142.5万元及其账户给被上诉人账户转款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向杨立伟借款，对其他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其名下尾号分别为7116、0184、3493银行交易明细12张，证明其和被上诉人的账户之间除一审认定的交易明细之外，还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发生过多笔的交易。不能以此认定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质证后，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账户之间存在交易流水认可。但认为该交易流水是上诉人合伙人李斌在本案借款之前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是担保人，该证据只能证明是双方本案之前发生的经济往来。且上诉人在一审也认可除涉案借款后双方再未发生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提供李斌和被上诉人借款契约一份，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人是李斌，担保人是刘亮，证明涉案借款之前李斌和刘亮还向被上诉人借过款，该款已经还清。上诉人质证后对借款契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和借款契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上诉人认可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亦包括李斌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后的偿还记录。故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在本案借款前还发生过借贷关系，该款已通过上诉人账户还清的事实。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账户的款项及从上诉人账户转到被上诉人账户的款项，是否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及借款后偿还的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经查，本案借款虽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但上诉人认可与李斌于2013年至2017年期间为合伙关系及该账户卡由其持有、被上诉人转给其账户的142.5万元由其与李斌使用及该账户每月按照约定利率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等事实。上诉人对其账户收到被上诉人转款142.5万元和该账户收到该款后每月转给被上诉人同等数额款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和解释，也不能证明双方还存在借款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其银行账户与被上诉人账户交易明细均发生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包括之前200万元借款还款的明细，且双方之前亦曾发生过借贷关系，上诉人账户也以此方式收到和偿还过被上诉人的借款，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户打款和收款行为应视为上诉人的借还款。至于上诉人认为其收款和转款行为系李斌授意，应追加李斌为本案被告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斌与该借款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虽认为其与李斌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至今没有清算，但该理由并不影响上诉人承担涉案借款的法律责任，故其要求追加李斌为被告的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与李斌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刘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6元由上诉人刘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雪梅审判员 杨文龙审判员 赵世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施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