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名乔，男，汉族，1970年3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万为智能制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华美路**华美大厦**。法定代表人：潘仕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自成，男，汉族，1991年5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天泽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凤凰路丹州小区天泽花园休闲长廊**/div>法定代表人：胡泽海，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龙西社区清水路**204/div>法定代表人：胡庆天。上诉人陈名乔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万为智能制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为公司）、三亚天泽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梅自成、深圳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名乔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本案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原告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后，如被告抗辩系其他债务的，应由被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陈名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被上诉人认为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善后处理方案》《声明》等证据的证明力未做判断，认定事实错误，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首先，暂不考虑《善后处理方案》《声明》是否伪造形成等问题，从该两份证据的内容来看，《善后处理方案》中的两个方案均无上诉人对公司投入“投资款”的任何陈述，《声明》虽载明“为换取投资方给予本人融资时间，本人同意承担自2017年6月1日起公司任何费用”，但该部分内容中载明的投资方并非上诉人，且该部分内容虽表明上诉人同意承担万为公司的费用，但并未豁免万为公司的还款责任，更未确认该部分款项为上诉人对万为公司的投资款。其次，《善后处理方案》《声明》均为被上诉人伪造。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司法鉴定报告，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善后处理方案中的手写字体并非上诉人所写，并证明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签名，非法解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同时根据上诉人举证的第25号证据，被上诉人举证的谴责函居然出现了三份不同的版本。可见被上诉人为了其需要，无视法律的尊严，不论在诉前还是在诉讼中均造假，其提交的《声明》也是其变造的虚假文件。此外，《声明》中载明的三个前提，即所谓“认缴资金全部到位”“研发严重滞后”“没有完成约定销售任务及产品毛利率”的描述均由上诉人举证证明是虚假的，前提既为虚假，《声明》本身显为伪造形成。第三，上诉人已完成对万为公司的出资义务，案涉款项并非出资款。根据上诉人一审举证的第一组证据显示，上诉人以知识产权出资，持有万为公司40%的股权，上诉人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且上诉人为技术出资方，并非现金出资方，上诉人不可能以现金方式对万为公司进行出资。另根据上诉人一审举证的第9号证据增资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天泽公司、美盛公司承诺对万为公司进行增资，上诉人并无增资的义务。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善后处理方案》《声明》显然不能证明案涉款项为投资款，被上诉人梅自成微信记录中的所谓“以你本人账户备注投资款打入公账”更仅为梅自成的一厢情愿的提法，上诉人在实际转账时并未备注为投资款；更何况上诉人已依法完成公司设立时对万为公司的出资义务，此后公司股东亦从未约定上诉人的增资义务，故案涉款项的性质不是出资款。被上诉人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一审判决对“关于陈名乔所主张的支付给万为公司员工的款项138761元”不予处理，于法无据。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的第四组证据，已充分证明上诉人作为万为公司持股40%的股东及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万为公司向员工支付138761元工资的事实。一审判决仅以“收款人非本案的四被告，且陈名乔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他人的付款是基于四被告的授意，在四被告否认的情况下”为由不予处理，无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万为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为保留公司核心员工，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自行筹资向员工发放工资，系积极履行职责的行为，并无不妥，根本无须“四被告的授意”，因此产生的还款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万为公司承担，其余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陈名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万为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461100元，并按照6%的年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具体金额自款项实际之日分期起算，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借款之日）；2、判令被告梅自成对被告万为公司在第一项诉请中所负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万为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38761元，并按照6%的年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具体金额自款项实际支付之日分期起算，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借款之日）；4、判令被告万为公司向原告支付电子证据固化费用1310元；5、判令被告天泽公司、美盛公司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被告万为公司在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诉请中所负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天泽公司、陈名乔、美盛公司三方签订了《合资设立深圳思海三维科技有限公司协议书》，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5750万元设立公司，其中，天泽公司以现金2900万元出资、美盛公司以现金460万元出资、陈名乔以技术作价2300万元入股出资。2015年9月29日，深圳思海三维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7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名乔，股东为天泽公司、陈名乔、美盛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约定，陈名乔以知识产权出资2300万元，占40%出资比例；天泽公司、美盛公司分别以货币方式出资2990万元、460万元，占52%、8%出资比例。2016年3月17日，深圳思海三维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深圳万为智能制造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2月27日，天泽公司、美盛公司、万为公司、陈名乔签订《深圳万为智能制造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股权回购协议》，约定：1、由天泽公司、美盛公司对万为公司增资扩股，其中天泽公司增资金额为780万元，美盛公司增资金额为720万元，增资后万为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7250万元，天泽公司、陈名乔、美盛公司的股权比例相应变更为52%、31.72%、16.28%。2、陈名乔承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在陈名乔主导下公司实现销售收入不低于1000万元，且毛利率不低于50%；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公司实现销售收入不低于2000万元至3000万元，并实现盈利。若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销售收入不足1000万元，陈名乔须回购天泽公司和美盛公司增资扩股中陈名乔同等股权比例的全部股权，即600万股。同日，万为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如下“鉴于公司注册资本使用完毕，研发成果待验证，未产生销售收入，公司持续亏损。为维持公司正常运营，经股东会商议，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具体决议如下：……陈名乔作为公司负责人，代表公司承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销售收入达到1000万元，销售毛利率不低于50%；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销售收入达到2000万元至3000万元，并实现盈利……”。陈名乔在股东处签名，天泽公司、美盛公司加盖了印章。陈名乔称其未参加该股东会，并称其签名是在空白纸上盖的，内容是其余被告伪造的，但未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实。2017年6月15日，天泽公司、美盛公司共同向陈名乔发送函件，主要内容为“你主导的深圳万为智能制造科技有限公司研发严重拖延，整体基本失败，你作价入股的核心技术打印头至今没有成果。所有承诺均未兑现。为了延续公司生存，2月份我司同意增加投资，但上次公司确定的聚集目标未能实现。你原承诺的2017年3月份聚集压缩开支成本至每月50万元的任务根本没有完成，每月都严重超支。你原承诺3月28日组装完成4台机器遥遥无期。公司严重亏损，注册资本使用完毕，投资风险巨大……股东会商讨公司继续经营或清算事宜。如继续经营，公司股东应按股资比例进行投资，如任何一方不投资，即视为股东无条件同意公司进入清算程序。”陈名乔确认其于2017年6月16日收到该函件。四被告为证实陈名乔所支付的款项为其个人向万为公司的投资，提交了《善后处理建议方案》及《声明》，其中，《善后处理建议方案》，载明有以下内容“之前对市场接受的价位和技术进步的速度都过于乐观，致使公司陷入困境，对此我深感自责并愿意为此负起责任……三亚天泽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深圳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深圳万为智能制造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投资转为陈名乔个人的债务，所对应的股权转入陈名乔独资，由陈名乔全权经营公司。由于公司目前与员工之间已经发生了各种纠纷和罢工，恳请在六月十五号之前的各种事务与员工应付款项共同负责，六月十五号之后的所有开支由陈名乔单独筹措。建议人：陈名乔”。《声明》的主要内容为“本人陈名乔带领的技术团队研发严重滞后，本人领导的销售团队没有完成约定销售任务及产品毛利率，致使万为资金链断裂。本人签字立此声明：为换取投资方给予本人融资时间，本人同意承担自2017年6月1日起公司任何费用，包括自2017年6月1日起万为一切应付房租水电，对万为王某的赔偿一万元，对刘某、尚某的仲裁赔偿，本人为争取融资后能顺利开展万为业务亲自挽留王某1、李某、汪某、黄某等人员，本人声明对上述4人一切万为名义应对未付工资及日的可能存的离职赔偿由本人负责，本人特别声明：万为名义对冉亚一切应付未付工资由本人承担。”陈名乔在“声明人”处签名。陈名乔否认上述方案及声明内容的真实性，并称方案及声明上的签名是被告利用其之前在空白纸张上的签名进行伪造的,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在庭审过程中，四被告确认梅自成以万为公司出纳的名义收取了陈名乔转账支付的43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2017年6月20日20万元、2017年6月26日13万元、2017年7月5日5万元、2017年7月31日5万元（2万元+2万元+1万元）；陈名乔以微信方式向梅自成的微信转账合计31100元，但四被告主张该款项为陈名乔投资万为公司的款项，而非借款。此外，陈名乔主张其以微信方式向万为公司的员工支付了工资款合计138761元，四被告对此称其不知情。陈名乔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委托深圳市版权协会对其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固化，并支付了1310元，但在陈名乔所提交其与梅自成的微信记录中只能看到陈名乔关于万为公司的工作安排，与陈名乔所诉争本案款项无关。四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亦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陈名乔所在的微信聊天群中有梅自成提到“陈总，请你给我支付明细”，陈名乔回“你尽快发这五人吧”；梅自成提到“我去找汪经理商量，让他改工资表，工资条。建议我把这20万中转10万给你，你备注投资款（一定要备注）打到万为公账上”，陈名乔回应“你看怎么操作吧，汪经理可以商量”；梅自成提到“陈总，我收到你转来的20万元，你大概几点过来商量如何支付”，陈名乔回应“押车手续还没办好，这是代办人垫付的，我不方便离开，就在这里说吧……现在先发这六个人，厂里已经停工，我商量好了再联系你，你可建群。”；梅自成提到“陈总……建议直接走公账发了……我一会把上午你转过来的钱转给你14万，请你备注投资款转到公账，今天就把工人工资发了。”陈名乔回应“最好别转给我，你也想个什么别的办法行不行。因为我在开车，然后呢，我那个有限额他一弄到我这里就一下子弄不出去……能不能用别的方法操作……你能不能把它转进去，到时候再导一下吗，整转进去，到时候，我们再导一下行不行……就直接给他发了在工厂里面给他发了，至于那个钱是怎么过来的，到时候再倒一下不就行了吗，就说是借款，然后，再还回去，整一下行不行……奇瑞其实路你是一样的，因为他也不是股东不能做那个。搞什么投资款呢，他也相当于借款了你就说你把它打进去，然后你把它发了。相当于说你跟公司借了款，到时我们再倒一下就还出来给你这样在财务上合不合规”，梅自成回道“好的，我先以借款转给公账，后期你这边再以你本人账户备注投资款打入公账，公账还卡上，还是用于公司支出。”，陈名乔回道“对的，先这么处理……就这样操作，操作完了你通知我那个审核就可以了。”随后，陈名乔又提到“还是走梅自成统一记账，但是小梅不能直接给老李，因为是出纳，代表着公司，会激化矛盾，还是再转一手由彭总垫付，过后再恢复正常”。在庭审过程中，经法庭明示，原告坚持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本案的诉讼，同时表示原、被告之间并未对借款的金额、利息、期限等做出过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借款人在借款到期后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或不支付利息的行为。本案中，陈名乔主张与万为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须就民间借贷合同具备的生效要件即金钱的交付及借贷意思表示达成合意负有举证责任；如果仅能证明有金钱交付，未能证明借贷意思表示达成合意的，尚不足以证明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陈名乔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梅自成合计支付461100元(43万元+31100元)以及以微信的方式向万为公司的员工支付工资合计138761元，对于陈名乔的上述主张，四被告确认收到陈名乔支付给梅自成的461100元，并称上述款项是陈名乔履行其在《善后处理建议方案》《声明》中的承诺“六月十五号之后的所有开支由陈名乔单独筹措”对万为公司的投资款。陈名乔虽称上述《善后处理建议方案》《声明》中的签名是被告利用其之前在空白纸张上的签名进行伪造的，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对此，陈名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名乔关于签名是伪造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陈名乔所主张的其直接支付给万为公司员工的款项138761元，因收款人非本案的四被告，且陈名乔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他人的付款是基于四被告的授意，在四被告否认的情况下，对此笔款项，在本案中不予以处理，陈名乔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在陈名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未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同以及明确约定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条件等具体内容的情况下，无法确认陈名乔与万为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经法庭明释，陈名乔坚持以民间借贷提起本案的诉讼，因此，陈名乔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陈名乔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名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8.61元，由原告陈名乔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举证责任包含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和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是指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为避免败诉风险而向法院提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行为责任；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是指在待证事实存在与否不能确定、决定案件实体结果的关键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时，由哪一方当事人承担最终的败诉风险和不利后果的责任。由此可见，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是动态的举证责任，可以随着当事人的举证程度和对待证事实的查明进度在当事人之间不断变动，如果一方当事人对于分配给其的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已经充分举证，则应推断该当事人的该点主张有事实依据。此时对方当事人应进一步提出有力的反驳证据反驳或削弱该当事人的主张，否则即应认定该当事人的主张成立。反之，如一方当事人没有完成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则应推定其该点主张没有事实支撑。当然，也不能就此推断对方的主张就此成立（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成立与否，取决于其是否完成了其自身负有的在该待证事实上的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并非取决于另一方当事人未尽到其应承担的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如果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完成同一待证事实上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则双方在该问题上均不能支持己方主张，也不能反驳对方主张，导致法院对该法律事实的真伪情况无法通过双方的举证来确定，故在此情况下，应根据案件性质及其法定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将该真伪不明的事实状态下产生的不利后果分配给一方当事人，即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也称客观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司法解释中规定的被告对其抗辩主张的款项性质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属于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而原告在被告证明其主张后仍应对借款关系成立而承担的举证责任，既是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也是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即如果原告不能继续举证，在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应由原告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对于梅自成收取的上诉人461100元转账，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函件、《善后处理建议方案》《声明》以及上诉人与梅自成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已初步证明该款并非借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称《善后处理建议方案》《声明》均系伪造，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虽然被上诉人的举证也未必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但已足以对上诉人的举证提出挑战，此时待证事实即双方是否达成借贷合意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此情况下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处理正确。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以微信方式向万为公司的员工支付的工资138761元，从上诉人的陈述来看，其主张系作为万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代万为公司向员工支付工资。按照其该陈述，双方之间就此笔款项显然不构成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至于该笔款项是否构成无因管理或不当得利，上诉人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98.61元，由上诉人陈名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