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柱，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民，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建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737XM。 法定代表人：杨定远，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舒怡，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显贵，男，195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德，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柱、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显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陈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民、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邱舒怡，被上诉人王显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德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改判王显贵享有的借款本金为1183815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5年5月8日起的利息；2.由本案当事人依法分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推定案涉借款在2014年9月18日前“约定并支付了不少于2分利息”，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此之前有利息约定，现有证据只能反映张朝英多次转给陈柱人民币合计1449万元，而后陈柱还款400余万元，双方其实并没有约定利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陈柱在2014年9月18日前的还款应该全部抵扣借款本金。2.一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5月7日期间应按照月息3%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法律规定，按照年利率36%支付利息而已经支付的部分不予追究，但本案中在2014年10月1日之后的还款并没有明确究竟是还本还是付息，对于此种情形，应以最终支付的利息不超过最终按照实际出借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的标准为限，来确定利息计付标准。3.本案中合法的本息计算方式按照前述方式计算后王显贵还剩的本金1183815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5年5月8日起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第二、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显贵对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王显贵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建安公司不是案涉借款债权的连带债务人。建安公司将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承包给与建安公司没有劳动关系的陈柱个人，明确约定江西分公司引发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陈柱个人承担，建安公司对于陈柱加盖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印章的行为完全不知情。对于加盖公章的行为，即便认定为债的加入，也应按照《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探寻法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规定，确定在王显贵不能举证证明建安公司决议机关授权的情况下，认定王显贵不构成善意。2.案涉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微信聊天记录作为王显贵主张权利的证据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没有确认清楚发出微信的手机双方到底是谁，聊天内容也无法确认与债权追索有关，在此情况下草率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处理不当。3.即便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王显贵享有的合法本金截至2015年5月7日仅有人民币1183815元。具体计算过程同意陈柱对该部分主张的观点。 对于陈柱、建安公司的上诉，王显贵一并答辩称：应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陈柱与建安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柱及建安公司向张朝英、王显贵等人的借款明确系用于建安公司承建的赣州毅德城项目工程建设。无论是从建安公司分公司加盖印章还是资金用途的实际受益人指向来看，都应由陈柱及建安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早在2015年9月6日双方进行结算时，陈柱及建安公司均同意将毅德城工程款用于归还借款。此外，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建设毅德城项目，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陈柱都是代表建安公司，王显贵及案外人张朝英等出借人完全有理由相信陈柱有权代表建安公司对外从事民事行为。3.关于本案利息的问题。尽管二上诉人一直坚称在2014年9月14日之前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陈柱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都自认过无论是此前还是此后确实约定了利息，利息都是按照3分计算和支付的。也只有在上述事实基础上，陈柱才会在2015年9月6日出具《承诺书》确认总计包括对张朝英等人还欠1100余万元。综上所述，无论是陈柱上诉提出的先本后息计算方式，还是建安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均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中，王显贵起诉请求：1.由陈柱、建安公司向王显贵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1674400元（利息自2015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3月3日止，以后利息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判令王显贵对建安公司在赣州毅德商贸物流园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工程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柱、建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8日，陈柱及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向王显贵出具借条（1号）、（2号）各一张，均分别载明：今借到王显贵1**万元整，利息按月息3%计算。借款时间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该款用于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工程建设、资金周转。如未归还，可用建安公司在毅德公司（包括毅德物流园）的工程款优先清偿本借款本息。本借款事宜如有纠纷，一致同意到章贡区人民法院处理。另：原出具给张朝英的借条作废。现因陈柱、建安公司未如约还款，王显贵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案外人张朝英于2013年2月25日向陈柱转账150万元，于2013年8月1日向陈柱转账250万元，于2013年9月2日向陈柱转账376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向陈柱转账200万元，于2013年11月1日向陈柱转账164万元和155.5万元，于2014年1月27日向陈柱转账153.5万元，以上合计1449万元。 借款后，案外人张朝英将部分债权转让给王显贵、案外人许毅、杨丽、万岗、施志峰，陈柱、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遂于2014年9月18日向王显贵出具借条（1号）及借条（2号），分别载明借款金额为140万元；向案外人张朝英出具借条（1号）及借条（2号），分别载明借款金额为140万元；向案外人施志峰出具借条（1号）及借条（2号），分别载明借款金额为95万元；向案外人许毅出具借条（1号）及借条（2号），分别载明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向案外人杨丽出具借条（1号）及借条（2号），分别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向案外人万岗出具借条（1号）及借条（2号），分别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以上借条其余内容与前述出具给王显贵的借条（1号）、（2号）一致。借条总金额为1450万元。 2014年9月18日，王显贵、万岗、许毅、杨丽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张朝英代为催收、收取与陈柱、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之间的借款本息、代为调解等。 2015年9月6日，陈柱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与张朝英借款一事，现作出以下承诺：1.本人陈柱系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承包人，截至2015年9月6日，本人共计欠张朝英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万元整，本人与建安公司系承包关系，有承包经营合同为证。2.本人向张朝英借款本金作为工程资金，全部用于建设赣州毅德物流园项目1标段工程，建设赣州毅德物流园项目1标段工程的实际出资人也为本人陈柱。3.本人承诺以赣州毅德物流园应支付给本人的工程款，支付拖欠张朝英的借款，请总公司办理。”陈柱另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建安公司直接将赣州毅德物流园项目1标段工程应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张朝英，金额为1100万元。 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成立，负责人为穆道明，经营范围为隶属企业联系业务，注册资本0万元，于2019年8月5日办理注销登记。2012年3月22日，陈柱、建安公司签订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2012年-2015年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由陈柱承包经营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年，承包经营期间，江西分公司独立核算，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陈柱承担，所有因承包经营而引发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等由陈柱承担。承包经营期间，建安公司承包了赣州毅德商贸物流园项目一期E09地块（一标段）施工工程。 张朝英自2017年4月起，多次通过微信向陈柱催要借款。陈柱的还款情况如表1（见附件表1），合计1114.2万元。 王显贵陈述，2015年9月6日结算时，张朝英与陈柱约定，出具借条（2014年9月18日）前的部分还款作为归还张朝英借条（1号）、案外人施志峰的借条（1号）、（2号）的本金，所以承诺书中本金为110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朝英、杨丽、许毅、万岗、王显贵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同意作出让步，陈柱于2014年9月18日之前归还的款项先用于清偿张朝英的借条（1号）借款140万元，案外人施志峰的借条（1号）、（2号）借款共190万元，剩余款项抵偿2014年9月18日前的利息，2014年9月18日前的其他利息不予主张，另借款金额按实际金额1449万元，扣减已清偿的330万元后，2014年9月18日后按1119万元本金计算。案外人施志峰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债权已全部清偿完毕。 陈柱主张，2014年9月18日前的还款均作为本金予以扣减，其中先扣减张朝英的借条（1号）借款140万元，案外人施志峰的借条（1号）、（2号）借款共190万元，2014年9月18日后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先息后本予以抵扣。建安公司表示，如其需承担还款责任，同意该方案。 张朝英、万岗、许毅、杨丽亦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柱、建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张朝英将其与陈柱之间的部分债权转让给王显贵，并由陈柱向王显贵出具了借条予以确认，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建安公司的分支机构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盖章，建安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所涉借款与案外人张朝英、许毅、杨丽、万岗分别诉陈柱、建安公司的四案所涉借款存在关联关系，借款期限、利率相同，且均由张朝英统一收取还款，故一并核算处理。针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还款抵扣方式主张，结合陈柱在归还400余万元的借款后仍出具了1450万元的借条及陈柱的陈述，可以推定借贷双方在2014年9月18日前亦约定并支付了不少于2分的利息。陈柱主张2014年9月18日前的还款均抵扣本金没有依据，王显贵同意2014年9月18日前的还款首先抵扣张朝英借条（1号）140万元，案外人施志峰的借条（1号）、（2号）借款共190万元后，剩余款项作为2014年9月18日前的利息，并不予主张2014年9月18日前的其他利息，另借款本金按实际交付金额计算，抵扣已清偿的330万元后，2014年9月18日起按1119万元本金计算，是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且未损害陈柱利益，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2014年9月18日后的还款，陈柱同意以先息后本方式予以抵扣，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故一审法院自2014年10月1日起，以111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以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核算，具体如表2。综上，截止2015年5月7日，陈柱尚欠王显贵及案外人张朝英、许毅、杨丽、万岗借款本金5906612元（四舍五入取整数），根据债权人持有借条的借款金额比例分配，王显贵享有的债权本金为1476653元，案外人张朝英享有的债权本金为738327元，案外人许毅享有的债权本金为1582128元，案外人杨丽享有的债权本金为1054752元，案外人万岗享有的债权本金为1054752元，此后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王显贵依据陈柱出具的承诺书来主张债权，与按双方约定核算出的金额不符，一审法院对该承诺书中确认的本金不予认可。王显贵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王显贵主张对建安公司在赣州毅德商贸物流园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工程款优先受偿之诉请，案涉债权不享有法定优先权，质权亦未依法进行登记，尚未设立，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建安公司提出其与陈柱约定，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陈柱自行承担，建安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清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因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系建安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该分支机构已注销，应当由建安公司承担其民事责任。两被告之间的内部承包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陈柱、建安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之抗辩理由。王显贵等人向张朝英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朝英代为催收、收取借款本息，所有还款亦均支付至张朝英的账户，故张朝英的催收行为亦代表了王显贵等人。陈柱于2015年9月6日出具了承诺书，案外人张朝英自2017年4月起，多次通过微信向陈柱催要借款，且根据王显贵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的对方申请信息、头像和聊天内容，可以确认对方为陈柱，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同时，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王显贵现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建安公司提出应追加刘文生为被告的意见，因刘文生不是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陈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王显贵借款1476653元；二、由陈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显贵支付利息（以147665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5月8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由建安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王显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595元，由王显贵负担15949元，由陈柱、建安公司负担31646元。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借款发生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原审认定的欠款金额是否有误；二是原审判决建安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否不当；三是王显贵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审认定的欠款金额是否有误的问题。经查明，上诉人陈柱提出实际欠款本金金额应为1183815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476653元，其理由主要包括两方面：一是2014年9月18日前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二是2014年10月1日后的还款不能适用年利率36%的标准。关于2014年9月18日前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依据已查明事实，陈柱向王显贵出具《借条》系经过结算而作出，陈柱上诉称原先借款不计息，但陈柱对于其为何在已支付数百万元的情况下仍出具总金额1450万元（包括案外人张朝英、许毅、杨丽、万岗等人借条在内）的借条这一事实无法自圆其说。本院认为，综合全案出借、还款、出具《借条》等事实可知，2014年9月18日前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约定有利息，陈柱以“未约定利息”及“约定不明”为由提出的核减《借条》本金、推翻《借条》结算真实意思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4年10月1日后的还款能否适用年利率36%标准的问题。经查明，2014年9月18日《借条》上对于利息按照每月3%计算有明确约定，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即在双方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先息后本方式对给付义务人一方所为给付行为作出认定。而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仅对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在陈柱所为给付尚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以先息后本方式予以扣减，并对已支付不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不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依据已查明事实，本案所涉借款与案外人张朝英、许毅、杨丽、万岗分别诉陈柱、建安公司的四案所涉借款存在关联关系，借款期限、利率相同，且均由张朝英统一收取还款，一并核算处理。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对于陈柱在2015年5月7日尚欠各债权人款项的金额认定系参照各债权人持有的借条金额按比例分配得出，现各方当事人对该计算方式未持异议，本院亦予认可。综上，陈柱提出应核减一审认定欠款本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建安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否不当的问题。经查明，案涉借款发生前，陈柱与建安公司已经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陈柱承包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后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并由陈柱自担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此可知，陈柱是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有权代表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建安公司上诉称应由相对人王显贵举证证明盖章的意思表示真实性，否则应认定盖章行为意思表示不真实，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柱以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名义对外作出意思表示后的法律后果，在无证据证明相对人知道陈柱与建安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的情况下，鉴于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应由建安公司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由建安公司承担陈柱加盖建安公司江西分公司印章的法律后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显贵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案外人张朝英获得王显贵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其向陈柱主张权利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的“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故足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关于主张权利的过程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建安公司上诉称一审未核实微信沟通记录的双方真实身份，故不应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经查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时，已由原告当庭出示提供微信沟通记录的手机载体（见一审2019年8月16日质证笔录），在建安公司及陈柱不予认可但无法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情况下，相关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依据微信沟通记录显示，案外人张朝英经王显贵授权，自2017年4月起多次通过微信向陈柱催要借款，截至王显贵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陈柱、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陈柱针对其上诉部分已预交9848元，该9848元由陈柱负担；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针对其上诉部分已预交31197元，该31197元由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小兵 审 判 员  彭 莉 审 判 员  张 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 柳 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 附件： 表1                            序号                       时间                       收款账户                       金额                               1                       2013年8月3日                       张朝英                       120000                               2                       2013年9月30日                       张朝英                       300000                               3                       2013年12月2日                       张朝英                       300000                               4                       2013年12月5日                       张朝英                       105000                               5                       2014年1月6日                       张朝英                       405000                               6                       2014年3月4日                       张朝英                       465000                               7                       2014年4月7日                       张朝英                       465000                               8                       2014年5月12日                       张朝英                       465000                               9                       2014年7月5日                       张朝英                       465000                               10                       2014年8月1日                       张朝英                       265000                               11                       2014年8月5日                       张朝英                       200000                               12                       2014年8月30日                       张朝英                       465000                               13                       2014年10月9日                       张朝英                       465000                               14                       2014年11月11日                       张朝英                       1000000                               15                       2014年12月1日                       张朝英                       850000                               16                       2015年1月30日                       张朝英                       3000000                               17                       2015年2月17日                       张朝英                       832000                               18                       2015年3月24日                       张朝英                       345000                               19                       2015年4月1日                       张朝英                       330000                               20                       2015年5月7日                       张朝英                       300000                表2                            时 间                       还款金额                       抵扣利息                       抵扣本金                       尚欠本金                               2014.10.9                       465000                       89520                       375480                       10814520                               2014.11.11                       1000000                       356879.16                       643120.84                       10171399.16                               2014.12.1                       850000                       203427.98                       646572.02                       9524827.14                               2015.1.30                       3000000                       571489.63                       2428510.37                       7096316.77                               2015.2.17                       832000                       127733.7                       704266.3                       6392050.47                               2015.3.24                       345000                       223721.77                       121278.23                       6270772.24                               2015.4.1                       330000                       50166.18                       279833.82                       5990938.42                               2015.5.7                       300000                       215673.78                       84326.22                       59066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