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瑞智，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平，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风江，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蓉，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瑞智因与被上诉人常风江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甘040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王瑞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甘04民终621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重审中，上诉人王瑞智提起反诉，请求解除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镇青谷采石站采矿权转让协议，由常风江返还收取的25万元转让款。该院合并审理本诉、反诉，作出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王瑞智仍不服此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张生国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军忠、李作凤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王瑞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平，常风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瑞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青谷采石站转让协议未生效。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转让的标的为采矿权。首先，根据2018年12月19日由杨军宝代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条记载：“矿产资源共计140万元”，由此可见，双方实际交易的对象是采矿权；其次，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青谷采石站工商注册资金仅为4万元，无其他固定资产或者设备，因此交易价款的确定实际为矿产资源的价值；再次，双方约定的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安全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过户，仅为从义务。2、双方形成的转让协议未生效。依据《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的规定，采矿权的转让，必须经过审批管理机关的批准。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青谷采石站转让协议实质为采矿权的转让，但该转让协议未取得白银市自然资源局的批准，因此该转让协议未生效。二、被上诉人对于采矿权的转让须经审批的规定是明知的，该采石站此前办理过转让审批。三、既然双方形成的转让协议未生效，则该协议不应继续履行。在被上诉人不履行向审批机关报批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收取的转让款，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转让的标的为采矿权，而该转让协议未经审批机关批准转让，因此该协议不生效，在未经审批前不应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并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协议，支付转让款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常风江辩称，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形成的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青谷采石站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彼此的义务。该协议并非是采矿权的转让，本协议只涉及青谷采石站出资人的变更，采矿权人未发生转让，至今为止采矿权人仍为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青谷采石站，根据《甘肃省矿业权转让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是2016年10月10日施行），该办法第二条规定，“矿业权转让是指矿业权人将矿业权转移的行为，包括出售、作价出资、合作、重组改制等”，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矿业权出售给其他法人必须提出矿业权转让申请，经审查批准后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不存在此情形，所以也不存在审查批准的问题。二、2015年常风江在转让该采石站时有过行政审批问题，该情况存在，但是在《甘肃省矿业权转让管理办法》实施之前，因之前对企业内部出资人变动、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股权转让等情形均需要行政审批。综上，双方形成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常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双方形成的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镇青谷采石站转让事宜合法有效；2.请求判令继续履行协议,由王瑞智向常风江支付剩余转让款1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瑞智承担。王瑞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转让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镇青谷采石站采矿权协议；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收取的25万元转让款；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常风江与王瑞智达成口头协议，协议约定常风江将其投资的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镇青谷采石站以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瑞智。2018年12月19日，杨军宝代替常风江收到王瑞智支付的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镇青谷采石站转让款20万元，并签写收款条：承诺将营业执照和安全许可证的相关手续过户至王瑞智名下后，王瑞智将剩余款项全部付清，若不能办理过户及相关手续，退还王瑞智支付的现金20万元。2019年1月17日，杨军宝再次收到王瑞智支付转让款5万元，王瑞智共计支付转让款25万元。2018年12月27日，经白银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川分局办理，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镇青谷采石站投资人变更为王瑞智，2019年1月15日将安全生产许可证办理至王瑞智名下。2019年1月19日，常风江将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镇青谷采石站营业执照正副本、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地形地质图、公章、资源开发利用方案、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储量年报、安全验收评价报告、安全专篇、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土地复垦方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其他文件资料16盒以及青谷采石站矿山主体和炸药库交给王瑞智，王瑞智在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和《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采矿权的转让，必须经过审批管理机关的批准。转让合同自转让批准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申请转让采矿权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当在收到批准转让通知之日起60日内，到原发证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规定表明采矿权主体转让是否得到批准是办理采矿权主体变更登记的前置程序，需要经过审批管理机关的审查，属于行政权限范围，而非投资人转让合同有效与无效的问题。采矿权转让审批的法律规范并没有规定如违反上述规定将导致投资人转让合同无效，故上述规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仅以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常风江与王瑞智就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镇青谷采石站的转让事宜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就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履行。该协议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王瑞智称双方协议转让的标的为采矿权，因该采矿权的转让未经审批机关批准，因此双方的转让协议并未生效，协议不应继续履行，该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应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已经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王瑞智请求解除双方的协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无相关的证据证实协议不能履行，故对王瑞智解除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审理查明，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镇青谷采石站为该矿的采矿权人，常风江收到王瑞智支付的25万元转让款，将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镇青谷采石站工商行政登记投资人变更为王瑞智，后又将安全生产许可证办理至王瑞智名下，并且将采石站整体及其他相关手续移交给王瑞智，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该矿投资人的变更不影响该矿采矿权的主体变更，该矿投资人变更后的采矿权主体仍为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镇青谷采石站，不存在王瑞智辩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故而本案系投资人变更事项，而非采矿权的转让。对王瑞智的辩称及要求解除协议的反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王瑞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故对常风江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风江、王瑞智之间形成的白银市平川区红会镇青谷采石站转让协议有效；二、王瑞智支付常风江转让款11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常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瑞智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常风江负担450元、王瑞智负担15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瑞智负担。经本院查明：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12月27日资产转让协议、2018年12月19日收款条据以及青谷采石站交易价14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对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2018年12月27日，常风江经白银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川分局办理，将青谷采石站营业执照投资人变更为王瑞智，2019年1月15日将安全生产许可证办至王瑞智名下。2019年1月19日，常风江将青谷采石站营业执照正副本、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地形地质图、公章、资源开发利用方案、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储量年报、安全验收评价报告、安全专篇、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土地复垦方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炸药库等十七项移交给王瑞智，王瑞智在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常风江已付款25万元，常风江二审予以认可。关于140万元交易价构成。常风江认为，青谷采石站移交清单中第七项资源开发利用方案、第八项矿石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第九项储量年报、第十项安全验收评价报告、第十一项安全专篇、第十二项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第十三项土地复垦方案、第十四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等每一项被上诉人都要花费将近10万元左右，该部分应当折算成资本；青谷采石站是常风江从别人（周保平）花费80万元转让所得；建设炸药库（成本38万元）。经查，常风江上述主张并未在一审、二审提供相应价值构成的证据，用以证明青谷采石站确系资产转让。上诉人王瑞智对此反驳认为，常风江从周保平处转让的采矿权价格仅为10万元；2018年12月27日的资产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转让价仅为4万元；而2018年12月19日“收款条”显示矿产资源140万元，因此，140万元主要是采矿权交易价格；至于移交清单第七至十四项并不属资产范畴，是依附于采矿权的相关资料。综上，双方当事人对140万元交易价构成的性质产生歧义（即资产转让还是采矿权转让）。本院认为,一、青谷采石站系资产转让还是采矿权转让。上诉人王瑞智认为系采矿权转让，但常风江认为系资产转让。经查：其一、从2018年12月27日常风江与王瑞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同年12月19日杨军宝代常风江向王瑞智出具的“收款条”分析。协议第一条青谷采石站100％的资产共4万元由王瑞智受让。故协议所明资产为4万元。而“收款条”列明：今收到王瑞智买青谷采石站矿产资源支付现金20万元，矿产资源共计140万元……。由此可见，双方协议的本质在于资源转让。其二、从2019年1月19日常风江、王瑞智青谷采石站移交清单分析。该清单由常风江向王瑞智移交了17项，主要为生产经营的相关证件公章及文字性资料，唯有第16项矿山主体、第17项炸药库为实物交付。由此可见双方主要转让的是矿山主体，也即采矿资源。其三、从二审常风江对资产转让的陈述分析。常风江认为移交清单第七项资源开发利用方案、第八项矿石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第九项储量年报、第十项安全验收评价报告、第十一项安全专篇、第十二项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第十三项土地复垦方案、第十四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等每一项被上诉人都要花费将近10万元左右，该部分应当折算成资本；青谷采石站是常风江从别人（周保平）花费80万元转让所得；建设炸药库（成本38万元）。但一二审均未提供相应的客观证据。其一审提交与陶明宗解除青谷采石站租赁合同并支付违约金及打眼费用36万元亦不能构成为青谷采石站的资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常风江认为系资产转让并请求支付剩余转让款，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常风江没有在本案中举出构成140万元相关资产证据。综上三方面所得结论，本案协议名为资产转让，但从收款条、移交清单内容分析，实质是矿山资源转让即采矿权转让。二、常风江与王瑞智双方协议的效力。2018年12月27日常风江与王瑞智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及同年12月19日杨军宝代常风江向王瑞智出具“收款条”内容，一二审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协议与“收款条”共同构成了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即资产与矿山资源（实为采矿权）由常风江转让给王瑞智。故协议依法成立，对双方形成约束力。“收款条”中常风江承诺：将营业执照和安全许可证的相关手续过户至王瑞智名下后，王瑞智将剩余款项全部付清，若不能办理过户及相关手续，退还王瑞智支付的现金20万元。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15日，常风江将营业执照和安全许可证办理到王瑞智名下，并在2019年1月19日从移交清单第1、3项反映，已由王瑞智接受。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和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采矿权的转让，必须经过审批管理机关批准。转让合同自转让批准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青谷采石站为常风江个人独资企业，尽管常风江基于协议和“收款条”的约定，将营业执照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办理至王瑞智名下，并在2019年1月19日双方进行了移交并签署移交清单。但是受让人王瑞智在未通过审批管理机关矿业权变更登记的前提下，并不发生物权（采矿权）变动的效力。即采矿权的主体仍为常风江个人独资企业--青谷采石站。据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因未发生物权变动、未经管理机关审批，故未生效。一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和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为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进而确认王瑞智应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实际是认定了协议与“收款条”的有效性。属于认定法律错误。故常风江认为协议有效，也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三、常风江与王瑞智双方协议（收款条）生效条件及其双方本诉反诉应否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其一、转让协议需经管理机关审批方能生效。其二，常风江请求王瑞智履行报批协助义务、王瑞智请求常风江履行报批义务，可以推动协议生效。但本案协议因常风江认为属资产转让，并未约定由哪一方履行国土资源报批义务。故首先从转让报批义务分析，属常风江应履行报批义务，王瑞智应予以报批协助。但经查，本案常风江本诉请求由王瑞智支付资产转让款金钱给付义务，并未一并请求由王瑞智履行协助报批义务。王瑞智本案反诉解除转让协议、返还25万元转让款，并未一并请求常风江履行报批义务，因此双方向国土资源报批义务并未作为协议履行事项和诉讼请求事项。其次，从双方请求事项理由分析。常风江认为合同已生效、王瑞智认为合同未生效并相应予以解除。常风江援引《甘肃省矿业权转让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是2016年10月10日施行）第二条、第四条第一项规定认为青谷采石站只是法定代表人变更和股权变更，管理机关予以备案即可，无需管理机关审批。但本案青谷采石站系个人独资企业，并非两人以上合资入股，不存在股权转让、股东退出的情形，并不是单纯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而是投资主体变更。因此青谷采石站的转让因涉及矿山资源（采矿权）经营主体的变更，同样需要履行审批手续。在未经国土资源管理机关审批同意的前提下，常风江本诉请求由上诉人王瑞智支付转让款，因物权未发生转移，合同未生效，常风江先履行报批的义务未尽到，王瑞智即有权拒绝履行支付剩余转让款。上诉人王瑞智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并由常风江返还25万元转让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条件不符。因为，其一、现有在卷证据不能证明常风江违反了协议约定。解除协议要以对方行为违约为前提。经查，“收款条”约定的营业执照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办理至王瑞智名下，2019年1月19日常风江向王瑞智移交了营业证照及相关手续并签署了移交清单。全案无法反映常风江有违约情形。其二、协议约定审批不明。鉴于管理机关对双方转让行为未审批，是因为协议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由谁来提请审批，采矿权转让审批履行的主体属于约定不明。其三、双方（收款条）明知资源转让本质为采矿权转让要履行法定报批义务。但均不履行彼此向管理机关的报批法定义务。法定义务的违反，双方均有过错。因此王瑞智缺乏属于对方违约或者违法、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求解除合同的现有证据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王瑞智解除合同继而由常风江返还转让款的请求，本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瑞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能成立，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常风江的本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因缔约过失造成协议不能生效的损失，应通过另案起诉解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和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维持第四项；二、王瑞智与常风江转让协议及《收款条》内容未生效；三、驳回常风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常风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瑞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5元，由王瑞智负担10000元，常风江负担7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生国审 判 员 张军忠审 判 员 李作凤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段延红书 记 员 马小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