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027刑初45号 公诉机关镇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强广军，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2019年9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镇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镇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裴富毅，甘肃达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强广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强广军到庭参加诉讼，镇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裴富毅出庭为强广军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7月份，被告人强广军与其兄强某某因地界发生纠纷，乡政府干部夏某某、张某某、村支书席某1、村主任席某2到现场对两家地界纠纷进行调解时，强广军称强某某地里栽的槐树对其老庄窑洞的安全有影响，张某某就让强某某回家拿了一把镢头，准备把槐树挖掉解决矛盾，张某某刚准备挖树，强广军就从张某某手中夺过镢头拿回自己家中，席某2上前劝说时，强广军将大门反锁，拒不开门也不归还镢头，无奈之下，张某某自己掏钱买了把镢头赔偿给强某某。 2.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强广军以自家房屋有安全隐患为由，用三根长约五米的木椽顶住房墙，椽脚顶在村民强某家承包地内。强某撒化肥种小麦时，强广军以强欺弱阻挡、辱骂拖拉机司机，不让强某耕种。强某无奈，只好找乡政府、村干部协调将自家的1.67亩承包地兑换给强广军。2017年9月19日签订兑换协议后，强广军将顶墻的木椽去掉进行耕种，后经乡村干部查看强广军的房屋并没有安全隐患。 3.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强广军以每亩300元将自家2.83亩承包地流转给镇原县鸿帆种植专业合作社，与该社法人代表李某某签订流转协议，由该社种植万寿菊，强广军领取土地流转费849元。同年8月13日，该合作社雇佣人员采摘万寿菊时，强广军以其地里当时有土肥料未予补偿为由强行将采摘人员赶走，与其妻牛某某自行采摘，在新集乡收购点变卖，获利750元。8月15日16时许，强广军又以辱骂、阻挡干活的方式，强迫村民强某1、强某2为其书写证明,伪造其流转土地时地里有土粪162堆。 4.2019年8月15日18时，新集乡王寨行政村田庄科自然村村长强某1向村民发放石油井场拉电补偿款时，强广军领取其325元补偿款后，无事生非，采取纠缠、阻挡等方式强行又从强某1处拿走1200元，后经调查该补偿款应属集体所有。 5.2012年4月，石油工作人员进行地质勘探放炮作业时，影响了强广军宅基，经村干部席某1协调石油方补偿强广军800元，款项村委会代收后与强广军协商抵顶了强广军当年拖欠的合作医疗、养老保险费，不足部分由强广军补交了一百多元。2017年5月，强广军又向村干部索要多年前的800元，并多次纠缠、威逼乡村干部，无奈之下新集乡政府以救助资金的形式先后分两次拨付给强广军800元。 案发后，镇原县公安局从强广军处依法扣押2750元，于2019年10月16日退赔给强某11200元，10月30日退赔给李某某750元，2020年4月13日上缴国库800元。 公诉机关依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人夏某某、张某某、强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强广军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强广军5次无事生非、辱骂威胁、强拿硬要公私财物2750元，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强广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采摘万寿菊出售得款750元承认，对其余四起犯罪事实否认，辩解这四起都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裴富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强广军的第2、3、4起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犯罪后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赃退赔，且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强广军在取保候审期间表现良好，所在村委会、乡司法所愿意接受其社区矫正，建议对强广军宣告缓刑。对第一起认为属同胞兄弟相邻关系纠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对第五起认为强广军家庭生活困难，新集乡政府以冬春补助和临时救助形式先后两次给强广军救助的800元，符合国家政策规定，不应按犯罪论。 经审理查明：1.2017年7月份，被告人强广军与其兄强某某因地界发生纠纷，乡政府干部夏某某、张某某、村支书席某1、村主任席某2到现场对两家地界纠纷进行调解时，强广军称强某某地里栽的槐树对其老庄窑洞的安全有影响，张某某就让强某某回家拿了一把镢头，准备把槐树挖掉解决矛盾，张某某刚准备挖树，强广军就从张某某手中夺过镢头拿回自己家中，席某2上前劝说时，强广军将大门反锁，拒不开门也不归还镢头，无奈之下，张某某自己掏钱买了把镢头赔偿给强某某。 2.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强广军以自家房屋有安全隐患为由，用三根长约五米的木椽顶住房墙，椽脚顶在村民强某家承包地内。强某撒化肥种小麦时，强广军以强欺弱阻挡、辱骂拖拉机司机，不让强某耕种。强某无奈，只好找乡政府、村干部协调将自家的1.67亩承包地兑换给强广军。2017年9月19日签订兑换协议后，强广军将顶墙的木椽去掉进行耕种，后经乡村干部查看强广军的房屋并没有安全隐患。 3.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强广军以每亩300元将自家2.83亩承包地流转给镇原县鸿帆种植专业合作社，与该社法人代表李某某签订流转协议，由该社种植万寿菊，强广军领取土地流转费849元。同年8月13日，该合作社雇佣人员采摘万寿菊时，强广军以其地里当时有土肥料未予补偿为由强行将采摘人员赶走，与其妻牛某某自行采摘，在新集乡收购点变卖，获利750元。8月15日16时许，强广军又以辱骂、阻挡干活的方式，强迫村民强某1、强某2为其书写证明,伪造其流转土地时地里有土粪162堆，超过实有16堆十倍。 4.2019年8月15日18时，新集乡王寨行政村田庄科自然村村长强某1向村民发放石油井场拉电补偿款时，强广军领取其325元补偿款后，无事生非，采取纠缠、阻挡等方式强行又从强某1处拿走1200元，后经调查该补偿款应属集体所有。 5.2012年4月，石油作业人员进行地质勘探放炮作业时，震损了强广军宅基，经村干部席某1协调石油方补偿强广军800元，款项村委会代收后与强广军协商抵顶了强广军当年拖欠的合作医疗、养老保险费，不足部分由强广军补交了一百多元。2017年5月，强广军又向村干部索要多年前的800元，并多次纠缠、威逼乡村干部，无奈之下新集乡政府以救助资金的形式先后分两次拨付给强广军800元。 案发后，强广军上缴给公安机关的2750元，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退赔给强某11200元，10月30日退赔给李某某750元，2020年4月13日上缴国库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可以证明： 1.书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15日，新集派出所民警在新集乡王寨行政村田庄科自然村矛盾纠纷线索排查时，了解到该村村民强广军在村里多次与村民发生纠纷、蛮横霸道、强拿硬要，遂建议立案查处。书证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强广军在传唤到案后，对其身份信息的陈述与户籍登记信息一致，强广军以前无劣迹也无犯罪前科。 2.被害人强某某陈述，证人夏某某、张某某、席某2、席某1、李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乡村干部在处理强广军与强某某两家庄基地界纠纷时，强广军从张某某手中夺取镢头拿回家拒不归还。 3.被害人强某陈述，证人席某2、强某3、席某1、强某4社、强某1等人证言，公安侦查阶段对强广军家南面房屋现场勘查记录、拍照，强广军与强某的兑地协议证实：2017年8月份强广军以自家房屋有安全隐患为由，用木椽顶住房墙，椽脚顶在村民强某家承包地内，强某撒化肥准备种小麦时，强广军阻挡强某耕种，逼迫强某与强广军兑换了承包地。强广军房屋南侧墙体无塌陷、裂缝、倾斜现象。 4.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人席某某、强某2、杨某某、强某5、牛某某、席某1、强某1等人证言，强广军与镇原县鸿帆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土地二次流转花名表证实：2019年3月8日，强广军将自家2.83亩承包地流转给该鸿帆种植合作社种植万寿菊，已领取土地流转费849元。同年8月13日，强广军以其地里当时有土粪肥料未予补偿为由强行将采摘万寿菊的人员赶走，与其妻牛某某自行采摘，在新集乡收购点变卖，获利750元。8月15日16时许，强广军又以辱骂、阻挡干活的方式，强迫村民强某1、强某2、杨某某为其书写证明,伪造其流转土地时地里有土粪162堆。 5.证人耿某某、朱某某、强某1、强某6、强某7的证言，强广军书写的领条，林权证，现场勘查笔录、拍照、卫星照片坐标比对证实：田庄科自然村瓦畔沟栽电线杆占用的林地不属于强广军管理的林地。2019年8月15日18时至22时强广军无事生非，阻挡、纠缠村长强某1，强行领取本村瓦畔沟栽电线杆和拉线补偿款1200元。 6.证人李某某、席某1、强某1证言，书证新集乡的临时救助文件、花名表证实：强广军找借口缠闹乡村干部，于2018年1月20日以“冬春补”原因领取300元，2018年7月14日以“缺地”原因领取500元。 7.被告人强广军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五次询问和讯问笔录证实：强广军对上述四起主要犯罪事实承认，与上述证人证明的事实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强广军借故生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后在公安侦查、审查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积极退还赃款，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但在审判阶段翻供，不承认其犯罪事实，不认罪认罚，辩解属于民事纠纷，其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其行为已经超出民事纠纷的范围，构成了犯罪。2013年7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二款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有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强广军的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借故生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2750元，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符合上述解释条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犯罪。被告人的自行辩护意见，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不符合国家政策、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经检察机关建议，被告人居住地社区进行评估，认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强广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建华 审 判 员  米忠锋 人民陪审员  马秀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贞姣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有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