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艾苏，男，汉族，1960年7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荣煊，广东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路**五邑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鑫，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赵大志，男，汉族，1962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韩汶良，曾用名韩志国，男，汉族，1965年3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吴艾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深圳公司及原审被告韩汶良、赵大志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艾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要求吴艾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2.解封罗湖区人民法院因本案所查封的吴艾苏的房产；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融深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深圳市三围太克电子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围公司）的全体股东都应是本案的当事人，根据工商登记档案，三围公司的股东包括吴艾苏、赵大志、韩汶良及吉林市集装箱联运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集装箱公司），原审判决遗漏了吉林集装箱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证据未组织当事人开庭质证，违反法定程序。韩汶良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银行上步支行对一审法院2018年9月4日《协助查询函》【（2018）粤0303民初574号】的回复均是在庭审后取得的，都是查明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三、原审判决关于吴艾苏是否是三围公司股东的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吴艾苏不是三围公司清算义务人。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吴艾苏向法庭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吴艾苏不是三围公司的股东。从该公司注册时违法冒用吴艾苏身份虚假注资、公司设立时的虚假银行帐号、到伪造吴艾苏的签名签署公司章程及全部相关文件等各项事实依据，都可以充分证明吴艾苏并非涉案公司三围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8条规定不应判定吴艾苏承担责任。在未查清吴艾苏是否为三围公司股东的情况下，不应径行判决吴艾苏对三围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即使以工商登记公示信息为裁判依据，吴艾苏依法也不应被认定为三围公司的清偿责任人。1.吴艾苏不是三围公司破产清算中负有清算义务的有关人员，不是赔偿责任主体。华融深圳公司主张吴艾苏对三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其中一项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但公司清算分为解散清算与破产清算，两者具有不同功能和不同适用条件，华融深圳公司在三围公司同时符合破产清算条件和强制清算条件时，选择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程序维护其债权，就应当使用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不应适用公司法关于解散清算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中“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中的权利人应当指破产管理人，而不是债权人，所以华融深圳公司以此批复为依据起诉主张债权，却未举证证明破产管理人怠于行使主张赔偿的权利，华融深圳公司依法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即使华融深圳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吴艾苏不是承担破产清算义务的有关人员，吴艾苏不负有破产清算义务，不是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2.吴艾苏不是三围公司解散清算中怠于清算义务的责任人，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三围公司依据公司法进行解散清算，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三围公司在出现清算事由时，吴艾苏仅占用公司1.01%的股份，只是公司小股东，而吴艾苏早于1996年7月8日被免去董事职务，不是公司的董事或监事，且吴艾苏是被冒用身份登记为三围公司股东，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在公司没有社保购买记录，从未领取公司的任何福利待遇，从未掌握公司的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即使公司未依法进行解散清算，吴艾苏也不是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人，与公司无法清算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对三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华融深圳公司答辩称：一、工商登记具有法律效力，三围公司信息以及公司章程股东会的材料，均显示吴艾苏系该公司的董事职务，吴艾苏在公司登记注册时已缴纳了注册资本，并经过会计师事务所验收证明文件，再一次认定其股东身份。二、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的规定，三围公司在吊销和营业期限届满后，两次出现了解散事由，在长达十几年的过程中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一直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下落不明，财产、账册消失，显然处于无法清算的状态，为了证明是否可以清算，华融深圳公司申请了三围公司破产清算，破产清算与解散清算有所不同，但主要的清算方式相同即为清理资产负债保护债权人利益，在这个过程中无论何种方式清算均不可获得三围公司账册，因此清算的结论实际上也是一样的，即三围公司无法清算。在破产清算过程中，管理人未按照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华融深圳公司作为债权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单独提起相关诉讼是行使自身权利的表现，因破产程序已经终结，理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次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应该依照破产法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吴艾苏作为股东在公司被吊销和营业期限届满而解散后，最终导致了公司无法清算的后果，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大志、韩汶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华融深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艾苏、赵大志、韩汶良对三围公司在（2016)粤03民破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破产债务937050.14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吴艾苏、赵大志、韩汶良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债权取得情况：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12日作出（2001)深福法经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三围公司偿还案外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贷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12日作出的(2001)深福法经初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三围公司偿还案外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贷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上述两案均已于2001年8月26日生效。2013年7月19日，华融深圳公司作为受让方与案外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作为转让方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根据转让方与受让方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编号：20130708)，双方签署本协议；二、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在下述附表所列资产项下的全部权利、权益和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已经缴纳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受让方同意收购该等权利、权益和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已经缴纳的诉讼费、保全费）；三、转让方与受让方确认，自2013年7月31日(“权利转移日”）起，转让方在该等资产所对应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担保合同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件项下的全部权利和权益一并转让给受让方。附表《资产明细表》载明：1、借款人名称为深圳市三围太克电子厂有限公司，未偿本金余额501536元；2、借款人名称为深圳市三围太克电子厂有限公司，未偿本金余额1元；未偿本金余额计算截至2012年12月31日；本表未列出债权本金对应利息的具体数额，该等利息均计算至借款人（担保人）清偿完毕全部债务之日止。经济日报2013年10月22日15版、16版刊登的《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载明，“借款人名称为深圳市三围太克电子厂有限公司，未偿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元）501536元；深圳市三围太克电子厂有限公司，未偿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元）1元。”二、破产情况：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粤03民破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融深圳公司对案外人三围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外人三围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1月17日在人民法院报总第6898期向案外人三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及负有配合破产清算义务的人员发布公告，要求其配合履行相关义务。案外人三围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三围债审字[2016]第1号《债权审查通知书》载明，最终认定华融深圳公司债权金额为本金501537元，利息435513.14元，总额为937050.14元，属普通债权。案外人三围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三围破管字[2016]第19号管理人阶段性工作报告载明，案外人吉林集装箱公司及吴艾苏、赵大志及韩汶良为案外人三围公司股东，管理人向三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通过邮寄方式送达了《告知函》，邮件均印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6)粤03民破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定，案外人三围公司管理人未能接管到三围公司财产、印章以及账薄、文书等资料，无法对其进行审计和全面清算。三围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无财产清偿债务及支付破产费用；故裁定，一、宣告三围公司破产；二、终结三围公司破产程序。案外人三围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8日注销。案外人吉林集装箱公司于2005年12月26日吊销。三、其他情况：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载明，案外人三围公司于2004年2月27日吊销，其股东为案外人吉林集装箱公司、吴艾苏、赵大志、韩汶良，出资比例分别为8.988%、1.0119%、70%、20%。加盖有案外人三围公司公章的《三围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为案外人吉林集装箱公司及吴艾苏、赵大志及韩汶良；其中吴艾苏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国展中心宿舍；赵大志的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镇双龙花园36栋207号；韩汶良的地址为深圳市沙头角海山路瑞林苑12栋404。1998年4月30日，加盖三围公司公章的《董事会决议》载明，经本公司董事会（局）研究决定，授权公司总经理韩志国向中信实业银行深圳分行/新洲办支行办理申请期限为壹拾贰个月人民币贰佰万元贷款，并以/由抵押品蛇口潜龙湾宾馆1栋一层提供抵押/保证担保。该决议有“韩志国、赵大志、吴艾苏”签名。1998年5月27日，案外人中信实业银行深圳分行新洲办理处作为贷款人与案外人三围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98)深新贷字第007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2000000元，本贷款本金自签约之日起至1999年5月27日到期；贷款展期，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需要办理贷款展期时，应在贷款到期前20个日历日向贷款人提出书面申请，经贷款人审查同意，签订贷款展期协议，如贷款人不同意展期，本合同仍然有效。该证据有韩汶良签名，并经深圳市公证处（98)深证金字第3261号公证书公证。案外人深圳蛇口水湾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于1998年5月27日出具《抵押声明书》载明，法定代表人为赵大志，职务董事长，该公司就以自有物业为借款方三围公司向贷款方中信实业银行新洲办事处申请贷款人民币贰佰万元作抵押一事，作如下声明：该公司自愿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建筑面积1923.6平方米，价值为人民币6487.7元，产权证号码6004265)的房产抵押给贷方，作为借款方偿还上述贷款的保证。该声明书有赵大志签名，并经（98)深证金字第3263号公证书公证。吴艾苏主张其身份被冒用、其并非案外人三围公司股东，并提交报警回执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国银行上步支行调取账号为03×××11-50于1994年11月24日前后一段时间在该行的账户交易情况及开户信息情况，该行回复“经查我行系统，无此账号信息，经用账号名称查询，我行亦无此账号名称的客户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款、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案外人三围公司已于2004年2月27日吊销，但直至2016年，经华融深圳公司申请才启动该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且在管理人经法定程序向该公司及股东送达相关材料后，该公司股东仍未出现并提交案外人三围公司破产清算所需的材料，导致管理人无法对该公司进行审计和全面清算，其行为已构成怠于履行义务，华融深圳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主张案外人三围公司股东就华融深圳公司对案外人三围公司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吴艾苏主张其并非案外人三围公司股东故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破9号案件的破产清算文件，吴艾苏已被该案认定为案外人三围公司股东；且根据公示公信原则，吴艾苏被登记为案外人三围公司股东，其上述抗辩不得对抗华融深圳公司作为债权人的权利，故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釆信。至于吴艾苏与案外人三围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法律关系，吴艾苏应另徇法律途径妥善解决，故吴艾苏在本案中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并非查清案件事实所必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关于赵大志、韩汶良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华融深圳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系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破9号案件破产清算文件于2017年确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该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若上述赵大志、韩汶良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债权确认的行为有异议，应当另徇法律途径妥善解决。综上，华融深圳公司主张吴艾苏、赵大志、韩汶良对三围公司在（2016)粤03民破9号案件中确认的破产债务937050.14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款、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吴艾苏、赵大志、韩汶良对三围公司在（2016)月03民破9号案件中确认的破产债务937050.1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艾苏、赵大志、韩汶良负担。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吴艾苏应否对三围公司在（2016）粤03民破9号案件中确认的破产债务937050.14元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关于吴艾苏股东身份问题。吴艾苏主张其不是三围公司的股东，身份被冒用，二审调查经询问，其身份证未曾丢失，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仍是三围公司股东，吴艾苏提交的其在其他单位缴纳社保的证据亦无法排除其同时担任三围公司股东的可能性，故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次，关于吴艾苏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华融深圳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吴艾苏作为三围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三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侵犯了作为债权人的华融深圳公司的利益，请求其对三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公司清算是指解散事由出现后，公司依照法定程序了结事务，清理债权债务，分配剩余财产，终止公司的活动。清算分为解散清算和破产清算。通常在公司能够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解散之后由其自行清算，或者在其不自行清算时由法院组织强制清算。如果公司发生破产原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在清算过程中发现公司资不抵债时，则应进入破产程序。由于公司解散清算与破产清算有着不同的制度目标和适用条件，相应地，审理这两类案件时的法律适用依据也是不同的，解散清算的主要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破产清算则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进行。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明确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应予解散的，公司股东应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在此基础上，2008年5月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进一步明确规定了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上述规定均是针对公司解散清算的规定，不适用于破产清算的案件。本案中，华融深圳公司在三围公司被宣告破产且破产程序终结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吴艾苏对三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进入破产清算的企业，相关权利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寻求救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赵大志、韩汶良对原审判决的上诉已按撤诉处理，视为接受原审判决，本案对原审判决该部分不予处理。综上，吴艾苏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为：赵大志、韩汶良对三围公司在（2016)粤03民破9号案件中确认的破产债务937050.1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7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赵大志、韩汶良承担878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0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将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0元径付吴艾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