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025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正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倩，女，正宁县人。 正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诉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倩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会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倩与王洋在恋爱期间怀孕，王洋认为二人性格不合，不适合结婚，要求堕胎，为此二人发生争吵，高倩扬言要杀王洋。2019年7月27日15时许，高倩在家中拿了一把菜刀，买了一矿泉水瓶汽油，坐车来到鼎盛花园小区南门，高倩与王洋见面后交涉未果，王洋起身准备离开，高倩见王洋不理睬她，便紧跟其后，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把菜刀朝王洋右面颊砍了一刀后便站在原地不动，旁边闫占宁见状过来劝高倩，王洋离开，并前往正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倩因感情纠纷对王洋产生仇恨心理，故意对其实施杀害行为，至王洋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时，被告人高倩具有实施终了的主客观条件，但自动放弃重复性杀人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系犯罪中止。 被告人高倩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认罪，但辩解其没有杀害王洋的目的，只是为了吓唬王洋，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倩与王洋系恋爱关系，2019年7月，二人因琐事多次发生争吵，7月23日分手。随后高倩发现自己怀孕，便打电话告知王洋，王洋认为高倩是要以怀孕为由逼迫与他结婚。7月27日上午9时许，王洋与高倩到正宁县人民医院做妊娠检查，确认高倩怀孕后，王洋驾车带高倩去正宁县山河镇蔡峪村沟边，将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想法告诉高倩，并说经过几个月交往，认为二人性格不合，不适合结婚，要高倩堕胎。听到王洋的说辞，高倩非常气愤，二人发生争吵。王洋见高倩情绪失控，便驾车去正宁县公安局报警，后与民警返回蔡峪村沟边寻找高倩。找到高倩后，民警发现高倩情绪比较激动，还扬言要杀王洋，就带高倩和王洋去派出所调解，并对二人说服教育后，二人先后离开派出所。 当日15时许，高倩在正宁县第一中学门前乘坐出租车回安居小区，出租车在小区等候，高倩回家将一个“农夫山泉”的矿泉水瓶和一把菜刀装进布质手提包里，带上手提包乘坐出租车去鼎盛花园小区。途中高倩让出租车司机先去加油站，高倩找一名陌生男子（李旺龙）帮其购买10元钱汽油装进矿泉水瓶，后继续乘出租车到鼎盛花园小区南门附近下车。高倩边向鼎盛花园小区南门走，边打电话告诉丁峰军自己怀孕，王洋不管一事，并说她要用刀砍王洋，将王洋弄死。挂断电话，高倩就在小区南门门卫室等王洋，小区保安闫占宁听到了高倩和丁峰军的通话内容，便对高倩言语劝说。此时，王洋驾车驶入鼎盛花园小区南门，闫占宁招手示意王洋过来说话。闫占宁劝说王洋和高倩要商量着处理二人之间的事情，王洋没有表明态度，只说闫占宁管不了他们的事情。王洋起身准备离开，高倩见王洋不理睬她，便紧跟其后，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把菜刀朝王洋右面颊砍了一刀，王洋离开时，高倩欲追赶，被闫占宁拉住，王洋离开，去正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经甘肃省正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洋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 经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送检的鼎盛花园小区水泥地面血斑棉签擦拭物、高倩所持菜刀刀刃上检出人血DNA，与王洋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王洋出具谅解书一份，对高倩的行为表示谅解，表示不再追究高倩的刑事责任，请求给予高倩改过自新的机会。2019年12月10日，高倩与王洋登记结婚，2020年3月15日，高倩生育一女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菜刀、瓶装汽油、打火机。 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高倩处依法扣押手机一部、汽油半瓶、打火机一只、菜刀一把、手提袋一只、点舌丸半瓶。 4、现场告知笔录，证明2019年7月27日，正宁县公安局查明高倩和王洋处对象，二人同居四个月，高倩意外怀孕，二人发生纠纷。民警告知高倩和王洋可以协商或诉讼解决纠纷，不可以发生打架等过激行为。 5、证人王占洋证言：2019年7月27日下午15时许，我在鼎盛小区南门门卫室凳子上与另一个保安聊天，当时高倩（以前不认识，后来才知道的）走进来坐在南门东侧乘凉，边打电话，电话上说她怀孕了，后去医院检查已经四十几天了。她说还不知道是谁的，我当时就想用刀把他砍死，我也不活了，我用刀砍他，他跑了，我这会等他回来用刀把他砍死。电话那头好像在劝说高倩，高倩电话中说她榆林子有房子，天润也有房子，不是图王洋的钱，王洋说好和自己结婚，现在她怀孕了又不结了。电话那头还在劝不要乱来，高倩在气头上，说了几句狠话就挂了。然后过来给我们叙述她的事，我们也劝说了，说都认识呢，好好处理。高倩说王洋和他爸商量彩礼的事去了，他爸只出3万。因为我不认识高倩，就去物业办公室谝闲话去了，一会闫占宁给我打电话说一辆黑车开进来了，让我赶紧看一下，我看到时，一辆黑色小车把小区西门的栏杆撞坏了，并将停在那里的一辆电动摩托车撞倒了。 6、证人闫占宁证言：我和我们小区另外一个保安坐在小区南门门卫室外的凳子上说话，进来一个三十五岁的女子（高倩）边打电话边回到我们保安室门口，那女子电话上说她和王洋谈对象，现在检查怀孕了，她男朋友王洋不管她，她准备把王洋杀了。我听见电话上一个男子劝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看的解劝，不要乱来。16时50分时，有一个王姓男子（王洋）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进来了，我就吼的把王洋叫住。王洋把车停在路边上后过来没有和高倩说话，我一直在劝说让高倩不要乱来，有啥事情商量的解决，高倩说王洋只给她家里给3万元彩礼，现在将她弄怀孕又不管她，接着王洋准备走哩，高倩就跟上前从她的挎包里掏出了一把菜刀在王洋右脸上砍了一刀，我看见后就将高倩拉住，后王洋就捂着脸过去将他的车开到西门，将小区西门撞开后，又碰倒了一辆二轮电动车，后不知道谁打电话叫了120，过了一会了120过来将王洋拉走了。在此过程中我一直将高倩拉着，并将高倩的菜刀夺下放在了我的保安室，后高倩就到保安室门口哭着来。我就去小区西门了。我事前不认识高倩，事后才知道的，王洋是我们小区的住户。高倩进入我们小区时和一个人通电话，把那个人叫哥，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电话中一直说她和王洋谈对象，她现在怀孕了，王洋就不管她了，她要把王洋杀了，她也不活了。高倩和王洋在保安室门口时，高倩就一直在包里摸东西，开始摸出来一个打火机，一直在手里拿着，后来王洋准备走时她从包里掏出一把菜刀。她挎包里再有什么我就不清楚了。王洋被高倩砍了以后，我看见王洋脸上有一道十公分的口子，脸上的肉都翻出来了，流了很多血。当时砍的时候就我、高倩、王洋三人，再没有其他人。 7、证人丁军峰证言：今年3月份前后的一天，王洋来找我聊天问有没有合适的对象给他介绍一个，我想起了高倩也让我在西关村上给她介绍一个对象，我就给他们牵了个线，他们见面后，印象可以，就开始交往了。之后我记得有一次高倩给我发信息说让我给王洋说一下来她的住处取一下手表，好像还说他们俩个不合适。我当时给说你自己联系去，我也没有给王洋打电话。还有一次高倩给我打电话说她准备和王洋结婚了，但因为彩礼的事没有说到一起，我给他们分别说让好好了解一下，彩礼的事是家长的事，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再后来王洋找过我一次，让我给他看的说一下他们俩个结婚的事，我给说你们大人先走动一下，事情差不多了其他人才能说。王洋说那他回去先给家里说一下第二天给我见话，后来一直也没有见话。还有一次王洋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俩个不合适要分手，我说我就给你们牵了个线，你们不能啥事都找我。2019年7月24日，高倩来到我家给我说她怀孕了，说王洋脑子有问题，她们不合适。说她要么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养，要么堕胎。我给说这事你要和王洋家里人商量一下。高倩说王洋一家子故意不接她电话，躲她，她用生号给王洋他爸打电话能打通。7月27日下午16时17分，高倩给我打电话说她和王洋去医院确定了怀孕的事，王洋不管她，她拿刀子朝王洋脸上砍的时候王洋跑了，说让我给王洋说一下，王洋以后迟早回到正宁她都要把王洋弄死，我以为高倩开玩笑哩。我劝了高倩大概有7分钟。16时50分的时候高倩给我打电话说，“哥，我用刀把王洋砍了”。我问在哪里，她说在鼎盛花园小区院子里，我以为高倩在说气话，没太在意这个事。他们两人在最初交往时关系时好时坏，高倩觉得王洋家里人一直没有去他们家提亲，心里可能有些怨气。后来高倩怀孕了，王洋不愿意和高倩结婚了。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交往期间他们曾经给我说过一次谈婚论嫁的事，我说这事不能太仓促，你们再好好了解一下。 8、证人冯刚峰证言：2019年7月27日，一名女性乘客（高倩）在正宁一中附近坐车让我拉她去安居小区，我把她送到安居小区西区一栋楼下，她上去取东西让我等一会，我等了三四分钟，她下来了说让我拉她去鼎盛花园，中途我又拉了一位男性乘客去南二环东口，男乘客下车后，车行至加油站附近，女乘客说让我拉她先去买些汽油，女乘客问我买汽油需要什么手续，我给说身份证、摩托驾驶证和行驶证，年说她没有，还跟我借了10元现金。女乘客在副驾驶位置招手喊了一名给摩托车加油的男性，给了10元钱让给其买了汽油，从包里掏出一个空矿泉水瓶，我问她买汽油干什么，她说她有一件比较值钱的衣服污染了些原油。然后我把其拉到鼎盛花园就下车了，他去了鼎盛花园南门方向。该女乘客上车后很少说话，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9、证人李旺龙证言：2019年7月27日15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去县城加油站给摩托车加了10元钱汽油，提着油壶准备还油壶时，旁边停的一辆绿色出租车副驾驶坐上坐的一个陌生女子喊我，我过去那女子说她衣服污染了一些原油，想买汽油回家洗衣服，可是自己没有证件，让我帮他买10块钱的汽油。我当时没有多想，就直接给他再买了10块钱的汽油，该女子坐上出租车向南环路方向走了。我不认识那名女子，10块钱买了半矿泉水瓶的92号汽油。 10、被害人王洋陈述：2019年7月27日下午15时许我被高倩用刀砍伤，我和高倩是经人介绍认识的。这几天我们一直为高倩怀孕和我们的结婚事宜闹矛盾，我们在7月23日分手了，分手时我知道高倩怀孕了，但是我不确定。我们一起去县中医院做了检查，确定怀孕后我们去蔡峪村的沟边上准备谈一下，我给高倩说让把孩子打掉，因为我们性格不合，生活不到一起，想分手。我说了这些话后，高倩拿着我的手机就下车了，站在车前，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我看见他用刀子在她的腹部做出捅的动作，我下车立马制止，高倩说她准备把我杀了然后自杀。我当时听了这话就想报警，但是高倩拿着我的手机，我害怕发生什么事就开车去公安局报警了，报警后城关派出所的民警和我一起回到蔡峪村，民警就对我们的事进行现场调解，但是高倩情绪激动，嘴里骂着让我不要再在正宁县待了，待的话她准备把我弄死，民警现场解决不了就把我们带回了派出所，高倩说她怀孕着呢，把我弄死都没有事，还准备扑过来打我，被民警拉住了，询问完之后我就先离开了。下午我到鼎盛小区门口是大约16时许，我将车开进小区后，门卫保安给我招手让我过去，我便将车停在了消防通道上，下车的时候我看见高倩和小区的保安站在一起，保安劝我好好处理，我给说我知道他是好意，但是你不了解我们的事。我准备离开时，保安说我的车不能停在消防通道上，我转身准备挪车时，高倩从挎包里掏出一把菜刀，跟在我的后方朝我右脸砍了一刀，我当时感觉我的脸被砍了，转身看见高倩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我摸了一下被砍的脸，发现手上都是血，我就赶紧上了车准备离开，高倩说你去，我这就上去杀你一家人，因西门不通，还肇事了，随后我挡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并打电话向110报警。高倩准备追我时被保安拉住了。我的右脸下颌部位被砍伤了，缝了13针。 11、被告人高倩的供述与辩解：我和王洋处对象时，我告诉王洋我在易孕期，王洋承诺如果怀孕了，他10月份就娶我。2019年7月26日，王洋把我接到他家劝我去打胎，我给王洋说我不打胎，王洋说如果我将小孩生下来的话他就没有办法订婚了，我就把他的一生毁了，他要把我杀了起哩。王洋见我没有发表看法就把我送到安居小区。路上一直劝我把孩子打掉。7月27日，王洋就叫我去医院抽血化验确定是否真的怀孕。然后我们去中医院做了检查确定我真的怀孕了，确认怀孕后王洋问医生现在能在打掉吗。医生说现在做人流还不够月份。之后王洋就把我拉到蔡峪村一组沟边，王洋问我打胎不，我说我不打，王洋说你不打我就帮你打掉，我就拿着王洋的手机就跑了，王洋紧接着下了车，朝我胸口蹬了一脚，把我从荏地里蹬下去了，荏地距离我们站的地方大概有40厘米高。王洋开车走了，随后我就报警了。大概半小时后王洋和派出所民警来找我，我当时比较生气，就大吼大叫辱骂王洋，因为我当时正在气头上，说了什么话我也不记得。我们被带到派出所，我比较生气就骂王洋，还在他身上打了一下。后被派出所调解，我们各自就回家了。我在家吃了叶酸喝了一杯牛奶，临出门时想买些汽油洗衣服，就带了一个矿泉水瓶子。坐出租车去鼎盛花园找王洋说我们的事情，在路上司机送另外一个顾客去南二环路口，再送我时，走到加油站，我让司机停车，我去加油站找另外一给摩托车加油的人帮我买了一点汽油灌进我带的矿泉水瓶子里。大概四时许我从南门进入鼎盛花园小区，我给丁军峰打电话说我和王洋说不到一块去，让劝劝王洋。然后我就坐在门卫室门前的座椅上等王洋，期间我和门卫说了几句话，然后王洋开车进来了，他从车上下来给我说让我不要再然他了，要不然他就要把我杀了，说难道我不害怕被杀吗又跑过来。我给王洋说，你杀了我你也好活不了。再之后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记得王洋头上还是脸上受伤了，有血淌出来，接着王洋就不见了，我坐在门卫室门口的椅子上，后被带至派出所了。我原计划是找王洋把事说了以后买些汽油回家洗衣服的，但是出租车中途拉了一个人要去加油站，我就下车买了些散装汽油直接去了鼎盛花园。我当时是给了路边一个给摩托车加油的男师傅10元钱让我给我帮忙打了一些汽油。我当时背着一个白色的挎包，挎包里装着当时买回的散装汽油，一些日用品，还有一个打火机，我不知道那是王洋的还是我的，因为我也有抽烟的习惯。我在鼎盛花园门口并没有扬言要杀了王洋，我记得我和王洋在北沟畔的时候说过我要杀了王洋。我包里装的菜刀是我家里平时做饭的菜刀，是王洋带我检查前我装进包里的，因为王洋说如果我不堕胎他就要杀我，让我产生了恐惧，为了防身我就装了菜刀。 12、鉴定意见：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高倩随身携带液体样本，经鉴定为汽油。甘肃省正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正）公（司）鉴（伤鉴）字【2019】049号鉴定文书，证明王洋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9】570号鉴定文书，证明在送检的水泥地面血斑棉签擦拭物、高倩所持菜刀刀刃上检出人血DNA，与王洋血样基因型相同。 1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5张，证明检查王洋、王一平、高倩手机电子数据存盘；高倩购买汽油录像视频、高倩故意杀人作案经过调取的录像视频、高倩辨认现场的录音录像。 15、户籍证明：证明高倩自然情况。 16、谅解书：证明王洋对高倩予以谅解。 17、出生医学证明及结婚证：证明高倩与王洋登记结婚，高倩生育一女孩。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倩因感情纠纷对王洋心生怨恨，产生杀人动机，随身携带菜刀、汽油、打火机，持菜刀在王洋头面部劈砍，致王洋轻伤，高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关于其无故意杀人目的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发时，被告人高倩在王洋面部砍了一刀后，王洋准备离开时，高倩欲追赶被他人拉住劝阻，犯罪行为未继续实施，系犯罪未遂，应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中止不当，不予采纳。纵观全案，案件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一时气愤，实施了犯罪行为，但犯罪情节较轻，危害后果不大，且被害人与被告人高倩已结婚，生育子女，被害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不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从法律效果及社会效果考虑，故对被告人高倩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的菜刀、汽油、打火机、手提包予以没收，手机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许西洲人民陪审员李世勤人民陪审员张建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