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莲，女，汉族，1976年4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华，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女，汉族，1985年11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漫，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今天真美美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和平广场帝庭轩12H。法定代表人：陈梅。上诉人刘红莲与上诉人陈梅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今天真美美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莲上诉请求：1.真美公司对陈梅退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真美公司、陈梅赔偿刘红莲五套化妆品价款及其他部分化妆品十倍赔偿金270880元；3.真美公司、陈梅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真美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一审庭审，刘红莲与陈梅均认可刘红莲是在真美公司处购买的五套排毒套，且真美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真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陈梅，真美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陈梅拥有真美公司100%股权,而且陈梅均以真美公司名义对外宣传销售产品，二者混同，故真美公司、陈梅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刘红莲使用的一套化妆品（排毒套）构成消费者，而其他四套排毒套及护理套不构成消费者，明显错误。刘红莲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使用了一套排毒套，也使用了护理套，庭审中陈述还有一套给其弟媳使用，由于使用过程中，脸部皮肤受到严重损害，剩余三套产品不敢再继续使用了。刘红莲在陈梅的指导下使用护理套过程中，脸部皮肤受到严重损害。根据陈梅的指导使用修复套化妆品（即护理套），也没有好转。怎能认为使用这部分假冒伪劣化妆品就是消费者，未使用剩余假冒伪劣化妆品就不是消费者。按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岂不是使用的一套是假冒伪劣产品，不使用假冒伪劣的化妆品就是合格品。刘红莲购买的排毒套和护理套两款化妆品被政府部门认定为均是假冒伪劣产品，不应以使用与否而作区分。否则岂不是纵容售假者、造假者，抑或是让刘红莲继续把剩余的假冒伪劣化妆品继续使用，使刘红莲脸部皮肤受到损害、毁容、双眼视力下降、耳鸣、心率严重加快等无法恢复且严重影响刘红莲的身体健康等情况下，再确定其消费者身份。显然，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实际上，陈梅在一审庭审时确认刘红莲使用了排毒套和修复套，也知道刘红莲脸部的损害情况，并且在刘红莲使用过程中还特别强调必须使用斑美拉的修复产品和护肤品，不得使用其他产品，才能拯救刘红莲的皮肤，不要相信其他产品，也不要去看医生。一审法院仅认定刘红莲使用了排毒套化妆品，而否认刘红莲使用修复套化妆品，存在明显错误的。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之规定，真美公司、陈梅销售化妆品均为假冒伪劣化妆品，不应以使用与否作出区分，均应按照十倍价款的金额赔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真美公司、陈梅连带赔偿刘红莲全部化妆品价款十倍赔偿金，支持刘红莲的上诉请求。陈梅对刘红莲的上诉辩称，一、本案与真美公司无关，是刘红莲作为三级代理、陈梅作为一级代理销售自身所代理的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美拉公司）产品时产生的纠纷，与真美公司无关；二、刘红莲非消费者，不是为生活消费而购买使用商品的人，即使认定刘红莲为消费者，那么陈梅也不是销售者，销售者应是斑美拉公司，陈梅只是代理商；三、本案不适用十倍赔偿，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刘红莲第一次购买的产品系假冒伪劣产品，证据不足；2.假设认定刘红莲为消费者，陈梅为销售者，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陈梅具有明知的主观状态，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一审法院根据陈梅与周茹子的聊天记录认定陈梅是明知的，但是刘红莲购买商品的时间是在2018年3月1日，监督管理局复函的时间是2018年8月2日，而陈梅与周茹子的聊天记录质问周茹子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4日，且陈梅是根据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刘红莲的复函发给周茹子进而进行质问的。不能以此推定陈梅在销售时是明知的。一审法院搞混了时间逻辑关系；3.刘红莲第二次购买的19000元产品与陈梅无关，根据该款项产生的任何诉求（退还及赔偿）均与陈梅无关。该产品是刘红莲向周茹子购买的，陈梅予以发货及退款是根据斑美拉公司的代理制度，不能由此认定陈梅为该部分产品的销售者。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第二次购买的产品属于假冒伪劣产品，不存在任何赔偿。陈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陈梅无需退还刘红莲购买的化妆品货款22500元；3.改判陈梅无需赔偿刘红莲一套化妆品的十倍赔偿金4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明刘红莲是销售代理商而非普通消费者，该身份认定不清因其是否有使用涉案产品而发生改变；未查明刘红莲于2019年4月17日支付的19000元与陈梅无关，是特级代理周茹子的收款行为；未查明刘红莲提交的复函是仅根据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陈述得出的结论，不能有效证明所购买的产品是不合格产品，应辅助做质量鉴定。（一）刘红莲是销售代理商而非普通消费者。《代理销售合同书》显示刘红莲是斑美拉公司的三级代理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之人。本案中，刘红莲购买涉案产品非为生活消费，而是加盟代理为了销售，最终目的是销售产品而非为生活消费而购买、使用，依法不应被认定为“消费者”。该身份认定不因其是否有使用涉案产品而发生改变。（二）刘红莲于2019年4月17日支付的19000元与陈梅无关，是特级代理周茹子的收款行为。刘红莲分别于2018年3月1日、2018年4月17日两次向斑美拉公司进货，其中2018年3月1日的22500元，是陈梅代为收取的，2018年4月17日的19000元与陈梅无任何关联。刘红莲于2018年4月17日通过招商信用卡向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冰芙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9000元，该公司与陈梅没有任何关联，刘红莲如若主张是陈梅收取的，需做进一步的举证。实际上，该款项是2018年4月17日，陈梅带刘红莲参加斑美拉公司招商会时，刘红莲在招商现场支付给陈梅的上级代理周茹子，用来进货护理套的，与陈梅无关。且在刘红莲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光盘》中第三段视频显示，刘红莲在视频中讲到“那两万多是你收的我的钱，一万九也是你带我过去收的钱”，注意是你带我过去（指的是带我过去招商会），而不是说是你收的，明显是两种不同的表述，是两种不同的意思。刘红莲对该事实也是明知的。刘红莲对于款项为何支付给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冰芙洁贸易有限公司，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当时是在何种情况下支付的，是否是以POS机刷卡支付的，是谁拿POS机来刷卡的，刘红莲均未作出说明，且刘红莲名下也无所谓的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冰芙洁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未能就该问题展开具体调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仅根据陈梅代为退款14412元进而认定陈梅是19000元护理套产品的销售者属于证据不足。本案中，陈梅向刘红莲退款是有合理理由的：第一，陈梅作为刘红莲的上级代理商，周茹子作为陈梅的上级代理商，刘红莲在招商会上向陈梅的上级代理商周茹子购买19000元的护理套，陈梅见证了该事项，且周茹子确实是未全部发货，陈梅也是电话联系过周茹子，才会先行垫付退款；第二，刘红莲不愿去找周茹子协调，而是频繁多次联系陈梅，严重影响了陈梅的日常生活，陈梅实在不堪其扰先代为垫付退款；第三，周茹子事后有将该垫付退款支付给陈梅。（三）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投诉举报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涉嫌生产不合格产品问题的复函》，该复函结论存疑，应当辅助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首先，刘红莲向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的投诉，并非是寄送的实物，而仅仅是拍摄的照片，仅根据照片是否能得出涉案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的认定结论，依据是否充分，是否存在其他可能性仍存在合理怀疑。该复函仅根据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陈述得出结论，如果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隐瞒真实情况，在未对产品做实质检测的情况下认定为假冒伪劣产品，依据不足。且陈梅在一审时有提交相关涉案产品的检测合格证明，如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效力不够，应组织双方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另，该复函中仅提及排毒套，未提及护理套，未对护理套产品作出相关认定，刘红莲也并未举证证明护理套产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何况，刘红莲购买护理套的行为本就与陈梅无关，更不能要求该部分产品的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红莲是销售代理商而非普通消费者，陈梅是其上级代理商，非销售者，双方均不是该案的适格主体；假设陈梅与刘红莲是适格主体，但也应适用三倍赔偿而非十倍赔偿。（一）刘红莲是销售代理商而非普通消费者，陈梅是其上级代理商，非销售者，双方均不是该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因刘红莲向陈梅支付了价款及陈梅向刘红莲交付了产品，故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是一审法院未考虑到分级代理商这一模式的特殊性，根据《代理销售合同书》，由上级代理商收取货款及发货是斑美拉公司固有的经营模式。虽形式上满足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但实质上只是斑美拉公司的代理制度，销售者仍是斑美拉公司而非陈梅。（二）退一万步讲，假设陈梅与刘红莲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消费者及销售者，假设涉案排毒套产品是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化妆品，也不应当适用十倍赔偿，应适用三倍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及第十七条，适用十倍赔偿应满足以下条件：（1）负有赔偿责任的主体应是生产者或销售者，其中销售者必须是明知的主观状态；（2）需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化妆品。陈梅在向刘红莲供货时是不知情的，陈梅在最初加入斑美拉公司做其一级代理商时，坚信斑美拉公司是世界五百强公司，且公司供货的各类产品公司均能够提供检测合格证明，包括其他代理商也有拿产品至当地专业机构进行检测，结果都是合格的，陈梅本人也在使用涉案产品，也是使用了产品确实有效果才会去做推广。涉案产品在网上均有备案，且生产厂商具有生产许可证，且检测合格报告。在刘红莲未向陈梅发送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之前，刘梅有理由相信自己代理的产品是合格正规的产品。陈梅在供货时并不知晓涉案产品的状态，不能认定为“明知”，故而即使一审认为应对刘红莲予以赔偿，也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适用三倍赔偿而非十倍赔偿。刘红莲对陈梅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刘红莲既是消费者，同时也认定是销售代理商，与本案的事实存在一定的差距，刘红莲当时与陈梅签的代理协议其实并不是一个完整意义上或者说符合斑美拉公司的代理制度，根据销售代理制度是要拿十套产品，但刘红莲提出要先使用该产品，如果该产品没有质量问题，才会在后续考虑继续使用该产品或者销售该产品作为销售代理商。因此可以认定刘红莲是消费者。关于刘红莲于4月17日支付了19000元与陈梅无关的问题，实际上该款项的支付是陈梅将刘红莲带到斑美拉公司的招商会，在现场刷的钱。同时由陈梅来发货，且发生争议后退款也是由陈梅来负责退款。可以证明陈梅作为产品的销售方以及未发出产品的退款方。刘红莲是将斑美拉公司的产品是寄了一套给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而并不是拍摄照片。二、刘红莲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购买的产品主要是用于个人消费或者说个人消费试用。如果试用产品没有问题才会考虑继续消费或者销售代理，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十倍赔偿，而不是适用三倍赔偿。真美公司未答辩。刘红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真美公司退还刘红莲购买化妆品货款27088元。2.真美公司赔偿刘红莲所购不符合国家化妆品卫生标准的化妆品价款十倍赔偿金270880元。3.陈梅对真美公司承担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真美公司、陈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3月1日，刘红莲经陈梅介绍向陈梅购买了五套注明为“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斑美拉排毒套，共22500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购买的产品为脸部靓肤套盒、配件包、保养精华、亮肤霜，且和刘红莲向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的产品一致。真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18年4月17日，刘红莲主张向陈梅购买脸部修复液、亮肤液，共计19000元。陈梅主张刘红莲第二次是向上级代理商周茹子购买的，后由于部分产品未发货，陈梅退回给刘红莲14412元，周茹子后来把这一部分钱打八折退还给了陈梅。刘红莲提交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2018年4月17日向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冰芙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19000元，但是未注明款项用途。陈梅确认第二次购买的产品也是陈梅给刘红莲的。二、刘红莲购买产品后，自己使用了其中的一套排毒套装，出现了脸部红肿、灼伤等不适的症状。陈梅主张刘红莲在排毒前有告知刘红莲排毒过程中会出现这些症状，这个在顾客脸部排毒同意书上都有写明，刘红莲也已经签名。三、刘红莲为此向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涉嫌生产不合格产品，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经过调查于2018年8月2日出具了穗云食药监举复[2018]1232号《关于投诉举报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涉嫌生产不合格产品问题的复函》，认定刘红莲出具的“SkinMirror?脸部靓肤套盒（含脸部靓肤霜、保养精华液）（生产日期：2017.09.02、限用日期：2019.09.01、生产批号2017090200707)”产品图片与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同批次产品外包装喷码明显不同，属于假冒伪劣产品，不是该公司的产品，其余“脸部靓肤套”、“配件包”也不是该公司生产的产品，该公司生产的“SkinMirror?脸部靓肤套盒”内没有“说明书”，该公司就上述情况出具了说明。四、陈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刘红莲与斑美拉公司2018年3月1日、4月17日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在合同书中斑美拉公司授权刘红莲级别为三级代理，刘红莲的介绍人为陈梅，刘红莲的上级代理为陈梅（一级）。刘红莲确认该合同书是刘红莲签名，但是主张该合同章使用繁体字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并且陈梅跟刘红莲说签订这份代理合同才能以优惠价购买。对于陈梅提交的“顾客脸部排毒同意书”，刘红莲确认是刘红莲的签字，但是刘红莲不清楚具体内容，仅仅是走一个形式。五、真美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万元，陈梅为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对于刘红莲第一次购买的五套斑美拉脸部亮肤套盒及配件包，陈梅将产品交付给刘红莲，刘红莲向陈梅支付了价款，虽然是真美公司出具了收据，但根据刘红莲和陈梅的陈述，可以认定陈梅是销售方，刘红莲是购买方，刘红莲和陈梅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陈梅主张刘红莲和斑美拉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但是从陈梅向刘红莲提供产品和收取价款的事实来看，并不能证明陈梅的上述主张。陈梅主张刘红莲第二次购买的脸部修复液、亮肤液等产品，陈梅是仅作为发货方，货款支付至周茹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梅向刘红莲交付货物，并且在出现问题时陈梅向刘红莲退还货款14412元，陈梅系销售方，至于由谁来收取货款，并不能认定其就是销售方。在本案中刘红莲从陈梅处购买了涉案的化妆品之后，第一次购买的一套产品用于自用（价值4500元），可以认定刘红莲为消费者的身份。而另外四套产品以及刘红莲2018年4月17日购买的产品，根据陈梅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陈述，可以看出并非用于刘红莲自用，对于这些产品不能够认定刘红莲消费者的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刘红莲在使用了向陈梅第一次购买的一套斑美拉脸部亮肤套盒及配件包后，出现了脸部红肿、灼伤等不适的症状，陈梅也确认出现上述症状，并认为是正常的现象。在刘红莲向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后，该单位认定刘红莲出具的“SkinMirror?脸部靓肤套盒（含脸部靓肤霜、保养精华液）（生产日期：2017.9.2、限用日期:2019.09.01、生产批号2017090200707)”产品图片与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同批次产品外包装喷码明显不同，属于假冒伪劣产品，不是该公司的产品。陈梅不能证明其向刘红莲出售的涉案产品系合格的化妆品，从陈梅提交的证据和周茹子的微信聊天中也可以看出其知晓该产品系三无产品，并且其使用后也会出现过敏症状，也要求周茹子退还剩余的款项。刘红莲从陈梅处购买了不合格化妆品后，请求陈梅退还剩余的化妆品货款27088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红莲自己使用的一套产品（价值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其消费者的身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陈梅应向刘红莲支付该价款十倍的赔偿45000元。真美公司虽然在第一次购买的收据上盖章，但其并不是实际的出售方，刘红莲要求真美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刘红莲购买的化妆品货款27088元。二、陈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红莲一套化妆品价款十倍赔偿金45000元。三、驳回刘红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5元，由陈梅负担698元，由刘红莲负担218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红莲和刘梅确认涉案产品系在真美公司办公场所购买。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主要为：一、真美公司是否应承担产品责任；二、刘红莲作为消费者购买的是一套还是五套化妆品；三、刘红莲是否可主张化妆品价款的十倍赔偿。关于真美公司是否应承担产品责任。刘红莲和陈梅均承认涉案化妆品系在真美公司办公场所购买，且真美公司向刘红莲出具了收款收据。故真美公司系涉案产品的销售方，陈梅的销售行为系代表真美公司。真美公司销售产品可指定其他收款方收款，故即使刘红莲第二次购买产品将款项支付给第三方，也并不能改变真美公司与刘红莲之间的销售合同关系。陈梅为真美公司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梅未提交证据证明真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陈梅的财产，故陈梅应对真美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刘红莲作为消费者购买的是一套还是五套化妆品问题。刘红莲与陈梅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书》，刘红莲一次性购买5套产品即可成为斑美拉公司三级代理商。刘红莲使用了一套产品，脸部出现不适症状，对于该套产品，刘红莲系作为消费者使用，对产品销售者可以要求赔偿。但其他四套产品刘红莲在购买时并非是为了自用，而是为了再次销售，故对该四套产品刘红莲不属于消费者。关于刘红莲是否可主张化妆品价款的十倍赔偿问题。陈梅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消费者向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应当以销售者销售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为前提。而陈梅作为销售者对于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不知情，不应适用该条款。但根据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投诉举报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涉嫌生产不合格产品问题的复函》，涉案产品与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同批次产品外包装喷码明显不同，属于假冒伪劣产品，不是该公司的产品，其余“脸部靓肤套”、“配件包”也不是该公司生产的产品，该公司生产的“SkinMirror?脸部靓肤套盒”内没有“说明书”。即陈梅出售的产品不是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产品没有说明书等明显的产品质量问题，陈梅作为销售者，应当是知情的。陈梅主张其不知情故不应适用十倍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红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今天真美美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刘红莲购买的化妆品货款27088元；三、深圳市今天真美美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红莲一套化妆品价款十倍赔偿金45000元；四、刘梅对深圳市今天真美美业有限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刘红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5元，由深圳市今天真美美业有限公司、陈梅负担1828元，刘红莲负担2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88元，由陈梅负担925元，刘红莲负担53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