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5309号原告：广东佛山青上肥料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32XG。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娟芬，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封青上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顺河区东郊羊尾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56。法定代表人：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弟，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佛山青上肥料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开封青上化肥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欧阳娟芬、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2、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38.1865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增加按照年息6%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90万元；第二项诉讼请求增加富利香港公司收取被告的361331.32美元的利息，按照2019年7月29日当天的汇率6.8981，折合人民币2492499.58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9日，被告因归还银行贷款需要，从原告处借贷600万元（年息6%）用于还贷，后累计已支付原告利息至2016年底，600万元本金及2017年后的利息一直未付。2014年8月15日，原告按照陈怡全总裁的指示，免费无偿用自己的外债借款额度代被告向富利香港有限公司借款165万美元，向佛山市外汇管理局办理备案的年利率为6%，原告在收到富利香港有限公司的借款165万美元后，扣减被告应付给原告的80万元往来款，于2014年8月18日支付给被告人民币9323540元。但被告一直没有按期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导致佛山市外汇管理局对原告进行处罚。原告不得已于2019年7月29日代被告归还了该笔外债借款本金165万美元及利息，按还款当日建设银行购美元汇率6.8981换算折合人民币1387.436458万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原被告是关联企业，双方的实际投资人都是富利香港有限公司，即总裁陈怡全，相互资金往来由陈怡全统一调配，陈怡全离开总裁位置后，几个儿子发生了纠纷，引发了本案；2.原告汇款600万元给被告属实，但该款属于陈怡全的个人款项，因此，被告的会议纪要中才有“此笔款总裁用时要及时归还”。事实上，该款已陆续归还，其中2014年12月17日归还17万元，2015年2月27日归还400万元，2015年6月4日归还181419.99元；3.关于165万美元起诉状所述不属实，被告仅收到9323540元，该款是富利香港有限公司的。2017年10月12日，富利香港有限公司通知双方该款作为富利香港有限公司在被告处的直接投资，无需归还了，原告举证的借款契约书等证据均为伪造；4.原被告之间还有其他资金往来，相关货款原告也没有支付给被告。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7月9日纪要、网上银行支付凭证、电子转账凭证，拟证明2014年7月9日，总裁陈怡全作出指示，从原告处暂贷款600万元（年息6%）用于被告还贷，原告根据指示在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款600万元给原告。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被告支付600万元借款自2014年至2016年的利息。3．2014年8月12日指示，拟证明2014年8月12日，总裁陈怡全作出指示，要求原告代被告外债借款165万美元，收到汇款转汇被告，被告收到款项后还原告往来账80万元。4．关于佛青代开封青上化肥借外债说明、结售汇水单、上海浦发银行借记通知、农行三水白坭支行流水，拟证明原告根据总裁陈怡全指示，向富利香港有限公司借外债165万美元，年利率6％，结汇汇率6.1356，结汇人民币10123740元，在扣减被告应付给原告的80万元往来款及200元汇结手续费后，实际应付给被告9323540元，原告已经于2014年8月18日通过浦发银行和农业银行转账给被告。5．2019年7月29日境外汇款申请书、结售汇水单、境内机构外债签约情况表、借款契约书及补充协议，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代被告归还了165万美元的外债及利息人民币361331.32美元，汇率6.8981，折合人民币为本金11381865元、利息2492499.58元，合计13874364.58元。6．关于归还外债的联络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多次催款。7．发票（利息）3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600万元借款自2014年至2016年的利息发票。被告主张600万元已经归还并不属实，该600万元是被告向原告及股东分配的利润，并非还款。8．被告2014年度利润分配董事会决议、转账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2月27日、2015年6月4日分别向原告转账400万元和1814819.99元，是向股东原告分配利润，而非被告所述的还款。9．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及发票，拟证明为追讨借款防止被告转移资产，原告为此支出担保费用15000元。被告对证据1的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17万元、400万元、181万余元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归还600万元往来款的本息；对证据2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165万美元的利息；对归还利息的证据没有意见，但是并非600万元利息的归还。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是一笔往来款，实际出借人是富利香港公司，原告仅仅是代为转账的中间人。该16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是10123740元，被告实际收到9323540元，另外80万元是用于归还600万元往来款的本息。对证据4中的说明，由于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结售汇水单、上海浦发银行借记通知、农行三水白坭支行流水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实际汇到被告是9323540元。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份借款契约书是伪造的修改的，契约书中富利公司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6月24日，但是青上公司的落款时间是2012年6月24日，明显是伪造的。契约书上陈某1、吴洪彬的签字实际上都是原告的股东或董事长，加盖的印鉴也不是合法的印鉴，根据（2018）粤0607民初4660号案中原告所举证据显示，编号为4406075010487的原告公司新印章的启用日期在2017年7月28日，原告于本案提供的2015年、2016年、2017年三份借款契约书的日期均早于所盖印章的启用时间，故该契约书是伪造的，且富利香港有限公司的印章也是不合法的。对证据6，被告没有收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是用于归还165万美元利息的发票。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决议被告并未收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与本案事实也不相符。该董事会决议是一个无权作出分红的决议，分红应该由股东会来决定。且该决议的证据来源有问题，其中与原告提供的2014年7月份的会议纪要相矛盾，2014年被告正在投资建设中，并没有盈利，所以也不存在分红。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600万元归还票据3份，拟证明600万元的往来款的归还情况。2.分红票据5份,分红票据附言上均注明第一、二、三次红利，拟证明证据1中的不是红利。3.2017年10月12日富利香港公司通知1份，拟证明涉案165万美金，富利香港公司已经通知原、被告转为直接投资，无需归还。4.原告从被告处购货清单及传真8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订货956.35万元，但是仅付货款645.598万元，尚欠货款310.752元。5.陈怡全总裁函1份、富康（塞席尔）公司股东会记录、富利香港有限公司董事会记录，拟证明陈生贵系富康公司和富利公司的合法董事长，进而证明原告所谓借款契约书系伪造。6.台北地方法院及台湾高等法院裁决、判决各2份，拟证明陈生贵持有的公司印鉴合法有效，进而证明原告所谓的借款契约书是伪造的。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其中17万元是被告支付600万元的2014年下半年的利息，另外的两笔款项是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度的股东分红。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该票据是被告单方的转账，附言原告无法左右，也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且被告已经在2015年2月、6月向原告出具年度利润分配、董事会决议及转账说明，可以证明被告向原告转账的400万元及181万余元是股东红利。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从未收到该通知，况且该165万美元是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并已经实际出借，也已经向外汇管理局备案，并于2019年7月份实际归还给富利香港公司。因此，该通知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应向原告还款。如果是债权转为股权投资，则对企业的工商变更及注册资本都是有影响的，并非一个简单的通知就可以实现。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与本案无关，且富康公司的董事长及富利公司的董事长均是陈某1，富利公司的现任董事是陈某1及陈建福。证据6的文书没有经过两会认证，也没有原件提供，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其他法律关系均与本案无关，不应一并审理。经审查，原被告对双方账款往来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事实部分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对于被告提出的600万元为陈怡全的个人资金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的出资款，属于公司的财产，本案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系由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作出，故被告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提出的600万元已归还的答辩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主张已归还的三张银行单据，转账时间为2014年和2015年，加上被告认为原告举证的证据3中于2014年支付的80万元为借款本息，但原告举证的证据2显示被告在2016年度仍支付了共36万元的“借款利息”明显与被告的上述主张相矛盾；而根据原告举证的证据8利润分配董事会决议及转账说明，该1814819.99元明确为红利，加上400万元的转账金额与抵扣的572000元货款，总额为6386819.99元，与该决议确认的上交红利总额相符，且该决议及转账说明有董事签字及被告的印章，应视为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提出该决议应由股东会作出，亦无相关依据；故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被告所提借款契约书是伪造、165万美元是原告代为中转、实际金额仅为9323540元的答辩意见及被告举证的证据6，本院审查认为，第一份借款契约书中，原告签署的落款时间存在手写修改，疑似为“2012年6月24日”中第二个“2”被手写修改为“4”，即落款时间改为2014年6月24日，但同页中富利香港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4日，故原告提出因笔误进行修改的意见合理，可予采纳；被告对原告举证的证据3即陈怡全签署的指令原告代被告借款165万美元的指示并无异议，而借款契约书内容与该指示内容相符，故即使富利香港有限公司的签字代表与原告的管理人员重合抑或原告的后续借款契约书可能为补签，均不改变原告向富利香港有限公司借款后再支付给被告的事实，被告亦理应明知原告实际替被告借款的金额为165万美元并应支付利息及抵扣80万元往来款的事实，虽然该过程从以控股股权为枢纽的内部关系上看类似“中转”，但在各独立的公司法人层面上，原被告构成借款合同关系，故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举证的证据6未经认证程序，形式不合法，本院亦不予采信。4.对于被告提出165万美元已转为投资无需归还的答辩意见及相应举证的证据3，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已收到上述通知或原被告及富利香港有限公司三方达成了原告的债权债务抵消协议，且原告已向富利香港有限公司归还了上述款项及利息，故被告的该意见及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5.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存在货款未付的答辩意见及举证的证据4，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对被告主张的该事实及证据不予确认，而被告所举的证据仅为单方制作的清单及以原告名义发出的求购传真件，该两类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及相应产生的被告的债权的金额，即被告未能证明其享有其主张的上述债权，故上述答辩意见及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原告起诉主张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在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对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返还期限，原告现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人民币600万元部分的利息计算，原告举证的证据显示被告多次支付利息，其中2016年度明确共支付36万元利息，故原告诉请自2017年起按年利率6%计算，与被告实际支付利息的标准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对于165万美元部分的利息，原告诉请按其已向富利香港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金额计算，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封青上化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佛山青上肥料制造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开封青上化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佛山青上肥料制造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381865元及利息2492499.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03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开封青上化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 露人民陪审员  陆以滔人民陪审员  段春兴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