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E。法定代表人：王家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佳骏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1。法定代表人：马艺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瑞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佳骏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7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安瑞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佳骏公司向中安瑞宝公司赔偿因混凝土质量问题导致的各项损失共1722193.86元（加固补强费用1459296.17元＋第三方索赔262897.69元）。事实与理由：一、中安瑞宝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具有资质鉴定机构对现场混凝土抽样检测的报告证明佳骏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的等级强度要求。二、双方代表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佳骏公司代表余伟峰已承认涉案工程所使用的混凝土强度不合格的事实，以及同意就加固补强产生的费用“协商解决费用归属”。三、根据《补充协议》第2条，佳骏公司同意以复检结果作为质量评定依据，应视为对《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条款的变更，而复检作出的《回弹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报告》也证明存在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的情形。佳骏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双方约定混凝土强度的检测标准是根据双方之间签订购销合同9.3条，按照该规定检测佳骏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是否符合5.6条规定是在现场取样，保证现场取样是因为混凝土的特性,预拌混凝土从状态转换为工程结构件是化学变化，中安瑞宝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浇筑和养护行为，都要从现场来判断是否合格。从半固定到固定的形成有很多外来因素，外来因素都会导致差异。检测的混凝土工程结构件不符合设计强度标准，并不等于佳骏公司交付给中安瑞宝公司签收的预拌混凝土强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合中安瑞宝公司订单要求的标准。佳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中安瑞宝公司立即向佳骏公司支付货款2044240.5元以及从2017年8月22日起以2044240.5元为基数，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中安瑞宝公司反诉请求：佳骏公司就混凝土质量问题向中安瑞宝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共1722193.86元（加固补强产生的相关费用1459296.17元加上河北建设公司向中安瑞宝公司索赔款项262897.69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6日，佳骏公司（供方）与广东湘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需方、以下简称湘盈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供方向需方颐康苑一期工程项目提供预拌混凝土，供应量约28000立方米，结算时按实际供应量计算；约定了各强度级别的预拌混凝土单价、坍落度等；供方提供的混凝土质量应符合国家标准GB/T14902-2003预拌混凝土及其所引用的相关技术标准，并按委托书所确定的实际浇筑部位向需方提供相应的混凝土技术资料；混凝土运至施工现场后，需方施工人员必须确认该车砼标号后方可指挥搅拌车卸料；验收时需方工程技术人员应在监理工程师和供方试验员见证下，在混凝土车到达工地现场后20分钟内完成坍落度抽样，严格按照国家GB/T14902-2003预拌混凝土有关技术标准及规范对混凝土抽样检验、制作试件，试件成型后，应做好记录编号工作，以塑料薄膜盖置于阴凉处，拆模后，立即进行标准养护，养护至标准期后，送有关质检机构进行检验，所送试块应由供需双方签字确认，供方质量保证限于现场取样，检验结果作为混凝土质量评定依据，其费用由需方承担；需方人员不得对混凝土加水或加入其他掺和料，否则导致混凝土达不到质量等级或者发生质量事故的，由需方承担责任；付款方式：按每月工程量月结70%，供方每月10日前将上月砼用量结算单提交需方确认盖章，需方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度货款的70%，剩余30%于工程验收后两个月内支付完毕；混凝土质量不符合合同及供料计划有关要求，供方应负责赔偿需方因此而造成的材料、人工、机械及辅助用工、用料直接经济损失；需方逾期支付货款的，应按欠款总额以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从应付最迟日的第二天起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佳骏公司向湘盈公司指定的上述工地交付预拌混凝土，共货值6004002.5元。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4月25日，湘盈公司分8次向佳骏公司支付货款共4127500元。湘盈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变更名称为湘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者于2018年8月22日变更名称为中安瑞宝公司。剩余货款经追讨无果，佳骏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中安瑞宝公司提起反诉，主张前述反诉请求。另查，2015年3月16日，湘盈公司向佳骏公司发送业务联系函，主要内容为：颐康苑工程建设过程中的混凝土全部由佳骏公司供应，中山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在第二季度执法检查颐康苑工程l幢首层柱混凝土强度时检测不合格。根据质量规范要求，需对上述部位进行加固补强，湘盈公司已根据中山市南粤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1幢首层柱加固图纸施工完成。根据开发区住建局相关要求，必须对该工程的主体结构混凝土质量进行实体回弹检测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主体结构验收。经贵方与湘盈公司共同商定选建科公司进行检测，并于2015年2月4日对1幢B段二层柱等各检测五个构件，经上述检测单位反馈可知1幢B段的二层柱砼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必须扩大检测，造成本工程主体结构又一次无法验收，已经严重影响装修工程施工进度要求。故要求贵方抓紧时间扩大检测范围，如果贵方在三日内未作回应，湘盈公司将自行组织有资质的检测单位对本项目的所有楼板与柱做砼强度检测。若强度不能满足设计要求，则相应的检测费用及将来主体的加固补强方案与费用均由贵方承担。次日，佳骏公司代理人余伟峰收到函件，注明：待协商解决。2015年5月19日，湘盈公司（甲方）与佳骏公司代理人余伟峰（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由于1幢首层柱质监抽检混凝土强度不合格，需加固补强，根据审定设计方案，双方确定加固费用为313154元，该费用由甲方代支给各相关单位，结算时从乙方的材料结算总价30%尾款中暂扣；为保证结构安全需要按规范要求加固的柱子为1幢二层、2幢二层及七层的所有结构柱，加固费用按照首层加固费定为6000元/个（设计费、抹灰铲除及重做、检测等其他费用另计），加固完成后双方现场确认加固工程量套约定单价结算。加固结算价确定后由甲方直接支付给各相关单位，加固费在已供材料款的30%的余款中暂扣。佳骏公司代理人余伟峰在落款处签名，并注明：在不影响竣工验收情况下，由双方协商解决费用归属。2015年6月29日，涉案工程监理单位主持召开有施工单位湘盈公司、设计单位、建设单位以及混凝土供应商佳骏公司参加的1、2栋混凝土强度不合格的质量事故处理专题会，主要内容为经委托检测发现1、2栋部分楼层结构柱混凝土强度未达设计要求，由于前期检测为单柱检测，现要求尽快委托检测单位对所有负偏差构件对应的检验批进行批量检测评定。2015年12月10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又查，根据涉案工程室内装修工程的工程结算审核表显示，施工单位为河北建设公司，送审的费用经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审计办公室复核，其中本工程逾期81天，按合同约定最高限额扣除262897.69元。诉讼中，中安瑞宝公司对其主张支出的检测费47025元、1幢首层加固费用313154元、结构柱加固费用984000元、因加固工程导致抹灰工程量增加63317.42元、木工增加工程款36694元、应急线路整改支付1545.75元、排水管迁移费用4880元、消防设备拆除，移位及重新安装费用8680元，均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此外，河北建设公司亦未就涉案工程室内装修工作面迟延交付向中安瑞宝公司索赔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佳骏公司与中安瑞宝公司（原湘盈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经审查佳骏公司提交的销售结算单，佳骏公司供应中安瑞宝公司的预拌混凝土货值共6004002.5元，中安瑞宝公司已付货款4127500元，剩余货款1876502.5元未付，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中安瑞宝公司主张佳骏公司供应的预拌混凝土存在抗压强度不合格的质量问题，导致颐康苑工程主体结构柱抗压强度无法达到设计等级需要重新加固补强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判断佳骏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质量是否合格，应根据双方现场对混凝土抽样检验的结果作为评定依据，此在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现中安瑞宝公司未能提供现场对混凝土抽样检验的结果证明佳骏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涉案工程主体结构柱抗压强度无法达到设计等级要求，不能当然得出佳骏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的结论，因为佳骏公司供应何种强度等级的混凝土，是根据中安瑞宝公司要求供应的。按设计要求需要强度等级高的混凝土，但实际中安瑞宝公司要求供应的可能是强度等级低的混凝土。况且，佳骏公司根据中安瑞宝公司的要求供应混凝土后，中安瑞宝公司将混凝土用于建筑物的何部位，佳骏公司无从得知。再次，佳骏公司签收中安瑞宝公司的业务联系函以及与中安瑞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佳骏公司均没有确认其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加固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其承担的意思表示，仅表明相关费用在货款尾款中暂扣，协商解决费用归属问题。因此，不能以业务联系函以及补充协议书证实佳骏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所述，中安瑞宝公司主张佳骏公司供应的预拌混凝土存在抗压强度不合格的质量问题，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安瑞宝公司据此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如前所述，佳骏公司已按约定供应质量合格的混凝土，中安瑞宝公司未按约定付清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付清货款1876502.5元以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中安瑞宝公司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并不过高，故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标准不予调整。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佳骏公司主张从2017年8月2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超出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佳骏公司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安瑞宝公司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安瑞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佳骏公司支付货款187650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876502.5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佳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安瑞宝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550元（佳骏公司已预交），由佳骏公司负担2350元，中安瑞宝公司负担262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佳骏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0150元（中安瑞宝公司已预交），由中安瑞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安瑞宝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同意以复检结果作为混凝土质量评定依据；如果双方同意若复检不合格，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处理，也即若检测结果为质量不合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1款的约定，由佳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所谓“暂扣”，是指为尽快处理质量问题，而先将所有费用在尾款中扣减，待双方核算金额后再进行多退少补；无论检测结果如何，复检费用由佳骏公司承担。2.加固工程结算单，拟证明经加工施工单位广州市精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结算的加固柱数量为142根。3.《预拌混凝土》GB/T14902-2003，拟证明该标准第6.1条，混凝土强度应当符合GBJ107等国家现行标准的规定。4.《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T50107-2010、《普通混凝土力学性能试验方法标准》GB/T50081，拟证明GBJ107已被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T50107-2010取代；混凝土试件成型方法及标准养护条件应当符合《普通混凝土力学性能试验方法标准》GB/T50081；根据《普通混凝土力学性能试验方法标准》GB/T50081，混凝土试件应与实际使用的混凝土采用同批材料、同样的方法成型，后置于同样标准养护条件下进行养护，直到设计要求的龄期。也即即使当时现场制作试件留检，其各方面条件也必然与我方目前检测的柱体是一致的，检测结果也当然是一致的。佳骏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其质证称：1.补充协议形成时间在一审庭审前，中安瑞宝公司既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更没有详细说明该新证据的获得时间，故对该协议是否能作为二审新证据存疑。2.案涉工程结构件检测的是中安瑞宝公司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而非佳骏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质量检测是否合格的评判标准。综上，佳骏公司的交付义务已经完成，是中安瑞宝公司购买的混凝土强度没有达到设计标准。协议的签订仅表明了中安瑞宝公司的案涉工程的质量被第三方要求复检，并不能确认佳骏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推论出案涉工程产生的相关加固费及其他费用应由佳骏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中安瑞宝公司的反诉及上诉请求可否支持，关键在于反诉举证是否充分证明“结构柱补强加固是由交付的预拌混凝土质量不符合合同标准造成的，以及结构柱补强加固产生的相关费用与佳骏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质量不符合合同标准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这就要搞清楚几个概念和问题：一是“合同约定的预拌混凝土质量标准”不等于“主体结构柱抗压强度设计标准”；二是结构柱补强加固是由交付的预拌混凝土质量不符合合同标准造成的，还是购销合同约定的预拌混凝土质量标准达不到“主体结构柱抗压强度设计标准”；三是结构柱补强加固以及产生的相关费用与佳骏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之间，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是不是唯一原因的关系。四是有无充分证据证实涉案加固补强部分建筑工程质量问题，是由佳骏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所造成的。其一，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1月6日，佳骏公司（供方）与广东湘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需方、以下简称湘盈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内容以及“经审查佳骏公司提交的销售结算单，佳骏公司供应中安瑞宝公司的预拌混凝土货值共6004002.5元。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4月25日，湘盈公司分8次向佳骏公司支付货款共4127500元。剩余货款1876502.5元未付。”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判决支持佳骏公司的本诉请求，双方均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其二，中安瑞宝公司虽举证证明了涉案工程主体结构柱抗压强度无法达到设计等级要求。按照2014年1月6日，佳骏公司（供方）与广东湘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需方、以下简称湘盈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混凝土运至施工现场后，需方施工人员必须确认该车砼标号后方可指挥搅拌车卸料；验收时需方工程技术人员应在监理工程师和供方试验员见证下，在混凝土车到达工地现场后20分钟内完成坍落度抽样，严格按照国家GB/T14902-2003预拌混凝土有关技术标准及规范对混凝土抽样检验、制作试件，试件成型后，应做好记录编号工作，以塑料薄膜盖置于阴凉处，拆模后，立即进行标准养护，养护至标准期后，送有关质检机构进行检验，所送试块应由供需双方签字确认。而中安瑞宝公司并未主张并且举证证明佳骏公司供应中安瑞宝公司的预拌混凝土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而是主张并举证证明佳骏公司供应中安瑞宝公司的预拌混凝土无法达到“设计强度等级要求”。其三，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2015年5月19日，湘盈公司（甲方）与佳骏公司代理人余伟峰（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由于1幢首层柱质监抽检混凝土强度不合格，需加固补强，根据审定设计方案，双方确定加固费用为313154元，该费用由甲方代支给各相关单位，结算时从乙方的材料结算总价30%尾款中暂扣；为保证结构安全需要按规范要求加固的柱子为1幢二层、2幢二层及七层的所有结构柱，加固费用按照首层加固费定为6000元/个（设计费、抹灰铲除及重做、检测等其他费用另计），加固完成后双方现场确认加固工程量套约定单价结算。加固结算价确定后由甲方直接支付给各相关单位，加固费在已供材料款的30%的余款中暂扣。佳骏公司代理人余伟峰在落款处签名，并注明：在不影响竣工验收情况下，由双方协商解决费用归属。”的事实无异议。但最终双方并未就该补充协议中双方确定加固费用313154元费用的归属负担问题协商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仍属中安瑞宝公司举证不足，更构不成佳骏公司愿意全部承担该笔加固补强费用的自认。其四，中安瑞宝公司对其主张支出的检测费47025元、1幢首层加固费用313154元、结构柱加固费用984000元、因加固工程导致抹灰工程量增加63317.42元、木工增加工程款36694元、应急线路整改支付1545.75元、排水管迁移费用4880元、消防设备拆除，移位及重新安装费用8680元，均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此外，亦未举证证明河北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室内装修工作面迟延交付向中安瑞宝公司索赔违约金、支付违约金，以及这些费用与佳骏公司供应中安瑞宝公司的预拌混凝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其五，中安瑞宝公司举证证明了涉案工程主体结构柱抗压强度无法达到设计等级要求，但是，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支出的检测费47025元、1幢首层加固费用313154元、结构柱加固费用984000元、因加固工程导致抹灰工程量增加63317.42元、木工增加工程款36694元、应急线路整改支付1545.75元、排水管迁移费用4880元、消防设备拆除，移位及重新安装费用8680元等费用与中安瑞宝公司主张的佳骏公司供应中安瑞宝公司的预拌混凝土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正如一审判决所论述“中安瑞宝公司主张佳骏公司供应的预拌混凝土存在抗压强度不合格的质量问题，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首先，判断佳骏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质量是否合格，应根据双方现场对混凝土抽样检验的结果作为评定依据，此在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现中安瑞宝公司未能提供现场对混凝土抽样检验的结果证明佳骏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涉案工程主体结构柱抗压强度无法达到设计等级要求，不能当然得出佳骏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的结论，因为佳骏公司供应何种强度等级的混凝土，是根据中安瑞宝公司要求供应的。按设计要求需要强度等级高的混凝土，但实际中安瑞宝公司要求供应的可能是强度等级低的混凝土。况且，佳骏公司根据中安瑞宝公司的要求供应混凝土后，中安瑞宝公司将混凝土用于建筑物的何部位，佳骏公司无从得知。再次，佳骏公司签收中安瑞宝公司的业务联系函以及与中安瑞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佳骏公司均没有确认其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加固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其承担的意思表示，仅表明相关费用在货款尾款中暂扣，协商解决费用归属问题。因此，不能以业务联系函以及补充协议书证实佳骏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中安瑞宝公司主张佳骏公司供应的预拌混凝土存在抗压强度不合格的质量问题，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中安瑞宝公司据此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佳骏公司已按约定供应质量合格的混凝土，中安瑞宝公司未按约定付清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付清货款1876502.5元以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中安瑞宝公司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并不过高，故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标准不予调整。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佳骏公司主张从2017年8月2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超出合同约定。”从而驳回中安瑞宝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安瑞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0元（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