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新大欣宏茂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开发区标准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28。法定代表人：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英，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原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14451X。法定代表人：涂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涛，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斯，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宏，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汇景花园海悦阁18B，公民身份号码522************876。上诉人贵州新大欣宏茂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欣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原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力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5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宏、新大欣公司向原力公司支付货款96200元；2.判令雷宏、新大欣公司以962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向原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雷宏、新大欣公司承担。新大欣公司反诉请求：1.原力公司赔偿新大欣公司支付货款的税金损失57509.4元；2.原力公司退回新大欣公司货款86100元；3.原力公司赔偿新大欣公司利息损失以861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息的4倍计算，自反诉之日起至退回全部款之日止；4.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原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力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涂某1。新大欣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27日前，雷宏为该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7日，该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栗某1。原力公司与新大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力公司供应变压器予新大欣公司，新大欣公司向原力公司支付货款。2016年10月17日，雷宏出具《佛山原力公司-雷宏对账单》，确认：1.到2016年5月17日止，雷宏欠原力公司货款为218000元；2.2016年6月3日，雷宏付款50000元；3.2016年6月30日，雷宏付款10000元；4.2016年7月20日，雷宏付款55800元；5.2016年7月30日，原力公司送货给雷宏四台变压器，共计186000元；6.2016年8月10日，原力公司送货给雷宏一台铝合金外壳，3000元；7.2016年8月20日，原力公司送货给雷宏一台变压器，金额49000元；8.2016年10月8日，雷宏付款50000元；9.到2016年10月16日止，雷宏共欠原力公司货款290200元。上述对账单雷宏签名下方书写“另：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3日，共送6台不锈钢外壳，共计3.6万元，故雷宏总计欠款326200元（叁拾贰万陆仟贰佰元正）”。2018年5月28日，雷宏、涂某1进行对账，双方签署《佛山原力公司-雷宏对账单》，一致确认：1.到2016年10月17日止，雷宏共计欠原力公司货款336200元；2.2017年1月12日，雷宏付款5万元；3.2017年1月23日，雷宏付款15万元；4.2018年2月12日，雷宏付款3万元；5.到2018年4月20日止，雷宏尚欠原力公司货款96200元。诉讼中，新大欣公司确认雷宏在2017年12月27日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仍兼职处理其任职期间没有处理好的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原力公司与新大欣公司因买卖变压器而产生的纠纷，属买卖合同纠纷。新大欣公司欠原力公司货款96200元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新大欣公司应支付予原力公司。新大欣公司主张其不欠原力公司货款，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对新大欣公司的该项辩解法院不予采纳。新大欣公司经催讨未能向原力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力公司主张新大欣公司应以未付货款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具体计算，根据双方的交易情况、对账时间及欠付款项的情况，法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力公司主张按该利率上浮30%计算，主张过高，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原力公司主张雷宏应承担付款义务方面。根据新大欣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庭审确认可知，新大欣公司确认涉案交易为其与原力公司之间发生，雷宏是代表新大欣公司处理涉案事务，雷宏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诉讼中，原力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雷宏与其对账时确认自愿对涉案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综上，对原力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大欣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关于退还货款，如上所述，新大欣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力公司多收取其货款，故对新大欣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税费损失，因诉讼中新大欣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其实际税费损失事实，故对新大欣公司主张的税费损失及相关利息，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新大欣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9620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原力公司；二、驳回原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新大欣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5元（原力公司已预交），由新大欣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逾期缴纳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原力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经其申请，法院退还予原力公司。反诉费1586.09元（新大欣公司已预交），由新大欣公司负担。新大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原力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原力公司退回25900元货款及其未能提供发票的进项税额57509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新大欣公司和雷宏明确指出原力公司在其提供的雷宏于2016年10月17日签署的对账单底部伪造了送6台不锈钢外壳共计3.6万元的对账记录等内容，而且在雷宏签名后添加此款的日期，金额均有修改。上述笔迹与原对账单书写笔迹完全不同；新大欣公司和雷宏坚决不认可此部分记录，而原力公司并没有当庭提交该笔记录的送货单予以证明送货的事实，原审对此处理错误。2.原力公司提供自书的雷宏于2016年10月17日签署的对账单中遗漏了2016年7月14日和2016年7月21日，2015年10月15日的三笔银行付货款记录(该三笔银行付款回单原件一审法院已当庭收去存档)共计86100元，应该冲减雷宏于2016年10月17日签署对账的欠款余额，原力公司也认可了该三笔付款的真实性，在无法狡辩的情况下又欺骗法庭说现款现货，但又无法提供现款现货的具体发货证据。新大欣公司在贵州省毕节市，原力公司在广东省佛山市，相距甚远，以原力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和购销合同足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根本就没有现款现货的交易条件以及事实的存在。一审推定“原力公司的陈述更为合理”，而不确认新大欣公司主张的事实，存在错误。3.上述上诉理由第2点所涉金额，应与2017年1月12日5万、2017年1月23日15万、2018年4月20日3万三笔付款，一起冲减雷宏于2016年10月17日签署对账的欠款余额290200元，即290200-86100-230000=-25900。因此，新大欣公司确是多付了货款予原力公司。4.原力公司起诉时主张本案没有签定买卖合同，认为雷宏欠款。在雷宏提出事实时，原力公司拿出所签合同的复印件主张新大欣公司欠款。因此，原力公司违背诚信原则，故意隐瞒事实真相。5.送货签收单是买卖合同纠纷中确认欠款的直接证据。原力公司提供自制的无新大欣公司盖章的、涂改过的、私自添加的对账记录的对账单作为主张其权利的证据，其举示证据不充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新大欣公司一直要求原力公司提供所主张欠货款的供货单重新进行对账，但原力公司仅提供自制的、与雷宏的错误对账单。原审据此判决存在错误。6.原力公司多收款25900元，理应退回新大欣公司。新大欣公司提交的86100元银行付款单未在原力公司提供的自制对账单中就是充分的证据。7.新大欣公司主张的是付货款的进项税额损失。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只要交易人索要发票属于应提供的单据的法律规定，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新大欣公司付货款合计395800元(50000+55800+50000+50000+150000+30000=395800)，原力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未提供，新大欣公司无法拿出发票去向国家税务机关申请进项税额的退回，这就造成新大欣公司的进项税额损失。新大欣公司举示的银行付款单足以证实其损失。新大欣公司支付了货款(原力公司提交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货款不含税额)，原力公司不提供发票，理应将进项税额退回新大欣公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判处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力公司辩称：一、原力公司提供的2016年10月17日对账单下方另行书写部分能够与2018年5月28日对账单确认的欠款情况相对应，与事实是相符的。新大欣公司虽反悔不认，但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原力公司的证据是正确的。二、案涉三笔款项不应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扣减。首先，原力公司提供的2016年10月17日对账单第1项载明“到2016年5月17日止，雷宏欠原力公司货款为218000元（大写：贰拾壹万捌仟元正）”，新大欣公司提供的交易日期为2015年10月23日的银行付款单发生在对账截止日期2016年5月17日之前，证明该笔付款已抵扣所欠货款。新大欣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笔付款在对账时未扣除，故新大欣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其次，原力公司提供的2016年10月17日对账单第9项载明“到2016年10月16日止，雷宏共欠原力公司货款为290200（大写：贰拾玖万零贰佰元正）”，新大欣公司提供的交易日期为2016年7月14日及7月21日的银行付款单发生在对账单截止日期2016年10月17日之前，但相关付款及交易未在上述对账单中反映，正是因为该两笔交易是即时结清的买卖，无需通过对账确认欠款。雷宏作为该时间段新大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明确知悉双方的具体交易事实及欠付款情况，其签署的对账单与事实相符，具有法律效力。最后，原力公司与新大欣公司存在多笔交易的事实，新大欣公司认为该两笔交易非即时结清的买卖，雷宏签署的对账单不代表最终欠款，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新大欣公司在原审反诉时称新大欣公司向原力公司多支付货款86100元，在二审上诉时又称新大欣公司向原力公司多支付货款25900元，由此可见，新大欣公司所述前后矛盾，并非事实，应将原力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28日对账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确认新大欣公司欠原力公司货款96200元。四、原力公司在原审起诉时仅将雷宏作为被告，原力公司与雷宏确实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后因雷宏提供新大欣公司与原力公司签署的合同，原力公司才追加新大欣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这并未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五、原力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对账单及相关付款记录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新大欣公司与原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新大欣公司欠原力公司货款96200元的事实。新大欣公司反悔不认对账单又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企图逃避债务，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六、新大欣公司与原力公司约定的交易价格不含税，从新大欣公司在反诉前从未向原力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及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亦未载明欠开票的事实可知，再者，新大欣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税费损失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依法应予以维持。新大欣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未提供任何新证据，应驳回其上诉。雷宏述称：1.双方每次交易均有签订合同。涂某1收到30%定金才发货，这是双方交易的惯例。刚开始交易时，新大欣公司要求原力公司出具发票，原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涂某1称其是小公司故提出新大欣公司有需要时再提出开票。2.外壳是变压器边上围挡，是含在变压器的价格中，不单独报价，因此，第一份对账单后面所载的3.6万元也是包含在变压器价款内。因雷宏大部分时间在贵阳，涂某1在贵阳找到我签对账单比较方便。签第二张对账单时，我询问涂某1是否核对清楚交易情况，涂某1称已经和新大欣公司核对。我提出我已不在新大欣公司工作，涂某1称我不签他就不走。我当时有事就签了，但是我有叫涂某1与新大欣公司核对清楚交易情况。新大欣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7月11日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原力公司制作的2016年7月30日送货金额为186000元的交易对应的购销合同，新大欣公司已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预付了30%的预付款，相应的付款就是涉案2016年7月14日25000元、同月21日561000元，但原力公司并未在对账单中予以扣减；2.原力公司一审提交证据的证据目录1份，拟证明原力公司认可2017年1月12日收到5万元、2017年1月23日收到15万元、2018年4月20日收到3万元；3.贵州省电子税务局企业资质公开资料1份，拟证明新大欣公司的纳税资质是可以抵扣供货商提供的增值说发票的进项税额。原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合同没有原力公司加盖红色印章，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从新大欣公司的陈述可知，2016年7月30日原力公司送货给雷宏4台变压器共计186000元，按照30%预付款计算，预付款金额为55800元，即对账单第四项显示2016年7月20日雷宏付款55800元，因此新大欣公司述称预付56100元为送货金额186000元的30%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新大欣公司取得增值税普通纳税人资质是2018年1月1日，双方于2017年之前发生交易，因此新大欣公司以其2018年才获得的一般纳税人资格要求对2017年以前的交易行为开具增值税发票，是不合法也不合理的。雷宏质证认为，对新大欣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经审查，原力公司、雷宏对新大欣公司举示的证据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拖欠货款数额的认定。原力公司诉称新大欣公司拖欠货款96200元，其为此举示了2016年10月17日、2018年5月28日两份《佛山原力公司-雷宏对账单》。上述对账单列明债务的构成，并经雷宏签名确认。根据双方举证及一审庭审陈述可知，雷宏是代表新大欣公司处理涉案交易。因此，一审对原力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及其请求新大欣公司支付欠款962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新大欣公司上诉认为第一份对账单尾部关于交易3.6万元及欠款326200元的相关内容是在雷宏签名后经原力公司自行添加，其不拖欠该3.6万元。经审查，2018年5月28日对账单第一款载明“到2016年10月17日止，雷宏共计欠原力公司货款为326200元”，该内容与2016年10月17日对账单上双方确认的290200元欠款及尾部备注的3.6万元之和相吻合。因此，2018年5月28日对账单第一款是对2016年10月17日对账单所载的欠款内容再次列明，且经雷宏签名确认。新大欣公司上诉否认该3.6万元的交易，但未能举证反驳经雷宏确认的2018年5月28日对账单第一款所确认的内容。故本院对新大欣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新大欣公司上诉认为尚欠货款中应扣减2015年10月15日30000元、2016年7月14日25000元、2016年7月21日31100元三笔付款，上述两笔2016年付款是对2016年10月17日对账单记载的第5项内容即2016年7月30日金额为186000元的送货单的预付款。经审查，第一，新大欣公司二审举示的购销合同金额，与2016年10月17日对账单记载的第5项及其他交易内容并不一致。原力公司对新大欣公司举示的该购销合同亦不予确认。新大欣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购销合同是原力公司向其传真发送的。且，新大欣公司对其辩称的因质量问题扣减1000元故形成上述对账单第5项货款的主张，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新大欣公司主张2016年7月14日25000元、2016年7月21日31100元是上述金额为186000元交易的预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并对其举示的证据1不予确认。第二，2016年10月17日对账单明确载明“到2016年5月17日止，雷宏欠原力公司货款218000元”，2015年10月15日30000元发生于上述截止日期前，因此，原力公司主张该30000元已抵扣2016年5月17日前所欠货款，理据充分。另，两份对账单第一款均表述为截至具体日期的具体欠款，由此可知对账单并未记录双方所有的交易。且，上述三笔付款均是雷宏作为新大欣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发生，雷宏理应知悉双方具体交易事实及付款情况，在两份对账单明确具体欠款及相应构成的情况下，雷宏均予以确认。因此，一审采信原力公司关于2016年7月14日25000元、2016年7月21日31100元属于即时结清交易的抗辩，并对新大欣公司要求扣减上述三笔付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新大欣公司上诉认为其多付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税款损失的问题。本案中，新大欣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发生了税费的损失，因此，一审对新大欣公司关于税费损失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新大欣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2.18元，由上诉人贵州新大欣宏茂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