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8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辉，男，1968年5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廉江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宋子敬，广东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辉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8）粤0881刑初2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5日，被告人龙辉应聘到廉江市星锋水泥厂销售部任业务员，与白森一起负责雷州、徐闻区域的水泥销售及水泥货款回收工作。该区域客户经被告人龙辉或白森联系向廉江市星锋水泥厂购买水泥，均由被告人龙辉负责向该厂报数后拉水泥给客户，客户赊销的水泥款均由被告人龙辉负责与该厂结清。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间，被告人龙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将其收取蔡芳亮等客户的水泥款后不如数交回厂，并制作虚假或无效的冲减单，用于冲减其欠廉江市星锋水泥厂的货款。经审计，被告人龙辉截留廉江市星锋水泥厂水泥款共人民币1294750.5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林家灼、伍小燕、黄堂、吕达、黄龙、陈燕、谢简朱、黄文记、林燕芬、孔冬喜等人的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龙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辉在廉江市星锋水泥厂销售部任销售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收取的客户水泥款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龙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龙辉侵占的资金共1294750.55元人民币，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廉江市星锋水泥厂。宣判后，上诉人龙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审计报告据以审计的材料全部由廉江市星锋水泥厂提供，未经上诉人龙辉核实，不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审计意见与证人伍小燕的证言相互矛盾，且未将上诉人龙辉提供的12张《廉江市星锋水泥厂用款、报账申请单》的合理开支纳入有失公正。2、原判认定上诉人龙辉私自更改报账单缺乏证据。3、上诉人龙辉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5日，上诉人龙辉应聘到廉江市星锋水泥厂销售部任业务员，与白森一起负责雷州、徐闻区域的水泥销售及水泥货款回收工作。该区域客户经龙辉或白森联系向廉江市星锋水泥厂购买水泥，均由龙辉负责向该厂报数后拉水泥给客户，客户赊销的水泥款由龙辉负责与该厂结清。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间，龙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未将其收取蔡芳亮等客户的水泥款如数交回该厂，并制作虚假或无效的冲减单，用于冲减其欠廉江市星锋水泥厂的货款。经审计，龙辉截留廉江市星锋水泥厂水泥款共人民币1294750.5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关于要求对龙辉涉嫌侵占货款犯罪立案侦查申请书》，证实廉江市星锋水泥厂于2018年3月26日向廉江市公安局举报龙辉侵占该水泥厂货款1294750.55元。2、营业执照，证实廉江市星锋水泥厂属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生产销售水泥等项目。3、廉江市星锋水泥厂应聘申请表、水泥货款回收责任协议书，证实2014年6月5日，龙辉及白森应聘到廉江市星辉水泥厂工作，负责销售工作。4、确认函、龙辉未收货款表，证实经星锋水泥厂确认上诉人龙辉经手销售的水泥款至2015年4月30日止共1294750.55元未回笼给廉江市星锋水泥厂；2015年5月25日，经龙辉签字确认未收到客户蔡芳亮、曹平、曾敏、曾敬、陈利、陈创、陈疗、陈春开、陈妃陆、陈建爽、陈生华、陈铁、邓德全、邓为凤、冯云英、赖妃武、梁晗、唐忠寿、郑建民、郑成建、郑海淼、符合才、吴娇凤、曲界工地、徐闻碧海工地等货款共1069925元，其中徐闻碧海湾工地款11480元。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龙辉处扣押到用款、报账单共12张（编号分别为：0000343、0000344、0000393、0000399、0000400、0000421、0000426、0001241、0001243、0001245、0001249、0001250）。6、廉江市星锋水泥厂出具的《关于龙辉报销单据的说明》，证实单据号0000426，当时完成报销程序时的金额为11480元；单据号0001241、金额为80540元，单据号0001245、金额为93891元，单据号0001249、金额为136943.95元，单据号0001250、金额为96240元，均冲减龙辉客户应收款；单据号0001243、0000343、0000393、0000421、0000344、0000399、0000400的该七份单据为董事长黄堂签字审核，未经财务部审核，所列费用不存在或属于业务员自己费用。7、伍小燕于2018年4月18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应聘申请表，水泥销售点库存盘点表，用款、报账申请单，水泥销售降价点包差价返还表，经销点返利表，龙辉货款回收明细表、2014年6月－2015年1月销售水泥汇总表、2015龙辉赊销汇总表等，证实龙辉水泥出库金额合计20417740.5元，尚应收货款1294750.55元。8、2014年6月13日前徐闻雷州客户欠款明细，证实唐忠寿、郑成建、陈妃陆、陈秀锦、简建仁、曾敬、冯云英等人的欠款共375555元由龙辉及白森收取，该欠款明细并经龙辉及黄龙签字确认。9、徐闻天润碧海湾项目部2014年2月至7月流水账，证实徐闻县天润碧海湾项目部向廉江市星锋水泥厂采购水泥的总额为86332.50元及徐闻县天润碧海湾项目部付水泥款给廉江市星锋水泥厂等情况。10、2014年6月13日前徐闻雷州客户欠款明细，证实唐忠寿、郑成建、陈妃陆、陈秀锦、简建仁、曾敬、冯云英等人的欠款共375555元由龙辉及白森收取，该欠款明细经龙辉及黄龙签字确认。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信息共七条，证实龙辉通过其手机137*****689发给白森共七条短信，短信内容是陈妃陆、唐忠寿、简健仁、邓德全、曹平、曾敬、吴娇凤、郑海淼、郑建民、梁涵、陈利、陈建爽、郑成建的水泥款已结清。12、广东中正会计师事务所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书》，证实经审计，廉江市星锋水泥厂业务员龙辉负责的32个客户至审计时止尚欠廉江市星锋水泥厂水泥款1294750.55元。13、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龙辉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4、证人林家灼（廉江市星锋水泥厂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公司于2014年6月招聘龙辉任销售员，于2015年6月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据公司财务部人员统计，从2014年6月份起至2015年6月份止，龙辉负责应收帐款余额共1294750.55元未缴回公司。这1294750.55元水泥款是我公司财务部根据龙辉自任销售员以来，从厂里拉出的水泥所累计的水泥款减去其已缴回公司的水泥款而得出的应缴回公司的水泥款余额。公司找龙辉商讨1294750.55元水泥款的情况，但龙辉一直躲闪，迟迟不愿缴回该笔水泥款。公司为了查实龙辉未缴回公司的1294750.55元水泥款是否由于客户未付款给龙辉而造成，由白森接手后会同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走访龙辉负责的大部分客户。从走访的客户来看，所有客户都回应已经货到付款给龙辉，不存在客户拖欠公司水泥款的情况。可见，这1294750.55元水泥款是龙辉已从客户处收回，只是他一直占用不缴回公司。公司为了确保账目准确无误，财务部于2015年5月25日与龙辉进行过一次水泥款核对，当时公司统计截止2015年4月30日龙辉负责销售的客户所欠货款是1686314元，但龙辉只承认水泥款是1069925元，并且附上欠款的客户及金额。龙辉所承认的1069925元水泥款是其自己提供的数目，但公司对龙辉所负责的客户资料进行统计，龙辉应该还有1294750.55元水泥款数目才是准确的。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林家灼辨认出龙辉。15、证人黄堂（廉江市星锋水泥厂董事长）的证言：廉江市星锋水泥厂的财务账单都要先经财务部会计及出纳员审核才到我审核，我审核签名的财务账单还要交回财务部作最终的确认审核才算完结。当时龙辉一起拿了好多张《用款、报账申请单》给我审核签名的，我看前面的几张《用款、报账申请单》都已经过财务部的会计和出纳审核签名，所以后面的几张《用款、报账申请单》没注意细看就直接签名了，但这些由我签名的十二张《用款、报账申请单》最终还要交回财务部的工作人员审核，如果数目准确就可以归档，如果数目不相符就作废，另需重新填表审核签名。16、证人伍小燕（廉江市星锋水泥厂会计）的证言：龙辉和白森在2014年6月5日到水泥厂做销售员，一起负责雷州和徐闻片区的水泥业务。龙辉在2015年6月离职，之后由白森负责该两个片区的水泥业务。龙辉离职后，于2015年5月25日与星锋水泥厂确认拖欠的货款。当时厂方向龙辉出具一份“确认函”，让龙辉核对后签名确认，但龙辉当时只承认直至2015年4月30日止其拖欠星锋水泥厂的货款是1069925元，且口头说这些欠款是由于客户没有支付给他，所以才没上缴这些货款，并提供了一份“龙辉未收货款表”，该表里就有客户及其实际未收到的客户货款金额。但据水泥厂核对，龙辉进厂做销售员至其离职时所产生的未上缴的货款共计人民币1294750.55元，与其确认的客户欠款1069925元不一致。据公司统计，从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止，龙辉和白森二人的水泥出库量共计61965.8吨，总金额人民币20417740.5元（详见“龙辉水泥出库明细表”）。龙辉和白森在龙辉离职前已上缴水泥厂的货款共计人民币19405504.95元，龙辉还有人民币1294750.55元货款未上缴。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伍小燕辨认出龙辉及白森。17、证人陈燕（廉江市星锋水泥厂出纳）的证言：我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在廉江市星锋水泥厂做出纳。徐闻县天润碧海湾工地的水泥先是业务员黄龙经手，后来换龙辉负责跟进。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农村信用社开了二个私人账户专用于水泥厂收款或转账用，该工地的水泥货款由其财务人员直接打款到我的私人账户。业务员从客户处收到水泥货款后都是交给我，我要求他们存到那两个农村信用社账户，我不收现金，有时个别业务员想交现金，我都拒绝，一定要求他们存进我的农村信用社账户，然后拿存款单给我做账。来水泥厂处拉货的个别散客交现金给开票处，开票处才将货款交到我手上，我从没收到业务员的现金。18、证人吕达（廉江市星锋水泥厂销售经理）的证言：我是根据客户需求量打电话回水泥厂开票处报备某某客户的水泥数量、型号、装水泥的货车车牌（客户委派货车或由我委派货车），司机持车辆行驶证去开票处开票，开票处就出具一式三联的水泥出库单，司机带随车联和客户联，另外一联就由开票处交回水泥厂的财务部进行存档。司机送水泥到客户手上后便将客户联交给客户，客户以客户联与其负责的业务员结数，然后客户将水泥款交给业务员或客户直接打钱到水泥厂财务部的出纳员账户或水泥厂的财务公户，另外有的客户是直接带现金到水泥厂拉水泥，但也要由对应负责的业务员报单才能提货，除非是自来客才不需要由业务员跟进。星锋水泥厂的财务部每个月会出具每个业务员当月销售的统计表，让每个业务员进行确认签名，即是《应收账款确认函》，业务员负责依照确认函上的水泥款具体数额从客户处收回交给财务部的出纳员。龙辉在星锋水泥厂离职时还拖欠水泥厂的货款一百多万元，他提供了十二份廉江市星锋水泥厂的《用款、报账申请单》，我印象最深刻的有一份是徐闻碧海湾工地的水泥款《用款、报账申请单》，我记得当时龙辉交这张《用款、报账申请单》给我签名时上面的金额是11480元，后来龙辉离职时与水泥厂结数所提供的这张由我签名备注是徐闻碧海湾工地的水泥款的金额，不知如何就从11480元改为811480元了。如果业务员在工作上产生费用需要报账或冲减数就需要填写《用款、报账申请单》，先交由财务部门审核签名，再由财务部负责呈给黄堂董事长签字，然后财务部依据申请单上的名目报销现金给业务员，或用于业务员冲减对账数，这些《用款、报账申请单》都是交由财务部存档的。19、证人黄龙（廉江市星锋水泥厂销售部业务员）的证言：2004年开始，我在星锋水泥厂上班做业务员至今，负责雷州和徐闻片区的水泥业务。徐闻县天润碧海湾工地于2014年2月份开始向廉江市星锋水泥厂采购水泥，之后我在2014年6月13日交白森和龙辉接手跟进。在我负责徐闻县天润碧海湾工地的水泥业务期间，不清楚碧海湾工地期间的水泥货款有没有付清，因为该工地是水泥厂老板的直接客户，我们业务员只要负责跟进报数。业务员只负责与工地联系跟进水泥发货，工地的水泥货款是直接交到星锋水泥厂的财务部，不用经业务员的手，最后由业务员与水泥厂财务部对清发货水泥吨数。我与白森、龙辉交接时，我还有8个客户欠到我的水泥货款，为及时收回这些水泥货款，我与白森、龙辉及销售部的吕达一起签了一份“2014年6月13日前雷州、徐闻客户欠款明细”，具体内容是当时还欠到我水泥货款的8个客户名字及其具体欠款数额，这些客户分别是唐忠寿欠50750元、郑成健欠43750元、陈妃陆欠119000元、曹平欠73150元、陈秀锦欠7580元、简建仁欠15150元、曾敬欠21000元、冯云英欠45175元，共欠375555元，并说明这些水泥货款均由接手的龙辉和白森负责收取，与我本人无关。当时星锋水泥厂已派人带我和白森、龙辉等人一起过去各个欠款客户处核实过欠款数目正确后才签名确认。20、证人谢简朱（徐闻县天润碧海湾项目部原会计）的证言：我之前在徐闻县天润碧海湾项目部做会计。廉江市星锋水泥厂向天润碧海湾工程项目部供应过水泥，我公司对水泥进场的相关程序是：工程部若需要使用水泥时先向采购员提出申请，并附上“材料设备申购单”写明水泥需求量，采购员收到申请后与星锋水泥厂的销售员联系水泥的采购量，星锋水泥厂拉水泥进场后随带“水泥出库单”，本公司验收后在“水泥出库单”确认签收，再出具“进仓单”作为入库凭证。当时这些材料进场都由我审单统计。廉江市星锋水泥厂于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7月5日止供应水泥给徐闻县天润碧海湾项目部。据我统计，廉江市星锋水泥厂共供应217.5吨水泥给项目部，总结算金额为人民币86332.5元。货款由出纳员孔东喜负责付款，付款的相关凭证已交由总包会计主管李绪保存。我现在提供徐闻县天润碧海湾项目部“徐闻天润碧海湾应付材料款汇总表”2014年2月、3月、4月、6月、7月的流水帐共计10张4A纸。徐闻县天润碧海湾项目部与廉江市星锋水泥厂总的采购额86332.5元，但有过一笔数是11480元，详见“徐闻天润碧海湾应付材料款汇总表”2014年7月的流水帐。21、证人黄文记（徐闻县天润碧海湾项目部原采购员）的证言：我于2013年5月开始在徐闻县天润碧海湾项目部上班，该项目部已于2014年年底撤清。我在徐闻县天润碧海湾项目部负责采购，向星锋水泥厂采购过水泥。采购水泥的相关程序是：工程部需求多少水泥时向我提出申请，并附上“材料设备申购单”写明水泥需求量，我收到申请后与廉江市星锋水泥厂的销售员（前期是黄龙负责该区域销售，后来转交给龙辉负责）联系水泥的采购量，黄龙和龙辉安排水泥进场，同时随车附带其水泥厂出具的“水泥出库单”。我们验收后在该出库单确认签收，然后再出具“进仓单”，作为本项目部的入库凭证。项目部从2014年2月开始向星锋水泥厂采购水泥，至2014年7月止，共采购217.5吨水泥，总结算金额为86332.5元。项目部的一批水泥由龙辉负责，这批水泥是28吨，货款是11480元。经对混杂相片辨认，黄文记辨认出龙辉。22、证人林燕芬（徐闻县碧海湾项目原财务总监）的证言：徐闻县碧海湾工地项目的水泥货款是项目部出纳谢双梅通过银行转账将84832.5元汇入陈燕在信用社的账号。徐闻县碧海湾项目部应付的水泥款是86332.5元，因为星锋水泥厂要返利1500元给徐闻县碧海湾项目部，所以只需付84832.5元。23、证人孔冬喜（原徐闻县碧海湾项目财务部业务员）的证言：谢双梅用孔冬喜的银行账户转账水泥款26902.5元给廉江市星锋水泥厂出纳员陈燕，用林燕芬银行账户转账水泥款57930元给廉江市星锋水泥厂出纳员陈燕，二笔水泥款共计84832.5元。徐闻县碧海湾项目部应付的水泥款是86332.5元，由于水泥厂要返利1500元，所以付84832.5元给廉江市星锋水泥厂。24、证人谢双梅（原徐闻碧海湾工地财务部出纳）的证言：徐闻碧海湾工地已付清所有水泥款给廉江市星锋水泥厂，我通过孔冬喜、林燕芬的银行账户分别汇水泥款26902.5元、57930元，共计84832.5元给廉江市星锋水泥厂陈燕。徐闻县碧海湾工地最后一笔水泥款金额是11480元。25、证人陈秀锦的证言：我从2016年至2017年经营廉江市星锋水泥厂扬帆牌水泥，分别与黄龙、陈朝、黄永联系水泥业务，水泥款已全部付清给黄龙、陈朝、黄永，不认识龙辉、白森。26、证人陈春开的证言：我从2013年至2014年底经营廉江市星锋水泥厂扬帆牌水泥，分别与黄龙、白森联系水泥业务，水泥款通过现金支付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已全部付清给黄龙及白森。27、证人郑建民、林生、简建仁、符合才、吴娇凤、邓维凤、赖妃武、唐忠寿、曾敏、陈生华、陈妃寮、黄京园、曹王平、陈利、陈创、蔡方亮、陈铁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当时与白森联系水泥业务，水泥款已全部付清给白森。28、证人陈建爽、陈妃陆、郑成建、邓德全、曾敬的证言，均证实当时与龙辉联系水泥业务，水泥款已全部付清给龙辉。29、证人梁晗的证言：在2014年至2016年间，我先后与龙辉、白森联系购买水泥，已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将水泥款全部支付给龙辉、白森。30、证人白森（原廉江市星锋水泥厂销售员）的证言：2014年6月5日，我和龙辉一起到廉江市星锋水泥厂销售部做业务员，开始接手黄龙的业务，主要负责雷州、徐闻区域的水泥业务，有20多个客户。有些客户与我比较熟，他们将水泥款给我，我收到后就转给龙辉，龙辉再统一将水泥款交回星锋水泥厂。我平时收到水泥款交给龙辉，都会与龙辉对数确认。龙辉不做业务员后，还有13个客户的水泥款没有结清，后来我继续帮龙辉收水泥款，并将这些水泥款交给龙辉，我怕他不认数，要求他提供手机信息给我，这些手机信息我现在还保存着。龙辉于2015年5月离职，他与我一起负责的所有客户的水泥款在2016年5月为止都已全部结清。31、上诉人龙辉的供述：我于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底在廉江市星锋水泥厂销售部做业务员，和白森一起负责雷州和徐闻区域的水泥业务，接手之前销售员黄龙的业务。由于白森在雷州和徐闻区域的客户比较多，平时客户需要水泥都会直接联系白森，但也有个别客户是联系我，由我发货。如果客户联系白森，白森再转告我，由我联系厂家发货，或者白森直接联系厂家发货，然后告诉我其与客户之间的发货情况。我们拉水泥给客户的货款都是由我与厂家进行结数的，客户的水泥货款交给我或者白森，白森收到水泥货款后转交给我，然后由我交回水泥厂，但有时白森收到水泥货款后也会直接交回水泥厂，并将货款收据交给我保管，以便由我统一与水泥厂结算。我提供给客户支付水泥货款有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农村信用社的帐户。徐闻碧海湾工地和曲界工地都是直接与星锋水泥厂的老板黄堂挂勾的，这二个工地的水泥货款直接交给水泥厂，我和白森可以从这二个工地中进行提成，所以由我负责跟进这二个工地的水泥。我和白森所负责的客户水泥货款都已结清给我和白森了，白森收到客户的水泥货款都已全部交回给我或水泥厂了。我离职时，于2015年5月25日与星锋水泥厂财务部签了一份《确认函》，这个《确认函》的大致内容是确认我当时还有哪些客户拖欠多少水泥货款未支付给我，还有多少水泥货款未交回星锋水泥厂。除了徐闻碧海湾工地和徐闻曲界工地的水泥货款不是交给我外，其余所有客户的水泥货款在2015年5月份都已结清给我了。在2015年5月份，我收回所有客户的欠款后，于2015年6月2日填写十二份《用款、报账申请单》与星锋水泥厂的财务部结数，并且拿这些《用款、报账申请单》找到财务部、董事长黄堂、销售部经理吕达等人签名确认。这些《用款、报账申请单》上所报的项目及金额说明我已将款项支付给星锋水泥厂。这十二份《用款、报账申请单》有的有会计和财务审核签名，有的没有签名，是因为有的项目不需要财务审核，由董事长黄堂签名就可以确认。这些《用款、报账申请单》都是由我找人核对签名的，没有通过其它工作人员。以我所提供的一张编号NO:000426《用款、报账申请单》为例，我填写好后，先找吕达签名，然后找财务部的会计和财务部长签名，再找董事长黄堂签名。其中由我本人填写的项目有“填单日期”、“收款单位/个人”、“部门”、“账号”、“金额”、“备注”、“收款人”，申请单左上角“以上数据属实”和“吕达”的名字是吕达写的。NO:000426《用款、报账申请单》上的报账金额811480元，是徐闻碧海湾工地的水泥货款，是徐闻碧海湾工地直接支付水泥厂。我不知道徐闻碧海湾工地是何时将这811480元水泥货款支付给水泥厂的，因为我当时负责跟进发货给徐闻碧海湾工地，所以我将水泥货款报帐给水泥厂财务部，现金是不用经过我的手。我不记得当时向徐闻碧海湾工地发了多少吨水泥，至于徐闻碧海湾工地当时负责与我联系的工作人员说该工地的水泥货款才86332.5元，他怎么说是他的事，我是按照当时发多少吨水泥就计当时发货的金额。针对上诉人龙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广东中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意见能否采纳的问题。经查，1、广东中正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意见与廉江市星锋水泥厂会计伍小燕于2018年4月18日所作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龙辉尚欠廉江市星锋水泥厂水泥款1294750.55元。广东中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意见虽系根据廉江市星锋水泥厂提供的相关资料进行审计，但该资料中包含上诉人龙辉签名确认的水泥销售点库存盘点表、用款、报账申请单、水泥销售降价点包差价返还表、经销点返利表及龙辉通过银行向廉江市星锋水泥厂缴款记录、双方确认函等材料，该审计报告意见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应予采纳。（二）上诉人龙辉提交的12张《廉江市星锋水泥厂用款、报账申请单》是否虚假或无效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龙辉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交12张编号分别为：0000343、0000344、0000393、0000399、0000400、0000421、0000426、0001241、0001243、0001245、0001249、0001250的《廉江市星锋水泥厂用款、报账申请单》，其中：1、编号0000426报账单金额811480元，载明是徐闻碧海湾工地水泥款。但证人谢双梅、孔冬喜、林燕芬、黄文记、谢简朱的证言均证实徐闻碧海湾工地水泥款总额为86332.5元，在龙辉接手后有一笔水泥款是11480元，并有《徐闻天润碧海湾应付材料款汇总表》予以佐证，此与证人吕达的证言相吻合；且上诉人龙辉亦签字确认未收到徐闻碧海湾工地款11480元，可见编号0000426报账单系伪造，其上金额811480元不属实，应不予采信。即便该报账单真实款项为11480元，但审计报告进行审计龙辉负责的32个客户水泥款中，并不包括徐闻碧海湾工地水泥款，故该11480元不应当冲减上诉人龙辉职务侵占的数额。2、编号0001241、0001245、0001249报账单分别载明是降价点包差价80540元、客户返利款93891元、提成136943.95元，根据《廉江市星锋水泥厂水泥销售点库存盘点表》、《降价点包差价返还表》、《经销点（现金）返利》、《提成款挂账明细》等材料，上述三项金额均经上诉人龙辉签字确认，而审计报告中亦全部将该三项金额冲减了龙辉的应收客户水泥款。3、编号0001250报账单金额96240元，载明徐闻曲界工地水泥款。结合在案证据，徐闻曲界工地水泥款是直接支付到星锋水泥厂的账户，不需要通过上诉人龙辉结算，其跟进发货并可以从中进行提成，而审计报告进行审计龙辉负责的32个客户水泥款中，并不包括徐闻曲界工地水泥款。故该报销单不应当冲减上诉人龙辉职务侵占的数额。4、编号0000343、0000344、0000393、0000399、0000400、0000421、001243报账单上只有董事长签名，并无任何财务人员的审核确认，不符合财务审批制度要求，且廉江市星锋水泥厂并未认可，对上述报账单亦不应予以冲减。（三）上诉人龙辉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龙辉负责的客户已将水泥款全部结清并交予龙辉，但龙辉没有将该款项交回星锋水泥厂，而是通过制造虚假或利用无效的报账单，以冲抵其所欠款项，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龙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收取的客户水泥款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龙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龙辉在廉江市星锋水泥厂销售部任销售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收取的客户水泥款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龙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彦华审判员  符仲欢审判员  陈文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蔡芷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