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9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珞，女，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北京市德鸿（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锦华，女，194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现，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珞因与被上诉人高锦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2民初4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珞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漏列诉讼主体诉讼程序不合法，且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并驳回高锦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如下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陈珞支取的存款44万元属于高锦华与高锦华配偶陈学璞的夫妻共同财产，高锦华与陈学璞系该共有财产的共同共有人；2、陈珞支取的存款44万元得到权利人陈学璞的授权和同意。一审判决对陈学璞出具的授权证明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陈学璞作为涉案存款44万元的共同共有权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对共有财产即存款44万元依法享有权利。一审判决没有追加陈学璞参与诉讼，属于漏列诉讼主体，诉讼程序不合法。即使不追加陈学璞为原告，也应该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陈珞支取存款是得到共同共有权利人陈学璞的授权和同意，并不是没有法律根据，不符合认定不当得利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取存款44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是错误的。高锦华的配偶陈学璞授权陈珞支取存款44万元用于理财属于“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的情形，并非对该财产的赠与等处分行为，陈学璞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四、陈珞将涉案存款44万元通过银行汇入共同共有权利人陈学璞的银行账户，陈珞对共同共有权利人高锦华没有再返还的义务。法律依据是《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关于“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规定。五、一审判决认为“陈珞的该转移存款行为的实际受损人为高锦华而非其配偶陈学璞”没有法律依据。如上所述，陈珞并非私自转移存款而是在共同共有权利人陈学璞的授权和同意下所为，其次，该存款的权利人并非高锦华一人而是高锦华及其配偶陈学璞二人。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之情形，更不存在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代理情形，无需承担民事责任。所以，一审判决适用上述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七、涉案款项44万元是高锦华与陈学璞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款项的权利人是高锦华与陈学璞两个人而不是高锦华一人。既然涉案款项是高锦华与陈学璞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款项的权利人是高锦华与陈学璞两个人。陈珞将涉案款项44万元归还给其父陈学璞的行为属于归还给权利人的行为，从而也没有再次归还的义务。陈珞的行为是替父母理财并非陈学璞将款项赠与等处分行为，不应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一关于婚姻法第十七条的理解。其次，即使属于非日常生活需要的处分行为，也并非全部无效，而是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如果涉案款项44万全部没有返还，陈珞只有返还高锦华22万元的义务。本案中，陈珞已将涉案款项全部返还给陈学璞，即使部分无效，也不存在返还22万元的义务。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驳回高锦华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陈珞支取是得到共同共有权利人的授权同意，并不是不当得利，陈学璞作为存款的共同共有权利人及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人，有权作出委托陈珞将存款用于理财的决定，该决定并没有损害共有人的利益，而且，陈学璞有要求并接受陈珞归还存款的权利，陈珞将存款44万元归还共同共有人之一的陈学璞后，依法没有再向另一个共有人高锦华重复归还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漏列诉讼主体程序不合法，且适用法律不当，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高锦华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1、被答辩人将答辩人的农业银行卡内的售房款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转移，该转移行为的实际受损失是答辩人。金钱属于特殊物，不同于房产等其他物件，该款在房屋销售时就存入了答辩人的银行账户，实际所有人为答辩人，而答辩人与其丈夫之间形成的一种债的关系。一审法院未列陈学璞为共同诉讼主体程序不无不当。2、被答辩人在未经答辩人授权的情况下将答辩人银行账户的资金转移，被答辩主张是经陈学璞授权理财和理由不成立。首先，陈学璞自2000年就患有脑血栓等疾病，生活不能自理，不能独立思考和书写，一审中被答辩人提供的所谓陈学璞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其次，投资理财不属于夫妻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转移财产行为不知情，受侵害的同样也是答辩人。3、金钱是特殊物，不同于房屋等物品，虽然答辩人与陈学璞系夫妻关系，但该售房款起初是存放在答辩人的农业银行卡内的，被答辩人私自转移该款实际受损失是答辩人，而不是陈学璞。4、被答辩人将62万元的资金转入陈学璞的账户，但陈学璞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陈学璞的该账户系被答辩人实际持有和控制，该62万元虽转入陈学璞账户，但实际还在答辩人的控制下。高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银行存款6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原告长女，原告出售吉林省白城市的商铺款180,000元由高锦华与案外人陈学璞共同委托，按照委托书约定转入陈珞账户。河东区银桥街的卖房款780,000元打入原告的农业银行卡上，此银行卡一直由被告保管，被告在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转走340,000元用于偿还欠款，未给原告出具借条。被告又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分多次从原告的农业银行卡上支取剩余存款440,000元。原告知悉后向被告索要该款项，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返还，在开庭前，陈珞已将吉林省白城市的商铺款180,000元及河东区银桥街的剩余卖房款440,000元，共计620,000元及利息转入案外人陈学璞银行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陈珞虽将620,000元转入其父陈学璞银行账户内，但其中包含有陈珞在高锦华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转走的原告银行账户内存款440,000元，陈珞的该转移存款行为的实际受损失人为高锦华而非其配偶陈学璞，故应由陈珞返还440,000元至实际受损失人高锦华的银行账户内。吉林省白城市卖房款180,000元是按照委托书中相关约定转入陈珞银行账户内，不符合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对原告该笔钱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录音及书面材料。证明高锦华、陈远珩逼迫陈学璞在要求陈珞返还存款的书面文件上签字遭到陈学璞拒绝，从而与被告一审证据一即授权委托书相互认证，证明陈学璞授权陈珞将涉案款项用于理财是事实。证据二、理财截屏。证明陈学璞授权陈珞从高锦华名下银行卡的62万元用于理财，并不是侵占，且保本增值，并不存在损害高锦华的利益。证据三、临沂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两份，证明陈学璞虽然语言迷糊，但是神智，无意识障碍。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录音各方未到庭，无法确定录音的真实性；该录音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该录音证据应当是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录制的，不具有合法的取得方式和来源，不具有合法性；从该录音中上诉人所称的陈学璞的话语中可以听出陈学璞语言表达不清，不具有独立表达自己意愿及书写的能力，印证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陈学璞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该证据信息中可以看出没有任何双方当事人姓名等信息，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发现的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3、被上诉人从未委托上诉人进行理财，陈学璞不具有独立表达意志和书写的能力，因此上诉人所称的陈学璞委托理财的主张不能成立。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出院证明没有医生的签字，陈学璞自2000年就患有脑血栓等疾病，不能证明陈学璞有独立表达的能力，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陈学璞具有表达能力。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珞陈述其提供的证据二理财截屏中的银行账户系陈珞的账户，因经向银行咨询，陈学璞及高锦华的年龄均超过了手机银行理财的年龄限制，故经陈学璞同意，用陈珞的名义进行理财。二审审理查明，陈珞现已将62万元存入其个人账户，用于银行理财。陈珞主张该理财行为系因其父母的年龄均超过了手机银行理财的年龄限制，经其父亲陈学璞同意，用陈珞的名义进行理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涉案44万元转账支取行为的目的非日常生活需要，上诉人主张其转账支取44万元得到了其父亲陈学璞的授权和同意，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即使陈学璞授权和同意陈珞支取上述款项，也应与高锦华协商一致，陈学璞无权单独处分该款项，在高锦华不知情亦未同意的情形下，高锦华有权否认该处分的法律效力。综上，陈珞在高锦华不知情的情况下支取高锦华银行账户内存款44万元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原审法院认定高锦华为实际受损失人，并判决陈珞返还高锦华银行存款44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陈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