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5090号原告：北京前程浩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魏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斌，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彬彬，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维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陈天新，总经理。被告：深圳市佳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刘健，总经理。被告：北京盛世雅博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马骧，执行董事。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茜，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亿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马骧。原告北京前程浩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程浩远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维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景实业公司）、深圳市佳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程投资公司）、北京盛世雅博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雅博公司）、宁夏亿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源通公司，与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合称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前程浩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斌、高彬彬，被告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许玉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亿源通公司经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程浩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亿源通公司赔偿我司损失286.175256万元；2、诉讼费由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亿源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日，我司与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亿源通公司、盛世雅博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亿源通公司、盛世雅博公司向我司承诺已获得政府部门同意，将通过定向招拍挂的方式向亿源通公司出让银川市金凤区寒兰山路贺兰山路和正源路交接处的地块，因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亿源通公司、盛世雅博公司缺乏资金，四公司同意由维景实业公司将其在亿源通公司80%股权转让于我司，由我司负责将竞买保证金15312万元支付至亿源通公司供其竞买目标地块，并根据成交确认书的规定通过亿源通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协议签署后，我司依约将竞买保证金15312万元支付于亿源通公司，同时因上述合作协议谈判、签署、执行等，我司支付律师费100万元，支出设计费112万元，安排人员支出27192.56元，资金占用、财务费用71.456万元，总计286.175256万元。但目标地块招拍挂过程中，四公司所承诺的定向招拍挂并不属实，致使亿源通公司未取得目标地块使用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亿源通公司、盛世雅博公司应就我司遭受损失进行足额赔偿。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共同辩称，应核实前程浩远公司主张的损失的因果关系，即其损失是没有中标还是没有采取定向招标挂导致。我们三方提交的证据14中对方微信收件人陈某是合同第15页前程浩远公司的送达人。合同第一页部分不是单方承诺而是各方确认。另，前程浩远公司所述合同第4.2.8条是其主张的索赔依据，实际按照合同条款约定应是合同履行中索赔方式，前程浩远公司有权在我方应付款项中抵扣，实际履行才会产生应付款项。但涉案项目没有实际开展，前程浩远公司主张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亿源通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3年1月18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政府（甲方）与盛世雅博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开发协议书）。开发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项目名称：西部音乐文化主题公园、盛世雅园。开发协议书2.1条约定：项目具体地址为银川市金凤区贺兰山路和正源路交界处的东北方向……用地面积约130亩。开发协议书第3.1条约定：西部音乐文化主题公园项目用地30亩，乙方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盛世雅园”住宅项目用地100亩，该项目用地乙方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西部音乐文化主题公园项目用地、“盛世雅园”住宅项目用地，容积率≦2.0，均按计容建筑面积770/㎡的价格计算价款（净地价）。第7.5条约定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价格高于本协议约定地价，其高出部分由甲方奖励乙方，用于提高标准项目内的基础设施建设。2018年7月1日，前程浩远公司（甲方）、维景实业公司（乙方一）、佳程投资公司（乙方二）、亿源通公司（丙方）、盛世雅博公司（丁方）共同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载明：鉴于：（A）2013年1月18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政府与丁方签署《西北音乐文化主题公园项目投资开发协议书》，约定由丁方在银川市金凤区设立项目公司、受让位于银川市金凤区贺兰山路和正源路交界处的东北方向用地面积约130亩的地块（以下简称目标地块），并负责投资开发音乐文化教育产业及房地产项目（以下简称合作项目）。2013年2月26日，银川市规划管理局针对合作项目的规划设计出具《规划设计条件审定意见书》。随后，丁方及其关联方启动合作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包括协调银川市人民政府就目标地块实施定向招拍挂等工作。（B）2014年5月8日，丁方按照开发协议书的约定，指定其关联方在银川市金凤区设立宁夏亿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丙方）作为项目公司，并由丙方主要负责合作项目的筹划……（C）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为一家依据中国法律成立并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200万元。其中，乙方一持有丙方99%股权，乙方二持有丙方1%股权，且乙方二系丁方的100%控股股东，乙方、丙方及丁方为关联方。（D）就合作项目，各方一致确认，由乙方一将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转让其所持有的丙方80%的股权及股东权益，甲方按约定条款及条件负责目标地块的竞拍。合作协议2.1条约定：关于合作项目的基本情况，乙方、丙方及丁方陈述并确认如下：2.1.1合同项目主要情况：根据以及银川市长杨某于2018年6月7日就开发合作协议书的后续履行事宜作出的批示，政府应履行投资开发协议书的约定，推动目标地块定向招拍挂工作，由丁方及其指定项目公司丙方负责按照约定取得目标地块并完成合作项目的土地开发和房地产建设。2.1.3目标地块的取得：根据乙方、丙方及丁方的前期筹划，银川市政府已同意按照开发协议书的约定，由银川市国土资源局负责组织将目标地块以定向招拍挂形式出让予丁方指定项目公司，即丙方。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于2018年6月16日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以下简称第134号出让公告），目标地块将于2018年7月6日09时40分开始拍卖，拍卖起叫价为人民币15312万元。乙方及丁方承诺，甲方及丙方取得目标地块应缴纳土地出让金不超过15312万元。合作协议3.3条约定：目标地块的竞拍：甲方应当按照第134号拍卖公告的规定，以丙方作为竞买人参与目标地块的拍卖。甲方应当在目标股权过户至甲方名下且约定的工商变更及丙方交割给甲方后，确保于2018年7月3日前将竞买保证金人民币15312元支付至丙方，并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的规定及时通过丙方缴纳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合作协议3.13条约定：退出机制：在符合如下条件的情况下，合作项目终止，甲方应当在相关事实确认无误且收到乙方书面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且满足约定条件后，以人民币1元的对价将80%丙方股权转让至乙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名下，并退出丙方的经营管理。（i）丙方未能取得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在此情况下，甲方通过丙方支付的竞买保证金及其他款项已全额退还甲方。合作协议3.4条约定：各方一致同意，自甲方受让丙方80%股权并完成股权过户之日起，合作项目涉及的全部后续规划、开发、建设及销售、物业管理工作均由甲方负责，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地块的竞拍……合作协议3.7条约定：丙方经营管理权限的交割：自丙方80%股权过户至甲方名下当日，乙方应将丙方所有公章及印章、银行账户等移交给甲方，乙方不再参与丙方的经营管理事务。合作协议4.2.8条约定：若因乙方及丁方违反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一陈述或保证事项导致甲方或丙方产生任何损失的，甲方有权在应向乙方支付的价款中进行抵扣受偿。合作协议5.3条约定：违约责任：5.3.1如果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陈述、保证或承诺，该方应就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进行足额赔偿，以确保对方不会遭受任何损失。上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为此支出的任何款项、仲裁费、诉讼费、评估费、公告费等，且包括各方为签署本协议而产生或支付的有关交易费用。6.2变更：对本协议条款的任何变更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且须经各方签署确认方为有效。6.4.1条约定：甲方联系人：陈某。2018年6月，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作出宁国土资交告字[2018]13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载明本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拍卖出让按照价高者得原则确定竞得人。2018年7月2日，维景实业公司向前程浩远公司转让其名下的亿源通公司80%的股权。2018年7月3日，前程浩远公司向亿源通公司支付保证金15312万元。2018年7月6日，银川市金凤区贺兰山路和正源路交界处的东北方向的地块开始拍卖，亿源通公司经该拍卖程序未能取得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8年7月10日，亿源通公司向前程浩远公司返还保证金15312万元。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另提交了两份《承诺函》以及前程浩远公司在合作协议中载明的联系人陈某的微信基本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2018年7月5日，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方的工作人员曾与陈某联系，告知其竞拍存在的不确定因素。前程浩远公司对上述证据和事实均不予认可。经本院核实，承诺函的主要内容为“双方曾约定竞拍价格不超过15312万元，现由于目标地块的竞拍存在不确定性波动因素，且可能对于合作协议中约定合作事项造成影响，因此，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就目标地块的竞拍及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后续合作事项作出承诺如下：1、如前程浩远公司通过项目公司以不超过人民币17812万元（含本数）的价格竞得目标地块，则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承诺，对于超出合作协议约定部分的目标地块应缴土地出让金人民币2500万元由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共同承担；如目标地块竞标价格超过人民币17812万元，则各方一致同意，放弃本次目标地块的竞买，对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后续合作事宜，由各方另行签订协议予以解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某已收到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出具的上述承诺书，且并未提出异议。现前程浩远公司表示四公司承诺的定向招拍挂并不属实，存在虚假陈述和恶意误导，导致亿源通公司并未取得目标地块的使用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为此产生了一些费用，造成了重大损失，四公司应予赔偿。就损失，前程浩远公司主张如下：就设计费主张112万元，其提交了在2018年7月2日与设计单位就涉案项目的开发建设事宜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该合同附件六中约定设计合同签订后5日内及设计启动前支付启动定金112万元。付款凭证中显示设计费112万元的实际支付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就律师费主张100万元，其提交了2018年6月30日与律师事务所因涉案项目全程委托律师提供法律服务而签订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该合同中载明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前程浩远公司应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万元，付款凭证中显示实际支付律师费100万元的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就住宿费和餐费主张27192.56元，该款项系出差差旅人员的费用，其提交了发票予以证明。就利息损失主张714560元，其称系保证金15312万元在亿源通公司保存期间的利息损失。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86.175256万元。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对上述损失不予认可，表示设计合同及法律顾问合同均在中标结果确定之前签订，与行业惯例及常识不符，即使支付了该款项，也属于其自身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对此，前程浩远公司认为在其与四公司签署合同之前，各方多次洽商，其确信可以取得目标土地的使用权，故设计公司已经先期进行工作，律师也参与了整个洽谈过程。支付款项的时间晚于合同约定时间是因为其与四公司在协商损失如何处理，但一直未达成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进行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亿源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前程浩远公司与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协议的约定，前程浩远公司与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基于盛世雅博公司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开发协议书，政府应履行投资开发协议书的约定，推动目标地块定向招拍挂工作，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也将协调银川市人民政府就目标地块实施定向招拍挂等工作。银川市政府已同意将目标地块以定向招拍挂形式出让予亿源通公司。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也承诺亿源通公司取得目标地块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不超过15312万元。但事实上，亿源通公司并未以不超过15312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取得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故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对前程浩远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辩称因竞拍存在不确定性波动因素，就目标地块的竞拍价已重新作出承诺，并将承诺书微信送达给前程浩远公司的联系人陈某，前程浩远公司否认收到该承诺书，本院认为即使前程浩远公司收到了该承诺函，根据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对协议条款的任何变更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且经各方签署确认方为有效。该承诺书中前程浩远公司并未盖章确认，只是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的单方承诺，不对前程浩远公司产生约束力。针对前程浩远公司所述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设计费112万元，前程浩远公司从2018年7月2日与设计单位签署设计合同到2018年7月6日中标结果的确定，仅仅4天时间，合同约定签署后5日内及设计启动前支付112万元，但在这4天时间之内前程浩远公司并未向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也没有证据证明设计公司已启动了设计，故本院无法确定其公司在2019年支付的设计费与目标地块的关联性，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100万元，根据前程浩远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的约定，律师事务所应为此次房地产开发项目提供全程法律服务，前程浩远公司应在合同签署后30日内支付律师费100万元，但前程浩远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律师费的义务，却在本案诉讼期间支付了律师费100万元，故本院无法确定诉讼期间支付的该笔费用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的关联性，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之主张，根据合作协议中退出机制的约定，如果亿源通公司未能取得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竞买保证金将通过亿源通公司返还给前程浩远公司，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同时前程浩远公司明知目标标的的取得需要通过网上拍卖交易的方式按照价高者得的原则确定竞得人，存在一定的商业风险，如果未能中标，竞买保证金将无息退还。在此情况下，前程浩远公司再行要求利息之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住宿费、餐费之主张，本院认为该笔费用是前程浩远公司去外地洽谈该项目及参与招投标工作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但本院同时认为前程浩远公司理应知晓虽然维景实业公司、佳程投资公司、盛世雅博公司进行了承诺，但竞拍土地存在商业风险，应谨慎行事，故前程浩远公司亦应对该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对该笔费用本院酌情判定。对于前程浩远公司要求亿源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根据协议约定，亿源通公司系由前程浩远公司管理并操控的公司，亿源通公司也并未进行任何承诺，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维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佳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盛世雅博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前程浩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宿费及餐费15000元；二、驳回北京前程浩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94元，由北京前程浩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538元，其中14847元已交纳，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深圳市维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佳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盛世雅博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利丹人民陪审员  冀国红人民陪审员  陈 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白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