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03民初16号原告：朔州市摩根矿山支护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南梁。法定代表人：黄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青茂，山西茂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落俊兰，山西茂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奥集团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陶村乡。法定代表人：马吉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华美奥集团公司员工，现住公司宿舍。被告：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兴陶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陶煤业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陶村乡西孙庄村北。法定代表人：郝志金，经理。委托代理人：贾文颖，女，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兴陶煤业公司员工，现住公司宿舍。原告摩根公司与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摩根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青茂、落俊兰，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被告兴陶煤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摩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共同支付货款2196440.44元，并以所欠货款数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即2019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结清该笔货款为止，暂计算三个月约为23000元）；2.由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我公司与华美奥集团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开始从我公司购买锚索、锚杆、钢带等矿用产品。2014年起至2018年，华美奥集团公司与我公司就购买矿用产品事宜签订《长期合作协议》；我公司与二被告共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61份，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约向二被告送货，由二被告的工作人员验收货物后在我公司的发货单上签字确认。另有二被告临时电话通知指定要货，我公司在合同之外又为二被告送货。二被告实际收货价款共计14996359.7元。二被告先后支付货款12799919.26元，尚欠我公司货款2196440.44元。经我公司多次催要，二被告仍拒不支付。我公司为小型民营企业，属于小本生意，本来资金就十分紧张，由于二被告长期拖欠货款不还，导致我公司生产经营困难被迫停产。现我公司无奈提起诉，根据本案涉案合同、发货单、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以及二被告的企业登记等证据，我公司认为二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以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华美奥集团公司辩称，1.自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我公司与摩根公司持续发生业务，实际交易金额累计4696986.3元（其中有合同的交易金额为160500元，无合同已开票的交易金额为4536486元），应以实际交易金额确定双方产生的买卖金额，故我公司欠付的货款应为780649元，而非摩根公司主张的2196440.44元。第一，根据双方的合同、发票、交货凭证相互核查对账，我公司与摩根公司实际产生交易金额为4696986.3元，对摩根公司主张的超出双方实际交易金额的部分应予以驳回；第二，根据摩根公司举示的“发货单”、“工业品买卖合同”可知，2015年1月后的发货单与我公司无关，实为摩根公司与兴陶煤业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发货单，虽然我公司曾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委托兴陶煤业公司代为签收货物，但2015年1月后我公司未再与摩根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我公司亦已终止委托兴陶煤业公司代为签收货物，故摩根公司不能依据2015年1月后的发货单向我公司主张货款；第三，双方的实际交易金额与增值税发票金额是一致的，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实际交易金额4696986.3元即为双方的买卖金额。综上，双方之间产生的买卖金额应为4696986.3元，我公司欠付货款应为780649元，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摩根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兴陶煤业公司辩称，1.我公司曾于2020年1月17日支付50000元，故与摩根公司业务往来期间累计付款应为8933582.46元。2.自2015年1月起，我公司与摩根公司持续发生业务，实际交易金额累计10249479.7元（其中有合同的交易金额为10202479.7元，无合同的交易金额为47000元），应以实际交易金额确定双方产生的买卖金额，故我公司欠付的货款应为1315897.24元，而非摩根公司主张的2196440.44元。第一，根据双方的合同、发票、交货凭证相互核查对账，我公司与摩根公司实际产生交易金额为10202479.7元。根据摩根公司举示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便可知，我公司与摩根公司在2015年1月22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签订合同累计57份，合同金额累计10202479.7元；其中于2015年1月22日开具的金额为47000元的发票未签订合同即为无合同的交易金额；据此，我公司与摩根公司业务期间实际累计交易金额为10249479.7元，故摩根公司主张的买卖金额14996359.7元没有合同依据，超出双方实际交易金额的部分应予以驳回。第二，根据摩根公司举示的“发货单”、“工业品买卖合同”可知，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发货单与我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无关的，实为华美奥集团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委托我公司代其签收转交，实际收货人并不是我公司，因送货单为摩根公司单方出具，收货单位备注存在错误，不能据此向我公司主张货款。第三，根据摩根公司举示的“增值税发票”可知，向我公司开具的完税金额合计10249479.7元，据此，双方的实际交易金额与增值税发票金额是一致的，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双方的实际买卖金额为实际合同金额10249479.7元。3.摩根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2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我公司与摩根公司签订的系列工业品买卖合同均约定“合同价款的5%留作质保金，质保期届满后付清……质保期为6个月，自货物交付买受人并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而根据摩根公司举示的“发货单”便可知，最后几次的交货日期为2019年5月13日，以此日起计算质保期，质保期届满日应为2019年11月12日，而我公司付款的条件在2019年11月12日后才达到，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亦应在2019年11月12日之后。其次，双方实际交易金额为10249479.7元，我公司欠付的货款实际为1315897.24元，摩根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基数2196440.24元亦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我公司实际欠款金额为1315897.24元，且请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摩根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摩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摩根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摩根公司的主体资格；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61份，用以证明我公司与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中2014年3份、金额160500元，2015年5份、金额1303345元，2016年7份、金额694785.2元，2017年30份、金额5323317元；2018年16份、金额2881032.5元，合同价款合计10362979.7元；三、发货单511支，用以证明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从我公司实际购买货物14996359.7元，其中2013年55支、金额3867135元，2014年17支、金额876850元，2015年23支、金额1303345元，2016年19支、金额618215.2元，2017年138支、金额3458387元，2018年240支、金额4491792.5元，2019年19支、金额380635元，上述全部货物已经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验收合格并签字确认，签字的有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工作人员张风焱、许楠、周胜等人；四、付款凭证148支，金额累计12799919.26元，用以证明合同签订后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共计支付货款12799919.26元，尚欠货款2196440.44元；五、税票171支，金额合计14946466元，其中2013年38支、金额3675086.3元，2014年12支、金额1021900元，2015年15支、金额1350345元，2017年39支、金额3161687.2元，2018年55支、金额4722222.5元，2019年12支、金额1015225元；六、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企业查询单，用以证明华美奥集团公司是兴陶煤业公司的100%控股股东，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都有煤炭洗选、加工、销售，同时证明兴陶煤业公司于2015年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永瑞，马保峰在同一时间段内既担任华美奥集团公司的法人、高管，又担任兴陶煤业公司的高管，两公司业务交叉、人员混同；七、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欠款金额2196440.44元为基数，从二被告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即2019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3个月约为23000元。对摩根公司提交的证据，华美奥集团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无异议。2.对证据二中摩根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4份合同认可，能够证明我公司与摩根公司有合同的交易金额为160500元；该证据中摩根公司与兴陶煤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认可。3.对证据三的三性不予认可：其一，因合同存在交叉或混同送货，可能导致我公司存在对发货单重复签字的情形，且发货单上的日期、产品名称、规格型号、金额跟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发票对应不上；其二，其中有2013年的十份发货单上的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金额都为手写，无法辨别其真实性；其三，该证据中2015年1月后的发货单均为兴陶煤业公司实际签收，与我公司无关，无法辨别其真实性。4.关于证据四付款凭证：其一，对该证据中我公司向摩根公司付款的7支凭证的三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我公司已向摩根公司付款3916337.30元；其二，该证据中兴陶煤业公司向摩根公司付款的凭证与我公司无关，无法辨认其真实性，不予认可。5.关于证据五增值税发票：其一，对该证据中摩根公司向我公司开具的50支增值税发票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其中两张开票日期均为2013年3月21日，票号均为01906011，金额均是83000元，属于重复举证，应排除其中一张，故向我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合计4696986.30元，足以证明我公司与摩根公司实际交易金额为4696986.30元（其中有合同的交易金额为160500元，无合同的交易金额为4536486元）；其二，该证据中摩根公司向兴陶煤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我公司无关，无法辨别其真实性，不予认可。6.对证据六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只承担与本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其二，认定人格混同应结合双方公司人员、财务、业务经营判定，仅高管重复不能认定混同。7.对证据七中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有异议，应以实际欠款金额780649元为基数，对其它无异议。对摩根公司提交的证据，兴陶煤业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无异议。2.对证据二中摩根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57份买卖合同三性予以认可，合同金额累计10202479.7元；另外四份华美奥集团公司签署的合同与我公司无关，无法辨别真实性。3.对证据三的三性不予认可。其一，未提供原件无法辨别真实性，同时因合同存在交叉或混同送货，可能导致我公司存在对发货单重复签字的情形，且发货单上的日期、产品名称、规格型号、金额跟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发票对应不上；其二，其中2017年的三份发货单上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金额都是摩根公司手写，其中五份发货单内容模糊不清，无法识别金额及发货日期，故无法辨别上述八份发货单的真实性；其三，证据中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发货单是华美奥集团公司委托我公司签收，与我公司无关，其真实性无法辨别。4.对证据四中我公司向摩根公司付款的凭证的三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我公司在2019年11月15日前向摩根公司累计付款8883582.46元，但我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又向摩根公司支付过50000元，所以，我公司实际支付货款应为8933582.46元；该证据中华美奥集团公司向摩根公司付款的凭证与我公司无关，无法辨别其真实性。5.对证据五中121支摩根公司向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三性予以认可，发票累计金额为10249479.7元，其中含无合同已开票金额47000元，足以证明双方实际产生的交易金额为10249479.7元；该证据中摩根公司向华美奥集团公司开具的发票与我公司无关，无法辨别真实性。6.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只对自身与摩根公司签订的合同承担义务，摩根公司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我公司承担本不属于自己的债务；其二，认定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结合双方的财务、业务经营、注册地址来判定，而且双方的营业范围仅有八分之一是重合的，高管人员也仅有王永瑞是重复的，不能就此认定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7.对证据七中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有异议，应为1315897.24元，对其它无异议。兴陶煤业公司为反驳摩根公司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1月17日向摩根公司付款50000元的凭证，用以证明摩根公司起诉后，兴陶煤业公司又支付货款50000元。对兴陶煤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摩根公司经质证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发货单的认定问题。摩根公司提供的511支发货单上有兴陶煤业公司工作人员“田富”、“王浩梁”、“张振生”、“周胜”等人的签字确认，在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公司已认可61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且对相应合同项下的工矿产品确已进行校验签收的情况下，发货单上所反映的接收工矿产品的型号、数量、价款就应当认定为是真实的、客观的，况且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当庭均认可与摩根公司存在合同之外订购工矿产品的情形，现兴陶煤业公司虽否认发货单的真实性，但却不能具体指出哪一支或哪几支发货单是伪造或虚假的，亦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对发货单予以全部否定，故对摩根公司所提交的发货单，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华美奥集团公司与兴陶煤业公司应否共同承担责任的认定问题。首先，从摩根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看，华美奥集团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洗选录、加工、销售、批发零售建筑材料、化工产品、装饰材料、工矿配件、煤矿及选煤厂的投资建设及管理，兴陶煤业公司经营范围为矿产资源开采及销售，而2013年至2014年期间，有兴陶煤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收货单上虽载明购货单位为华美奥集团公司，但在其后均括号标注了“兴陶煤业”，且货物接收单位又均是兴陶煤业公司，华美奥集团公司虽辩称在此期间是由其委托兴陶煤业公司代为签收货物，但并未提交相关书面委托文件加以证明，况且华美奥集团公司并不进行煤炭开采却购置工矿产品，由此可见，华美奥集团公司与兴陶煤业公司之间存在业务上和财产上的关联。其次，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华美奥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9月26日由马保峰变更为郭艾东，马保峰虽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郭艾东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马保峰一直是华美奥集团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兴陶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7月22日由马保峰变更为王永瑞，2017年1月20日又由王永瑞变更为郝志金，马保峰虽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一直是华美奥兴陶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2013年至2014年期间，王永瑞既代表华美奥集团公司与摩根公司签订合同，又代表兴陶煤业公司与摩根公司签订合同，由此可见，华美奥集团公司与兴陶煤业公司存在人员上的混同。再次，兴陶煤业公司由华美奥集团公司一人全资设立，在根据现有证据证实二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及业务上和财产上的关联后，华美奥集团公司作为全资股东，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兴陶煤业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综上所述，华美奥集团公司应当与兴陶煤业公司对摩根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华美奥集团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洗选录、加工、销售、批发零售建筑材料、化工产品、工矿配件、装饰材料、煤矿及选煤厂的投资建设及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9月26日由马保峰变更为郭艾东，马保峰虽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郭艾东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马保峰一直是华美奥集团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兴陶煤业公司是华美奥集团公司全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其经营范围为矿产开采及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7月22日由马保峰变更为王永瑞，2017年1月20日又由王永瑞变更为郝志金，马保峰虽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一直是华美奥兴陶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2014年6月1日，摩根公司与华美奥集团公司签订《长期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华美奥集团公司）所需产品应提前3-5日通知乙方（摩根公司），乙方将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之内及时将产品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具体的业务往来过程中，摩根公司分别与华美奥集团公司共签订4份合计金额为160500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与兴陶煤业公司共签订57份合计金额为10202479.7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除通过签订合同方式向摩根公司购买工矿产品外，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还通过口头方式购买了合计金额为2196440.44元的工矿产品。后摩根公司陆续将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订购的所有工矿产品按约全部送往兴陶煤业公司处，并由兴陶煤业公司工作人员“田富”、“王浩梁”、“周胜”等人校验接收后在摩根公司的发货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9年5月13日，经兴陶煤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发货单共有511支，金额累计14996359.7元。摩根公司共向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71支，金额累计14946466元。截止2019年11月15日，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向摩根公司先后共支付货款12799919.26元，尚欠货款2196440.44元未予给付。2020年1月9日，摩根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共同支付货款2196440.44元，并以2196440.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20年1月17日，兴陶煤业公司通过汇兑方式支付摩根公司50000元货款，现实际欠款金额为2146440.44元。本院认为，摩根公司分别与华美奥集团公司以及兴陶煤业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兴陶煤业公司是华美奥集团公司全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马保峰同时担任华美奥集团公司和兴陶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5年7月22日，后兴陶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变更为王永瑞，但马保峰仍是华美奥集团公司和兴陶煤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尤其王永瑞既代表华美奥集团公司与摩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又代表兴陶煤业公司与摩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足以说明华美奥集团公司与兴陶煤业公司之间具有人员混同的情形；华美奥集团公司虽辩称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兴陶煤业公司是受其委托检验签收的货物，但并不能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由此可见华美奥集团公司与兴陶煤业公司之间存在财产上的关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规定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摩根公司要求华美奥集团公司与兴陶煤业公司共同给付所欠货款的请求，理由充分，依据充足，本院应予支持。兴陶煤业公司在2019年5月13日前实际接收摩根公司送来的工矿产品价款总计14996359.7元的事实，有兴陶煤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发货单予以证实，本院应当确认；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虽以增值税发票对应的金额确定交易金额进行辩解，但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已明确认可与摩根公司之间存在无合同购货的情形，且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既不能对发货单全部否定，又不能明确指出哪一支发货单是虚假的，加之增值税发票只能证实完税金额，不能否定发货单载明的交易金额，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认可已给付货款12849919.26元（3916337.3元+8933582.46元+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实欠摩根公司货款为2146440.44元（14996359.7元-12849919.26元）。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给付货款义务，确给摩根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摩根公司请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此，摩根公司以欠款额2196440.44元为基数主张2019年11月16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截止至2020年1月17日为15192.05元（2196440.44元×4.15%÷12月×2月），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146440.44元为基数予以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兴陶煤业有限公司共同给付朔州市摩根矿山支护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欠付货款2146440.4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192.05元；由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兴陶煤业有限公司以2146440.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支付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全部结清所欠货款止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56元，减半收取12278元，由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兴陶煤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干世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石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