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高翔，男，汉族，1985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裕雄，系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美娴，系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零下五度餐饮策划有限公司，地址：博罗县罗阳镇博罗大道**。法定代表人：王银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潘高翔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零下五度餐饮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称“零下五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379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潘高翔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粤1322民初379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博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以本案用人单位不明确，应先申请劳动仲裁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认为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可以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理由如下：一、本案用人单位明确。上诉人系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味公司)员工，拖欠的是上诉人2015年工资。尚味公司出具未支付工资确认书确认拖欠上诉人工资，因此确认书上盖的是“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的公章。二、上诉人已出具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承接了尚味公司债务，该拖欠工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承接了尚味公司的债务，上诉人提供的《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8月债务明细表》、《离职员工工资表》是被上诉人承接尚味公司债务时双方对尚味公司债务的清算确认。《离职员工工资表》上诉人的工资数额与尚味公司出具的未支付工资确认表一致。这两份证据均有被上诉人盖章，并由被上诉人全部股东签名捺印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以工资欠条追索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明确，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已承接尚味公司债务的事实进行查明，直接驳回上诉人起诉的裁定应予撤销。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零下五度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裁定。理由如下：一、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被答辩人未经劳动仲裁，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法定程序。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9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在规定劳动争议案件范围的同时，也明确规定了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应以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即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才予以受理。本案中，被答辩人未经劳动仲裁，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法定程序。2、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中，被答辩人的用人单位是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其提供的《零下五度欠潘高未支付工资确认书》，是由案外人黄燕红、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与答辩人无关。故本案用人单位不明确，不能适用该规定直接通过民事诉讼处理。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工单位之间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本案中，答辩人于2016年12月12日成立，被答辩人声称是答辩人员工，诉请答辩人支付其2015年工资，不符合逻辑。因为2015年时答辩人尚未成立，根本无法聘请被答辩人，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虽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在实现劳动过程中依据劳动法律规范而形成的事实上的劳动权利和义务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的第二条之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工资支付凭证、工作证、招聘登记表、考勤记录等。本案中，这些记录根本就不存在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是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答辩人与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债务转移关系。1、债务转移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前提下，债权人、债务人通过与第三人订立转让债务协议，将债务全部或部分移转给第三人承担的法律事实。本案中，答辩人、被答辩人以及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没有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没有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故，答辩人与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债务转移关系。2、《工资明细清单》不能证明答辩人承接了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交的《工资明细清单》无原件予以核对，亦无答辩人公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亦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工资明细清单》不能证明答辩人承接了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四、本案诉讼费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的恶意诉讼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不必要的诉累和经济损失，理应由被答辩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潘高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30805.8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0月9日起计至付清支付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零下五度欠潘高翔未支付工资确认书》原件，载明“零下五度欠员工潘高翔截止2015年工资金额为48611元，潘高翔2017年中秋拿月饼结算金额为17805.15元，抵扣后零下五度还欠潘高翔工资金额为30805.85元。”。落款为“零下五度财务部”，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有“黄燕红”签名，盖有“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印章。原告还提交了一份工资表复印件，载明原告工资合计48611元，疑似盖有被告印章。原告未提起劳动仲裁，直接向本院提起本诉。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潘高翔在其民事起诉状中认为“潘高翔原为零下五度公司员工，离职时零下五度公司未结清工资给潘高翔，2017年10月9日零下五度公司向潘高翔出具未支付工资确认书，确认尚欠潘高翔工资30805.85元”；潘高翔在一审庭审时认为“潘高翔跟尚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面因为尚味和零下五度公司的债务进行承接，在潘高翔离职时零下五度公司出具了证明，职位是厨师”，而《零下五度欠潘高翔未支付工资确认书》载明潘高翔系零下五度员工，但却由“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盖章。可见，潘高翔一审既主张是零下五度公司员工，二审又认为是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员工，认为零下五度公司承接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而“惠州市尚味食品有限公司”盖章的《零下五度欠潘高翔未支付工资确认书》却载明潘高翔系零下五度员工，故潘高翔的用人单位不明确，其诉讼请求涉及劳动关系争议，因此，潘高翔应当通过劳动仲裁，认定用人单位，潘高翔直接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原审裁定驳回潘高翔的起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潘高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免收受理费。审判长     审判长  冯思华审判员  朱莉娜审判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媛苑书记员张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