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时勇，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公民身份号码512************03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性权，男，195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X。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英，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郁钊（曾用名：梁木金），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5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响，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德贵，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公民身份号码512************293。上诉人胡时勇因与被上诉人麦性权、梁郁钊、詹德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性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郁钊、詹德贵、胡时勇连带向麦性权支付货款405177元及利息(利息以405177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21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2日为273078.2元)，合计678255.20元；2.判令梁郁钊、詹德贵、胡时勇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6日，梁郁钊向麦性权出具《欠据》，确认欠麦性权钢材款400177元，承诺在同年4月20日前付20万元、同年5月20日前付清余款200177元。同年5月3日，梁郁钊又向麦性权出具一张《欠据》，确认欠麦性权钢材款5000元；同年10月6日，梁郁钊在该《欠据》中同意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9月20日共4个月支付利息8万元。上述两张《欠据》中的正文文字均由麦性权书写，梁郁钊签名确认。诉讼中，麦性权确认梁郁钊向其付款8万元，但认为该款为利息。另查明，2015年6月15日，梁郁钊、詹德贵、胡时勇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共同投资、合作建设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永安小学教学楼及运动场、篮球场工程，如一人没有投资而由另一人代为投资的，须按每月3%计息等。2017年7月13日，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上述工程，三人平均投入资金、平均分配利润和平均承担亏损；截止签订协议日，胡时勇已向该工程投入资金1322237.27元，梁郁钊投入229361.36元，詹德贵未投入资金，每人应投资额为517199.5元，即胡时勇为梁郁钊垫付投资287838.14元，为詹德贵垫付投资517199.5元；胡时勇随时有权要求詹德贵和梁郁钊偿还上述垫资款及利息等。后胡时勇于2017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分别对梁郁钊、詹德贵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令梁郁钊及詹德贵应向胡时勇返还垫付的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相关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梁郁钊出具两张《欠据》，确认欠麦性权钢材货款共计405177元，同时梁郁钊确认案涉钢材系用于其与詹德贵、胡时勇合伙经营的永安小学工程中。针对胡时勇对《欠据》及涉案债务的真实性所提异议，一、从《欠据》这种债务凭证的形成方式来看，除债务人直接出具之外，由债权人书写内容、债务人签字确认这种形式也比较常见，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从《欠据》的外观来看，无法反映是双方为诉讼而补制或伪造，胡时勇也没有申请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三、麦性权最初并未起诉詹德贵与胡时勇，是在了解到一审法院有关于梁郁钊、詹德贵、胡时勇的案件后才申请追加被告的。综上，胡时勇辩称涉案欠款事实不真实不合法、案件存在麦性权与梁郁钊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可能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欠款发生在梁郁钊、詹德贵、胡时勇合伙经营永安小学工程期间，欠款405177元应由梁郁钊、詹德贵、胡时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梁郁钊所提诉讼时效问题，梁郁钊在第一份《欠据》中承诺于2016年5月20日前付清欠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至2017年9月30日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梁郁钊曾于2016年10月6日确认及支付利息，应认定为时效中断，至麦性权起诉时止，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至于胡时勇所提其于2016年4月12日向梁郁钊预付钢材款及梁郁钊有做其他工程的问题，一、其向梁郁钊预付钢材款是其合伙内部的资金调配行为，与梁郁钊对外确认欠钢材款并无冲突；二、胡时勇并未举证证明梁郁钊在涉案债务发生期间还有其他工程需要购买钢材。故对胡时勇该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梁郁钊所付8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梁郁钊虽然在《欠据》中同意支付2016年6月20日（应为5月20日）至9月20日4个月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8万元，但该利息数额折算后接近月利率5%，明显高于麦性权因此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以欠款总额40517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4个月，计得8812.6元，超出部分的款项71187.4元应折抵货款本金。除此外由于麦性权并未与梁郁钊约定利息的计算方法，故麦性权请求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息无依据，一审法院确定从2016年9月21日起仍按照上述利率标准计息。詹德贵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梁郁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麦性权偿还货款333989.6元及以尚欠货款为本金从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二、詹德贵、胡时勇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麦性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2.56元，减半收取计5291.28元（麦性权已预交），由麦性权负担2180.01元，梁郁钊负担3111.27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詹德贵、胡时勇负连带责任。对麦性权已预交的受理费3111.27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麦性权申请，一审法院退回给麦性权。胡时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麦性权对胡时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麦性权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麦性权提交的欠据内容载明“现梁郁钊欠麦性权钢材款合共400177元”，该欠据内容证明截止2016年4月6日，梁郁钊欠麦性权钢材款合共400177元，至于欠据合共400177元的欠款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累计的，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却武断地认定“累计欠款”全部发生在永安小学工程期间，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二、麦性权提交的欠据内容全部为麦性权自己书写(除梁郁钊签名外)，麦性权自己书写的欠据内容充分证明麦性权向梁郁钊出卖钢材料时，麦性权只是与梁郁钊一个人达成买卖钢材料合意。麦性权向梁郁钊出卖钢材料时，麦性权并不关心梁郁钊怎样使用其购买的钢材料，根本不理会梁郁钊将钢材料用到哪里，不去管使用钢材的工程与梁郁钊是什么关系，更未在梁郁钊购买钢材料时询问梁郁钊具体与谁、以什么方式合作、是全部用于一个工程、还是怎样分配使用钢材料。因为麦性权只认定其是与梁郁钊成立买卖合同，麦性权只向梁郁钊要钢材款，所以麦性权才书写了“现梁郁钊欠麦性权钢材款合共400177元…”这样的欠据内容。本案欠据内容充分证明麦性权与梁郁钊成立买卖钢材合同时，麦性权没有与梁郁钊的工程成立买卖合同的意愿，更没有与永安小学工程成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达。一审判决认定麦性权与永安小学工程成立买卖合同，这违背麦性权出卖钢材料时的意思表达。麦性权到法院立案时只起诉梁郁钊一个被告这一事实再次证明，麦性权与梁郁钊成立买卖钢材合同时，麦性权的意思表达就是与梁郁钊成立买卖合同，一审判决认定麦性权与永安小学工程订立买卖合同，违背了麦性权订立买卖合同时的意愿，违背欠据内容，且与事实不符。三、本案麦性权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欠据欠款所购钢材料全部用于永安小学，一审判决仅依据与胡时勇有利害关系的麦性权、梁郁钊口头上的一唱一和，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仅有梁郁钊签名的“欠据欠款发生在胡时勇、詹德贵、梁郁钊合伙经营永安小学工程期间，该欠款405177元应由胡时勇、詹德贵对该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这是明显的错误认定。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逻辑，只要梁郁钊在欠据上签“梁郁钊”三个字，欠据内容可以在所不管，可以由债权人任意书写，并且债权人不用提交任何与胡时勇相关联的证据，只要梁郁钊庭审时口头附和一下，胡时勇就要被判决背负巨额欠款的连带清偿责任，这是非常恐怖的。四、麦性权提交400177元欠据对利息没有任何约定，梁郁钊在庭审中多次陈述其与麦性权没有就欠款利息进行约定，一审判决依据在5000元欠据中载明的、梁郁钊并不认同的利息约定，认定梁郁钊对400177元欠据有利息约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梁郁钊陈述8万元支付的是钢材款本金，不是利息，一审判决认定8万元中的8812.6元为支付钢材款利息没有依据。五、2017年6月26日，梁郁钊、詹德贵、胡时勇对合作的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永安小学教学楼及运动场、篮球场工程未支付的款项进行了对账确认，三方共同确认永安小学工程未支付的钢材款仅有11万余元，一审判决认定梁郁钊欠麦性权钢材款三十多万元为永安小学所欠钢材款违背事实。六、梁郁钊口头称欠据欠款所购钢材全部用于永安小学工程，一审判决不顾梁郁钊与胡时勇间的利害关系，在梁郁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采纳梁郁钊辩解，却在胡时勇已举证证明梁郁钊是做工程的，且梁郁钊还做其它工程时，不采纳胡时勇的辩解意见，一审判决违背举证规则，是不公正的。七、胡时勇提交的2016年7月22日之收据证明永安小学工程钢材购买于佛山市南海区官窑群岗勤兴钢材店。胡时勇已对其辩解提出基本证据，完成举证责任。麦性权提交的欠据内容恰恰证明麦性权只与梁郁钊个人成立买卖合同，麦性权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麦性权与永安小学工程成立买卖合同，一审判决只因为胡时勇、詹德贵与梁郁钊合作永安小学工程，违背麦性权成立买卖合同时的真实意愿，认定梁郁钊的买卖行为就是永安小学工程的买卖行为，应由胡时勇、詹德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证据支持，更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胡时勇的上诉请求。针对胡时勇的上诉，麦性权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涉案的钢材款属胡时勇、梁郁钊、詹德贵三人的合伙债务，依法应当由三人连带承担清偿责任。一、胡时勇多次声称涉案钢材并非用于永安小学工程，梁郁钊与麦性权恶意串通陷害胡时勇，却未能提供永安小学工程钢材的主要供应商，以及与工程量相当的钢材款项支付情况的相关证据。胡时勇提交的2016年7月22日由佛山市南海区官窑群岗勤兴钢材店出具的《收据》钢材款项仅为1万多元，而永安小学工程是一个总投入过百万元的项目工程，涉及教学楼、运动场、篮球场的兴建，相应的钢材需求量较大，并非10多万元的钢材量能够满足。二、钢材作为稳固建筑的重要要素，一般都是在工程开始之初便大量使用于建筑物的基础建造。胡时勇声称永安小学工程的钢材购买于佛山市南海区官窑群岗勤兴钢材店，但该工程始于2015年6月份，而三人是在工程进行了一年后才开始向佛山市南海区官窑群岗勤兴钢材店购买钢材的，且购入的数量较少，其声称的采购时间、数量均违背常理，无法令人信服。实际是因梁郁钊没有依时支付钢材款，麦性权拒绝继续向其供货，导致永安小学工程后期的少量钢材需向他人购买的情况。三、根据本案证据显示，三人合伙期间是由梁郁钊主要负责、跟进工程施工情况，相应的物资采购等由梁郁钊处理也是理所当然的。而胡时勇对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细节参与较少，对于原材料采购等交易所知有限，且胡时勇至今未能提供该工程钢材的主要供货商，结合工程主要负责人梁郁钊庭审时的陈述，充分证实本案钢材款是用于永安小学工程，属合伙债务，应当由三合伙人连带承担清偿责任。四、胡时勇、梁郁钊、詹德贵三人的合伙成立于2015年6月份，三人因合作事情引发诉讼则发生在2017年后，而本案的《欠据》成立于2016年4月份，此时三人仍处于友好合作阶段，梁郁钊没有与麦性权串通陷害胡时勇的动机。综上，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以及各诉讼参加人在庭审时的陈述，充分证明本案债务属合伙债务，应当由三名合伙人共同承担。针对胡时勇的上诉，梁郁钊辩称：案涉款项为永安小学的钢材款。胡时勇与梁郁钊、詹德贵共同承包永安小学的工程，该工程前期主要由胡时勇出资，具体的工程管理由梁郁钊负责。梁郁钊在此期间只有永安小学这一工程，因此请求驳回胡时勇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胡时勇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百度地图显示永安小学位置的截图。拟证明永安小学工程地址为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古岗村。2.百度地图显示永安小学与里水工地的位置的截图。拟证明胡时勇提交的2016年2月3日收款收据中提及的梁郁钊里水工地具体地址为：南海区里水镇*****文体楼，永安小学在南海区狮山镇，里水工地在南海区里水镇，狮山镇与里水镇是两个不同的镇，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永安小学工程与里水工地工程显然是两个工程。以上2个证据结合麦性权最初到法院立案时的起诉状（被告只有梁郁钊），拟证明：麦性权主张的买卖钢材期间，梁郁钊同时做着包括永安小学、里水工地在内的多个工程，麦性权卖给梁郁钊钢材时认定的购买人只是梁郁钊个人，至于梁郁钊将钢材具体用于何处，麦性权在出卖钢材时并不关心，麦性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钢材欠款是梁郁钊代表梁郁钊、胡时勇、詹德贵三人购买的，并且麦性权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案涉买卖钢材全部运到永安小学并且全部用于永安小学工程。所以，麦性权要求胡时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依据。3.收款收据（2016年2月3日）：拟证明麦性权主张的《欠据》所涉买卖钢材料期间，梁郁钊还有其它工地工程（里水工地，工程地点在里水）与永安小学工程（工程地点在狮山）同时在做。证明麦性权未能证明《欠据》所涉钢材款用于且全部用于永安小学工程，收款收据证明一审判决主观臆断致认定事实错误。4.2017年6月26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永安小学教学楼及运动场、篮球场工程对账单（未付的款项）。拟证明2017年6月26日，梁郁钊、詹德贵、胡时勇三人共同确认的工程对账单载明狮山永安小学工程中未付钢材款金额为11万余元。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梁郁钊签字二《欠据》所涉钢材料全部用于永安小学工程是错误的认定。麦性权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仅为胡时勇的个人意见，麦性权对此并不知情，无法核实相关情况的真实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麦性权无法核实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且该证据是胡时勇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排除是他人为了避免本案债务，在本案败诉后作出的虚假陈述。梁郁钊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关联性无法认可，无法证明其想要证明的内容，距离的远近与供货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内容不予认可。里水工地在2015年之前已完工。收款收据的借款人是詹德贵，梁郁钊是经手人。梁郁钊是在经手人后面签名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整个永安小学的工程款是620万元左右，钢材款总共40万元左右，未付款项是11万元，在2017年6月26日之前已支付了部分。麦性权、梁郁钊、詹德贵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詹德贵二审期间未进行答辩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梁郁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其是待证事实的亲历者，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麦性权虽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但其并非待证事实的亲历者，其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在下文一并论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胡时勇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麦性权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麦性权未能提供书面合同证明合同的成立及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上述规定进行综合认证。麦性权诉讼中仅能提供两张《欠据》，足以证明买卖合同成立，但不足以证明胡时勇是合同的相对方。其一，《欠据》中并没有记载胡时勇为合同当事人，也没有记载胡时勇、梁郁钊、詹德贵组成的合伙体或合伙项目为合同当事人，仅记载麦性权、梁郁钊两个自然人为合同当事人；其二，麦性权未能举证证明案涉钢材送货到胡时勇、梁郁钊、詹德贵的合伙项目永安小学工程，虽梁郁钊诉讼中自认，但其与胡时勇存在利害关系，其自认行为不能对胡时勇发生法律效力；其三，即使案涉钢材送货到胡时勇、梁郁钊、詹德贵的合伙项目永安小学工程所在地，不能排除梁郁钊以个人名义购买钢材后，再投入到合伙项目的可能，亦不排除梁郁钊收到钢材后又转作他用的可能；其四，本案中，没有证据反映梁郁钊以合伙项目永安小学工程的名义购买钢材，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五，麦性权提起诉讼时仅列梁郁钊为被告，进一步印证其交易时主观上是以梁郁钊为合同相对方。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麦性权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胡时勇二审提供的新证据虽真实合法，但与上述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大，不影响上述证明结果，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时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詹德贵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其自愿履行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审查判断标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8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詹德贵对上述债务付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麦性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2.56元，减半收取计5291.28元（麦性权已预交），由麦性权负担2180.01元，梁郁钊负担3111.27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詹德贵负连带责任。对麦性权已预交的受理费3111.27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麦性权申请，一审法院退回给麦性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9.84元，由麦性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