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时尚鑫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游春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荣，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时尚鑫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鑫都公司赔偿奥飞公司2000元损失。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鑫都公司是一家经营百货类商品的公司，涉案商品的经营者实际上只是鑫都公司旗下一柜台，鑫都公司与该经营者是承包关系。该柜常年经营文具、文体用品等商品，该柜台营业额仅300元，利润也仅仅为100元。特别是涉案商品，其在2018年才开始采购，2019年春天就下架了。涉案商品从上架到下架不过一年时间，销售额也不过200元。鑫都公司也不懂何为著作权，无力辨认，其也是间接的受害者，一审法院判决鑫都公司赔偿奥飞公司15000元，明显过高。对同一起侵权纠纷，奥飞公司分成三个案件起诉，三个案件中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即公证处公证书及封存的商品完全相同。三案中，奥飞公司各主张15000元损失，一审法院都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明显不公。即便侵权成立，考虑到奥飞公司维权成本及鑫都公司获利情况，判决2000元已经很高。奥飞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鑫都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鑫都公司所称的营业额及利润，鑫都公司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时鑫都公司在侵权事实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仍然否认出售被控侵权商品，现在又称被控侵权商品营业额及利润低，其前后陈述矛盾，奥飞公司对其诚信存疑。二、著作权侵权不以主观过错为侵权要件，且案涉美术作品是国内知名的动漫形象，广为人知，奥飞公司在当地范围曾开展过大规模的维权活动，鑫都公司作为大型购物中心在进货时理应审查商场的权利状况，其未尽注意义务具有主观过错。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包括经营损失及权利人的维权合理开支。鑫都公司作为大型购物中心人流量更多，其造成的侵权结果更为严重，且鑫都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否认侵权事实，态度恶劣，其侵权情节严重，一审判赔的金额较低，其应承担更重的赔偿责任。而对于鑫都公司所称的维权合理开支只是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的一个参考因素，维权合理开支包括调查律师的住宿费、交通费、公证费（包括侵权公证及权利公证）、资料复印费及购买侵权物品费用，也包括奥飞公司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所支付的成本，一审法院将上述相关费用在包括本案中在内的四个案件中予以合理分摊后，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考虑因素，于法有据，并没有超出合理范围。奥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鑫都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奥飞公司《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鑫都公司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15000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鑫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分别对作品名称为“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83）、“玩具—Dizzy（飞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84）、“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92）、“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112）、“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玩具—Jett（飞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的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均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即奥飞公司。2018年9月7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以下简称公证处）作出（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06号公证书，内容载明：2018年8月15日，公证处根据奥飞公司的维权代理人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盾公司）的申请，指派公证员蔡长斌及工作人员陈赛霞与安盾公司指派的购买人员毛业标到位于江门市江海区***附近，一家店名显示为“时尚·鑫都购物广场”的商店，在蔡长斌及陈赛霞的监督下，毛业标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超级飞侠”贴纸一张、“超级飞侠”玩具三个、“铠甲勇士”游戏棋一盒等物品，微信支付价款总计61元。购买过程中，毛业标取得收据一张。上述过程中，蔡长斌及陈赛霞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蔡长斌及陈赛霞对所购得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安盾公司指派人员陈杨保管。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一、该公证书所附照片共34张均为蔡长斌及陈赛霞现场所拍摄，与实际情况相符；二、所购物品及收据一张经本处密封后由陈杨保管。该公证书附有照片34张（共17页）。为此，奥飞公司垫付公证费750元。在本案一审审理中，经当庭查验，（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06号公证书所附证物封存完好，拆封后可见内含：“超级飞侠”贴纸一张、“超级飞侠”玩具三个、“铠甲勇士”游戏棋一盒、塑料袋一个、收款收据一张等物品。收款收据载明：玩具3个30元；贴纸1张5元；球2个18元，共61元；收款单位：时尚鑫都文体店等内容。经一审庭审查验，涉案三个玩具均为可变形的玩具，可由飞机形态变为机器人形态。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江海区时尚鑫都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玩具—Jett（飞机形态）”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江门市江海区时尚鑫都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款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为87.50元，由鑫都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鑫都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鑫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行为符合法定免责条件，对奥飞公司要求鑫都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奥飞公司的实际损失和鑫都公司的获利均无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综合考虑超级飞侠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的知名度、畅销度，鑫都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客观存在以及系列案件维权费用的分摊，并考虑到鑫都公司系以综合类零售产品为主要经营范围，并非专门经销商，再结合鑫都公司因销售（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06号公证书中所涉及的多种侵犯著作权的小商品而被分别起诉索赔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的15000元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5000元为宜。综上所述，鑫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门市江海区时尚鑫都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款5000元；三、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为87.50元，由江门市江海区时尚鑫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多预交的受理费87.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江海区时尚鑫都商贸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8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江门市江海区时尚鑫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