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龙(TONYXIAOLONGWANG），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美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森，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昊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新纬路119号8幢。法定代表人：贾敏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壹，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龙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昊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昊众公司）民间借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8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昆山昊众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昆山昊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5日，DMDINCUSA公司（以下简称DMD公司）与昆山昊众公司、苏州敏于行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市场经营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昆山昊众公司不再是以前的主体，而是代表合作双方利益的“合作经营共同体”。案涉款项是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应当属于合作经营期间的经营款，应当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确认案涉货款归属于DMD公司或者“合作经营共同体”所有。案涉款项并非昆山昊众公司所有，昆山昊众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王小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收取款项是代表DMD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王小龙与昆山昊众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昆山昊众公司认为“64000元款项属于王晓龙向案外人个人借款，属于个人行为，与昆山昊众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的主张应当予以认定。王小龙对外签订合同、收取款项符合经营合作协议的约定，与昆山昊众公司不存在委托关系，王小龙有权收取设备款。本案产生争议的事实属于美国DMD公司和昆山昊众公司之间在合作经营期间的纠纷，昆山昊众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昆山昊众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小龙的上诉请求。昆山昊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小龙归还昆山昊众公司364000元，以364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赔偿昆山昊众公司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小龙作为DMD公司（甲方）的代表于2011年6月5日与昆山昊众公司（乙方）签订《市场经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取得宝鸡机床厂将轮毂专用车床全国市场经营权授权给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的公司（暂予以乙方现有的公司），甲方负责提供加工中心和数控车床的价格及技术参数和设备照片，由乙方负责在国内印制设备样本，费用由双方共同出资；鉴于目前的工作目标及实际需求，甲乙双方均不需要投资成立新的公司，暂以乙方现拥有的公司为主等内容。2014年4月25日，王小龙向昆山昊众公司出具“暂支”一份，载明“洛阳丁总款项中兑票100000元，贾总送兑票100000元，张总银行汇入100000元，共计300000”，王小龙确认收到该300000元。2015年1月13日,王小龙向案外人洛阳市森泽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森泽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该公司支付的设备款63000元。洛阳森泽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3日、2月12日两次向王小龙转账支付60000元和3000元，合计63000元。2015年3月12日，王小龙向洛阳森泽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该公司现金1000元，该款从设备款项中扣除。昆山昊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上述两份收条中，均由洛阳森泽公司备注“洛阳市森泽通用机械有限公司此款项是支付给昆山市昊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采购款”，并签公章，备注时间为2016年3月1日。对于上述款项合计364000元，昆山昊众公司主张300000元为王小龙向昆山昊众公司所借，另64000元系昆山昊众公司委托王小龙向客户单位即洛阳森泽公司收取的货款，但王小龙收到货款后未能支付昆山昊众公司，故而引发本案纠纷。而王小龙确认收到上述364000元，但认为其中300000元为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昆山昊众公司应分给王小龙的利润，另64000元与昆山昊众公司无关。2016年3月22日，昆山昊众公司向洛阳森泽公司出具函件一份，载明“关于王小龙私自从贵公司的借款，属于个人行为，和昆山昊众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昆山昊众公司不予认可。如下几笔：1、2015年1月13日打入王小龙工行宝鸡支行卡6222082603000373072，金额60000元，丁攻关给王小龙现金3000元，计63000元；2、2015年2月12日打入王小龙工行宝鸡支行卡622208263000373072，金额3000元；3、2015年3月12日付王小龙现金金额1000元；4、2015年5月15日打入王小龙工行宝鸡支行卡6222082603000373072，金额1000元；5、2015年5月15日给王小龙现金500元，备注五笔借款共计6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昆山昊众公司主张暂支单中的300000元系借款，但昆山昊众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以佐证昆山昊众公司、王小龙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一审法院对昆山昊众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昆山昊众公司要求王小龙归还借款30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昆山昊众公司主张的64000元，该款项系由洛阳森泽公司直接支付王小龙，根据昆山昊众公司提供两份收条中载明的内容可推断，当时的付款人和收款人即洛阳森泽公司与王小龙对该款项的性质均确认为设备货款，并非借款。而昆山昊众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向洛阳森泽公司发出的函件，系其单方声明，并未得到相对方即洛阳森泽公司的认可，现昆山昊众公司认可这一部分款项性质为设备款，且属于昆山昊众公司、王小龙合作经营期间的业务范围，即追认了王小龙代收货款的效力，故昆山昊众公司、王小龙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王小龙在收到该款后应返还昆山昊众公司。对于王小龙辩称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期间的结算和利润分配，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中一审法院无法对此作出认定及处理，双方可另行处理。对于昆山昊众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其未能举证证明王小龙应付款时间或其主张债权时间，故应以昆山昊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7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小龙（TONYXIAOLONGWANG）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昆山昊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64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6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7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昆山昊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昆山昊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360元，王小龙（TONYXIAOLONGWANG）负担1400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小龙自洛阳森泽公司收取案涉64000元，并出具相应收条注明该款项为设备货款，而昆山昊众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案涉64000元系洛阳森泽公司支付给昆山昊众公司的设备款。2016年3月22日，昆山昊众公司虽向洛阳森泽公司出具函件，主张案涉款项系王小龙借款，但庭审中昆山昊众公司已对该函件的出具原因进行合理解释，且该函件并未得到洛阳森泽公司认可。据此，一审判决王小龙返还洛阳森泽公司支付昆山昊众公司的设备款64000元，并无不当。王小龙抗辩主张案涉款项系DMD公司与昆山昊众公司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款项，该款项应属于DMD公司所有，本院认为，案涉款项均系由王小龙个人收取或转入王小龙个人账户，而王小龙未能证明DMD公司授权其个人收取相应款项。同时，即使案涉款项系DMD公司与昆山昊众公司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款项，理应由DMD公司与昆山昊众公司进行结算，而DMD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关于DMD公司与昆山昊众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纠纷，可另案处理。现王小龙以其系DMD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拒绝返还其收取的洛阳森泽公司支付昆山昊众公司的设备货款，缺乏依据。关于王小龙认为其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昆山昊众公司起诉主张相应的委托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体适格，王小龙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小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上诉人王小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