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6民初371号 原告：胡聪明，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生，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慈娴，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省东山县东海岸保税仓储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国家中心渔港经济区水产品综合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67869498311。 法定代表人：陈振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胜，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东，福建劲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锦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江滨花园******，现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汉苑颐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15690003XA。 法定代表人：张惠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军，福建京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东山县海魁水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119490126。 法定代表人：陈振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东，福建劲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聪明与被告福建省东山县东海岸保税仓储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税仓物流公司）、福建锦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荣公司）、福建省东山县海魁水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聪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生，被告保税仓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胜、陈剑东，锦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军，被告海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聪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保税仓物流公司支付胡聪明工程进度款18454774元；2.确认胡聪明对其实际施工的保税仓物流公司二期工程1#、2#、3#冷藏库（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锦荣公司、海魁公司对保税仓物流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胡聪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18944774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7日，保税仓物流公司与锦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税仓物流公司将其址在东山县康美镇城垵村的福建省东山县东海岸保税仓储物流中心二期工程发包给锦荣公司承包施工，工程内容：冷藏库、二期后段市政道路。工程规模：1.冷藏库（三栋）建筑面积约19500㎡；2.二期后段市政道路约12800㎡(具体以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为准)。工程承包范围按发包人提供的图纸指定的土建、安装及市政配套设施。合同价款为2000万元。本案工程没有预付款，全部由施工方垫资，专用条款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为工程全部竣工并通过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预算工程款的10%，剩余工程款自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出具造价审核意见后，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工程款比例为22.5%。2015年10月22日，锦荣公司将其向保税仓物流公司承包施工的案涉工程转交胡聪明实际施工，胡聪明与锦荣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锦荣公司承包施工的保税仓物流公司的工程全部由胡聪明带资施工完成，锦荣公司前期投资的费用全部由胡聪明承担。2015年11月17日，因锦荣公司资金困难未能如期投入，导致工程施工进度严重停止，经三方协商就原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项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等事项订立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原工期180天，现调整为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150天；2.付款方式修改为“工程完成至可以进行保温工程能够施工时45天内支付预算造价的30%；剩余工程款自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出具工程造价审核意见，审核时间为2个月，自两个月后开始每1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工程款比例为13%，另留5%的工程款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3.海魁公司同意对保税仓物流公司工程款的支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胡聪明与锦荣公司签订合同后即全额带资进场施工，至2016年7月5日完成了3#冻库，即2016年10月26日完成了2#冻库，2016年8月10日完成了1#冻库，即胡聪明按图纸施工完成至冷藏间地面中层的80㎜厚C20砼浇筑工作，保税仓物流公司可以进行保温工作的施工。依据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保税仓物流公司可以进行保温工程能够施工时起45天内支付预算造价的30%，经鉴定案涉工程总价为22266074元[23687312.48×94%（优惠率6%）]，即胡聪明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22266074元，扣除保税仓物流公司已支付的3321300元，保税仓物流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8944774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胡聪明对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特诉请判如所请。 保税仓物流公司辩称，1.保税仓物流公司只与锦荣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与胡聪明并没有合同关系。胡聪明与锦荣公司合作进行案涉工程施工，并不是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胡聪明将保税仓物流公司列为被告并主张权利，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退一步讲，根据胡聪明所称，如果胡聪明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那么，锦荣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胡聪明施工，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现该工程尚不具备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故胡聪明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不应得到支持。3.关于建设工程造价以及保税仓物流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首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将部分未施工的项目列入工程量清单并计价，且1#、2#冻库基础工程换土项目工程量计算有误；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中优惠率标准有误，保税仓物流公司与锦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价款优惠率约定为6%，尔后在2015年11月17日的补充协议已经变更按下调18%结算。其次，保税仓物流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应为7980870元。退一步，假使胡聪明有权主张工程款，但根据保税仓物流公司与锦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该案涉工程合同预算造价为2000万元，而保税仓物流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数额达到7980870元，已超过约定的支付工程进度款的30%，其余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至今尚未成就。4.胡聪明诉请对保税仓物流公司的案涉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款亦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胡聪明的诉讼请求。 锦荣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胡聪明不是实际施工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是保税仓物流公司和锦荣公司，胡聪明不是合同相对方。胡聪明与锦荣公司签订协议，是对案涉工程进行投资合作，待锦荣公司与保税仓物流公司结算后，才进行利润分配。案涉工程均由是锦荣公司组织人员完成的。2.锦荣公司对案涉工程也投入资金、出资采购材料，现胡聪明直接主张全部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胡聪明的诉讼请求。 海魁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保税仓物流公司一致，同时认为其与胡聪明没有关系，胡聪明主张海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胡聪明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1月17日，保税仓物流公司与锦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保税仓物流公司将其址在东山县康美镇城垵村的福建省东山县东海岸保税仓储物流中心二期工程发包给锦荣公司施工建设，工程内容：冷藏库、二期后段市政道路。工程规模：1.冷藏库（三栋）建筑面积约19500㎡；2.二期后段市政道路约12800㎡（含雨污管道、强、弱电管道、消防、给排水及通信管道等），具体以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为准。工程承包范围按发包人提供的图纸指定的土建、安装及市政配套设施。合同价款为2000万元。案涉工程发包人未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工程完工且符合下列条件时，承包人可向发包人提供竣工报告，并要求验收：1.工程已按合同规定全部建成，并通过各项工程的检查、验收；2.工程验收节点，冷库地面找平组织验收；3.竣工现场清理已符合规定要求；4.法律、法规或地方规章规定的其他条件。双方还对合同的工期、违约责任等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5年10月22日，锦荣公司与胡聪明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锦荣公司承接东山县东海岸保税仓储物流中心二期工程的施工任务，胡聪明同意作为本工程的项目管理责任人，负责履行锦荣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确定该工程全部由胡聪明带资施工完成，锦荣公司前期投资的费用全部由胡聪明承担，协议签订之日由胡聪明先支付锦荣公司50万元，双方再对锦荣公司前期投资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剩余部分待胡聪明工程拨款时，一次性向锦荣公司付清；现场施工、质量安全及协调与其他相关部门的工作由胡聪明主管、锦荣公司协助管理。 2015年11月17日，保税仓物流公司、锦荣公司、海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对保税仓物流公司与锦荣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原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时间进行重新约定，修改为“工程完成至可以进行保温工程能够施工时起45天内支付预算造价的30%；剩余工程款自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出具工程造价审核意见，审核时间为2个月，自两个月后开始每1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工程款比例为13%，另留5%的工程款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如因锦荣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的，则锦荣公司须在接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会同保税仓物流公司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如遇锦荣公司迟延确认或双方在确认过程中发生争议，保税仓物流公司、锦荣公司同意以本项目监理单位确认为准，并由保税仓物流公司委托具备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价格按总造价优惠18%结算；海魁公司同意对保税仓物流公司工程款的支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6年7月15日，锦荣公司向保税仓物流公司发出工程工作联系单，告知胡聪明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管理负责人，负责履行锦荣公司与保税仓物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事项。 2016年10月26日，锦荣公司向保税仓物流公司发出工程工作联系单，报告案涉工程已按图施工完成至冷藏间地面中层的80㎜厚C20砼浇筑工作（3#冻库于2016年7月5日完成、1#冻库于2016年8月10日完成、2#冻库于2016年10月26日完成），并根据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现交付保税仓物流公司对冷藏间做保温工作。请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在2016年10月28日移交确认。次日，监理单位出具“施工进度情况属实”的意见。同年10月28日，保税仓物流公司出具“情况属实，同意移交，待我司保温项目完成后，逐渐再移交施工单位做地面最后工序”的意见。 案涉工程经福建省营造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该鉴定人于2019年9月9日出具营造价鉴【2018】漳02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工程总价为22266074元【23687312.48×94%（优惠率6%）】。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锦荣公司与胡聪明双方的法律关系及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2.保税仓物流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3.胡聪明请求保税仓物流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对此分别予以分析认证： 一、关于锦荣公司与胡聪明双方的法律关系及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5年10月22日，锦荣公司与胡聪明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胡聪明负责履行其与保税仓物流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确定工程全部由胡聪明带资施工完成且现场施工、质量安全及协调工作由胡聪明负责，且在施工过程中，锦荣公司亦向保税仓物流公司出具工程工作联系单，明确告知胡聪明负责履行锦荣公司与保税仓物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据此可认定胡聪明与锦荣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垫质进行实际施工。锦荣公司与胡聪明之间的法律关系虽形式上是合作关系，但实质上属于锦荣公司出借资质所订立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二、关于保税仓物流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问题 保税仓物流公司认为，其已支付工程款应为7980870元，包括：1.胡聪明在起诉状中已自认的直接支付或为胡聪明垫付的金额为3811300元；2.由海魁公司为锦荣公司付还案外人漳州路桥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钢筋款及应承担的利息共为3069570元，另支付锦荣公司二笔工程款共计10万元；3.为锦荣公司项目施工对外融资借款100万元提供担保，后该笔借款转由保税仓物流公司承担。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海魁公司代锦荣公司支付路桥公司钢筋款及利息》、（2016）闽0205民初174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书（2016年6月14日）各一份，共同证明：⑴锦荣公司为了本工程施工，向路桥公司采购钢筋，由海魁公司提供担保，因锦荣公司未支付该笔款项，路桥公司向厦门市海仓区法院起诉，经调解，由锦荣公司、海魁公司承担该笔款项及相关利息，现海魁公司已经代为履行钢筋款2786650元并支付利息282920元，金额合计为3069570元；⑵2016年6月14日，海魁公司与锦荣公司已另外签订协议书，明确海魁公司代支付的款项2786650元以及利息（月利率2%计算），在保税仓物流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截止2016年10月13日，即锦荣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共计3069570元应作为工程款予以扣除。证据2.客户首付款入账通知两单（各为5万元），证明保税仓物流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0万元。证据3.申请委托书一份，证明保税仓物流公司已经为胡聪明、锦荣公司承担100万元的债务，该笔款项应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 胡聪明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仅认可其中的107万元用于案涉工程，但该款其已支付给锦荣公司（该款不包括在其自认的收到的工程款332.13万元中），其他款项系锦荣公司用于其他工程的，不能在本案中抵扣，且产生的利息亦应向锦荣公司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该二笔付款的时间晚于2016年7月15日工作联系单，该二笔款项是与锦荣公司发生关系的，不能抵扣本案工程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100万元已包含中其自认的332.13万元中。 锦荣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锦荣公司承担利息的前提是保税仓物流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但是保税仓物流公司没有全部付清，故对保税仓物流公司单方制作的支付3069570元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庭确认，但认为保税仓物流公司已经支付100万元而没有相应支付凭证，故对其主张内容有异议。 本院认为，胡聪明已确认（2016）闽0205民初1745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107万元用于案涉工程，故保税仓物流公司已支付的该笔款项应在本案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胡聪明认为其已将该107万元支付给锦荣公司，不应予以抵扣，但该款项的支付系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而引起的，可由双方另行结算；保税仓物流公司抗辩其基于前述民事调解书而支付的其他金额，因其未提供与案涉工程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故在本案中暂不予抵扣；前述民事调解书主文未确定利息支付的计算方法，保税仓物流公司又未提供其已支付相应利息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保税仓物流公司抗辩其已支付利息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保税仓物流公司先后二次共向锦荣公司支付10万元的问题。经查该二笔汇款附言中均载明“二期工程预借款”，与案涉工程的名称相符，可以认定该系保税仓物流公司基于其与锦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支付的工程款，故该10万元在本案中应予抵扣，胡聪明不予认可，可与锦荣公司另行结算。关于保税仓物流公司为锦荣公司项目施工对外融资借款100万元提供担保，应否抵扣案涉工程款的问题。胡聪明承认该笔款项，但认为该笔款项已包括在其自认的收到工程款总额中。因保税仓物流公司与胡聪明、锦荣公司至今未对双方支付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庭审中胡聪明自认其共收到保税仓物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332.13万元，依法应予确认，前述的100万元也应认定包含在332.13万元中。综上，保税仓物流公司已支付案涉的工程款为449.13万元（107万元+10万+332.13万元）。 三、关于胡聪明请求保税仓物流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经鉴定工程总价为22266074元[23687312.48×94%（优惠率6%）]，虽保税仓物流公司对其中的部分鉴定项目及金额提出异议，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视为放弃重新鉴定。保税仓物流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未按18%计算优惠率的标准计算有误，经查，根据保税仓物流公司、锦荣公司、海魁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该情形系锦荣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的情况下适用的，而本案中，并不存在上述情形，故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综上，上述鉴定价款应予以确认。保税仓物流公司、锦荣公司、海魁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中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胡聪明借用锦荣公司的资质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其亦应遵守上述补充协议书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2016年10月26日，案涉工程已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施工至冷藏间地面中层的80㎜厚C20砼浇筑工作，可交付保税仓物流公司对冷藏间做保温工程，同年10月28日，保税仓物流公司表示同意予以移交。据此，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保税仓物流公司应支付预算造价的30%，即600万元（2000万×30%）。剩余工程款自本案工程鉴定人出具鉴定意见书（2019年9月9日）后的2个月开始，每月按工程款比例的13%支付，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保税仓物流公司每月应支付2894589.62元（工程总价22266074元×13%），另留5%的工程款即1113303.7元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付清。综上，至本案庭审之日（2019年10月21日）止，保税仓物流公司尚欠工程进度款150.87万元（600万元-449.13万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胡聪明基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诉求发包人保税仓物流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其诉讼主体适格。锦荣公司与胡聪明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但鉴于保税仓物流公司已同意移交案涉工程，现胡聪明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予以支持。根据保税仓物流公司、锦荣公司、海魁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现案涉工程的第一期付款条件已成就，胡聪明主张保税仓物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进度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该期应付的工程价款为600万元，扣减保税仓物流公司已支付的449.13万元，尚欠150.87万元。其余工程款，保税仓物流公司应按前述《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再支付给胡聪明。胡聪明主张海魁公司对保税仓物流公司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胡聪明主张锦荣公司对保税仓物流公司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胡聪明主张对其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东山县东海岸保税仓储物流中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聪明工程款150.87万元； 二、福建省东山县海魁水产集团有限公司对福建省东山县东海岸保税仓储物流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胡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469元，由胡聪明负担124681元，由福建省东山县东海岸保税仓储物流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07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景川 审 判 员  洪艺芯 人民陪审员  杨立婷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巧红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