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金涛庄******南侧。负责人：陈建宏,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红，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珠，女，汉族，1971年12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男，汉族，2003年2月14日出生。法定代理人：何桂珠，女，汉族，1971年12月18日出生，系黄某某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燕，女，汉族，2000年7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肉，女，汉族，1943年11月7日出生。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雄，四川省邻水县鼎屏旭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由汕头市濠江区**街道**社区*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林海周，男，汉族，1991年11月30日出生。原审被告：林远鑫，男，汉族，1986年2月17日出生。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原审被告林海周、林远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2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0512民初89号，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由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粤0512民初89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涉案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应在排除黄某和发生交通事故后至次日入院治疗前头部再次受到外伤的情况下，黄某和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案当初第一时间司法鉴定已告知死亡原因意见实际不明确、并已建议进行全面尸体解剖，但因家属径直火化尸体，导致事故发生到送医之间的间隔时长十二个小时期间头部是否再次受到外伤，关联性仍存在疑义。现有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涉案死者黄某和死亡就一定是这次交通事故所造成，也存在涉案死者黄某和是过后回家期间发生二次伤害的可能。对于死者黄某和在事故过后回家期间可排除发生二次伤害的情况，举证责任应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退一步讲，即当初在第一时间司法鉴定后无法明确死因，被上诉人对尸体及时进行解剖，也不会导致现今的争议局面，故该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已经将本案的事实调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林海周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林远鑫二审未作答辩。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456190元;2.林海周、林远鑫对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林海周、林远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17时18分左右，林海周驾驶粤D*****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汕头市濠江区***1㏎处，将车辆停放在非机动车道上，其在打开车门时与经过该处由受害人黄某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黄某和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海周陪受害人黄某和到附近诊所就医。因受害人黄某和伤后不省人事5小时左右，其家属于2019年1月9日下午就本次事故报警，林海周及粤D*****号牌车辆在2019年1月11日归案。2019年1月9日，受害人黄某和在汕头市**医院住院救治，入院诊断：1.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胼胝体膝部、双侧颞叶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脑疝；额骨左侧及右顶骨骨折；2.肺部感染；3.鼻咽癌放疗后。2019年1月17日，受害人黄某和在汕头市**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黄某和经医院最后诊断（包括病理诊断）：1.中枢姓呼吸循环衰竭；2.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胼胝体膝部、双侧颞叶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脑疝；额骨左侧及右顶骨骨折；2.肺部感染？3.鼻咽癌放疗后。受害人黄某和在汕头市**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21543.71元。2019年1月30日，交警濠江大队作出汕公交认字第44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海周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上路行驶，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开关车门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本事故的过错之一；受害人黄某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电动车上路行驶，且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没有实行分道通行，是造成本事故的过错之一；林海周和受害人黄某和应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汕头市********于2019年1月17日对受害人黄某和进行法医学检验，并于同年1月21日作出汕公（司）鉴（法尸）字[2019]0101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黄某和死因初步分析为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欲明确具体死因，建议进一步行全面尸体解剖。应保险公司的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受害人黄某和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以及受害人黄某和治疗的医疗费合理性、关联性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苏大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27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在排除黄某和发生交通事故后至次日入院治疗前头部再次受到外伤的情况下，黄某和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黄某和治疗的医疗费合理、且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关联性。保险公司为此向苏州大学支付了鉴定费3960元。粤D*****号牌车辆登记车主为林远鑫，该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并投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受害人黄某和，男，汉族，1968年3月17日出生，住址汕头市濠江区*******民委员会***巷*号，其为户主的户口簿登记属“居民户口”。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石派出所及汕头市濠江区*******民委员会均出具证明，证明受害人黄某和于1994年11月25日因征地办理了“农转非”手续，属非农业家庭户口。何桂珠于1971年12月18日出生，系受害人黄某和之妻子，其与受害人黄某和共生育二位子女，即黄海燕（2000年7月14日出生）和黄某某（2003年2月14日出生）；黄肉（1943年11月7日出生）系受害人黄某和之母亲，其扶养义务人包括受害人黄某和共有四人。上述人员均居住于汕头市濠江区**街道**社区，属非农业户口。2018年度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77元/年；2019年度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98元/年；2019年度汕头经济特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9604元/年。以上事实，有公民身份证、户口簿、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交强险保单、机动车辆保险单、死亡医学证明书、鉴定文书、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病历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对本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林海周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为本案受害人黄某和的侵权行为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黄某和在本事故中造成死亡，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系受害人黄某某的近亲属，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损失。一、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在本事故中的赔偿权利范围和经济损失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还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所涉及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付。1.医疗费。依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受害人黄某和因本事故致伤治疗共产生医疗费为21543.71元。保险公司提出受害人黄某和的医疗费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及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黄某和受伤后住院8天，其每天的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计算为：100元/天×8天）。3.护理费。因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对该护理费按住院期间15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酌定按住院期间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计。所以，受害人黄某和的护理费为1200元（计算为：150元/天×8天×1人）。4.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受害人黄某和的丧葬费应按2018年汕头经济特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9604元/年的标准计算，故丧葬费为44802元（89604元/年÷12个月×6个月）。5.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黄某和的死亡赔偿金，保险公司提出异议并认为受害人黄某和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经查，受害人黄某和生前户籍住址为汕头市濠江区**街道**社区，其为户主的户口簿登记户别属“居民户口”，但受害人黄某和于1994年11月25日因征地已办理了“农转非”手续，属非农业家庭户口。上述事实有受害人黄某和生前户籍地的公安机关和社区居委提交的证明及相关档案资料予以证实，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受害人黄某和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黄某和死亡时为5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77元/年为标准计算二十年。故受害人黄某和的死亡赔偿金为581540元（29077元/年×20年）。6.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受害人黄某和死亡时，其儿子即黄某某为未成年人，其母亲即黄肉的年龄均已逾60周岁，皆属无劳动能力人，故黄某某、黄肉均为受害人黄进涛的被扶养人。黄某某、黄肉均居住于汕头经济特区中心城区，故应按2018年度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9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黄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某某于2003年2月出生，其扶养人共有2人，故一审法院确定其被扶养期限为3年1个月，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主张按3年计算可以准许。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997元（即计算为21998元/年×3年÷2人）。（2）黄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肉于1943年11月出生，其扶养人共有4人，故一审法院确定其被扶养期限为5年10个月，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主张按5年计算可以准许。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497.5元（即计算为21998元/年×5年÷4人）。上述黄某某、黄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6049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将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上述死亡赔偿金之中。7.精神损害抚慰金。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黄某和死亡，致使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精神上遭受巨大痛苦，应适当给予精神赔偿。综合考虑本案侵害行为发生的原因、损害后果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万元。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的该项主张超过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虽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到受害人黄某和住院治疗期间及其死亡后，其亲属探望或办理其丧葬事宜必定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可适当给予补偿交通费800元。综上，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因受害人黄某和在本次事故死亡而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21543.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合计为22343.71元；护理费为1200元、丧葬费44802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42034.5元、交通费8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748836.5元。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因受害人黄某和本次事故死亡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共计771180.21元。对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主张的超过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因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无法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对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主体粤D*****号牌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上述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在本次事故遭受损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为22343.71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万元予以赔偿原告1万元。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主张赔偿的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48836.5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万元赔偿原告11万元。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万元。（二）对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主体由于受害人黄某和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可依法减轻赔偿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依据交通警察部门对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林海周与受害人黄某和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赔偿责任主体应对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粤D*****号牌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所以，保险公司应按照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325590.1元[计算为：（771180.21元-120000元）×50%]。上述赔偿金额并没有超过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的经济损失为445590.1元（计算为：120000元+325590.1元）。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应排除受害人黄某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至次日入院治疗前其头部无再次受到外伤的情况下，方能认定受害人黄某和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黄某和确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伤住院治疗，汕头市********经法医检验后初步认为受害人黄某和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保险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受害人黄某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至次日入院治疗前其头部有再次受到外伤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该节辩解不予支持。林远鑫辨称林海周为受害人黄某和垫付一点医疗费，但并未能为此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林远鑫虽系粤D*****号牌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其依法不需对本案损害赔偿承担法律责任。保险公司作为本案一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其在案件中的胜败情况承担相应比例的诉讼费用，故其提出其不用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海周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及质证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经济损失445590.1元；二、驳回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71.4元（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已预交3910.91元），由何桂珠、黄某某、黄海燕、黄肉负担94.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3976.8元；鉴定费396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海周与受害人黄某和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某和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汕头市********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鉴定书》中鉴定意见为：黄某和死因初步分析为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欲明确具体死因，建议进一步行全面尸体解剖。一审法院根据保险公司的申请，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黄某和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在排除黄某和发生交通事故后至次日入院治疗前所致的损伤的情况下，黄某和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某和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因黄某和家属对尸体未及时进行解剖，导致黄某和的死亡与事故之间关联性存在疑义，不能排除涉案死者黄某和是过后回家期间发生二次伤害的可能。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黄某和的死亡在排除发生交通事故后至次日入院治疗前所致的损伤的情况下与事故所致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主张存在二次伤害的可能，应当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保险公司在本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142.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翁汉光审 判 员 陈瑛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 妍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