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5464号原告：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吴全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海萍、汤志红，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天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法定代表人：吴全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玲，江苏丹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阳依达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法定代表人：肖军。被告：吴全强，男，1968年5月2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玲，江苏丹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天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被告丹阳依达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被告吴全强间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海萍、汤志红、被告一及被告吴全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予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公司印鉴登记卡、银行预留的法定代表人印鉴私章、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正本、银行结算账户印鉴卡及开户资本正本、不动产权证、上海市法人网上身份统一认证USBKEY一枚、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返还义务人实际返还之日止公司的全套账册、财务凭证、财务报表、公司全部业务合同与协议、无形资产及实物资产清单。2、三被告在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不返还或不能返还诉请1中的证照(含印章)，原有的上述证照(含印章)作废，原告按实际情况重新办理新证照(含刻制印章)。事实及理由：2010年1月26日，原告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设立，股东为被告一和被告二，被告三担任原告公司执行董事暨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6日，案外人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司法拍卖方式获得被告一所持有的原告80%的股权。2017年10月17日原告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经表决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免去原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吴全强任命朱晋东为新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二、免去原监事王书争，变更林志锋为公司监事；三、由新任法定代表人朱晋东前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进行公章、营业执照等印鉴证照的更新手续。这次临时股东会议严格履行法定召集程序，产生的决议并无被撤销或无效的情形，但被告依旧拒不返还公司的全部证照及和印鉴，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及原告公司章程，被告三作为原告曾经的法定代表人暨执行董事，其有义务保管公章、证照、重要文件等原告的基础文件。被告一不仅系原告原股东，同时其法定代表人亦为被告三，且被告一、被告二之间在多起生效判决中存在合作关系，故各被告均有可能持有或控制原告系争证照及印章等相关资料。现法定代表人暨执行董事已经发生变更，被告理应返还原告的全部证照和印张。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一及被告吴全强共同辩称：原告陈述的不是事实，被告吴全强仍然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所以起诉状中所称的已经变更没有事实依据。在此基础上，被告一及被告吴全强阐述三点意见：1、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利，公司印章、证照等所有权归公司所有，而非归股东所有，故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公司的印章证照未脱离公司管控，不存在返还一说：公司印章证照是公司民事主体人格身份的象征，公司对其证照享有专用权、支配权和使用权。被告吴全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执行董事，有权为公司保管使用印章。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是指证照脱离公司被其他人非法占有才能予以返还，本案系合法传占有，不存在返还一说；3、原告诉请2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畴：人民法院无权判令作废印鉴，更无权受理原告按照实际情况办理新证照的请求，作废和重新办理是证照受理机关才有的权利。综上，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二未予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0年1月26日，原告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8,600万元，股东为被告一(认缴出资6,880万元，持股比例80%)及被告(认缴出资1,720万元，持股比例20%)，被告吴全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暨法定代表人，王书争担任公司监事。原告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2、2017年1月6日，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司法拍卖方式获得被告一所持有的原告80%的股权。3、2017年8月2日，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公证的方式向被告吴全强邮寄《召集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提议》【邮寄地址分别为吴全强户籍所在地、原告住所地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事务所所在地(转吴全强收)】，主要内容为：建议：一、希望您立即召集汽车研发公司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二、建议临时股东会议召开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三、临时股东会议召开地点为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6021号喜年中心A座2801房；四、建议前述临时股东会议的审议议题如下：1、免去吴全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2、免去王书争监事职务；3、任命朱晋东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4、任命林志锋为公司监事；5、由新任法定代表人朱晋东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公章、营业执照等印鉴及证照的换新手续。同时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以公证的方式向原告监事王书争寄送上述提议【邮寄地址为原告住所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事务所所在地(转王书争收)】。4、2017年8月25日，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又以公证的方式向原告监事王书争寄送《召集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提议》【邮寄地址为原告住所地、原告住所地(吴全强转王书争收)、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事务所所在地(转王书争收)】，主要内容为：我司已于2017年8月2日致函公司执行董事吴全强，要求其召集股东于2017年8月24日前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但吴全强未召集，因您系汽车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研发有限公司的监事，在此情况下，我公司向您正式提出如下建议：一、希望您立即召集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研发有限公司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二、建议临时股东会议召开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三、四、内容同上述2017年8月2日邮寄的《召集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提议》中内容。5、2017年9月19日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以公证的方式向被告二邮寄《关于召开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议通知》【邮寄地址分别为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旭日路XXX号、江苏省丹阳市丹北镇新桥工业园1号以及另案被告二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事务所所在地(转肖军)】。通知主要内容为：一、本次临时股东会议的基本情况及安排：会议时间：2017年10月17日上午9时；会议地点：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号逸阁大楼2楼右侧；召开方式：现场会议；召集人天阔公司；二、临时股东会议的审议议题：1、免去吴全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2、免去王书争监事职务；3、任命朱晋东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4、任命林志锋为公司监事；5、由新任法定代表人朱晋东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公章、营业执照等印鉴及证照的换新手续。同时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以公证的方式向被告吴全强寄送了上述临时股东会议通知【邮寄地址为原告住所地】。6、2017年10月17日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召开原告临时股东会，并委托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对会议经过进行公证。被告二未参加会议。临时股东会议经表决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免去原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吴全强，任命朱晋东为新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二、免去原监事王书争，变更林志锋为公司监事；三、由新任法定代表人朱晋东前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进行公章、营业执照等印鉴、证照的换新手续。2017年11月23日，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将《临时股东会决议》及公证文书寄送给至被告二注册地、诉讼代理人律师事务所所在地(转吴全强)、吴全强户籍所在地及原告住所地(吴全强收)。7、另查，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诉本案原告、吴全强、第三人为丹阳依达汽车有限公司的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以(2017)沪0114民初4148号予以受理，嗣后，本院作出了支持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诉请的裁判，即“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车研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法定代表人由吴全强变更为朱晋东的事宜至公司登记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吴全强予以配合”。该判决作出后，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予以上诉，2019年2月1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2民终1064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沪0114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驳回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3日，因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就(2018)沪02民终10647号民事裁定提出异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民申93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2020年1月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再92号民事判决，撤销(2018)沪02民终10647号民事裁定，维持了本院的4148号民事判决。8、本案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一及被告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目前原告诉请要求返还的各项目在吴全强的手上，其中无形资产和实物资产清单没有，其他都有。本案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一及被告三委托诉讼代理人又陈述，原告目前要求返还的物品不在被告三处，不清楚在哪里。以上事实，有(2017)深证字第118424号、(2017)深证字第118427号、(2017)深证字第118425号、(2017)深证字第118426号、(2017)深证字第118428号、(2017)深证字第128715号、(2017)深证字第128717号、(2017)深证字第128716号公证书(含《召集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提议》及邮寄凭证)、(2017)深证字第140569号、(2017)深证字第140570号、(2017)深证字第140567号、(2017)深证字第140568号公证书(含《关于召开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及邮寄凭证)、(2017)沪闵证经字第2736号《公证书》(含2017年10月17日《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及邮寄凭证、(2018)沪02民终10647号民事裁定及庭审笔录、(2019)沪民申939号民事裁定书、公司章程、拍卖确认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所必须的相关经营资料及物品，包括印章、会计账簿、银行卡等均属公司所有，并应按照公司章程或内部相关管理规定交由公司授权的人员妥善保管。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对内均具有代表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力，除有特别约定外，故由其代表公司保管公司相关物品并无不当。根据(2019)沪0114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所阐述之理由，本院已认可2017年10月17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故由新任法定代表人朱晋东以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至于返还的主体及范围，本院认为，除无形资产及实物资产清单不存在外，其余项目被告吴全强在第一次庭审中均予以了认可，在第二次庭审中其又称不知道相关物品的去向，故本院认为，鉴于被告一原系原告大股东，被告三系被告原法定代表人且被告三亦为被告一董事长，故可判决被告一与被告三共同向原告返还诉请之财物。需要说明的是，原告诉请中提及的业务合同等资料应系财务账册原始凭证及记账凭证范畴，本院不再予以单列。至于原告的诉请2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范围，本院不予赘述。被告二并不持有原告诉请之各项物品，原告对于其的诉请主张，本院亦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天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吴全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车研发有限公司物品如下：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车研发有限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公司印鉴登记卡、银行预留的法定代表人印鉴私章、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正本、银行结算账户印鉴卡及开户资本正本、不动产权证、上海市法人网上身份统一认证USBKEY一枚、自2010年1月26日起至被告江苏天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吴全强实际返还之日止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车研发有限公司的全套账册(包含各种财务报表、记账凭证、原告凭证)；二、驳回原告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车研发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公告费760元，合计诉讼费840元由被告江苏天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吴全强共同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磊人民陪审员 贺 毅人民陪审员 郁佳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顾梦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