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5962号原告：沈阳裕成兴业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56965362750。法定代表人：张秀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增林，男，汉族，1993年3月14日出生，身份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南径镇平洋山村公路片100号。被告：陈康，男，汉族，1992年11月22日出生，身份住址：陕西省旬阳县城关镇青泥社区三组。被告：岑英，女，汉族，1989年10月2日出生，身份住址：广东省阳西县上洋镇双鱼村委会新兴路南巷103号。被告：陈园园，女，汉族，1986年6月7日出生，身份住址：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高新大道1号。被告：喻冲，男，汉族，1988年11月2日出生，身份住址：四川省仁寿县北斗镇秋堂村6组。原告沈阳裕成兴业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成公司）与被告郑增林、陈康、岑英、陈园园、喻冲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律师到庭参加诉讼。五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裕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五被告对深圳聚鑫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京仲裁字第1810号仲裁案件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执2417号执行案件中未能清偿的以下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合同款项194000元及利息（以19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为33652.36元）；（2）深圳聚鑫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延迟履行的加倍债务利息（以194000元为基数，自仲裁裁决书规定的履行期届满次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为12323.85元）；（3）原告在北京仲裁委员会（2017）京仲裁字第1810号案件中代深圳聚鑫时代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仲裁费14153.06元；2.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裕成公司与深圳聚鑫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因合同纠纷于2017年7月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京仲裁字第1810号裁决书，裁决：一、聚鑫公司向裕成公司退还服务费194000元；二、聚鑫公司向裕成公司赔偿以194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6月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损失，暂计算至2017年6月27日为19362.8元；三、本案仲裁费用17961.32元，由裕成公司承担3538.26元，由聚鑫公司承担14153.06元，聚鑫公司应直接向裕成公司支付垫付的仲裁费；上述裁决各项聚鑫公司应支付的款项，聚鑫公司应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执行完毕；逾期履行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处理。原告于2018年11月7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粤03执2417号。案件执行期间，裕成公司通过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查得：2015年7月4日，聚鑫公司在晶报刊登了减资公告，公司股东即五被告公告承诺对原注册资本内（2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8月25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了减资行为并核发了新的证照。而裕成公司系与聚鑫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道店宝产品服务协议》，裕成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5月5日、5月18日和6月5日支付合同款项，合计25万元。裕成公司在聚鑫公司减资行为发生前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且在与聚鑫公司订立的合同中已留联系方式，但聚鑫公司进行减资行为时并未直接通知裕成公司，五被告应在其减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裕成公司申请仲裁的时间在2017年7月，五被告均为仲裁发生时的股东，在2017年12月6日转让股份前均未实际出资，应对发生纠纷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此，五被告应对聚鑫公司未能清偿债务在减资范围内（180万元）及未出资范围内（20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五被告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3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受理了裕成公司与聚鑫公司因《道店宝产品服务协议》所引起的争议仲裁案，编号为（2017）京仲案字第1569号。2017年11月7日，该会作出（2017）京仲裁字第1810号裁决书，查明：2014年12月12日，裕成公司与聚鑫公司签订本案协议，协议将道店宝产品界定为“是主要针对服务业、零售业的客户提供产品展示、商城、会员管理、广告等服务，其产品表现形式包含：①微信公众号；②百度直达号；③支付宝钱包服务窗；④APP。”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合作内容，其中2.1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道店宝产品的制作服务；乙方通过其具有合法使用权的平台为甲方提供道店宝产品的在线制作、封装、发布、内容管理及广告管理等服务；”2.2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道店宝所需的产品及技术服务：1）微信公众号的搭建服务；2）百度直达号的申请及搭建服务；3）支付宝钱包服务窗的申请及搭建服务；4）适用于iOS及Android系统手机的APP产品；5）道店宝推广所需的二维码；6）道店宝产品的pc端统一管理后台；7）APP发布至苹果应用商店及安卓应用市场；8）移动营销所需的运维环境、服务器、带宽等；9）产品交付服务。”协议约定的总费用为280000元，协议第三条约定了服务期限和服务费用，其中3.1约定“本服务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费用，并提供乙方制作道店宝产品所需素材；”3.2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费用及制作所需的全部素材后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道店宝产品并开始提供相应的服务”。关于违约责任，协议第九条是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但并没有约定具体责任承担方式。2015年4月22日，裕成公司和聚鑫公司签订《副页》，其中第一条约定“两个平台每年的运营费为贰万捌仟元整，服务期限为10年，即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25年3月30日止。”第二条约定“以两年为期限，若乙方在服务两年内，服务的平台无任何效果，也无收益，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提出退款要求，平台收益的标准暂定为每个平台每年的收益不得少于壹万元，若达不到标准，乙方扣除已发生的费用伍万陆仟元剩余捌年的服务费贰拾贰万肆仟元整，乙方无条件予以退还。本合同终止。”第三条约定“协议到期后，双方如一致同意续签《合作协议》的，双方的收益仍按本协议的比例执行甲70%，乙30%，乙方收取的服务费标准参照本协议收取，通过协商合理确定。”本案合同及《副页》签订后，裕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5月5日、5月18日和6月5日向聚鑫公司分别支付10万元、2.5万元、5.5万元和7万元，共计25万元。关于尚未支付的3万元，裕成公司主张聚鑫公司已免除，且陈嫝（聚鑫公司该项目负责人）、陈琴（聚鑫公司原工作人员，本案合同授权签字代表）也认可该事实，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关于聚鑫公司的义务履行情况，现有证据表明，聚鑫公司仅部分履行了本案合同约定的四大类义务中的第四类APP创建义务。仲裁庭认为，合同签订后，裕成公司依约支付了全部费用28万元中的25万元，剩余3万元裕成公司主张聚鑫公司已免除并有录音证明，现有证据中也未见聚鑫公司对此有异议或向裕成公司主张过，因此，仲裁庭认定裕成公司已履行其合同义务。而聚鑫公司的义务履行已逾两年，且为部分履行，已经满足《副页》第二条裕成公司请求聚鑫公司退款并终止合同的条件。同时，聚鑫公司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主要义务的行为己经构成根本违约，作为合同约定服务主要内容之—的百度直达号建设也已经不可能履行。因此，仲裁庭支持裕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请求……聚鑫公司向裕成公司应当退还的款项是194000元（250000-56000），而非裕成公司主张的224000元。故仲裁庭认定聚鑫公司应向裕成公司退还194000元。……仲裁庭结合本案协议性质以及实际履行情况，认为聚鑫公司的损失以其所实际支付资金的占用利息计算为宜，即聚鑫公司应以应退还款项194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赔偿裕成公司自其履行完毕25万元支付义务的2015年6月5日至聚鑫公司相应款项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6月27日为19362.8元，计算公式：19362.8元=19400元（23×5.5%+59×5.25%+59×5%+613×4.75%）÷365）。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一）解除本案合同；（二）聚鑫公司向裕成公司退还服务费194000元；（三）聚鑫公司向裕成公司赔偿以194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6月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损失，暂计算至2017年6月27日为19362.8元；（四）本案仲裁费用17691.32元（已由裕成公司全额预交），由裕成公司承担3538.26元，聚鑫公司承担14153.06元；聚鑫公司应直接向裕成公司支付代其垫付的仲裁费14153.06元。上述裁决各项聚鑫公司应向裕成公司支付的款项，聚鑫公司应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的规定处理。2018年11月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裕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聚鑫公司履行北京仲裁委员会（2017）京仲裁字第1810号裁决文书一案，案号为（2018）粤03执2417号。2019年2月12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执241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聚鑫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裕成公司在指定期限内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遂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聚鑫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1日，注册资本200万元，设立之初股东为被告郑增林、陈康、陈园园和喻冲，各自应出资50万元，实际出资0元，公司实收注册资本金0元。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由股东在公司成立之日起50年之内一次性足额缴足。2014年4月18日，聚鑫公司变更登记，被告郑增林、陈康、陈园园、喻冲分别将其持有的聚鑫公司5%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岑英，聚鑫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由五被告分别持有20%股权，认缴出资额均为40万元。聚鑫公司同时修订公司章程，修订后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由股东在公司注册登记前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但各被告均未缴纳。工商登记资料中，五被告签字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注册资本200万元，实收资本0元。2015年2月12日，聚鑫公司变更登记，本案五被告分别将其持有的聚鑫公司12%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季春雷。同时修订的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经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股东认缴出资额在公司成立之日起二年内缴足。”2015年7月2日，聚鑫公司变更登记，案外人季春雷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回给本案五被告。此时五被告各自持有聚鑫公司的股权再次变更为20%，认缴出资额再次变更为40万元。同时修订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由股东在公司注册登记前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各被告均未缴纳。2015年8月25日，聚鑫公司变更登记，认缴注册资本从200万元减至20万元、实收资本0元，股东及持股比例不变。同时修订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由股东在公司注册登记前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工商登记资料中，聚鑫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出具《认缴注册资本变更决定》，载明公司已根据《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变更决定，所议事项的会议记录本公司已存档备查：公司认缴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减少至20万元，五被告分别减少36万元。2015年7月4日，在《晶报》刊登减资公告。聚鑫公司还出具《债务担保情况说明》称：一、截至2015年8月24日公司的债务状况。本公司将减资情况按程序通知了所有债权人，没有债权人要求清偿债务或者提供债务担保。二、公告至今已经超过法定45天债权登记日，无人前来办理债权登记手续。三、本公司无对外经济担保事项。四、股东承诺对减资前的债权债务继续承担责任。该说明并由本案五被告签字。2017年12月6日，五被告均将其各自持有聚鑫公司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李海顺。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海顺，认缴出资额20万，持股比例100%。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2017）京仲裁字第1810号裁决书、（2018）粤03执241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追偿。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聚鑫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1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发起股东为被告郑增林、被告陈康、被告陈园园、被告喻冲，未依据法律规定实缴出资；其后四发起股东均将持有的5%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岑英，公司股权结构变更股东为被告郑增林、被告陈康、被告陈园园、被告喻冲、被告岑英，公司的实缴注册资本仍为0元。因此，根据公司法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发起股东被告郑增林、被告陈康、被告陈园园、被告喻冲应在各自未出资的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发起股东之间承担连带责任；而从股权转让价格、股东会决议内容看，被告岑英知悉上述四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因此被告岑英应在受让四被告的未出资的40万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聚鑫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减至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正）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裕成公司与案外人聚鑫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道店宝产品服务协议》，裕成公司并在2015年6月份支付了全部交易价款25万元，在聚鑫公司2015年7月减资时，裕成公司为聚鑫公司的已知债权人。因此，聚鑫公司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将减资事项通知债权人裕成公司。裕成公司主张对聚鑫公司减资事宜并不知情；五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应诉质证答辩，视为放弃相应权利，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进而认定聚鑫公司减资时未以直接方式通知裕成公司，减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聚鑫公司存在过错。因聚鑫公司未就减资事项通知债权人，债权人丧失了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担保的权利，因此聚鑫公司的减资行为对裕成公司不具有对抗效力，五被告仍应承担未全额出资的责任。综上，原告未对五被告未出资利息部分主张权利，视为放弃相应权利。被告郑增林、被告陈康、被告陈园园、被告喻冲应在各自未向聚鑫公司出资的50万元范围内对聚鑫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岑英应对分别受让的被告郑增林、被告陈康、被告陈园园、被告喻冲5%股权对应的未出资的4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正）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增林、被告陈康、被告陈园园、被告喻冲应在各自未向深圳聚鑫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出资的50万元范围内，对北京仲裁委员会（2017）京仲裁字第1810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深圳聚鑫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郑增林、被告陈康、被告陈园园、被告喻冲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岑英应在1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郑增林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岑英应在1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陈康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岑英应在1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陈园园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岑英应在1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喻冲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岑英承担责任后，可向被告郑增林、被告陈康、被告陈园园、被告喻冲追偿；三、被告郑增林、被告陈康、被告陈园园、被告喻冲、被告岑英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四、驳回原告沈阳裕成兴业金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1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五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   娜人民陪审员 刘 紫 薇人民陪审员 吴 日 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