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福军，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现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玻，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渠，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平，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郭福军因与被上诉人王道渠、王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6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上诉人郭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王玻，被上诉人王道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福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确认2009年4月王道渠、王小平向郭福军借款1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2、由王道渠、王小平共同归还借款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道渠、王小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道渠从2009年4月开始向郭福军借款。第一次借款10万元支付的是现金，由郭福军夫妻从银行取现后送到王道渠家中。之后王道渠又多次借款。2015年4月11日双方结算后确认王道渠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2万元。当日郭福军向王道渠转款10万元后，王道渠就出具了52万元的借条。王道渠于2009年4月在郭福军处借款10万元是客观真实的。2、王小平在借条上签字属于债的加入。2015年4月11日之后王小平向郭福军支付利息，证明王小平愿意与王道渠共同偿还借款本息。被上诉人王道渠辩称，王道渠向郭福军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易。案涉借条载明的本金是利滚利计算得来的。王道渠出具案涉借条并加盖重庆金夫人实业有限公司武隆店公章时，王小平并未在借条上签字。后因王道渠患脑溢血住院导致郭福军等债主逼债，王小平才以证明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小平未做答辩。郭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王道渠、王小平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20000元；二、判决王道渠、王小平支付520000元的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为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道渠、王小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道渠为经营所需向郭福军借款。2011年8月11日，郭福军通过邮政银行向王道渠转账支付借款100000元；2012年6月25日，郭福军通过农业银行两次共计向王道渠转账支付借款80000元；2014年5月10日，郭福军通过农业银行向王道渠转账支付借款100000元；2015年4月11日，郭福军通过农业银行向王道渠转账支付借款100000元。2015年4月11日，王道渠向郭福军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郭福军（身份证**）人民币520000元，大写（伍拾贰万元整）按月利息2.5%计算，每月支付13000元的利息（壹万叁仟元整）每两月结利息壹次。即26000元（大写项万陆仟元整）借款时间为两年。即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30日。到时不还款，协商不一致，视为违约，按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王道渠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并捺印，王小平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捺印，重庆金夫人实业有限公司武隆店在该借条上盖章。另查明，王小平系王道渠之子。王道渠在2015年4月11日前曾向郭福军支付借款利息。王道渠在2015年5月1日后至2020年4月27日止，约63次向郭福军共计支付借款和利息253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能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王道渠因经营所需向郭福军借款，郭福军于2011年8月11日、2012年6月25日、2014年5月10日、2015年4月11日通过邮政银行和农业银行转账支付借款380000元，因此郭福军与王道渠之间成立380000元借款合同关系，并已生效。王道渠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完毕借款，王道渠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向郭福军偿还借款本金353866.92元（具体明细详见附表）的民事责任。郭福军主张从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当扣除王道渠已支付的利息。利息计算明细详见附表。郭福军主张王小平与王道渠共同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问题。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为郭福军，借款人为王道渠，郭福军也是将借款交付给王道渠。王小平虽系王道渠之子，王小平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并不是在涉案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即郭福军未能举示证据证明王小平是以借款人身份或者以其他应当对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在借条上签名。因此，依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规则，由郭福军自负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王道渠于2015年4月12日向郭福军出具借款本金为520000元的借条，但郭福军举证的2009年4月22日银行取款凭证67000元和2014年7月28日的银行取款凭证，能够郭福军曾在银行取款，不能证明其已将所取之款项交付王道渠。而且郭福军所述以现金方式向王道渠交付借款，不符合郭福军经银行转账方式向王道渠交付借款的交易习惯。故郭福军诉称以现金方式于2009年4月22日交付王道渠借款100000元、2014年7月28日交付借款20000元、2015年4月11日交付借款2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王道渠的部分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道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福军借款353866.9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止2020年4月27日为194146.26元；以353866.92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郭福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00元（郭福军已预交），由郭福军负担1200元，王道渠负担3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福军在二审中新提交了如下证据：1、郭福军之妻傅晓蓉的出庭证实。傅晓蓉2009年其和郭福军一起带着10万元现金到王道渠经营的金夫人武隆店，将10万元现金悄悄交付给王道渠。2、2009年4月22日在银行取现18000元的取款凭证。3、证人陈标的通过录音。陈标证实自己2007年在王道渠经营的金夫人武隆店工作，听郭福军说借了钱王道渠，每月有2000元的利息。王道渠经质证后认为，自己借钱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傅晓蓉的证实不属实，对郭福军提供的3项证据均不予认可。王道渠在二审中提供了2016年9月6日给郭福军出具的金额为63万元的借条一张，主张拟证明借款人为王道渠个人，王小平没有加入案涉债务。郭福军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条系王道渠自己书写。本院经审查认为，郭福军之妻傅晓容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实的证明效力等同于当事人郭福军陈述；证人陈标未出庭作证，通话录音是否系陈标本人无法确认；2009年4月22日的银行取款凭证（67000+18000）虽然真实，但不能证明郭福军向王道渠交付现金10万元的事实。王道渠举示的借条照片系王道渠本人书写，郭福军否认其持有该借条，王道渠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条照片来源于郭福军，故对王道渠提供的借条照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郭福军在二审中承认2018年与王道渠协商过还款计划，双方并签订了还款计划书。但王小平没有参加协商，也没有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2009年4月王道渠、王小平与郭福军是否发生了10万元的借贷事实；二、王小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即郭福军在2009年4月是否向王道渠、王小平交付了10万元现金的问题。郭福军在一审中主张，该10万元借款有67000元系当日从银行取款，其余33000元系家里面存放的现金；郭福军在二审中又主张，当日从银行取款67000元和18000元，其余是家里存放的现金。王道渠否认2009年4月有10万元的现金交易，主张所有的借款本金均是银行转账，借条上超出银行转账部分的本金均是“利滚利”计算得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郭福军主张2009年4月的借款10万元是向王道渠交付的现金，但其提供的通话录音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仅凭银行取款凭证和其妻子傅晓容的证实，不能证明向王道渠交付10万元现金的事实。而且，从郭福军与王道渠的借贷交易习惯看，除了争议的这10万元借贷款项外，其余的借款包括小金额的借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争议借款采用现金交易，亦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关于争议焦点二。郭福军主张王小平在借条上签字构成债的加入，王道渠主张王小平是在借条形成两年后才以见证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本院认为，王小平签名处加盖有“重庆金夫人实业有限公司武隆店”的印章，签名笔迹明显覆盖印章，签名时间后于盖章时间的事实成立。王小平原本不是借款人，其加入债务应当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王小平在签名时没有标明债务人身份，郭福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小平在签名前作出过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仅凭无明确意思表示的签名，尚不能推定其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王小平向郭福军支付利息的行为可以认定为第三人自愿代债务人履行义务，但该自愿履行行为不具有强制性。2018年，郭福军与王道渠再次进行结算并签订协议重新确认债权债务，王小平既未参加结算也未在结算协议上签字，此次结算足以证明王小平没有加入债务，不是共同债务人。郭福军请求王小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郭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罗茂璐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