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23刑初28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德义，男，1959年1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绵竹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德阳市绵竹市，原任绵竹市清平镇政府副主任科员。因涉嫌受贿,2018年9月27日被中江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2019年1月31日被中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毅，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9］5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德义犯受贿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池鸿、王定军，书记员田华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德义及其辩护人杨毅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中，因需补充侦查，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批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0年至2018年，被告人胡德义在担任绵竹市清平乡工业公司经理、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董事长、经理、清平乡副乡长、清平乡人大副主席、川龙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06．6万元(以下未标明币种均为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 一、被告人胡德义为李某承包川龙公司劳务提供便利并多次收受李某好处费共计37.6万元，其中： 1．2000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绵竹市门口收受李某好处费0.6万元。 2．2001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绵竹市门口收受李某好处费0.8万元。 3．2002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绵竹市门口收受李某好处费0.8万元。 4．2003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绵竹市门口收受李某好处费0.8万元。 5．2004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绵竹市门口收受李某好处费1万元。 6．2005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绵竹市门口收受李某好处费2Ｏ万元。 7．2006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绵竹市门口收受李某好处费1万元。 8．2007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绵竹市门口收受李某好处费2万元。 9．2008年春节前夕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绵竹市门口收受李某好处费1万元。 10因在李某承包川龙公司干沟172Ｏ一2矿口劳务中提供便利，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绵竹市门口收受李某好处费2万元。 1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绵竹市门口收受李某好处费0.6万元。 12．2004年下半年，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大女儿胡莉结婚前几天在其居住的天河馨苑小区门口收受李某以“礼金”为名义的好处费20万元。 13．2011年，被告人胡德义在其二女儿胡某结婚前几天在其居住的天河馨苑小区门口收受李某以“礼金”为名义的好处费5万元。 二、被告人胡德义在担任由清平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事业单位法人)独资成立的川龙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为什邡市新三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三磷公司)购买川龙公司磷矿石提供便利并收受新三磷公司董事长好处费共计42万元，其中： 1．2006年年初新三磷公司想向川龙公司购买磷矿石，其公司董事长张某约被告人胡德义在绵竹市区见面商谈。在见面过程中被告人胡德义收受张某好处费2万元 2因在新三磷公司购买川龙公司磷矿石上提供了便利，被告人胡德义于2007年参观新三磷化工公司时收受张某好处费40万元。 三、被告人胡德义在担任由清平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事业单位法人）独资成立的川龙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为刘某承包川龙公司劳务以及购买磷矿石上提供便利并多次收受刘某好处费共计16万元，其中： 1.2010年临近春节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与刘某在绵竹市金色湖畔酒店吃饭。饭后准备离开之时，被告人胡德义收受刘某所送好处费4万元。 2．2011年初临近春节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天河馨苑小区门口收受刘某所送好处费5万元。 3．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胡德义二女儿胡某结婚之时，被告人胡德义收受刘某以“礼金”为名义的好处费2万元。 4．2012年初临近春节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绵竹市欧士岛咖啡厅收受刘某所送好处费5万元。 四、被告人胡德义在担任由清平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事业单位法人）独资成立的川龙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为任某承包川龙公司劳务提供便利并收受好处费2万元，其中： 2010年年底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胡德义和任某参加清平乡原党委书记陈文刚在绵竹大酒店的宴请，吃饭时任某提出想承包川龙公司的劳务望胡德义多关照。饭后被告人胡德义在打麻将时接受任某的贿赂款1万元。此后任某多次找到被告人胡德义提出想承包川龙公司小火地矿的劳务，被告人胡德义一直没有答应。2011年临近春节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天河馨苑小区门口接受任某所送贿赂款1万元，并向任某表示会支持他承包小火地矿的劳务。 五、被告人胡德义在担任川龙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和清平乡人民政府副主任科员期间在川龙公司与廖某经营的四川绵竹市盘龙矿物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盘龙公司）合作中为廖某提供便利并收受廖某所送的现金及公司股份共计309万元，其中： 1．2008年地震后，廖某经营的四川绵竹市盘龙矿物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盘龙公司）想同清平乡合作，但因多种原因均未成功。2009年被告人胡德义给廖某出主意让其给绵竹市人民政府打报告，廖某将报告递交绵竹市人民政府后绵竹市国土局组织盘龙公司和清平乡开会商讨合作事项。后清平乡确定由清平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事业单位法人）独资成立的绵竹川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龙公司）与盘龙公司开展合作，并确定由被告人胡德义具体负责落实川龙公司和盘龙公司矿化合作。在合作商谈过程中被告人胡德义向廖某提供川龙公司矿山具体情况并帮助廖某选择进行矿化合作的具体矿山地段（名称）。在这期间，廖某为感谢被告人胡德义提供的帮助提出在自己即将成立的邦禾公司20％的股份送给被告人胡德义。后廖某在注册成立四川邦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禾公司）时替被告人胡德义出资100万元并将邦禾公司20％的股份登记在被告人胡德义妻弟柯某2的名下，后几经变更该股份登记在被告人胡德义女婿孟某名下。 2.2010年绵竹川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龙公司）和盘龙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但因各种原因双方矿化合作进展缓慢，盘龙公司选定的川龙公司入股的三个矿山一直未能过户到盘龙公司。廖某提出送给被告人胡德义盘龙公司2％的股份请胡德义帮忙协调加快合作进度，并给被告人胡德义出具一张300万元的借条作为保障。2012年2月，清平乡政府决定被告人胡德义调离川龙公司不再负责川龙公司的任何事务。2012年下半年川龙公司和盘龙公司一直为矿产过户、税收等问题闹矛盾，被告人胡德义怕自己手持廖某的借条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便将借条退还廖某。在退借条时廖某向被告人胡德义承诺被告人胡德义以后有需要可以尽管提。不久被告人胡德义找到廖某提出自己投资缺资金，几天后廖某安排邦禾公司会计钟某带着200万元由被告人胡德义的女婿孟某带路将钱送到被告人胡德义居住的小区楼下交给被告人胡德义。 3.被告人胡德义在盘龙公司和川龙公司的合作中为廖某提供了帮助，虽然2019年两家公司不再合作，但廖某仍然每年过年都给被告人胡德义送钱。2016年、2017年、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胡德义每年春节前都接受了廖某以拜年为名义所送的好处费3万元，共计9万元。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胡德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德义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德义对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其辩解称，其对廖某送100万元作为入股邦禾公司，占20%的股份没有实际分红，不能作为犯罪金额；对2016年、2017年、2018年每年给我3万元为顾问费，共计9万元不能作为犯罪金额。被告人胡德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其辩护称，被告人胡德义对廖某送100万元作为邦禾公司的注册资金，因事后不久就将100万元转出公司账户，且没有实际分红，不能作为犯罪金额；对2016年、2017年、2018年每年给被告人胡德义3万元为顾问费，不能作为犯罪金额。被告人胡德义具有自首、退缴部分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胡德义的个人简历 被告人胡德义于1993年5月至2008年5月任绵竹市清平乡工业公司经理、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经理，2008年5月至2011年6月任绵竹市清平乡副乡长、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经理，2011年6月至2013年3月任绵竹市清平乡人大副主席、兼任集体资产经营公司总经理，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任绵竹市清平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1998年3月至2012年2月兼任川龙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2年2月至2014年8月任川龙公司董事长，2014年8月至今任绵竹市清平镇政府副主任科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胡德义任命文件、公务员考核表证实:1993年8月30日胡德义被收录为正式干部。四川绵竹川龙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3月，是绵竹市清平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独资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蒲定国。绵竹市清平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是清平镇集体资产，四川绵竹川龙化工有限公司性质为清平镇所属集体企业。2011年12月被告人胡德义被选举为绵竹市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绵竹市清平乡人大副主席,为公务员身份；2012年2月23日被任命为兼任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4年8月13日为四川绵竹川龙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人职务，清平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 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四川绵竹川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四川绵竹川龙化工有限责仟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绵竹市清平镇人民政府的机构性质是国家机关。四川绵竹川龙化工有限公司登记类型是（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绵竹市清平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据登记显示绵竹川龙化工有限公司系绵竹市清平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出资，出资比例100%。 3.常住人口登记表、指定办理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期限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胡德义出生于1959年11月25日，德阳市监委2018年9月27日指定中江县监委办理胡德义职务违法犯罪问题，中江县监察委于2018年9月27日对胡德义涉嫌受贿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对胡德义采取留置措施，同时通知了绵竹市清平乡人民政府。2018年12月12日延长对胡德义的留置措施。对胡德义采取留置措施通知了绵竹市委组织部、绵竹市清平乡人民政府和及亲属柯某1。 二、被告人胡德义的受贿事实 2000年至2018年，被告人胡德义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委派担任绵竹市清平乡工业公司经理、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董事长、经理、川龙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以及任清平乡副乡长、人大副主席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5人好处费、礼金共计人民币397．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一）被告人胡德义为李某承包川龙公司劳务提供便利并多次收受李某好处费共计37.6万元，其中： 1.2000年春节前夕收受好处费0.6万元，2001年春节前夕收受好处费0.8万元，2002年春节前夕收受好处费0.8万元，2003年春节前夕收受好处费0.8万元，2004年春节前夕收受好处费1万元，2005年春节前夕收受好处费2万元，2006年春节前夕收受好处费1万元，2007年春节前夕收受好处费2万元，2008年春节前夕收受好处费1万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好处费2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好处费0.6万元。 2.2004年下半年，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大女胡莉结婚前几天，在其居住的天河馨苑小区门口收受李某“礼金”20万元；2011年，其二女胡某结婚前几天收受李某“礼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江县监察委向川龙化工有限公司调取李某在该公司承包井口的相关资料函、李某承包井口相关资料证实：该公司出具说明李某于2013年3月至2017年6月承包了川龙公司干沟磷矿井。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为得到胡德义的关照，从2000年开始至2013年均以春节拜年名义给胡德义送钱，共计收受礼金12.6万元。在2004年、2011年胡德义的两个女儿出嫁时以礼金的名义给胡德义送钱25万元。一共送出的金额为37.6万元。 （3）被告人胡德义供述证实：1997年绵竹市清平乡成立川龙化工有限公司，我在负责管理。1999年，李某承包川龙公司所属的杨家沟矿口的劳务就相互认识，用矿石冲抵劳务费。从2000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李某分13次给我送现金37.6万元，主要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 （二）被告人胡德义为什邡市新三磷公司购买川龙公司磷矿石提供便利，收受新三磷公司董事长张某好处费共计42万元，其中： 1.2006年年初,被告人胡德义与新三磷公司董事长张某在绵竹市区见面，收受张某好处费2万元 2.2007年，被告人胡德义参观新三磷化工公司时收受张某好处费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新三磷公司与四川绵竹川龙化工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证实：川龙公司在2006年至2008年向新三磷公司出售矿石。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系新三磷公司董事长，为从川龙公司购买到矿石，2006年至2007年的样子，分两次总共给胡德义送42万元钱。 （3）被告人胡德义供述证实：我和张某于2006年认识的，她是什邡市新三磷化工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想在我们川龙公司买磷矿，在买卖过程中分两次送给我现金42万元，一次在飞云茶楼送现金2万元,一次在新三磷公司张某的办公室送现金40万元。 （三）被告人胡德义为刘某承包川龙公司劳务以及购买磷矿石等方面提供便利并多次收受刘某好处费共计16万元，其中： 1.2010年临近春节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与刘某在绵竹市金色湖畔酒店吃饭，饭后被告人胡德义收受刘某好处费4万元。 2.2011年初，临近春节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天河馨苑小区门口收受刘某好处费5万元。 3.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胡德义二女胡某结婚之时收受刘某以“礼金”为名义的好处费2万元。 4.2012年初临近春节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绵竹市欧士岛咖啡厅收受刘某好处费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江县监察委向川龙化工有限公司调取刘某承包井口相关资料证实：刘某于2011年3月至2017年6月承包了川龙公司下属城墙岩磷矿井。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胡德义，因为要在川龙公司购买磷矿石，为了得到胡德义的关照。2010年至2012年三次以拜年名义向胡德义送钱,其中，2010年初在金色湖畔酒店吃饭，吃饭后在停车场送4万元；2011年初在胡德义的小区送5万元，2011年胡德义嫁女时以礼金为名义向胡德义送钱（红包）2万元；2012年初在胡德义的小区送5万元。共计16万元。 （3）被告人胡德义供述证实：我记得2009年，我们川龙公司所属盐井磷矿原承包人袁昌林带着刘某到我办公室和我见面，说刘某是他所承包的盐井磷矿的合伙人，盐井磷矿的劳务是袁昌林和刘某在做。之后，刘某就经常到我办公室摆谈，了解刘某不仅在做劳务，还在做磷矿石买卖生意。他为了让我在购买磷矿石、劳务方面承包给予关照支持，分多次给我送钱。2010年年初在绵竹市金色湖畔酒店吃饭碰上刘某，我吃了饭开车离开时刘某把一个塑料袋放在我的副驾驶室，里面装的4万元；2011年初在天河馨苑小区大门见面送给我5万元；2011年下半年，二女儿结婚送现金2万元；2012年春节，在天河馨苑附近的欧士岛咖啡厅喝茶，以拜年的名义给我现金5万元。以上四次共送给我现金16万元。 （四）被告人胡德义为任某承包川龙公司劳务提供便利并收受任某好处费2万元，其中： 1.2010年年底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胡德义和任某参加清平乡原党委书记陈文刚在绵竹大酒店的宴请。吃饭时任某提出想承包川龙公司的劳务,望胡德义多关照。饭后任某安排被告人胡德义打麻将时给现金1万元。 2.2011年临近春节的一天，被告人胡德义在其居住的天河馨苑小区门口与任某相见。任某提出想承包小火地矿的劳务，被告人胡德义表示支持，并接受任某所送现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在一个饭局上认识胡德义，为了拉近关系承包矿上劳务，在饭后打牌的时候送给胡德义现金1万元。2011年底为承包清平小火地矿上的劳务，在胡德义家小区门口送给胡德义1万元。 （2）被告人胡德义供述证实：大概在2010年年底，当时的清平乡党委书记陈文刚请我在绵竹大酒店吃饭，任某也在一起，相互认识。在吃饭的过程中，任某就向我提出想包川龙公司劳务。饭后打麻将，任某给了我1万元现金。2011年年底，任某约我摆谈包劳务的事情。他想包小火地矿的劳务，我叫他想清楚，我会支持他，他给我一个红包1万元； （五）被告人胡德义在担任川龙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和清平乡人民政府副主任科员期间,在廖某经营的四川绵竹市盘龙矿物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盘龙公司）与川龙公司合作中为廖某提供便利并收受廖某所送的现金共计300万元，其中： 1.2008年地震后，廖某经营的盘龙公司想同清平乡合作，因多种原因均未成功。2009年被告人胡德义给廖某出主意，让其给绵竹市人民政府报告。廖某报告后,绵竹市国土局组织盘龙公司和清平乡开会商讨合作事项，后确定由清平乡的川龙公司与盘龙公司开展合作，由被告人胡德义具体负责落实川龙公司和盘龙公司矿化合作。在商谈过程中，被告人胡德义向廖某推荐川龙公司矿山具体情况并选择入股的具体矿山。廖某为感谢被告人胡德义的帮助,承诺在自己即将成立的四川邦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禾公司）送给被告人胡德义100万元作为公司股份。以邦禾公司注册资金的形式，按被告人胡德义的意思将股权最先登记在被告人胡德义妻兄柯某2的名下，占公司20％股份，后转让给妻子柯某1名下，最后变更在被告人胡德义女婿孟某名下。 2.2010年,川龙公司和盘龙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但因各种原因双方矿化合作进展缓慢，盘龙公司选定的川龙公司入股的三个矿山一直未能评估、过户到盘龙公司。廖某要求胡德义帮忙加快进度，承诺送给被告人胡德义在盘龙公司2％的股份,并给被告人胡德义出具一张300万元的欠条作为保障。2012年2月，清平乡政府决定被告人胡德义不再负责川龙公司的任何事务。川龙公司和盘龙公司一直为矿产过户、税收等问题闹矛盾，被告人胡德义怕自己手持廖某的欠条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便将借条退还给廖某。廖某在收回欠条时向被告人胡德义承诺,被告人胡德义以后有需要资金的时候，可以尽管提。不久，被告人胡德义找到廖某提出自己投资缺资金。几天后廖某安排邦禾公司会计钟某带着200万元，由被告人胡德义的女婿孟某带路送到被告人胡德义居住的小区楼下交给被告人胡德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矿化合作相关资料、合作协议书、四川邦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商设立登记变更相关资料、邦禾公司财务资料、四川邦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四川天正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证实：廖某任法人代表的盘龙公司与川龙公司矿化合作从2011年10月1日开始至2015年12月31日止。邦禾公司于2009年9月24日进行公司设立登记，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发起人名录中显示柯某2作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占股比例20%，邦禾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的全体股东为柯某220%、曾静40%、廖某40%。验资事项说明，股东于2009年9月23日存于绵竹市农村信用社的四川邦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临时账户（注册账户）。2010年2月3日邦禾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廖某的股份（200万股）40%转给刘建、曾静的股份（200万股）40%转给钟某，股东变为：刘建、钟某、柯某2。2010年11月4日邦禾公司第一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柯某2将所持的公司20%的股份案1︰1的比例转让给柯某1；2012年3月20日股东会决议柯某1将所持股份转让给孟某。 （2）四川邦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历年损益表、分账明细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累计净亏损额14994309.47元，于2013年累计净亏损额14994309.47元，于2014年累计净亏损额11960937.87元，于2015年累计净亏损额12327443.78元，于2016年累计净亏损额12740574.76元，于2017年累计净亏损额8904208.04元，于2018年累计净亏损额7105261.73元，未实现盈利，未分红。 （3）柯某2、胡德义交易名义及取款凭证证实：中江县监察委向四川绵竹农商银行（原名四川省绵竹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调取柯某2、胡德义在该银行的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廖某的账号62×××24,2009年9月23日取走100万元，柯某2账号62×××84，2009年9月23日存入100万元又转走。 （4）账目资料、2018年12月5日钟某出具情况说明、取款凭证、记账凭证、农村合作银行交易流水（部分）、借支申请条证实：邦禾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借给廖明200万元，是为了做账，“廖明”是编造的一个姓名、编造廖明借款的事实。2013年8月5日钟某从账户62×××15（卡号）取款200万。 （5）证人廖某的证言及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廖某为绵竹市盘龙矿物质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四川邦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替胡德义出资100万将邦禾公司20%的股份登记在胡德义妻兄柯某2名下，后变更登记在其女婿孟某名下。在两公司合作期间，为感谢胡德义的帮助及请其继续帮助自己，许诺送给胡德义盘龙公司2%的股份作价300万，并打了一张借条。胡德义退居二线后怕出事将300万借条还回来，廖某在胡德义退回借条时承诺，只要胡德义需要钱都可以找我。后胡德义找我要了200万元，我安排出纳钟某送去的。送给胡德义的200万元，不是投资款，是胡德义打电话和到我办公室来找我要的。因为在送给胡德义这200万元之后，也给华森公司转过投资款，转到华森公司账上并注明的时代恒鑫公司支付。如果是投资款的话，我当时就不会安排钟某以廖明名义借款。 （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邦禾公司的股东兼出纳。邦禾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注册资本500万元，但是有股东廖某、曾静、柯某2，其中廖某、曾静各出资200万元，柯某2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各占40%、40%、20%，柯某2的出资情况我清楚。廖某给了我两张卡，给我说，一张卡是他自己的，另一张卡是柯某2的，就叫我从他的卡里取出100万元存入柯某2卡里，再从柯某2卡里转入验资账户，我在取款和转款的凭证上分别写的廖某和柯某2的名字。这两笔款都是我去办的，都是我签的字。 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廖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取200万元现金给胡德义送过去，然后我就到绵竹农商行从以我的名义给公司办的卡中取的，后用个口袋装到放在我的车上。吃过中午饭，我想到孟某是胡德义女婿，就喊他跟我一起去的，并向他说我给你爸爸送点钱找不到他的家，孟某什么都没有问就带我去了胡德义的居住小区。在去的路上孟某就给胡德义说钟某找你有点事，让他在小区里等一下。我们到后看见胡德义已在小区里，我下车就说：“胡总，廖总让我给你送点钱来。”，胡德义说：“那把钱放到我的车子里吧。”。我和孟某把钱抬到胡德义的车子后备箱里就离开了。 （7）证人刘建的证言证实：2010年受廖某的安排担任邦禾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还是廖某，知道柯某2将股份转让给柯某1后，柯某1又转让给孟某。邦禾公司一直在亏损，没有给股东分过红。 （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邦禾公司会计，证实邦禾公司一直没有给股东分过红。 （9）证人柯某1（胡德义妻子）的证言证实：自己没有在任何地方投过资，也不清楚邦禾公司占比20%股份的事情，只记得胡德义曾经用过柯某2的身份证，和柯某2都没有签订过邦禾公司股份的转让手续。也没有参加过邦禾公司的股东会，调取的股东会决议上也不是自己签字的，公司章程上的“柯某1”是胡德义拿回来让自己签的。邦禾公司的相关工商注册资料中的2010年11月9日收条一张我看了，这张条子是我书写的。我记得当时我老公喊我写张条子，他口述，我书写的。邦禾公司20%股权转让给孟某的事情也不清楚。孟某没有给我钱。 （10）证人柯某2的证言证实：我没有投资过邦禾公司，2009年夏天胡德义借用过我的身份证和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没有在任何邦禾公司的文书上签字。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父亲胡德义2010年交给了一张条子给自己保管，没看条子的内容，不清楚条子上的内容。2010年的一天晚上，胡德义打电话喊自己将条子送到欧澜根茶楼，在茶楼中看到廖某和胡德义在谈事情。 （1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胡德义女婿，胡某丈夫，受胡德义安排2009年在邦禾公司成立时去上班。刚开始不知道公司股东有哪些，2012年柯某1的股份转让给自己时去看了之前的资料才知道，刚成立的时候股东有廖某、曾静、柯某2，后来变更为刘建、钟某、柯某1。柯某1是胡德义的现任妻子，柯某2是柯某1的哥哥。自己持有邦禾公司20%的股份。是胡德义安排将柯某1名下的股份转到我名下。 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与钟某一起在胡德义家楼下，帮钟某抬了一个东西放在胡德义那辆丰田车的后备箱，在抬的时候发现是一大包现金。因钟某找不到让我去带路，送钱的原因不清楚，也没有问过。 (13)2012年3月5日四川绵竹市盘龙物质有限责任公司会议纪要证实，陈文刚于2011年至2014年任清平乡党委书记、人大主席，建议将胡德义聘为盘龙公司顾问，由盘龙公司行文。胡德义2011年5月从绵竹市兴隆镇调至清平乡任副乡长兼任川龙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川龙公司的全面工作。到2012年初，因年龄原因党委集体决议胡德义不再主持川龙公司的全面工作。 （14）被告人胡德义供述证实：2008年地震过后，盘龙公司老总廖某多次来找我，表达要到清平乡来做事情，进行合作。我叫他找清平乡党委副书记付兴和，他给我说他已经去找了，但是没有搞成。2009年廖某又来找我，我就叫他给绵竹市政府打个报告，市政府出面有可能成功，廖某按照我的主意给绵竹市交了报告。有一天，绵竹市国土局通知开会，有金花、天池、清平三个乡的书记、分管工业的副乡长。盘龙公司的代表廖某参加会议，清平乡就是我和付兴和参加的会议。会议同意廖某的报告，盘龙公司从三个乡中选择一个乡作为矿化合作伙伴，廖某就直接选择了清平乡，后来由付兴和负总责，由我具体落实，我们的川龙公司以矿山入股。在矿区选择上商谈了多次，涉及上千万的投资问题，廖某请我帮助他，最后我帮他选了熟麻湾磷矿、干沟磷矿、红绸磷矿，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在这个期间，廖某提出给我送邦禾公司20%的股份。邦禾公司是廖某另一个搞养殖、饲料加工的公司，害怕司法机关和纪委发现，就叫廖某把这20%的股份办到妻子柯某1的哥哥柯某2的名下。我叫柯某1将柯某2的身份证交给我，我交给廖某的，后不久就看到了邦禾公司出具的100万元的收据和邦禾公司的章程。过了一段时间又过户至妻子柯某1名下，再过户至二女婿孟某名下。后又增资了140万元，变成240万元。当盘龙公司与川龙公司的矿化合作框架协议签订之后，涉及三个入股磷矿的评估过户、签订正式的协议，进度比较缓慢，廖某多次找我，要求加快进度，又提出给我送盘龙公司2%的股份，还说给我出具一张300万元的欠条作保证，后就出具今欠到胡德义人民币300万元。2012年2月，因工作安排，我没有再负责矿化合作的事情了。当年下半年两个公司因矿权过户、税收、发票问题闹矛盾，我觉得这张300万元的欠条是个烫手山芋，就执意还给廖某。廖某收下条子后说，如果我今后有什么需要款就尽管提。因我承包高川乡磷矿遭遇了自然灾害（地震），死了20多个人，赔了400多万元，经济比较紧张、缺钱，我就去廖某的办公室找廖某说我缺钱，他也听懂了。过了几天，廖某就安排邦禾公司的钟某给我送了200万元，喊我女婿带的路，送到小区的楼下面。我记得钱是放在编织袋里面的，我就先放在丰田车上，他们走后我自己提回家。回家数了，共计200万元，就藏在卧室的床下面，其中的150万元投入了韭菜垭矿山，又投了50万元到陕西省勉县大理石矿山。 三、被告人胡德义归案、退赃等量刑事实 中江县监察委员会得到德阳市监察委员会提供的线索后，于2018年9月27日成立专案组，安排工作人员到清平乡政府请其政府协助相关工作。清平乡政府将胡德义通知到政府，后中江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表明身份，将胡德义带至德阳市监察委员会的办案点接受留置调查。在留置调查过程中，胡德义积极配合，除如实交代了被办案机关掌握小部分受贿事实之外，还主动供述未被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2019年1月31日，其亲属向中江县监察委员会缴纳现金5万元作为代为退缴违法所得赃款。在审查起诉阶段,2019年5月23日胡德义的妻子代为缴纳20万元现金作为退缴赃款交中江县人民检察院。在审理阶段，其亲属代为退缴赃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胡德义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27日，德阳市监察委员会指定中江县监察委办理被告人胡德义任绵竹市清平乡原人大副主席、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经理、四川川龙公司元董事长、总经理期间，收受廖某贿赂款42万元，为川龙公司与盘龙公司进行矿化合作时提供便利的线索，中江县监察委于9月27日成立“920-Ａ”专案组，并安排工作人员到清平乡政府请其协助相关工作。清平乡政府将胡德义通知到政府，后工作人员表明身份将胡德义带至德阳市监察委办案点。在案件调查过程中，胡德义积极配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胡德义共计收受廖某、李某、刘某、张某、任某多人贿赂款586.6万元。 2.中江县监察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刑事处罚罚没收据、查封（扣押）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罚没收据等证据证实：在留置调查过程中，胡德义积极配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于2019年1月31日，其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赃款5万元。在审查起诉阶段,2019年5月23日胡德义的妻子代为缴纳20万元现金作为赃款交中江县人民检察院。在审理阶段，其亲属代为退缴赃款5万元。 上列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德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委派到乡镇企业从事公务活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现金397.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德义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指控其2016年至2018年共收受廖某现金9万元，考虑时任党委书记安排被告人胡德义作为廖某所属公司的顾问的具体情况，可作为被告人胡德义收取的顾问费处理，不作为受贿事实认定。被告人胡德义在中江县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期间，积极主动配合调查，除如实供述被掌握的小部分受贿事实之外，另外供述了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属坦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犯罪分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故依法予以从轻罚。第四条第三款“犯罪分子及其亲友主动退赃或者在办案机关追缴赃款赃物过程中积极配合的，在量刑时应当与办案机关查办案件过程中依职权追缴赃款赃物的有所区别。”。被告人胡德义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德义收受廖某送给其100万元作为邦禾公司的入股资金，没有实际收益、实际分红，不应作为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有行贿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转账凭据、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廖某为了让被告人胡德义在盘龙公司与川龙公司合作过程中给予帮助，主动表示在开办邦禾公司时给予1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并从廖某个人账户上取出100万元，再存入郎舅柯某2的个人账户后转入注册资金账户，柯某2实际获得邦禾公司20%，注册资金100万元的股份，并出具了相关票据。此后又变更至其妻柯某1、女婿孟某名下。因注册成立后未盈利，未实际分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印发《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授意请托人以本意见所列形式，将有关财物给予特定关系人的，以受贿论处…”。因此，廖某按照被告人胡德义的意思以特定关系人柯某2的名义收受现金100万元的事实成立。后又转移给其妻、其郎舅名下作为邦禾公司的入股注册资金是被告人胡德义将获得受贿款的实际处分，其是否分红只作为犯罪所得的孳息处理，不作犯罪数额认定。被告人的辩护人称其注册资金被转入公司账户不久又被转出，存在受贿不能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德义的辩解意见是对其行为性质的错误认识，但不影响其坦白的成立。根据被告人胡德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以及认罪、悔罪态度、退赃金额等具体情节对其予以量刑，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德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8年9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胡德义亲属向办案机关所交现金共计30万元（交中江县监察委员会现金5万元，中江县人民检察院现金20万元，中江县人民法院现金5万元）作为退缴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犯罪所得赃款367.6万元依法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蔡荣辉 人民陪审员  田启余 人民陪审员  谢 勤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彭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六条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 特定关系人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国家工作人员知道后未退还或者上交的，应当认定国家工作人员具有受贿故意。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关于收受干股问题 干股是指未出资而获得的股份。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提供的干股的，以受贿论处。进行了股权转让登记，或者相关证据证明股份发生了实际转让的，受贿数额按转让行为时股份价值计算，所分红利按受贿孳息处理。股份未实际转让，以股份分红名义获取利益的，实际获利数额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 三、关于以开办公司等合作投资名义收受贿赂问题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由请托人出资，“合作”开办公司或者进行其他“合作”投资的，以受贿论处。受贿数额为请托人给国家工作人员的出资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合作开办公司或者其他合作投资的名义获取“利润”，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的，以受贿论处。 六、关于特定关系人“挂名”领取薪酬问题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要求或者接受请托人以给特定关系人安排工作为名，使特定关系人不实际工作却获取所谓薪酬的，以受贿论处。 七、关于由特定关系人收受贿赂问题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授意请托人以本意见所列形式，将有关财物给予特定关系人的，以受贿论处。 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共同实施前款行为的，对特定关系人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特定关系人以外的其他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由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双方共同占有的，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 十、关于在职时为请托人谋利，离职后收受财物问题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之前或者之后，约定在其离职后收受请托人财物，并在离职后收受的，以受贿论处。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离职前后连续收受请托人财物的，离职前后收受部分均应计入受贿数额。 十一、关于“特定关系人”的范围 本意见所称“特定关系人”，是指与国家工作人员有近亲属、情妇(夫)以及其他共同利益关系的人。 犯罪分子依法不成立自首，但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同种其他犯罪事实的;(2)办案机关掌握的证据不充分，犯罪分子如实交代有助于收集定案证据的。 犯罪分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2)如实交代对于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作用的。 四、关于赃款赃物追缴等情形的处理 贪污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一般应当考虑从轻处罚。 受贿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视具体情况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犯罪分子及其亲友主动退赃或者在办案机关追缴赃款赃物过程中积极配合的，在量刑时应当与办案机关查办案件过程中依职权追缴赃款赃物的有所区别。 职务犯罪案件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