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晓林，男，199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微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家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6日，经资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资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溪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柏超，男，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家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6日，经资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资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溪县看守所。辩护人陈久明，河北春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康晓林、陈柏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赣1028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晓林、陈柏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康晓林于2017年5月5日、5月9日先后在江西省资溪县注册成立鸿仕达公司、盛腾公司。在2017年5月至9月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康晓林先后三次利用上述两家公司从国家税务总局资溪县税务局共领取了167张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该167张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两家公司的控税盘、银行U盾、工商资料等公司相关资料交给被告人陈柏超，再由陈柏超经中间人分别将该16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北京幸福之吻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万富伟创商贸有限公司、天津亚泽航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泰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华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浩兴新宇商贸有限公司、清苑县腾辉金属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保定市辉顺金属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余姚市京波铝业有限公司,税额共计2759663.29元，价税合计18992977.1元，且均已进行抵扣。康晓林收取陈柏超1000元一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共计获利167000元；陈柏超收取中间人100元一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共计获利16700元。为弥补鸿仕达公司、盛腾公司进项发票的不足，2017年9月，经陈柏超居中介绍，康晓林接受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为鸿仕达公司及盛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各4张，共计8张，税额共计1046679.96元，价税合计7203620.86元，并均已进行抵扣。案发后，康晓林、陈柏超各向公安机关退缴200000元，共计400000元。另查明，鸿仕达公司、盛腾公司在2017年6月、9月期间分别向资溪县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合计18734.31元。此外还查明，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康晓林在易春晖的带领下，主动到抚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陈柏超在德归镇司吉城村村干部的带领下，主动到抚州市经侦支队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康晓林、陈柏超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非法牟利，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759663.29元，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康晓林、陈柏超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康晓林、陈柏超各向公安机关退缴200000元，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康晓林的辩护人所提康晓林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康晓林具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归案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康晓林的辩护人和被告人陈柏超的辩护人所提鸿仕达公司、盛腾公司在公司存续期间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款应予扣除的问题。经查，鸿仕达公司、盛腾公司在2017年6月、9月期间分别向资溪县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合计18734.31元，虽客观上有缴税的事实，但其目的是维持两家公司正常运转以便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故不应予以抵扣，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康晓林的辩护人和被告人陈柏超的辩护人所提发票抵扣应有原始凭证予以证实以及本案相关证据不充分，被告人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流水数额不明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已证实被告人康晓林、陈柏超虚开了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进行了抵扣，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柏超的辩护人所提陈柏超系从犯，其未参与鸿仕达公司、盛腾公司的注册、发票领取及相关银行回单的制作，只是按照康晓林的要求居间传递，二人获利情况相差十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柏超具体负责被告人康晓林所注册的鸿仕达公司、盛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事宜以及将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人康晓林所注册的鸿仕达公司、盛腾公司做进项抵扣之事宜，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与被告人康晓林相当，其获利情况不是作为区分本案主从犯的依据，但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考虑。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晓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柏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康晓林上诉，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仅依靠抚州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认证说明材料证明已经抵扣税款的事实不能成立，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虚开税票的税款2759663.29元错误，依据不足；（2）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其一，一审判决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虚开税票税款金额是否全部抵扣，是否存在税款已经作了账面转出处理，是否由抵扣单位补缴了税款的情况下，就高认定起诉书指控犯罪金额，导致量刑畸重。其二，一审没有认定康晓林的立功情节，此外康晓林还具有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被缴税款20万，认罪认罚等情节，被判处8年有期徒刑，实属量刑畸重。上诉人陈柏超上诉，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陈柏超的从犯情节；（2）本案中涉及犯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部分事实不清，在案协查回复反映的认证与实际抵扣不同，虚开增值税发票并不必然导致国家税款流失，被抵扣的税款是否追回没有证实；（3）陈柏超在本案主观方面为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户籍证明信、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补充说明，江西省政府非税收票据，税收完税证明，账户明细，鸿仕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协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盛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协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鸿仕达公司、盛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一般纳税人资格证明书，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提供的与鸿仕达公司和盛腾公司的购销合同、提货委托书、记账凭证、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等业务往来资料，工商银行提供的盛腾公司和鸿仕达公司对公账户银行流水、盛腾公司和鸿仕达公司提供的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盛腾公司和鸿仕达公司销售与购进清单、购销合同，抚州市税务机关移交的盛腾公司、鸿仕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魏某、刘某1、韩某、姜某、刘某2、黄某、王某1、钟某、冯某、王某2、易某的证言，被告人康晓林、陈柏超的供述，康晓林、魏某、刘某1、冯某、王某2、韩某的辨认笔录等。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晓林、陈柏超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无实际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759663.29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上诉人康晓林、陈柏超的犯罪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且均具有自首的法定减轻情节、部分退赃的酌定从轻情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确认。关于原审未查明犯罪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数额的事实不清问题及原审量刑畸重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能充分印证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认定犯罪数额的证据清晰明确，原审综合虚开发票税额等犯罪情节及自首、退赃及税款抵扣情况等量刑情节定罪量刑，于法有据，对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观点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据此，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鲍国华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