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现住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现住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现住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现住鄂尔多斯市，系王某2之子。 上诉人杨某1、杨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杨某2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杨某1与杨某2之间并非无偿转让，而是以房抵债。2012年上诉人家庭土地被征收，获得补偿款527万余元，人均应得105万元。上诉人杨某1将杨某2个人的补偿款挪用，所以将涉案房屋抵顶给杨某2。二、被上诉人不具备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杨某2和杨某1有偿转让房屋；当时杨某1尚有未领取的征地补偿款和其他未到期债权，具备向王某2履行还款义务的能力，故转让房屋时未侵害王某2的合法权益的恶意；房屋转让行为在王某2起诉杨某1民间借贷案件之前，不能为了保护怠于行使权利的王某2利益而损害交易相对方杨某2的利益。三、王某2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杨某1与杨某22015年12月4日网签更名，王某22019年1月10日提起诉讼撤销权已经消灭。四、原审中遗漏房地产公司，判令杨某2将房屋更名至杨某1名下存在执行障碍。 王某2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杨某1将东胜区玺建祥学府华庭D区5-1501房产（价值80万元）无偿转让于杨某2的行为；2、判令杨某1、杨某2将东胜区玺建祥学府华庭D区5-1501房产变更登记至杨某1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杨某1、杨某2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法院作出（2017）内0602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杨某1与杨利林共同向王某2多次借款，第一次于2011年8月6日借款人民币120万元，约定月息2.5分；第二次于2011年8月20日借款人民币60万元，约定月息2.5分；第三次于2011年8月21日借款人民币50万元，约定月息2.5分；第四次于2011年9月1日借款人民币60万元，共计借款人民币290万元。每次出借后杨某1与杨利林均出具相应借据。杨某1与杨利林于2011年11月20日偿还本金30万元（在2011年8月20日借款人民币60万元，约定月息2.5分的借条上面标注了还款金额和日期），其余本息经王某2多次催讨，至今未还”，并判决“一、杨某1、张翠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偿还王某2借款本金人民币260万元。杨某1、张翠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偿还王某2本金120万元从2011年8月6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的利息1648000元；本金60万元从2011年8月20日起至2011年11月20日止的利息36000元；本金30万元从2011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的利息391000元；本金50万元从2011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的利息681666元；以上利息共计2756666元。杨某1、张翠林共同向王某2支付本金200万元从2017年4月27日起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杨某1尚未归还王某2的借款本息。 另查明，2015年11月30日，杨某1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杨某1自愿将购买的××区住宅，变更为杨某2，今后由此产生的法律纠纷均与鄂尔多斯市玺建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关”。2015年12月4日，杨某2与鄂尔多斯市玺建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玺建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杨某2购买了玺建祥公司开发的的位××区，建筑面积156.75平米，价款1071543元，双方约定于2011年6月30日前交付房屋，于2015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全部房款1071543元。杨某2并未向玺建祥公司交纳购房款。 再查明，杨某1与杨某2系父女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杨某1在欠王某2借款的情况下，且至今仍未归还，将其购买的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杨某2，之后杨某2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转让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王某2的利益，一审法院对王某2诉请撤销杨某1、杨某2之间转让案涉房屋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杨某1、杨某2应当将案涉房产变更登记在杨某1名下。关于杨某1称“其以案涉房屋抵顶所欠杨某2债务，并非无偿转让”的意见，首先，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杨某1与杨某2之间存在债务，以及双方的抵顶情况；其次，杨某1在庭审中分别陈述“欠杨某2征地补偿款782679元”与“673241元”，前后矛盾，故对杨某1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某1辩称的“撤销权消灭”问题，本案中，杨某1、杨某2于2015年12月4日转让案涉房屋，王某2于2019年提起诉讼，且杨某1、杨某2亦未提交撤销权消灭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王亮文的撤销权并未消灭，对杨某1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杨某1向杨某2转让位于××区房屋的行为（转让后案涉房屋的合同编号为2015-9013999）；二、杨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上述房屋恢复至杨某1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郭家梁社煤矿征用土地方案、郭家梁社征地分配方案、土地款首次分配明细表（首次）、土地款首次分配明细表（2次）、首次分配明细表（附属）、郭家梁社附属分配、查询客户账户信息表、杨某1尾号6356的银行卡流水、杨某1尾号5167的银行卡流水，拟证明：1、上诉人杨某2全家5口人2012-2013的共有拆迁款、土地补偿款、附属款以及安置费共计5277379.5元，人均约应取得105.5万元，全部由杨某1领取。2、杨某1未向上诉人杨某2支付上述应取得款项。由此，二上诉人协商将案涉房屋抵顶变更至杨某2名下；第二组：证明一份，拟证明：1、仅土地补偿款安置费及公共附属款，上诉人杨某2及其女儿刘杨若昕共应分配874511.9元；2、上诉人杨某2及4岁女儿刘杨若昕在查干村郭家梁社现无宅基地和承包土地；第三组：不动产权证书，拟证明：上诉人杨某2基于以物抵债事实，于2020年4月2日首次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本案不具备将案涉房屋恢复至杨某1名下的客观条件。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第一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看不出杨某1家庭总共获得补偿款500多万元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分配给刘杨若昕和杨某2的补偿款是874511.9元；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房产证已办理出来，二上诉人应将房屋登记在杨某1名下。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证明事实，理由是第一组证据体现了上诉人家庭共同取得的补偿款，但未明确每人应获得的补偿款的数额。且2012年-2013年实际获得的补偿款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5277379.5元。第二组证据的内容上来看并非仅仅是杨某2母女二人的安置费和公共设施补偿款，其中还应包括土地补偿款，该土地补偿款归家庭共同所有，不能证明每人名下具体的补偿款数额。且该证明形成时间为2020年4月26日，不能证明杨某2在房屋转让前已获得的补偿款数额。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杨某2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事实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杨某1与杨某2系父女关系。2020年4月2日鄂尔多斯市自然资源局向杨某2颁发东胜区鄂尔多斯市西街75号学府华庭D区5号楼1单元1501室的不动产权证，证号为蒙（2020）鄂尔多斯市不动产权第0003829号。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房屋以物抵债的理由能否成立、该转让行为是否应当撤销。 关于转让房屋的性质，以物抵债是以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并双方之间达成抵债合意。本案二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经审查，首先土地补偿款是征收对于家庭成员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而产生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附着物补偿款的总和，涉案的征地补偿款系杨某1家庭共有的资产，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某2个人在2012年征地时应获得的补偿款数额，也不能证实家庭共有的补偿款在户内成员进行分割的事实，从而杨某2对杨某1享有债权。其次，涉案房屋转让于2015年11月，杨某2的女儿刘杨若昕出生于2016年4月25日，故刘杨若昕获得的补偿款与本案房屋转让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主张用杨某2及其女儿的补偿款抵顶房屋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2015年杨某1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杨某2名下时杨某2对杨某1享有合法的债权以及债权数额，故二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房屋以物抵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关于杨某1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予杨某2，并该转让行为侵害债权人王某2权益，应予撤销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在本案二审期间杨某2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王某2要求二上诉人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杨某1名下的诉请依法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杨某1、杨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学 军 审 判 员 王   刚 审 判 员 苗 繁 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乌** 书 记 员 郭 云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