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40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阳腾，男，1993年1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电商从业者，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成文龙，男，1995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水电工，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宝平，男，1993年10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水电工，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南阳，男，1993年10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中专文化，建筑工地监理，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阳腾、成文龙、郑宝平、郑南阳犯寻衅滋事罪以及原审附带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9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郑阳腾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9年2月8日19时许，被告人郑阳腾和成某1等人到惠安县紫山镇南安村一片瓦寺放烟花，遇到正在一片瓦寺亭子烧烤的被害人王某1和被害人杨某、王某2、张某1、苏某1（上述四人均为未成年人）。被告人郑阳腾以怀疑王某1、杨某等人中有人辱骂其为借口，跑到亭子推搡、扇打王某1、杨某，脚踹苏某1，并限时让王某1、杨某等人离开一片瓦寺。王某1、杨某等人在一片瓦寺停车场等车欲离开时，被告人郑阳腾又纠集随后来到一片瓦寺停车场的被告人成文龙、郑宝平、郑南阳，对王某1、杨某、王某2、张某1、苏某1进行拳打脚踢，扇巴掌，持木棍和木板殴打，致使王某1、杨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某因伤致顶部头皮挫伤，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王某1因伤致左颧部一处肿胀挫伤，左前臂一处9.5ｃｍ×2.1ｃｍ失血，右肘内侧一处2.5ｃｍ×0.1ｃｍ，表浅瘢痕，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郑阳腾、成文龙、郑宝平、郑南阳自动到惠安县公安局紫山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9日、10日，被告人郑阳腾、成文龙、郑宝平、郑南阳的家属分别与被害人王某2、张某1、苏某1及其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对方谅解，并赔偿了苏某11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1、杨某、王某2、苏某1、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8日晚上六七点，被害人王某1、杨某、王某2、张某1、苏某1等五人在一片瓦寺烧烤完在收拾东西时，上来两男两女在一片瓦寺放烟花。一开始，其中光头胖男子（经辨认系成某1）和高高壮壮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郑阳腾）以怀疑被他们辱骂为借口质问他们，后高高壮壮的男子推搡王某1，脚踢苏某1，并限时间让他们五人马上滚下山。其五人在等车时，对方又上来一辆车，车上下来四五名男子，与放烟花的男子一起围过来（经被害人辨认，四被告人均有参与），对他们五个人拳打脚踢。王某1、杨某和苏某1稍微有反抗一下，就有两三个男子随手从地上捡起木棒殴打他们三人。被害人王某1、杨某、张某1、苏某1、张某1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2.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9年2月8日19时19分，其在参加战友会时接到儿子王某1电话说在一片瓦寺被两个陌生男子殴打，其就报警，并让战友开车载其赶到一片瓦寺。杨某头部肿胀，王某1脸部、手臂等部位受伤。 3.证人成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7时，其和郑阳腾及其女友和另一名女子一起到一片瓦寺放烟花。被害人一方五个男孩在亭子烧烤，其中有人骂其唱歌难听，郑阳腾就上前限时让他们五人滚下山去，并扇了其中一男孩两巴掌。其将郑阳腾拉开后和两女的继续上山放烟花。约过来五分钟，郑阳腾还没上来，其就下去看一下，看到郑阳腾、郑宝平、成文龙、郑南阳在停车场对面空地的沙土堆旁跟那群小孩子打架。成某2站在石梯看。随后其和成某2上前将他们拉开。 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男友郑阳腾、“阿扁”、朱艳丽到一片瓦寺放烟花。在亭子烧烤的男孩骂“阿扁”，其男友郑阳腾就训斥那几个小孩，并限定时间叫他们马上下山，并扇了其中一男孩两巴掌。之后，他们继续上山放烟花，约过来五分钟，郑阳腾还没上来，“阿扁”就下去看一下。 5.证人成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成文龙、郑宝平、郑南阳在郑宝平家泡茶，成文龙接到电话说成某1在一片瓦寺跟人骂起来，其就开车载他们三人上山。路上听成文龙说成某1和“大个”（外号也叫“土匪”）在山上跟人吵架，其才知道要上去“冤家”（闽南语，通常指吵架和打架）到达时，成某1和另一男子指着停车场旁的一伙人，成文龙、郑宝平、郑南阳和一名高壮男子就冲上去，对那些人拳打脚踢。其站在停车场，没有过去。打斗前郑宝平拿着一块石头冲过去，打斗后郑南阳拿着一根棍子出来。 6.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郑南阳、郑阳腾、成文龙、郑宝平辨认，指认各被告人以随意殴打他人方式寻衅滋事的案发现场。经被害人王某1辨认，指认扇其巴掌的男子为郑阳腾；手持木棍的男子为郑南阳；与其发生口角的光头男子即成某1；现场抓苏某1、王某2等人头发，对其拳打脚踢，并让苏某1下跪叫“爸爸”，后持长木板（未断裂前）敲王某1身体的男子为成文龙；现场抓其头发对其拳打脚踢的男子为郑宝平。经杨某辨认，指认光头男子为成某1；持木棍殴打其头部的男子为郑南阳；持木板殴打王某1的较矮男子为郑宝平；现场对他们进行殴打的高高壮壮的男子为郑阳腾；现场拳打脚踢的较矮男子为成文龙。经被害人苏某1辨认，指认踢其的男子为郑阳腾；持木棍的男子为郑南阳；殴打其的较矮男子为郑宝平；光头男子为成某1；抓其头发拳打脚踢，并让其下跪叫“爸爸”，现场持长木棍实施殴打的男子为成文龙。经被害人王某2辨认，指认持木棍的较矮男子为郑宝平；持木棍殴打其头部的男子为郑南阳；现场扇王某1巴掌，踢苏某1腹部的较胖男子为郑阳腾；光头男子为成某1；现场拳打脚踢的较矮男子为成文龙。经成某1辨认，指认郑阳腾、成文龙、郑南阳、郑宝平。经郑宝平辨认，指认郑南阳、成文龙、郑阳腾、成某1。经成某2辨认，指认“土匪”即郑阳腾；并指认成文龙、郑南阳、成某1。 7.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王某1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坐落方位和具体情况， 9.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警方在现场提取到长木棍2根，予以扣押在案。 10.视频监控录像资料说明附视频光盘，证实视频监控方位。被告人成文龙、郑宝平、郑南阳乘坐的白色轿车于当日19时30分10秒进入画面，19时40分04秒离开画面。 11.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郑阳腾、成文龙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 12.到案工作说明，证实各被告人投案情况。 13.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 14.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一方赔偿被害人苏某21500元，取得其谅解；案发后四被告人获得被害人王某2、张某1、亲属彭雪琼等人的谅解。 15.各被告人的供述，对指控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在案。 16.公民身份证及户口登记卡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法定代理人身份情况。 17.病历材料、用药清单，证实原告人杨某受伤后的治疗情况。 18.医疗费发票，证实原告人杨某治疗花费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阳腾、成文龙、郑宝平、郑南阳无视社会管理秩序，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阳腾、成文龙、郑宝平、郑南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具有持械殴打被害人的情节，且针对未成年人进行犯罪，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四被告人通过其家属赔偿了部分被害人，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8420.17元，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郑阳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成文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郑宝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郑南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被告人郑阳腾、成文龙、郑宝平、郑南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损失人民币8420.17元。 上诉人郑阳腾诉称，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阳腾及原审被告人成文龙、郑宝平、郑南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阳腾及原审被告人成文龙、郑宝平、郑南阳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郑阳腾及原审被告人成文龙、郑宝平、郑南阳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其四人持械殴打未成年被害人，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郑阳腾及原审被告人成文龙、郑宝平、郑南阳案发后已对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对其四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述从轻情节，原判均已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现上诉人郑阳腾以相同理由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雨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