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刑核79834573号 被告人何力飞，男，汉族，1978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捕前租住郴州市北湖区××花园小区××栋××室。2015年6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同年8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郴州市。 辩护人朱灿洪，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湘10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何力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对被告人何力飞的刑事判决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复核。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朱灿洪为何力飞提供辩护。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被告人何力飞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何力飞没有杀害范某1的主观犯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何力飞存在精神失常的状况，请求对何力飞的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证人潘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不予核准何力飞的死缓判决。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何力飞于2008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因吸食海洛因被2次社区戒毒、1次行政拘留、2次强制隔离戒毒，2015年8月4日因盗窃被判刑释放后，租住在郴州市北湖区××花园小区××栋××室，平时靠哥哥何某1、妹妹何某2资助维持生计。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何力飞使用的×××18手机号码与吸毒人员范某1（男，殁年48岁）、潘某使用的137××××4530手机号码有144次通话记录，潘某称其从小就认识何力飞。2019年4月10日上午11时许，何力飞到范某1和潘某同居租住的郴州市苏仙区龙骨井社区新楼三楼301室找范某1购买了40元的海洛因后，坐在301室门口楼道里注射毒品。范某1见状上前阻止并拉扯何力飞，致插在何力飞手臂上的注射器针头掉落在地。何力飞遂起身怒骂范某1，并从羽绒服口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朝范某1的右侧颈部猛捅一刀后，于11时7分17秒用蓝黄色羽绒服包在手部身着黑色Ｔ恤从案发现场跑出。范某1于11时7分50秒用手捂住颈部也从案发现场走出来。在现场目睹案发经过的潘某随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和120电话急救。范某1被120救护车送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心医院，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于当天中午12时6分因右颈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次日上午8时30分，公安人员在郴州市北湖区××花园小区门前路边抓获何力飞，当场从何力飞所穿的上衣口袋里搜缴其作案工具自制匕首1把，并从该匕首刀刃上检出何力飞和范某1的生物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Ｋ4310030400002019040035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等载明，现场位于郴州市苏仙区××街道××社区××街××段××路××巷××处，中心现场位于龙骨井新楼三楼301室大门前楼梯间走廊。龙骨井新楼为郴州市房产管理局公房，坐北朝南共五层，每层三户，唯一入口位于南侧一楼中部，为一开放式水泥楼梯间，无门锁，301室位于该栋三楼西侧，为两室一厅一厨带走廊结构，大门位于东侧南沿走廊上，为单侧朝外开的一字型锁铁门。一楼楼梯间前地面瓷砖上及二至三楼楼梯间下数第三台阶对应扶手上均遗留有一处滴落的红色粘稠状物质；301室大门前楼梯间走廊地面上遗留有大量滴落的0.45×0.7米范围的红色粘稠状物质；301室大门内表面中部及下步遗留有喷溅的0.4×1.36米范围的红色粘稠状物质；301室大门北侧、三至四楼楼梯间上数一至三台阶上对应墙壁上遗留有0.5×1.2米范围的红色粘稠状物质；三至四楼楼梯间上数一至三台阶遗留有滴落的0.4×1米范围的红色粘稠状物质；三至四楼楼梯间上数第二台阶上遗留有一枚烟蒂。301室客厅木桌下北侧地面上遗留有一个注射器；客厅沙发后下地面垃圾桶内遗留有3个注射器；卧室木桌上遗留有一带吸管的水壶及透明便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及红色颗粒。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了血迹6处、烟蒂1枚、注射器1个、白色晶体及红色颗粒1袋等痕迹、物证。 2、湖南省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心医院急诊抢救记录、死亡证明等载明，范某1于2019年4月10日11时26分送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心医院抢救，右颈部伤口有暗红色血液流出，经抢救无效于当天12时6分死亡。 3、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物证鉴定室郴公苏鉴（法病）（2019）2号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等载明，范某1的死亡原因系单刃刺器刺击右颈部造成右颈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4、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物证照片，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载明，公安人员于2019年4月10日根据视频监控追踪从郴州市北湖区古玩街往国庆北路方向兴隆汽车美容快修楼道处的垃圾桶内提取到何力飞作案时所穿的蓝黄色羽绒服1件；于4月11日上午8时40分抓获何力飞时，当场从其所穿的上衣左口袋里提取到单刃自制匕首1把，全长18.5厘米，刀刃长9.7厘米，刀刃宽1.7厘米，灰色铁质刀柄，并从其身上提取到卡号为6216××××2922的中国银行卡1张；于4月12日从何力飞处提取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短袖Ｔ恤1件、蓝色牛仔裤1件、黑色鞋子1双；于4月15日晚7时40分从何力飞居住的郴州市北湖区××花园小区××栋××室提取黑色Ｔ恤1件、蓝色牛仔裤1件及黑色折叠匕首1把、水果刀1把。 5、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9）66号鉴定意见载明，送检从现场提取的4处血迹和范某1的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范某1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8×1034；从提取的匕首刀刃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有何力飞、范某1的基因分型；从提取的匕首刀柄擦拭物和何力飞作案时所穿的羽绒服、Ｔ恤、牛仔裤、鞋子及何力飞的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何力飞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78×1026；范某1、李某是廖柳正生物学父、母亲的累计亲权指数为8.73×1011。 6、公安机关调取并分别经何力飞的哥哥何某1、妹妹何某2和潘某辨认后签名确认的视频监控截图及视频侦查报告书等载明，何力飞身着蓝黄色羽绒服于2019年4月10日9时6分从郴州市北湖区××花园小区出来，9时35分进入中国银行，9时52分出来，11时4分第3次进入案发现场，11时7分17秒用蓝黄色羽绒服包在手部身着黑色Ｔ恤从案发现场跑出，11时8分在中山东街乘坐出租车离开，11时16分下出租车步行进入龙泉名邸小区，12时6分进入古玩街理发店，12时36分出来步行至兴隆汽车美容快修楼道处丢弃蓝黄色羽绒服，12时48分进入聚福花园小区；范某1用手捂住颈部于11时7分50秒从案发现场走出。 7、证人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她和范某1在一起有5年了，租住在龙骨井兴隆楼7栋（现在喊新楼）301室，都是吸毒人员，平时吸食海洛因，两人共用137××××4530手机号码。她和何力飞从小就认识，何力飞吸食海洛因近20年了，每月都会从范某1处购买7、8次海洛因，每次40元。2019年4月10日10时30分许，她在租住房卧室听到何力飞过来找范某1购买40元的海洛因。后来她又听到何力飞找范某1要水，因毒品要加水才能注射，她推断范某1应该是卖了毒品给何力飞。十多分钟后，她听到范某1说这里都是老人小孩，不要吓到别人了。她走出卧室看到家门打开了，何力飞坐在门口楼梯间到四楼的阶梯上注射毒品。范某1拉扯要何力飞离开过程中，不小心将何力飞插在右手肘关节内侧注射毒品的注射器针头弄掉了。何力飞随即起身骂范某1，并从搭在左手臂上的羽绒服口袋中拿出一把约15厘米长的单刃非折叠刀朝范某1的右颈部捅刺了一下，范某1的颈部喷出一滩血。她见状指责何力飞，何力飞还想用刀刺她，但看到范某1出了很多血便逃跑了。她扶着范某1边追下楼边喊杀人啦，呼喊救命。他们下到一楼后没有再追何力飞了。她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后，120急救车将范某1送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心医院抢救。一个多小时后，范某1经抢救无效死了。何力飞作案时穿黑色Ｔ恤、灰色裤子、黑色皮鞋，搭在左手臂上的是1件蓝色羽绒服，何力飞近两年经常穿这件羽绒服。潘某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何力飞、范某1；从公安机关提供的8张不同男士外套照片中混合辨认出公安人员提取的何力飞作案时搭在左手臂上的蓝色羽绒服。 8、证人王某1证言，2019年4月10日11时许，她在龙骨井社区新楼302室家里听到隔壁邻居“饭桶”（即范某1）及潘某与一名男子发生争吵，但没有听到打斗声。她知道“饭桶”和潘某是吸毒人员，平时经常发生争吵，便没有出门查看情况。不久她听到那几个人下楼了，过了一会潘某又跑回楼上。后来她出门时发现公安人员站在“饭桶”家门口，地上及旁边楼梯上有很多血迹。她才听说是“饭桶”被人捅伤了。平时与“饭桶”和潘某往来的也是一些吸毒人员。 9、证人谭某证言，2019年4月10日11时许，她在龙骨井新楼一楼101室家里听到三楼301室有两男一女发生争吵的声音，但没有听到打斗声。301室住着“饭桶”和潘某，两个都是吸毒人员。她听到潘某先跟一个男子讲了几句话后，“饭桶”骂了那名男子几句，那名男子又回骂了几句。不久她听到一个人下楼的声音，好像是那名男子跑了，随后听到潘某在楼上喊不要跑，还喊了救命。她还听到潘某和“饭桶”下楼追那男子的声音。潘某和“饭桶”以前也争吵过，她们邻居都习以为常，她当时没有出门查看。潘某和“饭桶”平时与一些吸毒人员来往。 10、证人范某2证言，2019年4月10日11时31分，他接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告知他哥哥范某1在医院抢救的电话后，立即赶到医院。当天中午12时许，医生宣布抢救无效死亡，说范某1被人刺了右颈动脉一刀，因失血性休克死亡。他听范某1的同居女友潘某讲范某1是被一个名字中有“飞”字的吸毒人员刺死的，那名吸毒人员在范某1家门口楼道里用针管注射海洛因，范某1制止时与那名吸毒人员发生争执，那名吸毒人员拿出水果刀刺了范某1。范某1和潘某都是吸毒人员。 11、证人王某2证言，2019年4月10日上午11时许，他所在的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心医院急诊科接诊了一个名叫范某1的病人。范某1当时嘴唇发绀，全身是血，右侧颈部有3厘米左右被刀捅伤的创口。他们对范某1抢救43分钟后，范某1的心跳、呼吸一直未恢复，于12时6分临床死亡。 12、证人邓某证言，2019年4月10日11时许，他驾驶湘ＬＬＹ32**出租车经过南塔派出所时，一名男子（即何力飞）从右手边跑过来拦车，该男子上车后说去龙泉名邸小区。该男子37、38岁，体型瘦，胡子长，身上和头发较脏，当时左手上搭了1件带土黄色的外套，上身穿黑色Ｔ恤。该男子到燕泉路天桥下时说没带钱，还要借他手机打电话，他没同意。后来该男子在龙泉路稻谷熟了饭店下车，问他要不要跟着上去拿钱，从进入龙泉名邸小区的巷口走了。公安人员提供给他辨认的视频监控截图上的男子就是乘车没有付钱的男子。 13、公安机关从郴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调取的湘ＬＹ××××出租车行驶轨迹载明，湘ＬＹ××××出租车于2019年4月10日11时8分32秒行驶至南塔派出所，于当天11时16分行驶至燕泉北路龙泉名邸小区附近。 14、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10日12时许，有一名中年男子（即何力飞）到她经营的郴州市北湖区××街莲子理发店理发。该男子约40岁，身高170厘米左右，穿1件袖子是黄色的蓝色羽绒服，右袖上有暗红色像血迹的斑点，胡子很长，浑身酸臭，操郴州话。该男子以前来过她店里一次，态度还可以，但这次特别凶。她给该男子洗头后剪了平碎发型，刮了胡子，收费15元。陈某1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何力飞是到她店里理发的男子。 15、证人陈某2证言，2019年4月10日或者11日上午8时30分许，当时天上下着大雨，她打伞从聚福花园小区门口往右转过福娃幼儿园100多米处，一辆黑色轿车从她身边经过横在马路上。她看见两名男子抱住路边一名打伞的男子（即何力飞），黑色轿车上也下来一名男子帮忙，其中一名男子拿出手铐交给另一另一名男子铐住打伞的男子。她猜测这3名男子应该是便衣警察，其中一名便衣警察从打伞男子的左侧口袋里搜出一把长约15厘米的灰黑色刀具后，将该男子押上黑色轿车离开了。 16、证人何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他弟弟何力飞从20多岁起开始吸食海洛因，将家里的钱都败光了，也没有经济来源，都是靠他和妹妹何某2接济，何力飞没钱了会打电话给他和何某2要钱，但每次的电话号码都不一样。他钱多时给何力飞100元，钱少时给40、50元。何力飞穿一件土黄色衣袖的蓝色羽绒服有一年多时间了，不爱洗澡，不刮胡子，身上臭烘烘的。2019年4月9日，他通过中国银行手机银行给何力飞的6216××××2922中国银行卡上转账40元。何力飞年轻时喜欢惹事，坐过牢，还多次因吸毒、盗窃被处理过，最近十几年他们都很少联系。何力飞平时住在郴州市北湖区××市场××花园小区，由何某2付租金。何某1从公安机关提供的8张不同男士外套照片中混合辨认出公安人员提取的何力飞作案时搭在左手臂上的蓝色羽绒服。 17、证人何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她哥哥何力飞2000年左右开始吸毒后，多次被公安机关打击，还因盗窃手机被长沙县法院判过刑。何力飞现在应该是吸食海洛因，她看到何力飞用注射器注射毒品。何力飞没有做事，一直找她和大哥何某1要钱，她兄妹俩每天给何力飞汇款几十元，持续10多年了，如果她不汇钱给何力飞，何力飞会去家里找她，她很怕何力飞。2018年7、8月，她给何力飞买了1个手机，号码是×××18，是用她的身份证开户的。2019年3月，何力飞没有用该手机打电话给她，说手机掉了，她认为何力飞是将手机卖了。两三年前，她买了1件黄色衣袖的蓝色羽绒服给何力飞。何力飞除了毒友以外没有什么朋友。何某2从公安机关提供的8张不同男士外套照片中混合辨认出公安人员提取的何力飞作案时搭在左手臂上的蓝色羽绒服。 18、证人李某证言，她接到民警通知前夫范某1被人用刀杀害了，尸检时还通知他们去辨认尸体，她儿子廖柳正及范某1的其他兄弟姐妹都辨认是范某1，她没有看尸体。范某1平时住在郴州市苏仙区龙骨井井边上那栋3楼，她听说还找了一个女友。 19、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载明，何力飞使用的×××18手机号码与潘某使用的137××××4530手机号码于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有144次通话记录。 20、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理化）字（2019）79号检验意见等载明，送检范某1的心血、尿液中分别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和甲基苯丙胺、吗啡、单乙酰吗啡成分；送检301室客厅木桌下地面提取的注射器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卧室桌子上提取的红色颗粒、白色颗粒中分别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和甲基苯丙胺成分。 21、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苏公（刑）检字（2019）第0272号现场检测报告及尿检结果照片等载明，经对何力飞的尿样进行毒品筛选检测，结果呈二乙酰吗啡（海洛因）阳性。 22、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07）郴北民一初字第667号民事调解书，衡阳市铁路运输职业学校出具的在校证明等载明，范某1、李某于2007年12月3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出生于2002年10月11日的婚生小孩廖柳正由李某抚养。 23、湖南省长沙县公安局长县公（巡）强戒决字（2015）第0063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吸毒人员信息详情等载明，何力飞于2008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因吸食海洛因被2次社区戒毒、1次行政拘留、2次强制隔离戒毒。 24、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书及长沙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载明，何力飞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及释放时间。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何力飞系被抓获到案。 2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何力飞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27、被告人何力飞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力飞持刀捅刺范某1的颈部，致范某1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何力飞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何力飞没有杀害范某1的主观犯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何力飞存在精神失常的状况，请求对何力飞的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证人潘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不予核准何力飞的死缓判决”的意见。经查，何力飞于2008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因吸食毒品先后被社区戒毒、行政拘留、强制隔离戒毒，均系自愿吸食毒品，对其在该状态下实施的犯罪行为应当承担完全刑事责任，依据司法部于2011年3月17日出台的《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规定，对自愿摄入者不作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故对辩护人申请对何力飞的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的请求，法庭不予支持。公安机关对证人潘某证言的收集程序合法，且经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与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具有关联性，依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何力飞因范某1阻止其在租住房外楼道上注射吸食毒品，持刀朝范某1的颈部猛捅一刀，致范某1死亡，主观上具有非剥夺范某1生命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范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何力飞犯故意杀人罪的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对何力飞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根据何力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综合考量，对何力飞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基本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何力飞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功胜 审判员  李小弟 审判员  唐瑞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凌咏菲 书记员曾慧敏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