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154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兰友，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在深圳无住处，一公司4部总监。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黄鹂，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宗奋，男，199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暂住深圳市罗湖区，臻藏天下二公司11部总监。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富华、林慧，广东金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如清，女，199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在深圳无住处，臻藏天下一公司2部总监。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何雄文，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泽宝，男，199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之一，暂住本市罗湖区，臻藏天下公司财务人员。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梁石燕，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杨，女，1997年12月24日出生，土家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铜仁地区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在深圳无住处，臻藏天下公司业务员。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耿琳，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兰友、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雪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兰友、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犯罪嫌疑人杨某2、杨某3、彭某、徐某(均在逃，另案处理）于2018年7月份合伙在深圳市罗湖区黄贝岭古玩城成立一间叫深圳臻藏天下文化艺术品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藏天下”）专门从事文玩藏品诈骗犯罪活动，骗取被害人钱财。犯罪嫌疑人徐某系臻藏天下法定代表人，杨某2是实际控制人，该公司分为一、二、三公司及后勤部。彭某是一公司负责人，杨某3系二公司负责人，“妖哥”(身份不详，在逃）系三公司负责人。公司负责人下设有：督导、部门总监、副总监、高级资深经理、业务经理（业务员）等层级。后勤部设有信产部、鉴定专家、财务、前台等岗位。一、二、三公司负责与被害人接触，具体实施诈骗违法犯罪活动。后勤部负责为实施诈骗提供服务及公司管理工作。信产部负责对藏品的拍照、修图、制作协议书附件、将照片推送到公司的官网，制作海报并发送给第三方制作藏品图录，对被害人的藏品作登记入库、保管、盘点，制作各地拍卖图表。鉴定专家负责给被害人提供的藏品提供所谓的鉴定服务，断定藏品的真伪、品名、年代等。财务人员负责公司的财务做账、保管收据、计算工资、发放提成。前台人员负责接听电话，接待客户并转给业务经理。三名公司负责人各自负责公司人员管理、培训等事务。三个公司的总监、副总监负责各自部门员工的管理和培训。公司对各部门下达所谓的业务指标，即诈骗被害人钱财的数额，以此对各业务经理进行考核，并作为晋级的依据。根据该犯罪团伙制定的规定，业务员除了领取固定工资外，每完成一单业务可获取10%提成。部门总监、副总监可获取团队提成。该团伙犯罪模式：首先是业务员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向被害人询问藏品情况，吹嘘其公司实力一一系深圳古玩城卓某的家族企业，在香港、新加坡、伦敦等国外多地组织拍卖会，拍卖成交率高，能将被害人的藏品卖出高价，引诱被害人加微信好友，向被害人索要藏品的图片等资料信息。然后业务员将被害人传来藏品图片，发送至公司建立所谓的专家鉴定微信群，鉴定师等人即对图片进行相关的鉴定，出具所谓的专家意见，说明该藏品的名称、材质、用途及年代等信息。业务员则通过查询、截取文物互联网的相关信息资料，向被害人吹嘘藏品的市场价值，诱骗被害人携带原物前来公司鉴定，洽谈拍卖、展销等事宜。所谓的鉴定进行完毕后，业务员、部门总监等人伪造“市场评估调查报告”再次吹嘘被害人所持藏品的市场价值以及其公司在文玩藏品市场的地位、实力，在海外拍卖市场组织专场拍卖会的高成交率，诱骗被害人将藏品委托其公司拍卖、展销等，与被害人签订“艺术精品委托运作交易服务协议”，诱骗被害人设定最低交易价格，以拍卖费、宣传费等名义收取一万至数万元的高额服务费。该犯罪团伙骗取被害人高额的服务费后，收取被害人的藏品，利用时空的距离和信息不对称，对被害人谎称是在海外举行专场拍卖会。对藏品进行拍照、编号保存，制作图录，并传给合作公司，制作相应的幻灯片、PPT。拍卖时，在现场播放事先制作的幻灯片、PPT，制作拍卖假象，让被害人形成自己的藏品最后被流拍的错觉。被告人詹宗奋于2018年7月入职臻藏天下，系二公司11部总监；被告人钟如清于2018年9月入职臻藏天下系一公司2部总监；被告人何兰友于2018年10月入职臻藏天下，系一公司4部总监；被告人周杨于2018年12月入职臻藏天下，系二公司12部业务经理（业务员)；被告人郑泽宝于2018年9月入职臻藏天下，起先任公司业务经理，2019年3月份起，郑泽宝在臻藏天下任财务，负责公司的财务做账、保管收据、计算工资、发放提成工作。现查明，该团伙中被告人何兰友、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分别涉及以下案件，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何兰友涉及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2月27日，何兰友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上述地点骗取被害人童某1人民币1.8万元。2.2019年3月至4月期间，何兰友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上述地点骗取被害人敖某1人民币共28.5万元。3.2019年3月10日至3月12日期间，何兰友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上述地点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万元。二、被告人詹宗奋涉及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詹宗奋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上述地点骗取被害人陈某1共人民币5.6万元。2、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詹宗奋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上述地点骗取被害人宋某共人民币2.1万元。3.2018年12月31日，詹宗奋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罗湖区古玩城臻藏天下骗取被害人张某2藏品及人民币2.8万元。三、被告人钟如清涉及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2月12日，钟如清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上述地点骗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3万元。2019年5月6日，钟如清再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5万元。2.2019年3月21日，钟如清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上述地点骗取被害人沈某1人民币2.5万元。四、被告人郑泽宝涉及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9月22日至10月4日期间，郑泽宝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罗湖区古玩城臻藏天下骗取被害人何某1人民币2万元。五、被告人周杨涉及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2月27日，周杨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上述地点骗取被害人党某人民币2.25万元。藏品流拍后，2019年5月8日，周杨以继续帮忙拍卖为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3万元。臻藏天下搬空后，被害人藏品亦未退回。2.2019年3月9日至3月24日，周杨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上述地点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5万元。3.2019年3月5日至4月11日期间，周杨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上述地点骗取被害人梁某1人民币2.5万元。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钟如清、被告人周杨分别在深圳市、贵阳市被抓获。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詹宗奋在深圳市罗湖区被抓获。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何兰友在云南省文山被抓获。2019年7月6日，被告人郑泽宝在深圳市南山区被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嫌疑人的身份信息、人员指纹卡、违法犯罪经历核查表：均无前科、嫌疑人出入境记录、黄贝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关于嫌疑人郑泽宝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黄贝派出所出具的臻藏天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冻结账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涉案微信聊天截图、搜查证、搜查笔录等；2.证人证言：证人何某均、陈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2、敖某1、党某、张某2、沈某2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詹宗奋、钟如清、周杨、何兰友、郑泽宝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一）在送检1号检材手机（检材标签：何兰友）内恢复和提取出291，991条数据，在该手机中发现含有“拍卖”、“转账”、“成交”、“前期费用”等内容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二）在送检2号检材（检材标签：何兰友）手机内恢复和提取出37，115条数据，在该手机中发现含有“鉴定”、“市场运作”、“服务费”等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三)在送检3号检材(检材标签：钟如清）手机内恢复和提取出55，689条数据，在该手机中发现含有“藏品”、“费用”、“拍卖”、“售后话术”等内的微信聊天记录、文件。（四）在送检4号检材（检材标签：周杨)手机内恢复和提取出7，474条数据，未发现与案件相关记录。（五）在送检5号检材（检材标签：郑泽宝)手机内恢复和提取出9，789条数据，未发现与案件相关记录。（六）在送检6号检材（检材标签：詹宗奋)手机内恢复和提取出1，429，070条数据，在该手机中发现含有“费用”、“拍卖”、“合同”等内容的微信聊记录、文件。（七）手机取证报告内容样例见附件二，手机取证报告全文见附带U盘；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9年5月17日对深圳市罗湖区黄贝岭古玩城D栋3楼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六张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兰友、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何兰友数额巨大，被告人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兰友、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何兰友一年四个月以上两年四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詹宗奋十个月以上一年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钟如清九个月以上一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郑泽宝十个月以上一年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周杨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均并处罚金。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兰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一、被告人属于从犯，按上级指派完成交待的工作任务，完成辅助性工作，担任总监职务仅几天，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三、被告人文化程度较低，对法律认识有限；四、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詹宗奋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部分事实及上述证据有异议，辩称被害人陈某1被骗取的5.6万元只有3万元是其经手的，被害人宋某被骗取的2.1万元只有1.1万元是其经手的。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一、被告人詹宗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詹宗奋的涉案金额为69000元，非法所得6900已全部退赃，根据被害人询问笔录、转账记录，应认定其骗取陈某1人民币3万元、宋某1.1万元；三、本案应认定为单位合同诈骗；四、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获利较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詹宗奋十一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钟如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一、被告人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入职后一直是业务员，担任总监职务仅几天，所起作用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文化程度低，主观恶性小，参与诈骗金额7万元，属数额较大，提成不多，获利不大且被公司拖欠；三、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坦白，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十一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郑泽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一、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泽宝负责公司的财务做账、保管收据、计算工资、发放提成，系该团伙核心成员之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郑泽宝在公司不属于领导岗位，无权安排他人工作；三、何某2某被骗主要是由郑某2远促成的，被告人仅负责接待；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十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周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一、被告人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二、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参与犯罪时间短，没有高某获利；三、被告人积极退赃，并获得了被害人党某的谅解。建议对其判处十个月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兰友、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的上述事实，除被告人詹宗奋诈骗被害人陈某1、宋某的数额外，其余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被告人詹宗奋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69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兰友、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何兰友数额巨大，被告人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兰友、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詹宗奋的涉案金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兰友、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何兰友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从轻处罚。被告人詹宗奋、钟如清、周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周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何兰友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詹宗奋积极退赃，被告人周杨获得被害人党某谅解，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詹宗奋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金额的异议，经查，被告人詹宗奋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宋某的陈述、报案登记表、交易服务协议、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陈某1、宋某前期各被骗取的人民币2.6万元、1万元为臻藏天下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经手，在支付完上述款项后才由被告人詹宗奋接手，上述款项不应计算在被告人詹宗奋的涉案金额内，应认定其涉案金额为人民币6.9万元，故该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泽宝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郑某1的证言、黄贝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郑泽宝接到派出所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兰友、詹宗奋、钟如清、郑泽宝的量刑建议与本案事实及量刑情节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兰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詹宗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钟如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郑泽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周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詹宗奋退还的赃款人民币6900元按比例退还被害人陈某1、宋某、张某2。扣押的被告人何兰友作案工具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小米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少平审判员  裴 斐审判员  赵亚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恩玉法官助理江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