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建云，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洋，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浮市云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城区康华路**。负责人：张伟明，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明，广东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怡，广东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洁友，女，1973年1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被告：石阳坤，男，195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原审被告：陈小红，女，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上诉人赖建云因与被上诉人云浮市云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云安信用社），原审被告黄洁友、石阳坤、陈小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赖建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洋，云安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明到庭参加了诉讼。黄洁友、石阳坤、陈小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建云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赖建云、黄洁友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22518.39元（利息计至2018年7月20日，从2018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间二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22.5%计算至清偿日止”，并判令云安信用社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赖建云应承担的罚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二年期贷款利率上浮192.5%，显失公平。赖建云虽然存在逾期还款行为，但也偿还了部分款项，一审判决认定的罚息利息过高，超出了云安信用社的实际损失，加重了赖建云的负担。赖建云认为本案罚息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二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22.5%更为合理，据此计算，赖建云应偿还的利息为22518.39元。云安信用社答辩称：《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约定，涉案借款合同期内的利率为8.0475%，展期期间内的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二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95%，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即为上浮192.5%。赖建云认为应按上浮122.5%计算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安信用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赖建云、黄洁友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万元及暂计至2018年7月20日的利息35711.37元给云安信用社，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80万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95%再上浮50%计算罚息给云安信用社（利率一年一定，以当年1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当年适用的利率）；2.判令云安信用社对石阳坤、陈小红提供的用于借款抵押位于云浮市郁南县的房地产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赖建云、黄洁友、石阳坤、陈小红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4日，云安信用社下属的珠洞分社（以下简称珠洞分社）与赖建云及赖建云的妻子黄洁友签订了小企业农信（2016）抵借字第019号《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借款人赖建云因商铺装修所需，向贷款人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5%，合同签订时的基准年利率为4.35%，贷款利率为8.0475%，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在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计收息，挪用借款的利率则在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100%。贷款按月结息，如借款方不能按期支付利息，计收复利。贷款利率按年度调整，调整日为次年的1月1日。珠洞分社在合同贷款人栏盖章，赖建云在借款人栏签名按指模，黄洁友在借款人配偶栏签名。2016年2月6日，珠洞分社向赖建云指定账户划转了80万元贷款，并在借据上明确贷款年利率为8.0475%，借款期限从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4日，赖建云在借据上签名确认。根据赖建云、石阳坤及陈小红的申请，珠洞分社于2017年1月23日与赖建云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小企业农信（2016）抵借字第019号《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续展至2018年1月23日，借款展期期间，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二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95%，即月利率为7.718‰，借款展期内利率不变。借款后，由于赖建云未能按期还款，云安信用社遂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2016年2月4日，珠洞分社与石阳坤及其妻子陈小红签订小企业农信（2016）抵字第019号《抵押担保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石阳坤、陈小红提供石阳坤名下的房地产，对赖建云小企业农信（2016）抵借字第019号《借款合同》的债务作抵押担保。上述合同签订次日，珠洞分社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对约定的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粤房地他项权证。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云安信用社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粤53民初141号民事裁定，在人民币80万元限额范围内查封石阳坤国有土地和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在诉讼中，赖建云认为在2018年9月还过部分款项，云安信用社起诉的款额未作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黄洁友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本案当事人均没有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而云安信用社及赖建云、石阳坤、陈小红的住所地在中国内地有住所，合同的履行地也是中国内地，故应以中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珠洞分社属于云安信用社下属的分支机构，云安信用社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赖建云向珠洞分社借款8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合同签订后，赖建云收到了约定的贷款，但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云安信用社根据双方确立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要求赖建云还本付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保护。赖建云借款后，在2018年7月20日前，只支付过部分利息，尚欠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35711.37元，赖建云应当归还。对于2018年7月21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应根据借款展期协议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二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95%的基础上再上浮50%，即上浮192.5%计算。在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计息利率作相应调整，调整日为次年的1月1日。至于赖建云认为2018年9月尚归还了部分款项，由于这部分还款的发生时间在确定上述截止本息的日期之后，该还款行为并不影响拖欠本金及利息的确定，归还的款项可以在履行上述债务时作相应核减。黄洁友作为赖建云的妻子，其与赖建云一同与云安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其知道并同意赖建云借款及借款的用途，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赖建云与黄洁友的夫妻债务，云安信用社要求黄洁友与赖建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珠洞分社与石阳坤、陈小红签订的小企业农信（2016）抵字第019号《抵押担保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对约定抵押物办理了登记手续，上述合法有效，云安信用社对约定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综上所述，截至2018年7月20日，赖建云拖欠云安信用社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35711.37元，本息合共835711.37元，赖建云应与黄洁友共同向云安信用社清偿。对所欠的借款本金80万元，赖建云、黄洁友尚应从2018年7月21日起按合同规定的方法计算本金罚息给云安信用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赖建云、黄洁友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35711.37元（利息计至2018年7月20日，从2018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间二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92.5%计算至清偿日止，期间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计算利率作相应调整，调整日为每年的1月1日）给云安信用社，2018年7月21日后已还款项在履行上述债务是作相应核减；二、对于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云安信用社对石阳坤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7.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7157.11元，由赖建云、黄洁友、石阳坤、陈小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问题。云安信用社下属的珠洞分社与赖建云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个人借款合同》第二条之二“罚息利率”约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款日还款的借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借款展期协议》第一条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贷款人、借款人及担保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及有关事项，仍按原合同执行；第五条约定，本案借款展期至2018年1月23日止；第六条“展期借款利率”约定，展期期间，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二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95%计算。赖建云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在借款展期到期后及时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对于逾期贷款，云安信用社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利率按照展期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赖建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二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92.5%的利率标准向云安信用社计付罚息并无不当。赖建云请求降低罚息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二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22.5%，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赖建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赖建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高静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