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2166号原告：王某，女，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铭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某，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贞贞，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1，女，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仪，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桂冕，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王某诉被告金某、张某1婚姻家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铭泉，被告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贞贞，被告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仪、谢桂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诉称：在××××年××月××日，原告与金某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一直恩爱和睦。但在××××年××月××日，原告无意中看到金某与陌生女子张某1暧昧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金某向张某1支付8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后来，原告才发现金某与张某1自2012年开始即保持情人关系，金某多次未经原告同意，将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张某1，自2012年至2019年止，金某已累计向张某1赠与人民币1191266.69元。原告认为，金某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张某1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有权要求张某1返还相应的财产。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金某向张某1赠与人民币1191303元的行为无效；2、张某1向原告返还人民币1191303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诉讼中，王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金某向张某1赠与人民币1996327元的行为无效；2、张某1向王某返还人民币1996327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诉讼费由张某1承担，并迳付原告。被告金某辩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与原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现仍处于有效婚姻状态。但在2012年8月份，我通过社交软件认识张某1后，犯了身为他人丈夫不应该犯的错误，我与张某1建立情人关系，并一直持续到××××年××月××日，当日该关系被原告发现，我随之终止了与张某1的往来。2012年8月至××××年××月××日期间，我为维持与张某1的情人关系，多次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向张某1或其女儿张某某交付大额资金。在2016年至2018年12月期间，我将本人名下银行卡交给张某1使用。同时，为讨好、安抚张某1，每每向其赠送高额礼物。在此期间，张某1没有收入来源，上述我给付的资金、礼物基本覆盖了张某1的日常生活消费、旅游消费等各项消费。我给付张某1资金、赠送礼物均是在隐瞒原告情况下作出的，目的是能够隐蔽地、持续地与张某1保持情人关系。我给付张某1的财物是我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向婚外情人交付财物行为，不仅伤害了妻子原告的感情，违背传统道德观念，违背了社会公德，也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我追悔莫及，故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张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金某向我的转账并非赠与行为。如果法院认定为赠与行为，也并非无效，我无义务返还。根据原告提供的金某单张银行卡2012年11月至2014年11月共两年的投资收益，金某月平均收入为193287元，但金某给我转账的数额大多都是几千上万元，该转账支出相对于金某收入来说，不算大额财产，处分行为并非对双方财产的重要处理决定，其处分不需原告同意。金某向我转账的金额既非一次性转账，相对金某收入也并非大额支出，而是在长期交往中，用于自己或者两人共同消费，相信这也是原告一直未对我主张权利的原因之一。我一直都是被欺骗的对象，是本案中最大的受害者，金某的赠与行为不能简单的认定因违反善良风俗，损害社会公众利益而无效。原告以及原告自称其母亲马某都曾向我转账，该证据可证明原告对我的存在一直都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反而是我一直不知道金某没离婚。金某每次来我处居住一段时间后就以生意繁忙为名，外出出差。我对金某一心一意，金某每次来我处，都是我负责其居住、饮食和消费，我根本无法知悉金某婚姻状况，也并非主动插足别人婚姻。得知此事后，我气得咳血住院，身心受到侵害，金某作为侵害主体，如果返还财产，能各种利益都占尽，这才是违反公序良俗，违反公平原则。本案中金某的转账行为应为不法原因给付，“不法原因给付不得请求返还”旨在对不法行为进行一般预防，金某的给付是违背法律与社会伦理，将自己置身于法秩序之外，因此应当否定金某与原告的返还请求权，才足以彰显法秩序对其给付行为的否定性价值评价，并由此强化社会大众对公共秩序的关注和善良风俗的观念，增强公民的法律意识与道德意识。二、原告诉请金额不应被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转账总计1996327元，其中2017年10月1日前的转账总计1617660.54元，已经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我无需返还。原告自称与金某恩爱和睦，则原告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也理应知悉，对金某处理夫妻财产的事情应该知道，原告在2014年通过其银行卡转账给我以及原告自称其母亲在2019的转账说明原告是知道其与我的转账交易的。故原告明知金某与我的关系，在长达八年时间里没有向我主张原告与金某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的权利，对于2017年10月1日之前的转账，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6月20日的转账金额，有337855元为我及我女儿的扶养费，并非金某向我的赠予，更加不是原告所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女儿张某某亲生父亲TAN从2017年9月29日开始，将每月支付给我及我女儿的扶养费汇给金某指定的香港公司富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公司），再由香港公司的账号兑换人民币汇入张某某父亲指定的收款账号，金某与TAN之间的转账记录可以印证，其中从2017年9月开始金某账号汇入我的流水都是张某某父亲给的抚养教育费用。根据金某与我的聊天记录，金某一直告诫我不要用自己账户收款，并提供其香港公司的账户给我，表示可以汇到该公司账户，且承诺在收到TAN转账的美元后，将收到的美元兑换成人民币后转账给我，金某也在每次TAN转账过程中收取手续费及汇率兑换费。TAN从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6月20日总共往金某指定的香港公司汇了141955.3美元，按照当时汇率换算成人民币915214.8064元，其中TAN要求作为我及我女儿扶养费金额总计为人民币337855元，该部分金额并非金某赠与我的，应当予以扣减。我2015年4月14日向金某转账250000元，应予以扣减。根据金某与我聊天记录显示，金某2018至2019年要求我帮其代购药品、进口保健品、进口衣服、进口鞋子、六味地黄丸、珠宝等物品以及帮忙存款缴费，金某向我转账的所有钱都是用于归还金某要求我帮其购买私人用品以及归还债务所支出的，故应当予以扣减。金某向“Y***”、“王某”、“A****”的转账以及酒店订单等总计233108.03元的转账与我无关，应当予以扣减。经审理查明：王某与金某为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2年8月，金某与张某1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王某主张于××××年××月××日发现金某与张某1的婚外情人关系及转账赠与行为，故成讼。诉讼中，王某提交其本人名下尾号5911银行卡交易明细，马某（系王某母亲）名下尾号8000银行卡转账电子回单，金某名下尾号1916、3077、2313、3015、4871、7735等银行卡交易明细，金某微信红包、转账、还款记录，金某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拟证实2012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金某通过上述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张某1合计赠与2279387元。经质证，金某对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张某1质证称，对上述银行卡向张某1名下银行卡转账交易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王某和马某名下银行卡向张某1转账的记录不能证明是金某向张某1转账赠与，反而证明王某2014年就知晓张某1的存在，故上述2017年10月1日之前的转账行为已经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金某尾号1916银行卡的转账金额中有337855元是张某1女儿张某某的亲生父亲TAN给张某1和女儿张某某的扶养费，不属于金某对张某1的赠与；对金某名下尾号3077银行卡累计消费合计84004.97元的消费记录三性不予确认，无证据证明是张某1持卡消费，与张某1无关；金某名下尾号3077（转账时间分别为2013年9月4日和2015年8月6日，转账金额分别为150000元和10000元）、尾号2313、尾号3015银行卡合计转账给张某1的285000元，张某1随即分多次取现出来，并全数现金交付给了金某；金某向张某1尾号5748信用卡转账，因尾号5748信用卡一直是金某持有使用，故金某向该卡的转账是其自己消费所用；金某尾号1916银行卡POS机刷卡209000元到张某1银行账户，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这些POS机刷卡入账后，都会短时间内取现，张某1是根据金某要求将该款提现后交还金某；其余款项不符合赠与要件，符合夫妻日常消费习惯，应为金某与张某1同居期间的日常消费支出，属于金某与张某1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对于金某微信红包、转账、还款记录，金某支付宝转账记录，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收款方为张某1。诉讼中，金某提交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出入境查询结果、广东商文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拟证实原告提交的微信交易记录是金某的微信交易记录，金某名下尾号3077银行卡的国外消费记录是张某1消费的，金某受张某1指示向王某账户转账交纳张某1的社保费。经质证，王某对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张某1质证称，对金某微信个人信息截图三性予以确认，这一证据恰好佐证张某1与金某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以及涉美金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对出入境查询结果三性不予确认，仅能证明金某不在国外，不能证明张某1在国外；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内容是金某一个单方主观意向，没有任何关联性。诉讼中，张某1提交出生证明、公证书、护照、户口本、微信聊天记录、美元汇款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通话录音、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记录、费用清单、金某微博账户截图、佛山市顺德区XX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拟证实张某1女儿张某某的亲生父亲TAN将总计141955.3美元转账给金某的香港公司兑换成人民币后，将其中337855元人民币作为给张某1及其女儿的扶养费，由金某转账给张某1；金某转账的大部分钱系归还张某1为其购买私人物品及处理私人债务的；张某1曾向马某账户转账归还8000元、向金某银行卡转账250000元；且张某1与金某通过社交软件相识，金某从始至终声称自己单身，张某1因此事身心遭受重大打击，导致两次住院治疗，是本案的受害者；王某担任与金某合开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对金某的支出和转账是知情的。经质证，王某对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三性不予确认；对张某1向马某的转账记录三性无异议，正好证明金某曾使用马某银行卡向张某1转账；对张某1向金某的转账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张某1应另案起诉；对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王某与金某是合法夫妻，张某1作为插足他们双方婚姻的第三者，严重损害了王某与金某的夫妻感情，不能称之为受害者；对金某微博账户截图、佛山市顺德区XX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超过举证期，不予质证。金某质证称，对出生证明、公证书、护照、户口本三性无异议；对张某1与TAN的聊天记录和美金转账过程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确认香港公司收到相关款项；对金某与张某1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但兑换后的人民币已经按照张某1的指示支付给了案外人，不应在金某向张某1的转账里扣除，相关生活用品是张某1使用金某银行卡消费购买，且部分用品金某未实际收到；对张某1向马某转账记录三性无异议；对张某1向金某转账真实性无异议，但张某1无收入来源，请法院确认该款项来源；对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三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转账发生时间已久，金某无法准确记忆，以银行交易信息为准，但录音也确认金某曾向张某1交付大量现金及购买高额礼物；对金某微博账户截图、佛山市顺德区XX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超过举证期，不予质证。庭审中，张某1申请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张某2陈述：我系张某1的侄女，张某1女儿张某某的父亲给张某某的生活费是通过金某帮忙转交的；张某1平时叫我侄女或者苗苗或者春明；金某是张某1的男朋友，我平时有陪张某1一起到商场为金某买东西；因为张某某学费、生活费有点多，所以转美金进来很麻烦，美国人（张某某的父亲）大概转了7、8笔（每笔应该有1、2万美金）转到金某的合作的公司，由金某转给张某1；因为金某是张某1的男朋友，怕美国佬（张某某的父亲）知道金某身份不喜欢，所以撒谎说金某是我的哥哥。诉讼中，王某向本院提交调查请求，以调取张某1尾号9614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号×××的实名认证信息和相关交易记录、支付宝账号13×××11的实名认证信息和相关交易记录。经本院发出律师调查令和协助调查函，相关被调查单位向本院提交尾号9614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号×××的实名认证信息和相关交易记录、支付宝账号13×××11的实名认证信息。经质证，王某和金某对上述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张某1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调取出来的记录只能证明这些款项支付到张某1的微信上，不能完全证明这些款项是张某1本人使用，交易记录都是金某转入张某1账户的一个数字而已，不能客观反映分析出这个钱到了张某1那边之后怎样流出去。以上事实，有结婚证、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卡转账电子回单、微信红包、转账、还款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出入境查询结果、工商登记信息等、出生证明、公证书、护照、户口本、微信聊天记录、美元汇款记录、通话录音、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微博账户截图、微信号×××的实名认证信息和相关交易记录、支付宝账号13×××11的实名认证信息、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王某、金某、张某1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王某主张张某1返还金某2017年10月1日之前的转账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王某诉称××××年××月××日发现金某与张某1的婚外情人关系及转账赠与行为，张某1亦辩称因此次诉讼才知晓金某未离婚的事实，故张某1关于王某不可能时过7年才知晓丈夫金某婚内出轨及金某2017年10月1日之前的转账行为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二、金某对张某1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在无证据显示王某、金某对夫妻共同财产或个人财产存在特别约定的情况下，金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张某1赠与的财物在被转让前均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王某、金某共同共有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本案中，张某1系通过金某赠与的方式取得财产，不具备有偿性，另根据张某1的陈述，其已经知悉金某有女儿的情况下，轻信金某已经离婚的陈述，未审查金某真实的婚姻状况，足以证实张某1实际上放任金某仍有可能已婚的事实而继续与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其行为客观上已经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基于违反社会公序良俗而收取财物不具有合法性，亦不具备善意。综上所述，金某未征得配偶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并非善意、有偿取得王某、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金某的赠与行为应被认定无效。现王某要求确认金某对张某1的赠与行为无效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某1关于金某每月向张某1几千上万元的转账相对于金某高额月收入而言并非是对他们夫妻共同财产的重要处理决定，无需征得王某同意，以及金某为维护与张某1不正当婚外关系转账的不法行为不得请求返还的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对于张某1获赠款项总额的认定及处理。1、非金某名下账户转账或非张某1名下账户收款的款项能否认定为金某赠与张某1款项的问题。本案中，通过王某尾号5911银行卡、马某尾号8000银行卡向张某1转账合计28000元，通过金某微信向微信账户“A****”支付款项合计11396.88元，通过金某支付宝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中国移动官方旗舰店、“仑（王某）186××××****”、mystayshotel海外旗舰店支付款项合计36825.04元，金某尾号1916银行卡消费84004.97元，上述款项非金某名下账户转账或非张某1名下账户收款，王某主张上述款项系金某向张某1的赠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相关当事人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经调查，微信号×××的实名认证信息和支付宝账号13×××11的实名认证信息为张某1，故对通过金某微信、支付宝向张某1微信、支付宝支付的款项合计175502.15元，本院确认为金某向张某1赠与款项。2、张某1收款相关款项抵扣事项。根据张某1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金某与张某1在处理TAN美金兑换人民币事宜、私人代购、私人债务事项中存在经济往来，结合张某1提交的出生证明、公证书、护照、户口本、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人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流水等证据，本院对张某1主张金某对其转账款项中有337855元属于TAN支付给张某1及女儿扶养费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该337855元及张某1向金某银行转账250000元应予以扣减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张某1关于大部分款项系与金某同居关系共同财产及同居共同消费，及金某部分转账系归还张某1代购药品、衣物等消费支出，以及张某1名下尾号5748信用卡系金某持卡消费，且张某1已经分批多次将金某银行卡转账中的285000元和POS机刷卡入账的209000元取现交付给了金某，上述费用应扣减或不应返还的答辩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经扣减核算，通过金某名下尾号1916、3077、2313、3015、4871、7735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张某1名下尾号9614、5748、0141、3210、6443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赠与的款项合计为1515102.1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金某基于其与张某1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向张某1赠与的款项总额为1515102.15元，故张某1应向王某返还1515102.15元。王某主张张某1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某明知其有配偶，还与他人保持不当男女关系，对此种严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以及道德规范的行为，本院给予严厉的谴责。对于本案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虽本院判令张某1应当向王某返还款项，但上述款项的来源系金某的自愿赠与，金某虽不负返还义务，但其不当行为是导致本案诉讼的重要原因，故其同样应当负担本案受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金某赠与被告张某1款项1515102.15元的行为无效；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某1向原告王某返还1515102.15元；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726.9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受理费5478.44元，被告金某负担受理费8624.25元，被告张某1负担受理费8624.25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受理费、保全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被告金某、张某1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当承担的受理费、保全费直接支付给原告王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 学人民陪审员  何秋霞人民陪审员  朱淑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