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821民初2596号原告：宣城市华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卜村路以东、建材路以北宣城建材装饰大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209521019X2。法定代表人：吴晓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峁恒金，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红宝，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庭松，安徽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光耀，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第三人：安徽石佛山长石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十字镇双铺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1MA2NR4LB38。法定代表人：杨光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宣城市华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商贸公司）诉被告周红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华文商贸公司起诉时向本院申请追加杨光耀及安徽石佛山长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杨光耀、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分别于2020年1月9日、2020年3月2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文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峁恒金，被告周红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庭松，第三人杨光耀、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文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周红宝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周红宝、第三人杨光耀、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登记在杨光耀名下的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6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3.依法判令被告周红宝向原告支付200万元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协商，由原告将持有的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65%的股权以94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同时双方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股权变更的时间、违约责任等。被告分期支付了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未能按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149万元股权转让款，违反了协议约定。另，双方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并经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同意，将被告受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在第三人杨光耀名下代持。原告认为，双方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因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而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告有权请求解除双方的股权收购协议，同时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200万元。另，被告作为实际股权受让人和控制人，将自己受让的股份由杨光耀代持并经公司同意，股份收购协议解除后，杨光耀、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有义务配合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周红宝在庭审中答辩称：1.华文商贸公司转让案涉65%股份后，王明于2019年8月1日将其在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的20%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双方进行了第二次股权收购交易，为此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转让款306万元，双方约定尾款20万元待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时支付。被告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不可能单单欠付其第一次股权转让款。2.被告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49万元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原因是因为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偿还债务、收取应收款等义务；第二个原因是因为被告承担了原告应当承担的债务，原告对外欠款未付清，该款项已由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代付，大约代付了300多万元，还有部分款项未付清。被告于2019年9月29日以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总经理的名义通过微信方式发函给王明，并通知其到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进行对账，但王明未到公司进行对账。3.被告已经支付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原告诉称未领取的149万元与原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价值是对等的，且原告在庭审中已表明其从2019年8月1日离开公司后未再进行应收款催收工作，表明原告已经放弃履行该合同义务。因此，被告要求原告进行核算后再支付相应款项是合理合法的，不应当再承担违约责任。杨光耀、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2019年3月1日，原、被告双方商谈了股权转让事宜，约定转让价款为949万元，被告已经支付了800万元，其中500万元转账至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账户内，300万元转账至王明个人账户内。双方对剩余149万元的给付产生了争议。2.被告购买原告的65%股份中有10%是属于第三人杨光耀的。华文商贸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2.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股份收购协议书》，拟证明：（1）原告将持有的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65%的股权以94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2）股权转让是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且放弃优先购买权的；（3）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股权变更的时间、合同解除的条件、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4.代持股份说明，拟证明：被告受让的原告持有的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65%的股权登记在第三人杨光耀名下，由杨光耀代持。5.会议记录二份，拟证明：被告系案涉股权转让后的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杨光耀系公司副总经理。6.往来询证函，拟证明：原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应收款项积极履行催收义务。庭审质证时，周红宝对华文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4、5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并未构成违约，原告的先期违约是造成被告不支付款项的原因。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其应当收回应收账款的义务。杨光耀、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对华文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本身无异议，认为应由法院裁决被告是否构成违约。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周红宝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份收购协议书》、资产清单、应收款清单和库存商品清单，拟证明：（1）原、被告股份基数1260万元的组成，由固定资产、商品库存及应收款组成；（2）原告有清偿欠款和收回应收款的义务。2.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拟证明：被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付款。3.银行汇款交易明细、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拟证明：被告应付的149万元的股份尾款在10月1日前已进入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及原告从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处领走股份转让款情况。其中，王明个人从被告转入的500万元中领取了1929931.9元，原告领取了1942000元，合计领取387万余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的方式之一为由原告从公司处领取股权转让金。4.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外欠款清单（3月1日）、代付款清单及付款凭证、原告汇款至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凭证，拟证明：被告为原告代付外欠款项情况。股权转让时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欠款数额为4421221.28元，截止到2019年3月27日，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替原告还款2429272.97元，原告自己支付130万元用于清偿债务，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代原告还款的数额大约为110多万元。5.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欠款清单（3月27日）及截止到3月29日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现金余额及银行存款余额情况，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仍应付款差额63.67万元。6.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应收款清单，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收回的款项为842451.85元。7.被告与王明签订的《股份收购协议书》（2019年8月1日）及付款流水明细，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第二次股权交易即将履行完毕，被告没有不履行第一次交易义务的必要。8.通话记录、告知函，拟证明：被告多次电话并发函要求原告来公司结算，原告不予配合。庭审质证时，华文商贸公司对周红宝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股权收购协议书》无异议，但该协议第二条第4款只是明确了公司应收款由原告方或者原告方的代表负责全权回收，并未约定回收期限。对证据1中的资产清单、应收款清单和库存商品清单有异议，该三份清单没有双方签字确认，应当以财务记账凭证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但其中500元股权转让款汇入了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目的是为了偿还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对证据3中与证据2有关的转账款项予以认可，对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转给王明款项的电子回单无异议，原告总计收到了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对证据3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该部分款项包含了被告应付的149万元，该149万元款项应当付给原告，而非付给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对证据4、6，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外欠款金额不对，对应收款数额不清楚，之前原告已以公司的名义收回大部分款项，现在欠付的应收款数额不清楚，且与本案股权转让款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股权转让前的对外欠款主要是用转入到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进行了偿还。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没有关联性，同时该股权转让协议的付款完毕时间是早于涉案股权转让款付款完毕时间的，该协议即将履行完毕是符合协议约定的，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并不是原告不来公司结算，而是由于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在先，同时该证据证明被告在约定的付款时间内未履行付款义务，并且明确表示了其不愿意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杨光耀、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对周红宝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对双方的转账往来不清楚。杨光耀、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查认证如下：周红宝、杨光耀、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对华文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1-5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五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华文商贸公司关于周红宝逾期付款构成违约的证明对象，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所在，本院将在下文予以综合认定。华文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6，系案外人因财务报表审计需要而与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进行的往来询证，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审理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华文商贸公司对周红宝提交的证据1中的《股份收购协议书》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该协议书明确了双方股权转让时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的资产为固定资产、存货与应收账款，价值为949万元，双方对此不持异议。周红宝提交资产清单、应收款清单和库存商品清单，欲证明涉案股权转让款的组成及上述资产的具体价值，但该三份清单无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华文商贸公司对该三份清单所载金额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三份清单中所载的具体数据不予确认。华文商贸公司对周红宝提交的证据2，及证据3中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转给华文商贸公司款项的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证据予以确认。周红宝在证据3中提交银行汇款交易明细，欲证明其汇款668万元至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账户，其中包含了其应当支付给华文商贸公司的股权转让款149万元，本院分析认为该部分证据材系周红宝在股权转让后向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账户转账情况，与本案双方股权转让纠纷的审理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依法不予确认。周红宝提交证据4、5、6，欲证明其代华文商贸公司偿还了部分欠款，且华文商贸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清收债权，华文商贸公司对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尚未清偿完毕及对外债权尚未清收完毕一事未予否认，但未认可欠付款项及对外债权的数额。该三组证据涉及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具体账目，未经双方对账确认，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材料依法不作认定，对双方均不持异议的关于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对外债权债务尚未清理完毕的事实予以确认。华文商贸公司对周红宝提交的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的审理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对该两证据依法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华文商贸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1日，系经营钾长石加工、销售等业务的企业，2017年3月17日，该公司进行了工商信息变更登记，投资人由周桂林、朱文娟变更为吴晓莲（王明妻子）、朱文娟，吴晓莲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王明任公司经理职务，自此华文商贸公司由王明实际控制。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3日，系经营钾长石粉生产、销售等业务的企业，由华文商贸公司与王明投资设立，二者股份占比分别为65%、35%。2019年2月28日，华文商贸公司（甲方，代表为王明）与周红宝（乙方）签订一份《股份收购协议书》，约定：1.双方共同确认目标公司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现有固定资产、存货、应收账款价值合计确认为1260万元，周红宝同意该资产溢价200万元，确定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现有总价值为1460万元。周红宝出资949万元收购华文商贸公司在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的65%股权。2.截止2019年2月底前的公司债务、欠款与新公司无关，由王明自行解决并不得影响新公司的正常运行；清单中所列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应收款，除缴纳的30万元土地使用权保证金外，由华文商贸公司或王明全权负责收回。3.协议签订时，周红宝须支付现金100万元至华文商贸公司指定账户，协议生效；2019年3月15日前，双方共同按资产清单清点公司资产，周红宝支付500万元至华文商贸公司指定账户，付款后三天内，双方完成公司章程的修改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后七日内，周红宝支付200万元至指定账户，余款149万元在2019年10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4.如周红宝未能按协议约定按时付款，应从逾期之日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若周红宝未能按协议约定的各付款时间节点付款超过7日的，华文商贸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周红宝应向华文商贸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并生效后，周红宝按照双方约定于2019年3月20日之前支付500万元至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账户内，另分批于2019年7月17日之前支付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至王明个人账户。华文商贸公司认可其已收到上述8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9年3月1日，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召开公司股东会，会议明确由周红宝主持公司全面工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9年4月10日，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投资人由华文商贸公司、王明变更为王明、杨光耀、李萍，三者股份占比分别为20%、65%、15%。其中，登记在杨光耀名下的65%的股权即为上述华文商贸公司转让给周红宝的股权，该股份由杨光耀代周红宝持有，为此杨光耀与周红宝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一份代持股份说明，明确周红宝以949万元自华文商贸公司处购买的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65%的股权由杨光耀代持。2019年8月1日，周红宝与王明签订一份《股份收购协议书》，约定由周红宝购买王明在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的20%的股份，双方确定该股权价值为280万元，加上王明借给公司的流动资金累计46万元，转让价款合计为326万元，由周红宝以现金支付方式收购。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签订协议当天支付50万元，协议生效；2019年8月22日之前支付256万元，该款支付之后一周内双方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三天内支付剩余转让款20万元。协议签订后，周红宝按照约定于2019年8月22日之前支付了306万元转让款，目前双方尚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后华文商贸公司负责人王明未能偿付完毕华文商贸公司与周红宝股权转让之前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的对外债务，亦未能清收完毕对外债权。周红宝以王明及华文商贸公司已不再持有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股份，其无法再约束王明履行偿付债务及清收债权的义务为由，于2019年9月30日以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向王明发送一份告知函，告知函载明：“根据你我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股份收购协议书》第三款第三条，我将支付你149万元股份收购款，因你方承担的应收款未全部收回及原公司的债务未清，已严重影响我公司的正常运转，请你于2019年9月30日24时前办妥上述事项，否则我将拒付股份收购款的余款，以抵以上未清款项。”后华文商贸公司以周红宝未能于2019年10月1日之前付清股权转让款149万元构成违约为由，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收购协议书》，将已转让给周红宝并由杨光耀代持的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的6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并主张由周红宝承担向其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华文商贸公司将其持有的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股份转让给周红宝，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股权转让已征得其他股东王明同意，该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据该协议约定，周红宝应分四次支付华文商贸公司股权转让款949万元，并在2019年10月1日之前支付最后一期款项149万元。周红宝在庭审中抗辩称因华文商贸公司代表王明未能履行偿付、清收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对外债务、债权，且未就对外债权债务情况与其进行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华文商贸公司股权转让尾款149万元，且其认为其已代华文商贸公司清偿了部分股权转让之前的对外债务，故其认为其欠付的尾款已无需支付。华文商贸公司对其未能就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对外债权债务清理完毕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协议并未约定其清理债权债务的时间，周红宝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双方明确约定的付款义务。因此，华文商贸公司未能清理完毕股权转让之前的对外债权债务是否构成周红宝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的合法阻却事由是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所在。其一，华文商贸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将其持有的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股份转让给周红宝，华文商贸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明已将其持有的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的股份于2019年8月1日转让给周红宝，且周红宝已按照其与王明的约定按期向王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至此，华文商贸公司及王明均不再持有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的股权。自华文商贸公司及王明将其股权转让给周红宝之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华文商贸公司未能履行完毕其应当履行的清理对外债权债务的义务，且至今亦未能履行完毕该义务，该义务的不履行客观上将给周红宝正常经营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造成一定的风险。在本案中，周红宝已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占全部股权转让款的84.3%，已支付大部分款项，结合周红宝两次受让股权的付款情况及其发送给王明告知函的内容来看，周红宝并无拖欠华文商贸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而是基于保障华文商贸公司能够按约履行清理债权债务义务及抵偿其代付款项的目的而未支付尾款。另，双方在庭审中对石佛山长石科技公司在股权转让时的对外负债情况及现负债情况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对周红宝有无代华文商贸公司清偿债务亦持有不同意见，在双方未能就上述问题进行梳理之前，周红宝不支付尾款具有一定的客观理由。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在本案中，周红宝于2019年9月30日给华文商贸公司负责人王明发函，要求其履行清理对外债权债务的义务。虽然周红宝应给华文商贸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以履行债务，但华文商贸公司未能就其履行债务情况及时与周红宝进行沟通，亦未表示出其愿意继续履行债务的意思。结合华文商贸公司自转让股权之后的债务履行情况，周红宝有理由相信华文商贸公司不愿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其可以中止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在华文商贸公司未能明确是否继续履行其应负的清偿对外债务义务的情况下，周红宝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综上，华文商贸公司以周红宝未支付149万元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其与周红宝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并主张周红宝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宣城市华文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40元，由原告宣城市华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俊审判员 许勤思审判员 孙莹莹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