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民初68号原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驻地济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110043201916。法定代表人：蒋永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雨，山东文康（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玉广，男，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伟，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孟叶，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磊，男，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肇龙，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宁生，男，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平店村庆丰巷**，现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来乾，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李营镇政府)与被告杨玉广、康磊、杨宁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营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被告杨玉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孟叶，被告康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肇龙，杨宁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来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营镇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杨玉广、康磊、杨宁生返还原告274959.3元及利息（利息以274959.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杨玉广、康磊、杨宁生三人在集体土地，共同投资建设经营南洋浴池门店一处。2018年11月16日，李营街道南杨庄片区搬迁期间，被告杨玉广、康磊、杨宁生与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向原告出具《南洋浴池附着物补偿付款说明》，双方同意将南洋浴池补偿款中1568388.57元支付给三被告，由被告杨玉广代为领款。2018年8月24日，任城法院向原告下达（2018）鲁0811执保1752号、175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冻结被告康磊在原告处涉案房屋补偿款201959.3元、73000元，合计274959.3元。2018年12月25日，原告向前来领款的被告杨玉广支付补偿款754388.57元；2019年2月1日，原告向前来领款的被告杨玉广支付补偿款111800元，合计866188.57元，剩余补偿款702200元另行被法院执行扣划（1568388.57元-754388.57元-111800元-682200元-20000元=0元）。2019年8月6日，任城法院向原告下达（2019）鲁0811执4386号、218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原告协助提取被告康磊上述涉案房屋补偿款274959.3元，并支付至任城人民法院指定账户。但是截止到2019年8月6日，被告杨玉广、康磊、杨宁生已经超额领取274959.3元。综上，任城法院冻结被告康磊补偿款期间，原告无权向三被告超额支付补偿款274959.3元，该支付行为属违法行为的无效民事行为，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故被告杨玉广、康磊、杨宁生依法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杨玉广辩称，1、被答辩人并未向答辩人超额支付补偿款，被答辩人依法应向其支付该补偿款。2018年11月18日，被告康磊经营的南洋浴池经山东仁诚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补偿的总价款为1,824,388.57元。根据本案事实可知涉案补偿款分配顺序如下：（1）2018年8月23日，被答辩人接到任城法院下达的（2018）鲁0811执保174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告康磊在被答辩人处涉案补偿款20000元；2018年8月24日，被答辩人接到任城法院下达的（2018）鲁0811执保1752号、175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告康磊在被答辩人处涉案补偿款共计274959.3元。此时，被告康磊在被答辩人处的补偿款（可用余额）为1529429.27元（1,824,388.57-274959.3-20000）。（2）2018年12月25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康磊的补偿款754388.57元。此时，被告康磊在被答辩人处的补偿款（可用余额）为775040.7元。（3）2019年1月3日，被答辩人向任城区李营街道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康磊补偿款256000元。此时，康磊在被答辩人处的补偿款（可用余额）为519040.7元。（4）2019年2月1日，被答辩人最后一次向答辩人支付康磊的补偿款111800元。此时，康磊在被答辩人处的补偿款（可用余额）为407240.7元。由上可知，2019年2月1日被告康磊的补偿款在被答辩人处的可用余额仍有407240.7元，但2019年的2月12日，被答辩人依据（2018）鲁0811执2245号《协助划拨（提取）存款通知书》向任城法院支付补偿款588200元；2019年的5月6日又依据（2016）鲁0811执3073号《协助划拨（提取）存款通知书》向任城法院支付补偿款94000元。此时，康磊在被答辩人处的补偿款余额为0元（可用余额407240.7元+已冻结274959.3元-588200元-94000元）。2019年8月6日，任城法院向被答辩人送达（2019）鲁0811执4386号、218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答辩人协助提取被告康磊上述涉案补偿款274959.3元时，被答辩人发现康磊的补偿款已无余额可供执行。由上述事实可知，是由于被答辩人的原因未依法足额冻结康磊的274959.3元补偿款，导致剩余的可用余额407240.7元和审理保全中被冻结的274959.3元补偿款于2019年的2月12日、2019年的5月6日被任城法院执行扣划完毕，进而造成审理保全中冻结的补偿款已无余额可供执行。综上，任城法院冻结的被告康磊的补偿款共计294959.3元，剩余补偿款1529429.27元并未被冻结，被答辩人有义务就未冻结部分的补偿款向答辩人履行支付义务。因此，在任城法院冻结被告康磊补偿款期间，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补偿款274959.3元的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任城法院冻结的被告康磊的补偿款被领取，答辩人对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返还义务。被告康磊的补偿款一直处于被答辩人的管理之下，答辩人无法控制涉案补偿款的支付情况。任城法院向被答辩人下达（2018）鲁0811执保1752号和175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告康磊的补偿款合计274959.3元，是被答辩人应予以配合的义务，与答辩人无关。况且在答辩人最后一次领取康磊的补偿款后仍有可用余额407240.7元的情况下，2019年2月12日、2019年5月6日被答辩人超额支付给任城法院274959.3元，答辩人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被答辩人将自身的过错责任强加给答辩人，违背了公平原则，依法不应被支持。3、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补偿款的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答辩人与被告康磊、被告杨宁生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答辩人与被告康磊之间实为民间借贷关系。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康磊为装修其经营的南洋浴池门店曾向答辩人借款92万元。后被告康磊无法偿还上述借款，故与答辩人协商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由被答辩人直接将被告康磊的补偿款交付给答辩人用来偿还上述债务。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六条“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之规定，被告康磊已经将上述指示交付行为通知了被答辩人，2018年12月25日及2019年2月1日被答辩人先后两次向答辩人交付了两笔补偿款，履行了交付义务。因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补偿款的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康磊辩称，1、在涉案补偿款发放过程中，答辩人没有过错，是由于被答辩人过错造成了超支补偿，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8月23日，任城院以（2018）鲁0811执保1752、175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答辩人拆迁补偿款274959.3元。判决生效后，2019年8月6日，任城法院向被答辩人下达了（2019）鲁0811执4386号、218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了答辩人房屋补偿款274959.3元，而此时，是由于被答辩人的管理疏忽，未尽到注意义务而超支了该笔款项，应由其承担支付不能的责任。答辩人在经被答辩人同意，授权杨玉广领取86万余元款项后，余额仍足够支付冻结的274959.3元。本案中，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与杨玉广、杨宁生是共同投资经营南洋浴池与事实不符，实际上答辩人与杨玉广、杨宁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宁生辩称，1、杨宁生与康磊并非合伙经营南洋浴池，杨宁生只是干的康磊投资经营的南洋浴池的装修工程，并且康磊至今尚欠杨宁生装修款未全部支付；2、原告也未将拆迁款转给杨宁生，其是否有损失与杨宁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3、原告在明知法院可以提取的款项不足时，仍同意提取，应认为是原告向他人自愿支付行为，而原告向他人自愿支付的行为导致其是否有损失均与被告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8）鲁0811执保1741号、1752号、175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鲁0811执2183号、438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儒商村镇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款回执、记账凭证和“收到条”以及保险保单、保单保函和发票均无异议，原、被告对被告康磊提交的（2018）鲁0811民初10131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对原告财务人员莫国庆的“问话笔录”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南洋浴池附着物补偿付款说明”一份，三被告对其签名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证明并未显示三被告“合伙”的内容，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2、“致估价委托人函”，该证据系山东仁诚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加盖了其公章和法定代表私章，且该评估价格双方均认可，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被告康磊向杨玉广出具的“欠条”一份，被告康磊与杨玉广虽无异议，但该欠条系在领款后出具，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4、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份，三被告均无异议，且系金融机构出具，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5、录音证据一份，该录音系杨宁生与康磊之间产生，被录音人均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被告康磊经营的南洋浴池列入拆迁范围，总评估价为1824388.57元。因康磊经营该浴池租赁南杨庄村的集体土地。2018年11月16日，南杨庄村委会向山东仁诚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南洋浴池附着物补偿付款说明”，内容为：“南洋浴池投资方的建筑物是租赁南杨庄村集体的土地，2012年6月至2017年12月共5年半的租赁费至今未缴。注：每年租赁费4万元计22万元。村民范中义2.4亩、高中先1.6亩，地，地上附着物款每亩9000元3.6万元。为了维护村集体和村民的利益不受损失，村两委开会研究，南洋浴池补偿评估认证填写南杨庄村，总评估价：1824388.57元，村集体扣除25.6万元，剩余1568388.57元，打入投资方。被告杨玉广、康磊、杨宁生均在落款处签字捺印。在此之前，2018年8月22日，根据申请人王贺林的申请，本院作出（2018）鲁0811执保174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康磊拆迁补偿款2000元。同年8月24日，本院作出（2018）鲁0811执保1752号、1753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李营镇政府协助冻结康磊的拆迁补偿款201959.30元、73000元。以上合计冻结274959.30元。2018年12月25日，李营镇政府以转账支票支付杨玉广754388.57元。2019年1月3日，李营镇政府以转账支票支付南杨庄村委会回迁补偿款256000元。2019年2月1日，李营镇政府以转账支票支付杨玉广118000元。同年2月12日，李营镇政府依据（2018）鲁0811执22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法院账户支付款项588200元。2019年5月5日，李营镇政府依据（2016）鲁0811执3073号《协助划拨（提取）存款通知书》向法院账户转账支付94000元。2019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19）鲁0811执4386号、218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提取201959.30元、73000元。2020年3月17日，本院自原告账户划拨款项274959.30元。原、被告主要形成如下争议焦点：被告杨玉广领取款项的行为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原告认为，涉案南洋浴池补偿款实际归被告康磊所有，该款项在杨玉广代为领取之前，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原告支付涉案款项与被告杨玉广领取款项行为是在未解除保全期间所为，属违法行为，应为无效，故依法不受法律保护。被告杨玉广认为，其作为康磊的债权人，经康磊指示领取款项，领取手续合法；其领取款项后，补偿款余额足以满足保全数额；原告的支付系因工作人员失误造成，原告的工作人员也明知康磊欠杨玉广款项，故其领款行为合法，具有法律依据。被告康磊认为，其经原告同意授权杨玉广领取补偿款86余元，合法有效；造成本案超付27万元的原因是由于原告工作人员疏忽，未履行协助义务所致，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杨宁生认为，原告向被告康磊支付拆迁补偿款具有合法根据，而康磊指示原告直接向债权人付款也有合法根据。即便法院认定原告不应向康磊多付款，丧失合法根据也是康磊，不影响债权人实现债权。况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起诉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南洋浴池的补偿款归属被告康磊所有，且在原告李营镇政府的保管之下，原、被告均无异议。因此，确定被告杨玉广领取款项是否具有合法性，还需要厘清两个问题：一是被告杨玉广与被告康磊之间是否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二是原告向被告“杨玉广”支付的效力。对于前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杨玉广与康磊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理由主要有以下几点：1、“欠条”系孤证，且在事后形成。被告杨玉广称与康磊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但出具的系费用“欠条”。被告杨玉广领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和2019年2月1日，而其提供的“欠条”系于2019年2月26日形成，各被告均未提供其他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2、被告杨玉广和康磊关于欠款内容的说法不一致。被告杨玉广出具的“欠条”显示欠款内容为浴池建设及院内地面材料、工人工资的相关费用，而康磊认为债务系因发生了器材、沙石、砖、楼板业务。3、欠款始于2010年，中间经历2015年的再次装修，双方2018年12月进行结算，有违常理。4、在“南洋浴池附着物补偿付款说明”中，三被告同时在落款处签字捺印，并未说明康磊欠杨玉广款项，并指示杨玉广领款的内容。5、在杨宁生与康磊的录音中，杨宁生说“你说你该广子的钱，俺也不知道”即，对于康磊是否欠杨玉广的钱，杨宁生表示怀疑。另外，杨宁生曾言“恁兄弟跟着跑前跑后的，到最后原先该的干活的钱算是一分没给也”，康磊的答复为“你听着兄弟，恁哥不是没想给你不，跑前跑后的”，二人都用了“跑前跑后”这个词，根据经验法则，该内容不应存在于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之间。6、被告康磊提供的（2018）鲁0811民初1013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2015年南洋浴池的装修系案外人唐辉出资。7、被告杨玉广领款后转付杨宁生4万元。如果杨玉广系康磊的债权人，其领款后尚不足弥补其债务，其再转支付杨宁生4万元有违常理。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不能认定被告杨玉广与康磊成立了民间借贷关系。故杨玉广的领款行为，应认为系代康磊领款。对于第二个问题，基于第一个问题中证据证明的事实，应认为原告向被告杨玉广的支付，系向康磊支付。本案中，原告因工作人员失误，未将涉案款项纳入协助范围，以致超额支付。原告向被告杨玉广支付后，其账户内尚有康磊的拆迁款余额，故不能认定向杨玉广的支付具有违法性，从而否定其支付效力。综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具到本案中，被告康磊在原告处的拆迁款共有三个流向：一是支付杨玉广；二是支付康磊拖欠南杨庄村委的256000元；三是法院根据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而三个流向中，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杨玉广的领取没有相应的法律根据，其领取款项是代康磊领取。杨玉广领款后，康磊受有利益。为此，原告不得不超额支付冻结的款项，受有损失。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康磊返还274959.3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杨玉广代康磊领款，致该损失的发生，且款项在被告杨玉广处，故被告杨玉广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告杨宁生既未领款，原告亦不能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杨玉广向杨宁生转款4万元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有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杨宁生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不当得利是关于所得利益的返还，而不是损失的填补，故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保全款274959.30元。二、被告杨玉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4元，减半收取2712元，由被告康磊、杨玉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迎春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周育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