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云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8463449XP。法定代表人：曹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俊，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毅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出口加工区海关监管大楼**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97990808U。法定代表人：陶国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佳，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按照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的内容，依法改判艺术公司不承担利息；2.由文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艺术公司与文化公司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借款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就文化公司出借的3840万元借款，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也未以其他任何方式就利息支付事宜进行明确，理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文化公司诉请艺术公司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文化公司出借至起诉之前，也未向艺术公司主张过利息；2.艺术公司各股东签署的《关于云南艺术家园区项目专题会会议纪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的3840万元借款形成于2017年12月8日，而《会议纪要》系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会议纪要》形成在先，该笔债权形成在后。并且从《会议纪要》约定的内容上看，其主要对《会议纪要》形成前已经存在的借款利息进行约定，而非针对之后新出借的借款。因此《会议纪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文化公司辩称，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艺术公司一直拒绝与文化公司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是双方是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的，文化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艺术公司支付了本案借款本金，故向法院诉请本案借款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六个借款系列案件中，艺术公司提交了《关于云南艺术家园区项目专题会会议纪要》，文化公司认为根据该会议纪要，文化公司和艺术公司之间自2017年1月1日起发生的全部借款，借款利率均应下调至9%或9%以下。故一审法院对文化公司的利息主张予以支持，并且在六个系列案件中，一审法院均判决六笔借款的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调整至9%或9%以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840万元；2.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按年利率9%支付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1459200.00元；3.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9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3724800.00元）；4.判令艺术公司承担文化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35792元；5.判令艺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艺术公司对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借款即将于2017年12月8日到期，剩余借款本金19200万元，故艺术公司请求文化公司按照股权比例提供借款用于偿还对华融公司的借款，同时艺术公司承诺力争在半年内向文化公司偿还该笔借款。2017年12月8日，文化公司向艺术公司转账3840万元。文化公司因本案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支出律师费135792元。另查明，文化公司系艺术公司股东。文化公司在关联案件中提交了《关于云南艺术家园区项目专题会会议纪要》证实：2017年1月10日，艺术公司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国相参会，并在“参会人员”一栏处签字。该会议纪要第二条明确：“关于项目所有股东借款，2016年12月31日前按照原利息支付；从2017年1月起，根据资金来源情况，股东借款利息下调至9%或9%以下，包含利息转成本金部分；尽快完善借款展期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艺术公司请求文化公司按照股权比例提供借款用于偿还对华融公司的借款，文化公司据此向艺术公司交付了借款3840万元。文化公司、艺术公司告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艺术公司未按期向文化公司偿还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文化公司要求艺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84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艺术公司亦予以认可，故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已在会议纪要中明确关于项目所有股东借款从2017年1月起利息下调至9%或9%以下，根据该会议纪要，文化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9%计算符合双方当事人在会议纪要中达成的意思表示，予以支持。艺术公司抗辩未约定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艺术公司主张文化公司应先向艺术公司其他没有履约的股东进行追索，但是否进行追索系文化公司的权利，且并非系本案文化公司请求艺术公司支付利息的前提，故对艺术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至于文化公司诉请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文化公司诉请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艺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文化公司借款本金384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按照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399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艺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艺术公司应否承担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按照年利率9%计算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首先，艺术公司与文化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本案借款系因艺术公司对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借款即将于2017年12月8日到期，剩余借款本金19200万元，故艺术公司请求文化公司按照股权比例提供借款用于偿还对华融公司的借款，同时艺术公司承诺力争在半年内向文化公司偿还该笔借款。在2017年12月8日，文化公司向艺术公司转账3840万元，因文化公司按约支付借款，艺术公司亦已经实际收取对应的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其次，关于应否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文化公司在另案件中提交的《关于云南艺术家园区项目专题会会议纪要》第二条明确：“关于项目所有股东借款，2016年12月31日前按照原利息支付；从2017年1月起，根据资金来源情况，股东借款利息下调至9%或9%以下，包含利息转成本金部分；尽快完善借款展期手续。”，该会议纪要于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形成，系针对艺术公司就云南艺术家园区项目与所有股东借款利息问题的明确规定。故，在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另行签订新的合同或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会议纪要对艺术公司与文化公司的该笔借款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根据《关于云南艺术家园区项目专题会会议纪要》中的第二条内容，确定艺术公司应从实际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9%的年利率标准向文化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艺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84.00元，由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娟审判员  潘静审判员  罗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国成书记员张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