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1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原审被告）：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市太和镇城南滨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2779819094C。 法定代表人：李少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 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审原告）：魏春容，女，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上诉人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禾公司）与上诉人魏春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上诉人魏春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支持瑞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魏春容承担。事实和理由：魏春容从事的系房屋销售工作，是流动的个体承销人，收入实行提成制，其与瑞禾公司之间属于承揽关系，瑞禾公司楼盘房屋销售完毕，双方的承揽关系即告结束。魏春容并非瑞禾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瑞禾公司无需支付魏春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及带薪年休假工资等。一审法院认定瑞禾公司与魏春容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瑞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魏春容辩称，其与瑞禾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瑞禾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瑞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魏春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2.改判瑞禾公司支付魏春容2018年6月1日至4日的工资333元及加付赔偿金166.5元；3.改判瑞禾公司赔偿未建立各种社会保险关系，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给魏春容造成的损失53321.23元；4.本案受理费用由瑞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就瑞禾公司欠付魏春容工资333元进行处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瑞禾公司应当向魏春容支付工资333元，但未作出相应判项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且瑞禾公司一直拖欠魏春容333元工资未支付，还应当加付赔偿金166.5元；2.瑞禾公司一直未给魏春容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根据射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信访处理意见，瑞禾公司欠缴的社会保险费用不能办理补缴，导致魏春容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故瑞禾公司应当赔偿魏春容因此遭受的损失。 瑞禾公司辩称，魏春容与瑞禾公司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承揽关系，其在瑞禾公司销售房屋实际是业务外包，实行提成制，为解决其基本生活，瑞禾公司每月支付的1800元系预支的外包提成费用，魏春容为瑞禾公司销售房屋近三年时间，亦未提出签订劳动合同，说明魏春容亦认可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魏春容不是瑞禾公司的员工，故瑞禾公司不应为其购买社会保险。魏春容在与瑞禾公司的承揽关系结束后即到其他公司从事房屋销售，并未失业，不应享受其所称的失业保险待遇，因此魏春容不存在损失。 瑞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瑞禾公司无须支付销售提成2186元；2.判决瑞禾公司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7495元，无须支付2018年带薪休假工资5459.25元；3.案件诉讼费由魏春容负担。 魏春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射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42号仲裁裁决第二项；2.判决瑞禾公司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加倍赔偿金1260元；3.判令瑞禾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9800元；4.判令瑞禾公司赔偿未建立各种社会保险关系，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所造成的损失合计53321.23元；5.判令瑞禾公司立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交付魏春容；6.本案诉讼费由瑞禾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春容于2015年10月9日进入瑞禾公司工作，担任浪琴阳光二期项目部置业顾问，双方当事人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1800元，提成为所售房屋款的2%。2017年8月，经双方协商，魏春容的基本工资调整为每月2500元，提成制度不变，月基本工资发放方式为银行转账，销售提成为现金发放或者微信转账、银行转账；其在劳动合同解除之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915.83元。魏春容上班期间接受瑞禾公司考勤管理；瑞禾公司未为魏春容建立社保关系并缴纳社保费用。2018年6月4日，瑞禾公司单方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未支付魏春容2018年6月上班期间的工资333元及2018年6月以前的销售提成款2186元。双方当事人因解除劳动合同发生争议，魏春容遂于2019年3月24日向射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瑞禾公司补发2018年6月1日至4日工资333元，提成款2186元；2.裁决瑞禾公司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加倍赔偿金1260元；3.裁决瑞禾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9800元；4.裁决瑞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495元；5.裁决瑞禾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即赔偿金9145.48元；6.裁决瑞禾公司赔偿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给魏春容造成的损失53321.23元。2019年7月15日，射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射劳人仲案〔2019〕42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仲裁文书生效起十五日内支付魏春容2018年6月1日至6月4日工资333元、销售提成2186元、违反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7495元、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459.25元，合计55473.25元；二、对魏春容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先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准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关于魏春容与瑞禾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瑞禾公司和魏春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魏春容提供的劳动属于瑞禾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魏春容受瑞禾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公司也按月向其发放基本工资并计发提成工资；故双方当事人之间自2015年10月9日起建立起了事实劳动关系。关于瑞禾公司是否应当向魏春容支付销售提成2186元及拖欠劳动报酬的赔偿金1260元的问题。魏春容提出瑞禾公司拖欠其2018年6月1日至4日的工资333元及2018年6月以前的销售提成款2186元，并提供了一定的证据予以证明，瑞禾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魏春容及时足额的发放了劳动报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瑞禾公司应当向魏春容支付未能足额支付的2018年6月工资333元及2018年6月以前的提成款2186元并加付赔偿金。根据魏春容所提供的工资表，瑞禾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时间为每月8日左右，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6月4日产生劳动争议，对于此期间所未予支付的333元基本工资，不认定为拖欠劳动报酬，但是对瑞禾公司未能支付给魏春容的2018年6月以前的销售提成款2186元，认定为拖欠劳动报酬，并以此为基数，由瑞禾公司向魏春容支付50%的加倍赔偿金即1093元。关于瑞禾公司是否应该向魏春容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计人民币19800元的问题。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的通知》第31条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1、2、3款的规定确定，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满一月的次日起计算一年。上述仲裁时效期间应按月计算，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前倒推一年，对超过一年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故瑞禾公司不应当再向魏春容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关于瑞禾公司是否应当向魏春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495元：双方当事人并未就解除劳动合同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瑞禾公司在2018年6月4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在诉讼中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瑞禾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向魏春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魏春容在瑞禾公司的工作年限，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为47495元。关于瑞禾公司是否应当向魏春容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459.25元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一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假。对职工应休未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魏春容在仲裁时所请求的2016年及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魏春容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其月平均工资为7915.83元、日工资为363.95元，故瑞禾公司应当向魏春容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为3639.5元。关于瑞禾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魏春容未建立各种社会保险关系，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所造成的损失53321.23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魏春容在庭审中所陈述的53321.23元损失系用人单位在为其建立社保关系的情况下自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应当向社会保险费征缴机构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的征缴系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法定职责，不应由用人单位将此笔费用直接交付劳动者；瑞禾公司虽然没有为魏春容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缴纳社保费用，但是魏春容在诉讼中没有能够举出证据证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并造成损失，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魏春容要求瑞禾公司赔偿其因未建立各种社会保险关系，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53321.2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瑞禾公司是否应当向魏春容出具并交付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关系终止后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出具证明文件，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由此，瑞禾公司应当依法向魏春容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魏春容支付2018年6月以前的提成款2186元并加付赔偿金1093元；二、由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魏春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7495元；三、由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魏春容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639.5元；四、由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魏春容出具并交付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五、驳回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魏春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魏春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射人社信函﹝2019﹞11号《射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魏春容等反映要求瑞禾房地产公司为其缴纳社保问题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拟证实魏春容与瑞禾公司之间存在社保问题，瑞禾公司欠缴的社会保险费不能补缴，其应当对魏春容进行赔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瑞禾公司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魏春容的证明目的，魏春容不是瑞禾公司的员工，瑞禾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保费用的义务。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瑞禾公司与魏春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二、瑞禾公司是否应向魏春容补发2018年6月1日至4日的工资333元并加付赔偿金166.5元和出具交付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三、瑞禾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魏春容因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所造成的损失53321.23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瑞禾公司与魏春容均认可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应当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认定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首先，瑞禾公司与魏春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其次，魏春容的收入受瑞禾公司制定的绩效考核制度的规范，亦要接受瑞禾公司的考勤管理。魏春容的收入是基本工资+销售提成的形式，且按月支付，与瑞禾公司诉称承揽关系的对价支付的一般方式明显不同；最后，魏春容由瑞禾公司直接招聘从事房屋销售工作，该工作内容属于瑞禾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的业务范围。因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瑞禾公司与魏春容之间具备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应当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瑞禾公司主张双方系承揽关系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瑞禾公司与魏春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解除后，瑞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履行向魏春容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文件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瑞禾公司应当向魏春容支付2018年6月1日至4日欠付工资333元，但在判决主文中漏判此项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加付赔偿金的问题，本案审理查明瑞禾公司向魏春容发放工资的时间为每月8号左右，双方于2018年6月4日产生劳动争议，此时尚未到工资发放时间，瑞禾公司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形，故对于魏春容要求加付赔偿金166.5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瑞禾公司未为魏春容办理社会保险应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要求用人单位缴纳，魏春容要求瑞禾公司将欠缴的社会保险费用作为损失直接赔付给其个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瑞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魏春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漏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即“二、由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魏春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7495元；三、由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魏春容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639.5元；四、由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魏春容出具并交付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五、驳回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魏春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四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二、变更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魏春容支付2018年6月以前的提成款2186元并加付赔偿金1093元。以上一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为：由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魏春容支付2018年6月1日至4日的工资333元及2018年6月以前的提成款2186元并加付赔偿金109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