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知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凡，男，1956年出生，汉族，住沈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汇禧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区范湖小区**（F1）自编之二厂房。 法定代表人：陈日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平凡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汇禧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禧公司）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8）粤73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平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汇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汇禧公司故意拖欠其巨额工资，不信守合同，拒不支付其发明创造应获得的奖金6.3万元。二、李平凡设计的已经实施的并已产生利润的31项专利，一次性奖励20万元是合理的。三、根据佛山市及三水区的规定，汇禧公司应给予其奖励2.5万元。四、汇禧公司应支付其因专利项目获得多项单位荣誉及政府免税拨款奖励等奖金5万元。五、汇禧公司不守诚信，导致李平凡健康及精神损失费用共计2万元。 汇禧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李平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汇禧公司：1.支付其2017年获得的11项国家专利奖金63000元；2.支付佛山市及三水区给予首次获得国家发明专利的奖励25000元；3.支付其设计的已经实施并已产生利润专利产品，一次性奖励200000元；4.支付其因专利项目获得多项单位荣誉、及政府免税拨款奖励等奖金50000元；5.支付其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健康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6.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6日，李平凡与佛山市汇禧建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佛山市汇禧建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聘请李平凡担任开发部（总工程师）一职，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李平凡的主要工作职责为负责产品研发、分析检测、按计划开发出新产品、改进生产工艺等工作；李平凡的综合工资为每月35000元，工作每满一年后工资按10%增长，李平凡要求到2016年开始开发的新产品销售额实行提成，汇禧公司根据公司经营盈利情况可给予李平凡销售额1‰的奖励，合同期内，汇禧公司每月支付李平凡购车费5000，随工资一同发放，付满三年后终止；合同期内，李平凡设计的各项专利，汇禧公司奖励李平凡，结构实用新型专利每项5000元，外观专利每项3000元，发明专利每项15000元，李平凡开发的各项专利产品属汇禧公司所有；2015年1月21日，李平凡与佛山市汇禧建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附加条款》，约定调整李平凡的工作任务，月工资由每月35000元调整为每月50000元。 2017年12月30日，李平凡向汇禧公司提交《辞职报告》，记载由于谢老板口头提出终止劳动合同，经协商，其同意提前解除合同，具体离职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但要求结清合同项下的款项，在该报告中，李平凡列明了汇禧公司需向其支付的八个项目的款项，具体为：1.拖欠的2017年2月-2018年1月共计12个月工资16500×12=198000元；2.2016年-2017年专利奖金63000元，所记载的专利号分别为ZL201630356143.6、ZL201620848706.8、ZL201620815010.5、ZL201620816043.1、ZL201620816183.9、ZL201620828722.0、ZL201620816459.3、ZL201620816023.4、ZL201620815008.8、ZL201510100875.3、ZL201720390842.1；3.2016年11月起应按合同约定增长10%的工资，2016年基础工资×10%=应增长工资，55000×10%=5500元，2016年11月-2018年1月共15个月，应增长工资5500×15=82500元；4.2017年11月开始增长工资为：2017年基础工资×10%=应增长工资，60500×10%=6050元，2017年11月-2018年1月共3个月，应增长工资，6050×3=12100元；5.2017年旅游费10000元；6.2017年11月、2018年1月应付工资38700×2=77400元；7.2016年、2017年设计产品的销售额1‰提成，约6000元；8.利息，前述款项有200000元应该在2017年上半年支付，因此按半年定期利率计息，200000×1.3%÷2=1300元；以上合计450300元。 汇禧公司亦向一审判决提交了一份《辞职报告》，其内容与李平凡提交的一致，但其中“2”、“5”以及“8”前标注有“X”标记，且落款有李平凡的签名，李平凡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汇禧公司主张经沟通双方同意以376000元的款项作为协商的结果，标注“X”的项目是因为李平凡的专利不能用于汇禧公司的产品当中，没有给汇禧公司带来经济价值，因此李平凡同意放弃该三部分的款项，李平凡则主张标记“X”的项目属于汇禧公司尚未向其支付的款项。 汇禧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2018年1月工资支付表（工资期间：2016年1月1日-2018年1月31日）》分五栏列明了实发工资的数额及补助原因，其中第一栏记载“17年2月-18年1月工资198000元”、第二栏记载“16年11月-18年1月增长工资82500元”、第三栏记载“17年11月-18年1月增长工资12100元”、第四栏记载“17年12月-18年1月工资77400元”、第五栏记载“16年-17年设计产品销售提成6000元”，以上款项共计376000元，李平凡在每一栏“签收人”处签名，该份工资支付表的备注栏中记载“离职，结清全部工资，不再补任何工资、补助、津贴、费用等，劳动关系终止。”该备注内容字体为加粗字体，李平凡主张在该工资支付表中签名时，汇禧公司并未提示其备注中的内容。 2018年1月27日，“陈日文”通过顺德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以及中信银行向李平凡转账共计376000元，三张“支出证明”分别记载“付李平凡2016年1月-2018年1月31日工资100000元”、“付李平凡2016年1月-2018年1月31日工资126000元”以及“付李平凡2016年1月-2018年1月31日工资150000元”，该三张“支出证明”均有李平凡的签名，李平凡确认汇禧公司向其支付376000元款项的事实。 李平凡向一审判决提交了一份《关于2016年专利申请情况的报告》，其主要内容为要求汇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奖金，该报告中列明了包括ZL201630356143.6等十一项专利，汇禧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记载的十一项专利，同时确认李平凡是该十一项专利的发明人，且表示前面的专利向李平凡支付奖金，后面的专利不支付奖金的原因在于李平凡并未通过汇禧公司直接申请，且对企业没有任何好处，李平凡主张所涉及的全部31项专利全部是以汇禧公司的名义申请，专利权人均为汇禧公司。 庭审中，李平凡提交汇禧公司的宣传册一份，拟证明其所发明的产品已在市场上推销很多年，经查，该图册正面记载有“2017产品推广册广东汇禧五金实业有限公司”，图册内有相关产品图片，其中包括了李平凡主张其为发明人（设计人）的专利产品，汇禧公司主张该图册不能证明李平凡主张的内容。 另查明，专利号为ZL201630356143.6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7月2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1月16日，专利申请人为汇禧公司，设计人为李平凡及谢某；专利号为ZL201620848706.8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8月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2月28日，专利申请人为汇禧公司，发明人为李平凡及谢某；专利号为ZL201620815010.5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7月2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2月21日，专利申请人为汇禧公司，发明人为李平凡及谢某；专利号为ZL201620816043.1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申请日为2016年7月2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4月12日，专利权人为汇禧公司，专利申请人为汇禧公司，发明人为李平凡及谢某；专利号为ZL201620816183.9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申请日为2016年7月2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4月12日，专利权人为汇禧公司，申请人为汇禧公司，发明人为李平凡及谢某；专利号为ZL201620828722.0实用新型专利权申请日为2016年7月2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1月18日，专利权人为汇禧公司，申请人为汇禧公司，发明人为李平凡及谢某；专利号为ZL201620816459.3实用新型专利权申请日为2016年7月2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2月28日，专利权人为汇禧公司，申请人为汇禧公司，发明人为李平凡及谢某；专利号为ZL201620816023.4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申请日为2016年7月2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3月29日，专利权人为汇禧公司，申请人为汇禧公司，发明人为李平凡及谢某；专利号为ZL201620815008.8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申请日为2016年7月2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2月28日，专利权人为汇禧公司，申请人为汇禧公司，发明人为李平凡及谢某；专利号为ZL201510100875.3的发明专利权申请日为2015年3月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3月1日，专利权人为汇禧公司，申请人为佛山市汇禧建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发明人为李平凡；专利号为ZL201720390842.1实用新型专利权申请日为2017年4月14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11月3日，申请人为汇禧公司，发明人为李平凡。 再查明，汇禧公司由佛山市汇禧建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变更而来，注册资本为15000000元，经营范围为加工铝合金门窗、把手、合页、滑撑、锁；制造、销售幕墙五金配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汇禧公司是否需向李平凡支付发明人（设计人）奖励及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可以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第规定的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从前述规定可知，我国法律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的奖励、报酬制度实行合同约定优先原则，本案中，李平凡与汇禧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关于专利奖励的方案，因此李平凡的专利奖励应按该约定执行，李平凡主张汇禧公司并未按约定向其发放11项专利的奖励，在其向汇禧公司提交的辞职报告中亦明确了该事项，汇禧公司主张双方已就李平凡提前离职的款项支付问题达成了一致，李平凡放弃包括专利奖励在内的部分款项，其亦已将协商一致的376000元支付给李平凡，全部款项已结清，其无需再向李平凡支付任何款项，李平凡主张其在工资支付表上签名时，汇禧公司并未提示支付表中备注的内容，对此，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可知，双方确实就李平凡提前离职的款项支付问题进行过协商，而有李平凡签名确认的《2016年1月-2018年1月工资支付表（工资期间：2016年1月1日-2018年1月31日）》的备注栏中明确记载“离职，结清全部工资，不再补任何工资、补助、津贴、费用等，劳动关系终止。”且该备注内容为加粗字体，这本身就已经具有一定的提示作用，且该内容与李平凡的利益密切相关，其辩称在签名时不知晓该内容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判决对汇禧公司关于双方款项已结清的主张予以采信，李平凡要求汇禧公司支付专利奖励63000元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八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第规定的报酬的方式和数额的，在专利权有效期限内，实施发明创造专利后，每年应当从实施该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2%或者从实施该项外观设计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0.2%，作为报酬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或者参照上述比例，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一次性报酬；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许可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实施其专利的，应当从收取的使用费中提取不低于10%，作为报酬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本案中，李平凡向汇禧公司主张一次性奖励200000元，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汇禧公司之间就专利报酬问题作出约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其所主张的一次性报酬应当按照相关专利实施后所获得的利润或专利许可他人使用所取得的许可使用费的一定比例计算，李平凡对此应承担相关的举证责任，其所提交的宣传册中虽有相关专利产品的图片，但凭该图片并不能充分证明相关专利已实际实施，且即使按照李平凡的主张汇禧公司实施了其相关专利，其亦未能举证证明汇禧公司因实施该专利所获得的利润，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汇禧公司有将李平凡作为发明人的专利许可他人使用并取得相关许可使用费，因此，李平凡要求汇禧公司支付专利一次性报酬200000元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 关于李平凡要求汇禧公司支付佛山市及三水区给予首次获得国家发明专利奖励25000元的问题，本案中，李平凡并未举证证明佛山市或三水区存在给予首次获得国家发明专利奖励的政策规定，具体的奖励形式以及奖励对象均无法得知，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亦不予支持。 关于李平凡要求汇禧公司支付因其专利项目获得多项单位荣誉以及政府免税拨款奖励奖金50000元的问题，首先，李平凡未能举证证明汇禧公司所获得的单位荣誉以及政府的免税拨款；其次，即便汇禧公司获得多项单位荣誉及政府免税拨款属实，李平凡亦未能证明与其发明专利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双方合同中亦无关于汇禧公司获得相关荣誉或免税拨款要给予李平凡相应奖励的约定。因此，李平凡要求汇禧公司支付奖励金50000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 鉴于李平凡的前述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均不予支持，故其要求汇禧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损失亦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平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70元，由李平凡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报酬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汇禧公司是否已向李平凡支付发明人奖励；二、汇禧公司是否应当向李平凡支付发明人报酬。 一、关于汇禧公司是否已向李平凡支付发明人奖励的问题 李平凡上诉称，汇禧公司并未向其支付诉争的11项专利发明人奖励，因此汇禧公司需向其支付该项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可以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第规定的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企业、事业单位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的奖励、报酬，按照国家有关财务、会计制度的规定进行处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汇禧公司与李平凡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就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发明人奖励进行了约定。在此情况下，对于双方因发明人奖励发生的争议，应当依据上述约定予以确定。对李平凡提出离职前汇禧公司尚未发放所诉争的11项专利发明人奖励，双方并无异议。双方亦明确承认，李平凡在提出离职时，与汇禧公司就该奖励的发放进行了协商。但双方就李平凡在离职时，汇禧公司是否已向其支付包括发明人奖励在内的款项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依据《2016年1月-2018年1月工资支付表（工资期间：2016年1月1日-2018年1月31日）》的记载可知，李平凡离职时汇禧公司已向李平凡一次性支付376000元，且在工资支付表的备注栏中用加粗字体注明“离职，结清全部工资，不再补任何工资、补助、津贴、费用等，劳动关系终止”的内容，并经李平凡签名确认。李平凡虽主张其在工资支付表上签名时，并不知晓存在该备注内容。但由于双方均确认离职时已就发明人奖励进行协商，再结合李平凡提交的《辞职报告》费用明细中亦包含有发明人奖励的内容，故李平凡关于其不知晓备注内容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在李平凡签字确认的工资支付表备注内容已字体加粗提示的情况下，认定汇禧公司在李平凡离职时已支付其发明人奖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汇禧公司是否应当向李平凡支付发明人报酬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八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报酬的方式和数额的，在专利权有效期内，实施发明创造专利后，每年应当从实施该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0.2%或者从实施该项外观设计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0.2%，作为报酬给予发明人或设计人，或者参照上述比例，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一次性报酬；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许可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实施其专利的，应当从收取的使用费中提取不低于10%，作为报酬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李平凡上诉主张汇禧公司应向其一次性支付专利报酬200000元。本院认为，汇禧公司不应向李平凡支付发明人报酬，理由如下：首先，关于李平凡与汇禧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发明人报酬问题。经查，李平凡在与汇禧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四条“乙方的劳动报酬和福利”中约定：“乙方要求到2016年开始开发的新产品销售额实行提成，甲方根据公司经营盈利情况可给予乙方销售额1‰的奖励……”。由此可见，双方已就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发明人报酬进行了约定。如前所述，双方在此情况下因发明人报酬发生的争议，应当依据上述约定予以确定。从现有证据可见，李平凡在离职时已与汇禧公司就发明人报酬的发放进行了协商，且已在工资支付表上签字确认。因此，李平凡关于汇禧公司支付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发明人报酬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李平凡与汇禧公司劳动关系解除后的发明人报酬问题。从专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看，发明人或设计人获得报酬的条件为：发明创造专利实际实施，并进行了推广应用，且取得了一定的经济效益。从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八条关于报酬的计算方式看，报酬的支付与发明创造的实施以及因实施该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获得的营业利润息息相关。本案中，汇禧公司已陈述相关专利因效益不好已停止实施，双方亦因此解除劳务关系。李平凡要求汇禧公司向其支付劳动关系解除后的发明人报酬，理应对涉案专利在其2018年1月31日离职后仍实际实施、汇禧公司因实施涉案专利取得了经济效益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李平凡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综上，李平凡关于汇禧公司应向其支付发明人报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李平凡还上诉称，汇禧公司应支付其佛山市、三水区给予的首次获得国家发明专利奖励25000元及政府免税拨款奖金等50000元。虽李平凡提出上述主张，但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李平凡上诉主张，汇禧公司应赔偿其健康及精神损失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李平凡要求汇禧公司支付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报酬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李平凡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李平凡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70元，由上诉人李平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海棠 审 判 员 肖少杨 审 判 员 喻 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燕云 书 记 员 黄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