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财政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普南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吴小纲，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叶正青，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伟安、江涛，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街道柳新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桂森，市长。 委托代理人吕光辉。 委托代理人陈鸿纬，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阿力，男，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黄雨狮，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黄阿力之兄。 上诉人南安市财政局、南安市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黄阿力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行初2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安市财政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叶正青及委托代理人潘伟安、江涛、上诉人南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吕光辉、陈鸿纬、被上诉人黄阿力的委托代理人黄雨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黄阿力于2019年5月23日向被告南安市财政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被告南安市财政局公开：南安市财政局发放南政(2011)85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旧房整治改造工程房屋的决定》的补偿款信息(发放补偿款的信息包括：银行汇款单的信息、公布的支出该项目补偿的信息)。后经被告南安市财政局工作人员向原告黄阿力核实，原告确认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2011-2012年度南安市财政局发放南政(2011)85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旧房整治改造工程房屋的决定》的补偿款信息(发放补偿款的信息包括：银行汇款单的信息、公布的支出该项目补偿的信息)。被告南安市财政局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南财信息(2019)第1号《南安市财政局关于黄阿力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告知书》，告知书载明：“因政府工作安排原因，你所申请‘公开2011-2012年度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整治改造工程项目征收补偿款及银行汇款单等’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现告知你，请你向负责城市综合体片区整治改造工程项目征迁工作的美林街道办事处咨询了解相关情况，联系方式为0595-86288732”。原告黄阿力不服，向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南政行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南安市财政局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南财信息(2019)第1号《南安市财政局关于黄阿力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告知书》。原告黄阿力不服，于2019年8月19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南政行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确认被告南安市财政局作出南财信息(2019)第1号《南安市财政局关于黄阿力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告知书》的拒绝提供政府信息，未完全履行法定职责行政不作为，并责令被告提供该申请的政府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根据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分别作出答复。本案中，南政办(2010)282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安市美亭城市综合体片区整治建设工作方案的通知》第六条第(七)项记载，财政局负责启动资金的统筹安排工作、改造区成本核算等资金审核工作。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申请的政府信息是根据上述决定申请公开被告南安市财政局2011-2012年度发放给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旧房整治改造工程土地、房屋征收部门安置补偿款的信息，而被告南安市财政局作出的南财信息(2019)第1号《南安市财政局关于黄阿力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告知书》系针对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旧房整治改造工程发放给被征收人安置补偿款的信息。被告南安市财政局未针对原告申请的内容作出答复，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因被诉原行政行为已被撤销，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南政行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南安市财政局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南财信息(2019)第1号《南安市财政局关于黄阿力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告知书》；二、撤销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的南政行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南安市财政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对原告黄阿力2019年5月23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重新作出答复。 南安市财政局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全部判决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阿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经针对被上诉人黄阿力的申请内容作出了书面答复，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针对被上诉人的申请内容进行答复，这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作出南财信息［2019］第1号《南安市财政局关于黄阿力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告知书》，明确答复被上诉人“你所申请的公开2011-2012年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整治改造工程项目征收补偿款及银行汇款单等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信息。”告知其应向美林街道办事处咨询了解相关情况。这是非常明确地针对黄阿力申请的内容进行回复，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针对申请内容进行回复没有事实依据，应该予以纠正。二、上诉人既无发放补偿款的行政职责，也不掌握补偿款发放的信息，不是负责该部分信息公开的行政机关。1、上诉人不负责征收补偿款的管理和发放。根据南政［2011］85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旧房整治改造工程房屋的决定》的第二条，可以确认南安市××房××房整治改造工程的房屋征收部门，美林街道办事处系征收实施单位，负责组织实施征收范围内土地房屋的征收和补偿工作。因此，上诉人并不管理和发放给被拆迁人的安置补偿款。2、上诉人只负责启动资金的统筹安排工作。在南政办［2010］282《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安市美亭城市综合体片区整治建设工作方案的通知》第六条第（七）项记载，上诉人负责启动资金统筹安排工作、改造区成本核算等资金审核工作。根据该条第（十）项规定，南安市城市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责项目资金的筹集和融资，包括项目的安置补偿款。因此，无论是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美林街道办事处或南安市城市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均没有向这些拆迁征收部门“发放”安置补偿款。三、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黄阿力的无理辩解，要求上诉人公开发放给征收部门补偿款信息是错误的。1、从文义解释看，一审法院这一认定不能成立。黄阿力申请公开的是发放补偿款信息（包括汇款单信息、公布的支出项目补偿的信息）。南安市财政局与征收部门属于平级行政机关，他们之间款项往来一般使用的是“划拨”或“支付”，不会使用“发放”字眼。倒是在征收补偿被拆迁人的款项一般使用“发放”字眼。因此，黄阿力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其申请内容是指上诉人发放给征收部门的安置补偿款，这超出了正常人的思维和逻辑，超出字面的含义，不应予以支持。2、从款项来源看，一审法院这一认定也不能成立。（1）如前所述，上诉人支付给征收部门的款项是前期启动资金，并非项目的安置补偿款。一审法院却罔顾上诉人多次强调的这一事实，一味将上诉人支付给征收部门的启动资金等同于安置补偿款，以致于作出错误的判决。鉴于上诉人并未支付补偿款给征收部门，也不掌握这一信息内容。因此，上诉人答复黄阿力其申请的信息不属于上诉人负责公开是合理合法的。（2）上诉人支付给南安市城市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款项，系南安市政府从其他渠道统筹、调度给该公司的非预算资金，即启动资金是属于政府部门之间的资金调拨，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因此，上诉人无义务向黄阿力公开启动资金信息。（3）安置补偿款属于专款专用，专户管理的。上诉人支付的启动资金从未被指定作为补偿专款。上诉人从未将其作为补偿款的全部或一部分支付给征收部门，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将该笔款项作为补偿款向黄阿力公开，显然是错误的。3、从发放主体看，南政办［2010］282《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安市美亭城市综合体片区整治建设工作方案的通知》已经确认了土地房屋的征收与补偿工作的实施单位系美林街道办事处，上诉人要求黄阿力向美林街道办事处申请相关信息公开并无不妥。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提供自己并不掌握的发放补偿款信息实在是强人所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黄阿力一审庭审辩称申请公开的上诉人南安市财政局向征收部门发放安置补偿款的信息，但实际上上诉人并未发放该款项，并无制作或掌握相关款项发放的信息，上诉人依照法定程序和期限告知被上诉人其申请信息不属于上诉人负责公开，这是合法合理的。上诉人的告知行为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依法应该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予以改判。 南安市人民政府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全部判决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阿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依法履行了受理申请、通知原审被告南安市财政局答复、调查核实、作出决定及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二、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黄阿力于2019年5月23日向南安市财政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公开南安市财政局发放《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旧房整治改造工程房屋的决定》(南政〔2011〕85号)的补偿款信息(发放补偿款的信息包括：银行汇款单的信息、公布的支出该项目补偿的信息)，根据南安市人民政府2010年11月12日印发的《南安市美亭城市综合体片区整治建设工作方案》明确了，在该片区的拆迁补偿安置中，各政府部门进行分工。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和安置回迁补偿工作由美林街道办事处主办，美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和美亭城市综合体项目办公室协办，南安市财政局只是负责启动资金统筹安排和成本核算等资金审核工作。因此，南安市财政局答复被上诉人其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原审被告负责公开的信息，并告知其向美林街道办事处咨询了解，且提供了联系方式，故该答复并无不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南安市财政局于2019年5月24日收到黄阿力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于2019年6月12日邮寄给被黄阿力，故南安市财政局作出的《南安市财政局关于黄阿力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告知书》符合法定程序。因此，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规定，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三、南安市财政局已经针对被上诉人黄阿力的申请内容作出书面答复，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针对被上诉人的申请内容进行答复，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对信息公开申请内容的认识，以一般人对申请内容的文意正常的通常的理解即可，不能吹毛求疵，更不应允许任意变革或任意解释。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的信息设有前提即“发放《决定》的”，而《决定》所涉补偿款内容“三、补偿安置”指向的相对方是对被征收人的补偿安置、补偿款发放，这是一般的正常文意和行为目的理解。另，被上诉人申请的内容目标是“发放的补偿款(银行汇款信息和公布的支出该项目补偿的信息)”，从该申请内容正常理解，也属于“补偿款”的“发放”，本案非常明确的是南安市财政局的职权是“负责对美亭城市综合体项目成本核算，并按要求拨付该项目相关成本和收益部分”并不具有对项目“补偿款”实施“发放”的主体职权(即使按被上诉人庭审变更主张的所谓“发放给土地、房屋征收部门安置补偿款”理解，南安市财政局也没有发放补偿款给“土地、房屋征收部门”的职责)，因此南安市财政局没有制作或获取信息公开申请所指向的“补偿款发放”的相关信息，南安市财政局理解被上诉人申请的信息为发放给被征收人的补偿款的信息并无不当。故，南安市财政局基于《南安市美亭城市综合体片区整治建设工作方案》答复被上诉人你所申请“公开2011-2012年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整治改造工程项目征收补偿款及银行汇款单等”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信息，并告知其应向美林街道办事处咨询了解相关情况，这是非常明确的针对被上诉人黄阿力申请的内容进行回复，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针对申请内容进行回复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四、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黄阿力要求公开的是南安市财政局发放给征收部门安置补偿款的信息是错误的。如前述分析，就被上诉人主张的南安市财政局发放《决定》的补偿款信息指向的是发放给被征收人补偿款的信息，而被上诉人庭审期间主张所谓的其要求公开的实际是“原审被告发放给土地、房屋征收部门安置补偿款”，该主张明显与自己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内容不符，已构成了信息公开申请内容的变更，不能作为本案判定南安市财政局答复是否准确的依据。原审抛开被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时的大前提，直接根据被上诉人庭审临时变更的信息公开内容认为被上诉人要求公开的是发放给征收部门安置补偿款的信息明显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黄阿力答辩称，一、上诉人南安市财政局（以下称上诉人一）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针对被上诉人的申请内容进行答复，这是错误的”及上诉人南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称上诉人二）主张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答辩人在本案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表注明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的规定向上诉人一申请公开“南安市财政局发放南政〔2011〕85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旧房整治改造工程房屋的决定》的补偿款信息（发放补偿款的信息包括：银行汇款单的信息、公布的支出该项目补偿的信息）”。而上诉人一是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九条“房屋征收部门应当依法建立房屋征收补偿档案，并将分户补偿情况向被征收人公布”的规定，作出涉案告知书“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信息”。综上所述均表明答辩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南安市财政局发放公布的支出该项目补偿款的信息”。但上诉人一作出的涉案告知书系针对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旧房整治改造工程发放给被征收人安置补偿款的信息的事实错误。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一主张“一审法院支持答辩人的要求上诉人一公开发放给征收部门补偿款信息是错误的”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一自认负责启动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旧房整治改造工程房屋项目的补偿金统筹，履行行政管理职能安排支付征收该项目补偿资金款项过程中制作该政府信息。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十七条和《南安市美亭城市综合体片区政治建设工作方案的通知》中“六、项目建设职责分工。（七）财政局：负责启动资金的统筹安排工作，改造区成本核算等资金审核工作”的规定，上诉人一具有综合管理全市财政收支和实施财政监督职能部门的法定职责。综上所述均表明答辩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上诉人一在负责启动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房整治改造工程房屋的项目资金统筹安排支付工作或者成本核算履行职责过程中应制作的信息。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支持答辩人的要求上诉人一公开涉案信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上诉人一主张“其启动项目资金统筹安排支付给南安市城市建设发展投资公司和美林街道办事处项目资金是借款，而不是征收补偿款”和上诉人一的上诉理由主张“上诉人一支付给南安市城市建设发展投资公司的款项，系南安市政府从其他渠道统筹、调度该公司的非预算资金，即启动资金是政府部门的资金调拨，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的事实错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南安市财政局陈述在作出征收决定前，财政局负责经手前期启动资金，用于道路平整、配套等用途。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足额到位的征收补偿费用，是由南安市城市建设发展投资公司或第三方自行筹集，由他们拨给征收主体，知道土地拍卖后，经过最终核算，财政局才将应该支付给南安市城市建设发展投资公司或第三方的相关补偿费用划拨出去。划拨的相关费用包括拍卖地成本、征迁款、报批费用、五通一平开发费用、财务费用及合法的过渡费等。因为还没经过最终核算，目前划拨出去的款项是以项目资金的名义划拨的，没有以征收补偿款的名义划拨过。被上诉人黄阿力在二审庭审时进一步确认其申请南安市财政局公开的南安市财政局有关南政(2011)85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旧房整治改造工程房屋的决定》的征收补偿划拨款项信息。 本院认为，上诉人南安市财政局具有作出涉案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的职权，且其作出涉案告知书所履行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征收补偿是指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法对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行征收，并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关于征收补偿的相关财政信息，属于财政部门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符合《财政部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实施暂行办法》中关于财政信息含义的界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告知申请人作出补正，说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第三十六条：“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首先应当判断申请人所需为何种信息，其次根据事实和法律对信息是否存在、是否属于公开范围、公开义务人为何机关做出认定，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作出相应答复。同时，申请人在提出信息公开申请时应当尽可能详细的对其申请政府信息的内容进行描述，使行政机关能够寻找、确定并提供给申请人其希望获得的政府信息，但对于申请人的“具体描述”的标准不应过于苛责，因为申请人在见到其申请的内容前，不可能对其申请的信息存在的形式、名称等有具体详细的认识。本案中，申请人黄阿力要求公开的内容是南安市财政局发放南政(2011)85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旧房整治改造工程房屋的决定》的补偿款信息(发放补偿款的信息包括：银行汇款单的信息、公布的支出该项目补偿的信息)，经南安市财政局工作人员核实，黄阿力确认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2011-2012年度南安市财政局发放南政(2011)85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旧房整治改造工程房屋的决定》的补偿款信息(发放补偿款的信息包括：银行汇款单的信息、公布的支出该项目补偿的信息)，一审时黄阿力明确其申请的政府信息是根据上述决定申请公开被告南安市财政局2011-2012年度发放给南安市城市综合体片区旧房整治改造工程土地、房屋征收部门安置补偿款的信息，二审时又进一步确认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就是相关征收补偿划拨款项信息。结合南政办(2010)282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安市美亭城市综合体片区整治建设工作方案的通知》第六条第(七)项：“财政局负责启动资金的统筹安排工作、改造区成本核算等资金审核工作”，应当能够判断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南安市财政局应当主动公开的涉及土地征收、房屋征收等方面的相关财政信息，南安市财政局应在其职责范围内公开相关信息。上诉人南安市财政局将该信息公开申请片面理解为发放给被征收人安置补偿款的信息，导致所作出的涉案南财信息(2019)第1号《南安市财政局关于黄阿力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告知书》未针对黄阿力申请的内容作出答复。故南安市财政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南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样亦应予以撤销。综上，原审判决撤销南安市财政局作出的南财信息(2019)第1号《南安市财政局关于黄阿力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告知书》、南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南政行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南安市财政局限期重新作出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南安市财政局、南安市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安市财政局、南安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张爱玲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吕顺达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