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525号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金晖家园**公建****0101。负责人：刘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仁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中剪子巷****法定代表人：王树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岭，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下文简称富德人寿北分)与被告北京仁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仁怡保险代理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德人寿北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被告仁怡保险代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仁怡保险代理公司退还原告保险手续费131270元；2、判令被告仁怡保险代理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3489.77元；3、诉讼费由被告仁怡保险代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保险代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为原告代理相关的保险业务，原告向被告支付保险手续费。被告应当指导投保人填写投保单等相关单证，且不得对保险合同进行任何批改、代签字。2012年5月3日，李晨阳通过被告投保了一份生命保险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投保人及受益人为李晨阳，被保险人为李晨阳之子李乐天，并约定了被保险人身故保险金给付和全残保险金给付。2018年，被保险人李乐天以其对签署保险合同不知情、保险合同并非其本人签字为由起诉原告至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导致原告不得不退还李乐天450000元保险费。由于被告未尽到审核义务，导致原告经济受损，且李晨阳与李乐天均原系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亦存在虚构保险业务、套取手续费之嫌。若不存在代签名的情况，原告仅应按保单现金价值退还李乐天266510.23元。因为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实际退还450000元，中间相差183489.77元即为原告的经济损失。此外，原告依据合同向被告支付的手续费131270元实际上是该笔保险业务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佣金，因被告存在过错，该笔佣金应当向原告返还。综上，被告在知道李晨阳签订保险合同时具有过错，被告应当退还手续费并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仁怡保险代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保险合同不是李乐天本人所签，原告没有核实是否存在李乐天明知他人代签字的情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原告与李乐天、刘桂英进行调解，其损失不应由被告负担。且调解书并未确认保险合同无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署保险代理（经纪）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经平等协商，就乙方为甲方代理保险业务，或乙方基于客户（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利益，为其与甲方订立保险合同提供中介服务达成一致，特签订本协议。乙方代理甲方销售保险产品，或乙方为投保人与甲方订立保险合同提供中介服务，包括：拟定投保方案；指导投保人填写投保单等相关单证，为投保人办理投保手续；传递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受益人的投保、变更、保险给付申请等相关文件；协助被保险人或受益人进行索赔。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手续费（佣金）。协议第三条中乙方责任第3项约定乙方应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明确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释义、免责事项或者除外责任、退保及其他费用扣除、现金价值、犹豫期等条款，并应将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真实情况如实告知甲方。第4项约定乙方应指导投保人正确填写投保书，并按照甲方的投保规定认真核实包括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否具有保险利益等承保条件，及时将投保书转交甲方用于签发保险单。第9项约定乙方不得签发任何保险单、保险协议，或以任何方式做出同意承保的承诺，也不得对保险合同进行任何批改、代签字。第11项规定在甲方签发保险单后，乙方应将客户亲笔签名的保单回执交回甲方。甲方在规定日期收到保单回执后，该笔保险费方可计入乙方当月手续费（佣金）发放基础。协议第四条协议双方的禁止行为中乙方的禁止行为第14项约定不得代替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协议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及其从业人员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如出现本协议约定的禁止行为或者其它保险违法行为，乙方应向甲方退还该禁止行为或违法行为所涉保单的手续费（佣金）；同时，乙方应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如甲方因乙方及其从业人员出现本协议约定的禁止行为或其他保险违法行为，导致被司法机关裁决向第三方支付相关款项或承担相关费用的，在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生效司法文书或相关证明材料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退还该禁止行为或违法行为所涉保单的手续费（佣金）；同时，乙方应赔偿甲方已支付款项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诉讼费、律师费等）。2012年5月3日，投保人李晨阳签署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保险投保单（经代渠道），约定主保险合同为生命财富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缴费期限为10年，保险期间至88周岁，每期标准保险费20万元。李晨阳在投保人处签名，被保险人处有“李乐天”签名。同日，保险单中业务员人员报告书中业务人员声明：本人确认已就投保单中投保告知和健康告知的所有内容当面向投保人、被保险人询问和说明，见证经由投保人、被保险人亲自告知并亲笔签名无误……本栏告知属实。如有代签名、不实见证或虚假报告等情形而招致纠纷，本人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业务人员王婷签字确认。同日，李晨阳亦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尾部签字。2012年5月、2013年7月、2014年6月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手续费11000元、12000元、9000元。2018年4月12日，李乐天起诉富德人寿北分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由北京铁路运输法院立案受理，于2018年7月20日撤诉。2018年7月20日，北京铁路运输法院立案再次受理了李乐天、刘桂英起诉富德人寿北分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李乐天和刘桂英称，李乐天是李晨阳的儿子，刘桂英是李晨阳的母亲。李晨阳与富德人寿北分签订的保险合同，被保险人为李乐天。2014年12月10日，李晨阳因病去世。2016年底李乐天在家中发现该保险合同，因为保险合同中约定了以李乐天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作为被保险人的李乐天并不知道此事，从未同意并认可该保险金额，也从未签署过该保险合同，故李乐天、刘桂英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晨阳与富德人寿北分的人身保险合同无效；2、富德人寿北分向李乐天、刘桂英返还已交纳保险费600000元；3、富德人寿北分支付李乐天、刘桂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诉讼费由富德人寿北分承担。经北京铁路运输法院主持调解李乐天、刘桂英与富德人寿北分达成调解协议：一、李乐天、刘桂英与富德人寿北分均确认保险合同号码为×××的保险合同不再继续履行；二、富德人寿北分于2018年8月10日之前向李乐天、刘桂英支付450000元；三、李乐天、刘桂英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李乐天、刘桂英与富德人寿北分就保险合同号码为×××的保险合同再无其他任何争议；五、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乐天、刘桂英负担（已交纳）。2018年8月6日，原告富德人寿北分向李乐天转账交付450000元。另查，2014年12月12日，原告由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变更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庭审中，原告富德人寿北分向本院提交其系统截屏，显示原告根据李晨阳于2018年7月31日提交的申请事项，经试算，应退合计金额为266510.23元，协议金额为450000元，贴费金额为183489.77元。原告自认李晨阳交纳保费600000元。被告认可李晨阳和李乐天确曾系其员工，但称二人现已离职；认可王婷是被告公司员工，但称经向王婷核实，投保单中的“王婷”签字并非王婷本人所签，故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投保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但王婷未出庭作证。原告称铁路运输法院曾主持双方开庭，对李乐天诉富德人寿北分一案进行审理，但原告提交的（2018）京7101民初580号、（2018）京7101民初1007号两份卷宗中均无开庭笔录，原告亦未能向本院提交两案的庭审录像。原告自认在（2018）京7101民初1007号案件审理中，未向被告或王婷确认投保单上李乐天签字的真实性，亦未对此问题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个人保险投保单中李乐天的签字与其本人签字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笔迹鉴定。经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了初检，发现原告提交的本案样本材料对比条件不充分，需补充2010年至2013年不同时间李乐天书写自己签名字迹合法、有效的样本材料原件至少两份。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未按期补充样本材料。因样本材料不足无法鉴定，故本案鉴定程序终止。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保险代理（经纪）合作协议书、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记账凭证、（2018）京7101民初580号卷宗材料、（2018）京7101民初1007号卷宗材料、（2018）京7101民初1007号民事调解书、原告系统截屏、银行电子回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中，原告主张因被告未尽到审核义务，投保单中李乐天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致原告受到损失，可见，投保单中李乐天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签字是本案裁判的重要事实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在（2018）京7101民初580号与（2018）京7101民初1007号案件中，虽然李乐天称投保单上的“李乐天”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并未对投保单上“李乐天”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确认，本案原告在上述二案中亦未对投保单中“李乐天”的签名与其本人签名是否同一申请笔迹鉴定。本案中，原告虽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因样本材料不足无法鉴定，导致鉴定终止，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投保单上“李乐天”的签字非李乐天本人所签，亦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过错。其次，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其损失金额为实际向李乐天返还金额与正常退保应返金额之间的差额。本院认为该种计算方式并不准确。实际上，原告自认因此份保险合同收取了李晨阳60万元保险费,该保险费及其带来的收益、原告的成本等因素并未被考虑进去，故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并不准确，亦不合理。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2元，由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薇人民陪审员  鲍春宇人民陪审员  陶 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宇佳书 记 员  郭曼莉书 记 员  谢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