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民初5384号原告：东台嘉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东台镇全民创业园**（东台镇三灶村**）。法定代表人：陈粉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晓东，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曹，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镇北路**。法定代表人：张祥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台嘉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东台嘉盛公司”）与被告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南京六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台嘉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晓东、被告南京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朱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台嘉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南京六建公司偿还货款本金4875961.40元及截止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1842533.05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4875961.4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事实和理由：南京六建公司承建东台市城东新区领胜移动互联产业城13#厂房及道路、、地坪工程2017年9月10日，南京六建公司与东台嘉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预拌混凝土合同》一份，约定付款方式为每月30日结算一次，次月5日前结清上月总货款70%，2018年9月30日付清全部货款。签订合同后，东台嘉盛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截止2018年7月25日累计供应商品混凝土7155.50立方米，总货款2620449元，南京六建公司仅给付1233045元，尚欠货款1387404元及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535667.65元。2017年11月26日，南京六建公司与东台嘉盛公司就东台市城东新区领胜移动互联产业城三期工程及附属工程又签订《建筑工程预拌混凝土合同》一份，所约定的付款方式与第一份合同相同。签订合同后，东台嘉盛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截止2018年12月25日累计供应商品混凝土24897立方米，总货款10338864元,南京六建公司仅给付货款5268106.60元，尚欠货款5070757.40元及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1306865.40元。至此，南京六建公司共欠东台嘉盛公司货款本金6458161.40元及逾期利息1842533.05元。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东台嘉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如前所请。南京六建公司辩称，一、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修改了合同有关付款条件的约定。鉴于南京六建公司财务制度及税务机关法规要求，两份合同签订后，南京六建公司与东台嘉盛公司以实际行为修订了合同付款方式，即南京六建公司凭发票根据公司财务由财务付款，从双方请款和付款关系可知，该约定得到长期履行。自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7月10日，东台嘉盛公司向南京六建公司开具15张发票，合计8083351.60元。南京六建公司截止2019年2月2日分别以银行转账、电子承兑等方式分16笔共计付款8083351.60元。截止诉讼之日，东台嘉盛公司未再向南京六建公司开具发票，南京六建公司一直要求东台嘉盛公司开具剩余货款的发票，并明确根据财务制度请款，即可支付给东台嘉盛公司；二、南京六建公司自始至终同意在东台嘉盛公司开具合法发票后支付余款4875961.40元。2018年7月25日，双方就13号厂房结算，明确南京六建公司合计欠款1385958.40元。2018年12月25日，双方就三期工程结算，明确南京六建公司欠款4875961.40元。从东台嘉盛公司履行过程中开票习惯来看，均是两份合同合并开票，南京六建公司根据发票合并付款。2019年2月2日，南京六建公司最后一次付款1582200元。截止本案诉讼前，南京六建公司欠东台嘉盛公司4875961.40元，该款项开具发票后即可付款；三、南京六建公司无须支付利息。理由如下：一是双方合同实际履行中按照先开票后请款的方式执行，且这种付款方式一直持续到本案诉讼前东台嘉盛公司未提出异议，系以实际履行修正了合同约定；二是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从未在实际履行中执行，合同第八条第一项约定“先开收据付款后开发票平账”，但东台嘉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而是直接向南京六建公司交付发票；三是合同第七条约定“次月5日结清上月总货款的70%”，也未在实际履行中执行，实际上东台嘉盛公司多次超过5日与南京六建公司对账并交付发票；四是东台嘉盛公司与南京六建公司在实际履行中，已明确无需支付利息。一方面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东台嘉盛公司开具了15张发票，发票内容均明确为“混凝土”，从未主张过利息；另一方面，双方在最后一次对账中，均明确了最终结欠款项金额，恰恰印证了两年多以来双方关于请付款的履行行为，以及截至最后一次对账之日，南京六建公司无需支付利息。东台嘉盛公司在结账后的两年多时间未提及利息，时至本案诉讼，南京六建公司才获知高额利息；四、案涉合同为格式合同，应作出对东台嘉盛公司不利的解释。从合同文本制作的形式以及需方信息、单价、数量的手工填写，可以明确获知该合同并非由双方协商拟定，而是直接使用由东台嘉盛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中第七条与第八条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存在重大冲突，应作出不利于东台嘉盛公司的解释。此外，合同中约定了需方逾期付款的严重违约责任，但未约定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属格式合同中加重对方责任免除己方责任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五、退一步讲，即使认为双方关于逾期付款高额利息约定成立，东台嘉盛公司亦未履行要求付款的前置程序义务。东台嘉盛公司未根据合同约定先向南京六建公司开具收据，从所有企业的运行制度看，任何财务付款行为都需要付款的依据，如果东台嘉盛公司不向南京六建公司交付收据或者发票，南京六建公司在财务上无论如何都无法确认付款的具体金额及付款对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也明确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付款的记账凭证，是买受人付款的依据。南京六建公司一直都坚持诚信营商理念，全额支付东台嘉盛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并不存在拒绝付款的行为；六、最后一次对账确认南京六建公司欠东台嘉盛公司4875961.40元，南京六建公司多次催促东台嘉盛公司开具发票，但其存在严重延迟开票的情况，导致南京六建公司无法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付款。该部分款项，双方约定在主体封顶后的3个月内付清，即便存在延迟付款，也是东台嘉盛公司造成的，东台嘉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七、即使法院认同东台嘉盛公司利息的主张，该利息也远远超过其实际损失，请求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0日，东台嘉盛公司（供方）、南京六建公司（需方）签订《建筑工程预拌混凝土合同》一份，约定东台嘉盛公司向南京六建公司供应预拌混凝土，供货工程项目名称及项目内容为移动互联产业城13#厂房及道路、、地坪供货周期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5月30日，交货地点为领胜工地，运距为12公里，合同总金额约为2040000元，付款方式为：每月30日结算一次，次月5日前结清上月总货款的70%，以后各月以此类推，主体封顶（屋面封顶最后一笔混凝土）后3个月内结清全部货款，二次结构及附属工程参照上述条款执行，附属余款在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需方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清单或者合同付款节点，直接将相关货款以转账或者转卡的方式汇至供方收据汇总指定的账户或者卡号。按供需双方现场签收的电脑打印送货单或者结算汇总单作为结算凭证，按实结算，每月或者每个节点对账一次，先开收据付款后开发票平账，混凝土供货结束，货款全部付清由供方一次性补齐等额的收款收据或发票给需方平账。供方所供砼如因质量问题，经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双方认可砼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供方承担。需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除按月息2%给付相应利息外，另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为止），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2017年11月26日，东台嘉盛公司（供方）、南京六建公司（需方）再次签订《建筑工程预拌混凝土合同》一份，约定东台嘉盛公司向南京六建公司供应预拌混凝土，供货工程项目名称及项目内容为领胜移动互联产业城三期E8、9、10、11、12、13#东二区二期（南）门卫室东区三期（北）门卫室及消防水池、道路、、地坪等附属工程供货周期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6月30日，交货地点为东台经济开发区工地，运距为12公里，合同总金额约为4940000元，付款方式为：每月30日结算一次，次月5日前结清上月总货款的70%，以后各月以此类推，主体封顶（屋面封顶最后一笔混凝土）后3个月内结清全部货款，二次结构及附属工程参照上述条款执行，附属余款在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需方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清单或者合同付款节点，直接将相关货款以转账或者转卡的方式汇至供方收据汇总指定的账户或者卡号。按供需双方现场签收的电脑打印送货单或者结算汇总单作为结算凭证，按实结算，每月或者每个节点对账一次，先开收据付款后开发票平账，混凝土供货结束，货款全部付清由供方一次性补齐等额的收款收据或发票给需方平账。供方所供砼如因质量问题，经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双方认可砼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供方承担。需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除按月息2%给付相应利息外，另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为止）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两份合同签订后，东台嘉盛公司向南京六建公司进行供货，双方分别于2018年8月6日、2019年1月10日对账确认南京六建公司欠东台嘉盛公司货款1387404元、5070754.40元。对账清单载明移动互联产业城13#厂房工程2017年9月、10月、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7月的应收账款分别为195032元、485350元、1081185元、87344元、50918元、3546元、279522元、366044元、58140元、7668元、5700元。领胜移动互联产业城三期E8、9、10、11、12、13#东二区二期（南）门卫室东区三期（北）门卫室及消防水池、道路、、地坪等附属工程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10月、11月、12月的应收账款分别为573588元、2016121元、2629479元、597130元、640908元、281208元、1090040元、1104374元、680610元、23592元、241442元、449460元、10912元。另查明，南京六建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4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29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9月26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2月2日分别向东台嘉盛公司付款136500元、339745元、756800元、401500元、8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250000元、100000元、198766.60元、517840元、500000元、500000元、1500000元、82200元。根据对账清单2017年12月4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24日所付的136500元、339745元、756800元为13#厂房货款。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29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9月26日所付的401500元、8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250000元、100000元、198766.60元、517840元、500000元、500000元为领胜移动互联产业城三期E8、9、10、11、12、13#东二区二期（南）门卫室东区三期（北）门卫室及消防水池、道路、、地坪等附属工程的货款东台嘉盛公司同意上述付款均抵扣货款本金。审理中，东台嘉盛公司申请对南京六建公司价值8600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采取强制措施。南京六建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缴纳保全担保金7000000元，申请解除对其保全措施，本院已裁定准许并采取解除保全措施。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有关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东台嘉盛公司与南京六建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订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京六建公司逾期付款是否构成违约；二、南京六建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是否构成违约应基于合同约定进行综合判定。本案中，南京六建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首先,案涉《建筑工程预拌混凝土合同》约定“每月30日结算一次，次月5日前结清上月总货款的70%，以后各月以此类推，主体封顶（屋面封顶最后一笔混凝土）后3个月结清全部货款，二次结构及附属工程参照上述条款执行……”该条款约定了阶段性付款的条件和付清款项的条件，东台嘉盛公司送货后，南京六建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货款；其次，合同约定结算办法约定:“……先开收据付款后开发票平账”。但南京六建公司并不能以东台嘉盛公司未开收据对抗付款义务：1.从南京六建公司以往的付款记录看，其并未按期足额付款，付款数额不确定，东台嘉盛公司需依据南京六建公司待付款数额来确定开具收据的金额。可以推定,双方在付款前应存在意思沟通；2.收据不同于发票，无需支付税费，东台嘉盛公司作为卖方，为使资金尽快回笼，一般会积极催款，若南京六建公司有付款意向，东台嘉盛公司拒绝开具收据为付款制造障碍，不符合商主体趋利性，亦与常理相悖；3.支付货款系合同主给付义务，依据送货单及合同约定每月付款数额可予确定，南京六建公司理应积极履行，从开始供货至本案诉讼之日已两年有余，南京六建公司有多种途径支付货款，南京六建公司以东台嘉盛公司未开收据为由拒绝付款，将导致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撇开上述事实推定的分析，即使东台嘉盛公司未向南京六建公司及时开具收据，如其构成违约，其违约程度轻微，南京六建公司不能援引同时履行抗辩，拒绝履行其自身付款义务，否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最后，双方结账时未提及利息，但东台嘉盛公司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东台嘉盛公司有权主张利息。综上，南京六建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对所欠货款总额4875961.40无争议，应予认定，东台嘉盛公司主张南京六建公司给付货款4875961.4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确定：1.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要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案涉合同约定未按约支付货款按月息2%支付利息系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东台嘉盛公司与南京六建公司系买卖合同纠纷，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东台嘉盛公司未就实际损失举证证明，东台嘉盛公司作为经营企业，南京六建公司未及时付款的行为，导致其资金未能回笼，资金被占用，需进行市场融资，而正常金融途径的市场融资成本远远低于年利率24%，故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东台嘉盛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考虑市场融资和资金占用成本，兼顾违约金的有限惩罚性，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酌定利息标准按年利率12%计算。另双方约定每日1‰的违约金，东台嘉盛公司表示放弃，本院照准；2.主体封顶时间问题。主体封顶验收时间与实际封顶时间存在差异，应以实际封顶时间为准，双方对账清单中对于供货时间及供货部位均有详细记载，且有送货单相佐证，13#厂房的主体封顶时间以二层楼面供货时间为准，即2017年11月26日。E8、9、10、11、12、13#厂房主体封顶时间以最后一栋厂房的二层楼面供货时间为准，即2018年4月2日；3.利息计算方法的问题。每月货款70%的利息从下月5日起算，主体封顶前货款30%利息从封顶后3个月的次日起计算。2017年11月26日合同中未注明余款在主体封顶后3个月内付清，但案涉两份合同关于付款时间及方式约定基本一致，可参照2017年9月10日合同约定确定该时间，且南京六建公司认可2017年11月26日合同中货款30%在主体封顶后3个月内付清。两份合同中二次结构及附属工程货款30%按约定于2018年10月1日起算利息，2017年9月10日合同中虽载明二次结构及附属工程的余款在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但该时间尚未供货结束，应系笔误，故理解为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综上，经计算，截止2019年2月2日两份合同的货款逾期利息数额应为575542.38元。此后的利息以4875961.40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东台嘉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本金4875961.40元及截止2019年2月2日的利息575542.38元，并支付2019年2月2日之后的利息（以4875961.40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驳回原告东台嘉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3837元，由原告东台嘉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4983元，被告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8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闻声审 判 员  徐惠琴人民陪审员  徐宏珠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 助理  贺慧梅书 记 员  王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