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王玉荣，女，194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王芸（系王玉荣之三女），女，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系王玉荣之四女、王芸之妹），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陈守强（系王芸之夫），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系陈守强之妻），住山东省滕州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渊，山东金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孔令文，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平，山西当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赵恒苓（系孔令文之妻），女，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山东耀鸿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104国道东侧鲁南玻璃商城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752691641F。法定代表人：聂荣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聂荣君（系王玉荣之大女婿、王芸之大姐夫），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兆福，山东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荣、王芸、陈守强、孔令文、赵恒苓与被上诉人山东耀鸿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鸿公司）、聂荣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鲁0481民初6607号民事裁定，王振文（已去世）、王玉荣、王芸、陈守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鲁04民终216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本案指令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7）鲁0481民初6607号民事判决，王玉荣、王芸、陈守强、孔令文、赵恒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荣、王芸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上诉人陈守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三上诉人王玉荣、王芸、陈守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渊、上诉人孔令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平、二上诉人孔令文、赵恒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二被上诉人耀鸿公司、聂荣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兆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自2020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荣、王芸、陈守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王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含本院不予处理部分）”、第三项“驳回陈守强、王芸的诉讼请求（不含本院不予处理部分）”；2.改判支持王玉荣一审诉讼请求中“不得对滕州市荆河街道孙楼居解放西路北侧解放公寓C1号（以下简称C1号房屋）楼房强制执行”、王芸、陈守强一审诉讼请求中“不得对滕州市荆河街道孙楼居解放西路北侧解放公寓C3号（以下简称C3号房屋）楼房强制执行”的请求事项；3.改判确认滕州市荆河街道孙楼居解放西路北侧解放公寓C1、C2号房屋（以下简称C1、C2号房屋）归王玉荣所有；4.诉讼费用由孔令文、赵恒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裁剪”案件事实,刻意“取舍”证据，导致案件基础事实认定偏差、错误。主要表现在：1.经原告申请，证人赵某于2018年4月12日出庭作证，一是证明了“2015年9月24日《调查笔录》的形成客观过程”，并直接当庭、当众、公然否定了这份《调查笔录》记载内容及文字表述的客观真实性；二是证明了王玉荣（王振文）实际居住使用C1、C2号房屋十几年。2.原告提交编号第六组原始水电费等书证、第七组书写的证词、第八组原告方出庭证人钟某的证言，三组证据综合印证了原告占有、使用、收益C1、C2号房屋的客观事实。3.王玉荣有新的证据能够补强证明C1、C2号房屋归属王玉荣所有。（1）2017年7月3日，孔令文强行霸占房屋时王玉荣的报警记录。（2）2017年8月1日，滕州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控告书。（3）2017年8月23日，滕州市公安局刑事复议决定书、举报材料。（4）2017年9月25日，枣庄市公安局刑事复核决定书。（5）王振文房款给付结清《证明》。（6）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4.王芸、陈守强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C3号房屋归夫妻二人所有。（1）王芸房屋装修合同书。（2）水暖安装施工证明、交电费单据。（3）王芸房屋款给付结清《证明》。5.一审判决篇幅结构和文字论证表述，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法[2016]221号﹜中规定的诉讼文书规范。感觉是被告方（孔令文、赵恒苓）律师的《代理词》翻版。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争议事实混乱、无序和错误，二审应当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混淆了“违法建筑的确认”和“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了“因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第三十三条规定了“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可以请求确认权利”。违法建筑也是建筑，也一样拥有物权和物权权益。（2）同样的法律认识和理由，已经被二审法院在第一次上诉时认定为“适用法律错误”。同样的案件事实，在没有新的证据尤其是没有新的案件事实认定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违抗二审指令，继续坚持认为“未办理产权登记”就是“确认房屋归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确认房屋产权归属的请求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判决归纳案件争议焦点明显偏差、错误。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焦点在于查封之前是否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按合同履行，即交付房屋且支付房屋价款”。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裁定[案号：（2018）鲁04民终2169号]明确：人民法院应当通过实体审理判断案外人对该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进而再判断该实体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上级法院已经十分清晰、精准的明确、强调、论证了案件审理的基本任务和争议查证焦点问题。作为被指令审理的一审法院，不去查证原告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而是非要查证买卖合同是否真实、是否履行、是否支付房屋价款。买卖是物权权益的继受取得的途径和方式之一，“是否享有物权权益”与“买卖是否合法有效”二者之间完全不可等同。“不符合日常办理方式”的买卖也是买卖，“不符合日常办理方式”的结算也是结算，买方已经实际居住使用了十几年，买方对案涉房屋享有财产权益。3.一审对“聂荣君称2017年6月2日协议为胁迫”不予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忽略了2017年4月9日申请执行双方以及案外第三方生伟、刘怀灿之间的“协议”过程和内容，在关涉三套房屋的环节上，聂荣君先后有三次明确的、书面的“意思表示”：①2016年1月26日书面《说明》，涉及C1、C2、C3号三套房屋；②2017年4月9日，聂荣君、孔令文、生伟及刘怀灿三方《协议》，涉及C2号房屋；③2017年6月2日，聂荣君与孔令文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涉及C1、C2、C3号三套房屋。依时间先后顺序以及《协议》形成时的背景，先是以C1、C2、C3号三套房屋冲抵，再以“滕州市奥体花园的三套抵账房”冲抵，又回到C1、C2、C3号三套房屋。同一笔债务，冲抵多次，这样的不符合常理的行为表现一审法院没有分析论证。综合以上事实和法律两个方面，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肯定错误。一审法院习惯于先定后审，为设定的案件结论寻找裁判理由。不仅在执行程序中如此，在审理程序中也同样是习惯、照搬。执行中（立案保全时就已经开始），先查封、后调查、弥补漏洞。审理中，为了掩饰执行错误和因此已经酿成的对执行案外人巨额财产的损害，先是驳回起诉、继而变本加厉通知查封上诉人即原告的拆迁补偿利益；在驳回裁定被二审法院撤销后又退而求其次，仅判定支持排除对C2号房屋的执行。孔令文、赵恒苓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王玉荣、王芸、陈守强主张C1、C3号房屋的事实不成立并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王玉荣、王芸、陈守强在一审时提交的相关资料来看，存在其主张与提供的证据不一致，未提供足额的购房款付款凭证（仅是一些集资款、入股款），购房合同中没有载明抵债事宜等情形，王玉荣、王芸、陈守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排除本案强制执行。2.关于对赵某的《调查笔录》。被调查人赵某具有阅读、认知能力且在《调查笔录》上签名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仅凭被调查人的陈述，不能否认《调查笔录》的真实、合法、有效性。二、王玉荣、王芸、陈守强提供的所谓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二审中的新证据应为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王玉荣、王芸、陈守强在上诉时提供的资料并不符合上述规定，应当不予采纳。2.关于王玉荣在上诉状中提到的（1）、（2）、（3）、（4）号资料，仅仅是王玉荣的报警、控告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且滕州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以及刑事复议决定书、枣庄市公安局刑事复核决定书的结论恰恰能够证明，王玉荣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3.聂荣君、耀鸿公司、滕州市耀华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华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是聂荣君、耀鸿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其出具的《证明》只能是当事人陈述而不是证据；其二，王玉荣、王芸、陈守强诉称其房屋购买自聂荣君，而该《证明》又认为案涉房屋属于耀鸿公司、耀华公司，该《证明》内容与王玉荣、王芸、陈守强的陈述自相矛盾；其三，该《证明》不能证明在房屋被查封前已经支付房款；其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被执行人对案外人主张的认可，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责任，聂荣君作为被执行人，与王玉荣、王芸、陈守强具有亲属关系且属于利益一致的双方当事人，双方存在合谋通过共同确认王玉荣、王芸、陈守强的实体权利，对抗孔令文、赵恒苓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的情形。4.关于《居住证明》。该份证据王玉荣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质证完毕，该《居住证明》没有经办人、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且不能证明王玉荣对C1号房屋享有实体权利，居住只是一种事实状态。5.关于王芸、陈守强提供的装修合同、施工证明、交电费收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应当不予采纳，而且装修合同中记载的地址与案涉房屋地址不一致、供电收据记载地址与案涉房屋地址不一致且仅为2018年4月至7月，不能证明王芸、陈守强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实际居住的事实，更不能证明对案涉房屋享有实体权利。6.关于王芸、陈守强提供的聂荣君、耀鸿公司、耀华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出具的《证明》答辩意见同上。三、王玉荣、王芸、陈守强要求判决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作处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房屋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产权证书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该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一审法院无权对案涉房屋的归属作出认定和处理。四、王玉荣、王芸、陈守强提到的关于2017年4月9日三方协议由滕州市奥体花园三套房抵顶的问题。孔令文、赵恒苓与聂荣君就本案执行曾经数次协商、出具说明、签订协议等，但聂荣君均未履行，因此，孔令文、赵恒苓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要求一审法院继续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王玉荣、王芸、陈守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孔令文、赵恒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一、不得对位于滕州市荆河街道孙楼居解放西路北侧解放公寓C2号房屋执行”，驳回王玉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玉荣、王芸、陈守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王玉荣对C2号房屋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一、王玉荣对C2号房屋不享有实体权益，王玉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C2号房屋的权利人。一是王玉荣没有提供C2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产权证书等相关证据证明自己是权利人；二是王玉荣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法院查封之前已支付C2号房屋全部价款且合法占有该房屋。王玉荣于2014年6月3日与邱某签订的所谓房屋买卖合同，不是案涉被执行的房产。王玉荣提供的于2012年11月3日与张某签订的《购房合同》，显示王玉荣仅是代理人，而且王玉荣也陈述是为其女儿购买。即使是对外抵债也是抵聂荣君的债务，不能证明王玉荣已经支付C2号房屋全部价款。三是孔令文、赵恒苓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王玉荣不是C2号房屋的权利人。1.2015年9月24日，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对C2号房屋保全前，对房屋所在地滕州市荆河街道办事处孙楼居会计赵某做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载明了“聂荣君在建了《解放公寓》三处房子，C1、C2、C3三处，平时交物业费，他岳母在那住过，上述房产未进行登记。”同时法院告知“查封C1、C2、C3号楼房”。该证据证明了房屋为聂荣君所建造，王玉荣只是在那住过。2.聂荣君在2015年9月19日曾与赵恒苓签订过《房产购买合同》一份，聂荣君签字时明确载明C1、C2号房屋抵押给赵恒苓。房产被查封后，聂荣君从来没有提出过房子已经出售的事实。3.2016年1月26日，在孔令文、赵恒苓与聂荣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聂荣君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聂荣君将C1、C2、C3号楼房抵顶孔令文、赵恒苓债务的事实，也没有提到C2号房屋存在已经出售的情形。4.2017年6月2日，在孔令文、赵恒苓与聂荣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聂荣君和孔令文、赵恒苓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也明确有“被执行人聂荣君用其所有的位于滕州市房屋折抵滕州市人民法院(2017)0481执482号案的案款270万元”等相关约定，聂荣君没有提到C2号房屋已经出售他人的情形。综上，王玉荣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阻却孔令文、赵恒苓对C2号房屋的强制执行。二、本案所涉房屋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产权证书等，属于违法建筑，王玉荣、王芸、陈守强、聂荣君之间所签订购房合同的标的系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且合同双方均不是孙楼居居民，应属无效合同，王玉荣就案涉违法建设的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三、孔令文、赵恒苓不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当全部由王玉荣、王芸、陈守强、耀鸿公司、聂荣君承担。四、建议合议庭追究聂荣君伪造证据、拒不履行法院判决的法律责任。涉嫌伪造的证据内容是2009年12月9日由聂荣君和王振文签订的《购房合同》、2012年11月3日由张某和王玉荣签订的合同、2014年6月3日由王玉荣、聂荣君、邱某签订的合同、2014年6月3日由聂荣君和王玉荣签订的房屋互换合同。王玉荣、王芸、陈守强辩称，一、孔令文的上诉比照一审整个审理过程看没有任何新的事实依据，也没有新观点和要求。二、关于王玉荣等三上诉人与聂荣君之间合同效力问题，目前并没有生效的司法环节或对应的法律文书作出评判。（2017）鲁0481民初5086号判决仅对原告方要求判令合同有效及履行合同转移房屋产权登记请求的其他法律原因作出的。三、孔令文再次提到2015年9月24日执行法院对赵某的《调查笔录》，请合议庭注意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核心针对的是2015年9月23日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5）滕民初字第399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制作依据是2015年9月24日该院对赵某的《调查笔录》，保全裁定是先作出的，第二天法院又补充调查了赵某。而赵某的《调查笔录》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已经经过赵某出庭说明形成过程、在场人员、证明内容等法律要素环节均严重失实。而本案一审判决对该份《调查笔录》没有作出任何评判，是王玉荣等三上诉人上诉的主要理由之一。我们认为孔令文的上诉没有新观点和新依据，不应支持。耀鸿公司、聂荣君对王玉荣、王芸、陈守强、孔令文、赵恒苓的上诉，一并答辩如下：1.王玉荣、王芸、陈守强的上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支持。2.孔令文、赵恒苓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并且孔令文所陈述的案涉房屋是否属于违章建筑与本案阻却执行无关，（2017）鲁04民终175号判决论述的非常清楚。3.孔令文关于聂荣君伪造证据的上诉意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虚假陈述和诬告陷害，请求法院予以制裁。现在聂荣君已与王霞离婚。聂荣君与孔令文是仁兄弟，关系非常近。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能否阻却执行是关键，其他与本案无关的观点不能左右本案判决。一审中，王玉荣、王芸、陈守强提交有关案涉房屋的书面合同及条据：1.2009年12月9日《购房合同》，聂荣君（售房人），王振文（购房人），合同主要内容：房屋位于滕州市家前，振兴路西，解放路北侧“解放公寓”C1#，建筑为三层独院别墅型，单套建筑面积为266.68平方米，每平方售价2500元/㎡，房款为666700元。购房人自售房人交付房屋钥匙之日应一次性付清房款。房款交清后，房屋所有权归属购房人，未付清全部房款，房屋所有权归属售房人。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土地证、房权证由售房人提供村、办事处有关的土地交罚款手续，由售房人协助配合购房人办理后期土地证、房权证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购房人按各自购房面积平均分摊。售房人：聂荣君（签字、盖章），购房人：王振文（签字、盖章），2009年12月9日。2001年4月15日至2006年9月17日的户名王玉荣、王振文的“滕州市耀华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入股收款凭证”9张（第三联，入股者收执退股时公司收回此证并退付股金及利息，部分单据注明一分/元月，部分入股收款凭证列明入股期限一年），盖有公司公章，计款349000元；2008年2月30日收据1张（收款人王霞），收王玉荣现金2万元，收款人王霞；2011年6月8日简易收据1张（收款人王霞），收王玉荣30万元（王玉荣系王霞之母，聂荣君之岳母）。王玉荣主张其已支付了购房款。孔令文、赵恒苓称2008年2月30日收据明显虚假，2月不可能有30日。2.2012年11月3日《购房合同》，售房人（甲方）张某、乙方代理人王玉荣，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出价48万元，乙方一次付清48万元。售房位于滕州市孙楼村解放路西侧、振兴北区，面积266平方米。售房人：张某（签名、捺印），经手购房人：王玉荣（签名、捺印），2012年11月3日。收条，“今收到房款48万元整”（按银行票据为准），张某（签名、捺印），2012年11月3日。2014年6月3日《房屋买卖合同》，卖方（甲方）王玉荣、卖方（乙方）聂荣君、买方（丙方）邱某，合同主要内容：甲乙丙三方协商就解放公寓B3号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抵账有关事项达成一致，甲方将自己合法拥有的一套房屋所有权宅基地使用权小产权房的现状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后再转让给丙方抵账，三方现就该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所有权（使用权）小产权房有偿转让和抵账达成以下条款。房屋位于滕州市（该房屋已经由甲方在2013年装修完毕，丙方已经于2014年5月上旬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三方商定售价为85万元，因丙方对乙方享有债权85万元，故三方一致同意用该房产及宅基地抵销丙方和乙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签字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一切相关利息全部消灭和解除，三方均互不相欠。房屋交付：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将上述房屋、宅基地及与此有关的现有手续交付丙方，丙方如无任何异议，甲方和乙方均完成房屋交付，三方在本合同签名视为本条履行完毕。售房人（甲方）王玉荣（签名、捺印），售房人（乙方）聂荣君（签名、捺印），购房人（丙方）：邱某（签名、捺印），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3日《房屋转让合同》（证明），转让方（甲方）聂荣君、受益方（乙方）王玉荣，合同主要内容：甲方把乙方位于解放西路路北解放公寓内的B3#栋房子1套3层作价85万元抵账给邱某（原文为“洪”），经双方协商甲方把位于同小区内西排第二排C2#栋的同等面积的房子转让给乙方所有，双方互不补房子的价格差价。以后C2栋房子的使用权、占有、受益、处分权、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转让人（甲方）：聂荣君（签名、捺印），受益人（乙方）：王玉荣（签名、捺印），2014年6月3日。王玉荣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振兴北路铁路南边有一片小别墅，我装修完准备给老人住。我的房子是2008年我朋友刘铭介绍我买的，他是房子所在地的村书记，他说这房子我们几人盖的，给你一套吧，他说四十来万元。刘铭说先给十万元，因为房子没盖完，我就给他十万元的定金，时间就是条上2008年写的，是倪建辉经手卖给我的，房子是倪建辉盖的。给十万元的时候房子还没盖好，过了半年多差不多盖好，钱陆续给的倪建辉，大约有四十万元左右。我装修完没住，就放在那里了。王玉荣当时问我，这个房子闲着卖不？她说有个女儿在外地，给她吧。王玉荣问我房子多少钱，我说看看不搭本就行，我说让个一、二万元不是问题。最后是四十六万还是四十八万，有打的协议，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与她签完协议，钱第二天就通过银行转账全部交给我了，我把房子钥匙交给了王玉荣。她女儿和女婿在环卫，我不认识这个人，只是在电话上说，王玉荣当着我面打的电话，我把卡号给他，他分二次，同一天打款到我卡上，全部付清了。我的房子在图上标的是B3号。房屋钥匙交给王玉荣了。当时是王玉荣买我的房子。庭审中，王玉荣称：是我买房子，我的钱，委托女婿王向东（王琴的对象）通过银行付的款。王玉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当庭亦称：王玉荣把钱交给我对象，用其账户打到张某的账户，母亲王玉荣不会操作。王玉荣申请证人钟某出庭作证，钟某证：我来这居住有十几年了，是2006、2007年左右来住的。南边是解放路，通高架桥的，往东朝南是振兴路，解放路在我房子前头南边，我住的是第二排最西头路东。王玉荣住的是头排门面，里面的，门口朝南第一排西边。住了快十年了。我不认识王芸。王玉荣申请证人邱某出庭作证，邱某证：聂荣君2010年借我的钱，借我64万元加息85万元，至今没还。我与聂荣君是业务、借贷关系。王玉荣我认识，是聂荣君的岳母。聂荣君前几年给息，后来不给息了，后来找到聂荣君，聂荣君说有一套是他亲戚的房子，我与他岳母说不上话，我与聂荣君和他岳母，我们三家订的合同。2010年的账，2014年我就搬过去了，用这个房子抵的欠我85万元的债，是路东的第3号房子。签订完合同房子就给我了。现我住在这里。签订完合同就抵债了，房子是B3。聂荣君和王玉荣之间有何经济纠纷我不清楚，是聂荣君欠我的钱，我只能找聂荣君。我提交的协议，借据一份是50万元，一份是2011年4月28日借条，是借我家属的14万元，这是64万元本金，算上息共计85万元。就是以这个本金和利息抵的房子。借据没有给聂荣君，我与聂荣君关系不错，聂荣君还没有给我弄房产证，我都给聂荣君我就没有证据了。3.2009年7月26日《房产购买合同》，售房人（甲方）：聂荣君，购房人：王芸（原文为“云”）、陈守强，合同主要内容：出售的楼房位于滕州市家前，振兴路西，解放路北侧“解放公寓”西排C3#，建筑为三层独院别墅型，单套建筑面积266.68平方米。每平方米售价2100元，总款56万元。甲方交付给乙方钥匙之日一次性付清房款。现暂无土地证、房产证，购房后，由购房人办理后期土地证、房权证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购房人按各自购房面积平均分摊，甲方对此予以配合，售房人（甲方）：聂荣君（签字、捺印），购房人（乙方）：王芸（签字、捺印），2009年7月26日。王芸、陈守强提供耀华公司入股收款凭证（第二联会计记账）2003年8月5日，户名：王云，1.7万元；2005年3月25日收据（第三联记账联），交款单位：王云，2万元（现金收款凭证显示05年3月25号存）；2006年8月17日，缴款单位或个人，陈守强、王云，款项内容：存款，收款方式：存单，10829元；2009年8月2日收款收据（收款单位记账），交款单位：王云，金额10万元，事由：解放公寓房款；2010年5月25日收款收据（收款单位记账），交款单位王云，金额5万元，事由：购解放公寓房款；2010年8月23日收款收据（收款单位记账），交款单位：王云、陈守强，金额5万元，事由：解放公寓房款；2012年6月4日收据（代收款凭单），交款单位：王云，金额5万元，付解放公寓房款（盖“耀鸿公司已收款”章）；2013年3月20日（代收款凭单），交款单位：陈守强（王云），3.5万元，收款事由：解放公寓房款（盖“耀鸿公司已收款”章）。王玉荣还提供C1号房屋的搬迁手续：滕州市荆河街道孙楼区域房屋搬迁预验顺序号第211号；房屋主体结构鉴定单：被调查人王玉荣，房屋坐落：孙楼村，被调查人（代理人）：王玉荣（签名、捺印）。王玉荣还提供C2号房屋的搬迁手续：滕州市荆河街道孙楼区域房屋搬迁预验顺序号第436号；房屋主体结构鉴定单：被调查人：王莉莉、王琴，房屋坐落：孙楼村，被调查人（代理人）：王莉莉（签名、捺印）。王芸、陈守强还提供C3号房屋的搬迁手续：滕州市荆河街道孙楼区域房屋搬迁预验顺序号第325号；房屋主体结构鉴定单拍照件：被调查人：陈恒、陈守强，房屋坐落：孙楼村，被调查人（代理人）：陈恒（签名、捺印）。王芸、陈守强称陈恒系其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滕民初字第3991号孔令文、赵恒苓与耀鸿公司、聂荣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孔令文、赵恒苓申请，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滕民初字第3991号民事裁定，查封聂荣君所有的C1、C2、C3号楼房。2016年1月27日，该院作出（2015）滕民初字第399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聂荣君、耀鸿公司欠孔令文、赵恒苓借款本息270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息200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息70万元；二、孔令文、赵恒苓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调解书生效后，孔令文、赵恒苓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执行案号（2017）鲁0481执482号。2018年6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481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聂荣君所有的C1、C2、C3号楼房拆迁所获得的补偿利益（包括补偿房屋及补偿款等利益），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2015年9月19日，聂荣君（售房人、甲方）与赵恒苓（购房人、乙方）签订《房产购买合同》，约定购房人购买的楼房为解放公寓C1、C2号，计价方式与价款（空），售房人：聂荣君（签字）。注明：C1、C2抵押给乙方；购房人：赵恒苓（签字），证明人：生伟（签字）。2016年1月26日，聂荣君向孔令文出具《说明》，内容为：本人同意调解解决。个人打算：2016年6月30日前还款200万元，否则，以已查封的C1、C2抵顶债务（部分债务），到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所有债务，逾期将已查封的C3房产抵顶债务。申请执行人孔令文、被执行人聂荣君、第三人生伟、刘怀灿于2017年4月9日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关于申请执行人孔令文、赵恒苓与被执行人聂荣君、耀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7）鲁0481执482号]，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将被执行人聂荣君在滕州市奥体花园的三套抵账房（1.9#东1单元西户2002室作价85.5万元；2.9#东1单元2202室作价84.6万元；3.9#西单元西户903室作价73.2万元）按照售楼处的价格共计243.4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孔令文所有，由被执行人聂荣君于本协议生效后7日内协助办理房产抵偿相关手续；二、被执行人聂荣君保证将剩余案款26.7万元于2017年11月1日前还清，如不能还清由申请人孔令文出售聂荣君所有的C2号房产用于抵偿案款；三、第三人生伟、刘怀灿同意对此协议的第一、二两项担保；四、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聂荣君承担。五、如被执行人按上述协议第一、二、四三项履行，双方再无其他纠纷，终结此案的执行；以上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申请人：孔令文（签字、捺印）、被执行人聂荣君（签字、捺印），2017年4月9日，生伟（签字、捺印）、刘怀灿（签字、捺印）。2017年6月2日，孔令文、聂荣君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内容：……经孔令文与聂荣君协商，达成协议：一、被执行人聂荣君用其所有的C1、C2、C3号房屋折抵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481执482号案的案款270万元。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折抵案款270万元的房屋（被执行人聂荣君用其所有的C1、C2、C3号房屋）所有权归申请人孔令文所有，被执行人聂荣君不再享有所有权。三、被执行人聂荣君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上述C1号房屋交付申请人，于2017年11月30日前将上述C2号房屋交付申请人，于2018年1月1日前将上述C3号房屋交付申请人，逾期不腾空交付上述房屋，不影响申请执行人对上述房屋的处置。四、上述房屋在具备办理产权登记及过户条件时，被执行人聂荣君应积极配合申请人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五、在上述房产办理过户手续完毕之前，本案处于法院执行状态，待上述房产过户手续完毕后，本案执行终结。本案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聂荣君承担。六、本协议由申请人孔令文和被执行人聂荣君签字后生效。一式六份，申请人持四份，被执行人聂荣君一份，交法院执行局备案一份。庭审中，聂荣君称2017年6月2日《执行和解协议》系被胁迫形成的。王振文、王玉荣、王芸于2017年11月9日向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主张：C1号房屋是王振文于2009年12月9日购买的，王振文在此之前已支付了全部房款并签订了《购房合同》。C2号房屋，是聂荣君于2014年6月3日转让给王玉荣的，并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转让合同》。C3号房屋是王芸于2009年7月26日购买的，王芸在此之前已支付了全部房款并签订了《房产购买合同》。2017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就案外人王振文、王玉荣、王芸对执行C1、C2、C3号房屋提出的执行异议作出（2017）鲁0481执异6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王芸、王振文、王玉荣的异议请求。王振文和王玉荣系夫妻关系。王振文、王玉荣、王芸以孔令文、赵恒苓、耀鸿公司、聂荣君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追加陈守强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王振文于2018年8月11日病逝，其女儿王霞、王莉莉、王芸及王琴均书面声明放弃对王振文遗产的继承权，对应的权利利益归属母亲王玉荣。在王振文、王玉荣与聂荣君、王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王振文、王玉荣于2017年9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王振文、王玉荣与聂荣君、王霞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有效；2.判令聂荣君、王霞为王振文、王玉荣办理有关房产登记手续；3.诉讼费用由王振文、王玉荣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鲁0481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振文、王玉荣的诉讼请求。C1、C2、C3号三套房屋原系聂荣君与他人共同建设，后由聂荣君获取，案涉三套房屋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等手续。王玉荣、王芸、陈守强均非孙楼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案涉房屋所在的滕州市荆河街道孙楼区域进行搬迁改造。原、被告居住地系原、被告自己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被执行人对案外人主张的认可，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举重以明轻，关于案涉房屋的（2017）鲁0481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振文、王玉荣的诉讼请求，该案起诉于案涉房屋查封之后，该案中申请执行人孔令文、赵恒苓未参加诉讼，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亦不能当然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依据，案外人王玉荣仍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016年1月26日聂荣君出具的《说明》在（2015）滕民初字第3991号民事调解书形成的前一天，同样是以C1、C2、C3号房屋抵顶债务的意思，聂荣君称2017年6月2日《执行和解协议》为胁迫，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胁迫与之前自己出具的《说明》相悖，聂荣君主张胁迫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即作出（2015）滕民初字第3991号民事裁定，查封C1、C2、C3号房屋，聂荣君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说明》，并明确如逾期还款以已查封的房屋抵顶债务。被执行人对案外人诉讼请求及主张事实的认可，并不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责任，且聂荣君与原告有亲戚关系，原告应负有享有排除执行权益的举证责任。居住只是占有的表象，本案的焦点在于查封之前是否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按合同履行，即交付房屋且支付房屋价款。买卖双方之前有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说明之后必然以房抵债或以债权抵房款，关键在于是否在查封之前达成房屋买卖合同或以房抵债合同并结算完毕且交付房屋。关于C1号房屋，王振文与聂荣君于2009年12月9日签订《购房合同》约定“购房人一次性付清房款”，而王玉荣提交王振文、王玉荣在耀华公司入股收款凭证9张为第三联，注明了入股者收执退股时公司收回此证并退付股金及利息，部分单据注明一分/元月。签订合同之后的有2011年6月8日30万元收据。上述证据存在疑点：合同签订前的款项为入股凭证及收据，如系以房抵债，合同未写明系以房抵债，不符合日常办理方式。如系以房抵债，合同约定了一次性付清房款，而合同签订后的2011年6月8日又支付30万元，王玉荣亦未提供30万元大额资金银行付款的相关证据。部分入股收款凭证列明入股期限一年，如以房抵入股款，入股款为公司，卖房人为聂荣君，应收回入股凭证进行结算，而聂荣君却未收回结算，不符合日常办理方式。合同价款666700元，王玉荣提供的单据合计669000元，两者不相符。2008年2月无30日，2008年2月30日收据不能认定。居住占有并不必然代表具有买卖关系，房屋买卖首要特征是交付对价房款，王玉荣在执行异议申请中陈述在签订合同之前已支付全部房款，与其庭审主张并提供的证据不一致，存在矛盾。该《购房合同》及房款的支付均存在疑点，孔令文、赵恒苓亦提出了质疑，王玉荣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房屋被查封前已支付房款。关于C2号房屋，王玉荣申请的证人张某、邱某出庭作证并提供《房屋买卖合同》，能够证明王玉荣购买B3号房屋，后又用B3号房屋换C2号房屋的过程，王玉荣在查封之前对C2号房屋支付了对价并占有了C2号房屋，鉴于房屋所在区域已进行搬迁，王玉荣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C3号房屋，王芸、陈守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在C3号房屋居住，C3号《房产购买合同》签订时间是2009年7月26日，合同约定为一次性付清房款，王芸、陈守强提供的交款单据有签订合同之前的，也有签订合同之后的，均为耀鸿公司收款，与合同约定的一次性付清房款不相符，合同未写明系以债权抵房款或以房抵债，亦未提供结算手续，不符合日常办理方式。房款总价共56万元，而提供的单据票面金额合计332829元。陈守强称购房款是聂荣君因经营玻璃厂，陆续从陈守强和王芸处借支的资金以及利息等累积的，合同中无说明，亦无利息结算手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王芸、陈守强仅提供了耀华公司、耀鸿公司的会计凭证，无买卖双方进行债务结算抵充房款的协议等证据。王芸在执行异议申请中陈述在签订《房产购买合同》之前已支付全部房款，与其庭审主张并提供的证据不一致，存在矛盾。鉴于聂荣君与王芸、陈守强的亲属关系，王芸、陈守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房屋被查封前已支付房款。结合孔令文、赵恒苓提交的《房产购买合同》、《执行和解协议》、聂荣君的《说明》，足以认定王芸、陈守强主张的事实不成立。综上，C1号、C3号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与王玉荣、王芸、陈守强主张的履行情况不一致，均无结算情况，王玉荣、王芸、陈守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C1号、C3号房屋被查封前已支付房屋对价，王玉荣对C1号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芸、陈守强对C3号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违法建筑的确认属于政府行政职能部门的职权范围，不是人民法院的职权范围。案涉房屋无房屋建设手续，未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王玉荣、王芸、陈守强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王玉荣、王芸、陈守强主张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王玉荣、王芸、陈守强主张财产损失由被告承担，不是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决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不得对位于滕州市荆河街道孙楼居解放西路北侧解放公寓C2号房屋执行；二、驳回王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含该院不予处理部分）；三、驳回陈守强、王芸的诉讼请求（不含该院不予处理部分）。案件受理费32167元，由王玉荣负担10467元（免交），陈守强、王芸负担9400元（免交），孔令文、赵恒苓负担12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玉荣、王芸、陈守强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7月3日孔令文强行霸占房屋时王玉荣的报警记录。2.2017年8月1日滕州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控告书。3.2017年8月23日滕州市公安局刑事复议决定书、举报材料。4.2017年9月25日枣庄市公安局刑事复核决定书复印件，王玉荣陈述原件在其上访过程中丢失。5.王振文房款给付结清《证明》。6.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以上6份证据综合证明：2017年7月孔令文强占案涉房屋时，王玉荣才第一次知道自己拥有和居住的C1、C2号房屋被法院于2015年查封了。从2009年开始一直到案涉房屋由政府拆迁为止，一直都是由王玉荣居住、管理、使用。7.《装修合同书》、《收到条》、《施工证明》、交电费收据、房款结清证明。证明王芸和陈守强购买房屋后出资装修和使用过程中缴纳电费的事实。8.王玉荣、王振文2009年的收入情况银行流水以及2008年、2009年王玉荣、王振文卖两处原家庭房产的买房人出具的书面说明。王玉荣2009年退休工资收入每月2036.96元，王振文2008年至2009年期间的退休工资收入每月2598.2元。9.向张某支付B3号房屋购房款的银行流水以及张某从倪义仑手中购买该房的收到条。证明2012年11月2日王向东通过自己的妹妹王娅楠向张某尾号1108732银行卡支付48万元购房款。10.王芸家庭户口本及王芸本人的解释说明，证明陈恒与陈守强系父子关系。11.王霞和聂荣君之间婚姻关系状况的相关材料，证明自2013年开始王霞与聂荣君分居，存在家庭暴力的事实。12.滕州市西岗镇清泉寺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王向东与王娅楠系兄妹关系。孔令文、赵恒苓质证称，前6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属于新证据范畴，没有效力，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法院应不予采纳。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详见答辩意见。对于证据8王玉荣、王振文的收入证明没有意见，但两人收入不足以支付张某48万元房款。两买房人龙新萍、王传波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8不足以证明王玉荣购买B3号房屋的事实。证据9与一审时王玉荣陈述是自己购买B3号房屋，其女婿王向东向张某付款不一致。张某在一审时出庭陈述是2008年从倪建辉手中购买的房子，不是从倪义仑处购买，收到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某出庭陈述与王玉荣签订协议后，钱是第二天通过银行转账交给张某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11月3日，转款时间应是11月4日，该陈述与王玉荣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11月2日转款是矛盾的。张某陈述款项是分两次同一天打到其卡上的，但王玉荣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是11月2日一次性打款，王玉荣提交的证据9与张某的陈述相矛盾，不能达到王玉荣的证明目的。证据11王霞和聂荣君之间仍然是夫妻关系，存在家庭暴力问题也不能否定夫妻关系，是否分居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证据12仅有村委会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及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耀鸿公司、聂荣君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耀鸿公司、聂荣君提交了以下证据及材料：1.倪建辉在2017年7月9日书写的《证明》，证明倪建辉、聂荣君、王延革合伙建房时对房屋进行了处置，并证明王玉荣上诉观点是正确的。2.案涉房屋所占土地原为滕州市腾达食品厂的，有项目建设登记备案、环评登记表、滕州市招商局的招商证明、滕州市政府滕政办发[2003]66号文件用地批复及相关图纸坐标、滕州市滕规征字[2004]7号文件、滕州市国土局滕国土资（监）字[2003]4211号违法用地处理通知书（下达给腾达食品厂原法定代表人杨存姜和孙楼村委会，同时对孙楼村委会罚款3547元、土地管理费2660元）、统计表、上缴款相关缴纳手续数张。证明案涉房屋所占土地建设用地规划，土地已经处理，缴纳相关罚款和土地出让金7.83万元，土地管理费2660元，限期办理土地手续。在该土地上建设的房屋不属于违法建筑。3.（2017）鲁04民终1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是否是违法建筑不影响当事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4.拘留通知书。证明聂荣君于2019年12月23日20时因骗取贷款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王玉荣、王芸、陈守强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孔令文、赵恒苓质证称，对于证据1、2、3本身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1份证据倪建辉出具的《证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明》恰恰能够证明聂荣君对建造的房屋享有权利。第2组证据登记备案等材料均是复印件，假设能够与原件核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这一组证据不能代替《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规定的建设用地许可和建设规划许可，不能说明案涉房屋属于合法建造。第3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请求法院不予采纳。对第4份证据无异议。孔令文、赵恒苓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王玉荣、王芸、陈守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4、7（除房款结清《证明》外）在一审庭审时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证据6在一审时已提交并经过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5及证据7中的房款结清《证明》，聂荣君、耀鸿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其出具的《证明》属于当事人陈述而不是书证；耀华公司作为售房人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章，但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提出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王玉荣、王芸、陈守强主张售房人是聂荣君，而该《证明》中载明的售房人是耀鸿公司、耀华公司，该《证明》内容与王玉荣、王芸、陈守强的陈述自相矛盾。综上，该《证明》不能证明案涉房屋被查封前王玉荣、王芸、陈守强已经支付房款的事实主张。证据8中“王玉荣、王振文2009年的收入情况银行流水”真实、合法，但仅能证明其二人有收入来源，不能证明C1号房屋的房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以及B3号房屋的房款由其二人支付。该证据中“王玉荣、王振文卖两处原家庭房产的买房人出具的书面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询问。证据9中的王娅楠于2012年11月2日向张某网转48万元的银行凭证与张某“我签完协议（2012年11月3日）第二天就通过银行转账全部交给我了……他（王向东）分二次，同一天打款到我卡上，全部付清了”证言不一致。该证据中的“收到条”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王芸与陈守强系夫妻关系，陈恒系其二人之子。证据11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证据12仅有村委会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提出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聂荣君、耀鸿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材料认定如下：证据1在一审时已提交并进行了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2均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材料3判决书不属于证据范畴。对证据4的效力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聂荣君于2019年12月23日20时因骗取贷款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聂荣君于2019年12月23日20时因骗取贷款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玉荣对C1、C2号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芸、陈守强对C3号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举证责任。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王玉荣应对C1、C2号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芸、陈守强应对C3号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作为被执行人的耀鸿公司、聂荣君承认王玉荣、王芸、陈守强的权利主张，亦不能免除王玉荣、王芸、陈守强的举证证明责任。关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排除对特定标的物的执行为目的，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一般应当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断。《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条是关于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买受人的主张必须同时符合上述四个条件，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有一个条件不具备的，就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系孔令文、赵恒苓与耀鸿公司、聂荣君金钱债权执行中，王振文（已去世）、王玉荣、王芸对执行标的物C1、C2、C3号房屋请求排除执行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理裁判可参照适用此条款。关于C1号房屋。王玉荣主张是从聂荣君处购买、支付了全部房款并实际占有，取得了C1号房屋所有权，能够排除强制执行。对此，本院认为，王玉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主要理由有以下两点：第一，王玉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不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买受人物权期待权排除执行的情形。王玉荣提交的2009年12月9日C1号房屋的《购房合同》签订主体售房人是聂荣君、购房人是王振文，价款为666700元，付款方式为购房人一次性付清房款，交付钥匙之日起付清。王玉荣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主张C1号房屋的房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并提交了2001年4月15日至2006年9月17日户名为王玉荣、王振文、盖有“滕州市耀华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章”的“滕州市耀华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入股收款凭证”第三联共9张，合计金额349000元。在二审中，王玉荣陈述与耀华公司、耀鸿公司、聂荣君有抵债的约定。王玉荣提交的9张入股收款凭证仅能证明王振文、王玉荣与耀华公司之间存在入股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是王振文、王玉荣向聂荣君支付的C1号房屋的购房款。虽然在二审时王玉荣陈述与耀华公司、耀鸿公司、聂荣君有抵债的约定，但其未提交书面的以房抵债协议，四方亦未进行对账清算并约定将入股本金及利息转化为C1号房屋的购房款，且亦与《购房合同》中约定的“购房人一次性付清房款”的付款方式不一致。王玉荣提交的2008年2月30日2万元收据，载明的收款时间根本不存在，不能证明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王玉荣提交的2011年6月8日30万元收据，时间是在2009年12月9日签订《购房合同》之后，与《购房合同》中约定的“购房人一次性付清房款”的付款方式不一致，亦与王振文、王玉荣在2017年11月9日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关于“C1号房屋是异议人王振文于2009年12月9日购买的，异议人王振文在此之前已支付了全部房款并签订了《购房合同》”的陈述内容不一致。王玉荣没有提供30万元银行汇款或转账凭证以及现金来源或银行提取证明等证据佐证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仅凭该收据不足以认定王玉荣向聂荣君支付30万元购房款。王玉荣提交的支付房款的证据合计金额为669000元与《购房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666700元不一致。综上，王玉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C1号房屋的全部价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王玉荣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孔令文、赵恒苓提交的《房产购买合同》、聂荣君的《说明》、《执行和解协议》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玉荣主张的事实不成立并无不当。王玉荣对C1号房屋提出的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买受人物权期待权排除执行的情形。第二，王玉荣对C1号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C1号房屋系聂荣君与他人共同建设，后由聂荣君获取，C1号房屋坐落在孙楼居集体土地上，无建设用地审批、乡村建设规划许可等手续，王玉荣亦非孙楼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案涉房屋未初始登记亦未转移登记在王玉荣名下，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王玉荣对案涉C1号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关于C2号房屋。王玉荣一审时主张其于2012年11月3日以48万元的价格从张某处购买了B3号房屋；聂荣君拖欠邱某借款本息85万元，2014年6月3日，王玉荣、聂荣君、邱某三方约定，用王玉荣的B3号房屋抵顶聂荣君拖欠邱某借款本息85万元；聂荣君将C2号房屋转让给王玉荣，自2014年6月3日起C2号房屋已不再是聂荣君的财产。王玉荣二审时陈述“张某想卖B3（号房屋），我认为快拆迁了，我家老二（王莉莉）和老四（王琴）掏的钱，我替她们办了手续，让四闺女婿（王向东）将钱打给张某。房子谁拿钱归谁，拆迁归拿钱的人。”为证明以上事实主张，王玉荣提交了2012年11月3日王玉荣作为代理人、经手购房人与张某签订的《购房合同》、2012年11月3日张某书写的《收条》、张某出庭证言、王娅楠的身份证复印件、王娅楠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王娅楠的银行流水、王娅楠与王向东是兄妹关系的滕州市西岗镇清泉寺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2014年6月3日王玉荣、聂荣君、邱某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14年6月3日王玉荣与聂荣君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邱某出庭证言、C2号房屋第436号搬迁预验顺序号、房屋主体结构鉴定单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王玉荣与张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玉荣对B3号房屋以及C2号房屋不享有权利。主要理由又以下两点：第一，王玉荣不是B3号房屋的买受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王玉荣一审时主张自己是买房人，二审时主张房款是其女儿王莉莉、王琴拿的，其是替二人办手续，房子归王莉莉、王琴。王玉荣提交的2012年11月3日《购房合同》（B3号房屋）中王玉荣仅作为乙方代理人、经手购房人进行的签字，而不是作为买受人进行的签字；张某一审出庭在孔令文、赵恒苓的代理人询问：“证人，当时老太太买你房子，是她自己买还是帮忙别人买？”时回答：“她给我说，给她女儿留下”；王玉荣提交的C2号房屋第436号搬迁预验顺序号、房屋主体结构鉴定单中的被调查人是王莉莉、王琴，被代查人（代理人）处是王莉莉签名而不是王玉荣签名。王玉荣一、二审时主张的买房人主体不一致，且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王玉荣是B3号房屋的买受人。第二，王玉荣没有支付B3号房屋价款。王玉荣一审时主张房款是王玉荣的，委托其四女婿王向东付的款。在一审庭审时，审判长问：“王玉荣，2012年11月30日（笔误，应为3日）与张某签订《购房合同》，是谁买房子？谁付的款？”王玉荣回答：“我买房子，我女婿王向东付的款，我委托的王向东，他会打款，我不会打款。都有账号。”审判长问：“王向东是谁的对象？”王玉荣回答：“我四女婿，王琴的对象。”审判长问：“房款是谁的钱？”王玉荣回答：“我的钱。”王琴作为王玉荣的代理人，补充回答：“我妈妈把钱交给我对象，我对象用他的账户打到张某的账号，我母亲不会操作这个事。”王玉荣申请的证人张某一审出庭时陈述：“我签完协议，钱第二天就通过银行转账全部交给我了，我把房子钥匙交给了王玉荣。”审判长问：“房款是一次性打给你的？”张某回答：“她女儿和女婿在环卫，我不认识这个人，只是在电话上说，老太太当着我面打的电话，我把卡号给他，他分二次，同一天打款到我卡上，全部付清了。”王玉荣二审时主张房款是其二女儿王莉莉和四女儿王琴掏的钱，王玉荣替她们办了手续，让四闺女婿王向东将钱打给的张某。二审时，法庭要求王玉荣提供银行汇款凭证。王玉荣提交的王娅楠银行汇款凭证时间是2012年11月2日，从6222081605000211864账号向62×××32账号一次性网转48万元。从王玉荣一、二审的陈述、提交的证据以及一、二审庭审情况看，王玉荣一、二审对于购房款的出资人陈述不一；对于购房款的支付时间、支付次数，一审时申请的证人张某证言与二审时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的款项支付时间、支付次数不一致；对于购房款的支付人，一审时王玉荣的陈述、代理人王琴的陈述、申请的证人张某证言与二审时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不一致。王玉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B3号房屋价款。综合以上两点，对于B3号房屋的买受人、价款的支付，王玉荣一、二审时的主张不具有唯一性和确定性，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王玉荣对B3号房屋及C2号房屋享有权利。结合孔令文、赵恒苓提交的《房产购买合同》、聂荣君的《说明》、《执行和解协议》等证据，王玉荣关于C2号房屋归其所有，能够排除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不得对C2号房屋强制执行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孔令文、赵恒苓有关王玉荣对C2号房屋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C3号房屋。王芸、陈守强主张是从聂荣君处购买、支付了全部房款并实际占有，取得了C3号房屋所有权，能够排除强制执行。对此，本院认为，王芸、陈守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主要理由有以下两点：第一，王芸、陈守强提交的证据不以证明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不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买受人物权期待权排除执行的情形。王芸、陈守强提交的2009年7月26日C3号房屋的《房产购买合同》签订主体售房人是聂荣君、购房人是王芸、陈守强，价款为56万元，付款方式为聂荣君交付给王芸、陈守强钥匙之日一次性付清房款。王芸、陈守强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主张C3号房屋的房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并提交了2003年8月5日至2013年3月20日的入股收款凭证、收款收据、收据、现金收款凭证共8笔款项，均为耀华公司、耀鸿公司收款。二审中，法庭将需要询问当事人的问题提前打印好送发各方当事人，当法庭询问王芸：“王芸与滕州市耀华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耀鸿玻璃有限公司、聂荣君四方（或三方）是否约定用王芸向滕州市耀华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耀鸿玻璃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抵偿案涉C3号房屋的房款”这一问题时，王芸明确回答：“没有约定”。之后在法庭上又解释为：“我和陈守强当时在耀华公司确实有放的钱，买房时我和聂荣君之间有部分钱抵了房款。刚才法庭询问时我听错了，我理解成我的房子是否抵押给孔令文，我理解错了。”2019年12月25日，王芸向法庭提交了书面解释说明，主要内容是错误的把法庭询问的问题理解成“王芸、陈守强是否与孔令文有约定以存款抵房款”，并进一步明确：王芸、陈守强和聂荣君之间有以存款抵房款的约定。对于C3号房屋的价款王芸、陈守强是否全部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王芸、陈守强提交的8张入股收款凭证、收款收据、收据、现金收款凭证仅能证明王芸、陈守强与耀华公司、耀鸿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是王芸、陈守强向聂荣君支付的C3号房屋的购房款。王芸自述是中专毕业，在法庭已经将需要询问的问题提前打印好送发王芸的前提下，对法庭询问“王芸与滕州市耀华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耀鸿玻璃有限公司、聂荣君四方（或三方）是否约定用王芸向滕州市耀华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耀鸿玻璃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抵偿案涉C3号房屋的房款”的问题，王芸已经作出了“没有约定”的回答后又反悔，解释成理解错误，误以为问的是“C3号房屋是否抵押给孔令文”、“王芸、陈守强是否与孔令文有约定以存款抵房款”。作为中专毕业的王芸，具有一定的阅读能力，能够理解法庭询问问题的真正含义，而且该问题中根本没有涉及“孔令文”三个字，王芸的前后反复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王芸主张与聂荣君之间有以存款抵房款的约定，但王芸未提交书面的以房抵债协议，亦未进行对账清算并约定将入股本金、利息及存款转化为C3号房屋的购房款，且亦与《房产购买合同》中约定的“甲方（聂荣君）交付给乙方（王芸、陈守强）钥匙之日一次性付清房款”的付款方式不一致。从王芸、陈守强提交的房款支付证据看，王芸、陈守强提交的2009年7月26日签订《房产购买合同》之前有3笔收款，合计47829元；2009年7月26日之后至2013年3月20日有5笔收款，合计285000元。8笔款项共计332829元。以上入股、收款凭证等与《房产购买合同》中约定的“一次性付清房款”的付款方式不一致，亦与王芸在2017年11月9日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关于“C3号房屋是异议人王芸于2009年7月26日购买的，异议人王芸在此之前已支付了全部房款并签订了《购房合同》”的陈述内容不一致。王芸、陈守强提交的支付房款的证据合计金额为332829元，与《房产购买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56万元不一致。综上，王芸、陈守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C3号房屋的全部价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王芸、陈守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孔令文、赵恒苓提交的《房产购买合同》、聂荣君的《说明》、《执行和解协议》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芸、陈守强主张的事实不成立并无不当。王芸、陈守强对C3号房屋提出的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买受人物权期待权排除执行的情形。第二，王芸、陈守强对C3号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C3号房屋系聂荣君与他人共同建设，后由聂荣君获取，C3号房屋坐落在孙楼居集体土地上，无建设用地审批、乡村建设规划许可等手续，王芸、陈守强亦非孙楼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案涉房屋未初始登记亦未转移登记在王芸、陈守强名下，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王芸、陈守强对案涉C3号房屋不享有所有权。综上，根据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认定王玉荣对C1号房屋、王芸、陈守强对C3号房屋享有所有权或物权期待权，一审判决驳回王玉荣不得执行C1号房屋以及王芸、陈守强不得执行C3号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王玉荣有关对C1号房屋享有实体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王芸、陈守强有关对C3号房屋享有实体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内容建设、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违法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王玉荣、王芸、陈守强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对C1、C2、C3号房屋一并提起确权请求，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并判决驳回该请求并无不当。另外，关于聂荣君等人在本案中是否涉嫌伪造证据、聂荣君是否涉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行为，本院另行函告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综上所述，王玉荣、王芸、陈守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孔令文、赵恒苓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中王玉荣提出了新主张并提供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部分不当，二审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481民初66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玉荣、王芸、陈守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167元，由上诉人王玉荣、王芸、陈守强负担（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67元，由上诉人王玉荣负担22767元，其中免交18450元，王玉荣实际负担4317元，上诉人王芸、陈守强负担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东审判员 段修排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