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终808号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昌建，男，汉族，1983年3月27日生，住湖北省竹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北路宝海高级公寓****。负责人：李迎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沪青平公路**法定代表人：万雨晴，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凡，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喜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凡，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董昌建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分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初37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昌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2.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第二工程公安局二分局出具的函件，认定董昌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案件事实与李迎光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案件事实为同一事实，显然是错误的。首先，董昌建是与中铁十五局二公司签订协议，而非与李迎光个人签订协议；其次，董昌建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系由昆明分公司出具收据，而非李迎光个人出具；第三，董昌建交付的履约保证金打入了昆明分公司的账户，而非李迎光个人账户；第四，李迎光与董昌建沟通洽谈均是以昆明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其行为为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第五，董昌建起诉的民事案件被告均为单位，李迎光并非被告，而公安机关发函载明的是李迎光的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事实；第六，李迎光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与本案事实也完全不同。2.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李迎光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什么犯罪，并不因此导致董昌建向昆明分公司、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中铁十五局保证金返还请求权的丧失，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董昌建的起诉，客观上已从实体上剥夺了董昌建对昆明分公司、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中铁十五局返还保证金的请求权，属于适用法律不当。3.一审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本案。本案的合同纠纷纯粹是经济纠纷案件，故应继续审理。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中铁十五局辩称：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和中铁十五局不认可董昌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民事裁定，并将本案有关材料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理由如下：1.李迎光的集资诈骗犯罪行为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是同一事实，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驳回起诉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断刑民交叉案件处理方式的标准是民事案件审理的事实与公安机关侦查的刑事案件是否属于自然意义上的同一事实，并且不能以法律关系为逻辑起点来判断是否属于同一事实。本案审理的事实与河南省公安厅第二工程公安局第二分局正在侦查的刑事案件因主体和行为相同，属于同一自然事实。本案是李迎光等人涉嫌特大集资诈骗的刑事犯罪案件，不能适用民法上的代理制度。中铁十五局二公司有权利向公安机关刑事报案，目前河南公安已经以集资诈骗罪对李迎光个人刑事立案，李迎光构成的诈骗罪与本案无关。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完全正确。在河南公安已经向一审法院发函，明确告知李迎光实施了非法集资犯罪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有足够的理由认为本案已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经初步审查后依法驳回董昌建一审的起诉无论是审查程序还是处理结果都完全合法，法律适用完全正确。董昌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昆明分公司、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中铁十五局立即返还董昌建所交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2.由昆明分公司、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中铁十五局向董昌建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5408595元（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见《利息计算一览表》，该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8日；此后的利息以昆明分公司、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中铁十五局尚未返还的保证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昆明分公司、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中铁十五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本案受理后，河南省公安厅第二工程公安局第二分局于2018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函件，明确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云23民初37号案件与该局正在侦查的李迎光非法集资案件属于同一事实，且昆明分公司的负责人李迎光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按照法律规定，本案涉嫌犯罪，应移送刑事犯罪侦查机关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董昌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48843元，退还董昌建；公告费600元，由董昌建负担300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董昌建的起诉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受害人请求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的，属于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来函，昆明分公司负责人李迎光系集资诈骗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而本案的被告为昆明分公司、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以及中铁十五局。李迎光所涉刑事犯罪可能与本案所涉民事诉讼有一定牵连，但并不属于同一事实，应当分开审理。其中，刑事案件要解决的是犯罪嫌疑人李迎光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构成何种犯罪，是否应受刑罚以及如何处罚的问题。本案要解决的则是昆明分公司、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以及中铁十五局是否应当依照《国高网G56昆明至楚雄高速公路（新建）扩容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向董昌建承担民事责任，以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董昌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应当通过实体审理才能确定。现一审法院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驳回董昌建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初37号之二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璟审判员  范蕾审判员  刘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翔宇书记员赵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