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日波，男，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康区。委托代理人：伍凯翔，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祖泉，男，195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青青，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康区经济开发区蓉江家具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周伟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梁，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明，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齐平，女，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康区。上诉人刘日波、黄祖泉、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齐平、周伟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3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日波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南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703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该公司老板周伟明承担火灾事故的90%责任，即赔偿上诉人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为523860.3元；及因本次火灾事故所产生的间接营业损失125077元(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28日营业销售收入）；以及清理本次火灾事故烧毁的成品油漆垃圾的搬运上车费、车辆运输费2295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伟明、王齐平夫妻对上述赔偿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撤销判决书中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黄祖泉承担火灾事故10%的责任，即向上诉人赔偿火灾事故损失为58206.7元；及因本次火灾事故所产生的间接营业损失13897元(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28日营业销售收入）;以及清理本次火灾事故烧毁的成品油漆垃圾的搬运上车费、车辆运输费255元。4、请求判决被上诉人黄祖泉退回(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12月30日）成品油漆仓库租金15457元及租仓库押金3000元整；以及上诉人承租后对其房屋一楼地面流筑便化费用和入户路硬化费用合计8000元整。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导致责任划分不合理，以至于判决不公。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因上诉人仓库的成品油漆全部被烧毁，桥口村该仓库为刘日波经营的赣州市南康区恒峰化工涂料经营部的唯一成品油漆仓库，且资金链断了上诉人长期无法营业及送货（成品油漆）。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加判决上诉人间接营业销售损失138970元(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28日营业销售收入）；以及2018年5月30日清理本次火灾事故烧毁的成品油漆垃圾的搬运上车费、车辆运输费小计2550元。因本次火灾事故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祖泉签订的租房合同在火灾发生之日即自然解除，即上诉人刘日波多支付的租金15457元(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12月30日）及租房押金3000元和上诉人承租后对该房屋一楼地面浇筑硬化费和入户路硬化费8000元要求被上诉人黄祖泉全额退回。本案事实已经非常清楚，火灾事故的发生系由被上诉人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厂房内电箱正下方起火而引发，以至于火势蔓延至与其相邻的上诉人所承租的成品油漆仓库内，导致上诉人所存放的成品油漆、办公家具、消防设备等全部被烧毁，损失巨大，被上诉人对此本应承担全部责任，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其承担事故的70%的责任，这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此判决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因为上诉人对火灾的发生本身无任何过错，不管上诉人在此成品油漆仓库内存放的是任何货物（如仓储同等数量的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的布艺沙发、以及前租户仓储同等数量的家具木材等）均会被烧毁，并不存在上诉人存放的成品油漆就必然会导致此次火灾事故损失，且一审法院也已认定上诉人已经安装和配备了相应的消防设施和器材等。而根据南康本地的实际情况，对已经安装好消防设备、器材等设施的成品油漆仓库，政府安监部门会上门查看确认后进行认可，根据南康本地实际情况，南康区近千家经营成品油漆的仓储仓库，政府安监部门均不办理成品油漆仓储许可证。因被上诉人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厂房火灾发生时火势迅猛，为了安全只有等待消防官兵的到来。对此，上诉人对火灾的扩大并无过错，南康区消防大队出具的本事故“火灾事故认定书”也已认定。一审法院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来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事故25%的责任，故上诉人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该公司老板周伟明承担事故90%的责任。被上诉人周伟明为该公司法人代表及该公司老板兼总经理，火灾发生时为该公司唯一股东。王齐平2018年7月31日后成为该公司股东，且他们系夫妻关系。虽该公司设有公司账户，但该账户并未实际使用，而该公司所有的进出账目往来均系由周伟明、王齐平个人账户使用，其夫妻二人的私有财产房产、店面、小车等财产均为其公司所产生利润所得，存在滥用公司法人（股东）资格，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本次火灾事故的赔偿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该公司股东也并未实缴公司注册资本，应当在未缴纳公司注册资本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确仅仅依据其公司设有公司账户为由而驳回上诉人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进行改判。房屋租赁时房东不知租客租仓库的用途，其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常理。上诉人承租被上诉人房屋用做成品油漆仓库使用，承租前已明确告知了被上诉人黄祖泉并经其同意后承租的，上诉人也有充分证据证明此事。租赁期间黄祖泉本人也多次来到上诉人的成品油漆仓库抄水电表、查看等等，且其在派出所所作笔录也可以证明。一审法院已认定黄祖泉房屋无合法建房等审批手续，无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等，其属于非法建筑房屋，此事黄祖泉并未告知上诉人。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5%的责任明显过低，请求二审改判其承担10%的火灾事故责任。综上，上诉人对此次火灾事故无任何过错，火灾的引发系被上诉人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而导致上诉人财产损失巨大，且被上诉人周伟明、王齐平未实缴公司注册资本，同时存在滥用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资格，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上诉人租成品油漆仓库前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黄祖泉仓库的用途，其房屋为非法建筑房屋但并未告知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黄祖泉应承担10%的责任。因本次火灾事故已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巨大，至今时间已近一年零五个月，目前为止未得到一点赔偿，反而花了几万元来走法律程序诉求，上诉人已筋疲力尽。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事实、主持公道，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祖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财产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1、2018年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3年约定由被上诉人承租上诉人的房屋。由于2018年5月27日16时58分许，被告靖林家具公司发生火灾，火灾蔓延导致被上诉人存放在租赁房屋内的物品被不同程度烧毁。2、《房屋租赁合同书》中第一条明确约定，上诉人将其房屋租赁给被上诉人是用作仓库和办公用房，房屋类型为框架结构。由于被上诉人擅自将其所有的涉案危险化学品存放在涉案房屋内，并因为被告靖林家具公司发生火灾，火灾蔓延导致上诉人的房屋及房屋内被上诉人存放的物品烧毁。上诉人在此次火灾事故中对于被上诉人的财物损失属于无过错的第三方，同时也是涉案火灾事故中的受害方。3、《房屋租赁合同书》中第四条明确约定，“租赁期间，乙方应义务做好房屋的消防和卫生工作，若发生用火，用电，财物被盗及人生意外伤害事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承租上诉人房屋时，就已经与上诉人书面约定了涉及火灾事故，导致财物损失，甲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4、被上诉人专业经营含危化品的油漆类销售，在承租上诉人的房屋后明显可以判断出该涉案房屋是否适合存放危险物品，并有责任有义务对承租的房屋进行妥善管理。上诉人年近七旬，尚且通过《房屋租赁合同书》条款明确：租赁期间，由被上诉人负责做好消防工作。因此，上诉人对于火灾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对于火灾蔓延导致被上诉人涉案货物的损失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对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害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根据原审判决第3页第2自然段中“另查明，2018年1月，原告（甲方）与第三人黄祖泉（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而事实上，根据《房屋租赁合同书》明确显示，甲方是上诉人黄祖泉（原审第三人）,乙方才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因此该部分事实原审查明有误。2、《房屋租赁合同书》中，第一条明确约定，上诉人将其房屋租赁给被上诉人是用作仓库和办公用房，先付款后用房，并非原审判决第4页第1认定的“第三人黄祖泉将房屋租赁给原告存放危险化学品”，合同当中并未具体约定被上诉人租赁房屋用途，承租人也并未向出租人要求涉案房屋符合存放危化品的条件，上诉人也不知道被上诉人在房屋内存放危化品，因此原判决关于该法律事实的表述容易引起歧义，表述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计207447元（较一审判决核减200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日波在火灾发生地即其仓库内的油漆数量及损失有误。被上诉人刘日波提交的证据系其进货所有油漆的数量，但其除了本案火灾发生地点的仓库外，还有其他经营地点，该地点不可能没有存放油漆、同时不排除其在其他地点作为仓库，存放油漆的可能性。二、本案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刘日波的过错较大，由其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系疏于防范及管理，但被上诉人刘日波系明知存放易燃易爆物品需要办理相关许可证并严格按照规定添置消防设施，且不得在非工业用途的房屋内存放，仍然放任自己这一行为，显然上诉人之过错未过失，但被上诉人系明知，参照刑法上的概念为“问接故意”，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刘日波的过错较大。刘日波辩称，本案事实已经非常清楚，火灾事故的发生系由被上诉人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厂房内电箱正下方起火而引发，以至于火势蔓延至与其相邻的上诉人所承租的成品油漆仓库内，导致上诉人所存放的成品油漆、办公家具、消防设备等全部被烧毁损失巨大。上诉人刘日波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25%的责任，这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此判决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公正。因为上诉人对火灾的发生本身无任何过错，不管上诉人在此成品油漆仓库内存放的是任何货物（如仓储同等数量的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的布艺沙发、以及前租户仓储同等数量的家具木材等）均会被烧毁，并不存在上诉人存放的成品油漆就必然会导致此次火灾事故损失，且与此次火灾事故相关案的一审法院也已认定上诉人已经安装和配备了相应的消防设施和器材等。因被上诉人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厂房火灾发生时火势迅猛，为了安全只有等待区消防大队消防官兵的到来，在消防官兵到来前上诉人已打开仓库大门锁。对此上诉人对火灾事故的扩大并无过错，南康区消防大队出具的本事故”火灾事故认定书”也已认定。一审法院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来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事故25%的责任，因此彼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刘日波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房屋租赁时房东不知租客租仓库的用途，其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常理。上诉人承租被上诉人黄祖泉房屋用做成品油漆仓库使用，承租前己明确告知了被上诉人黄祖泉并经其同意后承租的，上诉人也有充分证据（录音及证人证言）证明此事。租赁期间被上诉人黄祖泉本人也多次来到上诉人的成品油漆仓库抄水电表、查看等等，且其在派出所所作笔录也可以证明此事。且与此次火灾事故相关案的一审法院己认定黄祖泉房屋无合法建房等审批手续，无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等，其属于非法建筑房屋。被上诉人周伟明为该公司法人代表及该公司老板兼总经理，火灾发生时为该公司唯一股东。王齐平2018年7月31日后成为该公司股东，且他们系夫妻关系。虽该公司设有公司账户，但该账户并未实际使用，而该公司所有的进出账目往来均系由周伟明、王齐平个人账户使用，其夫妻二人的私有财产房产、店面、小车等财产均为其公司所产生利润所得，存在滥用公司法人（股东）资格，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本次火灾事故的赔偿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该公司股东也并未实缴公司注册资本，应当在未缴纳公司注册资本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确仅仅依据其公司设有公司账户为由而驳回上诉人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进行改判。位于桥口村该仓库是上诉人刘日波经营的赣州市南康区恒峰化工涂科经营部的唯一成品油漆仓库，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7日广东发货的成品油漆均送至该仓库，厂家送货单也已注明送货地址为桥口村该仓库，送货的物流也可证明此事。火灾发生后上诉人刘日波的经营成品油漆生意的资金链断了,使刘日波该经营部长期无法营业销售及送货。故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刘日波因本次火灾事故所产生的间接营业损失（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28日）138597元。综上，上诉人对此次火灾事故无任何过错，火灾的引发系被上诉人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而导致上诉人财产损失巨大，且被上诉人周伟明、王齐平未实缴公司注册资本，同时存在滥用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资格，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上诉人租成品油漆仓库前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黄祖泉仓库的用途，其房屋为非法建筑房屋，对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本次火灾事故已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巨大，至今时间已近一年零九个月，目前为止未得到一点赔偿，反而花了几万元来走法律程序诉求，上诉人己筋疲力尽。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事实、主持公道，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祖泉辩称，上诉人刘日波的第三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黄祖泉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由上诉人承租黄祖泉的房屋，而本案当中上诉人所称火灾事故损失是由于本案当中被上诉人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发生火灾导致。在黄祖泉与上诉人签订的上诉租赁合同当中第一条明确约定该房屋是给上诉人用作仓库和办公用房，由于上诉人擅自将其所有的涉案危险化学品存放在该房屋内，并因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发生火灾，导致上诉人存放在房屋内的物品被烧毁，黄祖泉在此次火灾事故当中，对于上诉人的财物损失没有任何过错，同租赁合同书中第四条有明确约定，在租赁期间乙方（即上诉人）有义务做好房屋的消防和卫生工作，若发生用火、用电、财物被盗及人身意外伤害事故，甲方（即黄祖泉）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于该合同在一审查明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在本案当中，上诉人承租黄祖泉房屋时已事先书面约定，由于火灾事故导致的法律后果，甲方黄祖泉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责任。上诉人刘日波专业经营含危化品的油漆类销售，即使涉案的火灾事故会由于房屋存放的危化品导致扩大、蔓延。上诉人也应当在承租时判断出该房屋是否适合存放危险物品。结合上述，黄祖泉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条款，我们认为上诉人的此次的火灾事故损失与黄祖泉无关。黄祖泉对于火灾的发生及蔓延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为上诉人的火灾损失承当任何责任。上诉人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上诉状中的第一点上诉请求与黄祖泉无关。第二点的依据是因为判决受理费是第一点产生的，对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应向刘日波负的赔偿责任不发表意见。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要求被上诉人黄祖泉承担火灾事故10%以上责任。上诉人方在没有办理相关危险物品存放手续仍然租赁黄祖泉房屋应当视为可以预见发生易燃易爆事件可能造成重大损失仍然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应当认定存在重大过错，承担50%以上责任。在本案当中黄祖泉有明显的选任过失，将居住房出租给他人用于商业用房，也存放易燃易爆物，至少应该承担10%责任。周伟明辩称，上诉人刘日波在明知危化品存在易燃易爆的危险，还有明知该仓库与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仅一墙之隔，依然将危险品油漆方在其仓库，对他自己也是对相邻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的不负责任。刘日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靖林家具公司、第三人按过错赔偿原告因成品油漆损失671260元及仓库损失17650元（真皮沙发1套4000元、大办公桌1套1500元、文件柜1张600元、大电脑桌2张1000元、办公椅3张300元、8KG悬挂干粉灭火器10个8000元、灭火毯8块560元、8KG手提灭火器8个1200元、挂匾一块490元）；2.判令被告周伟明和王齐平对被告靖林家具公司应承担的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评估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靖林家具公司与原告刘日波经营的赣州市南康区恒峰化工涂料经营部成品油漆存放仓库相邻，均位于南康区。2018年5月27日16时58分许，被告靖林家具公司发生火灾，火灾烧毁该公司厂房、机械设备、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和厂房内的变压器等物品，火灾蔓延至黄祖泉、黄卫华、黄训海、曹佐富、黄祖崇、黄垂德等人的民房，民房不同程度被烧损，房内存放的物品均不同程度被烧损。赣州市南康区公安消防大队于同年6月26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被告靖林家具公司西北侧成品区东墙上电箱正下方，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外来火源、遗留火种，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2018年1月，原告（甲方）与第三人黄祖泉（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其中约定“租赁期间乙方应义务做好房屋的消防安全和卫生工作。若发生用火、用电、财物被盗及人生意外伤害事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租赁给原告刘日波的房屋无建房审批手续，原告承租后自行配备了消防设施。原告经营的赣州市南康区恒峰化工涂料经营部位于南康区卡洛岛旁，经营范围为含危化品的油漆类零售，但原告在案涉房屋仓储油漆未取得安监、公安及消防部门的许可。原告陈述其与送货司机刘华春于每月月底会对案涉房屋内油漆库存进行盘点，其中2018年5月25日盘点后的成品家具漆种类有12种，单种重量均超过500ｋｇ。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对其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江西东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5月25日盘点清单及办公家具品种、数量，评定原告成品家具漆损失为566955元，办公家具损失为10112元。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被告靖林家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已设立公司账户；被告周伟明、王齐平系夫妻关系，二人系被告靖林家具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问题。财产使用人对财产负有妥善管理、认真防范火灾的义务。被告靖林家具公司对防范自身火灾的发生负有义务，而客观上该公司发生了火灾，火灾的发生给原告造成了一定损失，可见，被告靖林家具公司疏于管理和缺乏防范意识，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和《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开业条件和技术要求》对危险化学品的仓储作出了相应的规定，而原告虽在案涉地点配备了一定的消防器材，但仓储条件仍不符合上述规定，对其自身火灾的扩大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三人黄祖泉将房屋租赁给原告存放危险化学品，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周伟明、王齐平存在未实缴出资的情形，而被告靖林家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且设有公司独立账户，故原告要求被告周伟明、王齐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原告损失的认定问题。原告提交的盘点清单，结合其进货单及销售单，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办公家具品种和数量，符合办公日常需要，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消防器材有购买票据为证，予以确认。江西东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上述证据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原、被告均提出了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报告的评估结论，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评估费50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本起火灾造成的损失合计582067元（566955元+10112元+5000元）。上述损失，根据原、被告、第三人对本起事故过错责任和原因力大小，由被告靖林家具公司承担70%，计407447元，由第三人黄祖泉承担5%，计29103元，剩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日波因火灾造成的损失407447元；二、由第三人黄祖泉赔偿原告刘日波因火灾造成的损失29103元；三、履行期限：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刘日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13元，由原告负担3213元，由被告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日波以下证据：询问笔录一份、手机录音文字版一份，以证明刘日波承租黄祖泉的房屋前明确告知是用作油漆仓库且经黄祖泉同意后承租。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的询问笔录，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日波主张的证明对象；手机录音文字版，上诉人黄祖泉提出异议，且该证据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对象，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另查明，2018年1月，原告（甲方）与第三人黄祖泉（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应更正为“另查明，2018年1月，原告（乙方）与第三人黄祖泉（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其他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当事人对火灾事故是否承担责任、责任划分问题；二是原告损失的认定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结合财产妥善管理义务、火灾防范义务及公司独立账户情况等认定的责任人及责任比例，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主张江西东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5月25日盘点清单等认定的油漆数量及损失有误，但未提供充分事实依据和合理说明予以支持，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830元，由刘日波负担6002元，赣州靖林家具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黄祖泉负担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昊昂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许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