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5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潘某，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佳县人，包工头，现住山西省孝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段某1，男，194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2，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静乐县发展研究中心干部，系段某1之子。上诉人潘某因与被上诉人段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静乐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6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被上诉人段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将本案发回孝义市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归还上诉人借款555000元;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孝义市人民法院违法移送案件，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诉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由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孝义市人民法院却依职权，枉顾法律、枉顾被上诉人申请于2019年6月13日将本案强行移送到静乐县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孝义市人民法院对案件是有管辖权的。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先立案的人民法院不得将案件移送给另一个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在立案前发现其他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已先立案的,不得重复立案;立案后发现其他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已先立案的,裁定将案件移送给先立案的人民法院。被上诉人一审代理人段某2系被上诉人之子，其是静乐县政府干部,本案开庭五次，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诉累。本着依法办案的原则，从维护债权人的角度出发，希望上级法院可以提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孝义市人法院重新审理。二、本案上诉人持有原始债权凭证，一审法院却不从证据出发，以种种推断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在借款单签字并已取得借款,应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经过多次庭审以及被上诉人认可、数名证人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已经取得借款，只是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抗辩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单空白处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不相识，被上诉人取得的借款系材料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等等。但无论何种抗辩，被上诉人均表明其已取得本案所涉款项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明已取得借款。另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均没有证据予以佐证。2、一审判决中多次提到本案上诉人出借“有悖常理”,但上诉人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形式多样,加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农民出身,法律意识很低。一审中之所以有大量的证人出庭,也是因上诉人确系朋友介绍才出借款项给被上诉人,存在很多经办人,且被上诉人在孝义市也有工程进行,更可以印证本案上诉人确系出借人并且完成了出借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以很高的法律标准来要求上诉人显然是不公平且没有法律依据的。诸如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的上诉人在出借过程中“担保人无签名、借款事由栏空白、没有转账凭证、上诉人没有签字、会计违反财务制度、不符合出借习惯、不符合常理”等，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上诉人经朋友介绍多次出借被上诉人共计555000元,具体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财务处签署借款单,财务支付现金的方式出借借款，上诉人持原始债权凭证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段某1的答辩意见：一、孝义市人民法院依法移送案件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贵院提请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孝义法院重新审理本案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违背“管辖恒定”基本原则。（一）“原告就被告”是民事诉讼案件确定地域管辖的基本原则,为民事诉讼法及其适用解释多个条款所明确确认。《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是对合同纠纷诉讼地域管辖的规定，该条亦明确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住所地都不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静乐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唯一管辖权。（二）原审诉讼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出庭、质证、辩论等系列诉讼行为,程序合法,应视为接受原审法院对本案的管辖，根据“管辖恒定”原则，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已再无意义。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上诉人因举证不能而承担败诉后果并无不当。（一）原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质证、认证和采纳等环节符合法律规定、客观公平，所认定的法律事实客观公正，答辩人段某1从未与潘某发生过任何借贷关系，不存在段某1向潘某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2）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4）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5）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实践中,要特别注意以下情形:（3）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发现本案所谓的“借款”存在多处有悖常理之处，且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证人含糊其辞、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均不能证明段某1向潘某曾经借过款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证据进行全面衡量后,对上诉人的事实主张及证据未予认定,符合实际,并未违背相关法律规定、证据规则和生活常识等。（二)原审判决因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举证不能而判其败诉，符合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民事诉讼中,举证责任可分为两个层次，一是主观举证责任，又称行为意义的举证责任，主要解决相关证据应该由谁提供的问题，总体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二是客观举证责任，又称结果意义的举证责任，主要解决在案件事实真伪不明情况下应当由谁承担败诉不利后果的问题。具体到本诉，上诉人潘某对其主张借款事实的真实存在负有举证责任，但是，正如前面所述,其所提供证据、证言，虚假事实难以遮掩，虚假诉讼难以成立。在一审中，上诉人用移花接木的手段，使用了不实的借据作为证据，上诉人的证人在法庭质证中，对借款事实闪烁其词，含糊其言，前后自相矛盾，也未证实段某1曾经向潘某借款的事实。对于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任何虚假证据和证人都是难以编造杜撰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证据不实，一审法院的认定准确，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段某1立即归还借款65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23日、6月30日、7月24日、8月13日、8月20日、10月9日，被告段某1分六次向原告潘某借款共计655000元，其中五次由被告段某1在借款单上签字，一次由原告安排会计张丽（利）华直接转账到段某1女儿段旭花账户。时隔七年，被告至今分文未归还。现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段某1立即归还借款65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段某1辩称：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也从未向原告借过款。2、被告对原告出具的5支格式借款单不认可。5支借款单上签字不是被告本人签名，被告也从未向原告借过款。该借款单系格式借款，既然是格式借款就应该将格式借款内容一一签写完整，一无出借人；二无借款事由；三无领导批示；四无还款计划；五无借款人捺印；不符合格式借款规范；6月23日、6月30日、8月13日的三支借款单均属于申请借款金额并无领导批示批准金额；7月24日、8月20日的两支借款单上同时出现借款人姓名是“高利军”，借款人是“段某1”，自相矛盾。另外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凭据载明2012年10月9日张某转账段旭花账户10万元，真相是高利军让张某归还高利军向段旭花的借款10万元，有2011年9月28日高利军向段旭花借款，段旭花给高利军账户转账1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据。4、我给王某和张某打过条子，王某是我做的孝义城北主排水管网工程项目部副经理，张某是工程上的会计，但与潘某无关，我与潘某个人无金钱往来。工程上需要买料，欠供货商钱，王某让我打条子签字，然后给供货商打电话，我就能拿上货了，钱是王某安排给付供货商，我领上货就行了。我不知道王某和潘某是什么关系，但他们两个在一起做工程了。我能拿上货就说明这个钱给了供货商了。有时候吃饭没饭钱了，也打条子拿过几次钱，打个一两万。我记得拿货打条子，最大打过30万的条子，还有20万的，然后10来万的，都是我在孝义市拿钢筋、木板打的条子，因八、九年了，我想不起店铺名字了。一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被告段某1提交的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晋光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190163号文痕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一审法院依被告段某1的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对潘某的询问笔录、王某的询问笔录、高利军的询问笔录、张某的询问笔录、孝义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报告、原告潘某支付高利军工程款的16支条据复印件等证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1、原告潘某提交的2012年6月23日、6月30日、7月24日、8月13日、8月20日五支格式借款单，结合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晋光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190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一审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五支借款单借款事由一栏系空白，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借款用途，涉案借款的经办人即本案证人王某、张某在庭审中亦对被告段某1五笔借款借款事由的陈述含糊其词，一审对该五笔借款的借款用途无法确认；其次，结合一审调取的原告潘某支付高利军工程款的16支条据，该五支借款单批准金额栏空白且无原告潘某准支签字，法院无法确认该五笔借款的支付情况；原告提交的2012年10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张某为段旭华转账10万元个人业务凭条，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2、原告提交的高利军证人证言以及当庭证言，与法院调取的静乐县公安局与高利军的询问笔录以及原告潘某当庭陈述、证人王某当庭证言相互矛盾，不予确认。3、被告段某1提交的大同市世正建设有限公司派驻该工程工地的监督员丁相存的口述录音整理、孝义市城北主排水管网工程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大同市世正建设有限公司致孝义市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的回复单等证据，结合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可证明被告段某1在孝义城北主排水管网工程实际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4、被告段某1提交的2011年9月28日段旭花给高利军转账10万元凭证，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5、被告段某1提交的其儿女段旭花、段旭春、段某2给段某1孝义市信用社开户卡号×××打款凭条、给段某1静乐县信用社开户卡号×××打款凭条以及高利军从段某1以上两张卡取款情况凭条，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作评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23日、6月30日、7月24日、8月13日、8月20日，被告段某1五次向王某借款，王某与原告潘某联系借款事宜，原告潘某同意借款，但要求王某为借款作担保,并安排王某及其张某为被告段某1办理借款手续。后王某为被告段某1签写格式借款单上借款日期栏、借款人姓名栏、申请借款金额（大小写）栏内容，被告段某1在借款人一栏签写自己的名字，上述格式借款单单位或部门栏、借款事由栏、批准金额栏、还款计划栏、领导批示栏均系空白。上述借款单签好后，原告诉称涉案借款由张某交与被告段某1，但被告段某1辩称上述借款系向工程供货商拿材料等给原告潘某负责承建的孝义城北主排水管网工程项目部副经理王某和会计张某打的条子，与原告潘某个人无关。一审法院另查明，上述借款发生时，原告潘某与被告段某1素不相识。大同市世正建设有限公司（现大同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孝义市城北主排水管网工程由大同市世正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后，由原告潘某负责承建，并雇佣王某为该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张某为该工程项目会计，后原告潘某将该工程的清包工（即原告潘某负责主要的材料，承包人负责带工人做工程）全部承包给其朋友高利军，因高利军和原告段某1系朋友关系，高利军和原告段某1合伙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原告潘某共给付高利军工程款1607万元。上述支付高利军工程款1607万元的条据均以同被告段某1签名的上述五支借款单系同一格式借款单的形式支付，且借款事由详实，原告潘某均在借款单上予以准支。因被告段某1要求支付其实际施工的孝义市城北主排水管网工程劳务款项，2019年4月23日，该工程中标单位大同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段某1（乙方）签订协议书，由大同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段某1劳务款130万元，该款于同日入被告段某1农行账户。次日，原告潘某向该案孝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段某1立即归还借款655000元，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原告（申请人）潘某于次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同日作出（2019）晋1181民初115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告（被申请人）段某1银行存款655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并于2019年5月28日暂停支付被告（被申请人）段某1银行存款655000元1年，暂停支付期限从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上述裁定送达后，被告（复议申请人）段某1向该院提出复议申请，该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晋1181民初1151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复议申请人）段某1的复议申请。后被告段某1于2019年6月6日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晋1181民初1151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静乐法院处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段某1于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原告潘某持有的“五支格式借款单”中借款人“段某1”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委托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对被告段某1的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2019年12月2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晋光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190163号文痕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涉案五支借款单借款人“段某1”的签名字迹与鉴定样本中段某1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五笔借款555000元系大额借款，原告潘某在庭审中陈述他与被告段某1素不相识，其本人也不在场，只是在电话中联系让王某对该五笔借款作担保，但原告潘某向法院提交的五支借款单上既无五笔借款的经办人王某担保借款的签名，又未约定相应借款利息，有悖常理。二、涉案五支借款单借款事由一栏系空白，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借款单的借款用途，涉案借款的经办人即本案证人王某、张某在庭审中亦对被告段某1五笔借款借款事由的陈述含糊其词，且在被告段某1辩称该款系向工程供货商拿材料等所打条子提出抗辩时，原告潘某亦未就自己将其工程清包工后工程用料以及款项支付等流程或操作作出必要的说明，故法院对该五笔借款的借款用途无法确认。三、结合法院调取的原告潘某支付高利军工程款的16支条据，涉案五笔借款555000元系大额借款，但原告潘某向法院提交的五支借款单上批准金额一栏空白且无原告潘某准支签字，不符合原告潘某的支付习惯，且根据本案证人张某在庭审中的证言，证人张某无论作为原告潘某的私人会计还是工程会计，在借款单上既无原告潘某的准支签字，又对借支款项是原告潘某个人款项还是工程款项不明确的情况下，证人张某陈述五次将借款支付给被告段某1，既违反财务制度，又有悖常理。四、涉案五笔借款的借款时间系被告段某1在原告潘某承建的孝义市城北主排水管网工程实际施工期间。五、涉案五支借款单最早的一次是2012年6月23日20万元借款单，证人王某在庭审中的证言称：“每次借款都是段某1和我说的，说是急需钱了过段时间还。”，在原、被告素不相识以及第一次借款未归还的情况下，又于同年6月30日、7月24日、8月13日、8月20日四次借款，其中有大额借款20万元、30万元各一次，且原告潘某在庭审中亦未提供借款至今七、八年来，其曾向被告段某1主张过此借款的相关证据，亦不符合常理。故原告潘某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段某1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对原告潘某要求被告段某1立即归还借款65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全部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驳回原告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减半收取为5175元，由原告潘某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段某1在二审中述称，2011年9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我和高利军在孝义市城北主排水管网工程上合伙施工（箱涵工程），该工程是潘某、王某借大同市世正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的，潘某、王某将该工程全部又转包给高利军和段某1。施工期间，2012年我不同时间在五支“借款单”上签字是王某、张某拿出“借款单”，王某在单上签好日期、借款人姓名段某1、高利军及借款金额后，由段某1在下面借款人处签字，当时由于供货商不提供材料影响施工，“借款单”上签字后，王某对段某1说我安排供货吧，你去工地干活，工地上就送过材料可以施工了，但我始终没有收到“借款单”上的所谓的借款。在施工期间，我们设立的灶上有时连饭钱也没有了（吃饭人主要是高利军的亲戚几人和监理、技术人员，我的老伴给做饭），我对王某说高利军不在，连饭钱也没有，王某有时也在工地上给过我一两万元饭钱。竣工八年来，至今潘某、王某、高利军与我一直不算账，不用说我投资铺垫进行的钱，就是民工工资血汗钱也一直恶意拖欠，潘、王、高一会儿勾结设套欺诈我，出尔反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作出裁判。本案中，1、关于管辖权问题。上诉人潘某上诉认为孝义市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静乐县人民法院管辖程序违法。潘某在一审审理中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一审原告潘某持2012年6月23日、6月30日、7月24日、8月13日、8月20日五支“借款单”主张权利，被告段某1对该五支“借款单”上借款人处其本人签字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非真实借款，本人也未实际收到该借款。并在庭审中就在“借款单”上签字作出了合理说明。上诉人潘某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款实际交付给借款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上诉人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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