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民初1617号 原告：山东新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850316316。 法定代表人：刘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察新伟，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光，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维数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673494930。 法定代表人：陈峰，总经理。 被告：四维航空遥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109286475。 法定代表人：李承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梦，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新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因与被告四维数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数创公司）、四维航空遥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航空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2019年7月18日，四维航空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我院作出（2019）鲁01民初1617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四维航空公司对案件管辖权的异议。四维航空公司提出上诉，2019年12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辖终42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察新伟、徐志光，四维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梦到庭参加诉讼。四维数创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维数创公司偿还新华公司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借款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借款利息431.09万元；2.判令四维数创公司向新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35万元；3.判令四维数创公司支付新华公司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共计111.50万元；4.判令四维航空公司对上述四维数创公司应偿还新华公司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函保费等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函保费等由四维数创公司、四维航空公司共同承担。诉讼中，新华公司更改主张的律师费数额为103.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日，新华公司与四维数创公司签署《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四维数创公司向新华公司借款3500万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借款利息为年利率为8%。同时约定如四维数创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则应按借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新华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新华公司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同日，新华公司与四维航空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约定，四维航空公司对四维数创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发生的所有费用及主合同约定四维数创公司应向新华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等）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签订后，新华公司向四维数创公司实际提供了借款4100万元。但四维数创公司却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新华公司借款本息。新华公司多次向四维数创公司、四维航空公司催要借款本息，但截至起诉之日，四维数创公司、四维航空公司仍未履行借款清偿义务。新华公司已就《借款合同》项下未清偿的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先行起诉并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四维数创公司、四维航空公司已提起上诉。新华公司就该案上诉支付律师费23.50万元。现新华公司就《借款合同》项下剩余到期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应付利息、违约金、其他应付费用等向贵院提起诉讼，实现该部分债权。 四维数创公司未作答辩。 四维航空公司辩称，不同意新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因未履行内部审批程序，保证合同无效，四维航空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公司法，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股东会、董事会履行内部审批程序。具体到本案，根据四维航空公司章程，对外提供担保需股东会全体一致同意方可办理。本案四维航空公司在担保文件上盖章，但并未履行股东会审批程序。新华公司作为国有参股企业，对外借款并要求第三方企业提供担保时，应对借款人的财务状况和还款能力、保证人主体资格、保证人依法依规履行内部决策等情况进行必要的审慎调查。但新华公司未尽到审慎调查责任，亦未要求四维航空公司提供董事会、股东会对外担保决策文件，即对四维数创公司提供多笔大额借款，对后续违约事实的发生起到客观放任的效果，存在严重过失，应承担过错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为四维航空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那么四维航空公司仅需对《借款合同》项下的有效的借款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部分则不应该承担。1.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系新华公司与四维数创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四维航空公司为该合同项下的3500万元提供担保，新华公司此前已经就其中1100万元进行诉讼，并且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764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鲁01民终394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针对该债权四维航空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那么在《借款合同》项下，即便是新华公司履行了全部出借义务，那么四维航空公司的保证责任也仅为剩下的2400万元。2.根据新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本次诉讼中的3000万元，仅有1400万元为新华公司向四维数创公司的借款，那么，如果四维数创公司收到此1400万元的话，四维航空公司也只是应对此14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新华公司所谓的指示第三方山东永固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两笔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山东恒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300万元）、临沂永固置业有限公司（300万元），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可，四维航空亦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针对山东永固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事宜，《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未必认可新华公司可通过第三方向四维数创公司履行借款义务，四维航空公司对该笔款项并不知情，因此，四维航空公司无须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在此前的1100万元诉讼中，四维数创公司主张以在新华公司的指示向山东永固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偿还300万元欠款，但新华公司予以否认，并表示其与山东永固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关系，未指示四维数创公司向其还款，（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7646号民事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3949号民事判决），那么可以看出，本案中的1000万元的指示交付不具有真实性。四维航空公司无须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法院认可该1000万元为新华公司向四维数创公司履行的出借义务，那么四维数创公司向山东永固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的300万元转账还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消。（2）针对山东恒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300万元）事宜，《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未必认可新华公司可通过第三方向四维数创公司履行借款义务，四维航空公司对该笔款项并不知情且该转账凭证中明确记载此比款项为还款，而非借款，因此，四维航空公司无须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针对临沂永固置业有限公司（300万元）事宜，《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未必认可新华公司可通过第三方向四维数创公司履行借款义务，四维航空公司对该笔款项并不知情，因此，四维航空公司无须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新华公司欠四维数创公司债务与四维数创公司借款债务抵消。据了解，四维数创公司账面记载新华公司欠四维数创公司往来款8,444,531.25元，该款项是2015年10月12日四维数创公司向新华公司支付的。四维航空公司认为，上述四维数创公司对新华公司的债权8,444,531.25元与新华公司诉称四维数创公司对新华公司借款本金1400万元应予抵消，相应地，四维航空公司不应就该部分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四、针对违约金不予认可，认为过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五、针对律师费不予认可，且费用极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该律师费包含了此前1100万元诉讼中的二审律师费23.5万元，与本案无关，因此，不应在本案中予以主张。本案中主张律师费88万元极高，且无任何的委托合同及发票、付款凭证的依据，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因此，希望法院驳回新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新华公司与四维航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四维数创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对《保证合同》、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7646号民事判决、本院（2019）鲁01民终3949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新华公司提交《借款合同》1份，拟证明新华公司与四维数创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四维航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新华公司提供的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新华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原件及复印件虽有不一致，且复印件所对应的原件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两份合同文本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 2.新华公司提交《借款明细表》1份，拟证明新华公司已就《借款合同》中未清偿的1100万及利息起诉后，还剩余3000万本金及利息。四维航空公司质证称证据为新华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新华公司单方制作，四维航空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3.新华公司提交付款凭证及收据各1份，拟证明新华公司分三笔向四维数创公司提供借款共计1400万元。四维航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因四维数创公司未到庭，四维航空公司无法确认该款项为案涉借款。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4.新华公司提交《指示付款函》、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关于的复函》各3份，拟证明2017年8月16日临沂永固置业有限公司按照新华公司的指示向四维数创公司提供借款300万元；2017年9月22日山东恒地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新华公司的指示向四维数创公司提供借款300万元；2017年10月30日山东永固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按照新华公司的指示向四维数创公司提供借款共计1000万元。四维航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质证称合同中未约定新华公司可委托第三方向四维数创公司履行出借义务，且四维数创公司未到庭，无法核实该笔款项是否收取，四维航空公司不知情，故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5.新华公司提交《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各2份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及审批表1份，拟证明新华公司因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3949号案件审理支出律师费为23.5万元、执行阶段支出律师费为20万元。四维航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主张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的诉争为新华公司起诉的3000万元与其主张的1100万元的（2019）鲁01民终3949号案件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6.新华公司提交《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各2份，拟证明新华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为60万元及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保险费3.8万元。四维航空公司对于委托协议、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系第三方出具，主张由法院进行核实，且认为即使具有真实性，律师费的费用过高，也应予以调整，对于保险费的转账支付凭证，四维航空公司主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7.新华公司提交企业信用报告2份，拟证明在签署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时，四维航空公司为四维数创公司的大股东且四维数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天景同时在四维航空公司担任副董事长，本案四维航空公司为四维数创公司提供担保属于公司为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情形，案涉《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四维航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主张在签署借款合同时四维航空公司并未履行内部的流程，因此案涉保证合同无效。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2日，新华公司与四维数创公司签署《借款合同》2份，均约定，四维数创公司向新华公司借款3500万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借款利息为年利率为8%。同时约定如四维数创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则应按借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新华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新华公司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其中1份借款合同尾部甲方新华公司加盖了公章，无人员签字，另一份借款合同尾部甲方新华公司除加盖公章外，有手写签名。 同日，新华公司与四维航空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约定，四维航空公司对四维数创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发生的所有费用及主合同约定四维数创公司应向新华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等）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上述《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签订后，新华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2月14日向四维数创公司转账支付借款共计1100万元，后又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2017年4月12日、2017年6月7日分别向四维数创公司转账共计1400万元。另，2017年8月16日，临沂永固置业有限公司按照新华公司的指示向四维数创公司提供借款300万元；2017年9月22日山东恒地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新华公司的指示向四维数创公司提供借款300万元；2017年10月30日山东永固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按照新华公司的指示向四维数创公司提供借款共计1000万元。新华公司向四维数创公司共计支付借款4100万元。四维数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新华公司借款本息。四维航空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 新华公司已就《借款合同》项下未清偿的11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等提起诉讼。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7646号、本院（2019）鲁01民终39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后判令：一、四维数创公司偿还新华公司逾期借款本金11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四维数创公司偿还新华公司逾期借款利息（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四维数创公司偿还新华公司违约金5500万元、律师费47万元、保函保费13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四维航空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四维航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四维数创公司追偿。 2019年2月14日，新华公司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委托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代理新华公司在本院（2019）鲁01民终3949号案件的诉讼。2019年2月26日，新华公司向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付款23.5万元，同日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向其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9年5月20日，新华公司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委托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代理新华公司代理本案诉讼。2019年6月12日，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向新华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月20日，新华公司向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付款60万元。 2019年5月24日，新华公司因本案诉讼保全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费3.8万元。 2019年7月9日，新华公司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委托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代理新华公司代理本院（2019）鲁01民终3949号案件的执行。2019年10月21日，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向新华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月8日，新华公司向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付款20万元。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已就此案的执行进行立案。 四维数创公司的股东为：四维航空公司出资比例为32%、新华公司出资比例为27%、苏州联裕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26%、苏州和合新媒体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15%。2016年12月签订《保证合同》时，四维数创公司的董事长为曹景天，同时曹景天还担任四维航空公司的副董事长。 本院认为，新华公司与四维数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新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四维数创公司支付借款，四维数创公司应依约还本付息。案涉借款本金共计4100万元，其中11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均已另案处理。新华公司要求四维数创公司偿还本金3000万元、违约金1.35万元及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自2017年3月14日期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新华公司主张四维数创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在本案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余的律师费45万元，并非因本案而产生，新华公司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华公司主张四维数创公司承担其因本案诉讼保全支出的保险费，因案涉合同对此并无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款规定的决议前置程序是针对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担保的权限进行限制的强制性规定，旨在确保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本案中，四维航空公司系四维数创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且合同签订时，四维航空公司的副董事长系四维数创公司的董事长，可以认定四维航空公司控制四维数创公司，四维航空公司为其控制的四维数创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提供担保，其担保行为不损害四维航空公司自身利益，因此，即便是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保证合同亦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故四维数创公司认为《保证合同》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一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维数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新华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万元； 二、被告四维数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新华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7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被告四维数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新华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1.35万元； 四、被告四维数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新华置业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0万元； 五、被告四维航空遥感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被告四维数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被告四维航空遥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被告四维数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七、驳回原告山东新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899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3997元，由被告四维航空遥感有限公司、四维数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潇 审判员  张伟 审判员  高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