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邬庆超，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双，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邬庆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震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邬庆超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10月以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在不具备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设立多家分公司及门店，采取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许以高额投资收益，先后向62.7万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18.45亿元。其中，被告人邬庆超2015年4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天河区丰兴广场办公点任客户经理，后调任天河区珠江新城西塔丰兴营业部、越秀区环市东路营业部、东风中路分公司，分别担任营业部经理、城市经理、营业部经理，其本人及所领导的团队吸收公共存款共计人民币7413万元。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邬庆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证人罗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邬庆超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邬庆超受雇于善林金融公司，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邬庆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邬庆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邬庆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邬庆超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的金额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邬庆超只应对其从2017年1月担任城市经理之后其团队吸收的金额4499万元负责。4.本案认定为个人犯罪还是单位犯罪，应以上海总公司的犯罪行为的定性为准。即使认定为个人犯罪，邬庆超属从犯。5.邬庆超属自首。6.邬庆超是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10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设立千余家线下营业门店及“善林财富”“善林宝”“幸福钱庄”（后更名为“亿宝贷”）“广群金融”四家线上投资理财平台，采取媒体广告、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广该公司投资理财产品，并许以6%至13%不等的高额投资收益，大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2015年4月，被告人邬庆超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天河区丰兴广场办公点任客户经理，后调任天河区珠江新城西塔丰兴营业部、越秀区环市东路分公司、东风东路分公司，分别担任营业部经理、城市经理、营业部经理。邬庆超通过招聘业务员，面向社会宣传，以承诺高额收益为饵销售善林金融公司投资理财产品，大量吸收公众资金。经统计，自2015年6月4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东风东路分公司通过线下投资平台吸收公共存款共计人民币7413万元。被告人邬庆超通过计收提成等方式获取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69782.56元。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邬庆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缴获笔记本电脑一台及资料一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综合证据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立案情况及被告人邬庆超的归案情况。2.善林金融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善林金融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周某。3.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东风东路分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广州越秀东风东路分公司登记设立于2017年3月7日，负责人为谭某。4.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粤银监办便函〔2018〕156号《关于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洛溪分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证实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东风东路分公司不是经该局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东风东路分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及资料一批。6.扣押物品的照片，证实扣押物品的外观情况。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61号丽丰大厦35层02、03A单元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8.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邬庆超的主体身份情况。（二）集资参与人投资材料及证言1.《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材料，证实集资参与人向善林金融公司投资款项的情况。2.证人罗某的证言：其通过朋友张钊然介绍及电视、互联网宣传了解到善林金融公司投资收益和可信度比较高，于是在2017年10月投资了人民币5万元到善林金融公司的“亿宝贷”产品（已取回本金及收益）；在2018年3月投资了人民币15万元到善林金融公司的“政信通”（幸福之路）产品，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年化收益为12.4%，目前还没有获得收益。3.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通过做家政服务的客户阿姨介绍了解到善林金融公司的投资收益和可信度比较高，其投资的是“月月盈”理财产品，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投资了人民币14万元，2017年8月29日投资了人民币40万元，共领取了人民币22619.12元的收益，没有收回本金。（三）鉴定意见1.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18010191800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提供的善林金融公司后台数据，经统计分析，善林金融公司经广州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等七家线下营业部于2015年6月4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通过“月月盈”“鑫季丰”“双季某”“幸福之路”等八项投资产品收取投资款项共人民币312230000元，其中广州越秀第四理财营业部收取线下投资款项人民币28840000元、广州越秀第五理财营业部收取线下投资款项人民币45440000元。被告人邬庆超于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收到工资绩效提成共人民币469782.56元。（四）同案人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善林金融公司于2013年12月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人民币12亿元，法定代表人是其本人，没有股东，公司主营业务就是通过线上和线下的融资平台和实体门店对外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其公司自成立至今一直未持有相关金融部门颁发的对外募集资金的金融牌照，但其司对外共计募集资金300亿元人民币，线上目前未兑付资金二三十亿元人民币，线下目前未兑付资金200亿元人民币，线上线下涉及15万人。善林金融公司吸收来的资金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发放员工的工资提成、房租水电、对外投资、兑付之前投资者的本金和利息以及其个人的消费。其公司从成立至今的运营状况是完全不能覆盖每月投资者的本金、利息及公司日常运营的支出款项的。现在公司是在用新投资者的投资款去支付之前投资者的到期本金及利息，也就是“借新还旧”，其所控制的公司是没有造血功能的。公司对外融资平台分线上和线下两个模式。线上有三个平台，包括“善林财富”“亿宝贷”“善林宝”；线下融资平台是以门店销售理财产品为主，投资者通过线下各门店签订“半月团”“季季丰”“双季盈”“年年涨”等债权转让模式的理财合同，期限分别是15天、3个月、6个月、12个月等，年化收益是从5.2%至16%不等，通过POS机刷卡的形式收取投资者投资款，投资款直接打到其个人银行账户，投资到期其司还本付息，也是通过其个人的银行账户兑付投资者的本金及利息。大概是2017年下半年，由于根据整改要减少线下存量待兑付资金，而公司根本没有资金来兑付，其就提出用自己关联公司贵州中耀公司包装成理财产品的方式再向社会募集资金，这个理财产品的名字叫“幸福之路”，大概募集了几十亿元。线下融资平台的员工根据销售端由上至下是城市经理、区域经理、门店经理、团队经理、业务员，具体提成比例其不清楚，但其知道每销售一笔理财产品，每个层级都有相应的提成。其公司在网上、电视上、地铁、电梯里投放广告，业务员在马路上、小区里以派发宣传资料，随机拨打群众的电话等方式对外宣传。其在公司是不拿工资的，但是其个人或者家庭的开支都是由公司的资金中出，一般都是其或者其的家庭需要用钱的时候其就直接联系财务总监吴丹，然后他会准备现金给其。其对外投资十多个亿，总共7个项目。其名下或实际控制的公司共有17家，这些公司的运营资金基本都是从善林金融公司划拨过去的，各公司的负责人在战略上都是直接向其汇报，资金方面则是财务总监吴丹跟他们对接。2.同案人辛勇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6月至9月其在善林金融公司工作时，负责对公司原有的线下、线上第三方支付通道进行维护，具体就是与原有合作的连连支付、通联支付、富某支付、银联商务等第三方支付公司进一步商谈，为善林金融公司省下交易成本费用。2017年七八月，第三方支付公司接到人民银行通知要求停用理财类公司的POS机，当时曹亮跟其说善林金融公司要业务转型，准备让线下的理财门店转型做其他业务，问其什么样的公司可以申请大额交易的POS机。后来曹亮就将中耀华建的营业执照等资料给其，其就找到富某支付等申领了POS机，开通了中耀华建这个商户。3.同案人吴丹的供述与辩解：善林金融公司是在2013年12月成立的，公司在没有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赞助大型活动、在媒体发布广告等方式公开向社会进行宣传，擅自通过理财门店及线上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保本保息的债权转让理财产品，以此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除了部分用于日常经营及对外投资以外，绝大部分都用于兑付前期投资人的还本付息，也就是“借新还旧”，这种经营模式属于典型的“庞氏骗局”。公司向投资人销售的债权转让产品中的债权是周某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向借款人放贷所形成的，然后由产品开发部门将这些债权以不同的期限和收益包装成不同的理财产品。债权的期限与理财产品的期限是错配的，正是由于期限的不匹配，投资产品的客户到期后债权还未到期，不能回收相应的资金兑付。这些债权中只有一小部分是真实的，大部分都是为了包装成理财产品吸收资金而虚构出来的，此外还有债权资产包超募的情况，即把同一个债权转让给多个不同投资人。善林金融公司全国各地线下门店的会计核算都是由总部财务部门统一进行，门店房租、水电、业务员的工资及佣金、市场活动推广费这些资金都是由会计核算部进行核算后直接转账给收款方。善林金融公司主要是以业务员推销以及在媒体上做广告宣传、赞助中国女排等方式招揽投资人到线下门店投资。线下客户全都是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投资款，这个POS机以其他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账的方式全部划转到周某的个人账户，以便周某按照他个人意愿使用资金。善林金融公司线上加线下总的销售规模是530亿元，涉及投资人37万人，目前未兑付合计43亿余元，涉及投资人6.7万人，但这些都是应付金融办检查、隐瞒部分数据后报出的，善林金融公司真实的业务规模及未兑付的规模肯定是远超过530亿元的。4.同案人陈祎的供述与辩解：善林金融公司通过在中央电视台等媒体投放广告、赞助中国女排来提高公司的知名度，吸引投资人了解公司的理财产品。公司的线下理财产品有“鑫月盈”“鑫季丰”等，期限有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以及24个月，理财产品的平均年化收益是8%左右，兑付方式分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以及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公司没有明说是保本保息的，但实际就是这样的。线下门店以营业部为主全部大概有三百多家，其余都为附属门店，门店由店长负责具体运营招聘，全国由三十个区域经理负责管理。线上有三个平台，分别是“善林财富”“亿贷宝”“善林宝”。（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邹某1的证言：善林金融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7年注册成立，负责人是邬庆超，下设第四营业部及第五营业部，其中第四营业部负责人是谭某，第五营业部的负责人以前是沈太阳。其不清楚分公司有无开立银行账户，其听说分公司的运营支出（房租、员工工资等）资金都是由上海总部支付。其在第四营业部担任团队经理，广州分公司的线下业务模式主要是根据总公司的要求，销售总公司推出的P2P类理财产品，包括“鑫月盈”“鑫季丰”“双季某”等。线下客户都会签订一式三份的合同，客户在合同中选择购买的产品种类，并将本人身份信息及付款、收息的银行账户信息填写在合同上，一份客户留底，一份交由公司留存，另外一份则邮寄至上海总部留底。客户通过善林金融总公司下发的POS终端刷卡支付，很少有客户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因为这些POS终端都是以善林金融公司的名义申请的，所以刷卡后的小票都是显示善林金融的，但是其去查明细的时候发现对方账户是周某。公司在对其培训时没有出示过“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的原件及复印件，只出示过公司总部的营业执照，公司办公地也没有悬挂相关金融牌照。2.证人阮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善林金融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邬庆超，下设第四营业部等团队，第四营业部有十个人。其向自己的亲戚朋友介绍“善林财富”APP开展业务，并通过电话联系约见客户。公司作为互联网借贷平台，合同中约定客户的投资款是出借给贷款人的，到期后能够拿到本金，并且按约收到固定利息。证人阮某辨认出被告人邬庆超就是善林金融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善林金融公司广州区域经理是邬庆超，越秀东风东路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谭某，其在2017年6月19日入职该公司做业务员。其这个营业部只做线上APP产品，这个APP需要从“善林财富”下载，注册成为会员，再绑定自己的银行卡就可以做理财交易了。其印象中没有看过“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的原件及复印件，公司的办公场地也没有悬挂。证人郑某辨认出被告人邬庆超就是善林金融公司的城市经理。（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邬庆超的供述与辩解：越秀东风东路分公司于2017年5月注册成立，之前负责人是谭某，他在2018年2月被降职，所以从2018年3月开始负责人（兼营业部经理）就是其。该公司下设第四营业部及第五营业部，第四营业部约有业务员八人，负责人是谭某；第五营业部约有业务员十人，负责人是沈太阳。越秀东风东路分公司的运营支出（房租、员工工资等）资金都是由上海总公司负责发放及交纳。其于2015年4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早期在天河区丰某广场办公，任职客户经理；到2015年年底调到珠江新城西塔丰某营业部办公，任职团队主管；2016年7月调至西门口丰某营业部办公，升职为营业部经理；2016年9月底调至环市电子大厦办公，任职营业部经理；2017年1月升职为城市经理；2017年6月善林金融东风东路分公司成立，其就被调至该分公司任职城市经理，丰某营业部改为第四营业部；第五营业部于2017年8月或9月成立并在善林金融东风东路分公司办公；2018年2月其被黄研降职为营业部经理。越秀东风东路分公司主要根据总公司的要求，销售总公司推出的线下P2P类理财产品，包括“鑫月盈”“鑫季丰”“双季某”“鑫年盈”“双年丰”“双季月盈”“月月盈”。其及其的下属进入公司后，公司就委派讲师进行入职培训。业务员会通过朋友介绍的形式寻找客户，并向客户允诺固定收益及回报。线下客户都会签订一式三份的合同，在合同中选择购买的产品种类，并将本人身份信息及付款、收息的银行账户信息填写在合同上，一份客户留底，两份交由公司留存，分公司会将合同邮寄至上海总部留底。客户通过善林金融公司人事行政部的李树娟下发的POS终端刷卡支付，这些POS终端都是以善林金融公司的名义申请的，投资款都是到总公司去的。其曾经于2016年12月对公司规模的快速扩大及公司资金的用途产生过怀疑，后来看到公司老板周某成为国家发展创新委员会的理事，其还查看过公司合作的贷款机构没有问题，所以打消了怀疑。公司在培训时没有出示过“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的原件及复印件。其从2017年4月任职营业部经理至今，公司给其薪酬标准是人民币16500元，提成按照整个部门业绩的1‰，其任职至今共收到工资及提成约人民币45万元。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犯罪虽然是以善林金融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的名义实施，但善林金融公司下属分公司成立后主要是从事以销售线下、线上理财产品为名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所吸收的资金亦绝大部分用于返还客户的投资本息和公司运营成本等支出，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而应以自然人共同犯罪论处。故对于被告人邬庆超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邬庆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邬庆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邬庆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请求对邬庆超从轻处罚及有关金额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已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判，惟邬庆超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综合考虑邬庆超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邬庆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邬庆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69782.56元，按各集资参与人未归还本金比例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及金额详见司法鉴定意见书）。三、缴获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闵琦媛人民陪审员  黄小玲人民陪审员  张忆苏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子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