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园，男，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退休职工，住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再璋，男，194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退休职工，住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显梨（系帅再璋之妻），女，195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退休职工，住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起军（系帅再璋之子），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司机，住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大美（系帅起军之妻），女，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无业，住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清（系帅起军、姚大美之子），男，199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学生，住奉新县。上诉人陈家园因与被上诉人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共有纠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1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家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返还不当得利部分的利息。2、请求二审法院责成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自获得不当得利之日即2018年7月27日起按购房贷款利率0.615%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是24719.4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不当得利的判决中，法院通常会依法要求支付付款利息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陈家园认为应自2018年7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购房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用陈家园这笔款在南昌购房一套，奉新购房两套，省下了该223300元购房贷款至今的利息。而陈家园儿子因该款被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转走，至今为止在奉新县城购买的一套房子，还在按月还购房贷款。不当得利的利息从取得不当得利之日起到执行之日止。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辩称，本案中红陈家园索求利息的本金是由陈家园与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土地共有产权纠纷一案由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赣09民终406号判决土地确权后按照拆迁补偿标准计算而来，根据民法规定共有产权纠纷只有通过法院终审确权后才具有法律效力，所利息计算的本金基础成立的日期是2019年5月20日。根据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原物22.33万元为拆迁补偿款，且是在法院确权给陈家园时由奉新县政府拆迁办按正规程序合法补偿给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的。确权判决之前，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有权处理该补偿款，不属于恶意转款及侵占。利息也仅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而不是按建设银行购房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上诉费用应由陈家园承担。陈家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成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返还陈家园110个平方米使用权土地的拆迁补偿款223300元；2.责成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给付自2018年7月27日始的房贷利息1373.3元/月（按建行房贷0.615%计）计算至还清本金止；3.本案诉讼费由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帅再璋、宋显梨系夫妻关系，帅起军、姚大美系夫妻关系，帅起军系被告帅再璋、宋显梨之子，帅清系帅起军、姚大美之子。1986年11月16日，帅再璋与案外人涂忠栋达成土地转让合意并签订《转让土地证明》，1987年12月28日，帅再璋在奉新县建设局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988年1月6日，陈家园与帅再璋签订《房基地合约》，载明“帅陈两家在奉新县城玻璃厂左侧共同购买建房基地壹块面积为贰佰捌拾平方米，帅家分得其中壹佰叁拾个平方米，陈家分得其中面积壹佰壹拾个平方米”，1998年，帅再璋取得奉集建（98）字第81601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后，帅再璋在该地建房，并办理了奉房权证冯字第**《房屋所有权证》，此后，双方因土地使用权权属发生争议，陈家园于2018年5月18日提起共有纠纷，要求确认其与帅再璋共同购买的建房宅基地中享有110个平方米使用权，2019年1月9日，奉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921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陈家园对奉集建（98）字第81601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110平方米的使用权，帅再璋、宋显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赣09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结果。现所涉地块因政府拆迁，帅再璋土地使用权证下的建筑物及搭建物已全部拆除并已获得补偿款，而涉案的11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被征收时，补偿款223300元亦由帅再璋领取，帅再璋领取补偿款后，将款项分别转至姚大美、帅清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赣0921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9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陈家园对奉集建（98）字第81601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110平方米的使用权，故帅再璋、宋显梨因该11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被征收而获得的补偿款2233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帅再璋等人通过家庭成员之间内部转账而使姚大美、帅清获得本应由陈家园领取的赔款共同侵害了陈家园的利益，故帅再璋、宋显梨、姚大美、帅清应将其获得的土地补偿款223300元返还给陈家园，本案案由相应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帅起军作为姚大美的配偶，对姚大美的返还义务负有共同偿还责任。因帅起军、姚大美、帅清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诉讼地位相应变更为本案被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本案中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向陈家园返还不当得利的同时，还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陈家园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时间自所涉案11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确权之日即2019年5月21日起算。帅再璋提起反诉要求分得涉案土地补偿款的55%，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反诉请求，亦未交纳反诉费，故对帅再璋的反诉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家园返还不当得利223300元，并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陈家园支付利息至还清款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8元，由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承担。二审期间，陈家园未提交新证据。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向本院提交姚大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本案所涉拆迁款一直在账户内。陈家园经质证认为，对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上面的数额只有20万元，不足22.33万元。本院经审查，对姚大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截止2020年3月21日，姚大美中国农业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为200280.04元。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不当得利的利息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问题。关于不当得利的起算时间问题，本案陈家园诉请帅再璋等人返还的不当得利系陈家园与帅再璋土地共有产权纠纷一案确权后陈家园拥有份额的房屋对应的拆迁补偿款223300元，经过（2018）赣0921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9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家园对奉集建（98）字第81601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110平方米的使用权，故帅再璋、宋显梨自始对该110平方米建设用地没有使用权，该110平方米建设用地被征收而获得的补偿款223300元也自始不应由帅再璋、宋显梨获得，且该款自领取之日一直存放在银行。故帅再璋、宋显梨应将223300元及该款自领取之日即2018年7月27日起的孳息交付给陈家园。关于不当得利的孳息计算标准问题，不当得利的返还范围限于原物及相应的孳息，本案返还的原物系金钱，且该款绝大部分尚在姚大美的银行账户内，故其孳息应为223300元在银行账户内自然产生的活期存款利息。陈家园主张帅再璋、宋显梨等人承担按照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购房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家园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对应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1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陈家园返还不当得利223300元，并自2018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上诉人陈家园支付利息至还清款时止。三、驳回上诉人陈家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元，合计人民币5375元，由被上诉人帅再璋、宋显梨、帅起军、姚大美、帅清承担4958元，由上诉人陈家园承担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晟审判员  郭琳审判员  杨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范春根书记员韩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