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02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勇彭，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于2019年11月27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辛红武，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以眉东检公诉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勇彭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许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勇彭及其指定辩护人辛红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眉山市东坡区XX镇XX村、XX村部分土地被征收，被告人徐勇彭养父徐某3（XX村5组村民）修建于XX镇××村××组地界、拆迁丈量时部分登记在徐勇彭名下的房屋在该次拆迁范围内。拆迁工作开始后，被告人徐勇彭明知自己在被拆迁村组无土地，仍要求享受安置政策，并以此为由多次越级信访。2015年3月17日，XX镇人民政府针对被告人徐勇彭诉求向其送达书面答复意见。徐勇彭不服该答复意见，但未按规定向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查，而是继续越级信访，仅2016年1月重大时间节点期间，就两次到四川省委非访。2016年1月28日，徐勇彭因2014年至2016年1月多次到四川省委、省信访局非访，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处行政拘留10日。同年8月25日，眉山市东坡区XX镇解决了徐勇彭信访诉求，徐勇彭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并书面承诺息诉罢访。 2019年6月起，徐勇彭又以同一诉求多次到四川省信访局人民群众来访接待点（以下简称：接待点）信访，并先后实施了如下过激行为：8月20日在接待点附近拦截接待点工作人员吴某，当日吴某向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报警；8月26日到接待点信访时，殴打接待点工作人员高某1，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民警带离，次日被该局处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200元；11月7日到接待点信访，因不满接访工作，意图摘取接待点外悬挂的中共四川省纪委人民来访接待室的牌子，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行政拘留8日；11月18日到接待点信访，扬言殴打信访工作人员；11月22日在接待点意图拦截接待点工作人员宋某。 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徐勇彭在眉山市东坡区XX镇政府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徐勇彭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勇彭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不属实，不构成扰乱国家工作秩序罪。 指派辩护人辛红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请法庭考虑其是残疾人，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9年11月25日15时，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接四川省省委接访点工作人员反馈，被告人徐勇彭自2019年6月以来多次到省委接访点辱骂、威胁、跟踪、殴打接访工作人员，严重扰乱正常信访秩序，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徐勇彭的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徐勇彭的基本信息身份信息，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中共四川省纪委人民来访接待室的基本情况。 4.到案经过，载明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徐勇彭到XX镇政府反映情况时被公安机关挡获。 5.辨认笔录，证人宋某辨认出被告人徐勇彭是2019年11月22日在四川省信访局人民群众来访接待点外尾随跟踪他的男子；证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徐勇彭是曾多次到四川省信访局人民群众来访接待点闹事的男子；证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徐勇彭是2019年11月18日在四川省信访局人民群众来访接待点接待窗口扬言要打她的男子；证人高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勇彭是2019年8月26日在四川省信访局人民群众来访接待点接待窗口打她的男子；证人魏某辨认出被告人徐勇彭是曾多次到四川省信访局人民群众来访接待点闹事的男子。 6.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成青公（黄瓦）行罚决字（2019）36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眉东公（礼）行罚决字（2016）1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眉东（礼）行罚决字［2019］23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勇彭因拆迁补偿问题多次到四川省委、省信访局越级上访，于2016年1月18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殴打四川省信访局人民群众来访接待点工作人员高某1，于2019年8月2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摘取“中共四川省纪委人民来访接待室”的牌子，扰乱四川省信访局的正常工作秩序，于2019年11月7日被眉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 7.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①2015年2月15日，徐勇彭到美国驻成都领事馆外非法发放资料被巡警挡下，由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接回东坡区。②2016年8月22日，徐勇彭与信访办门卫发生纠纷，被锦江区公安分局民警制止后带离，由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接回东坡区。③2019年8月20日14时许，省委信访局工作人员吴某报案，称当日12时20分许其从通惠门回单位经过金河路66号附近时遇一名叫徐勇彭的男子尾随拦住，两次推搡。随后报案人称要报案，徐勇彭没再动手。④2019年8月26日13时许，高某1报警称其当日10时许在本市青羊区柿子巷5号信访局上班时，其在接待徐勇彭来信访局反映情况时，被徐勇彭打了一巴掌。⑤2019年11月7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黄瓦街派出所民警于11时许接到分局指令称，有人在柿子巷信访局有过激上访行为。民警立即出警到现场，在柿子巷信访局门口发现有一男子正欲摘掉信访局牌子，被在场的维稳大队工作人员制止，民警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调查了解情况后，将徐勇彭交给其户籍地派出所眉山XX派出所带回处理。 8.眉山市人民政府眉府通［2013］4、5号城市建设征收土地的通告，征收土地协议书，眉山市东坡区群众来访当天办理工作台账，信访接待记录，XX镇人民政府关于反映人徐勇彭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送达回证，东坡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做好徐勇彭到省上访劝返工作的通知，四川省信访局来访接待处关于徐勇彭到省非正常上访情况的说明、关于徐勇彭到省闹访情况说明，关于协调解决徐勇彭信访问题的意见，徐勇彭息访承诺书，收条，房屋拆迁补偿款付款回单及补偿明细表，证实2013年4月，XX镇××村××组部分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徐勇彭养父徐某3修建于××村××组地界的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该房屋在拆迁丈量时部分登记在徐勇彭名下。拆迁工作开始后，徐勇彭以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过低为由多次信访。XX镇政府逐一予以了回复。2015年3月16日，XX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徐勇彭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徐勇彭拒绝签收，也未向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查。2015年12月14日、28日徐勇彭到四川省委非访，2016年1月1日、11日徐勇彭利用重大节点期间到四川省委非访区缠访闹访。2016年8月22日，徐勇彭对省信访局接待工作人员殴打辱骂，严重扰乱正常接访秩序，被锦江区公安分局民警制止后带离。2016年8月25日，XX镇政府解决了徐勇彭的信访诉求，徐勇彭签署息访承诺书，并于2016年10月28日收到XX镇政府支付的优惠购房补偿36000元和家具损坏补偿35000元，2016年11月2日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90085元。 9.XX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徐勇彭多次到市、省非访，自2013年以来，XX镇政府工作人员20余次专程到省政府、省委、省委组织部、省国土资源局等部门将其劝返接回。 10.四川省信访局关于徐勇彭到省上访情况说明、四川省信访局来访人员登记表三份，证实徐勇彭自2019年6月以来长期在四川省委接访点缠访、闹访，领表登记3次，其余7次未正常登记反映。多次在接访场所殴打、辱骂、威胁工作人员，多次在接访点周边跟踪、尾随、推搡下班工作人员，其行为严重影响了接待场所办公秩序，严重干扰接访点工作人员的工作和生活。 11.信件一份、邮件单一份，证实徐勇彭为满足其信访诉求，于2019年11月17日向XX镇党委书记邹某某的妻子陈某1邮寄了一份信件，骚扰陈某1的生活。 12.眉山市信访局关于徐勇彭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证实徐勇彭2015年1月22日到眉山市信访局走访，反映其房屋拆迁补偿问题，眉山市信访局将该信访件转送岷东新区管委会，XX镇政府于2015年3月17日向徐勇彭送达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从2015年1月22日至2019年12月，徐勇彭未再到眉山市信访局反映过任何问题了。 13.眉山市东坡区信访局关于徐勇彭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证实徐勇彭系XX镇居民，曾于2017年1月19日到东坡区信访局反映过拖欠工资情况。从2013年至2019年12月，徐勇彭未再东坡区信访局反映过其他任何问题。 14.视频资料。①光盘2含视频3段，为殴打高某1现场视频。显示2019年8月26日10时36分，徐勇彭到信访大厅信访，在窗口登记、领表、填表，10时45分，到窗口交表，并与接访人员交谈，双方语气较平和，10时53分，徐勇彭突然情绪非常激动，伸左手拍打接访人员（女性、戴眼镜）头部，并骂“你妈的＊，你狗日的”，随即被民警制止，徐勇彭仍情绪激动，大声说“我要回去找哪个嘛，我等了二十个两个月了，你要咋子嘛，你们要把老百姓逼死不得嘛”，随后被民警带出信访大厅。②光盘3含视频6段，为徐勇彭到省信访局信访视频。视频显示2019年11月1日10时10分，徐勇彭出现在省信访局接待大厅，填表后到窗口向接访人员表达诉求，工作人员告知其60个工作日内不能重复登记，要逐级走访，徐勇彭仍缠访，滞留在信访大厅直至11时视频完毕仍未离开。③光盘6含视频1段，为徐勇彭到省信访局信访视频，视频显示徐勇彭出现在省信访局接待大厅，填表后到窗口向接访人员表达其诉求，工作人员告知徐勇彭已于11月1日对其登记，要逐级走访，徐勇彭情绪激动，声称“见你们一次打一次”。其余光盘均为讯问视频。 15.传单3页，大致内容为：①名为“抵制腐败”的抨击邹某某的传单；②内容为“我要寻求美国大使馆的帮助因我被腐败分子欺压”的传单；③内容为要求“尊敬的美国大使馆”“向全世界揭示眉山市委书记李静对白灵贵、邹某某这些腐败分子违法乱纪却不过问的真相”的材料。证实被告人徐勇彭为达其诉求，在眉山、成都散发传单。 16.证人唐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在XX镇综治办工作，参与了徐勇彭拆迁的事。徐勇彭家的房屋位于××村××组，2013年的拆迁涉及到他们家的房屋。房屋要拆迁时，他父亲将房屋分给了他们两兄弟。徐勇彭认为拆迁标准过低，一直没有签合同，由于项目用地时间紧迫，××村××组书面承诺已净地交付，施工方就将徐勇彭的房屋拆除了，之后徐勇彭开始上访，反映断水断电的情况。后经XX镇和XX镇政府做工作，徐勇彭表示支持政府工作签订了息访息诉承诺书，XX镇政府于2016年11月2日向其支付了90085元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直至2019年6月前徐勇彭都没有再上访。2019年6月27日，他又到省委信访接待点上访，反映XX政府断水断电强拆，损坏他的兔舍及12000余颗果树。XX镇和XX镇答复徐勇彭，兔舍需经过核实，如果有遗漏就据实补偿，后来徐勇彭又没来核实。12000余颗果树后经核实不是事实，并当场答复了徐勇彭。徐勇彭房屋拆迁的事情已由所属地XX政府解决落实完毕，相关补偿款项已到位，他本人也自愿书写了“息访息诉承诺书”，徐勇彭房屋拆迁事宜按照岷东新区政策已全部解决完毕，现徐勇彭又以其房屋拆迁的事上访属无理缠访、闹访，且徐勇彭这种上访方式也是错误的，信访条例规定的正常信访程序是逐级走访和网上信访。徐勇彭上访的诉求和方式都是无理的，都是一种缠访闹访行为，他就是想以访施压达到他个人目的。 17.证人邓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XX镇政府工作人员，参与征地拆迁工作。2013年初，徐勇彭养父徐某3的房屋征地拆迁，我带领XX镇政府工作人员去丈量房屋面积和设施，房屋面积有100平方，分别登记在徐勇彭和其兄弟名下，房屋设施登记在徐某3名下，测算出徐勇彭房屋拆迁款90085元，徐勇彭对首次测量结果认可，认为拆迁赔偿标准低没有签字。由于时间紧迫，村委依据徐某3委托村委拆除房屋的协议，于2013年7月拆除了房屋。此后，徐勇彭开始上访，先后到XX镇政府、XX镇政府、岷东新区管委会、眉山市××等部分非法缠访、闹访。主要反映补偿标准低，要求按照国有土地标准补偿，恢复供水供电。在区委的介入和XX镇、XX镇政府的协商下，同意给徐勇彭支付房屋拆迁补偿9万余元，毁坏家具补偿3万余元，在XX新城安置区无偿提供一套140平米的房屋以及80平米的优惠购房。后徐勇彭签订了息诉息访承诺书，并领取了9万余元和3万余元的房屋拆迁补偿款。2019年，徐勇彭又要求解决两个车库，XX镇政府没同意，他就到XX镇提出拆迁时毁坏了兔舍和12000余颗果树，要求补偿。2019年11月初，XX镇和XX镇政府当面答复，兔舍需要经过核实，据实补偿，徐勇彭没再来核实。经核实徐勇彭果树不属实，当场回复了。之后徐勇彭又多次到省上访，按照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徐勇彭已签署了息诉息访承诺书，现又以同一诉求到省上访，属于无理缠访、闹访，按照程序应该逐级走访和网上信访。 18.证人高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四川省信访局人民群众接待点工作人员，从2018年开始，徐勇彭多次到接待点。我同事吴某告诉我，2019年8月20日中午在金河路金河苑小区门口，徐勇彭推搡了她。2019年8月26日上午10时，徐勇彭填完登记表后交给我，他的诉求是2013年岷东新区在征地过程中强行对其住宅断水断电，毁坏兔舍及果树，要求恢复供水供电，赔偿兔舍、果树的损失。我按照国家信访条例给他讲如何正常上访，他突然用左手打了我右边额头一巴掌，把我的眼镜打掉了。当时大厅里的警察马上把徐勇彭控制住，并通知了派出所来把他带走。2019年11月7日上午10时，我在接待处窗口上班，徐勇彭来质问我“你们到底管不管事，办不办事，你们不管事的话我就把牌牌跟你们取了”，我还没有回答，徐勇彭就冲到接待点大门去破坏接访点的标识牌，当时就被值班警察控制住交给了派出所。2019年11月18日15时，徐勇彭来到接待点，我看到他写的登记表上最后一句“不解决事情，我只有见到你们就打你们”，徐勇彭说他要打我，还有吴某和宋某。我听同事宋某说，2019年11月22日11时，宋某外出，徐勇彭尾随宋某。徐勇彭还有很多次来过接待点，我认为他不是正常的反映问题，是想对我、吴某和宋某威胁和报复。他的行为威胁了我的人身安全，造成我们心里恐慌，对整个接待点的正常工作秩序都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严重影响了正常办公秩序。 19.证人宋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四川省信访局人民群众来访接待点工作人员，2018年来徐勇彭多次来接待点反映问题，我跟他接触是2019年9月17日上午，徐勇彭来接待大厅反映问题，因为我同事高某1被徐勇彭殴打过，她就叫我去接待徐勇彭。我也向他解释了信访条例，让他回去逐级反映，当天他没有过激行为。我听同事高某1说，2019年11月18日下午，徐勇彭来接待大厅威胁说要打我们和吴某。我同事吴某说2019年8月20日徐勇彭在金河苑小区推搡她。2019年11月7日下午，我也听同事高某1说，徐勇彭摘接待点墙上的标识牌被警察控制交给了派出所。2019年11月22日11时，我下班走到大门口，徐勇彭看到我就向我走来，因为他曾扬言要打我，就有点害怕，我口头警告他不要靠近我，但他不听，在离我大概一米远的时候，我本能的用手去阻止他，这时辅警过来隔开了我和他，然后我就往外走，走了大概几十米远后我发现徐勇彭跟在我后面，我趁他等红绿灯的时间上了公交车才摆脱了他。徐勇彭的行为不仅给我造成了极大的恐惧，也严重扰乱了接访点的正常工作秩序，后来上班，我们甚至都不敢一个人独自走，身上还带点防身用的东西。 20.证人唐某2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四川省信访局人民群众来访接待点工作人员，2019年11月18日下午3点过，我看到一名男子对接待窗口的两个女工作人员吼“你们两个女的，走出这个门我见一次打一次，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的我早就想打他了”，那两个女工作人员还在耐心的给他解释，他不听就重复说打人威胁的话，声音很大，整个大厅的人员都惊动了。他没有按照程序领取表格，而是大吼大闹威胁完工作人员就离开了。我不知道这两名女工作人员的名字只知道一个姓高。这位男子严重扰乱了我们的办公秩序，威胁我们的人身安全。 21.证人魏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四川省信访局人民群众来访接待点的安保人员，2017年上半年以来，徐勇彭就经常到接待点，接访过程中会和工作人员以及接访的领导无理吵闹，2019年以来，在接访点哄访、闹访、缠访，影响我们信访工作执行以及辱骂恐吓威胁工作人员。2019年8月的一天，吴某告诉我徐勇彭在通惠门地铁站附近拦截她，不让她走。过了几天，我在监控视频和执法记录仪中看到高某1接待徐勇彭时，徐勇彭不知什么原因迈过办理手续的桌子伸手打了高某1，并辱骂高某1，扬言见到高某1、吴某、宋某三人就见一次打一次。之后徐勇彭有多次到接待点外逗留蹲守，到大厅闹访、缠访。最近又在接访点大门拦截纠缠宋某，被我和两名执勤民警拉开了，之后又尾随宋某，宋某上车后才离开。徐勇彭的行为影响了我们的正常工作秩序和生活。 22.证人吴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四川省信访局人民群众来访接待点驻蓉工作人员，徐勇彭来过我们接待点很多次。2016年就来过，后来没怎么来了，直到2019年又经常来我们接待点。2019年8月20日，徐勇彭在信访点外成都市青羊区金河路金河苑小区背后的街边上无故推搡我，我被吓到了就说要打电话报警，徐勇彭听到后愣了一下，我就赶紧跑回了单位，马上跟值班警察和同事高某1说了这个事情，后来值班警察陪我去黄瓦街派出所报了案。这次事情对我造成了很大心理阴影，到现在都不敢一个人外出，每天吃饭下班都需要人陪同，走到信访点周围随时都觉得有人尾随我，精神高度紧张，也直接影响到我的工作，现在我上下班都不敢坐公交车了，有时害怕遇到徐勇彭都要多转几班车。因为后来我也看到徐勇彭在公交站台出现过。此外，还有徐勇彭打高某1、摘取接待点的标识牌、扬言要打我和高某1还有同事宋某、以及差点打了宋某并尾随宋某四次事件。徐勇彭没有按照到事发地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信访的流程，他就是想制造极端恶性事件引起重视，从而达到解决诉求的目的。希望尽快将徐勇彭绳之以法，还我们一个安全的工作场所。 23.证人刘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四川省信访局人民群众来访接待点工作人员，眉山市东坡区的徐勇彭从2019年7月份以来经常到接待点闹事，我看到总共有三次。2019年8月20几号，徐勇彭到大厅的总登记窗口去找高某1并大吵大闹，突然绕过登记窗口外的桌子伸手打了高某1的额头，值班警察把他控制住并通知黄瓦街派出所民警来把他带走。2019年11月初，徐勇彭走到总登记窗口去问高某1，说“这个单位设来没有用，不处理事情，我把招牌给你们拆了”，只听见“啪”的一声。后来，我看到徐勇彭在大门口的标识牌处被值班警察控制住了，一个标识牌凹进去了一点。徐勇彭被派出所民警带走了。2019年11月18日11时，徐勇彭到窗口跟高某1大吵大闹威胁说“我要打你，那个女的，还有那个戴眼镜的男的”。徐勇彭殴打高某1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也影响了接待点的正常工作秩序。 24.证人童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东坡区人社局工作人员，2016年的一天，我看到单位卫生间墙上贴了一张Ａ4纸，大概意思是：一个人因为征地拆迁房屋赔偿问题，XX政府没有给他解决好。我知道XX镇党委书记邹某某的妻子陈某1是我同事，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某1。 25.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5年8月份的一天，我上班时，同事童某给我说有人在厕所贴了损坏我们一家人名誉的大字报，我去查看，发现二、三楼男厕所蹲位的门上分别贴了一张Ａ4纸的大字报，内容是说XX镇政府没有解决好拆迁的事，上面还写了我丈夫邹某某工作很忙，知道我女儿在东坡区一小读书，威胁我们。2015年10月中旬的一天，我在东方首座停车场准备外出，徐勇彭突然跑到车头前拦到我，对方给我说他XX家中拆迁的事没有得到解决，要求邹某某给他解决，还说知道我工作的地方，知道我女儿在一小上学，说我们一家人过得很好，还警告我们小心点。他跟我说的话和在厕所贴的大字报内容很相近，我认为贴大字报的是徐勇彭。当时，徐勇彭在地下停车场突然冲出来拦我车时把我吓惨了，2016年4、5月份的一天，我在医保中心窗口上班时，徐勇彭来找到我，说他家里拆迁的事，要通过我去找邹某某解决，还一直想塞一封信给我，抓扯我。徐勇彭当时想把信硬塞给我，我不接并往后退，他就伸出手把我手拉到不让我往后退。我马上警告对方放手，他就自己放开了。2019年11月初，我收到徐勇彭寄给我的一封邮件，内容大意是他于2019年11月7日向省信访局反映问题时发生矛盾，被当地公安机关告诫。还说邹某某持强凌弱，仗势欺人，说被邹某某欺压得妻离子散，无法生活。徐勇彭毫无理由的骚扰我，对我心里造成恐慌，对东坡区医保中心正常的工作造成影响。他这样做，就是想通过威胁、骚扰我的一家人来达到他的信访目的。 26.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东坡区医保大厅的工作人员。2016年4、5月份的一天，我们上班的时候，一男子去同事陈某1的窗口找到陈某1说了好几分钟，要拿一封信给陈某1，陈某1不要，他就强塞给陈某1并推了陈某1，我们劝了下，这名男子就走了，这个过程导致我们的工作一度暂停。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这名男子对拆迁赔偿不满，就来找邹某某的爱人陈某1。 27.证人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东坡区人社局负责医保的工作人员，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一名男子不知道找陈某1说什么事说了一会，就拉着陈某1往陈某1衣服口袋里塞一封信，陈某1不要，该男子推搡陈某1，嘴里还说着什么。当时大厅里的人很多，造成了我们工作暂停。后来听陈某1说是该男子不满拆迁补偿，多次找陈某1的爱人邹某某，找不到就来找陈某1，想通过陈某1解决补偿，我还听说该名男子到我们单位厕所贴大字报。 28.证人倪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原XX镇党委书记，参与过徐勇彭安置的事情，徐勇彭在XX镇XX村5组有一处140平方的房子，是徐勇彭的养父徐某3分给他的，在征地拆迁中，他的房屋拆迁款一直没有落实，他就经常到市上、省上去上访。徐勇彭的户籍是XX镇的，按照信访人员属地管理原则，信访维稳的事由XX镇来处理。2016年徐勇彭信访的主要诉求是，要求XX镇给他修一处140平方的房子，并赔偿房屋内被损坏的家具。2016年8月份，为化解徐勇彭的信访矛盾，我牵头去XX镇政府开了一个协调会，达成了解决方案：XX镇政府解决房屋拆迁的赔偿款项，徐勇彭出资在XX镇安置区Ｃ区购买140平方作为徐勇彭和他儿子的安置，以后徐勇彭家不再享受拆迁安置政策。考虑到徐勇彭离婚没有房子居住的特殊情况，经过评估，140平米房子的价值符合安置两个人的货币安置政策要求，同时徐勇彭又不断上访，为化解信访矛盾，XX镇政府提出购买140平方安置房的资金由XX镇政府负责解决。徐勇彭表示全部同意，并签订了协议书和息访息诉承诺书。徐勇彭已经领到房屋赔偿款11万和3万多的家具损失费，XX政府2017年和2018年还给了徐勇彭4800元的租房补贴。由于XX安置房还没有修建完毕，购买140平米房子的事还没有实施。因此，2019年初至今，徐勇彭再次提出新的诉求，多次到各级部门信访。 29.证人舒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6年8月，我被抽调到眉山驻蓉工作组，在四川省政府信访接待点登记窗口工作。2016年7、8月份，我第一次接待徐勇彭，他告诉我，他在东坡区的房子被拆了赔偿没有解决。我登记了他反映的情况，也告诉他要回东坡区解决问题。之后，徐勇彭大概到接待点四、五次，他来之后也不说话，一直盯到我。2016年8月份一天中午，我走到遂宁宾馆对面的人行道时，徐勇彭突然从树后面窜出来骂了我一句，并向我泼了半桶粪。当天下午，徐勇彭来到接待点，我让他到接待眉山信访人员的接待室，当天他又把工作人员陈某2打了。 30.证人徐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9年8月26日，我和徐勇彭约好到四川省人民代表大会的信访部门上访。我们先到省人大信访接待大厅，我把信访材料交给前台后就陪他去省纪委信访接待大厅，他到前台去交材料。没过多久，我就听到徐勇彭和前台的工作人员吵起来，听到“啪”一声响，随后保安将徐勇彭往外拖，我才知道徐勇彭交材料时和工作人员发生了争执，徐勇彭扇了对方一巴掌，没过多久，警察就来把我和徐勇彭带走了。2019年8月20日，我和徐勇彭去省委信访接待点附近的宽窄巷子，我们往省委信访接待点方向走，走了没多远，我看到徐勇彭在距离我5、6米远的地方和一个女的说话，徐勇彭用手推了那个女的一下，那个女的往后退，后来对徐勇彭说了几句话就小跑往省委信访接待点方向离开了。这名女子我不认识，短头发，好像是省委信访接待点的工作人员。 31.证人孙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青羊分局维稳大队辅警，今天我在柿子巷信访局上班，在信访大厅维持上访秩序。11时许，一中年男子到窗口登记，眼神不太友善，我就比较关注他，发现他比较面熟，是第二次来上访了，我就打开执法记录仪站在他身旁。该男子到大厅内一登记窗口表明来意，窗口女工作人员就拿出纸笔边写边给他解释怎么做有利于事情处理，中途该男子突然毫无征兆的就打了女工作人员一耳光，我立刻上前制止他，并电台呼叫增援将其带离了现场，我们将事情报告给派出所，并一起去了黄瓦街派出所。该男子是左手殴打的女工作人员右脸，当时工作人员的脸红了。信访局工作人员没有任何不当行为。 32.证人赵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宜宾市政府派到省信访局值班的工作人员，今天11时许，我在柿子巷5号省信访局大厅上班，坐在接待窗口左边，这时一中年男子来表明来意，窗口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告诉他应先到区县上访，逐级上访，该男子态度不太友善，突然他就出左手打了女工作人员右脸一耳光，旁边一穿制服的民警立刻上前制止了他，我看到被打工作人员脸有点红，我问她说头有点昏。当时工作人员没有不当行为，一直很耐心在做信访男子工作。 33.证人徐某2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今天上午10时30分许，我在信访接待室里听见徐勇彭在大厅里讲“你们解决不了问题，设这个地方来干啥子嘛，我去把你们的牌子摘了，我以后再也不来了”，我出来没看到徐勇彭，马上跟出大门，在门口就听见高某2说你要搞啥子你为什么要摘那个牌子你这样不对，我出大门就看见徐勇彭在用手摘门口的牌子，我就上前和高某2将他制止，随后便给青羊分局报告了，派出所民警就来把徐勇彭带走了。徐勇彭今天摘的是中共四川省纪委人民来访接待室的牌子，早晨过路人和信访群众围观，给信访秩序造成了影响。 34.证人胡某、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7日在省委信访接待室目击徐勇彭摘信访接待室铭牌情况，与徐某2证词基本一致。 35.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在四川省信访局来访接待处上班。今早10时许，我在来访接待办工作时，东坡区徐勇彭走进办公室反映问题，说他房屋安置被政府断水电一直没解决，我听后询问他这些问题是否向下级有关部门反映或处理过，又在电脑上查询了徐勇彭历次上访情况，随后我告诉他你反映的问题当地已有答复意见，你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复议，视为自动放弃了信访权利，信访部门不再受理，相关问题可向属地司法部门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徐勇彭就大声说；“你们不管当地政府也不解决”，说着就站起来，我以为他要离开，就坐在办公桌前登记徐勇彭的情况，这时徐勇彭就冲到我面前左手掌一下打在我左肩上，我站起来，他又用手殴打我，后同事看见了把他劝走了。我不知道徐勇彭为何殴打我，他用手掌打了我肩膀四五下。他上访时除殴打我外还一直不停辱骂我们，说我们工作人员不作为。 36.证人林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今天上午10时许，我听见隔壁办公室有拍打声音，去隔壁就看到一中年男子正在与我们工作人员对峙，对方情绪比较激动，我就上去劝该中年信访男，安抚其坐在凳子上，该男子随即辱骂工作人员，这时警察就来了。徐勇彭殴打了我们信访办工作人员陈某2，我赶过来之前没有听到争执声。听说徐勇彭去陈某2办公室反映问题，陈某2看完他的资料后答复他回当地政法部门解决，因此徐勇彭情绪激动，就用手掌打了陈某2后背，我看见陈某2左手有点红，肩膀也有点红。听说徐勇彭反映的是拆迁安置问题，他之前来过并对其反映的问题进行了答复，他现在对答复意见书没做表态。徐勇彭没受伤，他没有使用工具，他在信访办逗留约半小时，之后被警察带走了。 37.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在东坡区社保局医保中心窗口上班，陈某1是医保大厅工作人员。我知道大概2016年4、5月一天，当时我们正在上班，有个大概1米7左右的男的找陈某1，陈某1正好在窗口，他和陈某1说了好几分钟，内容我不清楚。说了一会儿他好像要拿一封信还是什么东西给陈某1，陈某1不要他硬要塞给陈某1，陈某1还是不要，他要强行塞给她，就推了陈某1几下，我们都劝了下那个男的就走了。他推的过程中我们工作人员都在围观，手头工作一度暂停。当时是上班时间，很多群众也看见了。后来听陈某1说她爱人邹某某是岷东新区那边负责拆迁的领导，那男子是她老公辖区拆迁农民，因对征地拆迁补偿不满长期找陈某1爱人，找不到就来找陈某1。听说还在我们社保局厕所贴过陈某1大字报，内容我不清楚，反正都是关于她老公的。 38.被告人徐勇彭的供述，其主要内容是：我2015年因故意扰乱公共秩序被东坡区公安局XX派出所行政拘留10日。2019年8月26日早上10点过，我和徐某1到青羊区柿子巷省委信访处递交信访材料，到后我给工作人员说来反映问题，她喊我填表，我填好表交过去，她说要按信访流程来，问我去当地反映过没有，我说去过，她问我有无信访回复，并给我讲信访流程，我说我找了很多次了，四年多了都没解决，我心里很烦躁，就用左手掌扇过去打了她一下，打在她头部，因为我觉得她对我反映的问题不关心。我和她交流中没有发生争执。我去省委信访点起码二十次了，反映修商品房时断了我的水电。之前我也向当地相关部门多次反映。 2019年11月7日10时30分许，我去青羊区柿子巷5号信访局反映问题，工作人员接待了我，但问题未得到解决，我就很生气，就当着工作人员面说“你们挂着信访局的牌子又帮我解决不到问题，我去把你们牌子取了，我以后都不来找你们了”，说完我就走到信访局大门口用手掰门口的牌子，正在掰时，旁边一工作人员和一个女工作人员一起把我拉下来了，后警察就来了。我取的是中间那个纪委的牌子，当时有几个上访人员围观，我取时有工作人员叫我依理依法信访。 我只是上访，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没有尾随、跟踪，也没有威胁工作人员。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勇彭在政府已妥善解决其拆迁补偿问题，其自愿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并领取拆迁补偿款，信访事项已终结的情况下，为满足自己的诉求，多次越级信访，在国家机关工作场所采用吵闹、威胁、跟踪、拦截、抓扯工作人员以及摘取工作单位挂牌的方式进行缠访、闹访，向政府施压，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社会影响恶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徐勇彭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徐勇彭之指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腿部残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腿部残疾，与本案的量刑没有关联，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徐勇彭于2019年8月2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及11月7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行政拘留8日应当从本案所判刑期中予以扣减。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勇彭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俊芳 人民陪审员  陈媛媛 人民陪审员  蒲艳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楚乔 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事裁判文书附录 （2020）川1402刑初118号 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