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晋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岚县三鑫实业继亨铸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该公司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山西慧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经贸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汾市忆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原审被告：李某，住临汾市尧都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山西慧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岚县三鑫实业继亨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铸造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经贸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贸集团公司）、原审被告临汾市忆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忆辉公司）、原审被告李某合同纠纷一案，三鑫铸造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8）晋10民初3-1号民事裁定，驳回三鑫铸造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三鑫铸造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晋民辖终4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晋10民初3号民事判决，三鑫铸造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鑫铸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王某2，被上诉人经贸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原审被告忆辉公司、李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三鑫铸造公司不服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初3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经贸集团公司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经贸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鑫铸造公司与经贸集团公司签订的《生铁、铸件购销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为双方意向合作的文件，不具有可履行性，且存在明显欺诈情形；本案讼争的“1.85”亿元属三鑫铸造公司帮助经贸集团公司走账，依法不应承担还款义务。首先，2014年，经贸集团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即董事长提议与三鑫铸造公司建立销售额为60亿元、合作周期为5年的产品购销关系，但前提是帮助经贸集团公司完成1.8亿元的走账义务。“60亿元”的大单紧紧的吸引了三鑫铸造公司，欣然答应了经贸集团公司的走款要求。同年7月27日，双方签订了《框架合同》，该《框架合同》内容概况笼统，未就合同的标的、价款、履行方式等具体合同条款达成合意，不具备可履行的贸易合同的条件，不属于贸易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有效且已履行，没有任何依据。其次，经贸集团公司主动提议与三鑫铸造公司签订《框架合同》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其进行走账。1.被上诉人经贸集团公司走账是为了应付其上级的检查与财务审计而采取的一种应急手段；2.有贸易方会出现垫资的情形。三鑫铸造公司与经贸集团公司没有建立真正的贸易关系，当然也不可能有1.85亿元的贸易垫资；3.本案讼争款项1.85亿元的流转过程足以证实走账的事实：2014年7月29日，经贸集团公司三名财务人员，拿着忆辉公司财务转账U盾，在三鑫铸造公司的财务工作场所，利用三鑫铸造公司的电脑，操作转款。先将经贸集团公司的款项打到三鑫铸造公司的账户，从三鑫铸造公司立即划转到忆辉公司账户，从忆辉公司的账户立即转回经贸集团公司。以这样的方式周而复始地完成了三天54笔的转款义务；4.三鑫铸造公司与忆辉公司之间没有债的法律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讼争的“1.85”亿元为经贸集团公司向三鑫铸造公司支付的贸易垫资款，没有事实依据。（二）三鑫铸造公司与经贸集团公司签订的16份《生铁买卖合同》是左手倒右手的虚假买卖关系，且与经贸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关。三鑫铸造公司与山西三鑫继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商贸公司）均为王某1实际控制下的企业。倘若三鑫铸造公司通过山西三鑫商贸公司销售，仅仅是内部调剂进行销售，不存在经过经贸集团公司在三鑫铸造公司内部公司之间再转手。此外，因左手倒右手，导致三鑫铸造公司损失严重。（三）一审法院将三鑫铸造公司与经贸集团公司签订的《对账确认书》、《违约金确认书》作为债的依据，违背事实。签订的《对账确认书》《违约金确认书》的目的均是帮助走账。就《对账确认书》而言，其内容根本既不能显示对账确认的活动，也没有对账的流程，是虚假文书：1.《对账确认书》第一条“截至2015年9月30日，乙方（三鑫公司）欠甲方（原告）生铁款余额183984984元”。这不是事实。因为不论是框架合同还是“虚假贸易”，都是经贸集团公司购买三鑫铸造公司的生铁，因此，三鑫铸造公司欠经贸集团公司生铁款系“空穴来风”。2.《对账确认书》第二条“本确认书为确认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唯一凭证”。债权债务关系的设立与产生必须依法进行，应该存在举债的事实及相应证据，将其作为债权债务的唯一凭证，不能成立。3.经贸集团公司是为了摆脱财务困境，与三鑫铸造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经贸集团公司经营范围中既没有《服务协议》中约定的服务内容，也未实际履行过《服务协议》，完全是为了某种目的签署的虚假协议。由此，也不难判定《对账确认书》、《违约金确认书》是虚假的、不真实的，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四）一审程序违法，影响本案公正裁判。一审审理时，三鑫铸造公司申请依职权调取证据，查明讼争款项“1.85”亿元系走账的事实，并明确说明相关证据影响本案公正裁判。但一审法院对三鑫铸造公司的申请始终没有做出任何的评价。经贸集团公司答辩称：（一）三鑫铸造公司关于我方用60亿的大单诱骗其签订了《框架合同》的说法，不能成立。1.三鑫铸造公司于2007年成立，到签订合同时已是独立有高认知的企业法人；2.三鑫铸造公司与经贸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表述每年做12亿的贸易，每个月不低于8000万元，没有欺骗三鑫铸造公司的行为；3.三鑫铸造公司如认为受到经贸集团公司的欺骗，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申请撤销或变更，但三鑫铸造公司从未提出过撤销和变更；4.《框架合同》中对60亿有明确的约定，5年不低于60亿，《框架合同》中第2-7条，详细说明了具体的贸易流程。三鑫铸造公司所谓的在隐瞒欺骗下签订的框架合同的说法不能成立，其主张1.85亿元是为经贸集团公司走帐，但并没有明确表述如何走帐。《框架合同》中明确约定经贸集团公司支付不低于2.15亿的贸易垫资款，经贸集团公司实际也支付了1.85亿元。（二）三鑫铸造公司关于16份《生铁买卖合同》是虚假的，不能成立。双方《框架合同》签订后，经贸集团公司投入了1.85亿元的资金，又按照框架合同的约定签订单笔的贸易合同。双方履行单笔贸易合同共14笔，涉及金额近4.5亿元。每一笔都打入了三鑫铸造公司的帐户，且给经贸集团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的买家在三鑫铸造公司处提了货给经贸集团公司出具了提货确认单。故本案资金流没问题，货物没问题。如果贸易是虚假的，那么三鑫铸造公司给经贸集团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作何解释，是否也是虚假的。（三）三鑫铸造公司作为法人企业，应清楚在对帐单上签章的法律意义。双方签订的对账单是在2015年9月30日之后。如果三鑫铸造公司认为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因何还要在2015年和经贸集团公司签订对帐单。显然，三鑫铸造公司主张《对账确认书》、《违约金确认书》是虚假的，不能成立。（四）三鑫铸造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本案所涉及1.85亿元走帐的情况，经贸集团公司在一审时详细地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因此，三鑫铸造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忆辉公司、李某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经贸集团公司与三鑫铸造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1.《框架合同》是经贸集团公司与三鑫铸造公司为了建立长久合作关系，销售60亿元业务而配合完成的虚拟贸易。2.经贸集团公司与三鑫铸造公司为了各自目的进行的虚拟交易，并未向担保人告知，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利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经贸集团公司与三鑫铸造公司签订的《生铁买卖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的事实是错误的。1.《生铁买卖合同》是为了配合《生铁、铸件购销框架合同》而签署的协议，具有从属性，是附属合同。《框架合同》无效，其作为附属合同也应当认定无效。2.尽管经贸集团公司向法庭提供资金流、票流、物流等相关票据，但三鑫铸造公司拒绝承认履行的事实，在此情形下，应当查明履行的具体环节，比如交付日期、运输车辆、出库单、入库单、过磅单、参与人员、对接凭证等诸多环节。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生铁买卖合同》得到全面切实履行。（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的核心证据为经贸集团公司与三鑫铸造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及过程，该记录不仅能够真实反映经贸集团公司与三鑫铸造公司的资金流转数额，也能反映款项的实际控制人及款项的用途。相关款项的流转完全是经贸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庾哲以忆辉公司名义开设账户，完成转款，若能在相关银行调取庾哲开户、转款、销户等资料，便能知道经贸集团公司与三鑫铸造公司转款的详细情况和真实目的及过程。一审时我方向法庭申请调取相关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导致本案关键证据缺失，进而影响到核心事实的认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经贸集团公司与三鑫铸造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已经解除合同，债权债务确定，经贸集团公司主张债权的时间应当从2015年9月30日开始起算。截止到起诉之日，对忆辉公司和李某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鑫铸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经贸集团公司18388.4984万元及违约金4717.4147万元的责任。该争议焦点涉及经贸集团公司、三鑫铸造公司、忆辉公司、李某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之间多重关系的认定。首先，经贸集团公司打款给三鑫铸造公司1.85亿元。三鑫铸造公司与经贸集团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经贸集团公司主张所打款项为贸易垫资，三鑫铸造公司没有完成货物的交付义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鑫铸造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没有贸易，属三鑫铸造公司帮助经贸集团公司走账的行为，依法不承担还款义务。本院认为：其一，双方《框架合同》约定，经贸集团公司根据市场情况可分阶段、分批次投入贸易资金，资金总量不超过2.15亿元。经贸集团公司作为买方，按照《框架合同》约定，于2014年7月29日、30日、31日分多次打款给三鑫铸造公司1.85亿元，是要购买三鑫铸造公司的货物，且其诉请法院时也称，三鑫铸造公司供货能力出现问题无法履约。但是，双方并没有就打款给三鑫铸造公司的1.85亿元款项签订单笔或者累加1.85亿元的合同，1.85亿元款项没有明确的指向。即1.85亿元所指向的标的物是生铁还是铸件？数量多少？价格几何？何时履行？如何履行？均不明确。其二，经贸集团公司称自2014年7月28日-2015年3月9日，其与三鑫铸造公司签订并履行了十余笔单笔购销合同。如经贸集团公司所称成立，则在2015年3月前，三鑫铸造公司不存在供货能力问题，三鑫铸造公司因何未履行最早收到的1.85亿元款项的供货义务，经贸集团公司在此期间是否向三鑫铸造公司催要以及如何向三鑫铸造公司催要货物？其三，经贸集团公司诉称，2015年3月开始，三鑫铸造公司供货能力出现严重问题，无法履行供货义务；但双方于2015年8月30日签订《变更合同协议》，载明的却是：三鑫铸造公司无力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实际履行的原因是“双方约定的经贸集团公司的回报率过高”。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三鑫铸造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四，2015年9月30日，经贸集团公司与三鑫铸造公司签订《对账确认书》。则在对账之前，经贸集团公司是否向三鑫铸造公司催要1.85亿元货物以及如何向三鑫铸造公司催要1.85亿元货物？上述基本事实不清，需进一步查清，经贸集团公司与三鑫铸造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并实际履行；经贸集团公司与三鑫铸造公司的单笔《生铁买卖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并实际履行。其次，三鑫铸造公司打款给忆辉公司18013.373618万元。三鑫铸造公司与忆辉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三鑫铸造公司称，其与忆辉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经贸集团公司以《股权转让协议》、（2017）并南证民字第208号《公证书》及公证的《授权委托书》为证，证明：2014年7月27日，三鑫铸造公司股东李某将其在三鑫铸造公司的49%股权，以1.8亿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三鑫铸造公司另一股东王某1，并于2017年1月9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贾芝义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即三鑫铸造公司的股东王某1与股东李某之间存在1.8亿元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忆辉公司、李某的委托代理人对经贸集团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公证书》、《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4年7月27日，在经贸集团公司与三鑫铸造公司、忆辉公司、李某签订《框架合同》的同日，三鑫铸造公司两自然人股东李某、王某1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股权转让合同》是否真实、有效；王某1以1.8亿元购买李某的股权，与三鑫铸造公司打款18013.373618万元给忆辉公司有何关联？上述基本事实不清，需进一步查清。第三，忆辉公司打款给经贸集团公司17906.069854万元；忆辉公司的关联公司临汾市建瑞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打款给经贸集团公司107.303764万元，总计18013.373618万元。忆辉公司与经贸集团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忆辉公司确认其欠经贸集团公司货款18013.373618万元，与2014年7月29日、30日、31日忆辉公司及关联公司打款给经贸集团公司18013.373618万元相吻合。经贸集团公司主张忆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忆辉公司归还其所欠经贸集团公司的贸易款；忆辉公司主张本案资金流转并非归还欠款，而是配合经贸集团公司转账，经贸集团公司用忆辉公司资料开设账户，转款后注销账户。忆辉公司账户只是临时性做了经贸集团公司的资金流转平台。本院认为，就忆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转账到经贸集团公司18013.373618万元，经贸集团公司与忆辉公司各执一词，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款项性质。上述基本事实不清。经贸集团公司应就其与忆辉公司购销合同的履行、欠款金额以及双方如何商议还款金额、还款期限、还款方式等等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用以证明款项性质为还款；忆辉公司亦应就其配合经贸集团公司完成走账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并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用以证明款项性质为走账。第四，经贸集团公司与案外人三鑫商贸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经贸集团公司主张，单笔生铁合同的款项都打入了三鑫铸造公司的帐户，三鑫铸造公司给经贸集团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经贸集团公司指示三鑫商贸公司到指定地方取货，拿到货物之后给经贸集团公司出具了提货确认单。本案资金流、物流、票流都没问题，与三鑫铸造公司、三鑫商贸公司之间的单笔购销合同均是实际履行的合同。三鑫铸造公司主张，三鑫铸造公司与三鑫商贸公司均是王某1实际控制下的关联公司，经贸集团公司与三鑫铸造公司、经贸集团公司与三鑫商贸公司之间的单笔买卖合同都是虚假合同，货物没有发生移转。忆辉公司、李某称，在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三鑫铸造公司拒绝承认履行的情形下，应当查明履行的具体环节，比如交付日期、运输车辆、出库单、入库单、过磅单、参与人员、对接凭证等诸多环节。本院认为，经贸集团公司主张从三鑫铸造公司购买生铁，再出售给了三鑫商贸公司。交付货物是经贸集团公司指示三鑫商贸公司到指定地方取货，提货后给经贸集团公司出具提货确认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据此，经贸集团公司的卖方三鑫铸造公司，依据什么向经贸集团公司的买方三鑫商贸公司交付货物？向经贸集团公司的买方三鑫商贸公司交付货物后，三鑫铸造公司是否需要提供相关单证、资料给买方经贸集团公司？同时，经贸集团公司的买方三鑫商贸公司是否依照单笔《生铁购销合同》约定向经贸集团公司支付货款？是否提取了货物？依据什么提取货物？上述基本事实不清。三鑫铸造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三鑫铸造公司与三鑫商贸公司为关联公司；经贸集团公司应进一步提交三鑫商贸公司实际付款的凭据、其指示三鑫铸造公司交付货物或者其指示三鑫商贸公司提取货物的凭据、三鑫商贸公司提取货物时的相关凭据等等，用以证明其与三鑫商贸公司之间的单笔购销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的规定，如有必要，可以追加三鑫商贸公司参加诉讼。第五，2014年7月29日、30日、31日三天时间，经贸集团公司、三鑫铸造公司、忆辉公司三方当事人进行了1.8亿余元的资金流转。三鑫铸造公司对资金流转经过的陈述是：2014年7月27日，四方当事人签订《框架合同》。2014年7月29日，经贸集团公司三名财务人员，拿着忆辉公司财务转账U盾，在三鑫铸造公司的财务工作场所，利用三鑫铸造公司的电脑，操作转款。经贸集团公司向三鑫铸造公司账户每支付一笔款（每笔几百万元不等），三鑫铸造公司即按照经贸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庾哲的指令当即支付到忆辉公司账户，同时经贸集团公司工作人员温慧萍利用自带的忆辉公司的U盾，直接将此款回流到经贸集团公司账户，以这样的方式周而复始地完成了数十笔转款义务。一审时提交该公司员工薛林林、王绳平、王普及三鑫商贸公司员工王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述事实成立。同时，三鑫铸造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转款期间相关工作人员在酒店入住、进出情况等证据，查明讼争款项的流转过程。忆辉公司、李某对资金流转经过的陈述是，2014年7月底，经贸集团公司以“完善审计、查账资料”为名，让忆辉公司配合开户转款。具体方法是，经贸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庾哲将忆辉公司的财务印件等资料拿走，在银行开设账户。转款完成后，将该账户注销。忆辉公司该账户只是临时性做了经贸集团公司的资金流转平台。一审时提交忆辉公司员工权永香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述事实成立。忆辉公司、李某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转款期间相关工作人员在银行开户、转款、销户等证据，查明讼争款项的流转过程。经贸集团公司对三鑫铸造公司、忆辉公司、李某述称的资金流转经过不予认可。一审时提交该公司员工庾哲、温慧萍的证人证言，否认操控资金的流转。本院认为，经贸集团公司、三鑫铸造公司、忆辉公司相互之间三天转款均高达1.8亿余元，查明三天转款记录及过程，关系到各方当事人真实法律关系的认定。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明确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属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列。据此，一审法院应通知证人到庭说明转款原因、转款经过。在各方当事人的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到庭的情形下，应结合案涉相关证据对未出庭的证人证言综合予以认定；其二，在各方当事人的证人未出庭作证、提交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证人证言与单笔买卖合同内容不相吻合的情形下，三鑫铸造公司、忆辉公司、李某均提出调查取证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调取2014年7月29日、30日、31日转账期间，相关人员在酒店入住、出入情况;忆辉公司在招商银行开立账户、转账、销户的原因、时间、人物、操作过程等具体情况；查明资金的流转是在经贸集团公司工作人员操控下循环转账还是各方当事人依据不同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支付行为，以更充分的事实和理由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作出认定。此外，三鑫铸造公司称经贸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庾哲、温慧萍向省委巡视组陈述了三天转款事宜。二审时提交申请，请求人民法院调取经贸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庾哲、温慧萍在巡视组的询问笔录。鉴于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本院在二审中不予准许，由一审法院在一审程序中审查决定。并且。其与王某1之间是否进行了股权转让以及三鑫铸造公司打款给忆辉公司的原因；忆辉公司打款给经贸集团公司是还款行为还是经贸集团公司、三鑫铸造公司、忆辉公司三方之间的走账行为，上述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的必须到庭的被告，是指负有赡养、抚育、扶养义务和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的规定，原审被告李某属于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应通知其本人到庭参加诉讼。综上所述，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不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初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岚县三鑫实业继亨铸造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095.65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谢红雯审判员 卞俊梅审判员 樊文霞 二○二○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李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