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28319号原告：梁福，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山，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龙杰，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宣恩县，原告梁福诉被告熊龙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山、被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建筑劳务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双方于2019年7月31日完成结算，总结算金额为707226.57元，已支付工程款624837.43元，双方协商一致未完成的工作扣除7600元，未付工程款74789元。被告于2019年8月1日确认干挂石材幕墙班组未付工资99920元。因被告在施工期间挪用114695元，剩余工程款74789元不足以支付被告工人工资，所以被告于2019年8月2日失联，导致工人在工地讨要工资、聚众闹事、拉电闸，致使工地停工半天，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原告经政府部门介入后与工人达成一致，按被告与工人确认的工资足额发放了工人工资99920元，未付工程款74789元，原告为被告垫付了25131元。依据《建筑劳务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三条第3.15款的约定，被告应支付9992元劳务费给原告。综上所述，被告挪用工程款，结算后发现剩余工程款不足以支付工人工资后失联，拒绝履行应承担的义务，被告的行为极为不负责任，严重违反契约精神，罔顾十四名工人利益，触犯了道德和法律底线。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工人工资25131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代付工人工资劳务费9992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工人工资的利息损失（以工人工资2513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8月开工，至2019年7月底工程还没完工，从2019年2月22日至7月底的工资没有发，导致工人闹事，工人闹事后原告代发了一部分工人的工资，最后一批的12名工人做完了工程，但原告也没有发工资。2019年7月左右，工人把涉案场地的电闸关掉了，第二天原告就过来涉案场地处理工资问题，当时发工资时原告要求扣押每个工人1700多元，我方同意了，但工人不同意。后来原告在别的工地调了20名左右的工人到涉案场地，与原工地的工人发生了肢体接触。当天12点前原告就将工人的工资全部发完了。涉案场地停工期间，给我方的工人造成了损失。后来我方的工人做完工程后，原告还扣押了工人的工资。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就益善个体化医学研究院干挂石材幕墙工程签订《建筑劳务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2.1承包范围：甲方总承包施工合同本工程范围内的所有干挂石材幕墙工程，包括并不仅限于以下部位：办公楼、生产楼、梯屋、花架外墙干挂石材以及与上述工程不可分割之附属工程；3.1本工程暂定合同价款：600000元人民币，结算时按实调整；3.6本合同综合包干单价：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不分部位、大小和标高，综合包干单价如下，结算时单价不做任何调整：1、干挂摩卡石，综合单价150元/㎡（其中埋板10元/㎡，制安横竖钢龙骨70元/㎡，石材安装60元/㎡，打密封胶10元/㎡），综合时工，180元/工日；3.9本合同结算总价确定（包含施工过程中月度预结算），双方必须依据以下资料办理结算：①本合同综合包干单价，②本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计算原则；3.11每月25日前由乙方凭完工验收卡及工程量计算稿报当月的完成工程量，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支付进度款：①本分包工程没有预付款；②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每月25日前支付乙方上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全部完工退场后30天内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余款在双方确认结算总价后6个月内付清；3.15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款项后，必须将工人的全部工资支付完毕，如发现乙方有拖欠工人工资现象，甲方有权代乙方支付工人工资并收取10%的劳务费；等。日期为2019年8月2日的《劳资纠纷调解协议书》载明：甲方：梁福，乙方：熊龙杰干挂石材幕墙班组，主要内容：鉴于在办理退场结算过程中乙方班长及代理人熊龙杰逃避并携款潜逃，造成甲方和熊龙杰在益善个体化医学研究院干挂石材幕墙工程中的结算款未能足额支付乙方所有工人工资，引发纠纷，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工人工资于2019年8月1日已由乙方工人自报和班长签名并捺指模确认，甲方核实后重新制作工资表由乙方工人签名捺指模确认，甲方承诺于2019年8月3日前通过工人工资发放平台予以支付，差额部分由甲方垫付；2、乙方全体人员证明：本班组所有未付工资工人已在结算工资表内罗列，无人员遗漏，本班组所有工人工资已结清；3、乙方工人明了甲方和其班长及代理人熊龙杰所签订《建筑劳务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所有条款，愿意履行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工人收到甲方支付的工资后，所有款项已结清，乙方工人与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的一切关系自动终止，乙方工人承诺不再主张其他任何权利。原告及工人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指模。诉讼中，原、被告确认：涉案大部分工程已完工，仅有一些收尾工作没完成；原告已支付工程款624837.43元,于2019年8月2日发放工人工资。原告表示：原告是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向该公司承包了外墙装修部分工程，再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涉案工程已结算完毕。被告表示：被告是熊龙杰干挂石材幕墙班组的包工头，班组工人是被告叫来的；签订调解书时被告也在工地，12名工人、项目经理也在场；涉案工程没有结算完毕；被告拖欠的工人工资99920元，原告发放多少不清楚。原告欠被告工程款62139.14元+20250元，与工资款99920元相抵扣，被告只欠原告1.7万元左右，原告不应扣除7600元款项，被告答应工资发完之后就完成收尾工作，但原告后来不让继续完成。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的《熊龙杰总结算（班组自报）》，主要内容：（1）熊龙杰承包益善工地现完成外墙干挂石材4579.84㎡×150元/㎡=686976.57元，已收到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624837.43元，剩余62139.14元；（2）熊龙杰时工结算单总额20250元；（3）现应退场公司和出没完成的未完工作经协商扣出20×380=7600元做为收尾，（1）+（2）-（3）=62139.14+20250-7600=74789元，本人承诺是实结帐无误，被告在上述结算单上盖名并按指模。2、《退场结算及支付情况（班组自报）》，主要内容：（1）益善熊龙杰干挂石材班组所结算剩余工程款74789元；（2）实发工人工资：99920元，已实发熊龙杰个人43850元+16351元+26950元+2100元+5000元+6000元+39850=114695元;（3）总差额：（1）-（2）=74789-99920=-25131元；（4）所有进度款当中实收款114695元（熊龙杰个人收到的进度款）；等。被告在上述《退场结算及支付情况（班组自报）》上签名并按指模。3、工人工资自报单。4、工人工资结算单。5、领取工资工人的主体信息。6、悔过书。7、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分级管理合同》，约定：根据益善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益善个体化医学研究院项目》施工合同及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如有）（均称主合同），甲方将该项工程给乙方内部承包，为明确双方责任，经充分协商，签订本合同，并共同遵守：内部承包范围及方式：工程地点：广州国际生物岛螺旋三路；工程范围：按主合同的工程范围；工程造价：66129837.18元（以实际含税结算造价为准），施工工期：450日历天，工程结算方式及调整：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施工，甲方按合同价款收取0.1%的安全生产基金及按含税工程结算总造价收取1.0%工程承包费（增开工程发票部分按0.4%收取）和1.0%的企业所得税，本工程的增值税(一般计税方法税率为l1%)及有关的附加费、地方教育附加费、印花税、个人所得税等乙方负责支付，剩余部分支付给乙方作为本工程的材料费、机械费、人工工资及其他支出；本工程项目，未经甲乙双方书面同意，不得由第三方承包施工；若出现需要专业资质施工的分项工程，分包方责任和管理费由乙方承担；若建设单位依法或依合同约定指定专业分包单位，乙方可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约定收取一定的现场配合费和管理费等费用，甲方也应收取该指定分包的工程款；等。8、工资支付记录。被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确认“熊龙杰”是被告的签名，除对退场结算及支付情况中的“已实发熊龙杰个人114695元”外，对其他部分的关联性没有异议，被告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工人工资只需要1万多元，原告却垫付了25131元，因为后来原告不让被告在工地，就扣了被告1.2万元，现在原告都还没算清楚被告完成的工程量，当时工人要求发工资，所以只是算了大概。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确认核对过工资金额，工资是打到工人的银行卡，不是打到被告的银行卡。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确认金建刚是被告班组的工人，不清楚该悔过书；对证据7、8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将涉案干挂石材幕墙工程交由并无资质的自然人即被告实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建筑劳务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鉴于涉案工程已经大部分完工，原、被告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根据公平原则，原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给被告。被告在《熊龙杰总结算（班组自报）》签名确认双方协商一致扣除7600元作为收尾，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74789元，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74789元。被告辩称不应扣除76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确认其尚欠工人工资99920元，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8月2日代被告垫付工人工资99920元，结合原告提交的工人工资自报单、工人工资结算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采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垫付的工人工资99920元，该款项与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74789元冲抵后，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25131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9年8月3日起至被告实际清付之日止垫付工人工资的利息损失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故从2019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清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劳务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代付工人工资劳务费9992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龙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原告梁福支付垫付的工人工资款25131元及从2019年8月3日起至被告熊龙杰实际清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5131元为基数，其中从2019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熊龙杰实际清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梁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681元，由原告负担193元，被告负担488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书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美满人民陪审员  蔡喜荣人民陪审员  刘美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于悦姗何国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