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4（**）、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传中。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健健，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建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传中、邹建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能同意上诉人的因果关系鉴定和重新鉴定申请，经行作出判决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28日事故发生后被送往医院门诊治疗，并当天住院，经医院诊断为L3骨折、鼻骨骨折、头部挫裂伤、左侧6-9肋骨骨折。事故发生后三个多月后，在2019年5月13日之后再次入院，诊断为：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内侧滑膜皱襞综合征。但该部分损伤无相应的基础××历资料，无法确定上述损伤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2009年5月13日医院诊断的伤情看，并没有交叉韧带损伤。因此，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构成十级伤残的评残内容标准。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应当重新进行鉴定。徐传中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邹建华未作答辩。徐传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徐传中损失合计173549元，其中医疗费26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误工费12120元（2020元/月×6个月），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元，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9641元（29462元/年×20年×10%÷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4000元，鉴定费2100元，已扣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其中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邹建华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8日9时16分，邹建华驾驶粤Ｌ×××**（临时）小型客车在苏州市相城区挺河路口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处，与徐传中驾驶由南向北行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相撞，致二车受损，徐传中受伤。交警部门认定邹建华的过错行为是通过路口遇放行信号不依次通过，邹建华负全部责任，徐传中无事故责任。徐传中治疗终结后，由交警部门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徐传中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内侧副韧带及后交叉韧带损伤等，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定为伤后180日，伤后90日予以1人护理，伤后90日予以营养支持。出院记录载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15日住院期间，出院诊断为L3骨折，鼻骨骨折，头部挫裂伤，左侧6-9肋骨骨折。2019年3月15日门诊病历载明：L3骨折复诊，查体，腰背部局部压痛，左膝关节局部压痛，活动受限。2019年4月9日门诊病历载明：腰背痛，左下肢疼痛。2019年4月29日门诊病历载明：外伤致腰3骨折、左膝疼痛3月余；查体，神清，左膝压痛（+）；门诊诊断，L3骨折，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2019年5月13日再次入院治疗，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为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内侧滑膜皱襞综合征。粤Ｌ×××**（临时）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邹建华，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关于鉴定结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表示，2019年1月28日事故发生后，徐传中被送往医院治疗并当天入院，事故发生后三个多月后，即2019年5月13日后再次入院，诊断为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内侧滑膜皱襞综合征。徐传中未提供连续与事故有关造成左膝半月板、韧带损伤等之类病历记载或基础××理资料，无法确定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徐传中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认定2019年5月13日之后针对损伤与2019年1月28日发生的事故无因果关系。申请对2019年1月28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与2019年5月13日诊断的伤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另外，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2019年5月13日诊断的伤情并不符合该规定，并且徐传中出院记录载明“膝关节活动可，活动稍受限”，表明徐传中损伤并未影响功能；另外，徐传中是单方委托鉴定，故对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被告邹建华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意见。徐传中表示，事发时间是2019年1月28日，徐传中第一次住院是18天，在2019年2月中旬出院，鉴定报告第二页可以看出，2019年3月15日徐传中腰背部局部压痛，左膝关节局部压痛，活动受限。2019年4月29日，诊断为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因此时间上看，徐传中的伤情具有连续性，因此伤情与本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没有必要对因果关系进行另行鉴定以及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徐传中于2019年5月13日再次入院，诊断为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内侧滑膜皱襞综合征，与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29日病历记载情况具有连续性；被告虽主张该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司法鉴定系由交警部门委托完成，被告主张系单方委托，不予采纳。被告对鉴定的伤残结论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内容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予采纳。综上，对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二、关于徐传中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医疗费，依票据及徐传中主张，认定26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25天，为1250元。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90天，为4500元。误工费，徐传中表示其在工厂里收边角料，分拣加工后自己再出售，受伤后没有再工作，没有收入；徐传中尚未达到退休年龄，应有劳动能力，其主张按照2020元/月，计算6个月，可予支持，为1212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徐传中提供购买胸腰固定矫形器发票，主张其受伤后购买了残疾辅助器具，原审法院认为其腰背部受伤，购买胸腰固定矫形器确有必要，认定2600元。护理费，酌情按照100元/天，计算90天，为90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47200元/年，计算20年的10%，为94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徐传中妻子1962年6月14日出生，已超过退休年龄，其生育2名子女，故按照29462元/年，计算20年，残疾系数为10%，计算1/3，为196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元。财产损失，徐传中提供收款收据一份，表示电动车没有定损，事故中报废，购买价格为5500元，卖了1000元，所以主张损失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徐传中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电动车损失情况，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定。鉴定费，依票据认定2100元。综上，徐传中的损失为，医疗费26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212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177649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邹建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徐传中无事故责任；粤Ｌ×××**（临时）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徐传中177649元；与其垫付的10000元相抵扣，平安保险公司尚应赔偿徐传中167649元。因平安保险公司已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邹建华无需另行赔偿。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尚应赔偿原告徐传中人民币167649元（直接付至徐传中的银行账户）；二、驳回原告徐传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80元，由被告邹建华负担（被告邹建华负担之款徐传中已经自愿垫付，不再退还，被告邹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徐传中）。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对徐传中与被告邹建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的(2019)苏0507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书中，存在笔误，并作出了补正裁定书，对于(2019)苏0507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7页“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尚应赔偿原告徐传中人民币167649元（直接付至徐传中的银行账户）”补正为“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尚应赔偿原告徐传中人民币1676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直接付至徐传中在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元和支行62×××70账户）”。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徐传中的病历记载显示，事发当天2019年1月28日医院诊断为L3骨折，鼻骨骨折，头部挫裂伤，左侧6-9肋骨骨折。2019年3月15日门诊病历载明：L3骨折复诊，查体，腰背部局部压痛，左膝关节局部压痛，活动受限。2019年4月9日门诊病历载明：腰背痛，左下肢疼痛。2019年4月29日门诊病历载明：外伤致腰3骨折、左膝疼痛3月余；查体，神清，左膝压痛（+）；门诊诊断，L3骨折，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2019年5月13日再次入院治疗，入院情况其中载明：左膝关节腔积液、左膝内侧半月板体部及后角3度损伤，左膝后交叉韧带信号增高，内侧副韧带信号增高，---。从上述几次病历记载中看，均存在对徐传中左膝关节可能存在的损伤描述。考虑到每个患者个体体质的不同，对于事发后存在的隐性损伤反应时间也可能存在不同的时间差异。诉讼中，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该损伤系其他因素所致。因此，对于2019年5月13日徐传中经手术治疗后出院诊断的损伤后果应视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高度的盖然性。另外，根据2019年5月13日徐传中入院情况载明，也存在对徐传中左膝后交叉韧带信号增高，内侧副韧带信号增高等病灶的描述。因此，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等的规定，对伤者徐传中进行了法医学检查后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视为对其实际伤情状态的客观医学评价，具有一定的科学性，上述鉴定意见书在一审庭审中也进行了质证，应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平安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反证证明上述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缺乏医学根据，故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该项异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