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艳。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群。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凤凤，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岗，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翠珍。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希常。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片宪元，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莱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琰，男，系该单位职工。原审被告：刘涛。原审被告：莱芜市恒源电线厂。上诉人刘红艳、赵群、吕翠珍、徐希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莱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农商行）及原审被告刘涛、莱芜市恒源电线厂（以下简称恒源电线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红艳、赵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凤凤、李玉岗，上诉人吕翠珍及其与徐希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片宪元，被上诉人莱芜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琰，原审被告刘涛及恒源电线厂的负责人刘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红艳、赵群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16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改判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刘红艳构成单方欺诈是错误的。1、刘涛系刘红艳的弟弟，虽然恒源电线厂负责人为刘红艳，但刘红艳只是挂名，并不参与经营等任何事务，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均为刘涛。因刘涛在被上诉人处有不良贷款记录，无法再从被上诉人处贷款，出于姐弟亲情关系，应刘涛的要求，2016年1月19日，刘红艳根据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闫玉辉的口述，在借款合同贷款用途处填写了相关内容，借款合同的其他空白处没有填写任何内容，闫玉辉也没有告知刘红艳具体的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借款期限、还款方式等相关借款内容，也没有要求刘红艳提交或填写办理借款的发放、还款的银行账户。赵群根据闫玉辉的要求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按手印。两上诉人从没有偿还过借款，被上诉人也从没有向两上诉人催收过借款，对于刘红艳挂名贷款一事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个人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均不是两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通过刘涛骗取贷款罪一案，可以确定贷款使用、签订购销合同等行为均是刘涛自己实施的，刘红艳、赵群均不知情，刘涛在公安机关也供述与刘红艳没有关系。两上诉人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欺诈的行为，两上诉人并不构成欺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刘涛因骗取贷款罪被判刑，骗取的贷款与本案贷款系同一笔款项，被上诉人对刘红艳顶名为刘涛贷款的事实是明知的。刘涛供述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让他做假贷款资料，工作人员与刘涛恶意串通，骗取贷款，不但损害了两上诉人的利益，也损害了国家利益，应认定合同无效。2、刘涛骗取贷款罪一案，一审法院在判决刘涛负刑事责任的同时，判决刘涛退赔被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1297253.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即使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首先，被上诉人对贷款用途真实性调查不尽职，贷前调查、贷后管理、监控不到位，违法违规发放贷款，贷款不能收回的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其次，根据闫玉辉的证言，上诉人刘红艳名下的两笔贷款都是被上诉人重新授权，根据规定不能对同一单位重复授信，被上诉人违规为刘红艳签订了借款合同，办理了贷款，责任应当自己承担。综上，请求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莱芜农商行答辩称：个人借款合同中有刘红艳本人的签名，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其被冒名贷款也是其个人行为，合同是有效的。被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将该笔贷款发放到了刘红艳的银行卡中，而且刘红艳凭密码支取，为其本人提取。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涛述称：对刘红艳、赵群的上诉无意见。原审被告恒源电线厂述称：对刘红艳、赵群的上诉无意见。上诉人吕翠珍、徐希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16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的金融借款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合同。刘红艳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借款合同本应当是购买铜丝和电缆材料经营之用，但刘红艳伙同刘涛贷款之后用于挪作他用，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的目。一审法院不采信刑事案件的基本证据，认定该合同有效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无效。刘涛的刑事卷宗证据证实：(一)刘红艳、刘涛和被上诉人串通、骗取了保证人提供保证和担保。（2019）鲁0116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定“同时骗取徐希常信任后为其提供房产抵押担保。”(二)被上诉人故意告知贷款的虚假情况，故意隐瞒贷款人、贷款用途等真实情况，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错误地提供了保证和担保。三、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了合同法第54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涉案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与债务人互不相识，被上诉人为促成保证人对债务人的担保，夸大债务人的经济实力，隐瞒其资信状况，积极游说保证人为债务人贷款担保。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莱芜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涛述称，钱是我本人用的，一开始想用恒源电线厂的名义贷款，后来用的刘红艳的名义贷款。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去考察过，担保合同上的名字也是吕翠珍和徐希常签的，没有欺骗两人，之前也以这种形式贷过款，徐希常和吕翠珍是知道的。这笔贷款徐希常用了30万元，还按每年7万向我收取了3年的好处费。我认为两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被告恒源电线厂述称，刘红艳不认识吕翠珍和徐希常，对两人签订合同一事不知情，是刘涛联系的徐希常、吕翠珍，并且刘涛贷款之后也给两人用了30万元，签订抵押合同完全是徐希常、吕翠珍与刘涛沟通的。抵押合同无效是因为主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莱芜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红艳、赵群、刘涛、恒源电线厂偿还所欠贷款本金1297253.10元及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从欠息日计算至借款结清日）；2.判令吕翠珍、徐希常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对该笔贷款吕翠珍、徐希常项下的抵押物房产土地（房产证号：莱房权证莱城区字第****，土地证号：莱芜市国用2013第****），折现、变卖或拍卖的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9日，刘红艳与原莱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庄信用社（以下简称和庄信用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刘红艳从和庄信用社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材料，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17日，借款月利率为8.8‰；还款方法为按月结算，到期利随本清。同时约定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第8.7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二条约定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账户（账号末四位为7186），办理借款资金的发放、支付与还款等业务。凡与借款人账户账号相符并通过密码验证的操作均视为借款人本人或本人授权实施。同日，赵群（系刘红艳配偶）向和庄信用社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系上述贷款的共同还款人，当借款人不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时，对该笔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共同还款承担责任的期限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月19日，吕翠珍、刘涛与和庄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时，徐希常（系吕翠珍配偶）向和庄信用社出具《共同保证承诺书》承诺当借款人不按期偿还贷款时，对该笔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吕翠珍、徐希常与和庄信用社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吕翠珍、徐希常二人共同共有的房产（房产证号：莱房权证莱城区字第***号、***号，土地证号：莱芜市国用2013第0725号、0713号）作价26077**元为涉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本作价约定不作为抵押权人处分该抵押财产时的估价依据，不对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构成任何限制。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2016年1月21日，在原莱芜市房地产产权登记交易中心进行抵押登记。《抵押合同》第7.2条约定，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时，可通过与抵押人协商，将抵押财产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将抵押财产折价以抵偿债务人所欠债务。第8.10条约定，抵押权人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抵押权人有权自主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抵押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抵押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抵押人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2016年1月19日，和庄信用社将贷款150万元汇入刘红艳开设的末四位为7186的银行账户。合同履行过程中，2017年1月20日之前产生的贷款利息已经偿还完毕。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和保证人未偿还。吕翠珍、徐希常于2017年2月16日归还贷款本金15万元；和庄信用社于2017年2月17日从刘红艳存款账户上扣收贷款本金1万元；于2017年2月18日扣收贷款本金42746.9元，剩余本息未偿还。另查明：2017年7月13日，原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立案侦查刘涛骗取贷款一案，与本案贷款系同一笔贷款。2019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16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刘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涛退赔莱芜农商行和庄支行经济损失人民币1297253.1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是否无效；2.刑事案件已经判决刘涛退赔损失的情况下，莱芜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驳回；3.原告对抵押物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9）鲁0116刑初189号刑事判决认定刘涛采取找他人顶名贷款及伪造产品购销合同等虚假贷款资料等手段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该判决是对刘涛承担刑事责任的认定，但在合同法上，刘涛、刘红艳行为构成单方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莱芜农商行享有撤销权，而莱芜农商行未按照该条规定主张撤销涉案借款合同。至于被告认为莱芜农商行在审批、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以及与相关工作人员恶意串通骗取贷款一事，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其观点，故不能认定本案中借贷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且涉案借款合同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借款合同》属于有效合同，予以确认。同理，吕翠珍、刘涛与和庄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亦属有效合同。被告赵群系刘红艳配偶，其向和庄信用社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明确表示系贷款的共同还款人。该承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被告赵群应与刘红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吕翠珍、徐希常、刘涛作为借款保证人，未超出保证期间，故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认定，因尚余借款本金1297253.10元及逾期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计算至2017年2月15日;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6日计算至2017年2月16日;以13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7日计算至2017年2月17日;以1297253.10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上利率均按照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未予偿还，由被告刘红艳、赵群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吕翠珍、徐希常、刘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恒源电线厂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原告主张由该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莱芜农商行要求被告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规定应限于被害人仅针对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另行寻求民事救济的情形。本案莱芜农商行针对的是除刘涛之外还要求其他合同当事人承担责任，在责任主体、责任范围等与刑事判决并不一致，因此不属于前述批复所规定的情形。被告的抗辩理由，属于对法律规定理解有误，对其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吕翠珍、徐希常共同共有的涉案两处房产已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已有效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故莱芜农商行有权以涉案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由于涉案借款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上述《抵押合同》第8.10条约定，抵押权人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抵押权人有权自主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抵押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故莱芜农商行主张以涉案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亦符合合同约定。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红艳、赵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莱芜农商行本金1297253.10元及逾期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计算至2017年2月15日;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6日计算至2017年2月16日;以13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7日计算至2017年2月17日;以1297253.10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上利率均按照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二、被告吕翠珍、徐希常、刘涛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原告莱芜农商行对吕翠珍、徐希常项下的抵押物房产土地（房产证号：莱房权证莱城区字第**46028号、0：莱房权证莱城区字第****25号、0713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莱芜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75元，由刘红艳、赵群、吕翠珍、徐希常、刘涛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月15日，刘红艳曾与莱芜农商行签订过《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13日。吕翠珍于同日签署《抵押合同》，以房地产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2017年9月21日，莱芜农商行工作人员周玉辉接受了公安部门的调查询问，其在询问笔录中称涉案贷款由其经办，刘涛所骗取的贷款与本案贷款系同一笔款项，其不知道刘涛是实际用款人。2018年5月份吕翠珍、徐希常曾因该笔贷款到莱芜农商行门口悬挂横幅进行信访。对于吕翠珍、徐希常提供的与周玉辉的通话录音，因无法证实录音时间及录音中对方身份，且录音中对方并未明确承认与刘涛、刘红艳进行过串通、骗取担保人进行担保，故对该录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刘红艳、赵群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上诉人吕翠珍、徐希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两上诉人应付承担保证责任；3.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刘涛、刘红艳采取欺诈方式与莱芜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莱芜农商行作为借款合同中的受损方，有权选择撤销合同，也有权选择要求借款人及保证人按合同履行义务。本案中，莱芜农商行未行使撤销涉案借款合同的权利，选择要求各方继续履行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涉案合同并不因刘红艳和刘涛的欺诈行为而无效。刘红艳主张其并不存在欺诈行为，但其在上诉状中明确认可是“出于姐弟亲情关系，应刘涛要求”签订的借款合同，且在（2019）鲁0116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中，认定“刘涛与刘红艳商量以刘红艳的名义和庄信用社贷款”，故其对刘涛使用其名义贷款明知并提供了协助，故刘红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红艳、赵群主张莱芜农商行在审批、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的问题，本院认为，银行内部的操作规范系为了降低自身的风险，是否违反操作规程关系到银行内部考核管理问题，债务人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免除自己的还款责任。刘红艳作为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虽涉案借款实际用款人为刘涛，但刘红艳对刘涛让其顶名贷款是明知的，故刘红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责任。赵群与刘红艳系夫妻关系，签署了《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与刘红艳共同还款，故一审法院判令赵群、刘红艳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吕翠珍作为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中签字，明确约定对刘红艳的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徐希常与吕翠珍系夫妻关系，其签署了共同保证承诺书，故应与吕秀珍共同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吕翠珍、徐希常主张被上诉人农商银行与刘涛、刘红艳存在串通行为，但其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公安部门对莱芜农商行经办人闫玉辉的询问笔录中，闫玉辉并未认可其与刘红艳、刘涛存在串通，且（2019）鲁0116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中仅认定刘涛与刘红艳“骗取徐希常的信任提供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亦未认定莱芜农商行与刘涛存在串通行为。另外，吕翠珍在该笔涉案借款之前还为刘红艳的其他贷款提供过担保，其称不认识刘红艳、不可能为其提供担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吕翠珍、徐希常主张其签署涉案保证合同及担保合同时内容是空白的，本院认为，因莱芜农商行否认签署合同时是空白内容，两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即使该其签名时合同内容为空白，但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名，亦应视为对担保行为的无限授权。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吕翠珍、徐希常承担保证责任和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上诉人莱芜农商行的民事诉讼并非基于刘涛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提起，在（2019）鲁0116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书中并未判决本案上诉人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群、吕翠珍、徐希常、刘红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50元，由上诉人刘红艳、赵群负担16475元，由吕翠珍、徐希常负担16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念波审判长  张正良审判员  吴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亚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