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5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眭润生，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锋，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琪，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民，陕西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眭润生因与上诉人张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眭润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锋，上诉人张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眭润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仅认定了上诉人受伤时间系2017年12月1日，未认定具体时间为晚上8时左右，系事实认定不清，进而导致上诉人受伤原因不清，最终错误认为“同时又因原告系驾驶人员，应该了解修车厂有修车坑，这属于生活常识”，并认为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属于认定错误，也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系因夜晚（2017年12月1日8:00左右）在修理厂修理车辆期间，外出小便之际，因天黑光线不好，加之对于修理厂内的状况不甚明了，误跌入修车的车坑内受伤致残。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无过错，其行为根本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受伤的具体时间认定不清，想当然的以修车厂有车坑为由，推定上诉人有重大过失或故意，进而认为上诉人应承担30%的责任，不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还属于法律适用不当。一审认定上诉人医疗费为23413.36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花去医疗费实际为26814.5元，上诉人所花费的3401.14元医疗费，虽系治疗脑梗疾病的花费，但该脑梗病症系因上诉人一直患有高血压，为了治疗本次伤病，经医生要求停止服用一直服用的降压药物，而导致血压增高产生并发症，故本次伤病与脑梗塞的发生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也属于法律适用不当。上诉人在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雇佣活动时已经超过了60周岁，上诉人在60周岁后仍从事着雇佣活动，具有劳动能力。受伤后，上诉人一直未从事任何劳动创收，由实际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受伤时已超过60周岁正在从事雇佣活动，具有劳动能力，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交通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也属于法律适用不当。一审中，上诉人主张了500元的交通费，基于大荔县当地公交车不出具票据和其他原因，上诉人未提供票据，但交通费的发生是必要的、必须的，也是实际发生的，应予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赔偿标准适用错误，一审按照2017年赔偿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当按照2019年赔偿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中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数据确定。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费属于法律适用不当。一审中上诉人主张了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得到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从被上诉人的赔偿额中扣减8000元的合疗报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合疗报销8000元。合疗属于国家的惠民政策，且合疗缴费是由上诉人缴纳的，与本案上诉人的受伤赔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存在竞合的问题。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鉴于自己的医疗费和被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相差不大（花费26814.5元，被上诉人赔付24000元，相差2814.5元），故没有主张医疗费赔偿，但一审法院却在上诉人未诉医疗费的情形下，判决了医疗费，属于“未诉而判”的程序违法。四、上诉人一审诉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应予撤销。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张琪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眭润生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眭润生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原审中上诉人提供证人刘五喜，当庭已经说明双方雇佣关系的建立是证人介绍的，被上诉人出事后也是上诉人与证人一同到医院垫付的医疗费4000元，出院后经证人从中协调上诉人再给被上诉人20000元，此事赔偿问题彻底到头，因双方关系较好，没有写书面协议。上诉人按协调内容履行了义务，此事已了结，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明显不妥。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大荔县医院的病历档案、农村合疗本、医疗费票据复印件等，想证明此次事故完全系雇佣期间受到的伤害，但是其证据载明的非常明确，被上诉人之前有十年的高血压、且6年前右侧髌骨骨折过、且患有中度贫血、脑梗塞、中风病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第二次住院的花费，但对护理费90天和营养费20天予以全部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三、对于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被上诉人年岁已高没有必要再做二次手术取内固定，治疗费用没有实际发生，法院亦不应支持其这一点。四、本案中被上诉人之前在陕北已给上诉人开了一段时间车，且把车开坏过几次，都是被上诉人找修理厂修理，这次修车还是被上诉人找的他之前认识的修理厂，被上诉人对此修理厂的环境是心知肚明的，作为成年人在修理厂这种易燃易爆的场合下是不能抽烟的，他明知故犯，不小心摔倒在地沟，自己作为成年人具有重大的过错责任，即使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亦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照三比七明显偏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主要案件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眭润生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张琪针对上诉人眭润生的上诉请求辩称：1、关于事实不清，不是上诉人眭润生上诉状中所写的。2017年12月1日受伤的过程，一审庭审时，也查明了眭润生给张琪修车不止一次，修车店也是眭润生联系，其对修理厂的地形、环境比张琪熟悉；2、一审时也查明了眭润生是因为抽烟而造成其受伤；3、关于眭润生认为我方应承担百分百的责任问题，眭润生作为成年人，在熟悉的环境中自己掉落及抽烟的过程中使其自己受伤，我方只承担百分之十；4、关于医疗费，一审已查明，而且眭润生多年患有疾病，让张琪负担全部的医疗费，没有依据；5、关于误工费，眭润生已经超过60周岁，故一审法院不支持误工费是正确的；6、关于交通费，应提供合法的票据，但是眭润生没有提供票据证明，故不认定交通费正确；7、关于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的统计标准进行计算，按照20年计算，是不正确的，我认为应扣减2年；8、关于合疗报销8000元，庭审完后，眭润生提交了8000元报销的票据，合疗已经进行报销；9、关于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未进行认定是正确的；10、关于后续治疗费，不应认定，因眭润生是因为自己的过错造成其受伤；11、一审时，眭润生没有起诉医疗费，一审只是为了查明事实，对医疗费进行了说明。故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我们之间已经协商完毕，也有口头协议，只是没有书面的协议，一审也有证人出庭说明了事实。上诉人眭润生针对上诉人张琪的上诉请求辩称：张琪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针对张琪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答辩如下：1、上诉人张琪认为眭润生受伤后，在医院治疗，其与眭润生通过证人已经处理到头的事实不成立。张琪所出的24000元，与眭润生所花费的医疗费相比，尚且不够；在一审我方也当庭提问证人，当时说事时，没有考虑眭润生构成伤残，所以眭润生依据伤残起诉本案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符合本案的实际。2、关于上诉人张琪所说眭润生患有高血压等病症。脑梗系因本次受伤的并发症，眭润生确实患有高血压，一直吃药，治疗本次伤病，按照医生医嘱，停止吃高血压的药，导致高血压上升，引起其中风；眭润生主张伤残的一系列赔偿，与脑梗无关。3、关于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其认为没有必要，不尊重眭润生的人权；按照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有鉴定后续治疗费10000元，也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赔偿。4、上诉人张琪认为修理厂是眭润生联系的、眭润生是因为抽烟导致受伤不认可。眭润生是雇员，按照眭润生的身份，不可能联系修理厂，应由雇主联系，张琪坚持说眭润生联系修理厂，但是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是否抽烟、上厕所摔倒，在一审中，一审也说明了是因为上厕所，导致眭润生掉入地沟受伤；眭润生摔伤的过程，也不是其故意行为。5、眭润生受伤，自己没有过错，不应减轻张琪的责任，张琪应承担全责。综上，我方认为张琪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眭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琪赔偿眭润生残疾赔偿金22426元（11213元*20年*10%）、误工费24000（100元*240天）、护理费9000（100元*90天）、营养费3600元（30元*120天）、伙食补助费440（20元*22天）、精神损失费2000元（依据伤残等级十级）、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700元，总计7466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张琪承担。事实和理由：眭润生受雇于张琪从事驾驶工程车工作，2017年12月1日，眭润生下班后，被张琪安排一起去修理厂修理车辆。在修理厂放下待修的面包车后，眭润生一人走出修理厂方便，因路况不熟跌入修理厂外的修车地沟，致使眭润生右脚受伤，后在大荔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2天，张琪仅付了医疗费，对于其他费用不予承担，故眭润生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眭润生给张琪开车，2017年12月1日，因车辆发生故障眭润生和张琪一起去一修车厂进行修理。待车辆放置修理场后，张琪与修理工在屋内交谈，眭润生一人走出屋，跌入修车的车坑内。致使眭润生右侧跟骨骨折，在大荔县中医院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23413.36元，合疗报销8000元。2019年4月22日，眭润生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后续仍需治疗费10000元，并需要护理期90天、营养期120天，鉴定花费2700元。眭润生受伤后，张琪先后共给付眭润生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时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眭润生受雇于张琪，从事驾驶工程车工作，与张琪之间构成了雇佣关系，虽眭润生的受伤不是驾驶中造成的伤害，但修理车辆亦应当认为系受雇于张琪交付工作的延伸。根据眭润生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及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数额可以确认，眭润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5413.36元（23413.36元-8000元合疗报销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0元/天×14天=570元）、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700元、因眭润生系2017年受伤治愈，因此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的统计标准进行计算即18792元（9396元/年×20年×10%），以上共计58725.36元。同时又因眭润生系驾驶人员，应该了解修车场地有修车坑，这属于生活常识。因此眭润生对于自己掉进车坑有一定的过错，应该承担30%的责任。结合上述眭润生损失，张琪应承担的损害赔偿数额为41107.75元（58725.36元*70%），再扣除张琪之前给付的24000元，张琪最终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7107.8元。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张琪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眭润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7107.8元；二、驳回眭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7元，减半收取计833.5元，由眭润生负担642.5元、张琪负担1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于一审认定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眭润生要求上诉人张琪赔偿残疾赔偿金22426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700元的依据是什么；二、本案中上诉人眭润生是否存在过错；三、本案双方是否达成和解，了结此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该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结合本案案情，眭润生出生日期为1957年8月10日，其定残（十级伤残）之日为2019年4月22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为2018年，故上诉人眭润生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1304.7元[11213元/年×10%×（20-1）年=21304.7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上诉人眭润生应当举证证明其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误工时间经眭润生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误工期240日，眭润生在受伤前曾断断续续为本案上诉人张琪提供劳务，从事车辆驾驶工作，并由张琪为其发放劳动报酬，故眭润生虽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0周岁，但其具有劳动能力，应当认定其在受伤后，因伤无法从事工作所造成的误工损失，故二审法院认定眭润生的误工费应为24000元（100元/天×240日=24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上诉人眭润生因伤两次入院，第一次住院14天（2017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17日），第二次住院8天（2017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25日），但其第二次住院所治疗疾病并非其右足跟骨骨折，虽眭润生辩称其第二次住院所治疗的脑梗塞系其因手术后无法服用治疗高血压的药物所致与本案伤情具有因果关系，但其并未提供住院医嘱，仅称系医生口头告知不要再继续服药导致，眭润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第二次住院系本案伤情导致正确，二审认定其涉案住院天数为14天。在一审时，上诉人眭润生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20元/天，但一审按照30元/天计算明显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80元（20元/天×14天=28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因眭润生右足跟骨骨折，经内固定术治疗，其需择期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且眭润生自行鉴定的鉴定意见亦为其取除内固定后续医疗费预计为壹万圆（￥10000.00元）人民币，故一审判处上诉人眭润生需后续治疗费10000元正确，上诉人张琪以眭润生已超过60周岁，且待其实际发生为由要求二审法院不予判处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故二审对眭润生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予以认可。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因上诉人眭润生未向法庭提供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交通费花费证据，一审法院对交通费未予认定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的问题，一审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的问题，眭润生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花费23413.36元，因其通过合疗报销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眭润生医疗费共计15413.36元正确，二审予以维持。虽眭润生在一审时并未起诉医疗费用，但鉴于本案张琪在本案一审诉讼前已赔偿眭润生24000元，为体现本案公平正义，应当将受害人眭润生所遭受损失全部考虑，按其各自过错责任比例承担后，对张琪赔偿的24000元予以扣减。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本案中上诉人眭润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发生于眭润生为张琪修车期间，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而眭润生受伤并非职务行为本身造成，而是其一人走出屋跌入修车厂的车坑所致。因眭润生本人职业为司机，且其在该修车厂并非第一次修车，故基于其职业和环境熟悉程度应当对修车厂有修车坑具有认识，一审法院认定其对于自己掉进车坑有一定过错且让其承担30%的责任正确，二审予以维持。因上诉人眭润生对其受伤存在一定过错，且其伤残等级仅为十级，故一审法院未认定其精神损失费正确，二审予以维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双方是否达成和解，了结此事。上诉人张琪认为其在眭润生受伤后垫付医疗费4000元，并通过中间人刘五喜赔偿20000元了结此事，故应对上诉人眭润生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上诉人眭润生对此予以否认，其认为张琪赔偿的24000元系张琪拖欠工资，但眭润生未提供证据对此说法予以证明，故对眭润生认为该24000元为张琪支付其拖欠工资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若眭润生认为其与张琪之间存在工资给付纠纷，其亦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对此可另行诉讼，本案不予涉及，故本案确认张琪因本次事故赔偿眭润生24000元。本案中眭润生因此次事故造成伤残，其所遭受的相关损失显然已经远远超过该24000元，若以该24000元认定本案了结明显属于显失公平的状态，眭润生起诉本案也表示其对该24000元了结此事予以否认，故上诉人张琪认为本案双方已达成和解了结此事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眭润生因本次事故遭受损失为85098.06元，上诉人眭润生自行负担25529.418元（85098.06元×30%=25529.418元），上诉人张琪应承担赔偿金额为35568.642元（85098.06元×70%-24000元=35568.642元）。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眭润生35568.642元；四、驳回上诉人眭润生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张琪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7元减半收取833.5元，由上诉人眭润生负担642.5元，上诉人张琪负担1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元，由上诉人眭润生负担978元，由上诉人张琪负担4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豪玲审 判 员 晏 海审 判 员 徐新卫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彬书 记 员 常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