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02民初1号原告：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康平大道（普洱北收费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218353757U。法定代表人：龚新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宇，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雅婧，女，1985年2月4日出生，彝族，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乔森，男，1959年12月28日出生，彝族，驾驶员，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康，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孔雀运输公司）与被告李乔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宇、白雅婧、被告李乔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与被告李乔森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07年11月起至2016年5月止；2、判令被告李乔森返还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不当得利款69000元；3、判令被告李乔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至2013年，被告李乔森在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从事驾驶工作，2013年至2016年5月底，被告李乔森在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从事管车工作。2016年5月底，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安排被告李乔森到车辆GPS动态监控岗位工作，被告李乔森以不懂电脑为由开始旷工，后经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多次当面沟通，但被告李乔森仍拒绝到岗上班。直至被告李乔森于2019年11月5日向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针对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的仲裁申请，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才发现自2016年6月起，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财务人员一直向被告李乔森账户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普劳人仲裁字﹝2019﹞94号仲裁（非终局）裁决书认定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与被告李乔森自2007年11月至2019年9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认为，被告李乔森自2016年5月底起已主动离职，该裁决认定的事实部分不清，被告李乔森应返还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工作人员因疏忽而错发的不当得利款69000元。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利，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李乔森辩称，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主张的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6年5月的事实不能成立，而应为2019年12月；被告李乔森按照公司规定到岗上班，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金孔雀公司提交的《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普劳人仲裁字﹝2019﹞94号仲裁（非终局）裁决书》、《2016年6月-2019年9月劳动报酬发放表》、被告李乔森提交的《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普劳人仲裁字﹝2019﹞94号仲裁（非终局）裁决书》、《送达回证》、《2002年12月27日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驾驶员上岗证、客车准驾证、茶城直快工作牌（四块）、安全文明星级驾驶员牌（一块）》、《2004年至2015年荣誉证书、奖状》、《2010年10月21日、2012年5月17日收款收据》、《2015年4月21日至2019年10月15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云南省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基本医疗保险缴费明细》、《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12月23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普洱美年大健康体检报告》、《照片、万象便利店小票》，因双方当事人相互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提交的、被告李乔森质证有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材料：《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车辆ＧＰＳ动态监控值班记录》、《张某、陈某1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自2016年5月底起，被告李乔森一直未到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ＧＰＳ动态监控岗位上班的事实。被告李乔森质证对该组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提出值班记录被告李乔森未签名确认，且证人与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存有利害关系，证人按照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领导的安排书写，证言不真实。本院认为，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提交的《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车辆ＧＰＳ动态监控值班记录》不是员工签到的考勤记录，而是值班记录，该值班记录被告李乔森未签名确认，且证人张某、陈某1系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员工，与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存有利害关系，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证人证言，故对该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用，对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主张的该组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组证据材料：《李某、陈某2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自2016年5月底起，被告李乔森从未到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机务室岗位从事机务工作的事实。被告李乔森质证认为，证人李某证言不真实，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除本案被告李乔森外，还有一位叫“李乔生”的员工，证人李某证言中的“李乔生”是在安全部上班的人，不是被告李乔森本人。证人陈某2证言不真实，两个证人均受到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领导的指示写下的证言，且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提交的《张某、陈某1证人证言》与该组证据材料相互矛盾，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既安排被告李乔森到机务室上班，又安排到安全部上班，故对该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李某、陈某2系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员工，与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存有利害关系，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证人证言，故对该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被告李乔森提交的、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质证有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机务员证》、《2007年12月至2012年12月出车记录》（被告李乔森自行记录）、《2013年至2016年原告管理车辆记录》（被告李乔森自行记录），被告李乔森用该组证据材料与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质证认可的《2002年12月27日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驾驶员上岗证、客车准驾证、茶城直快工作牌（四块）、安全文明星级驾驶员牌（一块）》、《2004年至2015年荣誉证书、奖状》、《2010年10月21日、2012年5月17日收款收据》佐证证明：被告李乔森先是到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挂靠经营，后转为正式上岗职工，自2007年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质证，认为机务员证不是其制作，且被告李乔森自行制作的出车记录、管车记录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被告李乔森主张的挂靠在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李乔森后转为正式上岗职工，认可被告李乔森自2007年11月至2016年5月在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工作，对被告李乔森证明自2007年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李乔森提交的《机务员证》与其他证据相佐证，均为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的工作牌，且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机务员证》系被告李乔森单方私自制作，故对《机务员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李乔森提交的《2007年12月至2012年12月出车记录》（被告李乔森自行记录）、《2013年至2016年原告管理车辆记录》（被告李乔森自行记录）系被告李乔森自行单方记录的单方证据材料，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未予以确认，故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1月，被告李乔森在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工作。2008年4月、2009年4月29日、2010年4月28日、2012年12月31日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向被告李乔森颁发了《荣誉证书》及《奖状》，被告李乔森被评为“2007年、2008年、2009年、2012年度安全文明红旗车驾驶员”，2012年5月、2013年5月、2014年4月、2015年12月25日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向被告李乔森颁发了《荣誉证书》，被告李乔森被评为“2011年、2012年、2013年、2015年度先进个人”。工作期间，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向被告李乔森收取了责任保证金3万元，并向被告李乔森出具了《收款收据》，于2012年5月17日向被告李乔森收取了筹资款2万元，并向被告李乔森出具了《收款收据》；向被告李乔森发放了“茶城直快”、“机务员”及“安全文明星级驾驶员”工作牌，并一直向被告李乔森发放工资至2019年9月。2018年1月被告李乔森享受了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为员工办理的普洱美年大健康体检中心体检待遇。2019年11月5日被告李乔森向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确认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与被告李乔森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裁决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76042元；裁决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补缴自2007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普劳人仲裁字﹝2018﹞94号仲裁（非终局）裁决书，裁决：2007年11月—2019年9月被告李乔森与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被告李乔森的其他仲裁请求，并于2019年12月16日向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送达了该裁决书，于2019年12月18日向被告李乔森送达了该裁决书。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不服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该份裁决书，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递交民事诉状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2007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系2016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于该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机动车驾驶员上岗证、客车准驾证、机务员证、茶城直快工作牌、安全文明星级驾驶员牌》、《荣誉证书、奖状》、《2010年10月21日、2012年5月17日收款收据》、《2015年4月21日至2019年10月15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告支付被告工资银行明细）、《2018年1月普洱美年大健康体检报告》均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了原、被告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原告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被告，被告受原告的劳动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被告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且原告向被告发放工资至2019年9月，故原、被告双方自2007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实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系用人单位，对被告进行调换岗位及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应及时通知被告，而原告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2016年5月底已告知被告调岗、被告拒不到岗、2016年6月双方已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事实主张，反之自2016年6月至2019年9月仍然向被告发放工资，让被告享受2018年1月原告为员工办理的普洱美年大健康体检中心体检待遇，故对原告提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07年11月起至2016年5月止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及举证仅证实了2007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自2007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对被告的该项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6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引起本案劳动争议纠纷的劳动争议仲裁事项，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自2007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李乔森之间自2007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红艳审 判 员  黄海雁人民陪审员  李培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鲁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