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2刑初74号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98年6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睢县。诉讼代理人张娜杰，女，1995年8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睢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人毛利东，男，1998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睢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20年1月4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1月16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睢县公安局依法逮捕。指定辩护人索云腾（法律帮助），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一部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利东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林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讼代理人张娜杰、被告人毛利东到庭参加诉讼。睢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索云腾为被告人毛利东提供法律帮助，辩护人经阅卷，未出席法庭，但庭前已提交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毛利东酒后骑电动车走到本村村民张某1家门口晕倒，清醒后误认为是张某1所致。在得知张某1在睢县城内时，被告人毛利东持木棍并纠集李某、陈某到睢县润亿凤凰城小区门口找到张某1，毛利东用木棍朝张某1身上打，用拳头朝张某1面部打，用脚朝张某1身上跺，将张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张某1的双某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被告人毛利东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党员信息查询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被告人毛利东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4、李某、陈某的证言以及法医鉴定结论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利东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法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毛利东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和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住院病历、相关检查报告、住院证、出院证、医疗费报销单据等证据。被告人毛利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没有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张某1的面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鼻骨骨折不是其造成的，当庭表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利东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其辩称：首先，被告人毛利东到案后对自己殴打被害人张某1的前后经过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其次，被告人毛利东殴打被害人时，双方的朋友均在场观看，后被劝开，其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再者，被告人毛利东提出想要打张某1并让张某1等着，被害人没有采取避让措施，对本案的发生有部分过失责任；第四，被告人毛利东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合以上观点，建议法院对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对被告人毛利东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毛利东酒后骑着电动车行驶至本村村民张某1家门口晕倒，待其清醒后，误认为是被张某1击打后脑勺所致，便打电话质问张某1在哪。当被告人毛利东得知张某1在睢县城内，遂持木棍并纠集本村村民李某、本乡秦店村村民陈某乘车来到位于睢县润亿凤凰城小区门口找到张某1，二人一见面，被告人毛利东用木棍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殴打，木棍打断后，被告人毛利东又用拳头和脚对张某1实施殴打，致张某1受伤，后被人劝开，张某1电话向睢县公安机关报案。经法医鉴定，张某1的双某鼻骨骨折，其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受伤后于当日20时许入住睢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20年1月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诊查费等共计954.92元；另因伤情鉴定，支付检查费100元、法医鉴定费1220元。合计支出费用现金人民币2274.92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毛利东的供述：2019年12月26日下午16时许，其酒后走到张某1家门口感觉后脑勺一疼就晕倒了，醒来后以为是被张某1打的，就电话联系张某1，张某1告知其在城内，就拿着一根四方形的木棍叫上同村的李某、陈某进城，后在县城润亿凤凰城售楼部东见到张某1，用木棍朝张某1腿部、腰部、臀部打了三下，把木棍打断后，又朝张某1大腿上跺几脚，期间张某1没有还手，本人没有用拳头殴打张某1，当时在场人有李某、陈某、张某2，还有两个男的不知道叫啥名字。当天去找张某1前喝了一斤多白酒，打张某1时头脑清醒，打过后就和李某、陈某吃饭去了。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9年12月26日下午16时许，其在县城润亿凤凰城小区门口接到毛利东的电话让等着他。毛利东和李某、陈某来到后，毛利东就对其辱骂，后用木棍朝其身上打了几棍、用拳头朝其面部打几拳，其中三拳打到了鼻部、用脚朝身上跺，被张某2、张某3、张某4劝开后，毛利东和李某、陈某就走啦。当时被打的鼻子疼、左胳膊疼。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6日18时许，其和朋友张某3、张某4拉着张某1进城吃饭，在路上张某1接到毛利东的电话说要打张某1。当晚19时许，在睢县润亿凤凰城小区门口，毛利东和李某、陈某来到后，毛利东就用方木棍殴打张某1，棍打断后，毛利东又用拳头朝张某1的面部打了两、三拳，当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随后被其和张某3、张某4拉开，毛利东、李某和陈某就走啦。这时看见张某1的鼻子有淤血，就拉着张某1去了睢县人民医院。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6日18时许，其和朋友张某3、张某4、张某1在进城吃饭的在路上，张某1接到毛利东的电话让找个地方等着他。当晚19时许，在睢县润亿凤凰城小区门口，毛利东领着两个男的来到后，毛利东就用木棍朝张某1身上乱打，木棍打断后，接着又用拳头朝张某1面部打，当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后被其和张某2、张某4劝开，毛利东和那两个男的就走啦。这时看见张某1的鼻子处有淤血，就拉着张某1去了县医院。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6日18时许，其和朋友张某2、张某3拉着张某1进城吃饭，在路上张某1接到毛利东的电话说要打张某1。当晚19时许，在睢县润亿凤凰城小区门口，毛利东和两个男青年来到后，毛利东就用木棍朝张某1身上打，棍打断后，毛利东又用拳头朝张某1的面部打，用脚朝张某1身上跺，当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其就和张某3、张某2把毛利东劝走了。因张某1的鼻子有伤，随后就和张某1一起去了县医院。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一天下午，其在家中接到毛利东的电话说有事让帮忙。和毛利东见面后，一会儿陈某也过来了，其三人坐上车后，毛利东说当天下午在张某1家门口挨了一闷棍，要进城去打张某1，并说若对方有其他人参与打架就让其和陈某也参与。当来到睢县润亿凤凰城小区门口的东西路上下车后，一回头，看见毛利东掂着一根木棍正在打张某1，张某1没有还手，随后和其他人把他俩拉开后，就和毛利东、陈某走了。当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也没有看到毛利东用拳头打张某1，张某1当时是否有伤没注意。打架时在场人还有陈某、张某2以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子。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一天下午大约6、7点左右，其接到毛利东的电话让去黄楼村超市见面，到地方见毛利东和李某在一辆出租车坐着，其上车后，毛利东说当天下午在张某1家门口被敲了一闷棍，进城打张某1去。后来就在睢县润亿凤凰城小区西边的十字路下车步行往东走，看见张某1和张某2，还有两个不知道叫啥名字的男青年在路边站着。其和李某就过去和张某2打招呼，等一回头，看见毛利东正用一根木棍打张某1，张某1没有还手，木棍都打断了，就赶紧过去拉，等其走到他俩已被拉开，就和毛利东、李某走了。其没有看见打的全过程，毛利东是否用拳头打了张某1不知道，当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也没注意张某1当时是否有伤。8、睢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睢）公（刑）鉴（法医临床）字（2019）10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双某鼻骨骨折，其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住院病历、相关检查报告、住院证、出院证、医疗费报销单据等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12月26日20时因面部损伤等入住睢县人民医院，次日CT报告单显示双某鼻骨骨折，2020年1月4日出院，住院10天，共支出诊疗费、住院费等计款954.92元，另支出法医鉴定费用1320元。另有书证—被告人毛利东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党员信息查询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佐证。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人毛利东虽对上述证据部分提出异议，但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其异议理由。据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毛利东辩称没有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张某1的面部以及张某1的鼻骨骨折不是其造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毛利东虽然仅对持棍殴打被害人张某1身体的事实予以认可，否认用拳头殴打了被害人的面部。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因整个打架过程并没有第三人参与，而被害人张某1被殴打后鼻子有外伤，且随后即住院治疗，这有证人证言及相关检查报告单予以证实，可以排除被害人自伤的可能；另外，被告人毛利东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害人张某1的鼻骨骨折不是其殴打所致。虽然与其同行的证人证实没有看到毛利东用拳头殴打了被害人张某1的面部，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这不能否定被害人的鼻骨骨折系被告人毛利东用拳头殴打面部所致的事实。因此，被告人毛利东此节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毛利东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坦白是指犯罪分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毛利东到案后虽然供述了用木棍殴打被害人身体的事实，但对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面部致被害人双某鼻骨骨折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该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因此，辩护人此节的辩护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张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部分过失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毛利东的供述，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在毛利东酒后晕倒在被害人家门口误认为系被害人打击所致，由于被害人没有打击被告人毛利东，当被告人电话联系被害人张某1求证并要求见面时，作为被害人张某1此时也没有必要躲避被告人，况且毛利东也没有对张某1说要殴打张某1。因此，被害人张某1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被告人毛利东赔偿除医疗费外其他经济损失的诉求，对合理的部分，依法应予支持。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未提供因受伤住院而减少误工收入的相关证据以及护理人员在护理期间减少的收入证明，对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可比照我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人均年收入44314元计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可比照我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收入45677元计算；另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和护理人员的交通费分别按每日20元、50元和20元计算。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被告人毛利东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利东无视社会公德，酒后滋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二级，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毛利东虽当庭表示认罪，但对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面部致被害人鼻骨骨折的事实予以否认，且拒不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行为没有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利东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理由正当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民事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毛利东理应予以赔偿。即：被告人毛利东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5640.42元（其中住院治疗、检查和鉴定等费用2274.92元；误工费10天×44314元÷365天＝1214.08元；护理费10天×45677元÷365天＝1251.42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天×50元/天＝500元；营养费10天×20元/天＝200元；交通费10天×20元/天＝2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赔偿请求，因未提供请求赔偿的相关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理由正当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毛利东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量刑规范化指导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利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二、被告人毛利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40.4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阮传超审 判 员  陈效亮人民陪审员  李阳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梦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