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6执复46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云梦县千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 法定代表人：卢小懿。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叶敏桐，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两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杜宪华，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奉喜，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执行人：佛山市顺德区新的电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房建柱。 复议申请人云梦县千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德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6执异98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顺德区法院查明，关于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新的电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的电机公司）诉被告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顺德区法院（2015）佛顺法滘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589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5年10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解除新的电机公司与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的电机公司支付租金3097273.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1.以租金763790.09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8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2.以租金1318822.09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3.以租金1873854.09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4.以租金2428886.09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5.以租金2983918.09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6.以租金3538950.09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7.以租金2542241.74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8.以租金3097273.74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并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26077.08元。后因义务人未按期履行义务，权利人于2015年10月28日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一、执行解除申请执行人与两被执行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二、执行两被执行人应支付所欠租金3097273.74元、违约金241833.83元（暂计至2015年1月10日）及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26077.08元，合计3365184.65元。顺德区法院依法立案受理。 在执行过程中，异议人千辉物流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支付721314元。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顺德区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5）佛顺法执字第113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5）佛顺法执字第11338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述裁定书还载明前述款项721314元在扣缴执行费9500元后，余款711814元分别退付给本案申请执行人新的电机公司710500元、案外人李建平1314元。 其后，2019年5月20日、21日、22日，案外人冯镜萍先后代两异议人支付款项46849.88元、6001827.72元、10559.26元，其中6001827.72元退付给本案申请执行人新的电机公司，57409.14元用于扣缴案件执行费。根据2019年5月22日执行笔录显示，申请执行人新的电机公司代理人罗堃和千辉物流公司代理人何佩卿当天到庭，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5月13日尚欠金额调整为6001827.72元，千辉物流公司对该本息无异议。2019年5月22日，顺德区法院作出（2019）粤0606执恢885号执行完毕告知书，载明总执行金额6059236.86元（含执行费57409.14元）。两异议人于2019年7月19日向顺德区法院寄出异议申请书。 在本案审查过程中，顺德区法院征询审判部门意见，审判部门认为“判决确定给付完毕之日”里面包含“给付”和“完毕”的双重含义，意思为“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而非“判决确定之给付之日”。 以上事实有（2015）佛顺法滘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58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2015）佛顺法执字第11338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0606执恢885号执行完毕告知书、个人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国内标准快递交寄邮件收据、收据、执行笔录、调查笔录、听证笔录等证据材料证明。 顺德区法院认为，本案异议审查的主要问题为异议人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所提异议是否应当受理，以及（2019）粤0606执恢885号案件执行结案的数额。 一、异议人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所提异议是否应当受理。虽然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在执行异议中，所主张的问题是认为其在（2019）粤0606执恢885号案件超额支付，请求顺德区法院退回多执行的部分款项。但从该主张的本质来看，该异议是异议人对（2019）粤0606执恢885号案件的执行结案的金额有异议，认为（2019）粤0606执恢885号案件不能按执行完毕处理，因此仍属对（2019）粤0606执恢885号《执行完毕告知书》提出异议，该异议属于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顺德区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该执行完毕告知书，两异议人于2019年7月19日寄出异议申请书，符合受理条件。 二、（2019）粤0606执恢885号案件执行结案的数额。第一，生效判决中的“判决确定给付完毕之日”，审判部门已出具意见，应理解为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第二，关于执行款项清偿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并无约定，故应当按照上述规定执行。至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的清偿顺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应依次按照费用、利息（违约金）、租金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第三，针对债务利息的截止时间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被执行人分次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完毕之日。 根据上述规则，结合本案判项及异议人履行情况，顺德区法院对截至2016年6月16日的执行款项计算如下： 序号 本金 开始日期 终止日期 天数 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违约金 763,790.09 2014-7-11 2014-8-10 5.60 14,732.66 1,318,822.09 2014-8-11 2014-9-10 5.60 25,438.61 1,873,854.09 2014-9-11 2014-10-10 5.60 34,978.61 2,428,886.09 2014-10-11 2014-11-10 5.60 46,850.51 2,983,918.09 2014-11-11 2014-12-10 5.60 55,699.80 3,538,950.09 2014-12-11 2014-12-29 5.60 41,838.25 2,542,241.71 2014-12-31 2015-1-10 5.60 17,400.23 3,097,273.74 2015-1-11 2015-2-28 6.00 101,177.61 3,097,273.74 2015-3-1 2015-5-10 5.75 140,495.78 3,097,273.74 2015-5-11 2015-6-27 5.50 90,853.36 3,097,273.74 2015-6-28 2015-8-25 5.25 106,597.84 3,097,273.74 2015-8-26 2015-10-23 5.00 101,521.75 3,097,273.74 2015-10-23 2016-6-16 4.75 389,052.00 合计 1,166,637.02 本案中，异议人千辉物流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支付的721314元，在扣缴执行费9500元及退付案外人李建平1314元后，余款710500元依次抵充本案申请执行人新的电机公司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26077.08元、违约金684422.92元。故截至2016年6月16日，异议人尚欠本金3097273.74元、违约金482214.10元（1166637.02-684422.92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该款项如继续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执行笔录确定的2019年5月13日，即为（1）本金3097273.74元、（2）违约金2216601.36元（其中482214.10元为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6月16日违约金，1734387.26元为2016年6月17日至2019年5月13日违约金）、（3）逾期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利息701377.64元（以租金3097273.74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利率自履行期限届满次日2015年10月28日起算至2019年5月13日），合计6015252.74元。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5月22日执行笔录确认金额为6001827.72元，视为申请执行人对差额的放弃。经上述核算，顺德区法院执行金额并无不当，异议人的请求不成立，且其在执行过程中已明确对此数额无异议，仍在执行完毕后坚持提出异议，有违诚信原则，浪费司法资源。至于异议人提及的执行完毕告知书所载的金额“6059236.86元（含执行费57409.14元）”，顺德区法院在（2015）佛顺法执字第11338号执行裁定书已载明原执行过程中执行到位款项720000元，“6059236.86元（含执行费57409.14元）”的确为“（2019）粤0606执恢885号”案件的执行金额，顺德区法院在（2019）粤0606执恢885号执行完毕告知书中载明该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异议人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的异议请求，并无依据，顺德区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粤0606执异982号执行裁定书，将（2019）粤0606执恢885号案多执行的款项3,199,420.08元退回或予以执行回转给复议申请人。事实和理由： 一、执行应严格按照生效判决，对生效判决应根据文意进行解释，案涉生效判决中的“判决确定给付完毕之日”与“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文意显然不同，亦非笔误可以解释。如顺德区法院认为其本意是后者，则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依法更正，而不能采取执行部门征求审判部门意见的方式直接作违背文意的变更解释。本案执行依据（2015）佛顺法滘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74号判决”）第二项内容为：“被告云梦县千辉物流有限公司、叶敏桐应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新的电机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097273.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8.以租金3097273.74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复议申请人认为，按照正常人的一般理解，前述“判决确定给付完毕之日”应为“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与实际给付完毕之日并非同一日期”。二、复议申请人千辉物流公司在2016年6月支付的执行款721,314元应遵循并还原则按比例同时冲减租金与逾期付款违约金。顺德区法院在(2019)粤0606执异982号裁定书中（第8-9页）明确只是冲减逾期付款违约金，显然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第二条规定，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租金属固定的金钱债务，违约金按四倍银行利息计算，并不固定，本质上属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尤其是将违约金计算到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情况下。即使不将违约金视为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金钱债务的一部分，将被执行人已支付的执行款全部用于冲抵违约金，而不冲抵同为金钱债务的本金，显然也是不公平的，故按照上述批复，租金和违约金应当适用并还原则。三、本案并非执行和解结案，有关执行金额的计算，应严格按照生效判决，而不是当事人的自认。由于顺德区法院在2019年突然依据叶敏桐在2016年实施的涉嫌转移资产的行为在事先未罚款拘留的情况下直接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叶敏桐拒不履行判决的刑事责任，在叶敏桐已被刑事拘留的情况下，千辉物流公司及叶敏桐的亲友为尽早拿到执行完毕告知书以申请取保候审，对新的电机公司和顺德区法院计算的执行金额口头提出异议无效后，基于前述原因，在执行笔录上签了字，对此，并不能视为两复议申请人对执行金额无异议。两复议申请人认为，依据生效判决，截至2019年5月13日应付未付执行款为3570571.52元（计算过程详见附件一），本案执行过程中两复议申请人实际支付的款项为6,769,991.6元，包括：（1）2016年6月16日，千辉物流公司支付给顺德区法院721,314元；（2）两复议申请人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5月21日向顺德区法院依次转账执行费46,849.88元、执行款6,001,827.72元。故两复议申请人认为顺德区法院的执行超出了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范围，错误的多执行了3,199,420.08元。四、退一步讲，即使将“判决确定给付完毕之日”等同于“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本案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为2019年5月13日，按此计算，两复议申请人需给付的执行款也应是5,603,952.05元（计算过程详见附件），顺德区法院也多执行两异议人1,166,039.55元。 复议申请人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在复议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申请执行人新的电机公司答辩称，一、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的复议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顺德区法院根据新的电机公司的执行申请，对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采取执行措施，其执行金额是按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被执行人财产之相关规定，依据顺德区法院作出的（2015）佛顺法民滘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作出的（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589号民事判决书计算出来的结果。执行金额的计算结果不应以执行案件当事人提供的计算方式来确定，而应以人民法院执行局依据生效裁判文书计算的结果为准。该案的执行金额，不是当事人自认或与被答辩人协商的结果，在执行案件中，既无争议事项，亦不存在需要自认的情形，而是依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及相关法律法规计算的结果。根据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支付款项的日期来看，其所支付的执行金额只少不多，答辩人对此也并无异议，因此，执行案件各方当事人均应予以认可并尊重。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清楚、明确，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须履行的义务，不因其扭曲理解判项而减免。（2015）佛顺法民滘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一、解除原告新的电机公司与被告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二、被告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新的电机公司支付租金3097273.74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1.以租金763790.09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8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2.以租金1318822.09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3.以租金1873854.09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4.以租金2428886.09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5.以租金2983918.09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6.以租金3538950.09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7.以租金2542241.74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8.以租金3097273.74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提请注意的是，违约金不是利息。本案中只有债务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属于人民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当事人支付了执行款之后须终止计算相应部分的情形。违约金的计算，根据判项，以3097273.74元为本金，计至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确定给付完毕之日，不存在须减免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违约金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判结果公平、公正，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一再启动司法程序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无形中也加重了答辩人诉讼负担，恳请本院依法采纳以上答辩意见，维持原判。 申请执行人新的电机公司在复议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顺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2015）佛顺法民滘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判决确定给付完毕之日”的理解，原审判部门已出具相应意见，且理解为“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更符合裁判逻辑，复议申请人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认为应理解为“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执行款项清偿顺序，顺德区法院在（2019）粤0606执异982号执行裁定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并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论述，顺德区法院认为（2019）粤0606执恢885号案应依次按照费用、利息（违约金）、租金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认为千辉物流公司在2016年6月支付的执行款721,314元应遵循并还原则按比例同时冲减租金与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以2016年6月支付的执行款721,314元全部优先抵扣本金计算后，认为顺德区法院多执行了1,166,039.55元，复议申请人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复议申请人千辉物流公司、叶敏桐以对生效判决判项和执行款项清偿顺序的错误理解为由请求撤销顺德区法院（2019）粤0606执异982号执行裁定，退回顺德区法院（2019）粤0606执恢885号案多执行的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顺德区法院（2019）粤0606执异98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云梦县千辉物流有限公司、叶敏桐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执异98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黎健毅 审判员  陈秀武 审判员  冼富元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周相聪 书记员黄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