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宏建，男，198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英华，女，1970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火车站开发区。上诉人刘宏建因与被上诉人李英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3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宏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英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宏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追加案外人付明为本案被告，致使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我是光山县三土企业管理咨询中心个体经营者，被上诉人向我咨询称想到香港务工，问我是否可以帮忙联系相关公司办理赴港手续并安排工作。我就跟付明联系，付明称他可以办理相关手续并安排被上诉人到香港务工。被上诉人将办理好往来香港通行证后，将个人相关资料交给我，我将资料全部交给了付明。被上诉人出新县后的所有手续及安排到香港务工的相关事宜全部是付明一手操办的。被上诉人共计交给我19000元中介咨询费，我收到该款后，通过支付宝将13000元交给了付明。我在被上诉人赴港劳务中只是起到中介作用，具体操办被上诉人赴港的相关事宜全部都是由付明一手经办。一审法院审理时，未将付明追加为被告，致使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判决由上诉人一人承担全部退款责任错误。二、我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中介承诺书》中对在什么情况下退款做了明确说明，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我是否愿意履行《劳务中介承诺书》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我退款错误。《劳务中介承诺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未到约定时间被遣送回大陆后（自己原因除外），中介方免费为被上诉人续签一次去香港务工，如中介方不履行约定，退还被上诉人全部中介费用”。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到香港餐厅工作后，因其自身原因与其他工人及老板发生矛盾，被上诉人被辞退后自己前往当地警察局自首被驱逐出境于2019年9月27日回到新县。被上诉人对被遣送回新县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按《劳务中介承诺书》约定，上诉人愿意履行约定同意免费为被上诉人续签一次去香港务工，是被上诉人自己不愿意续签，双方协商未果后，被上诉人直接到法院起诉了上诉人。一审法院未审理上诉人是否同意为被上诉人续签赴港务工这一退款前提，直接判决上诉人退款明显判决不公。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英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上诉人诉称应当追加第三人付明作为被告，共同承担退费义务，毫无道理。依据《合同法》之规定当事人应承担法律责任的针对性是没错的，至于上诉人与付明的合作纠纷，可另案诉讼，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2、上诉人作为三土信息咨询中心的法人，在未取得外派劳务派遣资质的情况下指派被上诉人赴港务工，并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中介承诺书》后收取中介费，依据法律规定，该合同属无效；从情理上讲，香港雇主欺负被上诉人后被辞退，上诉人又没有及时有效处理，至于上诉人称四个月后免费介绍为被上诉人去港务工，事实上根本不可能。3、从双方实际经济损失讲，被上诉人的中介费、车费、误工费三项损失是显而易见的，而上诉人得到的是真金白银，没有损失，其收取的中介费应当返还。李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中介费19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车费、误工费4929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被告刘宏建系光山县三土企业管理咨询中心（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服务）个体经营者。2019年8月，原告看到被告经营的招牌及电话，与被告进行了电话联系，被告称其可送原告到香港务工，后双方面谈了赴香港务工事宜。原告按被告要求办理好往来港澳通行证后将个人相关资料交与被告，被告将原告的资料交给案外人付明（庭审中，被告称付明告知其认识一家中介公司有相关渠道可以把人介绍到香港务工），由付明办理相关赴香港务工手续。2019年8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中介承诺书》，承诺书约定：双方经协商，三土劳务中介公司将原告保送到香港务工，并收取中介信息咨询费19000元，保证原告半年之内不被香港方遣送回来，未到约定时间原告被遣送回大陆后（自己的原因除外），中介方免费为原告续签一次去香港务工，如××不履行约定，退还原告全部中介费用。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9000元中介信息咨询费用后乘车前往深圳，后持往来港澳通行证（类别为团队旅游、持证人在香港逗留不超过7天，须随团出入境）到达香港。原告到达香港后由香港方面中介安排到一家餐厅从事洗碗工工作。工作一段时间后，因与餐厅其他工人及老板发生矛盾，原告及原告丈夫遂联系被告要求被告帮忙处理但未果，后原告被辞退并前往当地警察局自首，因无合法逗留手续，原告被驱逐出境并于2019年9月27日回到新县。原告回到新县后找到被告协商退还中介咨询费用，双方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引起诉讼。另查，被告在将原告的相关个人资料交给付明时未核实付明或相关劳务公司是否具备输港澳劳务经营资质，原告在被告承诺将其送至香港务工时亦未核实被告是否具备相关资质，仅将个人资料交与被告由被告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务中介承诺书，承诺保送原告到香港务工，为原告办理输港澳劳务提供媒介服务并收取原告的中介信息咨询费，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被告超出经营范围为原告提供居间服务，在未核实办理输港澳劳务的个人或公司是否具备输港澳劳务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劳务中介承诺书，将原告送往香港务工，导致原告在香港因非法逗留被驱逐出境，存在重大过错，应当退还原告的居间费用；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被告签订劳务中介承诺书及赴港务工时未核实被告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持团队旅游类别的往来港澳通行证在香港非法逗留、务工，本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被告退还原告70%的居间费用（19000元×70%），即13300元。原告主张的车费及误工费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二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宏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英华中介信息咨询费13300元；二、驳回原告李英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元，减半收取199元，由原告负担89元，被告负担11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建宏围绕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其向付明转账记录等新证据，用于证明其收到李英华中介费后向付明转付13000元中介费，且付明是经办人，其应当承担退款责任。本院对刘建宏提交的转款账单真实性予以认定；刘建宏向付明转款是其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付明应否承担退款责任，应当根据各方当事人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予以分析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派遣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追加案外人付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一审判决上诉人退款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关于争议焦点1，合同关系是合同当事人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即合同关系仅仅存在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受合同关系的约束。合同当事人只能基于合同约定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主张权利，而无权向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主张权利，更不能擅自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存在于上诉人刘建宏与被上诉人李英华之间，有双方签订的劳务中介承诺书及收取的中介信息咨询费收条等证据为证。依据上述分析的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李英华只能向上诉人刘建宏主张权利，而不能向案外人付明主张权利，付明作为案外人也无需向被上诉人李英华履行义务。故上诉人刘建宏诉称本案应当追加案外人付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刘建宏向案外人付明支付的中介费，付明该不该退还，应由上诉人刘建宏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刘建宏作为光山县三土企业管理信息咨询中心的经营者，其明知不具备输港澳劳务经营资质，却超出经营范围提供居间服务与被上诉人李英华签订劳务中介承诺书，将被上诉人李英华送往香港务工，导致被上诉人李英华在香港因非法逗留被驱逐出境，其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依法退还收取的居间费用；而被上诉人李英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上诉人刘建宏签订劳务中介承诺书及赴港务工时未核实上诉人刘建宏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持团队旅游类别的往来港澳通行证在香港非法逗留、务工，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李英华的诉请、结合本案实际，判决酌定上诉人刘宏建退还被上诉人李英华70%的居间费用于法有据。上诉人刘建宏关于一审判决其退还居间费用违反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刘建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上诉人刘建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立存审判员  刘友成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柴夏夏书记员熊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