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5刑初64号公诉机关宜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红芳,小名石王建,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附**,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附**。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良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建川,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宜良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二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红芳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红芳及其辩护人李建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2015年1月份,王某1因砍树急需用钱,以自己澄土集用（99）字第0536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原件做抵押向被告人石红芳借款20000元人民币,约定利息每月3000元,扣除利息后王某1从石红芳处拿到17000元人民币,后王某1一直未还款。2015年10月,石红芳以王某1未还款为由,让王某1在0元人民币的合同,要求王某1以自己的宅基地进行抵押。如不还款,石红芳有权处理抵押品。之后王某1因盗窃被判刑入狱。2017年,石红芳以王某1未还款为由强行在王某1宅基地上建盖房屋,并于2018年将房屋以26万元出售给人刘某1。经评估,王某1的宅基地价格为123480元。二、寻衅滋事罪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石红芳在蒋某1、赵某1、赵某2、赵某、宪某1、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等人不同意或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滋扰、填土等方式,分多次将几家位于小麦沟处的秧田、菜地强行占用,除蒋某1、赵某1、赵某2被迫同意将地租给石红芳,获得共计10450元租金外，其余6人损失未获得补偿，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户口证明，科核查材料，抓获经过，借款合同，房屋杠卖文契，集体土地使用证，借款协议，违法用地测绘报告，证人适某1等17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赵某等10人的陈述，被告人石红芳的供述与辩解，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土地估价报告等证据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石红芳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多次任意占用他人田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红芳辩称：我们双方借款行为是自愿协商的，只是在处理方面有点不妥，我没有犯诈骗罪。我认为我遵纪守法，我没有跟人家吵过架，我没有犯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辩称：1.指控被告人石红芳涉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认定错误，指控石红芳涉嫌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当，公诉机关的指控依法不能成立；2.被告人石红芳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宣告无罪；3.被告人石红芳没有实施欺诈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主观方面、客观方面的犯罪构成要件；4.被告人石红芳以置换、支付补偿费方式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符合法律规定，其行为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被告人石红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土地恢复地貌照片八张(相关部门通知后土地恢复情况)；2.证明一份(村小组组长提供的土地恢复情况及之前的情况)；3.证人出具的土地利用状况说明；4.石红芳的住房建房押金款的收据及审批单(相关部门同意且缴纳押金，建房有合法的手续)；5.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占地行为经过主管部门处罚)；6.税收收据(证明罚款已缴纳)；7.土地恢复花费的记录(证实恢复土地支出7万元费用)。综上证明被告人家属已将占用土地恢复，已达种植条件，损害后果及情节较轻。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月份,王某1因急需用钱,以自己澄土集用（99）字第0536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原件做抵押向被告人石红芳借款20000元人民币,约定利息每月3000元,扣除利息后王某1从石红芳处拿到17000元人民币,后王某1一直未还款。2015年10月,石红芳以王某1未还款为由,让王某1在0元人民币的合同,要求王某1以自己的宅基地进行抵押。如不还款,石红芳有权处理抵押品。之后王某1因盗窃被判刑入狱。2017年,石红芳以王某1未还款为由强行在王某1宅基地上建盖房屋,王某1的父母进行了劝阻,但石红芳依然强行进行了建盖，并于2018年8月份将该房屋以26万元出售给阳宗镇人刘某1。2018年8月份的一天，石红芳打电话给王某1让其处理借款和地基的事，王某1说没有时间，等回去后再找其处理。2019年2月王某1回到老家找石红芳处理，让其支付补偿款11万元，石红芳讲不能补偿那么多，后来就未处理。经评估,王某1的宅基地2020年2月3日的价格为123480.00元。2017年石红芳强占后建盖房子时的价格，司法鉴定中心回复因没有参照物，不能鉴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人石红芳与被害人王某1借款5000元人民币的合同,王某1以自己的宅基地进行抵押；2.房屋杠卖文契一份，证明被告人石红芳于2018年8月份将房屋以26万元出售给阳宗镇人刘某1；3.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证明王某1所有的宅基地的情况；4.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评估,王某1的宅基地2020年2月3日的价格为123480.00元；5.证人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王某1的宅基地是理好石脚平整好的，没有建盖房屋。2017年时被石红芳在上面建盖房屋，后来听说被石红芳全部卖给一个叫刘某1的人。听村子里的人讲是王某1给石红芳借着钱，还不起就用地基还。宅基地是不准买卖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仍是王某1的。石红芳之前开过大车，后来在阳宗镇辖区内拉土填黑地基，包着高价建房，积累得资金后放高利贷苦钱；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家在的石王建占了。石王建是的人,他哥哥石某1是海头村的村长。石王建将我家理好石脚的宅基地强行建盖房子。当时石王建才开始盖房子的时候我和我媳妇就去拦过石王建了,告诉他地基是我家的,不能盖房子，但是石王建强行盖了。因为我儿子王某1跟石王建借着2万块钱，实际才拿到一万七千块钱。王某1因吸毒被强戒二年,在王某1被强戒期间，石王建将我家在大营新村处的宅基地建盖房屋后卖了。王某1告诉我,他现在师宗县招亲,具体在哪里我都不清楚。2017年左右,具体哪一天时间我都记不清楚了,我看见石王建拉着材料去我家地基上准备盖房子,我知道之后就和我媳妇一起去我家地基那里去问石王建为什么要在我家地基上盖房子,石王建说王某1骗了他爹的钱,我媳妇就问石王建是不是高利贷,石王建说他没有说过,之后我和我媳妇就回家了。当时我儿子王某1吸毒被拉去关着,我媳妇去问王某1事情的详细情况,回来后我媳妇告诉我说王某1说等他出来再说。后面我就没有去我家宅基地那里去拦过石王建,听村里人说石王建盖了一层房子卖给别人,卖了二十六万元。我家十多年前就审批好的宅基地,因为没有钱就没有建盖,只是将宅基地的石脚基础打好。听说石王建一共建盖了一层砖混结构房屋,之后就卖了。第一次到我家地基处质问石王建是我媳妇适某1和我去的,她知道的比我多一点，后面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去问的，王某1不听话我也不管他。现在交给国家处理,该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我说的不算;证人适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石王建将我家理好石脚平整好的宅基地强行建盖房子后卖给我们村的一个叫赵某3的人。因为我儿子王某1跟石王建借着钱,王某1因吸毒被强戒二年,在王某1强戒期间石王建将我家在大营新村处的宅基地建盖房屋后卖了。我儿子王某1告诉我借着石王建二万元钱,实际只拿着一万七千元,当时是多少的利息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我儿子王某1说过一个月的利息是5000元人民币。2017年的一天,我发现石王建在我家宅基地上建房子,我到大营新村我家宅基地处找到石王建,质问石王建为何要在我家宅基地上建盖房屋,石王建讲你儿子骗我爹的钱,钱不还我来盖房子。我不知道儿子王某1借钱的情况,我就回家了。后来我到戒毒所中询问我儿子王某1借钱的情况,王某1告诉我他跟石王建借了二万元钱,实际只拿着一万七千元。我从戒毒所回来后又找着石王建讲才两万块钱,要我这么大个地基,石王建讲建好房等卖出去我会补你钱的。我讲你记着补我钱。石王建讲等盖起来卖了会补给你的。我讲写个协议，石王建讲不消。我讲你不补给我咋整,石王建讲不怕的会补给你的。我讲你记着补我钱,如果不补我钱我要扯二样去，石王建讲给是要扯高利贷，我讲这个是你讲的,我没有讲着。石王建讲你回去等着我会补给你的。我就回家去等着,我儿子王某1从戒毒所出来问石王建补十二万元钱给我家。石王建讲钱是我爹的,要来跟我爹商量。一直到现在石王建已经将我家的宅基地和建好的房屋卖给我们的赵某3了,都没有补着钱给我家。我举报这个强盖强卖的犯罪的石王建。我家的地基价值二十六万元,因为我家的地基是已经理好石脚,有两间两耳,其他还有好多空地。我家十多年前就审批好的宅基地,因为没有钱就没有建盖,只是把石脚基础打好，场地平整出来。石王建和我儿子王某1以前是朋友关系,所以我儿子王某1才找石王建借钱。石王建一共建盖了一层砖混结构房屋,卖给我们村赵某3后,赵某3又在上面建盖了两层砖混的房屋,现在是有三层房子。王某1没有跟我讲着协议的事,我不知道这些情况。现在房屋是赵某3家住着。第一次到我家地基处质问石王建是王某2和我去的,他知道这个事的。我们没有报警和到相关部门反映，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自己不敢惹石王建家。他家这家人很横,我们自己没有人不敢惹；证人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6月到2017年2月份,我在阳宗蔬菜交易市场上班,主要管理市场的秩序和收停车费。市场老板叶彦江和石红芳是朋友,他们知道我上过高中。事发当时，石红芳找我代笔帮他写的借款合同,因为当时他没有带身份证,记不清身份证号码,我记得我的身份证号码,所以就写了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在王某1的借款合同上。借款用途是买树苗,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五万元整,从借款之日算起一个月内还清,利息是一万元一个月三百元,写好之后石红芳告诉我说加一条乙方自愿用变电站一百二十方的地皮做抵押,到期不能归还甲方的贷款,甲方有权处理抵押品,乙方到期如数归还借款的,抵押权就不存在了。当时写好之后在甲方那里我和石红芳都签了字,乙方那里王某1也签了字，没有见到钱，写好之后石红芳就把借款合同拿走了。借款合同上我没有写过变电站地皮归石某所有,我看字就看出来不是我写的字。当时写王某1的借款合同的时候有我、石红芳和王某1我们三人在场；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份时,我因为等钱急用,我打电话给石王建借两万元钱。石王建讲要借钱可以,要有抵押,你用那样抵押，我讲我有建房证,石王建说你拿着建房证来我家中。于是第二天早上9时许我到新街海头村石王建家找到石王建,当时有石王建的父亲石某，兄弟石某2在场,但是都是石王建和我单独谈的,石某、石某2没有参与,我和石王建谈好用我家编号为澄土集用（99）字第0586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我们又叫建房证）原件做抵押,从石王建处借款两万元,每天利息一百元，每个月三千元的利息,当月的利息扣除后我拿到壹万柒仟元现金。当时是石王建讲这个钱是我父亲石某的我拿了借给你,然后石王建用一个纸壳笔记写借款的协议，借款协议的内容我看都没有看就签字按手印了，我拿到壹万柒仟元现金后就走了。按照我和石王建签字的协议是每个月还现金三千元给他。我将从石王建处借来的钱用了，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还过一分钱给石王建。借钱后三个月左右，我找着我们村小名叫陈某1的谈着将我抵押给石王建这个集体土地使用证标明的地基卖了,我跟陈某1要价十三万元,陈某1开始讲他考虑下,等我再去问时,陈某1告诉我讲他不要了,石王建说地基押给他了,是石王建的，没有卖成我也没钱还石王建。到2015年10月份时的一天,我在这里遇到石王建,石王建问我还钱,我讲等我缓和一下。石王建将我喊到中的一个房间中，从里面一间拿出一张长20ｃｍ、宽12ｃｍ的黄红纸张（上面打印好字）的单子要我签字,上面的内容我看都没有看过,只是石王建讲现在我欠账已经是滚到伍万了,如果再不还钱我抵押的地基就归石王建所有。我问石王建为何是欠账伍万元,石王建讲一个月三千的利息,你算嘛给是连本带息伍万。刚好十个月的息,加上本金二万元算得伍万元,我当时不愿意签字,但是我又没有钱还,只好看都没有看清楚单子上写的内容，就在上面签了我的姓名，一直我都没有还钱给石王建。2015年11月我因盗窃被抓获并判刑，在宜良县监狱服刑。2017年石王建将我家理好石脚平整好的宅基地建盖了一层房屋在上面,是我母亲适某1到监狱告诉我的。我跟我母亲讲是给石王建借着贰万元钱,实际只拿着壹万柒仟元现金。后面到我刑满释放回来,我找到石王建讲现在地基被你卖了,你补我十一万元钱算了。石王建讲不可能,钱是我爹的找我爹讲去,你不要来找我了，找我屁事不抵。我讲地基是你强行盖掉的,强行卖了的,我就找你。2015年1月向石王建借钱是我主动找他的，借款贰万元，每天利息壹佰元是我自愿的。2015年10月时在中石王建要我签字的这次我不愿意,是无奈之下签订的。石王建逼着我还钱,我还不出钱来，只好按照石王建的要求签字。2015年10月在这次,我提出要一份复印件，石王建讲留在我们这里就行了，我也就没有再要求。石王建建了一层房子后连地基卖给我们的一个叫赵某3的人。2015年1月借钱后每个月石王建都打电话向我讨要,每次我都是讲没有钱还,给我点时间。石王建每次都讲再给你一个月,不然就卖地基。直到2015年10月份后我再没有接到石王建的电话，我因盗窃犯罪于2015年11月被抓了。2018年8月份的一天，石王建打我的电话问我回来处理借款和地基的事，我当时告知石王建我没有时间,等我回来联系。2019年2月份时我到石王建家前面的田里找着石王建,我问石王建补十一万元钱了事,石王建讲不可能补那多钱,我讲就要补这么多钱。石王建讲不要找我,你去找我爹讲去。我讲我不找你,会有人来找你的，说完就走了。我没有到法院起诉石王建，忙不着去，我在陆良那边帮人种三七。我估计这个宅基地现在价值二十万元左右。石王建在村子中比较霸道,差阮某1家点。7.被告人石红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具体借钱的时间记不得了，当时是王某1找我借两万块钱，我说我没有钱，他问我说我爸有没有钱，我说你自己去问他。王某1就去找我爸爸说他用他家在的地基作为抵押跟我爸爸借两万钱，我爸爸就答应借两万元钱给他,并且把钱拿给王某1，但是因为我爸爸年龄大了，而且很不懂，我就帮忙签了借款协议。王某1借到钱以后，我和我爸就一直找不到他,钱也一直没还。过了一年多王某1自己来找我，说写五万的借条给我,而且承诺一个月还钱，如果一个月还不上钱，抵押的地基就归我爸。后来又过了一年多王某1都没有还钱,我爸急了无法就跟我说，我爸爸为了这事都急出病来了。我就出面找人来买王某1的地基,但是人人都害怕沾上王某1，大家都知道他是癞子，所以没有人买。我就想盖起房子来卖就卖得掉了，但是我找不到王某1，我就找王某1的爹妈说，王某1的爹妈说问着王某1了，王某1说随便我怎么处理都行。我就和王某1的爹妈说，盖起房子来卖了以后补他家点钱，王某1的爹妈也同意。我就在王某1的地基盖了一层房子。盖了以后我就以二十六万元的价格卖给的刘某1。后来王某1打电话给我说见面谈谈地基的事，我就和王某1在我家门口的郑某1家大棚见面谈。王某1说要我补他十一万块钱给他,我说给他三四万可以谈,十一万么是狮子大开口了。王某1就走掉，就一直拖到现在。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石红芳在同村村民蒋某1、赵某1、赵某2、赵某、宪某1、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等人不同意或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滋扰、擅自填土等方式,分多次将前述几家村民位于小麦沟处的秧田、菜地强行霸占,除蒋某1、赵某1、赵某2被迫同意将地租给石红芳,获得共计10450元租金外，其余6家村民的田地被霸占后未获得任何补偿，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另查明被告人石红芳的家属对其霸占的土地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恢复，减轻了损害后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违法用地测绘报告一份，证明石红芳建新房违法占地的情况；2.现场辨认笔录、勘验笔录，证明石红芳违法强占土地的经过和现状；3.证人证言证人梁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们海头村分给农户承包经营的秧田、菜园子田被石红芳拉土夹石填了三、四亩大的一片。石红芳通过审批获得拆旧翻新建房的许可,但是石红芳没有拆除旧房子在旧房子原址上建房,而是在旧房子前面新街村委会大村的土地上建房,建房后石红芳不断拉土来将他新房周围的土地填起来。我听村民议论讲石红芳填出这片田准备分给群众建房,分到建房的要付石红芳填土的钱。但是我们海头村这些年都没有划定集体土地建房的指标,只有拆旧房子在原址上建房的指标，所以只有石红芳一个建起房子。我听有些农户讲是石红芳按平方面积给着钱填的,有的是石红芳私自填的,具体的情况要问被填的农户才清楚。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蒋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家有一块地在石王建家门前，这么多年来都是受他家的气。以前种莲子，田中玻璃成堆，我经常被划伤。后来做菜园，他家的狗、鸡经常将小菜破坏了，无法看守。讲也讲不了。有时候我在地里，他家直接来讨菜，也只好给他家，我为了这点田伤透了脑子。石红芳的父亲让我把田整给他，我讲土地不能买卖，只能换。他就说和我换，当时我心想自己种田也是受他家的气，我回家想想只好说将田租给他家。过了几天石王建将现金送到我家中。我不得不换给他家，已经受气这些年了，我老了被欺负怕了。我听说他家在地里建了房子；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底的一天，石王建到我家中告诉我，菜园田被我填了，量着有六十多个平方，给你五十元一个平方。我讲我不同意。双方没有谈成，我没有拿石王建一分钱。到2018年3月份的一天，我打电话给石王建让他到我家来讲田的事，他来了后，我讲田我要。石王建讲每个平方给三百元的填工钱。我讲我不同意，我也没有喊你填，你把土拉走，我要种菜。石王建一样不讲就走了，到现在也没有个说法。土是夜间拉来的，白天石王建开着他自己的装载机推土整平。填土的事没有召开任何会议，都是石某1、石王建兄弟干的。我家的菜园田被占了二年多，损失一万多元；被害人梁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石红芳的哥哥石某1担任我们海头村的村长。一天我们村的梁某某问我是不是将秧田卖给石红芳了，已经被石红芳拉土填了。我讲没有卖着，就赶紧去看，发现真的被填了。我就去找石红芳。他回答说填了公家批地基盖房子。我说我家的我要，他说填工费要给他。我们两个去量了有一百四十个平方。过后石红芳也没有来跟我们说过要怎么处理，也没有付钱给我们，一直到现在。我当时是不同意石红芳填我家秧田的。我家被占的秧田平均每年能收入三千多元，三年时间损失一万多元了。我不敢惹石红芳，因为他哥哥在村子里面当村长，我怕批不到宅基地盖房子。他家人多，在村子里面又横行霸道；被害人梁某3的陈述，主要内容为：从2013年起我家在昆明卖水果，有事才会回来。2017年我回来过年，发现我家的秧田被建筑垃圾填了，包括我家周围的田也被填了。听群众讲是石王建拉土来填的，后来我就去找石王建问情况。石王建讲迟早都要填的，填了以后批地基建房。当时想着田被石王建强行填了，自己又惹不起石王建这家人。但是到现在三年了，一样农作物都种不成，又没有哪样说法，今年看到国家的扫黑除恶宣传才来找你们反映，看有没有什么效果。石王建这家人在村子中霸道出名，他哥哥又是村长。我家的田每年收入三千元左右，三年损失一万多元；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家在小麦沟的菜地被石王建填了，有三十个平方。我家的菜地周围都被填了后种不了菜，石王建才来找我商量把菜地整个他。我本来是不愿意的，但周围都被填上了土，被水淹了，路也进不去，不给他也没有用了，所以他说给我钱，我也就拿着了。当时石王建只是说了给我五十元一个平方，总共给了我一千五百元。我觉得石王建平时做人有点差；被害人赵某3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左右，我家在小麦沟的田地被我以五十元一个平方卖给了石红芳。我家只有十多个平方，并且进去的路都没有了，种不成了我也只能答应卖给他，也不是自愿的；被害人梁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家海头村的土地被石红芳强行霸占了。2017年的一天早上，我爹就发现石红芳叫车拉建筑垃圾在填我家小麦沟的田地，我爹就去拦着，石红芳就没有再继续填了。但是我爹走后，他又继续把我家的田填了五、六十个平方。填了土后石红芳找我爹谈,说补偿我家五十元一个平方,我家没有同意。后来我家也没有敢去问他，地被他填了占着一直到今天，并且我家剩下的二、三十个平方的田因为边上被他填起来了，汪着水也种不成了。他来说五十元一个平方就是古买古卖（强买强卖）。石红芳填了大约三、四亩田地，总的应该是十多二十家人的。石红芳在我们村是比较恶的，我们都不敢惹；被害人梁某4的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家被石王建填土占了的秧田在我们海头村牛路下面叫小麦沟处的地方,秧田面积有一百五十个平方米左右,是在2018年6月份被石王建拉了好多泥土和大石头填的,已经不能再种庄稼了。因为当时我去昆明看病,具体是如何填的我没亲眼看见，石王建填小麦沟秧田时也没有跟我商量过。当时我媳妇找了石王建问了,石王建说现在我还用不到你家的田,等到我要用的时候再跟你家说。石王建也没跟我们说借给他用,我想着他是想黑吃我家的秧田了。我不同意石王建把我家的秧田填了,我还要种庄稼的，石王建填了我家的秧田没有给过补偿。被害人宪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家在海头村村子东边有两块秧田,大的一块有四十个平方米左右,小的一块有三十个平方米左右。大概在2017年4月份,我们村的石王建、石某1两兄弟就开着大车拉一些砂石料用推土机填我家秧田附近那片田,当时我家以为是填不到自己家秧田这里来,也没去多管,也不敢去多管。但是到后面的一天中午，我和我老公去农田里干农活时,发现我家小的那块三十多平方米的秧田也被石王建、石某1两兄弟用砂石料填了,旁边那块四十多平方米的秧田上还有几个大石头在挡着。我和我老公看见之后,也不敢马上就去问石某1、石王建,因为他两兄弟在海头村太恶了。事发当时,我爸爸知道后就去到秧田里,去到的时候,石王建开着大车正在往我家秧田边倒砂石料,石王建倒上几车之后,石某1就会开着推土机来往田里推。我爸爸看见之后,就问石王建说凭什么要填我家的秧田，石王建说管你家同不同意,我都要填,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填,你在的时候我不填,面积么你家要量就量,不量就随便。我和我老公就打算去找石某1、石王建理论,但是想想怕被他两兄弟打着,自己就不敢去问,还有石某1还是我们海头村村长,怕他以后刁难我家,就更是不敢去问了。我家有一块三十多平方米的秧田被全部填完了,另一块四十多平方米的秧田上填了几个大石头在上面挡着种不成庄稼,而且,因为周边的秧田被填完了,水这些进不来,我家这块四十多平方米的秧田没有办法只能荒着,种不了。填了之后,也不给我家一个说法,有段时间,我家把自己的大棚架放在我家秧田的位置上，石王建就打电话让我老公把大棚架拉走。我老公就问石王建为什么把我家的秧田填了,石王建听见之后,凶狠狠地朝我老公叫着说我填都填了,你要咋个整，我家也没敢和他多说,自己就把大棚架拉走了。还有一次,我老公在新街大桥遇着石王建,我老公就又问石王建说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把我家秧田填了。石王建还是一样的恶狠狠的朝我老公叫填都填了,你家想要咋个整。我家问问石王建是个什么情况,石王建还是这种蛮狠的态度,我家实在是太难受了。秧田是石王建、石某1强行填的,他两兄弟填之前,没有和我家的人说过。和他两兄弟关系好、比较熟的人,石某1、石王建才会赔钱给他们,即使赔,也才只是赔每平方米五十元。像我们这种和他两兄弟没关系、又不是亲戚的人,就赔偿不到了，秧田被填了就是白填了，我们办法都没有。我家一家子人就是靠在田地上苦钱养家的,自己家的田地本来就不多,两块秧田种不成之后,经济收入变少了,生活水平受到影响。还有一点,我们一家人因为这个事情,心理的负担也很大,甚至都有心理阴影了。我家秧田周边的秧田基本全部被石某1、石王建用砂石料填完了,被填的秧田面积总的有10亩左右。他俩兄弟的目的就是填了之后,划成地基位卖出去,他兄弟直接在村子上明码标价以每平方米三百元的价格卖,从中赚取利益,只是因为很多秧田被填的农户不同意他兄弟的做法,加上现在这种扫黑除恶的形势,被填的秧田才卖不出去。石王建还放着高利贷,其他的不清楚了。5.被告人石红芳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盖房子的位置在小麦沟这个地方。我所盖的房子属于拆旧翻新，当时是阳宗镇政府审批过的。我没有拆着老房子,我在老房子前面十多米的地方重新填土建盖,我这种情况属于移位建盖。我房子的占地面积是一百零四个平方米。所占位置都是在廖某1家的秧田里，我没有地方盖,我就只能盖在这里，是经廖某1家同意的。2012年我跟廖某1租地时,我跟他说我租了搞养殖,但在租地的时候我就有在这里盖房子的打算。10年租期到期后如果他要土地,我会从其他地方置换土地给他。我建房子的事没有跟廖某1讲明,他没有问我,我就没有跟他说了。我从2013年修老房子门前这条路的时候就开始陆续的填着土。我开始是从我家菜园子和赵某5烂秧田处开始填起来的,一直填到2016年6月份我盖房子的时候,大约填了六、七百个平方左右。廖某1家大约占着一百个平方左右,赵某5家占着六十个平方左右。除了他们两家的秧田以外,还填着赵某家的六十个平方、赵某6家的六十个平方、赵某7家的五十个平方、赵某8家的一百个平方、梁某5家的七十个平方、梁某1家的两百个平方、赵某9的九十个平方、蒋同章家的一百个平方、马平父亲家的一百个平方。我分别跟他们说过他们的秧田我要填了堆东西,如果哪个要置换我就拿地跟他们换,如果不换他们记着自己的秧田面积,等以后国家征地占着的时候我会还他们的不会分他们的钱。赵某家、赵某5家、梁某5三家人的秧田选择跟我用地置换,其他家的都是说以后国家征地占着把地还给他们,我都跟他们说我只是暂时使用着,以后的所有权还是他们的,我不会就这么把他们的土地占有的。我用海头村排涝沟边八十个平方的秧田跟赵某置换,这八十个平方的土地有我父亲的十六个平方、我兄弟石某2的十六个平方、我哥石某1的三十二个平方及我的十六个平方。赵某5家的我是用庙脚底的秧田换的;梁某5家的是用麦地那里的地换的。没有人跟我说着不同意,如果他们有意见早就跟我提出来了。有人提出来我就把地还给他，我会从填起来的边上按平方划给他,如果他不要,我会拿我家其他地方的秧田置换给他。我没有跟他们说过拿钱跟他们买地的事情,买卖土地是违法的,我不会做违法的事情。大约2019年4月25日左右的时候,我去到阳宗镇土管所,他们告诉我被填的面积有两千个平方。因为有一些是别人拉建筑垃圾填的,不能算在我头上。我拉的土是我从高铁站旁边拉来的。我没有跟人说过村子要征地的事情,是别人自己在我面前说小麦沟和下寺这片地要征了做新农村建房用地,他们的土地不租给我填,要留着划地基盖房子。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还向本院提交了如下综合证据:1.户户口证明、科核查材料，证明本案被告人石红芳的基本情况、面貌特征及前科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石红芳系被民警在其家中抓获，并使用手铐进行带离。对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土地恢复地貌照片八张，证明一份，土地恢复花费的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家属对其占用的土地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恢复，减轻了损害后果，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交的石红芳的住房建房押金款的收据及审批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收据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经举证、质证并对全案证据综合审查判断，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石红芳与王某1之间的借款行为及强占王某1的宅基地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借款合同，房屋杠卖文契，集体土地使用证，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陈某、王某2、适某1、钱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石红芳的供述之间能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石红芳向被害人王某1高利放贷，在违法追讨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的过程中强占被害人王某1用于抵押的宅基地的事实。被告人石红芳在违法追讨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过程中强拿硬要，任意占用私人宅基地，情节严重，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红芳犯诈骗罪，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石红芳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是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应予以变更。被告人石红芳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石红芳的上述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二、关于被告人石红芳占用其他村民田地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违法用地测绘报告一份，现场辨认笔录、勘验笔录，证人梁某2的证言，被害人蒋某某、赵某1、梁某2、梁某3、赵某2、赵某3、梁某、梁某4、宪某1的陈述，被告人石红芳的供述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石红芳在其他村民不同意或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滋扰、擅自填土等方式,分多次将其他村民的秧田、菜地强行占用的事实。被告人石红芳未经其他村民同意，多次任意损毁、擅自占用其他村民的秧田、菜地，情节严重，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因此，被告人石红芳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石红芳的上述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红芳在违法追讨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过程中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宅基地，未经其他村民同意，多次任意损毁、占用其他村民的秧田、菜地的行为，情节严重，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关于被告人石红芳在违法追讨不受法律保护的非法债务过程中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宅基地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指控，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应予以变更。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石红芳的家属对其占用的土地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恢复，减轻了损害后果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石红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红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3年5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秦东华审 判 员  李 怡人民陪审员  高忠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汪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