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鑫，男，汉族，1977年2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冰，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信锋，男，汉族，1977年12月9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菁，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敏利，女，汉族，1977年9月2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伊川县。系李信锋妻子。上诉人侯鑫因与被上诉人李信锋、樊敏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鑫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3643号民事判决，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提供了欠条、还款协商信息记录、还款银行凭证、原始债权、证人等充足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首先，在本案一审开庭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该款项是由债权转让而来。有证人及原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合同、收条及本案欠条为证。同时在证人出庭作证的时候，被上诉人李信锋问证人说“你知道我也亏了钱啊？”意味着李信锋是认识证人、更知道证人是了解本案的实际情况，证人所述是真实可信的。其次，上诉人亦在一审中证明欠条是真实存在，而且被上诉人也已经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还款3000元的转账凭证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商量还款金额的短信息记录）。二、上诉人在原二审及一审中均提交了被上诉人樊敏利与上诉人通过短信息协商。被上诉人李信锋在樊敏利未到庭的情况下，反驳称该电话号码并不是樊敏利使用的电话号码，并且未提交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为了反驳被上诉人不守诚信的狡辩行为，也为了更加巩固本案上诉人的证据链，所以上诉人申请法院对短信息证据电话号码进行调查，但一审法院一直未予以调取。李信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权的基础依据为其举证的“借款证据”，该证据的来源、内容及签名，均非答辩人所为，且签署的名字也不是答辩人和樊敏利。故上诉人举证的“借款证据”与答辩人不存在关联关系，答辩人和樊敏利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侯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97900元；二、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6200.33元（从2016年4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7年7月30日），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17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共计104100.33元；三、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2日，署名为“李信峰”的欠款人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今欠侯鑫人民币￥100900壹拾万零玖佰元（小写）：￥100900元，分10个月还清，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如到期未还按银行利率计算。欠款人李信峰（手印）樊小利代（手印），身份证号：，住址：伊川县××乡土门村××组，2015年5月22日。”该欠条格式系原告提供，欠条内容系原告填写。2015年7月2日，被告樊敏利的账户向原告转账3000元。后原告以二被告应偿还借款支付利息为由诉讼来院。另查明，被告李信锋、樊敏利系夫妻，两人于1999年12月27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仅提交了载明为“樊小利代李信峰”的欠条，被告李信锋未在该欠条上签名确认，亦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原告应对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欠条所载明款项的交付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而本案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二被告存在借贷关系和向二被告交付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原告的举证证明责任未完成，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79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樊敏利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被告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侯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2元，由原告侯鑫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证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查明，上诉人侯鑫一审提交的其本人与名称为李新峰媳妇、电话为183××××2777的短信记录显示：2015年6月26日，来信：小侯你好，打扰了，和你说一下，这几个月没要回几个钱，分不了，但你等几天，多少我都会给你打点。回复为：你好，我是侯鑫，你抓紧打。6月30日，来信为：晚上给你打点。回复为：你抓紧时间打款，要不我们就报案了，诈骗罪。7月2日，来信为：我先给你打3000，可以吗？回复为：好嫂子呢，这也太少了了吗？我是侯鑫，工商银行西安市莲湖路支行62×××22，户名侯鑫。来信为：没办法呀!答应吗？回复为：你先打五千。来信为：今天没有，要不你再等等？回复为：我是所有人里面金额最多的，嫂子。收到3千。7月29日，去信为：你不按时打款给我。我们几个客户昨天晚上见面了说，实在不行就把广鑫公司法人给公安经侦报案了。8月3日，来信为：我也是在极力要账，即使一点、一点我也在努力，可你一再要报案，我也不知道咋办。再查明，2019年4月29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显示，李信锋对转账3000元的事实称：李信锋是陕西广鑫管理投资有限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当时原告（上诉人，下同）等十几个人到被告（被上诉人）家中找李信锋要钱，李信锋不在家，樊敏利在家。原告等人要求樊敏利支付款项，并说如不支付要将李信锋抓走并要求承担路费，要不然就住在家里不走。樊敏利联系不到李信锋，无奈才向其转账3000元。同日，侯鑫申请证人段某到庭作证。段某称樊敏利打欠条时其本人在场，因为都是朋友到现场协调。在伊川县个宾馆有一个房间，给谁打借（欠）条谁进去。针对李信锋发问，按你说樊敏利向侯鑫借款是你介绍的？段某答复：李信锋向我提出来的，李信锋开的经营公司所用需要筹集借款，后公司不能还款，李信锋没有出面，樊敏利出具相关欠条。侯鑫原始借款是公司借的。李信锋参与公司经营很少。后期向李信锋主张是因为李信锋挪用公司资金，广鑫公司的意思是必须先让李信锋他们写条子然后回收收据，证明给广鑫公司没有关系。针对李信锋发问，你是否知道我有160万元在广鑫公司老板手里？段某答复前期不知道，后来算账时知道。当时算账时扣走了168万元。李信锋对段某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信任度低，且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的证明方向。证人不能说明原告侯鑫所主张的借条是被告樊敏利所写，不能证明樊敏利、李新峰向原告侯鑫有过借款事实。从证人作证情况看，证人在当时双方之间签字打条子的时候不在场，借款事实也不清楚，回答也是含糊不清。证实证人在整个借款中只是提供信息渠道的作用，并未参与整个借款的过程，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证人所述原始借款给公司的，足以证实本案适格被告应当是投资公司，不是李信锋及樊敏利。此次庭审中侯鑫对借款事实描述为：当时把钱交给了李信锋和樊敏利所开的公司陕西广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来公司偿还了大部分的欠款，因为法定代表人李信锋涉及把公司的款项挪作私用，所以在公司、李信锋、樊敏利和债权人各方的协商下，剩余的小额款项由李信锋及樊敏利偿还。所以七八个人欠条上的金额都是有零有整，少的只有七八千元钱。当时欠条出具后，公司及樊敏利等人就把关于公司的相关合同都收走了。当时出欠条的时候证人也是协调人之一。向公司交付的是现金30万元，约定月息一分五。公司出具有收据，有李信锋的签名和公司加盖的印章。中间有换收据，在被告出具欠条时收据给回收了，打了剩余欠款的欠条。本院二审中，侯鑫对涉案款项产生经过陈述为：李新峰2014年在西安开了公司，通过段某介绍认识他。他老婆跟我们一起待了几次，公司周转不灵，找我借的钱。有合同再收回去了。借款人是广鑫公司，第一笔是通过pos机转款二十多万，大概是26万。利息每月两分，广鑫公司账号给的利息，期限半年，每个月利息给我了，本金没有还。第二笔12万给付的是现金，单独签的合同总额12万，利息每月支付，月息两分，合同约定是半年，履行了一个月，2015年5月份李信锋不再付息，2015年5月22日通过银行给我工商银行卡转款还了26万多，欠条上的100900元是本金加两个月利息。还查明，2017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向李信锋、樊敏利发出开庭公告（人民日报），定于公告期满后的2018年2月14日开庭。公告一并张贴于二被上诉人居住的伊川县××××城小区5-7-14-16Ｄ。2018年2月14日，一审法院开庭时，伊川县148法律服务所向一审法院提交单位公函及李信锋委托书。2018年6月11日，李信锋在樊敏利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填写代收人为其本人，送达地址为伊川县白元乡土门村十一组，手机为其本人手机号码（该号码亦与侯鑫一审诉状提供的李信锋手机号一致）。又查明，上诉人侯鑫在二审期间书面表示放弃一审中利息一项诉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侯鑫以与二被上诉人李信锋、樊敏利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由提起作为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虽并未提交其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李信锋对该笔借款亦不认可，但从上诉人提交的欠款人为“李新锋”（代笔人）为“樊小利”的欠条内容以及上诉人同名称为李新峰媳妇、电话为183××××2777的手机短信记录所显示的催要帐过程、汇款时间、金额，再加上被上诉人李信锋本人对樊敏利曾向上诉人支付3000元款项的叙述，结合上诉人侯鑫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段某的证言，足以认定涉案欠条所显示款项系被上诉人李信锋作为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樊敏利参与处理的案外人陕西广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侯鑫个人借款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李信锋的个人而来。即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债务转移。李信锋与欠条中“李新峰”、樊敏利与欠条中“樊小利”应为同一人。至于被上诉人李信锋否认号码183××××2777的手机为其妻子被上诉人樊敏利所有或者使用，其本人作为樊敏利丈夫完全有条件举证予以反驳，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相反，如上所述，该手机短信内容与被上诉人樊敏利支付3000元的事实密切关联，足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故被上诉人李信锋作为涉案债务的受让人依法应当向债权人上诉人侯鑫承担清偿义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樊敏利作为李信锋的妻子，代替李信锋出具欠条，且本人也直接参与涉案债务的清偿事项，故应认定被上诉人樊敏利对于涉案债务是明知且认可的，故上诉人侯鑫主张涉案债务为二被上诉人李信锋、樊敏利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发还重审案件，几次庭审被上诉人樊敏利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及判决。另外，上诉人侯鑫二审期间书面表示放弃一审中利息一项诉求，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确有不当。上诉人侯鑫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二、李信锋、樊敏利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侯鑫人民币979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82元，均由被上诉人李信锋、樊敏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邢玉玲审判员  索如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