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民初761号原告：杨继联，女，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公民身份号码：512************742。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雄，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彭，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银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办公楼102室。法定代表人：魏国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乔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3#商铺。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告：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法定代表人：詹振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婧，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继联与被告珠海银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珠海市乔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喜公司）、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速裁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彭，被告银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被告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乔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继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6400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64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及其他七名四川老乡（均已起诉），长期为珠海市金湾区***********提供小修小补的工程维修服务。2018年，被告银通公司将小区建筑外墙维修工程发包给被告乔喜公司和被告四建公司，被告乔喜公司和被告四建公司因维修工作造成住户阳台和外立面玻璃留下污渍。为清洗污渍，山海一品海岸花园项目经理冯柯（即是被告银通公司的职工，项目负责人）联系陈浩，让其帮忙找人清洗污渍，按每户500元计劳务费，完成工作后即支付劳务费。基于过往的良好合作关系和交易习惯，陈浩遂联系了原告和其余老乡一起清洗污渍。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原告及其他七名老乡根据山海一品海岸花园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提供的《申请玻璃清洗名单》完成101户住户阳台玻璃的清洗工作，共产生劳务费50500元。后陈浩多次找到被告银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冯柯，要求支付劳务费。冯柯则表示，被告银通公司已与被告乔喜公司和被告四建公司协商一致，八人的全部劳务费由被告乔喜公司分担支付劳务费30000元，由被告四建公司分担支付劳务费20500元，其中，被告乔喜公司应分担原告劳务费2400元，被告四建公司应负担4000元。但三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支付过劳务费。原告认为，其为被告银通公司提供清洗住户阳台玻璃的劳务，双方已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已依约完成劳务工作，被告银通公司应当支付劳务费用。而被告银通公司与被告乔喜公司、四建公司之间关于劳务费支付如何分担的问题，是三个公司内部之间的约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也不免除或减轻三被告履行支付劳务费的给付义务。三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劳务费，已构成违约，虽然原被告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但被告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山海一品海岸花园外墙维修后清洗外玻璃、阳台；2.欠薪工薪表（被告乔喜公司）；3.欠薪工薪表（被告四建公司）；4.申请玻璃清洗名单；5.照片；6.短信记录；7.微信聊天记录；8.山海一品海岸花园工程项目公示牌照片；9.银通公司在职人员缴费花名册。被告银通公司辩称：一、原告与其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被告银通公司开发的位于珠海市金湾区******的“山海一品海岸花园”，均是通过招标程序确定中标单位后，将有关工程发包给的承包人，由承包人自行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被告银通公司与施工工人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即便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银通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对与具体的施工人员有关于涉案工程方面的交流，也仅仅是施工工作人甲方发包单位的具体工作人员与乙方承包单位的具体工作人员之间的工作交流，没有改变相关人员之间的隶属关系。被告银通公司不可能自行招募施工人员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这也不符合房地产开发通常的交易习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银通公司与原告之间有真实的劳务合同关系。二、被告银通公司欠付承包人的工程款已经在另案的生效法律文书中确认。原告受雇佣于被告四建公司、被告乔喜公司从事涉案的具体工程施工，而被告银通公司所欠承包人被告四建公司和被告乔喜公司的应付未付工程款，已经分别在生效的（2019）粵0404民初1896号民事调解书和（2019）粵0404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书中获得确认和相应的支付安排。原告应向其雇佣单位进行主张劳务费，与被告银通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被告银通公司不应再对承包人所欠的实际施工人的劳务费或工资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属于重复起诉。金湾法院受理的（2020）粵0404民初186号案，该案的原告陈浩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当庭自认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七人均是跟随陈浩在山海一品海岸花园务工，而陈浩作为领头人在（2020）粵0404民初186号案中已经对因在山海一品海岸花园务工产生的劳务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诉讼标的超过23万余元，且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与陈浩在（2020）粵0404民初186号案中提供的证据大多数相同。被告银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民事起诉状（被告四建公司诉被告银通公司）；2.（2019）粤0404民初1896号民事调解书；3.民事起诉状（被告乔喜公司诉被告银通公司）；4.（2019）粤0404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乔喜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山海一品《阳台及玻璃清洗》事项，没有签署书面协议，也没有口头约定，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陈述的事实过程，被告乔喜公司全程未参与其中并不知情；原告提交的《欠薪工资表》中刘某1、李国杨的签名非本人签字；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与其有直接关系。被告乔喜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四建公司辩称：1.被告银通公司发包给被告四建公司的工程为山海一品花园六栋外墙贴瓷片，与原告主张的清洗玻璃是不同的范畴，根据原告的主张，其工作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被告四建公司所做的工程已经在2018年10月16日竣工验收，发生在原告工作时间之前，因此原告的工作内容被告四建公司是不知情的，与被告四建公司无关。2.假设原告主张三被告对劳务费有内部约定，对于三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与原告是没有合同关系，对外仍然要由发包方被告银通公司来负责清偿，更何况完全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三被告关于内部协议的事实，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四建公司的诉求。被告四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2019）粤0404民初1896号民事调解书；2.工程竣工验收表。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供了一份名为《山海一品海岸花园外墙花园外墙维修后清洗外玻璃、阳台》的文书，载明：“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陈浩、杨继联、李建宝、杨继联等12人在山海一品海岸花园为珠海市乔喜建设工程公司和湛江四建工程公司清洗因两公司外墙维修后所污染的住户阳台和所有外立面玻璃所产生的人工费用共计50000元，其中珠海市乔喜建设工程公司应负担的人工费用为30000元，湛江四建应负担的费用为20500元。但两家公司无故推诿，至今一分钱都未支付给我们所有工人。”被告银通公司的原员工冯柯于2019年12月23日在该文书下方签名并手写“乔喜和湛江四建两家公司为银通房地产公司发包的6、7、8栋的外墙维修工程的施工方，合同中约定因施工产生的污染必须清理干净。后两家找到陈浩等人以50000元包干的形式来承包所有后继清理污染的活。此时我作为甲方现场全程见证此事。”原告还提供了两份自行制作的欠薪工资表，以证明：被告银通公司欠付杨继联7600元、杨继联6400元、赵玉松6200元、陈浩6500元、敬克弟6400元、杜芝忠6400元、敬克思6600元、李建宝4400元，合计欠付上述八人50500元。原告称，《山海一品海岸花园外墙花园外墙维修后清洗外玻璃、阳台》是冯柯写的，因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实际上原告本人并没有直接和被告乔喜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联系，而是直接听令于被告银通公司的项目经理冯柯，是在后面向被告银通公司追讨劳务费时，冯柯称二被告之间已经对劳务费用有所约定，让原告直接找被告乔喜公司索取劳务费。被告银通公司称，冯柯已经于2019年10月份离职。原告提供了申请玻璃清洗名单、照片和短信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完成涉案的清理劳务。原告称，是被告银通公司的项目经理冯柯让其从事涉案劳务的，工作内容是冯柯确定，在工作过程中山海一品的工作人员苏清友和海藻出具清洗住户的名单，清洗的是6、7、8栋住户阳台以及阳台玻璃的污渍，已于2019年2月2日完工，因只是清洗工作，不是施工任务，所以没有工程验收这一说法。双方对付款期限没有具体约定，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利息起算点从完成劳务工作的次日起计算。另杨俸国、赵玉松、陈浩、敬克弟、杜芝忠、敬克思和李建宝均以上述证据、并以欠薪工资表所载明的欠款金额为起诉标的起诉被告银通公司、乔喜公司或四建公司，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本院询问冯柯并制作《询问笔录》，显示：1.被告乔喜公司和被告四建公司对山海一品楼盘进行翻修外墙瓷砖的工程，过程中污染了涉案楼盘的住户阳台，被告银通公司和被告乔喜公司、四建公司的合同约定清理工作是被告乔喜公司、四建公司的工作，但是两个公司不愿意清洁；被告银通公司找来陈浩，陈浩又再联系杨继联等其余七人；劳务工作完成后，劳务费应由被告乔喜公司、四建公司支付，或在被告银通公司向被告乔喜公司、四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进行代付。2.关于陈浩诉被告银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号：（2020）粤0404民初186号]和敬桂华诉被告银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号：（2020）粤0404民初314号]两案，涉案工程为空调板拆除后的抹灰收口工程，空中花园加板后室外变室内打凿、打磨工程等。被告银通公司、四建公司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被告银通公司称，其对原告实施的涉案劳务不知情，公司已经解散，无人在办公，其也无法核实，其认为冯柯与原告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利益往来，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对冯柯的陈述不认可。关于涉案劳务费的承担方。原告称：被告银通公司直接雇佣原告从事工作，因为劳务工作的招募、指挥、劳务环境和条件的提供都是被告银通公司，劳务报酬支付的第一义务主体也应当是被告银通公司。被告银通公司抗辩称：涉案劳务应由物业管理公司委托原告去完成，而被告银通公司为涉案楼盘的开发商，与物业管理公司并非同一民事主体。关于陈浩与原告等七人的关系。被告银通公司称：陈浩为包工头，其雇佣原告等七人进行劳务。原告称：陈浩与其等七人是四川老乡，长期在珠海片区提供工程劳务，因此一方有劳务工作也会叫其他人参与，但是陈浩与其等七人没有隶属或者管理的关系，不认同被告银通公司称陈浩为包工头的意见。关于关联案件的情形。1.关于被告四建公司诉被告银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0404民初18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如下：一、银通公司同意在调解协议生效后30日内以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山海一品海岸花园地下4个车位（编号为：A176/房唯一号1556700、A177/房唯一号1556699、B224/房唯一号1557021、B225/房唯一号1557020），以每个车位12万元的价格抵偿欠原告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工程款48万元，四建公司珠海分公司放弃有关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剩余的工程款53,595.43元在2020年10月17日后由双方另行处理，本案不做处理；二、上述车位办理网签、产权登记至四建公司珠海分公司指定的产权人名下所产生的税费按照国家规定各自承担；三、如银通公司在本调解协议生效后30日内不能将上述四个产权车位办理网签手续到四建公司珠海分公司指定的产权人名下，则四建公司珠海分公司有权以工程款48万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本案受理费4618元,由四建公司珠海分公司承担。该调解书已生效。2.关于被告乔喜公司诉被告银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粤0404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银通公司向乔喜公司支付工程款778,933.23元。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冯柯原为被告银通公司的员工，为山海一品·海岸花园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后于2019年10月离职。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原告等八人是否完成涉案清理劳务；三、雇佣原告从事涉案清理劳务的主体；四、关于应付劳务费的数额；五、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由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涉及的是住户阳台、玻璃的清理工作，与陈浩诉银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号：（2020）粤0404民初186号]和敬桂华诉银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号：（2020）粤0404民初314号]涉及的空调板拆除后的抹灰收口工程以及空中花园加板后室外变室内打凿、打磨工程等并非同一劳务，被告银通公司虽抗辩称存在重复起诉的可能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被告银通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原告等八人是否完成涉案清理劳务。根据《山海一品海岸花园外墙花园外墙维修后清洗外玻璃、阳台》，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原告等八人在山海一品海岸花园清洗外墙维修后所污染的住户阳台和所有外立玻璃。冯柯作为被告银通公司在涉案楼盘的项目负责人，其确认原告等八人以50000元包干的形式承包涉案劳务并完成涉案劳务。被告银通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等八人已完成涉案清理劳务。三、关于原告从事涉案清理劳务的雇佣主体。本案工作是冯柯通知陈浩，陈浩再通知原告等其他七人共同完成的，当时冯柯为被告银通公司涉案楼盘的项目负责人，且完成的工作也与涉案楼盘有关，故冯柯的该行为属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银通公司承担。虽然冯柯称被告乔喜公司和被告四建公司应依据其与被告银通公司的约定支付涉案劳务费，但已生效的（2019）粤0404民初1896号《民事调解书》、（2019）粤0404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书》均未提及本案债务。被告银通公司抗辩称系被告乔喜公司和被告四建公司直接雇佣原告等八人从事涉案劳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乔喜公司、四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被告银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被告银通公司的该抗辩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乔喜公司、四建公司与被告银通公司之间存在关于劳务费分担的约定，也是三个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上述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原告基于与被告银通公司劳务合同关系所形成的劳务费请求权。被告银通公司抗辩系陈浩直接雇佣原告等七人从事涉案劳务，由于上述八人实际均参与了涉案劳务，且无证据显示陈浩与原告等七人在涉案劳务中存在直接雇佣关系，本院对被告银通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雇佣原告从事涉案清理劳务的主体为被告银通公司，被告银通公司应支付涉案劳务费。原告请求被告乔喜公司、四建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应付劳务费的数额。由于《山海一品海岸花园外墙花园外墙维修后清洗外玻璃、阳台》载明原告等八人的劳务费为50000元包干，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应付劳务费总额应超过该数额，故本院认定本案以及与本案关联的另外七案中应付劳务费总额合计为50000元。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劳务费为6400元，应按照比例减少为6337元（6400×50000÷50500）。五、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被告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起算日期，由于涉案工程于2019年2月2日完成，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2月3日起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337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银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杨继联支付劳务费人民币6337元；二、被告珠海银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杨继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63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杨继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珠海银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文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兰兰书 记 员 陈德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