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1124刑初21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某，男，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临县，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中共党员。因涉嫌诈骗罪，经临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1月22日被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6日被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13日被重新取保候审。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某犯有诈骗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孟某以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两次申请了临县农业委员会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项目，两次承担的培训任务都是300人。孟某虚列了2013年李云虎专家指导讲课劳务费3000元、实地指导劳务费1800元；虚列2015年培训人员午餐补助9000元；2015年李云虎讲课劳务费4500元、实地指导劳务费900元，共计19200元被孟某占为己有。侦查中，孟某将赃款全部退出。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孟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列专家讲课，虚报补助等手段骗取临县农委培训费，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某系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3年、2015年被告人以合作社负责人的身份组织实施临县农业委员会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两次承担的培训任务都是300人。在培训过程中，被告人孟某虚列了2013年李云虎专家指导讲课劳务费3000元、实地指导劳务费1800元；虚列2015年培训人员午餐补助9000元；2015年李云虎讲课劳务费4500元、实地指导劳务费900元，共计19200元被孟某占为己有。侦查中，孟某将赃款19200元全部上交临县公安局。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证据证实：书证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基本情况。2.前科劣迹查证表，证实被告人无前科劣迹。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孟某系传唤到案。4.临县纪律监察委员会移送有关线索的函及有关问题的情况，证实该案线索及部分调查材料系临县纪委移送。5.临县财政局临财预（2013）8号文件、兔坂财政所支出科目表、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书、高唤娥查账证明、记账凭证、信用社汇兑业务报文、收据、总分类账、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3年荒山荒坡治理专项资金的拨付流程及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对该项资金的领取情况。6.临县新农村建设领导组办公室临新农办法（2014）10文件关于下达2011-2013“一村一品”专业村发展资金的报告及附表、临县新农村建设领导组办公室临新农办法（2016）1号文件关于下达2013-2014、“一村一品”专业村发展资金的报告及附表、临县财政局临财农（2014）239号文件关于下达“一村一品”专业村发展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及附表、临县财政局临财农（2016）30号文件关于下达“一村一品”专业村发展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临县2014年“一村一品”专业村发展资金分配表、记账凭证、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农业银行查询流水单、农业银行现金支票，证实临县“一村一品”专业村发展资金的拨付流程及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对该项资金的分配领取情况。7．康海平、高世国关于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核桃种植工程的验收报告、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核桃种植工程验收表、临县财政局临财预（2013）8号文件及资金预算表、临县财政局关于追加预算经费的请示报告、康海平情况说明、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申请支助的报告，证实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核桃种植工程的验收及请求资金支持情况。8.航拍图、临县林业局情况说明、兔坂新一轮退耕还林第一年补助资金兑现汇总表、兔坂镇2003年退耕还林2016年资金直补花名表、退耕还林合同书、2003年退耕还林3003年以户粮款发放登记表、2003年退耕还林工程造册等级一览表、2000年退耕还林2008年到期经济林资金直补汇总表、2001年退耕还林2008年粮款发放汇总表、2002年退耕还林2010年粮款发放汇总表、2001年退耕还林现金补助审批汇总表、2005年退耕还林2012年以户粮款发放汇总表，证实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历年退耕还林普查登记和代发补偿款情况。9.推荐证明、推荐申请书、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临县农委查账证明、临县农委记账凭证、山西省农业厅晋农财发（2013）102号文件关于下达2013年度一村一品专业村发展资金使用计划的通知及附表、山西省农业厅晋农新农发（2013）2号文件《山西省2013年度一村一品专业村及项目实施单位》的通知、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一村一品专业村项目实施方案、验收申请、核桃品种改良嫁接合同书、验收清单、山西国家税务局发票、收据、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航拍图，证实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一村一品专业村项目实施及补助款领取情况。10.临县兔坂镇高家沟村委《关于孟某土地确权的情况》，证实被告人孟某承包土地的确权情况。11.兔坂镇高家沟村委《土地承包情况登记册》，证实被告人孟某土地承包情况。12.临县农业委员会2013、2015年总分类账，证实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报销培训费金额。13.临财农（2016）281号文件及附表，证实临县财政局下达农业专项资金288.634万，其中包括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支出8.745万元。14.临县农业委员会申请预算填报登记表，证实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本次申请核定培训费金额8.7万元。15.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项目资金使用明目、专家讲课劳务费表、选聘技术指导员入户到田间指导劳务费表、培训工勤人员劳务费表、接送专家及学员费用表、午餐补助花名表、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实2015年培训费用支出情况。16.临县人民政府农业委员会临政农发（2015）35号文件、县级专家组登记表、培训单位汇总表、培训地点及规模登记表、审核意见表、培训开班申报表、临县人民政府网站培训机构公示，证实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项目的流程安排。17.临县财政局临财农（2015）146号文件、预算资金分配表、记账凭证，证实培训专项资金下拨情况。18、县直机关联签报销汇总表，证实被告人孟某经联签报销8.7万元培训费。19.2013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落实情况汇总表、临县人民政府农业委员会临政农发（2013）97号文件、（2014）26号文件，证实2013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安排情况。20.临县兔坂镇高家沟村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退耕户登记表，证实参与培训的退耕户情况。21.山西省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专家组登记表、培训单位及培训任务登记表、培训地点及规模登记表、培训审核意见表、培训资金计划表、支农项目资金预算指标分配表、2013年山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投资计划表、临县2013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资金支出表及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山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流程安排及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参与培训的情况。22.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山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项目资金使用明目、收据、增值税发票、专家指导讲课劳务费表、指导员补助花名表、接送指导专家及学员费用表、培训工勤人员劳务费表，证实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山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项目资金使用情况。23.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孟某身份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证实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情况。24.2015年培训协议、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培训方案、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2015年培训教学计划、高家沟村委证明、培训人员名单、学员签到表、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培训简报、2015年培训物化补贴供应清册表、培训物资发放登记表、照片、2015年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退耕还林成果退耕农民科技培训项目资金使用明目、技术指导员入户到田间指导劳务费表、专家指导讲课劳务费表、培训工勤人员劳务费表、接送指导专家及学员费用表、增值税发票，证实2015年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培训的相关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临县农业农村局职工，2013年“一村一品”是山西省农业厅下拨到临县农委的，金额已经确定，有7万元的，有15万元的。临县兔坂镇高家沟村一村一品核桃树种植改良项目是由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申请实施的，实施方案也是该合作社上报的，当时上报的品种改良项目包括嫁接亩数是508亩，株数15000株，改良项目包括：嫁接、施肥、农用物资、给合作社培训，项目资金是15万元。农委批复后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开始实施，实际的实施时间已经到了2014年。2014年12月15日项目完成后，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向临县农委提出了项目验收申请，同时提交了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上报与陈某的核桃树品种改良嫁接合同书、绿源合作社核桃品种改良验收清单、六份发票和一张收据。2014年12月18日临县农委派副主任张某2担任组长，刘某1、白某1及她任组员前往兔坂镇高家沟村实地验收。到了村里后，她因为长途坐车身体不适未上山，其他三人上山验收，她就没有在验收单上签字。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系临县农业农村局人居办、新农办职工，2014年12月18日临县农委派副主任张某2担任组长，张某1、白某1及他任组员前往兔坂镇高家沟村实地验收。到了村里后，张某1因长途坐车身体不适未上山，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孟某陪同他和张某2、白某1上山验收，到了孟某指引的核桃林地后，他们随机抽样查看了核桃树的种植嫁接情况，抽样的核桃树全部进行了嫁接，虽然当时快到冬天了，但是地上也能看出没有生长杂草且有施肥良好的迹象，核桃树长势很好。但是因为孟某的林地大且分散，坡洼地占比很大，他们没有进行实际丈量，孟某说是有416亩，加之有合作社与陈某签的合同也显示416亩，他们就在验收单上签字，因为当时张某1没有实地去过，就未签字。3.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她系临县新农办的职工，所证明内容与证人刘某1相同。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任临县农委副主任，2014年12月18日临县农委派他担任组长，带领张某1、白某1及刘某1前往兔坂镇高家沟村实地验收，他因感冒了，上了山没有具体参加验收。看到的情况和同事们汇报的情况及验收签字情况与证人刘某1、白某1证言相同。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系临县兔坂镇刘家山村人，2013年春的一天，兔坂镇王家峪村民胡某1找他说，高家沟村人孟某有一片核桃树要嫁接了，接一个核桃树1.2元，问他接不接，他同意了。由胡某1找人，连他共4人，其他两人他不认识。嫁接的树芽是胡某1拿的，嫁接好后也是胡某1清点数量，检查质量，结算钱也是和胡某1结算了。他总共嫁接了17天左右，嫁接6500多株核桃树，结算的7800多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给的是现金，嫁接完过了20天左右胡某1给的。他不知道这6500株桃树有多少亩，6500株桃树的栽种距离前后有2到3米。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他系临县兔坂镇王家峪村人，2013年的一天在兔坂镇街上碰见孟某，孟和他说合作社的核桃树要嫁接了，总共26000株，想让他嫁接了，连工带料让他做了。他说一个穗1元，接一株1.2元，孟某同意了。之后他找的他姐夫乔某、刘家山村刘某2、兔坂镇高家沟村的杜某1给他帮忙，让汾阳贩枣的一个人捎的核桃嫁接穗，价格是1个1元，给了那人26000元。他们4个人总工接了十八九天，他和孟某是按26000株结算的。嫁接完之后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孟某给了他57200元，其中26000元是穗钱，31200元是工钱，他给了乔某、杜某1、刘某2每人7000多元的工钱，树与树之间的前后距离大约2至3米，他记不清嫁接了多少亩。他们嫁接的是洼地，好地上的核桃树已经嫁接好了。7.证人杜某1的证言，嫁接树的情况与杜某1、刘某2证实的情况相吻合，另外证明他嫁接树之前给孟某核桃树地除草、施肥。同时证明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培训他只参加过1天，没领过午餐补助。8.证人乔某的证言，与胡某1、杜某1、刘某2关于嫁接核桃树的证言相吻合。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临县供销社退休职工，住兔坂镇岔口村，证实他不会讲课，没有讲过课，只是孟某的父亲孟祥华请的他在李家沟山上给核桃树修剪树枝来，孟祥华给了他3000元钱，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培训，监委调查时他不知道孟某和孟祥华的父子关系，所以说过不认识孟某，也没拿过3000元钱的话。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他在临县水利局工作时认识了当时高家沟村的支部书记孟某，他没有参加过2013年、2015年两年孟某的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组织实施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项目，只是申请项目时孟某让他准备过相关资料，孟某从未给过他一分钱，2013年专家讲课劳务费3000元、实地指导费1800元，2015年专家讲课劳务费4500元、实地指导费900元，共计10200元他没见过，都是虚报的。孟某只给过他两瓶酒。11.证人张某4、刘某4、薛某2、薛某3、胡某2，均证实2015年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组织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只参加过一天，都没有领过午餐补助，午餐补助领取花名表上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12.证人陈某证言（监委询问），证实其系临县临泉镇陈家庄村人，他不会嫁接，是他安家庄乡康家坪村的一个朋友帮助他嫁接，他没有承揽过核桃树嫁接，也没有代别人签过核桃树嫁接之类的合同。13.证人薛某4证言（监委询问），证实其系兔坂镇高家沟村黑豆峁组人，任该村村民代表，他们村没进行过核桃树改良嫁接，黑豆峁组的群众也都没参加过核桃树改良嫁接等培训。14.证人苗某的证言（监委询问），证实该于2011年12月起一直任高家沟村会计，他们村支部书记孟某在李家沟组承包种植的150亩核桃树嫁接过，其他村民的没有嫁接。孟某是高家沟组人，2011年承包了李家沟组的200亩地，种的都是核桃。孟某说电脑上输入的是370亩地，实际上承包的是200亩。他们村没有实施过“一村一品”项目。15.证人高某4的证言（监委询问），证实该系兔坂镇高家沟村李家沟组村民，他们村学校11亩地本来是张志斌买走的，享受退耕还林补助，后来孟某说这11亩地也在他承包地的范围内，就强行要走了，并重复享受退耕还林补助。16．证人高某5证言，证实该系高家沟村李家沟组村民，孟某在他们村承包了200亩地，在村里组织过两三次核桃树剪修培训，每次培训都发过剪子、剧，再没发过其他东西，也不存在管饭的情况。17.证人杜某2、高生平、高某6、高埃明、刘某5、白某2、张某4、白某3、高在英、白某4、高某7、薛某2、张某5、赵某、郭某、薛丑小证言基本相同（监委询问），均证实孟某承包了200亩地栽种核桃树，只组织培训过一次，培训时也没安排吃饭。三、被告人孟某的供述与辩解监委调查时被告人孟某供述嫁接的核桃树上报416亩，但实际能差下100亩。公安讯问时供述他雇佣本村村民张之文、乔三能、杜某1、高乃英、高天元、张丑给他除草、追肥，雇佣汾阳的老陈嫁接了266亩，雇佣胡某1、杜某1、刘某2、青旺等人嫁接了150亩总共嫁接了416亩。临县农委的4人一行实地进行过验收，随机抽查10棵树，全部嫁接，嫁接情况也很好。2013年、2015年他以临县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身份负责实施临县农委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项目，在培训过程中，他虚列2013年培训中李云虎专家讲课费3000元、李云虎实地指导劳务费1800元，虚列2015年培训午餐补助9000元、李云虎专家指导讲课费4500元、实地指导劳务费900元，共计19200元，已于2019年11月21日主动向临县公安局全部交回。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可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虚列专家讲课，虚报补助等手段骗取临县农也委员会培训费19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孟某到案后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临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进行社区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适用社区矫正。结合本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与退赃情况，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预交）。（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交回公安机关的赃款19200元予以没收，由收缴单位于本判决生效后直接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员 张 明人民陪审员 张翠娥人民陪审员 郭瑞芳 二0二0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郝文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