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2002年8月5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赤峰市。上诉人李某的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海云，女，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赤峰市元宝山区西露天列电自建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1，男，195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2(系原告女儿)，住赤峰市。上诉人李某、盛海云因与被上诉人贾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海云、李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3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存有瑕疵。在一审案件审理中,李某、盛海云均提出追加李文学为本案的被告,李文学系一审被告李某之父。李文学与上诉人盛海云一样,都属于上诉人李某的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李某(系未成年人)给贾某1造成伤害,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也就是说应由上诉人盛海云和李文学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尽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可以只起诉其中的一个或几个侵权人。但鉴于本案实际,上诉人盛海云案发前已与李文学离婚,李某与盛海云共同生活,盛海云原本享受低保政策,本案判决再由其独自承担侵权责任,犹如雪上加霜,从公平、公正角度出发以及为了给付的可能性来看,追加李文学为本案的被告都不失为一件让人欣慰的好事。而一审法院未能采纳盛海云的意见,在审判程序上略见瑕疵。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贾某1在元宝山区医院治疗的32天,花费医疗费33557.68元,被上诉人在元宝山区医院治疗时,查出既往病史,有糖尿病和高血压,应将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的医疗费用进行扣除(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的明细附后)。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这一基本事实,错误的将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的费用列入其中,让上诉人盛海云承担。2、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贾某1(1958年10月11日出生)的养老金、低保等收入情况未进行调查,简单的认定其没有这些项目收入,进而按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14.76元全额计算,曲解了误工费是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立法本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接受被上诉人贾某1的单方委托进行司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2、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法相悖。贾某1没有定残,接受治疗的机构是元宝山区医院,而非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因此出具误工时间证明的单位应是元宝山区医院,而不应该是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3、庭审中,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盛海云释明有关《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情况,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工作人员也未到庭接受上诉人盛海云的指证,从《司法鉴定意见书》书面来看,公章盖的不够清晰,没有加盖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两位鉴定人签字好像是一人所为,司法鉴定中心是否具有误工期和医疗期的鉴定业务范围,上诉人盛海云也不得而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存有瑕疵。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贾某1辩称，一审审判程序并无瑕疵，依据法律规定，可以起诉同李某共同生活的一方承担责任。一审中，盛海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有困难的证据。另外，即使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有困难，也可以责令未与子女生活的一方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而非必须。关于上诉人称鉴定机构系贾某1单方委托是错误陈述，这在庭审笔录中有明确记载，是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且二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对鉴定意见发表意见或异议，也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一审程序正确。另外，一审的事实认定也非常正确，是李某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但是贾某1在治疗过程中，并不是专门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的，只是为了防止手术风险扩大和损失的扩大所采取的必需的医疗手段。在事故发生时，贾某1未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也没有法律明文规定达到60周岁不可以继续参加劳动，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的请求符合规定。贾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某、盛海云赔偿医疗费3410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15819.74元、误工费25923.36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500元、出院后在宝山医院复查费102元、鉴定检查费175元、鉴定费880元，合计81208.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经过、责任认定与贾某1陈述一致。贾某1陈述，2018年12月22日7时许，李某骑电动自行车，沿银河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区段时，与行人贾某1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贾某1、李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元宝山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贾某1无责任。贾某1之伤，经赤峰宝山医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糖尿病、高血压病，住院治疗32天，好转出院。出院医嘱：继续门诊治疗、定期复诊、医生指导下功能练习等。李文学、盛海云系李某之父母，于2018年3月9日登记离婚，李某随母亲盛海云一起生活。二、事故发生后，贾某1被送往赤峰宝山医院住院治疗32天，支付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合计34108.68元。病历长期医嘱注明：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陪护二人1天。三、诉讼中，贾某1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经该院对外委托鉴定，贾某1放弃伤残等级鉴定。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做出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贾某1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180日左右,护理期为90日左右。贾某1支付鉴定费880元，鉴定检查费175元。庭审中，盛海云主张追加李文学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贾某1不同意追加。另查明，根据《二〇一九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内蒙古自治区××区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114.76元，城镇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91.65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305元，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贾某1与李某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贾某1无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之规定，李某系未成年人，盛海云系其监护人，李某、盛海云应对本次事故中给贾某1造成的受伤损失依法进行赔偿。盛海云于诉讼中主张追加李某之父李文学为本案一审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贾某1不同意追加，称本案中要求李某、盛海云承担赔偿责任，故该院不予追加。二、本案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3410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32天），鉴定费880元，鉴定检查费175元。贾某1主张护理费15819.74元，本案中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情况，故按内蒙古自治区××区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91.65元计算，经鉴定护理期90天，医嘱注明二级护理“二人陪护”1天，一级护理7天按二人陪护计算，护理费为8981.70元。贾某1主张误工费25923.36元，经鉴定误工期180天，贾某1系农业家庭户口，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孤山子村委会出具证明，贾某1发生事故前在家务农，具有劳动能力，故按内蒙古自治区××区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114.76元计算，误工费为20656.80元（114.76元/天×180天）；李某、盛海云辩称贾某1超过60周岁，不予赔偿误工费，因缺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贾某1主张出院后发生定期复查费102元，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贾某1主张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500元，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该院考虑案情及治疗之需，酌情支持交通费100元，衣物损失200元。上述费用，合计68302.18元，由被告李某、盛海云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某、盛海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贾某1各项费用合计68302.18元。二、驳回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某、盛海云提交了盛海云治疗糖尿病的用药清单一份，证明其不应承担治疗糖尿病的费用。贾某1质证认为用药是医院给开的，这是为了进行手术而开的药，是合理用药。本院认为，贾某1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该证据为上诉人自书目录，不符合证据要求，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贾某1同意在原有药费中扣除糖尿病、高血压的治疗费3000元，李某、盛海云表示认可。其它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因李某系未成年人，贾某1起诉了其法定代理人之一即李某的母亲盛海云符合法律规定，盛海云要求追加李文学为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其次，一审法院曾就贾某1提出的鉴定申请一事，由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鉴定机构的协商选择程序，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即鉴定机构的委托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李某、盛海云在一审质证时亦未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鉴定意见书被一审法院采信，符合证据采信规则。再次，李某、盛海云要求扣减贾某1住院期间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的费用，贾某1表示可以扣减3000元，李某、盛海云同意，故本院将从医疗费中扣除3000元，实剩金额31108.68元。第四，李某、盛海云未就贾某1存在其它收入进行举证，一审法院综合现实情况按内蒙古自治区××区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114.76元来计算误工期收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因李某现无生活来源和财产，故案涉费用不应由李某负担，而应由其监护人即盛海云负担。综上，李某、盛海云关于扣除贾某1住院期间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部分费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它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二、盛海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贾某1各项费用65302.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元，由贾某1负担183元，盛海云负担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贾某1负担366元，由盛海云负担14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