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4592号原告（被告）：北京合众思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知春大厦**。法定代表人：郭信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连石，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桂彬，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徐海涛，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北京合众思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思壮公司）与被告（原告）徐海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合众思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连石、洪桂彬与被告（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众思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海涛办理工作交接，返还四个“OutbackSTXGuidanceRTK”设备，如徐海涛不能返还，需按每个价值15000元进行赔偿，共赔偿60000元；2、根据保密合同第十二条徐海涛支付违约金2000元；3、根据保密合同徐海涛支付合众思壮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00000元；4、合众思壮公司无需支付徐海涛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工资27300元；5、合众思壮公司无需支付徐海涛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5448.28元。事实与理由：合众思壮公司主张，徐海涛离职前担任我公司销售总监，系高级管理人员，但其在职期间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与同我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共同申请专利，严重违反保密协议约定，应当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2017年8月10日徐海涛在离职前并未按照要求办理工作交接，存在部分财物未交还。2017年7月至8月我公司垫付了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中个人承包部分及个人所得税，应当在工资款项中予以扣除。徐海涛的年休假工资诉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年休假逾期未申请则自动作废。徐海涛辩称，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对方诉讼请求。工作交接已经办理完毕，合众思壮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3个显示屏已经委托中国一拖集团公司转销售至澳洲市场，我已经对接完毕，需合众思壮公司至该公司收尾款即可，另一个在新疆建设兵团余习良处试用留存，该设备同样处于待销售状态，因我已经离职，工作已经和新疆经理阴招淳交接完毕，应当由合众思壮公司按照惯例与客户处理，与我无关。同时该4个设备的单价9600元，并非合众思壮公司陈述的15000元；对于诉讼请求第二、三项，我并不存在违反保密协议的行为，无需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该违约金的条款违反了劳动法的规定无效，我并未给合众思壮公司造成任何直接经济损失；对于2017年7月至8月工资，如合众思壮公司确缴纳了社保及公积金，我同意扣除该部分；合众思壮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徐海涛亦提出诉讼请求：1、合众思壮公司报销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8日差旅费3982元；2、徐海涛无需办理工作交接，即返还两个“E9403电源适配器”和四个“OutbackSTXGuidanceSy”设备。合众思壮公司针对徐海涛的起诉辩称，我公司没有收到差旅费报销的票据及申请，4个“OutbackSTXGuidanceSy”设备应当返还，2个“E9403电源适配器”已经向我公司返还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海涛于2013年2月22日入职北斗导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2017年3月1日，徐海涛调至合众思壮公司，并签署《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徐海涛在北斗公司的权利义务转移至合众思壮公司，徐海涛在北斗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至合众思壮公司。变更前后，其工作内容及工作地点均没有变化。徐海涛正常工作至2017年8月10日，合众思壮公司支付工资至2017年6月30日。合众思壮公司为徐海涛缴纳公积金至2017年8月，缴纳社会保险及个人所得税至2017年7月，数额合计为8457.26元。合众思壮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向徐海涛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徐海涛违反基本职业操守，严重违反劳动合同、保密合同及公司相关制度，属于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徐海涛主张，其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1000元，合众思壮公司则主张，徐海涛的工资标准此前为每月21000元，自2017年7月开始双方口头协商一致调整为每月15500元，对工资标准的调整一节合众思壮公司未提交证据。合众思壮公司主张徐海涛离职时尚未进行工作交接，需要返还四个“OutbackSTXGuidanceRTK”设备，如徐海涛不能返还，需按每个价值15000元进行赔偿，共赔偿60000元。合众思壮公司针对该主张提交了：1、借机核对清单。显示业务员徐海涛于2016年6月29日借出“OutbackSTXGuidanceSy”17个，订单编号A03011606S8000003，订单日期2016-6-29，客户简称徐海涛，业务员徐海涛，返还时间为8月14日，至今未返还。徐海涛于2017年8月10日在该清单中签字确认。合众思壮公司主张徐海涛陆续返还完毕，仅剩下4台机器没有返还。2、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系北斗公司与北京奥腾岩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石公司）签订，显示“OutbackSTXGuidanceRTK”的单价为18000元。合同约定，供方（合众思壮公司）提供设备的安装、调试，并对需方（岩石公司）的有关使用、维护人员进行安装、操作、维护等培训。徐海涛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主张其已经返还完毕上述设备，产品购销合同中确认的价格对于双方争议的设备价值没有借鉴意义，同时，恰能证明徐海涛系在合众思壮公司的安排下至岩石公司进行培训。徐海涛主张，争议所涉的四个“OutbackSTXGuidanceRTK”设备，其中3个已经委托中国一拖集团公司转销售至澳洲市场，徐海涛已经对接完毕，需合众思壮公司至该公司收尾款即可，另一个在新疆建设兵团余习良处试用留存，该设备同样处于待销售状态，因徐海涛已经离职，工作已经与新疆经理阴招淳交接完毕，应当由合众思壮公司按照惯例与客户处理，与其无关。徐海涛针对其主张提交了：证据1、2016年3月11日电子邮件往来若干。其中14:57徐海涛发送邮件至杨丽丽，内容为：附件是中国一拖集团公司的一个采购合同……合同里总共采购3套导航仪，其中两套春节前已经交货，挂的我个人的借机，转销还有一套需要从库房里领出，孙茂华会去取货测试然后去一拖安装，请把发票和合同开好，他一并带过去给客户，货物领出来后放到公司前台，孙茂华周日过去取了直接带走……附件为《产品购销合同》，需方为一拖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拖国贸公司），产品为卫星定位导航终端壁虎STX3套，单价9600元。交货联系方为张俊。证据2、设备签收单2张。显示收货单位一拖国贸公司，货物名称：导航仪产品编号1514-STX-18802208、数量1套，产品编号1506-STX-18801183,数量1套。设备名称:STX导航仪，设备编号及条形码，数量1套，签收人张俊。日期2016年8月3日、2016年10月25日。证据3、录音。徐海涛主张系2018年11月19日其与张俊的录音，张俊为一拖国贸公司的员工。徐：是这样的，这两天公司的财务和商务不是梳理我们的订单情况嘛，然后梳理出来2016年10月有一个三台的借机，我个人的借机，然后当时我这三台借机是装到了咱们出口到澳洲的拖拉机上，是三台S**的导航仪，我不知道您这边还有没有印象了。张：有的。徐：哦，有啊，那太好了。这三台导航仪当时您只给我作了一个签收单，所以当时那些什么合同啊，流程啊什么的都没走。张：按说应该是有合同吧。徐：因为我们是处理了好几个导航仪嘛，在这三台之前处理过一批，也是三台到四台吧，那这一批是有合同的，然后这三台我看他们给我的材料里只有三个签收单，没有合同也没有发票。张：没有是吧，那再补一个合同？徐：可能需要补一个合同，您只要确认这个事情在您那儿发生了，确实有这个事情就行。张：行，是的。有的，有的。徐：那我到时候可能跟我同事一起过去，我们把这个事情一起捋一下，看看后面需要补什么的话您就协助我一下。张：没问题。证据4、录音。徐海涛主张系2018年11月19日其与合众思壮公司的新疆市场销售经理阴召淳的录音。徐：还是之前那个事情我跟你了解一下，还是那台样机的事情，我跟公司不是还有一些揪扯的地方吗，然后你在帮我回忆一下吧，当时那台车是安装给了余习良对吧？阴：对。徐：我可能过两天去新疆的时候找一下他们连长或者科长了解下这个情况，或者找他们出一个证明，就是证明这台样机确实给他们装上了，我跟公司也交接一下，现在一直卡在这个事情上……那这台车你们后面是不是一直没有结算啊，因为我后面不负责新疆业务了嘛，你们后面也没有结算对吗？阴：没有结算，后来不是转给公司王应达了吗，我后来去其他部门也没有管了。是我去装的，我确定。徐：这台车一直挂在我身上，公司就一直不依不饶，一直说这台车让我负责，我现在就想交接一下，赶紧交接出去就行了……到时候我定下来过去的时间再跟你约，我们一块去找一下那边的科长，然后看科长能不能找一下那人，然后你也相当于帮我证明一下这个事情。阴：好的。合众思壮公司认可证据1、2、4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一拖国贸公司的3台设备已经做了转销处理，主张其公司要求返还的4台设备与徐海涛提交的证据显示的设备情况无关，其公司主张的是在中机南方湖州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南方湖州公司）的订单中所涉及的4台设备，并非一拖国贸公司涉及的3台设备及新疆市场1台设备。双方均认可借机销售流程为：销售人员先将产品挂到自己名下，然后通知运营部，运营部制作借机单，登记系用于何客户的销售订单，然后由公司安排发货至该客户处，发货后由公司安排人员至客户处安装，客户试用完毕后可以留用或者转销售，过程结束后公司应当补签合同、开具发票并收取货款。如果没有销售成功，合众思壮公司主张应当由销售员负责将相应设备返还给公司，徐海涛则主张如果销售人员在职，需配合公司追回设备，如已离职，则只需告知公司设备情况由公司负责追回。合众思壮公司与徐海涛签订有《员工保密合同》，该合同第三条：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必须遵守甲方制定的任何成文或不成文的保密规章、制度，履行与其工作岗位相应的保密职责。甲方的保密规章、制度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确之处，乙方亦应本着谨慎、诚实的态度，采取任何必要、合理的措施，维护其于任职期间知悉或者持有的任何属于甲方或者虽属于第三方但甲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以保持其机密性。第四条：除了履行职务的需要外，乙方承诺，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以泄露、告知、公布、发布、出版、传授、转让或者其他任何方式使任何第三方（包括按照保密制度的规定不得知悉该项秘密的甲方其他职员）知悉属于甲方或者虽属于他人但甲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信息，也不得在履行职务之外使用这些秘密信息。第八条：乙方承诺，其在甲方任职期间，非经甲方事先同意，不在与甲方生产、经营同类产品或提供同类服务的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内担任任何职务，包括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等。第十一条：本合同提及的技术秘密，包括但不限于：技术方案、工程设计、电路设计、制造方法、配方、工艺流程、技术指标、计算机软件、数据库、研究开发记录、技术报告、检测报告、实验数据、试验结果、图纸、样品、样机、模型、模具、操作手册、技术文档、相关的函电，等等。本合同提及的其他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公司重大决策中的秘密事项、公司尚未付诸实施的发展（经营）战略、发展（经营）方向、发展（经营）规划、发展（经营）项目及经营决策、工程标底等；公司内部掌握的合同、协议、意向书及可行性报告、重要会议记录、公司经营状况等：以及客户名单、行销计划、采购资料、定价政策、财务资料、进货渠道，等等。第十二条规定：乙方违反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应向甲方支付2000元违约金，如果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还应向甲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上述经济赔偿不得解释为乙方免除了本合同规定的保密义务。合众思壮公司主张徐海涛违反了《员工保密合同》，《员工保密合同》具有竞业限制条款，徐海涛违反了竞业限制条款，应当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针对该主张，合众思壮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实用新型专利。显示2016年10月26日，北京奥腾岩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石公司）作为专利权人申请“一种导航自动驾驶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发明人中包括徐海涛，摘要载明：本实用新型涉及一种导航自动驾驶系统。2016年11月1日，西安合众思壮导航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专利权人申请“车辆自动驾驶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摘要载明：本申请公开了一种车辆自动驾驶系统，其中该系统包括：定位模块，用于提供定位信息；……车辆自动驾驶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定位模块包括：用于提供定位信息……全球导航卫星系统接收机，用于根据获取的卫星信号，得到所述定位信息……定位信息包括：所述车辆的位置信息和所述车辆的航向信息……证据2、岩石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徐海涛系岩石公司的股东之一。证据3、照片。显示徐海涛在岩石公司“精准农业-农机北斗RTK导航应用”、“RockFrogPrecisionAgriculture—精准农业产品岩石科技精密控制事业部”的宣讲布背景下发言。证据4、录音。2017年8月10日合众思壮公司人力资源经理等人与徐海涛的录音。问：岩石公司是您的客户吗？现在还是在服务期吗，平时是谁来跟这家公司对接，主要服务的内容是什么？答：对。商务对接就是我，技术对接那个就是咱们技术团队都有跟他们做过服务的。主要服务内容是农业、农业自动驾驶和板卡。问：是这样啊，我们经过公司查询在16年10月26日，您作为申请人之一，和岩石公司申请了一个一种导航自动驾驶系统的专利，这个专利公布日是2017年的5月10日，我们是想了解下这个是在什么背景下您申请的这个专利？在这个申请专利里面，你是不是主要的负责人或参与了什么工作？徐：他说过他们要做这方面的业务嘛，然后就要包装，他们是走那个高新技术，高新技术企业，然后说要做农业的业务，让我帮他们做这个一些文本的编辑吧。问：那您做这项工作的时候有没有向公司或您的上级做事先汇报呢？徐：没有。因为我觉得他们是咱们的客户嘛，也是咱们的合作伙伴，我觉得就是支持一下，就相当于原来在Hemisphere也是合众思壮公司的客户，所以这边要写什么东西，要什么需要什么资料我也都会提供。问：但是你不担心公司会认为你这种行为有可能是跟别人发生的这种竞争关系吗？徐：因为我对他们公司是了解的，我知道他们实际上在市场上是形成不了竞争的，他们实际上没有核心技术，他就是一个贸易公司。问：也就是在这事的过程中，你没有跟任何人沟通和反馈过，对吗，就是完全是你个人的一种判断。徐：对。我是为了维护公司和他们的业务关系……肯定是我是以合众思壮的身份去扶持岩石，但是有的时候岩石要跟他们的客户沟通的时候，说不清楚的时候，我会给他们身份跟客户沟通，这个时候可能就不点明我是什么身份。问：那你给他们做培训，你培训的是合众思壮的产品，合众思壮的业务文件，还是岩石？徐：是我提供的那个技术和培训的文档，然后可能要做成岩石的名义。……问：有没有比如说在他（岩石公司）的代理商会议上，或他们的客户会议上您以他们的身份，在做给客户的培训。徐：嗯。问：您在参加会议上用的PPT介绍的是岩石公司的精密控制事业部，然后您介绍也是岩石公司的精密农业产品，那您是以什么身份去来讲这个PPT呢？徐：我只跟他们经销商做过以他们的名义做的产品的培训，给岩石培训都是会用咱们的PPT做咱们的产品和技术的培训。问：这个PPT由上级经理审核过吗？徐：没有，我认为这是个细节……问：在任职期间，其实员工所有的发明创造，都是应该隶属于劳动关系的这个公司的知识产权的……您在做这个专利的时候，也没有跟公司申请备案，您应该在在职期间，所有的专利都应该属于合众思壮所有。……徐：我没考虑那么深，我从业务，因为我是销售嘛，所以我从市场和业务上分析，他们对咱们公司，比如就说啊申请专利，他是偷不走咱们的技术的，我认为他们在研发和产品技术是达不到咱们公司的产品和研发的技术……我不知道咱们公司产品研发的思路和产品定义，我只知道怎么用。问：实用新型专利本身不是发明专利，本身就是以应用为主的一个专利的一个申请方式，基本上功能，主要是功能性的设计。徐：那我是以壁虎的那个产品的思路，给他总结的一些细节。只能说是以那个产品的出发，因为我对咱们公司的研发产品我是一窍不通的。证据5、证人证言复印件。手写证言内容中显示：“我于2013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10日，于北斗导航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母公司合众思壮公司任职，担任农业销售总监一职，于2017年9月25日至今，在岩石公司担任精密控制部技术总监一职……本人签字：徐海涛2018.10.11”。徐海涛认可证据1、2、3的真实性，对于证据4、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录音中并非徐海涛，证人证言系复印件，且证据1中“徐海涛”亦并非其本人，徐海涛主张2018年3月入职岩石公司，同时其并未违反《员工保密合同》，且该保密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律法规中不得约定违约金的条款，应为无效。就经济损失，合众思壮公司表示数额是估算的，没有相应的证据。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徐海涛主张在职期间每年应当享受5天年假未休，合众思壮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合众思壮公司认可徐海涛每年应当享受5天年休假，但主张徐海涛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且其公司已经安排徐海涛休年假了，对此未提交证据。就差旅费一节，徐海涛主张差旅费未报销，并提交了2017年6月15日至6月18日期间的差旅订单、微信记录，表示系根据合众思壮公司的安排参加新疆乌鲁木齐西峰区产品销售发布会产生的费用，相关的票据已经提交至合众思壮公司。合众思壮公司认可差旅订单的真实性，认可曾安排徐海涛出差情况，对于微信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亦否认收到了差旅费用票据。徐海涛以要求合众思壮公司支付工资、差旅费、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未休年假工资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合众思壮公司亦提出反申请，要求徐海涛办理工作交接、根据保密合同支付违约金、支付直接经济损失，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裁决：一、合众思壮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海涛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工资27300元；二、合众思壮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海涛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5448.28元；三、徐海涛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合众思壮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即返还两个“E9403电源适配器”和四个“OutbackSTXGuidanceSy”设备；四、驳回徐海涛的其他仲裁请求；五、驳回合众思壮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合众思壮公司、徐海涛均不服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合众思壮公司起诉在先。本院认为，合众思壮公司与徐海涛均对于两个“E9403电源适配器”已返还一节予以确认，本院不持异议。合众思壮公司要求徐海涛返还四个“OutbackSTXGuidanceSy”设备，对此本院认为，合众思壮公司确已提交了借机核对清单等予以证明存在设备返还问题，且徐海涛亦认可确有四个设备没有返还。但双方对于该四个设备属于何订单各执一词。基于四个设备确实均用于销售，在此情况下，徐海涛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佐证其已经将四台设备的情形向合众思壮公司作出了说明，且鉴于其已经离职，签订合同、追回设备确应当由合众思壮公司进行。合众思壮公司虽主张徐海涛所述的四个设备并非其公司主张应当返还的设备，但其公司亦应当就该四台设备归属于何订单、何客户提举证据进行说明，合众思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情况，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退而言之，双方均认可设备系用于销售，仅为挂机在徐海涛名下，且公司有关于设备流向的记档，在此情形下，对于员工工作交接的交接内容，双方并没有明确作出约定，故而，结合徐海涛已经离职的情形，合众思壮公司要求徐海涛返还四台OutbackSTXGuidanceSy”设备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2017年7月1日至8月10日工资一节，合众思壮公司主张自2017年7月开始双方口头协商一致调整为每月15500元，对工资标准的调整一节合众思壮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经核算，合众思壮公司应当向徐海涛支付2017年7月1日至8月10日期间的工资20266.88元。就未休年假一节，徐海涛于2018年7月提起仲裁，故合众思壮公司主张徐海涛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10日未休年假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合众思壮公司另主张已经安排了徐海涛休年假但未能提举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合众思壮公司应当支付徐海涛未休年假工资15448.28元。就依据《员工保密合同》中违约金与直接经济损失一节，本院认为，《员工保密合同》中虽约定了对于员工在具有竞争性质企业入职的限制，但主要针对在职期间的情形，未约定离职后的任职情形，在此情况下，合众思壮公司主张该合同具有竞业限制条款性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劳动关系语境下，合众思壮公司主张基于《员工保密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直接经济损失一节，合众思壮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依据及金额，对此本院亦不予支持。就差旅费一节，现徐海涛提举了2017年6月15日至6月18日期间的差旅订单，且合众思壮公司认可安排徐海涛出差一节，本院对于徐海涛主张的差旅费报销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众思壮公司应当支付徐海涛差旅费3982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合众思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两个“E9403电源适配器”（已履行）；确认徐海涛无需向北京合众思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四个“OutbackSTXGuidanceSy”设备；二、北京合众思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海涛二〇一七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期间工资20266.88元；三、北京合众思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海涛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5448.28元；四、北京合众思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海涛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八日期间差旅费3982元；五、驳回北京合众思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北京合众思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合众思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5元，剩余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文君审判员  王**鸽审判员  冯京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施 延书记员  李 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