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承德市双桥区石洞子沟路**中国人寿**。负责人：王朝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绩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霞，女，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长治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益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309国道井店镇四街村小洼地南/div>法定代表人：刘俊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连魁，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嘉年华国际广场**C1601-C1603。负责人：冯伟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承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红霞、被上诉人邯郸市益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东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马连魁、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4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承德支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情况，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付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是在马连魁发动车辆前移时将被上诉人从车上甩下，致使被上诉人受伤，因此被上诉人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承保的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正确。王红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受伤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4694元（不含被告益东物流公司已支付的7113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下午5时许，原告在高铁南天河搅拌站（太焦高铁TJZQ-8标中铁四局3＃搅拌站）给被告益东物流公司车辆车厢干活卸黄沙时，由于被告马连魁发动车辆前移，将原告不慎从车上甩入车下，致使原告受伤，当即被告将原告送到长治市二院检查后住院，经诊断为：1、右桡骨远端骨折；2、胸部闭合性损伤；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左4、5、6、7、8、9肋骨骨折）；4、双肺下叶挫伤，住，住院26日出院疗费被告益东物流公司支付。另查明，×××车辆在被告人寿承德支公司和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益东物流公司垫付和已支付给原告71135.8元。庭审后，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在事故发生地进行了勘查并制作了现场笔录和现场照片，该搅拌站院外设置有外来车辆停放区标识，院内现状有山西、河南、河北、山东等地牌照运输车辆通行、停放、作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太焦高铁TJZQ-8标中铁四局3＃搅拌站院内，该场地属于中铁四局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该搅拌站院外虽然明确设置外来车辆停放区，但非中铁四局的其他单位和个人的运输车辆也可以在该院内通行、作业或停放，该场所并非完全封闭管理或只允许内部车辆通行，故应视为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该路段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范畴。本案，因被告马连魁前移车辆时，将车厢内人员原告王红霞甩至车下，存在车上人员在车辆行驶时被甩至地下并摔倒致伤的情形，其伤情虽然是在地上发生，但与车辆的移动和行驶有因果关系，原告王红霞脱离车辆倒地，其身份性质已从车上人员转变成第三人；王红霞在车上卸沙，被告马连魁在前移车辆时未尽到提醒和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全部责任。但被告马连魁是被告益东物流公司雇员，被告益东物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被告人寿承德支公司和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予理赔。原告王红霞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15917.15元；2、住、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住院26天天按100元计算）、3营养费1350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27天，每天按50元计算）、4、护理费3454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期27天，护理人员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年均工资46693元，护理费为46693元÷365天×27日=3454元）；5、误工费28585.5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197天，原告系家庭户口，从事从业生产，参照2018年山西农、林、牧、渔业52963元计算，即52963元÷365天×197日=28585.5元）；6、伤残赔偿金62070元（原告户口系家庭户口，参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原告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伤残，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即31035元×20年×10%=6207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5503元（原告主张被抚养人为其父母、儿子，一审法院认为，其父王瘦胖75岁、其母曹瘦则73岁，其有一兄弟王红卫，其父母年事已高，原告应承担抚养责任；原告主张其儿子马露露患原发性肾病综合征，无劳动能力需要抚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证据不足以认定马露露丧失劳动能力，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父母户口性质标注为农业且其在农村生活，应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72元计算，即被抚养人王瘦胖抚养费：9172元×5年÷2人×10%=2293元；被扶养人曹瘦则抚养费：9172元×7年÷2人×10%=3210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告伤情构成伤残十级，客观对原告精神产生损害和影响，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9、交通费500元（原告虽然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其住院治疗，家人护理等，交通费客观产生，结合原告就医住院时间及护理人员照顾等，本院酌定500元）；10、鉴定检查费用及鉴定费2489（其中检查费489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共计127468.65。人寿承德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应承担医疗费10000元（系医疗费15917.15元、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350元共计19867.15元中的10000元）、伤残赔偿金105112.5元（系护理费3454元、误工费28585.5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03元、残疾赔偿金62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05112.5元)，以上共计115112.5元；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9867.15元赔偿责任；被告益东物流公司应承担鉴定检查费用及鉴定费2489元。鉴于被告益东物流公司已垫付和支付费用71135.8元，该费用由被告人寿承德支公司直接给付被告益东物流公司，被告益东物流公司还应承担本案鉴定检查费和鉴定费2489元，该费用由被告人寿承德公司直接给付原告，故被告人寿承德公司应直接给付原告46465.7元、给付被告益东物流公司68646.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红霞46465.7元；二、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邯郸市益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68646.8元；三、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红霞9867.15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7元，减半收取958.5元，由原告承担258.5元，被告邯郸市益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0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责任比例分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红霞系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王红霞的各项损失是否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本案中，马连魁前移车辆时，将车厢内人员王红霞甩至车下，判断王红霞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以事故发生时的特定瞬间王红霞所处的位置作为判断标准。在事故发生的瞬间，王红霞的身体已脱离被保险车辆转移到车外，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王红霞的损失进行赔付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王红霞是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问题，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上，“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本案中，王红霞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因马连魁在前移车辆时未尽到提醒和安全保障义务，将王红霞甩至车下。事故发生时，王红霞已置身于被保险车辆之下，已转化为“第三者”而不在是车上人员。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军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