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再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闭理由，男，壮族，1965年6月12日出生，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黄本荣，男，壮族，1965年6月28日出生，住南宁市兴宁区。 原审被告：陈美蓉，女，壮族，1968年10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南宁市，现住南宁市。 上诉人闭理由与被上诉人黄本荣、原审被告陈美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107民初6214号民事判决，闭理由不服该判决，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桂0107民申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作出（2018）桂0107民再2号民事判决。闭理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闭理由、被上诉人黄本荣、原审被告陈美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闭理由上诉请求：1、维持（2018）桂0107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项，改判闭理由偿还黄本荣借款本金13321.69元，驳回黄本荣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黄本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本荣以借贷为业，应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从黄本荣发给闭理由的短信内容“我们多次已经努力，但是上面不批，老板的利润也就一分，还要养工人、店铺”可知，黄本荣设立的南宁盈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昌公司”）系以民间借贷为业，即黄本荣以放贷为业，故根据《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本案借贷合同无效。同时，闭理由所还款项已超出借款本金，故不欠黄本荣借款。二、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不认定闭理由已偿还黄本荣本息84900元是错误的。闭理由于2013年1月1日向黄本荣出具借条，双方为此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6月27日闭理由重写《续借款协议书》。但闭理由共向黄本荣归还本息84900元，而一审法院再审仅认定归还本息9300元。同时，根据黄本荣2016年9月3日的短信内容“因你五月份迟迟不交费，后顺延补交，故到今天你已经累积两个月未交”可知，自2013年4月起，闭理由一直按每月2800元向黄本荣归还利息。而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9300元仅是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12月15日间黄本荣所收利息，并未包括黄本荣之前已收利息。2、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闭理由尚欠黄本荣本金68680元是错误的。闭理由已付清2016年6月27日前的利息，且闭理由按每月2800元支付利息，折算年利率为48%，故对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折抵借款本金。经计算，至2016年12月闭理由尚欠借款本金仅为13321.69元。3、黄本荣陈述与事实不符。根据工商注册资料可知，2012年12月26日黄本荣、梁缘、黄冬梅作为投资人共同注册了盈昌公司。2015年11月25日，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黄本荣，梁缘仍登记为该公司高管人员（监事）。同时该公司登记地址南宁市良庆区金沙大道432号滨江丽景花园17至21号楼05号商铺，与案涉《续借款协议书》中的“借款所在地：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大道432号”相符。故黄本荣关于其没有开办盈昌公司的陈述与事实相矛盾，不应采信。三、本案遗漏当事人。黄本荣以盈昌公司名义开展高利贷业务，且其为该公司股东，现登记为公司监事。自2013年4月起，梁缘每月都收到闭理由支付的2800元还款（非法按借款利率每月4%计算），这与本案的借款时间及还款金额相符。同时闭理由提交了梁缘收款的证据，即黄本荣指定他人于2013年2月4日用手机号134××××2063向闭理由发送的短信截图，其中载明“梁缘农行卡6228480831142406816，身份证4526221967××××××××”，并指出梁缘与黄本荣的关系，故梁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再审未追加梁缘为第三人，以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 黄本荣辩称，闭理由没有向黄本荣偿还8万多元借款本息。闭理由和陈美蓉向黄本荣借的钱为什么要还给梁缘，以及闭理由所主张已将借款本息偿还给梁缘的证据是张冠李戴，东拼西凑而来的。同时，2015年6月27日双方已经结清了之前的债务。本案债务是陈美蓉与闭理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陈美蓉应承担偿还责任。虽然黄本荣对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主文的第二、三项有异议，认为闭理由的还款不应扣除本金，但因问题不大，故没有提起上诉。 陈美蓉述称，同意闭理由的上诉意见。 黄本荣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闭理由、陈美蓉偿还黄本荣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万元本金，按基准年利率6%的四倍从借款之日2015年6月27日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的最后一天）；2、本案诉讼费由闭理由、陈美蓉承担。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黄本荣提交闭理由、陈美蓉于2013年1月1日向案外人冀艳玲书写的《借款条》一份，内容为：“向冀艳玲借款5万元，借款用于到北京央视录制节目，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30日止，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人对此借款承担责任，借款期间费用按双方约定给付，其中包括银行同期放款利率的四倍，评估费、交通费、差旅费、服务费等。如逾期还款所产生的法律纠纷，由借款人全部承担，包括按借款本金银行同期放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案件所涉及的交通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借款总额的30%）等，均由借款人全部支付”。黄本荣提交闭理由、陈美蓉于2013年1月1日向案外人冀艳玲书写的《收条》一份，内容为：“现已收到冀艳玲借款现金5万元，还款按借条约定执行”。闭理由于2013年11月14日在该《收条》空白处书写“此款已转归入黄本荣的借条的7万元里，本据另作参照之用，其内容无效”。 黄本荣提交闭理由于2015年6月27日书写的《续借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本人闭理由、陈美蓉于2013年1月1日向冀艳玲借款5万元未能偿还，故向黄本荣借款7万元，其中5万元用于偿还冀艳玲，2万元用于闭理由老家起房子用，现因上次借条未能偿还，重写借条，本借条续借到2015年12月30日止，如有变化双方协商为准，借款期限款息按双方约定给付，其中包括按银行同期款息（放款利率）的四倍，（评估费、交通费、差旅费、服务费等），如逾期还款所产生的法律纠纷，由借款人全部承担，包括按借款本金银行放贷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案件所涉及的交通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借款金额的30%）等，均由借款人全部支付”。 闭理由与陈美蓉于1993年9月28日登记结婚，本案债务发生在闭理由、陈美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桂0107民初6214号民事判决：一、闭理由向黄本荣返还借款本金7万元；二、闭理由向黄本荣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陈美蓉对闭理由上述还款义务负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闭理由、陈美蓉连带负担。 闭理由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再审请求：1、撤销（2016）桂0107民初62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闭理由只需向黄本荣偿还借款本金13321.69元，并支付利息（以13321.6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每月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黄本荣承担。 一审法院再审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本荣与闭理由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续借款协议书》后，黄本荣于2015年9月4日向闭理由发送短信：“因你五月份迟迟不交费，后期顺延补交，故到今天你已经累积两月未交，请你及时交上来”。闭理由为还款于2015年8月10日通过银行向黄本荣转账汇款2800元，于同年9月18日向黄本荣转账汇款2500元，于同年10月16日向黄本荣转账汇款1000元，于同年12月3日向黄本荣转账汇款1000元，于同年12月15日向黄本荣转账汇款2000元。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黄本荣与闭理由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续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协议书表明双方就此前的借款达成了续借协议，也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应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该协议书明确闭理由、陈美蓉借款7万元，续借至2015年12月30日止。 关于双方争议的闭理由是否还款及还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闭理由以黄本荣发送的短信内容“到今天你已经累积两月未交”来主张除两个月未还款外，其余款项已偿清，而黄本荣辩称“累积两个月未交”仅指签《续借款协议书》之后两个月，之前的债务在《续借款协议书》中已明确，故未提及。黄本荣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故闭理由的主张需进一步举证证明。闭理由提供了其向梁缘转账的证据，用以证明其受黄本荣的委托已将还款汇入梁缘的账户，但其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对方又不认可，故不予采信。闭理由提供了其向黄本荣转账还款的证据，黄本荣辩称该还款仅包含交通费、服务费等违约金，不含利息和本金。因违反借款合同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足以弥补违约损失，且黄本荣声称的其它损失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闭理由向黄本荣转账付款应作为偿还借款。由于双方未约定是先偿还本金还是先偿还利息，依法应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方式进行处理。从2015年8月10日至12月15日，闭理由共向黄本荣付款9300元，其应付利息从2015年6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5.7个月×7万元×24%/12个月＝7980元，故高于该利息部分的还款应作为偿还本金1320元，故闭理由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8680元，尚欠的利息应从2015年12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属于闭理由与陈美蓉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故予以确认。陈美蓉应与闭理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107民再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6）桂0107民初6214号民事判决；二、闭理由、陈美蓉共同偿还黄本荣借款本金68680元；三、闭理由、陈美蓉共同偿还黄本荣利息（利息的计算，以6868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闭理由、陈美蓉负担。 二审中，闭理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接收还款卡号与收款户名的短信截图，拟证明黄本荣叫黄冬梅用盈昌公司登记的手机号向闭理由发送梁缘的账号和户名，即指定本案的还款账户。证据2、黄冬梅于2013年2月10日出具的《收条》，拟证明黄冬梅于2013年2月10日收到闭理由2万元，为此闭理由欠冀艳玲的5万元已经还清。 黄本荣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发信息的电话号码及所发信息内容与黄本荣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实该收条是否为黄冬梅出具。同时，闭理由向冀艳玲的借款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借期为3个月，而该收条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2月10日，故该收条与本案无关。此外，该证据收条的日期有涂改，落款日期可能应为2012年2月10日。 陈美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1、2均无异议，并同意闭理由的意见。 黄本荣提供证据2013年1月1日中国银行无折转客户账客户回单，拟证明闭理由与梁缘在2013年1月1日存在经济往来，闭理由将其与梁缘之间的经济往来转嫁到闭理由与黄本荣的借款纠纷是张冠李戴，混淆案情。 闭理由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形成时间距今久远，却保存很新，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闭理由是根据黄本荣的指示，将钱还给梁缘的，且梁缘的银行账号也是黄本荣用盈昌公司在工商登记中的电话号码以发短信方式告知闭理由的，同时黄本荣也无法说明梁缘转给闭理由67200元的款项性质。 陈美蓉同意闭理由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闭理由提供的证据，证据1系短信截图，因无证据证明系黄本荣让黄冬梅用盈昌公司登记的手机号向闭理由发送信息，也无证据证明系黄本荣指示闭理由将还款转至梁缘账户，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为收条，但无证据证明该收条系黄冬梅出具，且黄冬梅亦未到庭予以说明，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闭理由向冀艳玲的借款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借期为3个月，但该收条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2月10日，且该收条下方注明的是“2012年10月28日借冀姐五万元整”，现亦无证据证明“冀姐”就是冀艳玲。此外，在2013年1月1日闭理由向冀艳玲出具的5万元收条中，闭理由还注明该5万元已经转归入黄本荣的借条7的万元中，故该收条与本案无关。因此，对证据2不予采信。 对黄本荣提供的证据，黄本荣提供的证据系银行客户回单，虽然闭理由与陈美蓉对该证据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月1日，梁缘向闭理由卡号为45×××80的银行账户转入672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3、闭理由已还本案借款本息多少，尚欠借款本息多少；4、陈美蓉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续借款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黄本荣与闭理由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的《续借款协议书》有闭理由的亲笔签名和捺手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闭理由称黄本荣系以放贷为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续借款协议书》无效，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闭理由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案涉《续借款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确认黄本荣与闭理由、陈美蓉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 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闭理由、陈美蓉称，黄本荣系以盈昌公司名义开展放贷业务，黄本荣系该公司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梁缘为该公司股东，自2013年4月起，闭理由根据黄本荣的指示向梁缘账户每月偿还2800元，故梁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闭理由并无证据证明系黄本荣指示其将款项偿还至梁缘账户，亦无证据证实系黄本荣将梁缘账户信息告知闭理由，而黄本荣对此亦予以否认，同时闭理由与梁缘之间存在款项往来，故无法确认梁缘与本案借贷有关，一审法院再审未追加梁缘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至于黄本荣与梁缘之间的关系，当事人可以另案处理。 关于闭理由已还黄本荣借款本息多少，尚欠借款本息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本荣提供的证据《借款条》、《收条》及《续借款协议书》足以证实闭理由、陈美蓉向其借款7万元。闭理由对其欠黄本荣7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其欠冀艳玲的5万元已包含在该7万元借款中。黄本荣对此称，闭理由因无法偿还冀艳玲欠款，才向其借款7万元，并将其中5万元偿还冀艳玲，同时将该5万元借款条原件交给黄本荣。黄本荣与闭理由对7万元借款事实均无异议，应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即闭理由欠黄本荣7万元借款。对于闭理由是否偿还借款以及还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闭理由称，黄本荣向其发送的短信内容“因你五月份迟迟不交费，后期顺延补交，故到今天你已经累积两月未交，请你及时交上来”可以证实除两个月未还款外，其余款项均已偿还完毕。黄本荣对此予以否认，称“累积两个月未交”仅指签订《续借款协议书》之后的两个月，之前的债务在《续借款协议书》中已明确，故未提及。从本案证据看，2013年11月14日闭理由在其与陈美蓉于2013年1月1日向冀艳玲出具的收到冀艳玲借款现金5万元的《收条》中注明“此款已转归入黄本荣的借条的7万元中，本据另作参照之用，其内容无效”，说明闭理由已向黄本荣借款7万元，并以其中的5万元偿还其与陈美蓉欠冀艳玲的借款。2015年6月27日闭理由向黄本荣出具《续借款协议书》，将案涉借款续借至2015年12月30日。闭理由称因之前没有写借条，故该《续借款协议书》是补写的借条，而不是结算。但从黄本荣提供的《借款条》、《收条》及《续借款协议书》形成的先后时间看，案涉《续借款协议书》应为黄本荣与闭理由对之前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故黄本荣的解释具有合理性，闭理由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闭理由提供了其向梁缘账户转账的转账凭证，用以证明自2013年4月起其根据黄本荣的指示每月向梁缘账户转账还款，但闭理由未能举证证明系黄本荣指示其将款项还至梁缘账户。且黄本荣对此予以否认，而闭理由与梁缘之间亦存在款项往来，故闭理由向梁缘账户的转款不应认定为本案还款。在出具《续借款协议书》后，闭理由分别于2015年8月10日向黄本荣转账2800元，于2015年9月18日向黄本荣转账2500元，于2015年10月16日向黄本荣转账1000元，于2015年12月3日向黄本荣转账1000元，于2015年12月15日向黄本荣转账2000元，该转账款项应为偿还本案借款。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该还款应依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方式抵扣。经抵扣后，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闭理由尚欠黄本荣借款本金68680元，利息从2015年12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陈美蓉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案涉《续借款协议书》中的借款有5万元用于偿还闭理由、陈美蓉欠冀艳玲的借款，其余2万元用于老家起房子用，且该债务发生于闭理由与陈美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属于闭理由与陈美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陈美蓉与闭理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再2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元，由闭理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杏雪 审判员  朱菲菲 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潘椤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