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州标准件二厂，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杜园。 法定代表人：江先容，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韦清，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福州闽江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螺洲杜园。 法定代表人：陈昌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铭，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福州标准件二厂（以下简称二标厂）因与被申请人福州闽江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江石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1民终934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闽民申24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标厂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934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5月30日闽江石材公司将涉案600㎡转让给闽江实业公司使用，期限至2011年5月31日止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闽江石材公司在2005年5月30日向闽江实业公司转让的厂房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二标厂出资入股的600㎡，另一部分为闽江石材公司向二标厂租赁的厂房。该事实体现在闽江石材公司与闽江实业公司签订的《厂房、场地设备转让租售合同》中。原审法院将《厂房、场地设备转让租售合同》中第一条和第四条两部分厂房混同认定为涉案600㎡厂房，系认定事实错误，该部分事实认定没有依据。二、闽江石材公司的涉案600㎡厂房已经被转让的依据应为《厂房、场地设备转让租售合同第一条而非第四条。闽江石材公司已将本案讼争标的当中的600㎡厂房所有权依《厂房、场地设备转让租售合同》第一条约定转让给闽江实业有限公司，闽江石材公司对本案讼争标的已经没有任何权利可以主张。闽江石材公司所有的厂房只有二标厂入股的600㎡厂房。三、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资入股的是600㎡厂房的15年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厂房所有权系国家所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也存在重大错误。综上，闽江石材公司对本案讼争标的既没有所有权也没有使用权，其诉请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闽江石材公司辩称，一、根据政府批复及生效裁判，二标厂已将原由其建设的600㎡厂房作价入股至闽江石材公司，该厂房依法应属闽江石材公司所有的财产。1993年2月，二标厂以该厂房出资与香港森志有限公司合资经营闽江石材公司。虽然闽江石材公司于2009年2月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主体资格依法仍然存续，原归属于闽江石材公司的财产权益并不因其被吊销营业执照而丧失。二、闽江石材公司与闽江实业公司之间就案涉600㎡厂房在内的厂房、场地设备实际上存在的是租赁关系，而非产权转让关系，闽江石材公司对案涉600㎡厂房依法仍享有所有权。（2013）仓民初字第1431-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闽江石材公司与二标厂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鉴于闽江实业公司在订立《租赁合同》时知道闽江石材公司与二标厂之间的代理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租赁合同》中关于厂房的约定直接约束闽江石材公司和闽江实业公司。三、闽江实业公司租赁案涉600㎡厂房在内的厂房租赁纠纷尚未实质解决，二标厂系通过与实际使用人东南铁正公司恶意串通另行签订租赁协议的方式在合同约定租期届满前自行“收回”厂房，不存在闽江实业公司将所有厂房无偿移交给二标厂的事实。综上所述，二标厂故意无视生效裁判已认定案涉600㎡厂房已入股闽江石材公司、其与闽江石材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2011年1月12日《租赁合同》项下厂房的出租人实际为闽江石材公司等事实，主张包括案涉600㎡厂房应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依法应予以驳回。 闽江石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号××座建筑面积600㎡的厂房（具体位置详见附图中的厂房）属原告所有；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号××座主体结构建筑面积608.84㎡的厂房（具体位置详见附图中的厂房）属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月，螺洲房管所与二标厂签订《关于福州标准件二厂厂内空地使用协议书》，约定螺洲房管所同意二标厂自筹建筑资金，在二标厂（地址××镇××村××区内后侧约6000平方米的空地上建筑占地面积600平方米的标准厂房一幢和对螺洲房管所所有的一幢原砖木结构单层平房原地改建成砖混结构二层办公楼，并同意对约6000平方米空地15年内免收征地租，对空地上新建一幢占地600平方米厂房和一幢平房的超原建筑部分15年内免收房屋租金。二标厂愿意对空地上新建两幢房屋，以建筑竣工之日起使用15年后，其房屋产权归螺洲房管所所有，二标厂如有继续使用，应向螺洲房管所按月交纳租金。 1993年2月19日，二标厂与香港森志有限公司签订《合资经营合同书》，约定：二标厂以厂房29.8万元、机械设备14.16万元，共折7.5万美元，香港森志有限公司以现汇42.5万美元出资，在中国境内合资经营闽江石材公司，合营期限18年。同年3月9日，福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复同意二标厂与香港森志有限公司合资成立闽江石材公司，并同意合营双方约定的出资比例及合营期限。闽江石材公司于1993年4月16日正式成立，于2009年2月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2005年5月30日，闽江石材公司与闽江实业公司签订《厂房、场地设备转让租售合同》，约定：闽江石材公司将该公司加工石材用的全部设备及配套设施和厂房转让卖给闽江实业公司，转让金额为1762848元。闽江石材公司将租赁在二标厂内的厂房和场地设施转让给闽江实业公司使用，使用期至2011年5月31日止。此期间闽江实业公司应每月向二标厂缴纳租金10000元，闽江实业公司到时如要延期，应提前向二标厂续租。 2011年1月12日，二标厂与闽江实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二标厂将马路左边（水塔处）空地与攻牙车间平，右边至汽车房平，即正南面以内厂房和空地租给闽江公司，合同期限：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年租金128500元。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3年受理闽江实业公司（原告、反诉被告）与二标厂（被告、反诉原告）、东南铁正公司（第三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3）仓民初字第1431号］，闽江实业公司诉请二标厂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标厂提出反诉诉请双方于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2年1月11日起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终止。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件过程中，经现场勘查查明：1993年1月螺洲房管所与二标厂签订的《关于福州标准件二厂厂内空地使用协议书》虽约定二标厂对螺洲房管所所有的位于××镇××村××幢××层××房××层××楼，但事实上二标厂并未改建，其仅依约在原属于螺洲房管所的6000平方米的空地上建一幢600平方米钢混结构的厂房，1993年2月二标厂入股闽江石材公司的厂房就是上述二标厂建的600平方米厂房；2005年5月30日闽江石材公司与闽江实业公司签订的《厂房、场地设备转让租售合同》租赁物中的厂房系二标厂建的600平方米厂房；2011年1月12日二标厂与闽江实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包括二标厂建的600平方米厂房和二标厂在七十年代经螺洲房管局批复得以使用食堂周边空地（是在螺洲房管所的6000平方米空地以外，二标厂未将该空地入股闽江石材公司）。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件中认为：闽江实业公司与二标厂于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之一“厂房”，系二标厂于1993年经螺洲房管所同意在螺洲镇杜园村二标厂厂区内后侧约6000平方米的空地上建筑一幢占地面积600平方米的标准厂房。1993年2月，二标厂以该厂房出资与香港森志有限公司合资经营闽江石材公司。因此，该厂房已归属于合资企业闽江石材公司。二标厂作为股东之一无权将合资企业的财产出租给闽江实业公司。因闽江实业公司曾于2005年5月30日与闽江石材公司签订关于上述厂房的《厂房、场地设备转让租售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闽江石材公司将租赁在二标厂内的厂房和场地设施转让给闽江实业公司使用，使用期至2011年5月31日止。此期间闽江实业公司应每月向二标厂缴纳租金10000元，闽江实业公司到时如要延期，应提前向二标厂续租”，由此表明闽江实业公司知道上述厂房系闽江石材公司的财产，闽江石材公司同意二标厂将上述厂房出租给闽江实业公司。2011年1月12日，二标厂以自己的名义，在闽江石材公司授权范围内与闽江实业公司订立《租赁合同》，将上述厂房出租给闽江实业公司，闽江石材公司与二标厂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鉴于闽江实业公司在订立《租赁合同》时知道闽江石材公司与二标厂之间的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租赁合同》中关于厂房的约定直接约束闽江石材公司和闽江实业公司。因此，闽江实业公司因该合同中的厂房提起诉讼，应以闽江石材公司为被告，而不能以二标厂为被告，二标厂作为厂房相关内容的被告是不符合条件的当事人。经释明，闽江实业公司拒绝将闽江石材公司变更为被告。因二标厂是不符合条件的当事人，应依法驳回闽江实业公司关于厂房相关内容对二标厂的起诉。鉴于上述内容的本诉已不成立，因此二标厂关于该内容提起的反诉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3）仓民初字第1431-1号民事裁定，驳回闽江实业公司及二标厂关于2011年1月12日《租赁合同》项下标的物之一厂房相关内容的起诉。二标厂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要求撤销（2013）仓民初第143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理由当中关于二标厂内厂房归属于合资企业闽江石材公司所有的认定及2011年1月12日二标厂与闽江实业公司订立《租赁合同》行为系闽江石材公司授权及二标厂与闽江石材公司之间委托代理关系的认定。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由福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同意设立福州闽江石材有限公司的批复》［榕外经贸（1993）资字第101号］、《福州闽江石材有限公司合资经营章程》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可见，讼争2011年1月12日《租赁合同》项下标的物之一的“厂房”，已被作为二标厂出资额的一部分入股案外人合资企业闽江石材公司。虽闽江石材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主体资格依法仍然存续，原归属于该公司的财产权益并不因其被吊销营业执照而丧失。二标厂作为闽江石材公司的中方股东，可通过自行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或申请法院强制清算的方式对该公司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并依法分配。在此之前，二标厂并非该部分讼争标的之权利主体及适格诉讼主体，一审裁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323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1993年由福州标准件二厂在螺洲镇杜园村原属于福州市郊区房管局螺洲房管所的6000平方米的空地上建造并入股福州闽江石材有限公司的600平方米厂房属于原告福州闽江石材有限公司所有；二、驳回原告福州闽江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福州标准件二厂负担。 闽江石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闽江石材公司的全部诉请；2.由二标厂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二标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闽江石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闽江石材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二标厂上诉主张案涉的600平方米厂房已由闽江石材公司转让给闽江实业公司，闽江石材公司已没有诉权。但根据法院生效裁判的认定：二标厂根据其与螺洲房管所签订的《关于福州标准件二厂厂内空地使用协议书》所建造的600平方米的厂房，已被二标厂作为出资额入股闽江石材公司，该厂房归属闽江石材公司。而且，根据2005年5月30日闽江石材公司与闽江实业公司签订的《厂房、场地设备转让租售合同》的内容来看，闽江石材公司系将案涉厂房、设施转让给闽江实业公司使用，使用期限至2011年5月31日止，闽江实业公司每月缴纳租金；而非二标厂所述的闽江石材公司将案涉厂房的所有权转让给闽江实业公司。因此，闽江石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闽江石材公司上诉主张其提供的《测绘图》中的厂房3就是案涉厂房，面积为608.84平方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案涉厂房系二标厂建设的，至今未经相关职能部门进行测量确认，涉及该厂房的相关合同均未明确其建筑面积，生效裁判对该厂房的陈述亦为“二标厂建的600平方米厂房”。而闽江石材公司提供的测绘机构所作出的《测绘图》并不足以作为确定案涉厂房建筑面积的依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判决确认1993年由二标厂在××镇××村××房管所的6000平方米的空地上建造并入股闽江石材公司的600平方米厂房属于闽江石材公司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闽江石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闽江石材公司和二标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福州闽江石材有限公司和福州标准件二厂各自负担5800元。 本院再审中，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标厂提出异议如下：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2005年5月30日闽江石材公司将租赁在二标厂内的厂房和场地设施转让给闽江实业公司使用，期限至2011年5月31日止”有异议。闽江实业公司租赁的厂房实际是由两个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案涉600㎡厂房，一部分是向二标厂借用的厂房。 闽江石材公司提出异议如下：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05年5月30日闽江石材公司与闽江实业公司签订的《厂房、场地设备转让租售合同》租赁标的范围有异议，不仅是600㎡厂房，实际上租售合同的租赁标的是五栋厂房。 本院认为，双方提出的异议均无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标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情况说明。证明：申请人对讼争600㎡厂房只有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该厂房已经移交给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目前的所有人应为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当追加至本案参与诉讼。证据二：《厂房、厂地租赁合同》、《兴建侧所合约》，《福州标准件二厂、香港森志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书》。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约定以名为合资，实为租赁的方式进行合资经营成立闽江石材公司。《厂房、厂地租赁合同》没有原件。证据三：《借用福州标准件二厂食堂合约》，证明：闽江石材公司因厂地不足，借用申请人厂内空地进行经营的事实。 闽江石材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情况说明及其附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在本案再审之前，仓山房管局明知案涉厂房多年来因租赁、权属纠纷而发生多次诉讼，并且明知相关裁判结果，但其从未以该协议书主张权益或提出异议，依法也应视为认可案涉厂房已出资入股闽江合资公司的事实。证据二《厂房、厂地租赁合同》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的，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兴建侧所合约》与本案无关，《福州标准件二厂、香港森志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书》第十一条可以看出二标厂是以机械设备及厂房折价入股，案涉厂房已经作为二标厂出资入股民间石材公司，应当作为闽江石材公司的财产。证据三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二标厂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且该证据能够证明讼争的600㎡厂房所有权不属于二标厂，已归属于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故对证据一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中《厂房、厂地租赁合同》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兴建侧所合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福州标准件二厂、香港森志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二标厂以讼争的600㎡厂房所有权入股。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闽江石材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一：《福州闽江石材有限公司合资经营章程》，证明：二标厂与香港森志公司合资设立闽江石材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美元，其中二标厂认缴出资7.5万美元，香港森志公司认缴出资42.5万美元。证据二：《福州标准件二厂、香港森志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书》，证明：二标厂与香港森志公司合资设立闽江石材公司，二标厂以机械设备14.16万元、厂房29.8万元，共折7.5万美元出资，香港森志公司以现汇42.5万美元出资。证据三：《（93）榕会评字第01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福州会计师事务所对二标厂拟作合资的固定资产采用“重置成本法”逐项进行评估，评估资产现净为439698元，其中房屋建筑物298098元，机器设备141600元，该评估报告足以证明二标厂出资的是厂房所有权而非使用权。证据四：《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杜园村部分房屋（福州闽江石材有限公司）1993年影像图》，证明：根据福州市勘测院出具的1993年航拍图显示，闽江石材公司厂区当时已有一幢厂房，坐标：X=434790，Y=2876348。证据五：《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杜园村部分房屋（福州闽江石材有限公司）2019年3月影像图》，证明：根据福州市勘测院出具的2019年航拍图显示，闽江石材公司厂区内原有的一幢坐标为X=434790、Y=2876348的厂房仍存在，该厂房应为二标厂出资入股的厂房。证据六：《福州市勘测院地形图》，证明：根据福州市勘测院出具的2009年地形图显示，闽江石材公司厂区内有5座厂房。 二标厂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二，出资7.5万是以15年房产使用权进行折价出资，而不是以所有权出资。证据三真实性由法院予以确认，评估是对使用权进行评估，并不是对所有权进行评估。证据四至六真实性不予认可，均是其单方制作，已经被诉争600平米厂房所涵盖没有实质性意义，证据五、六是在1993年之后形成跟本案无关联。 本院认为，对闽江石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主张。证据三未能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四、五、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1993年1月福州市郊区房管局螺洲房管所与二标厂签订的《关于福州标准件二厂厂内空地使用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涉案厂房以建筑竣工之日起使用十五年后，其房屋产权归螺洲房管所所有，二标厂如有继续使用，应向螺洲房管所缴纳租金。从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应归福州市郊区房管局螺洲房管所所有，二标厂仅享有协议约定的使用权。另外，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仓房【2019】852号《关于螺洲镇杜园村6号直管公房产业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福州标准件二厂于1993年间与原郊区房地产管理局螺洲房管所签订了《关于福州标准件二厂厂内空地使用协议书》，约定在厂区内后侧空地建造600㎡钢筋混凝土结构厂房，以建筑竣工之日起使用十五年后产权归还。因此涉案房屋所有权已不属于福州标准件二厂，应属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二标厂对讼争的600㎡厂房不具有所有权，在出资成立闽江石材公司时，其出资入股的只能是600㎡厂房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原一、二审判决认为涉案厂房已经归属于合资企业闽江石材公司所有，依据不足。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1民终9340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福州闽江石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600元，由福州闽江石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永凌 审 判 员 林 蕤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何 晔 书 记 员 何家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