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8823号原告：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内天安科技产业大厦2座304。法定代表人：杨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捍民，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帅，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同福家宴酒楼，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1479号A1号。经营者：梁坤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祥增，系广东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同福家宴酒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捍民，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同福家宴酒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祥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每月固定的节能效益费用，从2017年8月23日起至判决时，按每月4000元计，暂计算至2019年4月为60000元；并从每月11日起以当月节能效益费用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至付清之日；2.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厨房效能改造技术服务合同》；3.判令被告协助原告拆除收回《歌林投入设备清单》所列设备；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专业为酒店、餐饮和工厂饭堂提供最为先进的厨房效能设备改造、节能热水供应系统和商业工业锅炉节能改造的节能技术高科技公司，合作模式为由原告提供节能设备并负责进行厨房设备改造达到节约能源的目的，并从节约的能源中按比例分成。经原告推广，被告多方市场调查确定节能效果显著后，双方于2017年8月9日签订《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同福家宴酒楼厨房效能改造技术服务合同》。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2、甲方于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的固定节能效益费用4000元给乙方。3、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日期支付节能效益费用，每日按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第五条约定：3、由于甲方未经乙方书面许可而对设备进行实质改动或拆除，影响了本项目的正常运行和节能效益。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或解除合同，终止善后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提供了价值84000元的全套设备，并安装调试好投入使用，按期提供维护保养，设备运行良好，节能效果显著。被告却一直拖欠节能效益费不按时支付，未经原告书面许可而对设备进行实质改动、拆除，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凡因本合同提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给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同福家宴酒楼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违约在先。其一、被答辩人安装的是“三无产品”。此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间互不认识，自2017年2月中旬起，被答辩人即派员上门游说并提供了2017年2月22日的《广州市同福家宴节能方案》，方案第三条承诺双方合作业务模式釆用“客户零投资、节能效益与客户分享、全过程服务”（见附件1）……，答辩人不了解是否达到节能的效果，对被答辩人这些游说也是半信半疑并未当真。2017年7月6日，被答辩人又派员上门并提供了更详尽、更优惠和吸引人的《广州市同福家宴厨房节能改造方案》，方案第一条讲到“为什么要选择歌林能源”第3点（歌林能源）“真正做到”“免费：不掏客户一分钱，提供设备和售后服务（人工，零件）全免费。……省心：歌林能源，餐饮设备集成服务商，商用厨房保姆，一个电话，设备维护全搞掂”，第五条“没有良好的维护，就不可能产生长期稳定的节能效果！”（见附件2）……，答辩人想，既然设备提供和售后服务都是全免费，一个电话设备维护全搞掂，保证安装的设备在节能有效益的前提下，才由被答辩人分享部分效益，如此说来答辩人是“零风险”的，即使最后无节能效果而无需“分享”节能效益，权作为被答辩人提供试验的机会和平台（如确属不行再拆除），又何乐而不为？决定赌一把！于是，双方在2017年8月9日签订了《厨房效能改造技术服务合同》。合同蓝本是被答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全部内容和数据也是悉数由被答辩人提供的，例如固定节能效益以何为据？又是如何计算等等，都不是双方商量的结果，答辩人根本不懂。其二、被答辩人未按国家规定对经改造后用气设备进行检测，也未向答辩人提供“检测合格证书”。按建设部《城镇燃气规范》（2009年8月1日起执行）第8.3.5条规定，“经过改造的用气设备应进行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见附件3）。合同签订后，被答辩人派员改造设备的人员没有相应技术资格，也未向答辩人出示；用气设备改造后也无进行检测，更未向答辩人提供“检测合格证书”。其三、被答辩人对事后服务讲一套做一套，导致改造后设备无节能效益，甚至影响正常使用功能，令答辩人苦不堪言。答辩人所在酒楼有近80个员工，酒楼能否正常运作和生意的好坏关系到80个家庭的生活出路问题，酒楼每个月应付的工人工资、房租和水电费不少于60万元。本寄希望于被答辩人对厨房用气设备改造后达到节能减排降低成本的目的，但事与愿违，改造后设备根本无节能效益，改造后不久，联系被答辩人要求派员上门维护和保养却置之不理，炉灶烧烂掉渣严重影响正常使用功能（见附件4，节能炉残片），不但无节能，反而因烂渣堵塞导致损耗更大，令答辩人苦不堪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使用被答辩人安装的厨房用气“节能设备”期间所使用的燃气更多更耗钱，后来由于长期得不到维护和更换，有些炉灶烧烂掉渣影响正常使用而被清理后，现在尽管燃气单价比以前贵，但在没有使用被答辩人歌林节能设备的情况下反而更节能，费用也更少了。二、没有维护就无节能效果，“分享固定节能效益”自然无从谈起。俗语“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与被答辩人《广州市同福家宴厨房节能改造方案》第五条“没有良好的维护，就不可能产生长期稳定的节能效果！”的说法一脉相承,没有维护就无节能效果,甚至影响原来固有的正常使用功能,节能都无从谈起,分享“节能效益”自然就成了无源之水。综上，本案属于“技术服务”合同纠纷，由于被答辩人的技术和服务都不到位，导致无法产生预期的节能效果，提出分享“节能效益”自然就成了无源之水。据此，依《合同法》相关条款规定，被答辩人的诉请与实无据于法不符，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9日，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受托方，以下简称歌林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同福家宴酒楼（甲方、委托方，以下简称同福酒楼）签订《厨房效能改造技术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提供高效能设备对甲方的厨房现有的燃气设备进行更换或改造，达到降低能耗、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改善厨师工作环境的目的；合同期间从2017年8月16日至2022年8月15日；甲方每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节能效益费用4000元，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日期支付节能效益费用，每日按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乙方不得随意更换设备，不得恶意使用设备，若设备有故障或质量问题，应立即通知乙方；甲方向乙方缴纳设备押金5000元，合同期满后，乙方无息退还；乙方负责项目融资，负责附件B所列设备改造投资资金84000元，对附件B所列或甲方以书面形式列出、乙方认可的设备进行设计、采购、安装和调试，按期完成施工；合同期间内免费保修所提供的设备，若遇设备一般性故障，乙方应保证派人于24小时内到现场维修；乙方负责设备正常使用范围内的日常检修、配件免费更换等；每月定期派人检查项目的运行情况和对设备进行维保；若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节能效益费用，每日应支付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有权不退还押金，并追收所欠款项及违约金，并将所有投入设备拆除收回，且不需要将厨房设备恢复到改造前的水平。此种违约若在30日内得以纠正，且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得以弥补，则不属于违约。合同附件的设备清单载明，包括7个歌林高效节能炉头GLZ-35、2个歌林高效节能矮仔炉头GLZ-30、5个歌林高效节能蒸汽发生器GLJ-50以及安装施工、专用管及配件一批，设备采购费用合计84000元。歌林公司称合同签订后，其依约履行设备交付安装等义务，但同福酒楼未缴纳节能效益金，遂诉至本院。审理中，同福酒楼提供转账凭证称，其已在2017年8月23日支付5000元押金，并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2月8日支付节能效益费用3000元、4000元、4000元、5500元，合计支付节能效益费用16500元。歌林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押金5000元，歌林公司主张依照合同约定，不予退还押金。同福酒楼称，涉案设备在安装后，歌林公司未再提供售后服务，且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能达到节能效果。其提交节能炉灶照片若干张证明部分涉案设备已无法正常使用。歌林公司庭后实地核实后质证称，确认该部分设备为歌林公司提供的设备，但称设备经过长时间高温烧烤，老化破损是正常现象，依约歌林公司可免费更换维修，但同福酒楼未履行其通知义务，因此歌林公司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厨房效能改造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同福酒楼未按约定足额支付节能效益费用，已构成违约，歌林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同福酒楼支付拖欠节能效益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截至起诉时，同福酒楼合计应支付的节能效益费用为92000元（2017年8月23日至2019年7月23日，4000元/月×23个月），扣除同福酒楼已支付费用16500元，同福酒楼应向歌林公司支付的节能效益费用为75500元（92000元-16500元）。对歌林公司主张超过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对起诉后至合同解除期间的节能效益费用，歌林公司可另行主张。依合同约定，若设备有故障或质量问题，甲方应立即通知乙方，乙方应保证派人于24小时内到现场维修，且乙方负责设备正常使用范围内的日常检修、配件免费更换等。同福酒楼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向歌林公司提出过，歌林公司也表示其可免费更换、维修，对同福酒楼关于涉案设备质量存在问题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同福酒楼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合同中并未对涉案设备的检测标准等作出约定，同福酒楼以歌林公司改造后未对设备进行检测及未提供检测合格证书作为拒绝支付节能效益费用的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约定每月固定节能效益费用为4000元，并未以实际节能情况作为付款前提条件，同福酒楼以涉案设备无节能效果为由拒付合同约定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按照合同约定，歌林公司需“每月定期派人检查项目的运行情况和对设备进行维保”，虽然同福酒楼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向歌林公司提出，但对于同福酒楼提出的肉眼可见的炉具掉渣等问题，歌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予定期维保，合同履行中同样存在瑕疵。双方在合同中对于逾期利息计算方式约定为每日千分之五，该标准过高，且原告未能证实其实际损失达到此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同福酒楼进行过催收，结合双方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情支持歌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金额为以拖欠节能效益费用755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歌林公司主张超过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合同解除后，歌林公司主张收回合同所列设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同福家宴酒楼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厨房效能改造技术服务合同》。二、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同福家宴酒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8月23日至2019年7月23日的节能效益费用75500元及违约金（以拖欠节能效益费用755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同福家宴酒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投入的设备：7个歌林高效节能炉头GLZ-35、2个歌林高效节能矮仔炉头GLZ-30、5个歌林高效节能蒸汽发生器GLJ-50（含附属于上述设备的专用管和配件），拆除设备的必要费用由原告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原告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同福家宴酒楼负担1688元，由原告广州市歌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张培芹人民陪审员  刘福敏人民陪审员  黄健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郭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