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4民初718号原告：山东伟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文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军，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化卿，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沙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德霞，女，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原告山东伟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润公司）与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分公司）、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简称安装公司）、被告孙德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原告伟润公司在立案后向本院提交申请，说明烟台分公司已注销，其撤销对烟台分公司的起诉。被告安装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鲁0104民初71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安装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安装公司不服本院该裁定，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济南中院审查后作出（2019）鲁01民辖终32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伟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化卿，被告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德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次庭审后，被告安装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本案涉及《还款协议》中加盖的“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印章与其提供的“烟台分公司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伟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化卿，被告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德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装公司返还原告的保证金51万元；2.判令安装公司支付律师费36000元；3.判令孙德霞对以上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曾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先后建立建筑劳务分包关系等，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先后实际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即安装公司的下属烟台分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60万保证金。因被告并未实际承揽该项目，后烟台分公司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约定2018年2月15日之前返还原告60万元保证金，《还款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管辖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但被告只返还了9万元，尚有51万元保证金没有返还。烟台分公司作为安装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安装公司应与烟台分公司一并承担返还责任。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应承担本案律师费36000元。孙德霞作为担保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安装公司辩称，1.我公司没有承接过原告诉讼中提及的工程；2.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3.我公司没有收到过原告任何款项；4.基于以上三点，我公司认为没有义务向原告返还保证金和支付律师费，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孙德霞未到庭参加庭审，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述书”，内容为：一、我对烟富司鉴2019文鉴字第208号鉴定结论有异议。1.申请人（即安装公司）提供的印章和《印鉴卡片》来源是否正当，该印鉴是否在政府相关部门备过案，如无备案，以相关法院已完成执行案件上留存的印章为准。2.同枚印章在同一家鉴定中心出现两种鉴定结论，我有理由怀疑申请人提供的印章来源不明，我本人认可烟富司鉴2019鉴字第36号鉴定结果。二、我本人对《还款协议》内容无异议，愿意在合法合理的前提下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伟润公司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还款协议》《说明》《装饰工程分包合同》《（建筑劳务）分包框架协议书》《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中国银行汇款凭证及交易明细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2018）最高法民申2867号民事裁定书、（2017）鲁1002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书》、（2014）芝执字第1031号《执行裁定书》、(2018)鲁06民辖终200号《民事裁定书》、(2019)鲁06民终249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依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安装公司成立于1992年11月29日。2011年3月7日，安装公司设立烟台分公司，住所地为烟台市。2018年7月26日，烟台分公司“因经营不善，被公司撤销”而注销。二、伟润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装饰工程分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樱花国际项目”，发包方（甲方）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包方（乙方）为“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工程地点山东省海阳县旅游度假区海景路；承包范围12#楼公寓楼室内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暂定工程量的承包方式，乙方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及其它（本工程报价未含空调、消防及弱电系统等）。合同工期2015年7月1日，完工日期2016年1月1日。质量标准为国家验收标准的合格标准。合同价款约2585万元。合同还对工程量计算原则、工程款支付方式、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页华峰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由于文阁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处，甲方处加盖“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由宫文革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该合同中打印“合同订立时间：2015年09月1日”，宫文革签署日期为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7日，于洪峰作为付款人，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收款人华峰公司的山东省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9060106030142058000110转存保证金30万元。同日，华峰公司向收款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账号8535260101********转账汇入30万元，付款用途“投标保证金”。2015年9月7日，烟台分公司向华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项目为“海阳樱花精装修保证金”，金额为30万元。三、伟润公司提供签订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的《框架协议书（建筑劳务）分包》，载明工程承包人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分包人为伟润公司。工程名称“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樱花国际项目”，工程地点山东省海阳县旅游度假区海景路。工程内容“本项目属日方独资企业开发，一期工程已完成约22万平米，二期待建工程约24万平米。甲方已于2015年7月13日正式与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定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项目总造价约12亿，其中建筑安装工程部分约6亿，其他部分约6亿”。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建筑劳务）分包方参入该项目的部分建筑施工，施工范围为建筑面积约8万平米，具体楼号在正式合同中注明，总建筑面积以整栋单体建筑累计，不分割。该协议中约定甲方保证与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所签署的总包协议合法有效，并有权利对乙方分包，如出现问题甲方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还约定“根据日方和甲方总部的要求，所有参建单位一律不得联营、挂靠、弄虚作假；如经发现保证金不退。甲方应日方要求为本项目提供人民币壹仟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因此为保证参建单位的真实性和体现参建单位的实力，要求参建单位提供真实有效的企业资料，在双方初步确定分包价格后签署本框架协议，同时乙方向甲方公司账户（非个人账户）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具备进场条件后在正式施工图纸发放时双方签署正式（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在乙方进场两个月后无息返还，如双方不能签署正式劳务合同，则本协议作废，保证金全部无息返还。”该协议中还约定了禁止转包或再分包、争议等内容。并在“其他”处约定“2.账户：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开户行：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号：8535260101********”。伟润公司在协议的承包人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于洪峰作为委托代表人签名，协议发包人处加盖“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及私人名章“罗世威印”。该协议后附有《劳务分包费用清单》，载明混凝土工程、模板制作安装、钢筋工程等的单价，合计综合包干单位为485元/平方米。2015年11月23日，于洪峰作为汇款人向烟台分公司账号8535260101********内转账存入30万元。烟台分公司于同日向伟润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项目为“保证金”，金额为30万元。四、华峰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说明》，内容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我公司2015年9月7日就海阳樱花项目向你司缴纳的保证金30万元（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该款项实际由山东伟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文阁、于洪峰）代我公司缴纳。我公司同意你司在返还该保证金时返还给山东伟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文阁、于洪峰）。特此说明”。五、伟润公司提交《还款协议》，载明甲方为烟台分公司，乙方为于文阁，担保人为孙德霞。内容为：甲方所承担的（海洋樱花国际项目）欠乙方合同保证金60万元，由于该项目不能正常开工，特定于2018年2月15日前完成归还。为保证甲方如约偿还特将本公司负责人宫文革其妻孙德霞个人名下（已网签）房产龙口九里现代城23号楼一单元1805房产一套价值人民币213488元，16号楼1单元2501房产一套价值人民币677877元为该欠款自愿进行担保，如该款到期不能偿还，孙德霞自愿以个人财产为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发生纠纷由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管辖，如遇诉讼所造成一切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包括房产过户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如到期还款乙方退还房产相关手续。特此证明。备注：担保人提供孙德霞个人身份证及签名一份并保证所提供的房产担保手续真实有效。该《还款协议》甲方负责人签字盖章处加盖烟台分公司印章，由宫文革签名，孙德霞在担保人处签名，于文阁在乙方处签名。伟润公司就《还款协议》说明是在华峰公司出具《说明》之后签订，具体时间记不清楚；《还款协议》的印章由宫文革加盖。其并陈述听宫文革、孙德霞说是夫妻，但没有见到过两人的《结婚证》。六、安装公司主张其公司没有承接“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樱花国际项目”；其并主张伟润公司提交的《装饰工程分包合同》《（建筑劳务）分包框架协议书》中的甲方均非其公司；其对伟润公司提交《还款协议》中加盖烟台分公司的印章提出异议，并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还款协议》中加盖烟台分公司印章与其提供烟台分公司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七、伟润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申请本院调查烟台分公司在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以下简称华茂街支行）的开户信息。本院就此向华茂街支行调查，查明烟台分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向该行提交开户申请，说明“我单位因业务发展需要，现申请在你行开立一个辅助账户，特此申请”。烟台分公司在华茂街支行开立账户时提交了张术祥、王晓龙身份证复印件、《开立单位结算账户申请书》（2012年2月13日填写，经办人为王晓龙）、《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4560006794001，2011年4月1日发证，内容为：经审核，烟台分公司符合开户条件，准予开立基本存款账户，法定代表人（单位负责人）张术祥，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莱山支行，账号370016674600********】、《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载明烟台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张术祥）。以上身份证复印件、证照等均加盖有烟台分公司印章。华茂街支行与原件进行核对，并加盖“与原件核对相符”印章。烟台分公司在华茂街支行开立账户的账号为8535260101********。华茂街支行还向本院提交了烟台分公司在其行预留烟台分公司行政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印鉴卡，印鉴卡中载明启用日期为2012年2月13日，财务负责人王晓龙，还留有张术祥的私人名章。本院另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莱山支行（以下简称莱山支行）查询烟台分公司的账户资料，莱山支行向本院提交烟台分公司开立银行账户的基本资料，包括烟台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均载明负责人为张术祥）、张术祥的个人身份证、《开户许可证》及副本【核准号：J4560006794001，2011年4月1日发证，内容为：经审核，烟台分公司符合开户条件，准予开立基本存款账户，法定代表人（单位负责人）张术祥，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莱山支行，账号370016674600********】、《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有效期截至2017年7月26日）、《机构信用代码申请表》（经办人王晓龙，日期2012年7月25日）；行政印章、财务专用章的预留印鉴卡片，印鉴卡片中载明联系人为宫晓芹、张术祥。该行的开户资料中还存有安装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八、本院就安装公司提出的申请，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出具烟富司鉴［2019］文鉴字第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还款协议》中“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九、孙德霞向本院邮寄提交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3月5日出具的烟富司鉴［2019］文鉴字第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载明委托人为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事项为“涉案定金合同中加盖的‘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印章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一初字第56号案卷中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负责人身份证’上加盖的‘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印章是否一致”。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日期‘2017年5月12日’《定金》中‘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印文与提供的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一初字第56号案卷中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负责人身份证’上加盖的同名样本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十、伟润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涉及宫文革、烟台分公司及安装公司的相关法律文书，包括：1.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6月30日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申286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为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即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烟台市北海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源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烟台分公司。该裁定书中写明安装公司与北海源公司及烟台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228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认为，北海源公司与烟台分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钢材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又先后形成了《补充协议》《钢材款说明》《对账凭证》等书面材料。烟台分公司不认可《对账协议》上加盖的安装公司九里现代城项目部印章，但该《对账凭证》上还有宫文革签字，而宫文革曾在案涉《钢材销售合同》上以烟台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签字，并且《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的用钢工程就是龙口市九里现代城项目，能够进一步印证中建公司使用九里现代城项目部印章的合理性。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安装公司九里现代城项目部及宫文革在《对账凭证》上盖章、签字，视为烟台分公司对《对账凭证》内容的确认，有事实根据。进一步而言，案涉《补充协议》中约定了钢材价格让利的计算方法，但并未明确结算让利后烟台分公司应支付的钢材款具体数额。此后，北海源公司与烟台分公司在《钢材款说明》中对截至2013年12月31日的钢材赊销调整总价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但并未采用前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让利计算方法。再后来，北海源公司与烟台分公司又在《对账凭证》中对2014年9月30日前烟台分公司所欠钢材基准价款及因赊销时间产生的钢材调整价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也未采用前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让利计算方法烟台分公司不能否认《钢材款说明》《对账凭证》的真实性，《钢材款说明》《对账凭证》的形成时间晚于《补充协议》，且均未采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让利计算方法结算钢材款。安装公司主张依据《补充协议》约定结算钢材价款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安装公司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钢材款说明》《对账凭证》变更了《补充协议》的内容，适用法律错误，其目的在于否认原审判决依据《钢材款说明》《对账凭证》认定案涉钢材价款。如上所述，原审判决依据《钢材款说明》《对账凭证》认定案涉钢材价款并不缺乏证据证明，安装公司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改变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裁判结果。故安装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该院裁定驳回安装公司的再审申请。2.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的（2017）鲁1002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为蓬莱泺兴钢结构有限公司，被告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公司及烟台分公司，该案中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质时陈述有“公司授权负责普益项目的经理为宫文革，宫文革有自己的公司，该二人可能是宫文革公司的员工”等意见。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执字第103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宫文革，中建一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经理”。4.烟台中院2018年5月29日作出的(2018)鲁06民辖终20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万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7民初3548号民事裁定，提出上诉。上诉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框架协议书》系宫文革个人起草并伪造上诉人公章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对该份协议并不知情，协议依法当属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由上诉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涉案《框架协议书》内容可知，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保证金；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与被上诉人签署正式合同。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则是一方的义务是支付工程价款；另一方的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指定工程。由此可见，该协议实质为预约合同，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装饰装修分包合同。双方之间发生争议后，案由应为普通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应当按照一般合同纠纷确定管辖。三、涉案《框架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发生争议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该条款未明确约定管辖法院，应当视为未约定管辖。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该案应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合同中未约定合同履行地，根据民诉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合同履行地所指向的法院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该案的被告住所地及合同履行地均非海阳市，故原审法院对该案不享有管辖权，该案应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管辖。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中院经审查认为，依据被上诉人深圳市万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主张，2016年4月12日上诉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上诉人签订《框架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海阳市“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樱花国际项目”中的部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乙方需向甲方公司账户支付叁十万元履约保证金，如双方不能签署正式专业合同，保证金无息返还，并约定发生纠纷和解、调解不成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因种种原因双方未能签订正式合同。现被上诉人以《框架协议书》为依据诉至原审法院，诉请依法判令上诉人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从涉案《框架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叁十万元履约保证金是为双方顺利签订正式装饰装修合同作出的保证，而非正式合同保证金，故该案不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不能按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本案系一般合同纠纷，鉴于涉案《框架协议书》中约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没有明确具体的管辖法院，故该案依法应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按照双方约定,在未能签署正式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具有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故上诉人住所地的北京市。该案的被告住所地及合同履行地均在北京市，故该案依法应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对该案不享有管辖权。原审法院认定该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其作为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对该案享有专属管辖权不当，应予纠正。至于涉案《框架协议书》是否是案外人宫文革伪造上诉人印章私自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应在实体审理中查明，管辖权异议上诉审查期间不予审查。该院裁定：一、撤销海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7民初3548号民事裁定；二、该案移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处理。5.烟台中院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2019)鲁06民终249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一审被告）为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即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为青岛地矿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公司），一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五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该判决书载明上诉人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公司、一审被告建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10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上诉人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投标项目不存在，因此无从谈及投标所交纳的保证金；2.涉案三名自然人，即宫文革、劳海清、吴永玲均非上诉人公司员工，其行为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一审法院对于涉案的恒丰银行账户未能查清，也未对相关资料加盖印章予以鉴定，导致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青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当中已经认定宫文革以及劳海清都属于上诉人员工，只是后来该两人可能已经离开公司，不能否认在诉争的争议发生时该两人属于公司员工的事实。一审已经就上诉人账户事宜向开户银行进行查询，并且已经初步确定公司所提交的申请开户资料属于公司所有，如上诉人认为一审诉争事实当中所指向的账户不属于上诉人所有，其应采取向公安机关等部门报案另行处理，一审判决当中所提到的基于对银行金融服务的合理信赖的说法应当支持。一审被告建筑公司述称,本案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没有意见。青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退还保证金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青岛公司称，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第32大项目工作人员劳海清于2016年3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将海阳樱花国际二期工程CFG桩基工程项目招标文件发送给其公司工程处处长李先经，招标文件4.11条要求投保人至少缴纳150000元保证金。该案中，青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一）“劳海清”（315×××＠ｑｑ.ｃｏｍ）于2016年3月16日发送给“ccy72588”（ｃｃｙ×××＠163.ｃｏｍ）、“ccy72588”（ｃｃｙ×××＠163.ｃｏｍ）于2016年3月21日发送给“峭壁上的百合”（820×××＠ｑｑ.ｃｏｍ）、“峭壁上的百合”（820×××＠ｑｑ.ｃｏｍ）于2016年3月21日发送138××××****（138×××＠163.ｃｏｍ）、主题为“桩基分包”、附件为“桩基分包.rar”的电子邮件一份；“ccy72588”（ｃｃｙ×××＠163.ｃｏｍ）于2016年3月21日发送给“峭壁上的百合”（820×××＠ｑｑ.ｃｏｍ）、“峭壁上的百合”（820×××＠ｑｑ.ｃｏｍ）于2016年3月21日发送138××××****（138×××＠163.ｃｏｍ）、主题为“中建一局账户”、附件为word文档“中建一局账…”的电子邮件一份。青岛公司称，138×××＠163.ｃｏｍ系李先经的邮箱地址，上述两封邮件经过两次转发，转发人ccy72588、峭壁上的百合系与其公司同行业的人，两封邮件可以证明李先经与劳海清之间就樱花国际项目相关问题进行质询、答疑及发送招标文件。（二）CFG桩专业分包招标文件、投标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招标文件载明的招标人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第32大项目部，工程名称为海阳樱花国际二期工程；招标要求第4.11条载明“履约保证金：投标人需在投标前缴纳至少15万元投标保证金，中标后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不中标则退回；……”；招标文件载明的账户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为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号为85×××62。投标函载明“致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第32大项目部：1.我单位经申请获准参加海阳樱花国际二期工程施工的投标……”；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授权委托青岛地矿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李先经为本单位的代理人，以本单位的名义，参加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第32大项目部的海阳樱花国际二期工程的施工投标活动。……”青岛公司称，上述招标文件即2016年3月21日电子邮件的附件打印件，因时间过久故该附件电子版已打不开，被建筑公司隶属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第32大项目部，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建筑公司招标、青岛公司投标的事实。现青岛公司未中标，根据招标文件“不中标，则退回”的约定，建筑公司应退还保证金。二被告对青岛公司提交的两份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看不出发件人，且与二被告无关；对青岛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不予认可，认为该文件未加盖任何盖章；对青岛公司提交投标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投标函及招标文件明确载明招标人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第32大项目部，与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被告建筑公司与第32大项目部的关系亦不认可，称二被告均系独立法人，且唯一股东是中建一局集团公司，集团公司不存在第32大项目部。青岛公司未就投标文件的真实性提交其他佐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关于被告建筑公司隶属于第32大项目部的主张。庭审中，建筑公司认可其公司确有名为劳海青的工作人员，但该工作人员否认315×××＠ｑｑ.ｃｏｍ系其邮箱地址，亦不认可曾参与涉案招标事宜、发送招标文件。二、青岛公司称，建筑公司认可的工作人员劳海青即其陈述的劳海清，青岛公司收到招标文件后通过邮寄方式向劳海青发送投标函，并于2016年3月24日按照劳海青的要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招标文件载明的账户支付保证金150000元。同日，烟台分公司向青岛公司出具加盖该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后青岛公司通过中间人找到涉案项目负责人宫文革，宫文革称青岛公司未中标并承诺于2017年5月底之前退回全部保证金，但仅由烟台分公司向其退还保证金50000元。为证明其主张，青岛公司提交下列证据：（一）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收款收据加盖烟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载明的客户名称为青岛公司，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项目为CFG桩基工程投标保证金，金额为150000元，左下角有“吴”字样。电子回单号为2016032409518626494，载明青岛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38×××42向恒丰银行账号85×××62转账150000元，该收款账户的户名为烟台分公司，交易摘要为空白。（二）承诺书及恒丰银行电子回单照片各一份。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海阳樱花国际项目在招标过程中收取贵司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保证金，因甲方原因导致工程不能如期进行，贵司申请退回保证金，我司项目部郑重承诺，贵司保证金将于2017年5月底以前全额退清，2017年4月底先退还人民币伍万元整。特此承诺中建一局集团海阳樱花国际项目部负责人：宫文革2017.4.24”。号码为100003083733的电子回单载明户名为吴永玲的华茂街支行账号62×××48于2017年5月19日向户名为青岛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38×××42转账50000元，用途为退保证金。青岛公司称，吴永玲系安装公司的财务人员。安装公司对上述收款收据不予认可，称其未组织收据中所载工程的招标，未收到过保证金，未向青岛公司出具收据，且收据加盖的烟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不真实；对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不予认可，称其分公司开立银行账户均由总公司统一管理，公司查询的烟台分公司账户为在莱山支行开立的37001667460050159865账号，其余以烟台分公司名义设立的账户均系虚假账户；对承诺书不予认可，承诺书所述的樱花国际项目与其无关，签字的宫文革亦非其工作人员；对恒丰银行电子回单亦不予认可，吴永玲并非其工作人员，且实际退还时间2017年5月19日与承诺书承诺退还时间2017年4月不符。建筑公司对其公司之前确有名为宫文革的员工予以认可，但称该员工已于2018年7月离职。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与其公司无关，并称即使相关行为系宫文革所为，但因宫文革未以建筑公司名义进行活动且建筑公司不知情亦未获益，故相应行为后果也不应由建筑公司承担。三、庭审中，青岛公司为证明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提交建筑公司内部《专业分包警示名录》一页，其中施工项目名称为海阳樱花国际的分包商有青岛公司及案外人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类别分别为地基基础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列入时间均为2018年7月。青岛公司同时提交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涉案华茂街支行85×××62账号转账300000元的汇款业务回单照片一份，客户名称为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300000元、项目为海阳樱花装饰工程保证金的加盖烟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照片一份及管辖权异议上诉状照片一份，证明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海阳樱花国际项目装饰装修工程支付保证金的收款主体、收款方式以及收款方恶意抵赖拖延退款的方式与本案完全一致。二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称其均非协议的主体，故证据与其无关。四、庭审中，安装公司为证明其不应承担责任，提交其烟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样原件一份，称青岛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中财务专用章不真实；提交其公司查询的烟台分公司账户一份，称该莱山支行账户系烟台分公司的账户，包括涉案收款账户在内的其他以烟台分公司名义开立的账户均为虚假账户。安装公司并申请对收款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青岛公司对上述财务专用章印样不予认可，称无法证实该印章系烟台分公司出具收据时的备案印章；对烟台分公司账户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即使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确系烟台分公司的账户，也不能排除收取保证金的恒丰银行账户亦系该分公司的账户，故不能证明收取保证金的账户是虚假账户。青岛公司并认为无需对收款收据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银行转账的事实可以证明烟台分公司已经收到其公司支付的保证金，故即使印章是虚假的，二被告也应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建筑公司对安装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没有异议。经查，烟台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7日，投资人系安装公司，该分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注销。庭审中，青岛公司与安装公司就青岛公司与安装公司或其烟台分公司除本案纠纷外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陈述一致。五、庭审中，法院向青岛公司释明对其主张的招投标关系不予认定后，青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安装公司向其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并以青岛公司系依据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劳海青的要求而转账150000元为由要求建筑公司与安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青岛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安装公司不予认可，称其烟台分公司从未收到过青岛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建筑公司亦不认可，称即使劳海青向青岛公司作出过指示，但因其并未以公司名义进行，故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劳海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自担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至华茂街支行对收款账户85×××62的开户申请资料及2016年3月24日青岛公司转账情况进行调查。经查，该账户的户名为烟台分公司，开户申请资料包括该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负责人张术祥身份证及受托人王晓龙身份证的复印件（复印件均加盖“与原件核对相符”及两名审核人印章）、开户申请、开立单位结算账户申请书、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票据凭证支付密码协议、授权书等材料；其中，开户许可证由基本存款账户开户银行莱山支行核发，开立单位结算账户申请书载明结算账户的性质为一般，开户申请、开立单位结算账户申请书、票据凭证支付密码协议、授权书等材料加盖烟台分公司印章；该账户确于2016年3月24日收到青岛公司的跨行转账150000元。经质证，青岛公司、二被告对上述调取资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安装公司称开户资料中加盖的烟台分公司印章及其负责人签名均不真实，申请对该烟台分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并称开户资料中的证件原件未提交过开户银行，其有理由怀疑开户银行未遵守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开户流程。庭审中，安装公司对其烟台分公司印章未进行备案予以认可，亦未就其关于开户银行未遵守开户流程的抗辩主张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公司虽称其提交的招标文件系电子邮件的附件，但无法提供该附件的电子数据以核对证据的真实性，青岛公司亦未提交其他佐证，故法院对青岛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招标文件确系电子邮件的附件，因青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与招标文件载明的招标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第32大项目部的关系，法院对其关于建筑公司系涉案CFG桩基工程招标人、青岛公司与其存在招投标合同关系的主张也不予采信。因安装公司申请鉴定的两枚印章未备案无法作为鉴定样本，且鉴定与待证事实无关，法院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法院认为，开户资料中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及负责人身份证等证件均由开户银行加盖与原件核对相符印章，安装公司虽辩称开户资料中的印章及负责人签字不属实、开户银行可能未遵守核对相关证件原件的开户规程，但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亦未作出其他合理解释，故法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基于对银行金融服务正常化的合理信赖，烟台分公司申请开立账户时应已提交上述证件的原件以供核对，故在华茂街支行开立85×××62账户应系烟台分公司的真实意思，法院对该账户系其分公司的账户予以认定。《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03第5号）第三条规定：“存款人以单位名称开立的银行计算账户为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按用途分为基本存款账户、一般存款账户、专用存款账户、临时存款账户。”第四条规定：“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的存款人只能在银行开立一个基本存款账户。”根据法院调查的内容，安装公司于庭审中提交的莱山支行的账户系其烟台分公司的基本存款账户，涉案华茂街支行的账户应系一般存款账户，法院对安装公司关于华茂街支行账户系虚假账户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现该账户于2016年3月24日收到青岛公司转账150000元的事实清楚，法院对烟台分公司收到青岛公司支付的款项1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的财产变动需有一定的事实原因，现青岛公司与收款人烟台分公司及收款人的总公司被告安装公司不存在招投标合同关系，亦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烟台分公司保有该款项欠缺法律上的原因，其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将持有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青岛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烟台分公司为被告安装公司的分公司，且该分公司现已注销，其民事责任应由安装公司承担。因青岛公司自认其支付的保证金已经退还50000元，故法院对青岛公司要求安装公司返还剩余款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青岛公司要求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法院认为，虽宫文革、劳海青在青岛公司支付150000元时确系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因青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二人系代表建筑公司从事职务行为，故法院对青岛公司要求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判决：一、安装公司返还青岛公司款项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青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烟台中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烟台中院认为，一审法院至华茂街支行对收款账户85×××62的开户申请资料显示，该账户的户名为烟台分公司，开户申请资料包括该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负责人张术祥身份证及受托人王晓龙身份证的复印件、开户申请、开立单位结算账户申请书、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票据凭证支付密码协议、授权书等材料；其中，开户许可证由基本存款账户开户银行莱山支行核发，开立单位结算账户申请书载明结算账户的性质为一般，开户申请、开立单位结算账户申请书、票据凭证支付密码协议、授权书等材料加盖烟台分公司印章；该账户确于2016年3月24日收到青岛公司的跨行转账150000元。以上事实，该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损失而取得利益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取得利益而无合法的依据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应当对其取得利益的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该案而言，被上诉人与收款人烟台分公司并不存在招投标合同关系，亦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烟台分公司保有该款项欠缺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将持有的不当利益返还给被上诉人。依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应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而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华茂街支行对收款账户85×××62的开户申请资料显示的户名为烟台分公司，被上诉人基于对银行金融服务的公开化及合理信赖，且上诉人对其分公司印章未予以备案登记，失去了作为检材的基础，一审据此认定涉案账户就系烟台分公司账户，于法有据，证据充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十一、伟润公司与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伟润公司因与安装公司及烟台分公司、孙德霞保证金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代理，代理费36000元。2019年6月14日，伟润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于文阁账户转账向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支付35000元。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8日出具代理费发票，金额35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伟润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要求安装公司返还保证金51万元、支付律师费36000元，并要求孙德霞承担连带责任。伟润公司就自己的主张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还款协议》，一是可以证明其向烟台分公司华茂街支行的账户内存入了保证金60万元，二是可以证明宫文革经办、加盖烟台分公司印章承诺了返还保证金的内容，并证明孙德霞承诺对保证金返还承担保证责任。孙德霞未提出异议，安装公司则完全不予认可。安装公司不认可的主要理由一是否认宫文革在烟台分公司的工作身份，二是否认烟台分公司在华茂街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即伟润公司主张保证金存入的账户）。通过本案审理，本院认为安装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1.关于宫文革与烟台分公司的关系。伟润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多份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可以确认宫文革与烟台分公司存在着工作关系，即使烟台分公司的企业信息上未予载明，但宫文革在烟台分公司工作（甚至担任该分公司经理）的事实已能够确认。2.安装公司否认出具过《还款协议》、否认烟台分公司在华茂街支行开立过银行账户，在本案诉讼中还就《还款协议》中加盖烟台分公司的印章与烟台分公司另在中国建设银行烟台莱山支行使用的印章进行了鉴定。尽管鉴定意见显示《还款协议》中加盖的烟台分公司印章与烟台分公司在莱山支行使用的印章并不一致。但从烟台分公司华茂街支行开立银行账户过程中提交的资料来看，烟台分公司提交了开立账户应当提交的全套资料，华茂街支行作为金融机构，认真履行审查职责，对烟台分公司开户资料的原件均已进行审查并在开户资料中加盖“与原件核对相符”的印章予以明确。因此，本院确认本案所涉伟润公司转账存入保证金的账户（账号为8535260101********）为烟台分公司经营使用。鉴于本院查明并确认烟台分公司通过设立在华茂街支行的账户收取了伟润公司的保证金，在相关工程并未实际发生的情形下，烟台分公司应当向伟润公司退还保证金。烟台分公司其后出具《还款协议》承诺返还，但实际违反承诺未予返还，导致了本案诉讼发生。烟台分公司作为安装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且已注销，安装公司应当承担向伟润公司返还保证金的义务。伟润公司原交纳保证金60万元，其自认已返还9万元，要求安装公司返还51万元有理有据，本院对伟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伟润公司另要求安装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该项内容在烟台分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中已经明确进行约定，伟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事有理、于法有据，本院亦予支持。伟润公司还要求孙德霞对以上保证金的返还、律师费的承担承担保证责任，该项内容在《还款协议》中亦有明确约定，孙德霞在本案诉讼中亦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伟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并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伟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51万元；二、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伟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6000元；三、孙德霞对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0元，减半收取计4630元，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孙德霞负担；鉴定费7600元，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春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