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苗世康，男，汉族，1971年3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更献，男，汉族，1954年7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洛阳伊滨区李村镇李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女，汉族，1991年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洛阳伊滨区李村镇李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振朋，男，汉族，1994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矿立，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成，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小梅，女，汉族，1990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住所地：偃师市城关镇新寨村高速引线与310国道交叉口东侧5号楼1-2层东5户。负责人：刘华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利，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苗世康因与被申请人马振朋、石小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466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豫民申19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苗世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更献，被申请人马振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矿立、张雅成，被申请人石小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世康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被申请人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苗世康无论在（2014）洛龙伊民初字第322号案的起诉状中还是在（2015）洛民终字第2595号案中均未提及二次手术费用和九级伤残问题。二、虽然法律规定调解书的内容可以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但必须是在庭审中涉及的问题。（2015）洛民终字第2595号案的庭审笔录可以证明，苗世康、被申请人、二审法院均没有提到尚未发生的二次手术费用和九级伤残问题。虽对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涉及的问题可作终结处理，绝不能包括庭审中从来没有提到或还没有发生的问题也作预先处理。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规定，苗世康再次起诉是法定诉权。四、苗世康的二次治疗费用和九级伤残的证据未在前诉中进行质证，原审未予支持苗世康诉请明显错误。马振朋辩称，一、（2015）洛民终字第2595号民事调解书中“其他各方当事人互不追究中”的“其他”包括了对该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的赔偿，也包括了二次手术费，因为在调解书之前再审申请人已经取得了九级伤残的鉴定，但是仍然接受了调解。另外，再审申请人明知出院的时候身上带有钢板，要进行二次手术，也接受了关于医疗费这方面的调解。再审申请人在明知情况下接受调解，实际上就包含了所有的医疗费用，包括后续的，也包括两次司法鉴定的残疾等级。二、洛阳开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洛开元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是不予认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首先，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规则》第32条第一款的规定，重新鉴定应当委托原司法鉴定机构以外的其他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再审申请人九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是洛阳开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作，而十级的伤残鉴定也是同一个司法鉴定所所作，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规则》的规定，也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57条的规定，重新检验鉴定，应当另行委托鉴定机构。其次，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应当进行质证的法律规定。作为九级伤残的鉴定材料并没有经过被申请人的质证，该材料是否真实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不得而知。所以该九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是违法的一个司法鉴定意见，应当不予认可。答辩人认为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石小梅辩称，答辩人与本案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辩称，同意马振朋代理人的意见。补充两点：一、调解不受诉讼请求的限制，在前诉调解时九级伤残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且不说该鉴定是否合法，程序是否公正，从申请人角度来讲，其损失已经确定，调解时该项数额也应被计算进总金额里面。申请人作出九级伤残时间是2015年4月20日，该时间是介于一审法院转到二审法院期间产生的。调解书对伤残赔偿金是有描述的，在调解中由保险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包含了伤残赔偿金，因此保险公司认为该伤残赔偿金是对申请人身体所受伤害的全部伤残进行了赔偿，并不具体是按九级还是按十级，对伤残赔偿金的诉求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二、虽然申请人在调解时是作为被上诉人，但其权利是平等的。对本案来讲，该调解书已经就申请人的所有损失进行了赔偿，并且已经履行完毕。该调解书中所说双方互不追究是对案件的终结性赔偿。因此，答辩人认为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苗世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振朋、石小梅赔偿苗世康二次手术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共计15609.48元；2.判令马振朋、石小梅赔偿苗世康9级伤残与10级伤残差额部分71279.84元；3.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马振朋、石小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2日21时10分，马振朋驾驶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顾龙路由东向西行驶，苗世康步行由南向北横过顾龙路，当双方行驶至顾龙路李中线16号线杆西19.2米处时，马振朋因向左避让，轻型普通货车右前部与苗世康肢体相接触，造成苗世康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伊滨大队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振朋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苗世康不负该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豫Ｃ×××××号小型汽车车主为石小梅，该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后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伊滨大队委托洛阳开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苗世康伤残等级及护理评定于2015年1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苗世康右胫腓骨骨折构成（X）十级伤残，出院后需1人护理，护理时间150日。后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苗世康诉至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4）洛龙伊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书，后因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7日，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伊滨大队委托洛阳开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苗世康伤残等级评定，2015年4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苗世康伤残评定结果Ⅸ（九）级伤残。2015年10月21日由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双方协商同意，该院作出调解书，调解如下：“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苗世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1500元；二、马振朋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苗世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38502.33元；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91元，由马振朋负担（已由苗世康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负担；四、其它各方当事人互不追究。”2017年7月24日苗世康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进行内固定取出手术，2017年8月3日出院，共住院10天，期间需一人陪护。后双方因赔偿问题，苗世康遂来院起诉。以上事实由苗世康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4）洛龙伊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书、中院调解书、诊断证明、出院证、病历、医疗费票据、陪护证明及陪护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在卷资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苗世康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72元，减半收取986元，由苗世康承担。苗世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苗世康二次手术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共计15609.48元和苗世康九级与十级伤残差额部分的71279.64元；3.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洛阳开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苗世康伤残评定结果Ⅸ（九）级伤残。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和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调解书经各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关于苗世康上诉主张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马振朋、石小梅应赔偿其二次手术费用及伤残等级差额部分费用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4）洛龙伊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伊滨大队委托，洛阳开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苗世康伤残评定结果Ⅸ（九）级伤残。因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提出上诉，经各方协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调解书予以确认。苗世康在参与调解时明确知悉其二次治疗手术费必须发生且其九级伤残鉴定结论已经作出，苗世康对此有明确的认知。因此，苗世康签收中院调解书并接受马振朋、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按照调解书内容履行的行为表明其对自己部分权利的处分。苗世康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其二次治疗费用及伤残等级差额部分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苗世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元，由上诉人苗世康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本院（2015）洛民终字第2595号调解书，是在各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基础上制作的，该调解书已经包括伤残赔偿金及与伤残等级相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目，苗世康当时已经知道洛阳开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但其在调解协议中未声明保留向各被申请人要求按九级伤残标准支付各项赔偿的权利，也未在调解协议中注明伤残赔偿金及与伤残等级相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目是按十级伤残的标准赔偿，故苗世康关于被申请人应支付伤残等级差额部分费用的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2015）洛民终字第2595号调解书未包括后续治疗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前诉一审审理时，苗世康对自己伤情、医疗情况进行了举证，各被申请人对苗世康的伤情是明知的，对后续治疗费的发生也应有预判，但在达成调解协议时未包括后续治疗费，故对于苗世康的后续治疗费应根据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具体包括：1.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634.58元，有河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不超过法律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200元，不超过法律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927.6元，有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且不超过法律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苗世康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按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根据住院10天同时结合出院证的医嘱“近期卧床休息”，苗世康主张30天，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共计2429.4元；5.交通费208元，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4899.58元，由马振朋赔偿11334.58元，剩余部分3565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至于苗世康在第一次出院后发生的其他医疗费用，苗世康在起诉时并未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苗世康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3民终4660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苗世康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3565元；三、马振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苗世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1334.58元；四、驳回苗世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6元，由苗世康负担819元，由马振朋负担127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元，由苗世康负担1638元，由马振朋负担254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晖审判员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