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锦标里**。 法定代表人：林敬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岩平，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美雄，男，194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孙连，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祝权，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红旗经合社）因与被上诉人卢美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旗经合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美雄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红旗经合社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卢美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即便卢美雄具备作为社员的条件，但其用实际行为放弃了社员的权利，不能因此认定其享有社员权利。1.2003年城镇化改造时，卢美雄因未参加集体劳动未被确定为社员，当时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卢美雄自谋职业已达39年之久，实际已脱离红旗村。2.2003年4月13日，红旗村民委员会经与卢美雄等24名人员达成《共同协议》，双方约定达到退休年龄的，每月由红旗村发放生活费、补贴费并逐年进行调整，不享受村其他任何待遇。卢美雄在共同协议上签字，且多年来均按约履行，从未提出过异议。3.卢美雄不在选民名单之内，其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其早已放弃了作为社员的权利和资格。二、红旗经合社与卢美雄等达成的《共同协议》对卢美雄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以卢美雄投诉维权为由认定《共同协议》无效显然错误。一审以卢美雄与红旗经合社之间特殊关系，不认可卢美雄多年来已履行协议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三、卢美雄未每二年主张一次权利，除近二年或三年内的权利可主张外，其他权利均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卢美雄曾于2012年主张过权利，就判决自2010年之后的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四、红旗经合社的章程具有法律效力，根据章程及相关规定，社员资格由社员代表大会确认，在章程尚未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只能依章程规定的程序认定社员资格，人民法院无权介入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的内部管理事务。五、根据章程的规定，红旗经合社相应分配权由社员会议决定，即便卢美雄被认定为具有社员资格，人民法院也无权代替经合社行使分配权。卢美雄由于长期没有履行社员义务，其无权主张享有平等分配权。六、法律赋予村民委员会依法处理村民自治范围内的相关事项，相关土地社员资格认定、土地补偿费分配、村民福利待遇等事项均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人民法院无权直接代为判决处理自治事项。七、即便卢美雄享有平等的分配权，之前的分配方案未撤销之前，卢美雄主张按之前的分配金额进行判决，逻辑上明显错误。本案涉及全体已分配社员的利益，应追加全体社员作为利害关系人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利害关系人即判决，诉讼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 卢美雄辩称，一、一审认定卢美雄是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充分。1.卢美雄是红旗经合社成员是事实，且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9933号民事判决及同种情形卢某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申1073号民事裁定查清确认，在前述判决被推翻前，依法具有既判力。2.红旗经合社的主张不但无视客观事实及证据，而且在法庭上反反复复、自相矛盾，极不诚信。二、一审认定红旗经合社主张该所谓《共同协议》对卢美雄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不足正确。1.卢美雄长期就与红旗经合社的纠纷多方投诉、信访、诉讼维权。2.从一审查清的事实看，卢美雄从2007年开始在红旗经合社处领取工资，其中2007年每月工资300元，并非红旗经合社主张的所谓共同协议中的230元，说明《共同协议》假设真实也早在2007年之前就已经作废。同时红旗经合社自己在2018年8月14日也出具说明，申明确认已对上面签字人员的待遇进行调整，该共同协议已作废。三、红旗经合社主张卢美雄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红旗经合社本质上侵犯的是卢美雄的成员身份权，成员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2.假设适用诉讼时效，也应当从红旗经合社侵权行为终止之日起计算，而红旗经合社的侵权行为直到今天仍处于持续状态，故卢美雄的诉请也未过诉讼时效。3.卢美雄早在2010年前就通过多方投诉、信访、诉讼维权，诉讼时效已中断。四、红旗经合社以所谓的《章程》、内部管理等为借口，主张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不能成立。1.村民自治必须在法律的框架下进行，不得与我国法律相抵触。2.本案系集体组织成员收益分配纠纷，为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争议范畴。3.从红旗经合社制作的《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内容看，其至少留有30%的征收补偿款用于解决遗留问题及税费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卢美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卢美雄从出生开始一直是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同等权益及待遇；2.判令红旗经合社向卢美雄支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征收补偿款及福利待遇款等款项357438元；3.判令撤销红旗经合社作出的《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社员会议表决结果汇总表》、《红旗经济合作社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名单草案（第一榜）（第二榜）》及《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集体产权改革实施方案》等侵害卢美雄合法权益的集体产权改革文件；4.本案诉讼费用由红旗经合社承担。 红旗经合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2003年4月12日红旗经合社与卢美雄达成的《共同协议》合法有效，该《共同协议》对卢美雄具有法律约束力；确认卢美雄已自愿放弃社员资格；2.判令卢美雄赔偿其违约行为给红旗经合社造成的损失福利补贴61210元及占用该补贴期间的利息（以612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提起反诉之日2019年4月17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卢美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美雄为原红旗村村民并久居于红旗村。1976年，卢美雄与其他村民共30人由红旗大队派遣至赤卫公社建筑社工作，1980年12月23日退回原红旗大队。期间卢美雄的户籍未迁出红旗村。原赤卫公社建筑社承接单位福州市江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拆迁改制，改制时卢美雄未享受该企业任何待遇。2003年4月12日，卢美雄、何剑秋等人签订了一份《共同协议》，协议内容为：“我们原都是红旗村在职社员（红旗建筑修缮社工人），1977年并入台江镇建筑公司，后因镇建筑公司业务不足，我们均前后下岗，由镇企业办函回在家，现均无业，生活无着落，特别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已达到退休年龄，失去劳动力。现经我们申请，红旗村委会决定，对原台江镇建筑公司我村人员达到退休年龄（男55周岁、女50周岁），每人每月发给生活费230元（在其他任何地方如有享受退休待遇的均不享受此待遇）。除此，再不享受村其他任何待遇，未达到退休年龄的，自谋职业解决生活出路，保证不向村里提任何要求，待达到退休年龄后，再享受以上同等待遇。”红旗经合社在该份《共同协议》上盖章。2018年8月14日，红旗经合社出具了一份《有关的说明》，说明上述《共同协议》已作废，以上人员按如下内容享受退休待遇：1.每人每月退休人员生活费230元现已逐步增加到每月1370元；2.每人每年住院费可以报销50%，金额限制30000元；3.办理城镇医保卡报销150元；4.每年一次公务员标准体检；5.每年每人生日费30元；6.每年6月至9月份高温费每月50元；7.每年重阳节过节费；8.每年“中秋国庆”过节费；9.“春节”过节费。并对以上人员的退休待遇进行了调整。卢美雄自2007年起每月从红旗经合社领取工资，其中2007年每月工资300元、2008年每月工资470元、2009年每月工资570元、2010年每月工资650元、2011年每月工资870元、2012年每月工资990元、2013年至2014年每月工资1170元、2015年每月工资1270元、2016年至2018年每月工资1370元。2018年7月16日，卢美雄以其为红旗经合社社员、红旗经合社未向其发放2013年间社员可享有的17万元拆迁补偿款，侵害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利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9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103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红旗经合社系由原红旗村改制而来，原属村委会名下作为村民基本生活保障的农村土地等集体财产亦均由红旗经合社承接，而卢美雄系红旗村村民并久居于红旗村，其户籍亦始终在红旗村，现本案无证据证明卢美雄享有其他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也无证据证明卢美雄取得了其他方式的基本生活保障，故卢美雄主张其应为红旗经合社社员依据充分，卢美雄应享有红旗经合社社员权益。”该判决还认为，红旗经合社对卢美雄的侵权行为属持续过程，红旗经合社抗辩卢美雄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无据，故判令红旗经合社向卢美雄支付2013年间向社员支付的17万元拆迁补偿款。红旗经合社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闽01民终993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卢美雄的户籍在红旗村，且其作为村民长期生活居住在红旗村，虽然其曾于1976年被派至赤卫公社建筑队工作，但1980年已退回红旗村，现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卢美雄的身份已转为企业职工，也无证据证明卢美雄享有其他经济组织成员的待遇或其他生活保障，故一审法院认定卢美雄作为红旗经合社（由红旗村改制而来）社员，应享有红旗经合社社员的权益并无不当。现红旗经合社上诉主张卢美雄不具备红旗经合社社员资格，无权分配拆迁补偿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长期以来卢美雄等村民就其是否享有红旗经合社社员资格的问题一直在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利益是持续的行为，并认定卢美雄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1月25日，红旗经合社召开社员会议，议题为：1.审议表决是否同意红旗经合社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经济合作社社员身份确认基准日定于2018年11月28日；2.审议表决是否同意在基准日时健在的有选举权的社员享有集体资产股份权利，在基准日时已死亡的社员不享有集体资产股份权利。后红旗经合社根据会议表决结果，相继发布《红旗经济合作社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名单草案》第一榜、第二榜。2019年3月19日，红旗经合社公布《红旗经济合作社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另查，红旗经合社分别于2010年9月召开党员及社员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用房屋拆迁补偿费发给每位有选举权的社员社保补助费30000元；2016年7月召开党员及社员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将浦东村125号、127号、129号办公楼拆迁剩余拆迁补偿款发放给每位社员12500元、额外收入发放给每位社员7500元；2017年3月召开党员及社员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对首批到账的工业路290号-302号店面的拆迁补偿款发放给社员每人10000元；2017年5月对第二批到账的工业路290号-302号店面的拆迁补偿款按每人12000元的标准进行安置；2017年8月对第三批到账的工业路290号-302号店面的拆迁补偿款按每人10000元的标准进行安置；2017年10月召开社员会议暨红旗工贸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发放给每位社员集体股红利100000元；2017年12月对最后到账的工业路290号-302号店面的拆迁补偿款按每人5700元的标准进行安置。上述款项合计187700元。再查，一审法院（2018）闽0103民初2609号案件中，卢美雄提供了与其同等待遇的顾美贞、何麒麟等25人的信访材料，证明自2012年1月起至2013年间，卢美雄等人向红旗经合社以及区、市相关信访部门反映要求落实享受社员待遇，对此，红旗经合社不持异议。此外，与卢美雄同属红旗村村民且于1976年被派遣到赤卫公社建筑社工作后又被退回原红旗大队的案外人卢某就与卢美雄上述相同的诉请起诉红旗经合社，经一审法院判决后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确认红旗经合社的侵权行为适用诉讼时效，从其信访之前二年起算。诉讼中，红旗经合社陈述：其社员工资标准是经过讨论确定的，没有具体标准；卢美雄因不参加劳作、自谋职业而未能取得社员资格。卢美雄陈述：卢美雄自2007年起每月从红旗经合社领取工资，其2007年与在册社员工资福利待遇相差7130元、2008年至2013年每年相差7730元、2014年相差10130元、2015年相差12530元、2016年相差13730元、2017年至2018年每年相差12530元。诉讼中，卢美雄还提交了一份红旗经合社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的《公告》，内容为：“经红旗经济合作社两委研究决定：由红旗工贸公司马尾拆迁款中转入经济合作社的3800万元余下未发放部分，在扣除完3800万元中依法应缴纳的20%个人所得税后，余下款额近期内全部分发给之前经济合作社已确认享受分发的社员。” 一审法院认为，卢美雄系红旗经合社社员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卢美雄理应享有社员权益。卢美雄提出的补偿款等待遇有相关会议纪要、公示等证据支持，予以采信。关于卢美雄的工资差额部分，因红旗经合社就社员工资的确定标准未作出具体说明，且其他同等身份社员工资表等证据由红旗经合社持有，一审法院按其提供的部分证据予以认定，产生的相应后果应由红旗经合社承担。就红旗经合社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卢美雄于2012年起即向红旗经合社以及相关信访部门反映上述问题，红旗经合社的侵权行为系持续进行，故卢美雄诉请红旗经合社支付2010年起至2018年止的征收补偿款和工资及福利待遇差额款的主张，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卢美雄还诉请2010年前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差额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卢美雄提交了一份红旗经合社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的《公告》，该《公告》无法证明其中记载的马尾拆迁款已实际发放给社员，故卢美雄的该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结合一审法院上述确认的红旗经合社已向社员发放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红利等款项的金额、卢美雄2010年至2018年的工资标准，以及卢美雄提出的社员工资标准及福利差额，一审法院确认红旗经合社应当向卢美雄支付收益分配款项277670元，卢美雄的诉请中超过上述确认部分，不予支持。卢美雄要求确认其为红旗经合社社员，该诉请业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其再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卢美雄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卢美雄未提交证据证明《红旗经济合作社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名单草案》第一榜、第二榜等文件已发生效力，亦无证据证明《红旗经合社集体产权改革实施方案》、《红旗经合社社员会议表决结果汇总表》等文件的制定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其要求撤销上述文件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红旗经合社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协议》签署于2003年，卢美雄虽在协议中签名，但其不认可该协议，并与其他人员进行投诉维权。鉴于卢美雄、红旗经合社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红旗经合社按《共同协议》中的金额向卢美雄发放工资的行为，不足以表明卢美雄享有正常的社员工资福利待遇，故红旗经合社提出反诉诉请，要求确认该协议对卢美雄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现生效判决已确认卢美雄为红旗经合社社员，红旗经合社要求卢美雄返还已经发放的近三年福利待遇6121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反诉诉请，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卢美雄支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款277670元；二、驳回卢美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的反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之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549元，由卢美雄负担1084元，由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负担54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5元，由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卢美雄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卢美雄、卢某有一起去信访。经审查，一审诉讼中，卢某已参与庭审旁听，故不能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现已更名为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 本院认为，本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卢美雄系红旗经合社社员，享有红旗经合社社员的权益。现红旗经合社上诉主张人民法院无权就社员资格的认定、征收补偿款的分配等事项作出处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卢美雄等村民就其是否享有红旗经合社社员资格的问题，长期以来一直在向红旗经合社及有关部门进行反映，故一审法院认定卢美雄诉请红旗经合社支付2010年起至2018年止的征收补偿款和工资及福利待遇差额款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现红旗经合社上诉主张卢美雄已自行放弃社员资格、卢美雄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本案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卢美雄诉请红旗经合社支付征收补偿款等费用，红旗经合社全体社员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现红旗经合社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全体社员参与诉讼、程序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红旗经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49元，由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江丽丽 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