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昌俊，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少文，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汉材，男，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县。上诉人王昌俊因与被上诉人黄汉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昌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少文、郑健，被上诉人黄汉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昌俊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51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驳回黄汉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两审的诉讼费用由黄汉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中，王昌俊已经举证证明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但一审法院却遗漏了这一还款事实，导致最后还款金额计算错误。在一审中，王昌俊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在2018年9月22日向黄汉材转账100000元作为偿还借款本金的事实，这点在一审判决中并无体现，可见一审法院遗漏这一还款事实，错误计算了王昌俊的实际还款金额。二、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借款资金用途，故误以为本案纠纷系有息借贷，实际上本案所有借条的本质均为王昌俊收取黄汉材购房款的收款凭证，不存在借款利息。在本案中，王昌俊向黄汉材借款，基于双方系多年好友关系，就不再约定利息，只是在黄汉材出借时实际扣除一点金额作为出借的资金占用费，由王昌俊在借条上写足整数并在日后一并偿还，但后来双方确认本案借条资金用途转变为共同买房，而一审法院却遗漏审查本案借款资金用途一事，导致错误认定本案属民间定期有息借贷纠纷。关于借款用途是购房所需这一事实，是在黄汉材和王昌俊喝茶聊天时，黄汉材正烦恼其在汕头没房倍感无奈，而当时王昌俊刚好在同案外人王龙洽谈购房事宜，黄汉材得知后，也打算购买该套房屋，于是双方决定将王昌俊之前借到的钱作为黄汉材的购房款，而王昌俊也与王龙谈好房屋价格，就先以王昌俊的名义购房。但在2018年10月份时，因王昌俊与王龙发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后王龙就该纠纷向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龙珠派出所（以下简称龙珠派出所）报案，在派出所民警询问关于购房款的来源时，王昌俊承认购房款中大部分资金来源于黄汉材，黄汉材也前往派出所做笔录确认双方所签借条确实是为了以王昌俊的名义购买王龙房屋。但在一审过程中，王昌俊因客观原因无权向派出所申请调取笔录信息，在此恳请法院在二审期间下发调查令，以便王昌俊持令前往龙珠派出所调取笔录证据。另外，现因王昌俊与王龙的房屋买卖纠纷案件尚未审结，导致黄汉材与王昌俊的购房款无法讨回，以至于王昌俊无法偿还黄汉材借款。因当事双方确认借款用途为共同出资购房所需，因此借条的性质属于王昌俊向黄汉材出具的收款凭证，自然不存在利息可言。三、除借款用途外，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条为定期有息借贷纠纷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黄汉材自2017年8月份起，频繁以微信上零钱不足为由多次向王昌俊要求转账供其消费，王昌俊便依其要求转账，转账金额也是依其要求支付，王昌俊就一直以这种方式偿还借款本金，双方对此并无异议。而这也是王昌俊还款记录的由来，可以肯定的是还款记录根本不存在规律可言，因还款金额从几百到上万都有，且还款时间不一，毫无规律。但一审判决却认定王昌俊还款时间及金额都是较有规律的，但并无写明认定依据，可见一审判决作出本案属民间定期有息借贷纠纷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双方借贷存在利息约定，关于利息的计算也只能计至双方确认借款用途是为共同出资购房时止，因在确认改变借款资金性质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由借贷转化为代持有，借贷关系不复存在，自然不再有借款利息可言。综上，本案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已由借贷转为代持有，借贷关系已不复存在，即使需返还资金，也需结合在一审中双方确认王昌俊的还款数额225040元，及黄汉材的出资本金1396500元，加上王昌俊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100000元，因此现王昌俊需返还黄汉材971460元。黄汉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黄汉材与王昌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一、王昌俊提出2018年9月22日向黄汉材转账偿还借款100000元一事，在一审时黄汉材已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对应2018年9月22日还款的借出款并没有列入本案诉讼，一审法庭也已调查清楚并认定相关事实。因此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二、王昌俊提出的一审法庭未查明借款用途的说法同样毫无依据。王昌俊借款的理由十分明确，每笔借款借条均明确注明借款用途是因业务扩大，资金周转困难。由于借贷双方事先已就利息进行口头约定，因此虽然借条无注明利息，但事实已有37笔微信支付利息能够与借出时间、金额相对应，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借贷关系十分清楚，王昌俊借款用途明确无误。至于王昌俊提出的委托买房一事，黄汉材可以声明，黄汉材从来没有向王昌俊暗示或明确表示过委托其购买房子的意向。原因如下：1、王昌俊本身不是房产中介，手头没有房源；2、买房对置业来说是一件大事，需要考虑房产的位置、环境、面积、套型等元素，要满足这些要求，只能找开发商、专业房产中介；3、王昌俊向黄汉材借款是在2017年，而其提及的买房是在借款之后一年多的2018年，由此可见两者在时间上并没因果关系，即黄汉材借出的款项与购房无关。至于王昌俊提及的其与王龙购房案件，据说是王昌俊向王龙购买房产双方引发纠纷，2018年11月份，王龙向龙珠派出所报案，称王昌俊在追讨房款时存在违法行为，请求公安机关予以打击查处。王昌俊在接受讯问时，向派出所供述“购房款大部分来源于黄汉材”，并说该套房产也是替黄汉材购买。王昌俊随后特别要求黄汉材在协助调查时也按他的说法向派出所说明情况。当时黄汉材十分担心借给王昌俊的款项难以要回，加之派出所认为，如果接受王昌俊的说法，则有可能将王龙收取王昌俊的房款直接转还给黄汉材。考虑到王龙的房产市价大概可以与黄汉材借给王昌俊的款项相抵，因此黄汉材按王昌俊的要求向派出所说明了情况。而事后据王龙的父亲讲，他们家从来就没有售卖该套房产的计划。他们有关的购房纠纷诉讼案件到目前尚未结案，而此过程从没牵涉到黄汉材，由此也可以看出黄汉材与此购房纠纷毫无关系。王昌俊在购房上与王龙背后的复杂关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黄汉材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王昌俊在一审时对向黄汉材借款的事实，不但在答辩中予以承认，而且在庭审过程中也予以承认。在本案一审的整个过程中，王昌俊一直承认向黄汉材借款，并没有提出过所谓代购房的抗辩，只不过是抗辩已经付还了100000元本金而已；但到了本案二审，却突然自我否定其自己在一审时的承认及抗辩意见，将欠款的事实歪曲成所谓的代黄汉材购房，对其这一自欺欺人的说法，不但应坚决不予采信，而且还应对其这一虚假陈述给予应有的司法制裁！此外，不管是在派出所调查之前还是之后，王昌俊均一直向黄汉材支付本案涉及的借款利息，如果真的是代购房的话，王昌俊为什么需向黄汉材支付利息呢？显然，所谓代购房的说法，完全是王昌俊在本案一审之后，为了逃避债务，才匆忙炮制出来的谎言，是毫无事实的！三、有关王昌俊否认其通过微信转账的款项为返还利息的说法同样站不住脚。一审中王昌俊所有借款的借条和定期需付还的利息，黄汉材已列出一份明细表提交法院，并且已由法院核准，该份明细表可以与王昌俊的各次偿还利息金额、时间一一对应，完全足够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至于王昌俊编造的从2017年8月起，黄汉材频繁以微信上零钱不足为由多次向王昌俊索要钱财，黄汉材便依其要求进行转账，这些说辞更是幼稚。在双方的借贷关系中，王昌俊是借入款项的一方，事实上资金应该更加紧张，王昌俊把自己包装为慈善人士广撒钱财看来也是信口开河了。还有王昌俊所提的利息计算，黄汉材认为一审判决是公平公正，王昌俊无需节外生枝。综上所述，王昌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汉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昌俊立即偿还黄汉材借款本金145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的利息；2、判令王昌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汉材、王昌俊的借款过程如下：1、2017年5月27日王昌俊向黄汉材出具《借款借条》，金额200000元，黄汉材以现金方式出借195000元；2、2017年7月3日王昌俊向黄汉材出具《借款借条》，金额300000元，黄汉材以转账方式出借292500元；3、2017年7月10日王昌俊向黄汉材出具《借款借条》，金额200000元，黄汉材以现金方式出借195000元；4、2017年8月10日王昌俊向黄汉材出具《借款借条》，金额100000元，黄汉材以转账方式于2017年8月10日出借42500元、以现金方式出借50000元；以上四笔借款的期限均为六个月。5、2018年1月23日王昌俊向黄汉材出具《借款借条》，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黄汉材以转账方式于2018年1月23日出借185000元；6、2018年2月15日王昌俊向黄汉材出具《借款借条》，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黄汉材以转账方式于2018年2月15日出借194000元；7、2018年3月25日王昌俊向黄汉材出具《借款借条》，金额1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黄汉材以转账方式出借97000元；8、2018年10月1日王昌俊向黄汉材出具《借款借条》，金额15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黄汉材以转账方式出借50000元、95500元。上述出借金额合计为1396500元。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9年4月1日止，王昌俊共付还黄汉材利息2250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定期有息借贷纠纷。黄汉材、王昌俊之间的债权债务，有《借款借条》及转账记录为据，事实清楚且不违法，应受法律保护。王昌俊没有按约定的时间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黄汉材主张王昌俊已付至2018年10月31日的利息共计225040元，该款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认可。现黄汉材请求王昌俊付还借款本金及该款自2018年11月1日起的利息，合理合法，但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本金1396500元计算，利息应以月利率2%为限。王昌俊抗辩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昌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黄汉材借款本金1396500元及偿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黄汉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1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由黄汉材负担受理费569元、王昌俊负担受理费9172元和保全费5000元。受理费、保全费黄汉材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王昌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保全费迳付黄汉材。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昌俊经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到龙珠派出所调取了黄汉材在王龙与王昌俊一案中所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黄汉材与王昌俊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发生转变，本案借条的性质由原借款凭证变更为收款凭证，黄汉材与王昌俊之间的借贷关系已不复存在。被上诉人黄汉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是黄汉材在派出所作的笔录，当时王昌俊和黄汉材商量过他确实没办法买这个房子，也没有钱还黄汉材，就想用这个房子抵偿黄汉材的借款，但这个房子的价值还不够还借款，王昌俊说加上家具和车位就足够抵偿，当时王昌俊提议的时候房子已经被法院查封，因为黄汉材和王昌俊有过交往，王昌俊之前也一直没能还款，黄汉材有考虑拿这个房子来抵债，过后王昌俊说王龙的父亲不同意卖房，这个以房抵债的事情就取消了，后来王昌俊还是每个月准时还利息。本院认为，在黄汉材未予确认的情况下，王昌俊所提交的上述询问笔录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30日，黄汉材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昌俊交付55500元和40000元。2018年9月22日，王昌俊通过银行转账向黄汉材交付100000元。本院再查明，根据黄汉材的主张，王昌俊付还各笔借款利息的情况如下：1、黄汉材向王昌俊提供本案第一笔借款时扣除的5000元为王昌俊应支付的首月利息，此后王昌俊分别于2017年8月27日、2017年9月26日、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27日、2018年2月28日向黄汉材各交付5000元作为该笔借款的月利息，黄汉材在提供本案第五笔借款时扣除的15000元中，5000元亦为第一笔借款的月利息。2、黄汉材向王昌俊提供本案第二笔借款时扣除的7500元为王昌俊应支付的首月利息，此后王昌俊分别于2017年10月3日、2017年11月3日、2017年12月3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2月4日、2018年3月4日、2018年4月4日向黄汉材各交付7500元，于2018年4月29日向黄汉材交付7040元作为该笔借款的月利息。3、黄汉材向王昌俊提供本案第三笔借款时扣除的5000元为王昌俊应支付的首月利息，黄汉材在提供本案第四笔借款时扣除的7500元中，5000元亦为第二笔借款的月利息，此后王昌俊分别于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2月3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2月4日向黄汉材各交付5000元作为该笔借款的月利息。4、黄汉材向王昌俊提供本案第四笔借款时扣除的7500元中，2500元为该笔借款的首月利息，此后王昌俊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2月3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2月4日、2018年3月4日、2018年4月4日向黄汉材各交付2500元作为该笔借款的月利息。5、黄汉材向王昌俊提供本案第五笔借款时扣除的15000元中，5000元为该笔借款的首月利息，此后王昌俊于2018年2月28日向黄汉材交付5000元作为该笔借款的月利息。6、黄汉材向王昌俊提供本案第六笔借款时扣除的6000元为王昌俊应支付的首月利息，此后王昌俊分别于2018年3月4日、2018年4月29日、2018年5月29日和2018年6月11日合计、2018年7月1日和2018年7月9日合计、2018年7月23日和2018年7月30日合计、2018年8月23日和2018年9月29日合计向黄汉材各交付6000元作为该笔借款的月利息。7、黄汉材向王昌俊提供本案第七笔借款时扣除的3000元为王昌俊应支付的首月利息，此后王昌俊分别于2018年4月29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6月23日、2018年7月23日和2018年7月30日合计、2018年8月23日和2018年9月29日合计向黄汉材各交付3000元作为该笔借款的月利息。8、黄汉材向王昌俊提供本案第八笔借款时扣除的4500元为王昌俊应支付的首月利息，此后王昌俊分别于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4月1日向黄汉材各交付4500元作为该笔借款的月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王昌俊收到黄汉材提供的本案借款13965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王昌俊应否对黄汉材承担还款责任，如应承担，还款金额应如何认定。（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王昌俊上诉否认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辩称仅是在出借款项时扣除一点资金占用费，其向黄汉材支付的款项均为归还本金。首先，尽管本案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未有书面约定，但结合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黄汉材实际出借金额以及王昌俊的还款金额看，王昌俊还款的时间和数额都较为规律，与黄汉材主张的月2.5%或3%的利率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本案为有息借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王昌俊主张所还均为本金，但在还款总额已超过第一笔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却未将相应借条予以收回或作废亦有悖常理，故对其所还款项为归还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转化为购房款并不应再计收利息的问题。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证据看，本案仅能认定借贷双方曾存在将借款转化为购房款的意向，但王昌俊未能举证证明购房目的能够实现，亦未能举证证明借贷双方曾约定自产生上述意向之时起便不再计收借款利息。事实上，王昌俊在其主张的提出购房建议的时间（即2018年5月）之后近10个月内仍多次向黄汉材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在一审答辩时亦请求黄汉材给予时间筹备资金归还欠款，而非主张本案借款已转化为购房款，现上诉既主张双方借贷关系不复存在又主张还款免予支付利息相互矛盾，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付本案借款的逾期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王昌俊在2018年9月22日向黄汉材转账交付的100000元是否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黄汉材辩称该款系用于归还王昌俊于2018年4月30日的95500元借款，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为据，本院予以采信。王昌俊主张其于2018年4月30日收取的95500元系订购电池款而非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昌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2元，由上诉人王昌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庄晓燕审判员  林 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