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5690号原告：佛山新地阳光油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中心科技工业区**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94643306G。法定代表人：廖宝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英，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东区名匠玻璃钢工艺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溪村松山工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958893548。投资人：程焕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焕英，女，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飞云，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新地阳光油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地阳光公司）诉被告中山市东区名匠玻璃钢工艺厂（以下简称名匠工艺厂）、程焕英、陈飞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地阳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英，以及被告名匠工艺厂、程焕英、陈飞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地阳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名匠工艺厂、程焕英、陈飞云立即向原告新地阳光公司支付货款8986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新地阳光公司与被告名匠工艺厂存在业务往来，由原告新地阳光公司向被告名匠工艺厂供应新地油漆、原子灰产品。截至2016年12月底，被告名匠工艺厂尚欠原告阳光公司货款898672元。经原告新地阳光公司多次催讨，被告名匠工艺厂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给原告阳光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被告名匠工艺厂为被告程焕英独资经营的企业，被告程焕英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新地阳光公司称被告名匠工艺厂尚欠原告阳光公司货款895690元，并变更其前述诉讼请求中的货款金额及利息计算基数为89569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原告新地阳光公司另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原子灰货款以及2014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油漆货款。原告阳光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及其事实理由提交下列证据：1.油漆：2014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送货单、对账单、2014年至2018年新地油漆送货及收款明细表；2.原子灰：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送货单、对账单、2014年至2017年新地油漆送货及收款明细表；3.微信聊天记录；4.通话录音内容及光盘、通话清单；5.关于查询吴建军、梁桂荷参保情况复函;6.2014年至2018年新地油漆送货单签收情况（表）、2014年至2016年原子灰送货签收情况（表）；7.对账便条。被告名匠工艺厂、程焕英、陈飞云辩称，原告新地阳光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原告新地阳光公司一直与案外人中山市名匠游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匠公司）发生贸易往来，而非与三被告发生贸易往来。原告新地阳光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新地阳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名匠工艺厂、程焕英、陈飞云就其辩解向本院提交证据的证据有：1.2016年名匠公司社会保险费缴费申报明细表；2.2017年名匠公司社会保险费缴费申报明细表；3.梁桂荷2016年至2017年工资表；4.吴建军2016年至2017年工资表；5.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名匠公司）；6.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7.中山市乐奇游乐设备有限公司内部记账资料2张；8.付款情况统计表；9.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名匠工艺厂于2012年5月21日登记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程焕英系其投资人，住所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溪村松山工业路**，经营范围为生产游戏机、玻璃钢工艺品，加工、销售礼品盒。名匠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登记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焕英，住，住，住所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之6Ａ营单位为生产售游乐设备，游乐设备设计、安装，承接室内外装饰设计工程等工程。2014年1月起，新地阳光公司与名匠工艺厂存在业务往来，由新地阳光公司向名匠工艺厂供应油漆、原子灰。新地阳光公司提供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原子灰送货单，其上载明收货单位为名匠，货款金额合共294392元，由陈飞云、梁桂荷、吴建军、何朝廷、何小军、张必全、张锋、“连”等人在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其中陈飞云、梁桂荷、吴建军签名的送货单金额合共261912元。新地阳光公司另提供2014年1月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的油漆送货单，货款金额合共1165714.5元。其中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8日、2014年8月13日、2014年8月20日、2014年8月22日、2014年8月23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11月7日、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7日、2016年12月10日、2017年11月9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4月7日送货单载明购方名称为名匠公司，除2017年11月9日送货单上购方盖章签名处有陈飞云的签名，以及2018年4月7日送货单上有梁桂荷的签名并注明“名匠”之外，其余购方名称为名匠公司的送货单上的购方盖章签名处均为空白。名匠工艺厂、程焕英、陈飞云认为，购方盖章签名处为空白的2014年8张送货单以及2016至2018年5张送货单均为新地阳光公司伪造而得，因名匠公司于2015年6月方登记成立。其余油漆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名匠、名匠厂或中山名匠。其中2015年10月14日送货单（编号：0002461）、2016年11月14日送货单（编号：0003441），以及2015年9月13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6月7日、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26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25日、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1月23日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为名匠厂，该送货单由梁桂荷、吴建军等签收。除部分油漆送货单上购货方盖章签名处无人员签名外，其余送货单由程焕英、陈飞云、梁桂荷、吴建军、何朝廷、何小姐、张必全、张锋、诸女士、“何”、“连”、“许”等人在购货方盖章签名处签名，其中程焕英、陈飞云、梁桂荷、吴建军签名的油漆送货单金额合共926425元。另，2016年8月10日送货单手写注明“带连云港长和发票给客户”，其上购方盖章签名处有梁桂荷的签名。新地阳光公司主张其与名匠工艺厂合共往来货款1460106.5（294392+1165714.5）元，名匠工艺厂已向其支付原子灰货款57818元、油漆货款506598.5元，名匠工艺厂尚欠其货款895690（1460106.5-57818-506598.5）元。新地阳光公司向名匠工艺厂、程焕英、陈飞云催付前述货款未果，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过程中，名匠工艺厂、程焕英、陈飞云确认陈飞云、梁桂荷、吴建军、程焕英签名的前述送货单，但认为：1.新地阳光公司于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与名匠工艺厂存在交易，双方往来油漆货款295927元、原子灰货款117340元，并已结清。2.新地阳光公司于2015年9月起与名匠公司存在交易，双方往来油漆货款653092元，名匠公司已支付货款192415元，尚欠货款460677元；新地阳光公司与名匠公司往来的原子灰货款143572元，名匠公司已支付货款46656.5元，尚欠货款96916.5元。名匠公司合共拖欠新地阳光公司油漆、原子灰货款557592.5元。另查，程焕英、陈飞云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月6日登记结婚。庭审中，新地阳光公司主张陈飞云系名匠工艺厂的共同经营者，因陈飞云在涉案送货单上签名且支付了部分涉案款项。名匠工艺厂、程焕英、陈飞云不确认陈飞云系名匠工艺厂的共同经营者。又查，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关于查询吴建军、梁桂荷参保情况的复函载明，吴建军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8月、2017年6月至2019年3月，梁桂荷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8月在名匠工艺厂均有社会保险参保记录。名匠工艺厂提供的2016年、2017年名匠公司社会保险费缴费申报明细表显示，名匠公司于2016年至2017年5月为吴建军购买社会保险，于2016年、2017年为梁桂荷购买社会保险。诉讼过程中，新地阳光公司、名匠工艺厂确认梁桂荷、程焕英系双方之间的交易经办人。新地阳光公司称涉案货物均送货至名匠工艺厂的经营场所，名匠工艺厂从未以名匠公司的名义下单，名匠工艺厂与名匠公司混同经营。名匠工艺厂确认其经营场所与名匠公司的经营场所相隔约几十米的距离。诉讼过程中，新地阳光公司提交李步馀与梁桂荷2019年6月22日的通话录音，以证实梁桂荷一直在名匠工艺厂工作。在通话中，李步馀问梁桂荷：“名匠玻璃钢工艺厂那里，你还在那里做嘛？”梁桂荷回答：“在啊。”李步馀问梁桂荷：“那现在荷姐你是不是想说，意思是她厂的厂名叫做中山市名匠玻璃钢工艺厂，你是不是现在在她的厂里做，做这个跟单啊，收货啊，仓库啊这样的职位？”梁桂荷回答：“总之一句讲完，打杂阿拉。”名匠工艺厂、程焕英、陈飞云对通话录音不予确认，认为李步馀诱导梁桂荷承认其在名匠工艺厂工作，引导梁桂荷作出错误陈述，梁桂荷在通话中并未承认其在名匠工艺厂工作。诉讼过程中，名匠工艺厂主张新地阳光公司明知梁桂荷自2015年6月起、吴建军自2015年10月起自名匠工艺厂调至名匠公司任职的情况，因新地阳光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其自行打印的2018年4月7日、2017年11月9日送货单上均载明购方名称为名匠公司，名匠公司自2015年9月起多次向新地阳光公司支付涉案货款。诉讼过程中，名匠工艺厂提交其单方制作的付款情况（表），显示：1.名匠工艺厂于2014年至2015年8月向新地阳光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中山市早华礼品包装有限公司、中山市金马科技娱乐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等代其向新地阳光公司合共支货款191667元；2.名匠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向新地阳光公司支付85000元，连云港长和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中山市碧海娱乐设备有限公司等代名匠公司付107415元，名匠公司应新地阳光公司的要求向广东绿色大地代工有限公司支付13000元。名匠公司合共向新地阳光公司支付货款205415元。付款情况表载明的名匠工艺厂、名匠公司合共向新地阳光公司支付货款397082（191667+205415）元。新地阳光公司确认397082元中的379588.5元系名匠公司等第三方代名匠工艺厂支付涉案货款，并已包含在新地阳光公司确认的名匠工艺厂已向其支付的货款金额中，第三方代付的余款17493.5元用于支付双方于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货款。新地阳光公司认为，其与名匠工艺厂之间多次存在根据名匠工艺厂的要求向名匠工艺厂开具购方名称为名匠公司的送货单，根据名匠工艺厂的要求向名匠公司、连云港长和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等第三方开具发票，以及名匠公司、连云港长和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等第三方代名匠工艺厂向其支付货款的情况，双方之间存在代开发票、代付款项的事实。新地阳光公司称，前述购方名称为名匠公司的送货单均系名匠公司代名匠工艺厂付款，涉案实际交易主体系名匠工艺厂而非名匠公司。诉讼过程中，新地阳光公司称名匠工艺厂未告知其员工任职变更情况。诉讼过程中，新地阳光公司、名匠工艺厂确认双方未就货款约定支付期限。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新地阳光公司向名匠工艺厂供应油漆、原子灰，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与新地阳光公司发生交易的主体如何认定？二、新地阳光公司、名匠工艺厂之间的货款数额；三、程焕英、陈飞云的责任问题。关于焦点一。新地阳光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月至2018年10月与名匠工艺厂存在交易。名匠工艺厂主张其于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与名匠工艺厂之间存在交易，新地阳光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8年10月与名匠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新地阳光公司、名匠工艺厂均确认双方往来的业务经办人为程焕英、梁桂荷，梁桂荷在2019年6月22日的通话录音中确认其一直在名匠工艺厂工作，梁桂荷、吴建军、陈飞云于2014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均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以及结合名匠工艺厂的投资人与名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程焕英、名匠工艺厂与名匠公司的经营地址相隔较近的情况，新地阳光公司有理由认为其一直与名匠工艺厂进行交易；2.新地阳光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11月14日若干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为名匠厂，该送货单由梁桂荷、吴建军等签收；3.名匠工艺厂确认梁桂荷、吴建军系其员工，但主张梁桂荷自2015年6月起、吴建军自2015年10月起自名匠工艺厂调至名匠公司任职，但名匠工艺厂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情况告知新地阳光公司，且新地阳光公司不予确认；4.即便名匠公司于2016年至2017年5月为吴建军，于2016至2017年为梁桂荷购买社会保险，梁桂荷、吴建军实为名匠公司的员工，梁桂荷、吴建军自2015年9月至2018年10月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的行为亦构成对名匠工艺厂的表见代理；5.至于名匠工艺厂在本案中提交购方名称为名匠公司的送货单，以及名匠工艺厂确认名匠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向新地阳光公司支付涉案货款85000元，结合新地阳光公司、名匠工艺厂确认双方在交易中存在第三方代为付款的交易习惯、梁桂荷签名的2016年8月10日送货单手写注明“带（代）连云港长和发票给客户”的情况，尚不足以认定新地阳光公司明知其自2015年9月起与名匠公司进行交易。故本院采信新地阳光公司的主张，认定新地阳光公司于2014年1月至2018年10月与名匠工艺厂存在交易，名匠公司并非新地阳光公司的交易主体，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关于焦点二。新地阳光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至2018年10月送货单由程焕英、陈飞云、梁桂荷、吴建军、何朝廷、何小姐、张必全、张锋、诸女士、“何”、“连”、“许”等人签收，或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购方盖章签名处无人员签名。名匠工艺厂仅确认程焕英、陈飞云、梁桂荷、吴建军四人签名的送货单，对其余送货单均不予确认。在新地阳光公司未举证证明何朝廷、张必全等人系名匠工艺厂的员工或代理人的情况下，新地阳光公司据此主张程焕英、陈飞云、梁桂荷、吴建军签名的送货单以外的其余送货单系新地阳光公司与名匠工艺厂往来的送货单，本院不予采信。新地阳光公司主张名匠工艺厂向其给付程焕英、陈飞云、梁桂荷、吴建军签名的送货单以外的其余送货单项下货款及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承前所述，程焕英、陈飞云、梁桂荷、吴建军签名的送货单系新地阳光公司与名匠工艺厂往来的送货单，故新地阳光公司应向名匠工艺厂支付程焕英、陈飞云、梁桂荷、吴建军签名的送货单项下货款1188337（261912+926425）元。名匠工艺厂在庭审中陈述以及其提交的付款情况表载明：其已结清与新地阳光公司往来的货款413267（295927+117340）元，以及名匠公司已向新地阳光公司结清名匠公司与新地阳光公司往来的货款239071.5（192415+46656.5）元，合共652338.5元，其中397082（191667+205415）元由第三方代付，其自行支付了部分货款。庭审中，新地阳光公司自认名匠工艺厂已向其支付货款564416.5（57818+506598.5）元，并确认名匠工艺厂主张的第三方代付的397082元中的379588.5元用于支付涉案货款，第三方代付的余款17493.5元用于支付双方往来的涉案货款以外的其他货款。新地阳光公司未举证证明第三方代付的余款系用于支付其与名匠工艺厂往来的涉案货款以外的其他货款，本院不予采信，认定第三方代付的余款系用于支付涉案货款，并已包含在新地阳光公司自认名匠工艺厂已向其支付的货款564416.5元中。在名匠工艺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支付了87922（652338.5-564416.5）元的情况下，本院采信新地阳光公司的主张，认定名匠工艺厂已向新地阳光公司支付货款564416.5元。名匠工艺厂应向新地阳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23920.5（1188337-564416.5）元。名匠工艺厂未予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向新地阳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2392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就已支付货款数额以及已支付货款对应的货款期间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名匠工艺厂已向新地阳光公司支付的货款564416.5元系用于支付交货时间在前的货款。双方未就涉案货款约定付款期限，故涉案付款应在新地阳光公司最后一次送货之日即2018年10月24日前付清。逾期付款利息自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新地阳光公司主张涉案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故涉案逾期付款利息以623920.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焦点三。关于程焕英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名匠工艺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程焕英系其投资人，依据前引法律，名匠工艺厂的财产不足以偿还前述债务的，程焕英应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新地阳光公司主张程焕英对名匠工艺厂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飞云的责任问题。程焕英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与陈飞云的婚姻关系持续期间。如前所述，陈飞云在新地阳光公司、名匠工艺厂双方往来的送货单上签名，而程焕英系名匠工艺厂的投资人，亦经办新地阳光公司、名匠工艺厂双方往来的业务。故程焕英的前述债务系用于程焕英、陈飞云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认定程焕英的前述债务系程焕英、陈飞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如名匠工艺厂的财产不足以偿还涉案债务的，程焕英、陈飞云应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新地阳光公司主张陈飞云对名匠工艺厂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新地阳光公司诉讼请求中的理据充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充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东区名匠玻璃钢工艺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佛山新地阳光油漆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2392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23920.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山市东区名匠玻璃钢工艺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前述债务的，被告程焕英、陈飞云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原告佛山新地阳光油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5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17757元（该款原告佛山新地阳光油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佛山新地阳光油漆有限公司负担5388元，被告中山市东区名匠玻璃钢工艺厂负担12369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佛山新地阳光油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婉婷人民陪审员  许小燕人民陪审员  吴红卫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胡梦莹黄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