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李义，男，汉族，1988年1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98。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凤媚、郑春宇，均是广东韬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龙舞，男，汉族，1989年5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1栋101房。公民身份号码：440************019。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山雄，男，汉族，1988年9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54。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益洪，男，汉族，1977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3。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强，男，汉族，1978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保福，男，汉族，1966年3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益南，男，汉族，1967年10月30日出生，住广东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52。上诉人周李义因与上诉人周山雄、周龙舞、周益洪、被上诉人周益南、周保福（以下简称周保福等五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23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李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凤媚和郑春宇，上诉人周山雄、周龙舞、周益洪及周益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强，被上诉人周益南、周保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李义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周保福等五人向周李义共同赔偿损失19573.6元及向周李义赔礼道歉。2、判决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周保福等五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周保福、周益南的非法殴打行为有误。周李义提供的视频未能拍摄到周保福、周益南的殴打行为是因为两人在拍摄前就已经殴打了周李义。2、周李义的损害结果与周保福等五人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17年11月13日周李义被殴打当天，就被公安机关限制人身自由，一直关押在拘留所及看守所，直至2018年11月12日才刑满释放。根据遂溪县********、拘留所、看守所的证据显示，（1）周李义确有被殴打致伤；（2）三个单位仅进行周李义外表等常规检查，没有进行CT检查，更没有使用其他专业医疗器械进行检查，导致未能查清周李义骨折；（3）周李义受伤时血压为142/70mmHg，已经属于高血压范围；（4）周李义被羁押期间从未得到任何治疗。周李义被释放后，因一直觉得不舒服，才到湛江市**人民医院医治，被确诊为腰椎骨折、糖耐量异常、脑梗塞、冠心病、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住院14天。虽然周李义治疗与受伤相隔一定的时间，但依生活常识可判断骨折与外力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周李义被采取强制措施、服刑期间，没有得到治疗，亦没有遭受新的伤情，1年内，血压升却高迖198/94mmHg（3级很高危）。从人民医院的病历亦可以反映，周李义就是因2017年11月13日的受伤一直不舒服才住院治疗。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周保福等五人殴打行为与周李义损害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原审认定双方在纠纷中都具有一定的过错是错误的，周保福等五人应当赔礼道歉。本案的发生是因官田村委会及官田村委会后泼村民小组非法剥夺周李义分配宅基地权利、非法拆除周李义家庭牛屋及竹木，并在案发当天处理牛屋及竹木堆放物时恶意引发纠纷所致。相关纠纷与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没有任何关系，周李义没有损坏到周龙舞、周山雄、周益洪、周益南的财产。周李义离开案发现场后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周李义虽然有毁坏财产的行为，但该行为早已结束，已经不能导致出现损害发生，周保福等五人是明显看到周李义被公安机关带上手铐控制人身自由无法躲避，才恶意伤害周李义，对周李义进行围殴，原审认定周李义对于本案存在过错是错误的。周保福等五人无视周李义的人身权利，在本村内公然当众殴打周李义，造成周李义身体受伤、精神受损，影响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规定，周保福等五人应当向周李义赔礼道歉。4、周李义主张的赔偿要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有充足证据，应当得到支持。周保福等五人殴打周李义的事实清楚，情节恶劣，周李义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周保福等五人殴打周李义所致。周李义的诉讼请求符合《侵权责任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其中，医疗费12416.6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及病历和诊断证明书等相关证据证实；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4天×100元/天）；周李义骨折，根据医嘱需要加强营养，营养费700元（14天×50元/天）；周李义是残疾人，因伤在湛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14天，需要人护理，护理费为2100元（14天×150元/天）；存在误工损失，误工费1557元（14天×40578元/年）；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距离城月镇较远，必定产生交通费，交通费按照100元/天计算，计得14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9573.6元，周李义请求的赔偿标准合理合法，应得到支持。周龙舞答辩称：周李义所提交的材料都是假的，周龙舞当时只是过路的，看到他拿刀砍村民、村干部，没有谁敢阻止，当时派出所也已经在现场，而周龙舞只是路过协助派出所。周益洪答辩称：周保福、周益南没有殴打到周李义。如果他要证明这两人打到他，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在派出所出现的伤情应该由派出所管理，也不属于周益洪去管。他应该向公安局去反映这个问题。周山雄答辩称：周李义所提交的材料都是假的和其对关于周山雄的陈述都是假的，其它的情况周山雄也不清楚了。周保福答辩称：周李义提交的所有的材料都是假的，不是真的。周益南答辩称：周李义提交的资料和其所陈述的话都是假的，实际上周益南没有打到他。希望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不要损坏周益南的名义。周山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0823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二、依法改判周山雄无需向周李义支付赔偿款；三、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周李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李义受伤住院的事实与周山雄无关，要求周山雄赔付周李义5000元不存在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本案中，周山雄之所以在周李义戴上手铐后还协助警方控制周李义是因为当时周李义手持大刀、镰刀，行凶追赶村民、村干部，而围观群众众多，公安派出所派出的干警较少，周山雄遂协助干警控制周李义，而周李义在被戴上手铐后，其人身危险性并没有降低，仍不停止，依旧失去理智对围观的群众手打脚踢，施加暴力，周山雄并没有实施任何的殴打行为。（二）周李义2018年11月30日住院的事实与2017年11月13日发生的肢体冲突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2017年11月13日周李义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广东省遂溪县********于当日对周李义进行了检查，检查所见：左侧颞部挫伤、局部稍肿胀，右侧肘部见6×4crn/2×lcm挫檫伤痕，局部瘀斑肿胀，表皮剥落，无骨折；而周李义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13日入住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却是被确诊为腰椎骨折、糖耐量异常、脑梗塞、冠心病、高血压3级。住院的时间时隔一年有余，且周李义在服刑期间也没有就自身的病情要求过治疗，再者糖耐量异常、脑梗塞、冠心病、高血压3级作为一种慢性疾病，更多的是由于周李义个人的生活习惯有关，由此可见，周李义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13日入住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的行为与2017年11月13日发生的事件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己经就这一事实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周山雄的殴打行为对周李义的身体应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并不存在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周李义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周李义因为周山雄的行为遭受了何种损伤，又是何种程度的损伤，因此周李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的法院的这一认定并不存在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即便合议庭坚持认定周山雄应当酌情赔付周李义，伍仟元的数额明显偏高，应当予以调低。基于下述理由：（一）周李义实际的医疗支出为仅为5478.17元。本案中周李义医疗的费用是12416.60元，由于周李义通过城乡医保方式结算，实际支付的费用为5478.17元。（二）周李义并没有提供医嘱等资料证明产生营养费以及护理费，不应当支持该两项赔偿的主张。（三）交通费按100元/天主张，明显偏高。且一审法院认定周李义2017年11月13日事件的发生具有过错，且本次事件是由于周李义先持刀行凶引发的，这一事实一审判决己经予以确认，周李义应当对本次事件负主要过错。一审法院要求酌情周山雄赔付周李义五千元，明显偏高，应当予以调低。四、一审法院认定周山雄应当赔偿周李义的损失违背了民法公平以及社会公序良俗的原则。周李义非法占用集体土地，经周山雄多次劝解仍拒不听从指挥，因一己之私欲损害村集体权益，甚至作为一个行动理应困难的二级肢体残疾人，却是身强体健的公然持刀追砍履行职责的周山雄，抬起重石砸车，严重损害村委会的形象和威信力，造成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基于这种背景之下，一审法院依旧要求周山雄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原则，违背了社会的公序良俗，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的法律错误的情形，为维护周山雄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周山雄的上诉请求。周李义答辩称：一、周保福等五人故意殴打周李义事实清楚，已构成侵权，不存在所谓的“正当防卫”。根据周李义提供的现场群众拍摄的视频显示，周李义是在被带上手铐并被民警拉住手臂情况下被围殴，且该五人不断推开挡在周李义前面的民警寻找空隙殴打周李义，甚至将周李义和民警一并打倒在地。正当防卫是在合法权益受到不法侵害的时候，同不法侵害做斗争的行为。周李义虽然有损坏其他人财物的行为，但周李义是在离开案发现场一个多小时之后被抓获，损害行为早已结束，且损坏财产与周龙舞、周山雄、周益洪、周益南没有任何关系，从视频可以看出，周李义被殴打当时根本连躲避都无法进行。本案明显是周保福等五人见周李义被公安机关带上手铐无法反抗无法躲避，进行故意伤害。二、周李义的损害结果与周保福等五人的侵权行为存在明显的直接因果关系。周李义被殴打当天就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一直关押在拘留所和看守所，关押期间没有得到治疗，亦没有遭受新的伤情，被释放后，因一直觉得不舒服，才到湛江市**人民医院医治，被确诊为腰椎骨折、糖耐量异常、脑梗塞、冠心病、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虽然治疗与受伤相隔一定的时间，但从一般的生活常理、生活逻辑均可以确认，周李义的损害结果是周保福等五人的侵权行为所致。周龙舞、周益洪、周保福、周益南述称：同意周山雄的上诉意见。周龙舞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0823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二、依法改判周龙舞无需向周李义支付赔偿款；三、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周李义承担。事实与理由：与周山雄的上诉事实理由一致。周李义答辩称：和对周山雄的答辩意见一致。周山雄、周益洪、周保福、周益南述称：同意周龙舞的上诉意见。周益洪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0823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二、依法改判周益洪无需向周李义支付赔偿款；三、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周李义承担。事实与理由：与周山雄的上诉事实理由一致。周李义答辩称：和对周山雄的答辩意见一致。周山雄、周龙舞、周保福、周益南述称：同意周益洪的上诉意见。周李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周保福等五人共同向周李义赔偿各项损失19573.6元；2、周保福等五人向周李义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保福等五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13日8时许，在遂溪县***********旧水塔处，周平生因周李义堆放杂物在其屋地处，其要平整屋地起新屋，而与周李义发生争执，于是就叫来官田村委会干部周居存、周佑伯、周保福进行调解处理。在调解的过程中，因村干部都劝说周李义将其堆放在周平生屋地处的杂物搬走，周李义不服，就在地上捡起一个石头，用石头砸周居存所开来的小汽车（车牌号码：粤G*****）的左前门板金处，导致板金脱落。三个村委会干部见到后，就上前去制止，周李义停手后，但其又行回家中，从家中拿来三把刀（一把长弯镰刀，两把短柴刀），周李义就用其中一把柴刀，砍周居存所开来的小汽车，将小汽车的前后挡风玻璃、车门玻璃、车灯灯处砍烂。接着，周李义又向周保福家的方向行去，看见周保福的小汽车（车牌号码：粤G*****）停放在家门口后，其又持刀上前，将周保福的小汽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右边车门玻璃、左前叶子板处砍烂。砍烂两辆小汽车后，周李义见到上前劝阻的干部周佑伯，就捡起一个砖头用砖头砸伤周佑伯，之后携刀逃离现场。遂溪县公安局城月派出所的民警接到报案后赶到后泼村，在村委会干部及群众的协助下，在村中的市场处，将周李义抓获。在周李义被公安派出所干警带上手铐控制后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仍然殴打周李义。周李义受伤后，在羁押期间，2017年11月16日遂溪县*********对周李义的损伤检查所见：左侧颞部挫伤，局部稍肿胀，右侧肘部风6*4cm2*1cm挫擦伤痕，局部瘀斑肿胀，表皮剥脱，无骨折征并作出鉴定意见为：周李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遂溪拘留所、遂溪看守所对周李义做了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提示：中度脂肪肝。胆囊、脾、胰腺：未见明显异常及做了一般的体表体检，右上肢多处皮肤擦伤，左上肢及下肢活动障碍。周李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刑一年，刑期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止，周李义刑满释放后，于2018年11月30日至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至2018年12月13日，住院14天，被确诊为腰椎骨折、糖耐量异常、脑梗塞、冠心病、高血压病3级。周李义用去医疗费12416.60元。另查明，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6年1月25日向周李义发有肢体贰级残疾的《残疾人证》，经物价部门估价，周居存的小汽车（粤G*****）损失值款11830.5元，周保福小汽车（粤G*****）的损失部分值款2331元。经法医鉴定，周佑伯受轻微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健康权是自然人依法享有的保持其自身及其器官以至身体整体的功能安全为内容的人格权，也是公民生存和进行正常民事活动的前提条件。周李义与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因村中琐事产生矛盾，双方应本着友好沟通进行化解，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控制不住情绪而在周李义被公安派出所干警戴上手铐控制人身自由后仍然殴打周李义。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非法殴打周李义的事实均有周李义提供的视频予以证实，依法予以确认。另外，周保福和周益南是否有非法殴打行为，因周李义没有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并且周保福和周益南也不予承认有非法殴打周李义的事实，因此，对周李义主张该周保福和周益南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周李义主张因本次殴打所造成的损失，因周李义没有证据反映因本案涉及的殴打与周李义的腰椎骨折、糖耐量异常、脑梗塞、冠心病、高血压病3级有因果关系。纵观本案的前因后果，周李义在受到公安干警戴上手铐控制后，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不应再对周李义进行殴打，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的殴打行为对周李义的身体应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酌情由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赔付周李义5000元。关于周李义主张对方赔礼道歉，本案系健康权纠纷，责任形式主要为赔偿损失，考虑到双方在纠纷中都具有一定过错，故对周李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李义支付赔偿款5000元。二、驳回周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周李义负担372元，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负担128元。本院二审期间，周李义提交一份《湛江阳爱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周李义因周保福等五人的故意伤害行为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周龙舞质证认为：该证据和本案无关。周益南质证认为：该证据和我方无关。周山雄质证认为：这件事和我无关，所以这个证据也和我无关。周保福质证认为：该证据和我方无关。周益洪质证认为：周李义的病和这件事的发生没有关系，周李义以前办的二级残疾证，这个证据和我方无关。对周李义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未能认定和本案争议的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二审庭后提交一份《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2018）粤0823刑初135号判决书涉及的证据，以证明周山雄、周龙舞、周益洪、周益南协助民警制服周李义犯罪行为过程。并提交了一个U盘及一份遂溪县城月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周洪芳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意见书》，以证明周山雄、周龙舞、周益洪并未殴打周李义。对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提交的以上证据，周李义不同意到庭质证，并认为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庭后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对于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u盘中的视频及图片反映的是周李义打砸的事实，《关于周洪芳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意见书》虽有遂溪县城月镇人民政府关于“就周李义称的被打伤情况，公安机关已经调查当时的在场人员，均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周李义被殴打伤，故无法追究什么人是打人凶手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周洪芳反映村长周庄打人不属实”的表述，但其中亦有显示城月派出所调查报告中关于“在我们夺下周李义手上的刀，给周李义上手铐的时候，有的群众就趁乱殴打周李义，我们和村委会干部奋力阻拦。由于我们的人少，现场比较复杂，未能完全控制住场面。在这个过程中，周李义被个别群众打到，但我们和村委会干部都是尽力去阻拦的”的内容，故以上证据无法证实周山雄、周龙舞、周益洪的主张。（2018）粤082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已于2018年作出，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二审庭后才提出，未说明合理理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调取的证据和本案争议的事实存在关联性，故对周龙舞、周益洪、周山雄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主体是否正确；二、周李义主张的损失应否由周保福等五人承担；三、周保福等五人应否承担向周李义赔礼道歉的责任。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周李义提供了视频等证据，证明其在被公安民警戴上手铐后仍被周保福等五人殴打的事实。但视频中并没有周保福及周益南对周李义殴打的内容，周李义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周保福、周益南对其存在殴打行为的事实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周山雄、周龙舞、周益洪上诉认为其是协助民警控制周李义，并非殴打周李义，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对视频中周李义被公安民警控制后其三人仍对周李义进行殴打的事实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对侵权主体进行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李义主张的损失应否由周保福等五人承担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周李义主张周保福等五人对其存在侵权，应承担对侵权基本事实的举证责任。即对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等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虽周李义在羁押期间2017年11月16日进行了损伤的检查，并作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鉴定意见，但并未诊断其患有腰椎骨折、糖耐量异常、脑梗塞、冠心病、高血压病3级等症状，其在2018年11月30日进行住院诊断，并据此主张相关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害结果与侵权人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周山雄、周龙舞、周益洪对周李义确有殴打的事实，酌情认定由周山雄、周龙舞、周益洪赔偿5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周保福等五人应否承担向周李义赔礼道歉责任的问题。赔礼道歉是承担侵权责任的一种方式，但主要针对名誉权纠纷。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责任，对周李义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李义、周山雄、周龙舞、周益洪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34元，由周李义负担164.34元，周山雄、周龙舞、周益洪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沛婷书 记 员 梁树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