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再57号抗诉机关：深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深圳本鲁克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临园大厦**，组织机构代码：618853267。法定代表人:徐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涵，广东昊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炎波，男，汉族，1961年6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忠，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深圳本鲁克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鲁克斯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陈炎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6）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792号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深检民（行）监[2018]4403000014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粤03民抗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少波出庭。申诉人本鲁克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涵，被申诉人陈炎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该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事实发生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导致判决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归还未还借款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直接引用“(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作为判决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6月15日陈炎波、本鲁克斯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借款136万元，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出具《借据》，载明其收到陈炎波出借的款项136万元，该事实已被生效的(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判决亦认定涉案的《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实际上(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主要是针对该案《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效力及涉案厂房的归属作出判决，其判决《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及厂房归属陈炎波的直接依据是涉案广房登记在汉盛公司名下，汉盛公司具有对涉案厂房的处分权。虽然该判决也认为涉案《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但该判决同时认为“《借款协议书》中抵押的效力不影响《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效力”，且该判决对该借款协议是否得到实际履行也未查明。由此可知，《借款协议书》的有效与否，履行与否，形式上并不能影响到《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效力及涉案厂房的归属，也即(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并未把涉案《借款协议书》是否已经得到实际履行作为其关键的判决依据。故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及论证涉案借款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以(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作为判断涉案借款协议已经履行的依据，确有不当。二、涉案《借款协议书》约定的136万借款，是否已经依约履行交付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该案双方当事人、证人的言论存在不一致之处。双方对于借款协议签订的情况未能具体描述，本鲁克斯公司并不承认收到涉案款项；陈炎波对于付款的形式、时间、地点的说、地点的说法存在反复于借款用途及借款形式也有不同的表述。具体表现在，第一，在另案“（2006）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241号”案件庭审中，陈炎波对涉案《借款协议书》中的136万元是这样表述的：“2006年6月15日当日以现金支票支付给黄先锋，剩余的16万元是现金支付”，并称有现金支票的付款单据，可于庭后提交，但庭后并未提交。第二，陈炎波的代理律师在另案“（2009）深南法民重字第11号”案件庭审中表示：“借款136万元，陈炎波要求用支票给付，黄先锋称公司提现金不容易，所以改为现金交易，交易地点南油浴源休闲中心，现金全部是黄先锋提走”。第三，2009年10月9日，一审法院派员前往海口市监狱向因诈骗被判刑羁押的黄先锋调查另案“（2009）深南法民重字第11号”案件的有关情况，黄先锋明确表示：“并未收到陈炎波的136万元现金，如有支票也是由公司账上走”。第四，深圳佳泰会计师事务所对本鲁克斯公司自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所有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及往来明细账进行查询，并审阅部分会计凭证作出的审计报告表明，未发现本鲁克斯公司在此时间段内存在收取陈炎波136万元人民币的借款的财务收款记录。特别是，黄先锋因涉嫌诈骗被追究刑事责任，显示其个人信用存在问题。黄先锋虽负责签署涉案借款协议，但他对于是否收到款项以及在什么时间地点收取多少款项却不能表述清楚。而陈炎波作为出借人，对于在当时的这么一笔136万的巨款，也不能说明付款的具体情况，显然不合常理。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有关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定，陈炎波确未能充分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事实上，对于民间借贷案件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基于司法实践状况，连续提出了办案指导意见，如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七条中就强调“……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杭州《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部分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分析中，也提出与前述相同的处理意见。甚至，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也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虽然这些文件系在本案判决之后才出现，但因为这些文件涉及的内容并未改变原有的法律规定，而只是对原来就存在的法律精神进行具体的阐析，因此，对于判断一审判决的正确与否具有清晰的指导意义。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对于法律精神的掌握，与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相去甚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导致判决本鲁克斯公司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及相应的违约金不当，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本鲁克斯公司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陈炎波辩称，本鲁克斯公司的申诉及深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主要理由如下：一、本案借款有借款协议书，借据，董事会决议，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铁证如山，确凿充分，事实清楚。2004年6月15日，本鲁克斯公司和陈炎波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本鲁克斯公司因公司业务周转急需向陈炎波借款136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陈炎波同意借出，借期从出款日起计算，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提供南油4202型109栋3楼东工业厂房作为抵押（价值608370.8元），若到期不能归还，陈炎波有权按照厂房价值冲抵借款，并对不足部分进行追讨。本鲁克斯公司承诺到期还款，若不能按时全额还款，本鲁克斯公司还需按未还金额千分之一每天支付违约金。同日，陈炎波将借款现金支付给本鲁克斯公司，本鲁克斯公司随即向陈炎波出具借据，确认借到陈炎波136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借据》经司法鉴定属真实，为此本鲁克斯公司还将厂房房产证交给陈炎波保管。借款到期后，本鲁克斯公司因为没有能力偿还借款，而同意以厂房原价608378元抵债给陈炎波，但由于厂房登记在蛇口汉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盛公司）名下，于是通过汉盛公司于2004年10月12日形成董事会决议，于2005年6月28日以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方式将厂房过户给陈炎波，实现了抵债的目的。2005年8月18日由房地产登记部门颁发新的房地产证，确认陈炎波为厂房的权利人。鉴于本鲁克斯公司尚有751622元借款未归还，陈炎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其偿还该借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陈炎波的全部诉讼请求，这一连串证据形成证据链，指向唯一的事实就是本鲁克斯公司与陈炎波签订了《借款协议书》，收到了陈炎波136万元借款后，出具《借据》，并以厂房抵押，到期没有钱还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用厂房抵债，剩余未还借款即本案借款。二、本鲁克斯公司是否将借款内部入账不影响本案借款真实发生的事实，本鲁克斯公司在申诉时提交深圳佳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主张本鲁克斯公司内部并未将136万元借款入账，拟证明本案借款不存在，但该主张不能推翻本案借款已经真实发生的事实，理由如下：1、涉案的《借据》用语明确：“借到”136万元，并且加盖了本鲁克斯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只有本鲁克斯公司实际收到陈炎波交付的136万元现金，才会作出该意思表示。2、根据2011年12月2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黄先锋的调查笔录，本鲁克斯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黄先锋明确表示“136万元陈炎波应该是付了的”、“该笔借款本鲁克斯公司和其控股子公司厚元公司都有实际使用”。3、本案以房抵债后，陈炎波就136万元剩余的751622元债权起诉本鲁克斯公司要求返还，本鲁克斯公司在一审败诉后并未上诉，且在债权转让过程中，本鲁克斯公司也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盖章认可该等债务，说明本鲁克斯公司对136万元债务以及以房抵债金额和剩余债务金额都是明确承认的。4、借款发生时，黄先锋是本鲁克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本鲁克斯公司，陈炎波将136万元现金全部交付黄先锋，借款已经真实发生，至于本鲁克斯公司是否将借款进行内部入账，陈炎波没有义务确认也没有能力控制，更不影响借款已经发生的事实。5、本鲁克斯公司借到陈炎波136万元是本案一审判决、另案（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2014）粤高法民一提字第49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的事实，且最高人民检察院高检民监（2017）27号民事抗诉书中亦明确载明，抗诉机关认定的事实与（2014）粤高法民一提字第49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鲁克斯公司在另案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同意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鲁克斯公司单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内部账目出具专项审计结果，根本无法推翻借款已经发生的事实。因此，本案借款真实发生，汉盛公司以房代本鲁克斯公司偿还部分借款，并不存在虚构借款的事实。三、本案从诉讼到执行再到本鲁克斯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盖章同意债权转让，本鲁克斯公司从未否认过借款事实，只是在诉讼时辩称厂房转让并过户至陈炎波名下的程序有争议，现案外人深圳市南丰工贸有限公司（承租人）正就优先购买权提起诉讼，亦进一步证明了借款的真实性。四、本鲁克斯公司故意颠倒黑白，断章取义地引用庭审笔录和黄先锋在调查笔录中的表述，不断推翻《借款协议书》、《借据》、《董事会决议》、《房地产买卖合同》等一系列书证确认借款真实发生的事实。陈炎波在另案第一次庭审中只是表示，一开始是说开现金支票给本鲁克斯公司，但其法定代表人黄先锋说支票很难提现，后来就让陈炎波交现金给他，但庭审笔录却没有完全、准确记录陈炎波的原话，在另案第二次庭审中则已经说清楚，并记录准确，不存在几次说法不同的情况。在2009年10月9日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虽然黄先锋开头曾说其本人没有收到136万元现金，如有支票也是由公司账上走，但在调查笔录的结尾处说，黄先锋说“借款136万元有一二十万是转给本鲁克斯，其他的转给了厚元医疗器械，后面借款到期后我所知道的是陈炎波一直在找甘辉还钱”，已经修正了前面的说法，确认借款真实存在。此外，2011年12月2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黄先锋说“厚元公司要求深本实公司出面借这笔款，当时厚元公司总经理甘辉找到我说借款的事，后借款就改深本实借，实际由厚元公司使用大部分，深本实使用小部分”、“136万元陈炎波应该是付了的”，这也证明借款真实发生。黄先锋在两次调查笔录中均确认借款已经支付，不存在虚构借款的事实。五、一审判决直接引用(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作为判决依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确实认定了《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及以厂房抵偿借款。《借据》经鉴定也属真实，且该判决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前的2010年7月16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判决直接引用该判决作为判决依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六、本案借款已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审查认定是真实发生的，且本鲁克斯公司也表示同意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即确认了本案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4）粤高法民一提字第49号判决中认定《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据》经鉴定也属真实，确认双方的借款关系及以厂房抵偿借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高检民监（2017）27号抗诉书中也载明其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一提字第4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即再一次认定《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据》经鉴定也属真实，确认双方的借款关系以及厂房抵偿借款。而本鲁克斯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开庭时已表示同意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也就是确认《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双方的借款关系及以厂房抵偿借款的事实。且该案最高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123号民事判决，认定136万元借款真实发生，不存在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陈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归还借款本金136万元；2、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支付借款利息11424元（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贷款基准利率5.04%计算，自2004年6月15日起计至2004年8月15日止）；3、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支付违约金（每日按照欠款金额的1‰计算，自2004年8月16日起计至本鲁克斯公司归还本金之日止）；4、由本鲁克斯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炎波以本鲁克斯公司已于2005年6月28日以608378元的价值将南油4202型第109栋3楼东的工业厂房向陈炎波抵偿债务，剩余借款751622元未还为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归还借款751622元。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6月15日，陈炎波与本鲁克斯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借款136万元，借期为2个月，陈炎波同意借款，借期从款项出借之日起计算；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提供南油4202型109栋3楼东的工业厂房作为抵押（价值为608370.8元，以下简称为涉诉厂房），若到期不能归还，本鲁克斯公司须每天按照未还金额的1‰向陈炎波支付违约金。当日，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出具《借据》，载明收到陈炎波出借的款项136万元，借期为2个月。2004年10月12日，汉盛公司出具了一份董事会决议，载明，公司董事会经研究决定，同意将涉诉厂房（1267.46平方米）按原购入价转让给陈炎波。赵从钊、黄先锋及另一名董事在该董事会决议中签字。2005年6月28日，汉盛公司与陈炎波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汉盛公司将涉诉厂房转让给陈炎波，建筑面积为1267.46平方米，售价为608378元，汉盛公司应于收到全部购房款之日起的30日内将上述房地产交付给陈炎波，以及其他条款。2005年8月18日，涉诉厂房登记至陈炎波名下。另查明，就涉诉厂房的所有权问题，本鲁克斯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汉盛公司与陈炎波之间转让涉诉厂房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撤销陈炎波基于该《房地产买卖合同》所取得的深房地产第**房地产证；2、确认涉诉厂房归本鲁克斯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09）深南法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汉盛公司与陈炎波签订关于转让涉诉厂房的买卖合同无效；二、涉诉厂房为本鲁克斯公司所有；三、驳回本鲁克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陈炎波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日作出（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认定陈炎波与本鲁克斯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鲁克斯公司出具的《借据》经鉴定为真实，认为本鲁克斯公司主张《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判令撤销（2009）深南法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本鲁克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0年7月16日生效。一审庭审中，陈炎波称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没有约定利息；关于本鲁克斯公司的还款问题，陈炎波称本鲁克斯公司以涉诉厂房抵债608378元，但未向陈炎波支付其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6月15日，陈炎波与本鲁克斯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借款136万元，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出具《借据》，载明本鲁克斯公司收到陈炎波出借的款项136万元，该事实已被生效的(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判决亦认定陈炎波与本鲁克斯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事实及《借款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陈炎波主张本鲁克斯公司于2005年6月28日以608378元的价值将涉诉厂房向陈炎波抵偿债务，请求本鲁克斯公司向其归还剩余借款751622元。本鲁克斯公司未能举证其已向陈炎波返还上述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陈炎波的上述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炎波请求本鲁克斯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因不违反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亦依法予以支持。违约金应以未还的借款为本金，每日按照1‰的利率计算，自2004年8月1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陈炎波请求本鲁克斯公司向其支付自2004年6月15日起计至2004年8月15日止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就利息并无约定，陈炎波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本鲁克斯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炎波归还借款751622元；二、本鲁克斯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炎波支付借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未还的借款为本金，每日按照1‰的利率计算，自2004年8月1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陈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鲁克斯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36元，诉讼保全费2548元，共计23284元，由陈炎波负担6603元，由本鲁克斯公司负担16681元。本院再审查明，一、本鲁克斯公司与陈炎波、汉盛公司房屋确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后，本鲁克斯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裁定再审该案。2012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11）深中法民五再字第29号民事判决，撤销(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维持(2009)深南法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陈炎波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后裁定提审该案。2015年8月26日，该院作出（2014）粤高法民一提字第49号民事判决，撤销（2011）深中法民五再字第29号民事判决，维持(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本鲁克斯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提审该案。2019年4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123号民事判决，查明：本鲁克斯公司出具的借据上显示其向陈炎波借款136万元，并加盖有本鲁克斯公司的公章；黄先锋在接受法院调查时亦曾陈述本案借款已实际支付；陈炎波就所余欠款75万元提起诉讼并胜诉后本鲁克斯公司未上诉且认可陈炎波转让债权，可以证明本鲁克斯公司确已收到本案借款。本鲁克斯公司账册中未记载收到陈炎波借款，不能证明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故本鲁克斯公司提交的《关于对陈炎波先生借款的专项审计报告》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该院不予采信。该判决认为本鲁克斯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判决维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一提字第49号民事判决。二、2004年6月15日，陈炎波与本鲁克斯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若本鲁克斯公司到期不能归还借款，陈炎波有权按涉诉厂房的价值冲抵借款，并对不足部分进行追讨。该协议上有时任本鲁克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先锋签字，并加盖了本鲁克斯公司的公章。(2009)深南法民重字第11号案件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对黄先锋进行了调查，黄先锋在调查笔录中称其记得有136万元借款的事情，借款是本鲁克斯公司下属的医疗器械公司因生产销售急需钱，本鲁克斯公司作为控股股东才出面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该136万元现金其没有收到，如有支票也是由公司账上走，其只是负责签订合同；后又称136万元借款有一二十万是给了本鲁克斯公司，其他的给了厚元医疗器械公司。该案再审期间，本院对黄先锋再次进行了调查，黄先锋在调查笔录中称是厚元公司要求本鲁克斯公司出面借这笔款，该136万元陈炎波应该是付了的，实际由厚元公司使用绝大部分，本鲁克斯公司使用小部分，本鲁克斯公司使用的具体数额不记得了，大概20万元左右，当时该款进没进本鲁克斯公司的账户其不清楚。三、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本鲁克斯公司以其与陈炎波涉及另案房屋确权纠纷为由，申请一审法院中止审理本案。本院作出(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62号民事判决后，一审法院恢复本案审理。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陈炎波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归还借款751622元，本鲁克斯公司辩称其需要新的举证期，并称有案外人就涉诉厂房提出侵犯承租人优先购买权的诉讼，本案恢复诉讼不合适。一审法院鉴于陈炎波变更诉讼请求，重新给予双方当事人举证期。本案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本鲁克斯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0年12月6日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后，本鲁克斯公司未依法提出上诉。2017年9月15日，本鲁克斯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粤03民申323号民事裁定，以本鲁克斯公司的再审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为由，驳回本鲁克斯公司的再审申请。四、再审庭审时，陈炎波称涉案借款136万元均以现金方式支付，是黄先锋和时任厚元医疗器械公司总经理甘辉两人到陈炎波经营的御源宫洗浴中心财务室取走的，该款的来源为洗浴中心的营业收入现金，加上陈炎波做贸易收入的现金以及平时从银行提现的积累。再审庭审时，本鲁克斯公司称对《借款协议书》及《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涉案借款并未实际支付。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鉴于本鲁克斯公司对涉案《借款协议书》及《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有无实际支付。对此，本院认为，2004年6月15日，陈炎波与本鲁克斯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本鲁克斯公司向陈炎波借款136万元。同日，本鲁克斯公司出具《借据》，载明借到陈炎波136万元。由此可见，双方不仅对借款事宜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且本鲁克斯公司明确认可其已收到陈炎波支付的涉案借款。同时，陈炎波关于涉案借款款项来源和交付过程的描述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黄先锋在另案调查笔录中也多次认可涉案借款已实际支付。最为重要的是，在本鲁克斯公司起诉陈炎波和汉盛公司的房屋确权纠纷中，本鲁克斯公司也主张涉案借款136万元未实际支付。该案历经多次审理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123号民事判决，查明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本鲁克斯公司确已收到136万元借款，本鲁克斯公司账册中未记载收到陈炎波借款，不能证明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具有当然的证明力，除非本鲁克斯公司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但本案中，本鲁克斯公司并未提交足够的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本院对本鲁克斯公司所称涉案借款并未实际支付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判令本鲁克斯公司应向陈炎波支付剩余借款751622元及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6）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79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力审判员 蔡劲峰审判员 刘 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同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