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422号 原公诉机关：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谢春波，男，1959年1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财文、叶玉，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谢春波犯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闽0121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春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谢春波，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6月6日，被告人谢春波与闽侯县××镇××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莲峰村牛坑顶山场林权制度改革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谢春波承包莲峰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牛坑顶山场，承包期限为从2004年6月至2053年5月止,之后被告人谢春波就在承包的林地上种植桉树。2013年8月29日，被告人谢春波与被害人张某感情不和,经本院判决离婚。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谢春波办理了林权证,确定牛坑顶山场最终承包面积为891亩。2015年12月28日,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对谢春波承包的牛坑顶山场891亩林地进行分割承包,其中百分五十由谢春波承包，百分五十由张某承包。2016年11月21日，经本院调解,被告人谢春波与张某在附图上对牛坑顶山场进行了划线分割,约定附图所分割的地块以山脊为界,北向约441亩归张某承包所有,南向约450亩归谢春波所有。2017年11月7日,张某办理了不动产权证明。2015年8月,被告人谢春波在未经林业部门审批情况下,授意他人雇工砍伐了位于闽侯县××镇××村“牛坑顶”山场被台风刮到的桉树。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谢春波在未与张某协商、未经林业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授意他人雇工砍伐了位于闽侯县××镇××村“牛坑顶”山场自己所有的桉树和张某所有的桉树。经现场勘查和重新委托的福建华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闽侯县××镇××村“牛坑顶”山场被伐林地面积为385亩，被伐桉树总蓄积量为1509立方米,株数为25025株，其中Ａ块（张某所有）采伐林地面积为247亩,山场采伐桉树蓄积量为1081立方米,株数16055株,Ｂ块（谢春波所有）采伐林地面积为138亩,山场采伐桉树蓄积量为428立方米,株数8970株。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谢春波与被害方张某就民事退赔达成赔偿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谢春波一方共赔偿被害方张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万元，首期赔偿款50万元已于2019年11月20日支付完毕，剩余赔偿款30万元于2020年7月31日前付清。被害方张某对被告人谢春波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考虑双方原为夫妻等实际情况，以最大程度从轻减轻处罚，以利双方友好相处。被告人谢春波一方与林地权属人林爱国、陈增良达成“补种复绿”协议，由被告人谢春波分批共实施约300亩的林地补种复绿，种植杉树等适合当地生长的树种，成活率90%以上，补种复绿质量委托闽侯县林业局青口林业工作站进行监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谢春波基本情况、抓获经历及破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谢春波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有准投案行为，无前科。 山场林权制度改革承包经营协议、林权证、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被告人谢春波于2004年6月6日与闽侯县××镇××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莲峰村牛坑顶山场林权制度改革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被告人谢春波承包莲峰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牛坑顶山场面积约为380亩山地，承包期限为从2004年6月至2053年5月止。被告人谢春波于2014年7月31日办理了林权证，面积为891亩，于2015年办理采伐许可证，允许采伐3.4公顷，272.9立方米林木。 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谢春波与妻子张某感情不和，于2013年8月29日经本院判决离婚。2015年12月28日，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对牛坑顶山场891亩林地（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进行分割承包，其中百分五十由张某承包，百分五十由谢春波承包。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不动产登记审批表，证明被害人张某于2017年11月7日就坐落于闽侯县青口镇青林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办理不动产权证明，面积为441亩。 闽侯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证明被告人谢春波与妻子张某已在地图上对“牛坑顶”山场进行分割，以附图所分隔的地块以山脊为界，北向约441亩归张某承包所有，南向约450亩归谢春波承包所有。 青口林业站出具的说明，证明被告人谢春波于2014年申请林木采伐3.4公顷外，2015年以后未提出申请林木采伐相关事宜，不存在被告人谢春波辩解的因林木权属不清晰而不予办证情况。 建行客户信息，证明被告人谢春波银行账户情况。 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下半年受张善锦雇佣修“牛坑顶”山场机耕路的工人，在2015年8月份张善锦砍伐桉树时受张善锦委托介绍砍伐工人“余老大”，在2017年7月张善锦砍伐桉树时受张善锦委托介绍砍伐工人“小曾”、“老杨”。可以证明张善锦在莲峰村“牛坑顶”山场雇佣勾机修机耕路、雇佣砍工砍伐桉树的事实。 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外运桉树的运输工人，能辨认出张善锦。证明张善锦雇佣黄某1外运并出售青口镇“莲峰村”山场被砍伐的桉树。 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牛坑顶”山场桉树于2015年上半年、2017年下半年存在被砍伐的事实。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张善锦作为莲峰村“牛坑顶”山场管理员，负责雇佣工人砍伐桉树的事实。 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负责联系收购桉树的厂家，可以证明张善锦出售砍伐桉树的事实。出售价约人民币100万元。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言可以与黄传炎相互印证，证明由张善锦砍伐的木材由黄传炎介绍出售给东德木业有限公司，由业务员林诗坤负责接收。出售价款约人民币5万多元。 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负责联系收购桉树的厂家，可以证明张善锦出售砍伐桉树的事实，出售价约人民币23万元。 证人林某2的证言，与证人黄某2的证言可以互相印证，证明张善锦砍伐的桉树由黄某2介绍卖给东德木业有限公司，由公司业务员林某2负责接收，出售木材款约人民币2.5万元。 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江某系收购桉树的厂家，可以证明张善锦出售砍伐桉树的事实，出售价约人民币14.65万元。 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张某于2018年4月以前并无砍伐桉树行为，对被告人谢春波砍伐桉树的行为不知情。 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谢春波系陈某3的小舅子，被告人谢春波与被害人张某在法院判决时有在地图上对“牛坑顶”山场林木进行分割。 证人谢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他叔叔于2018年5月找到她说，其砍伐“牛坑顶”山场张某的桉树，要她帮忙协调。张某说要赔偿500万元，之后说最低要300万元，她无法促进调解就回家了。 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谢春波和张某离婚后，双方都没有和莲峰村委会重新签订“牛坑顶”山场承包合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谢春波和张某对“牛坑顶”山场林木划分没有通过莲峰村委会。 被害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本院执行部门依据福州市中院的判决，有在地图上对“牛坑顶”山场进行分割，被告人谢春波也在场，并知晓该情况，山场林木权属不存在争议。与闽侯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证人陈某3证言互相印证，她是于2017年11月7日办理了涉案林场的林权证。2018年4月24日，他带林业工作人员到涉案山场，发现她的林木都被砍伐，她有打电话给被告人谢春波外甥和姐夫问情况，对方都没有回复。 被告人谢春波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8月24日的笔录，2004年6月6日，他承包青口镇莲峰村“牛坑顶”山场种植桉树，办理有侯政林证字2014第00024号林权证，他砍伐的桉树都在他的林权证范围内，他认为砍伐的桉树都是他的。他和张某离婚时，法院有判决山场50%归张某，50%归他，但相关部门并没有注销他的林权证，张某也没有跟村里签订合同，也没有到承包山场具体分割，所以他的林权证还是合法有效。他是在2018年5月才知道张某后来办理了涉案承包山场的不动产证，他有向林业部门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但林业部门以他和张某林木所有权分割不清楚不予办理，因山场桉树逐渐空心化，如果砍伐后还有第二次收成，为了减少损失，他就砍伐了自己的桉树。另外，山场的桉树也有被他人偷砍，有报案过，2015年的时候，台风也有刮倒很多桉树。 2018年8月25日的笔录，证明的内容同上。 2018年8月27日的笔录，证明的内容同上。 2018年9月20日的笔录，证明的内容同上。 2018年9月27日的笔录，证明的内容同上。 2018年11月21日的笔录，他对两份鉴定意见均有异议，张某取得不动产权证程序不合法。 2018年7月24日笔录，证明的内容同上。 福建华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谢春波砍伐“牛坑顶”山场桉树面积达385亩，总蓄积量为1509立方米，株数为25025株。其中砍伐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给张某承包的林地面积为247亩，砍伐桉树蓄积量为1081立方米，株数16055株；砍伐法院判决给谢春波自己承包的林地面积为138亩，砍伐桉树蓄积量为428立方米，株数8970株。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证明青口镇莲峰村“牛坑顶”山场被砍伐情况。 公安机关有关到案情况的说明、入所体检表、疾病材料，证明本案在侦查机关，被告人谢春波有主动联系公安侦查员，表示投案自首意愿，但表示因身体不适（身上长带状疱疹）较为严重，待带状疱疹治疗好后，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因受害方信访要求强烈，上级公安机关督办尽快破案，公安机关当天实施抓捕，在被告人谢春波家中将其抓获，被告人谢春波被抓获后对盗伐、滥伐的事实供认不讳。 调解协议书、收条、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人谢春波与被害方张某就民事退赔达成赔偿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谢春波共赔偿被害方张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万元，首期款50万元已于2019年11月20日支付，剩余赔偿款30万元于2020年7月31日前付清。被害方张某对被告人谢春波的行为表示谅解。 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和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销售木材的总收入情况及涉案品种的桉树不同时段的市场价格。 原判认为：关于被告人谢春波辩称自己不是盗伐行为，也没有以盈利为目的，当时其对山场如何划分并不知情。经查，被告人谢春波多次稳定供述称其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分割“牛坑顶”山场后，对自己与张某分别承包该处山场百分之五十的事实是清楚知晓的，但仍然在未经林业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进行砍伐，同时根据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在案相关证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指控事实，故该辩解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春波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谢春波在与张某离婚后，对涉案林木的权利归属尚存在争议，被告人谢春波在主观上不具有盗伐“他人”林木的意图；客观上，被伐林木当时权属尚未办理变更，仍属于双方共有财产，应以滥伐林木罪论处。经查，2015年12月28日，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对牛坑顶山场891亩林地进行分割承包，其中百分五十由张某承包，百分五十由谢春波承包，在执行期间，被告人谢春波与张某已在地图上对“牛坑顶”山场进行分割，以附图所分隔的地块以山脊为界，北向约441亩归张某承包所有，南向约450亩归谢春波承包所有，而谢春波是将整片山场砍伐，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春波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谢春波具有投案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谢春波的供述与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及入看守所体检表，被告人谢春波在尚未抓获前主动向公安侦查人员表示投案，并表示因病在身，看病后即投案，其主观上有准备投案的意愿，公安机关因客观原因先行实施抓捕，并在其家中将其抓获，应认定为确已准备投案。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春波种植的速生桉，本就是对生态不友好的经济林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综合予以考量。关于本案涉案数量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涉案山场总蓄积量为1509立方米，其中被害人张某所有的林木蓄积量1081立方米，被告人谢春波所有的林木蓄积量为428立方米，对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异议认为两次鉴定的蓄积量差距400多立方米，对此，公安机关认为两次所使用的样带调查和样园群调查均符合鉴定规程，被告人谢春波2015年持证砍伐的272.9立方米未在鉴定报告中扣除，因2015年持证砍伐在前，分割在后，不宜以分割线扣除盗伐和滥伐的部分，各扣一半合理。经查，因本案涉案面积大，鉴定机构无法实际测量每一个被砍伐的树木，根据鉴定规程所采用的样带调查和样园群调查村符合相关规范，考虑抽样的误差性，综合被告人谢春波销售收入和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市场价格等证据，依照客观性和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按两份鉴定意见的平均数予以认定涉案山场被伐桉树总蓄积量为1032.21立方米，张某所有的桉树被采伐蓄积量按相应比例计算为739.44立方米，被告人所有的桉树被采伐蓄积量按相应比例计算为292.77立方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春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未经林木权属人同意,盗伐他人林木蓄积量达739.44立方米,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被告人谢春波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下,滥伐林木蓄积量达292.77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春波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谢春波经查证确已准备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春波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春波与被害方达成调解谅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且与权属人签订补种复绿协议，承诺在案发地附近补种适合当地生长的杉树等类型树种300亩，并负责管护，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涉案山场有被电力砍伐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且本案涉案数量已按客观性和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给予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有关涉案林场存在被台风刮倒的情形，经查，根据国家林业局2003年3月3日对福建省林业厅《关于采伐火烧枯死木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凡采伐林木，包括“火烧枯死木”等因自然灾害毁损的林木，都必须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擅自采伐的，应根据森林法等法律规定，分别定性为盗伐林木或滥伐林木，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谢春波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及本案被告人与被害方之间的原为夫妻关系、双方已调解并谅解、被告人承诺补种复绿等实际情况，依法均对被告人谢春波犯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春波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谢春波在闽侯县××镇××村××队××楼的林地补种复绿300亩，成活率90%以上。 上诉人谢春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谢春波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诉理由：一、上诉人与受害人张某离婚后，对涉案林木的权属分割尚存争议，上诉人没有盗伐“他人”林木的主观故意，本案定盗伐林木、滥伐林木两罪错误。上诉人与张某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林木的苗木采购、种植、养护均由上诉人及其安排的其他人员完成，张某并无贡献。离婚后，双方就涉案林木的分割尚存争议，且张某因不符合相关法规、政策规定，无法单独取得涉案林木的承包权利。因此，被伐林木当时，上诉人并无盗伐的故意。客观上，涉案林木权属证明并未从上诉人名下变更至张某名下。本案仅触犯滥伐林木一罪。二、一审未充分考虑上诉人认罪态度，主动争取受害人谅解，积极赔偿，补植复绿等情节，判决量刑过重。本案案发系因家庭内部纠纷引起，经上诉人及其子女的积极协商，上诉人诚恳道歉，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同时，上诉人主动自首，认罪态度诚恳，积极配合，自愿补植复绿，综合其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均较低的情况，符合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之条件。一审量刑过重，应予改判。三、谢春波至今持有2014年7月31日国家政府颁发的侯政林证字2014第00024号的有效林权证。谢春波砍伐的自种桉树都在证件范围内，根本不存在“盗伐”。一审法院却以盗伐林木罪判决谢春波有期徒刑三年。这是公然违背了有关国家政策法律，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的判决。谢春波的山地承包期是2004年6月至2053年5月。2015年12月2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对该承包地进行终审判决，是对谢春波承包的山地进行分割承包，谢春波与张某各占一半分别承包，判决书根本没有提及林木权属分割，也没有注销谢春波林权证，判决注明双方必须到发包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方可进行重新承包，闽侯法院在本案审理中也确认是山地分割承包。闽侯县国土资源局2017年11月7日，明知不符合办证手续却违法发放了张某的不动产证，如果此证合法有效也应先注销谢春波的林权证，后办理张某的不动产（谢春波保留控告闽侯县国土资源局的权利）。谢春波种植的桉树大量空心，台风严重侵袭，被盗报案无管，电力部门乱砍滥伐，同栽的别人都第二次收入了，报批砍伐无门的各种原因下，砍伐自种的经济林木，在性质上有别其他林木，并无社会危害性与生态维护。谢春波今年60多岁，大量服药仍控制不了各种病痛以及严重并发症。谢春波并无前科，是中共党员，又要退罚款80多万元人民币，如此重判即使有命回家也是死路一条。综上，请求法院重新审查证据，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谢春波犯滥伐林木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谢春波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二、谢春波未有盗伐“他人”林木的主观故意，犯意不明。谢春波砍伐案涉林木时，林木权属尚存争议：一是，谢春波至今持有合法的涉案林木权属证书；二是，谢春波与张某离婚后，依相应法律法规，张某不符合单独取得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及土地承包权利的规定；三是，涉案林木从苗木采购、种植、养护均由谢春波及其安排的人员完成，张某未有贡献。因此，谢春波在主观上持续地认为其持有的林权证书未被注销前，涉案林木的权属还未变更，即至少处于权属未明的状态，且恰逢林木发生大面积空心化、虫蛀及他人盗伐等情况，出于维护经济效益及环境利益考虑而砍伐涉案林木。三、谢春波具有自首情节并主动争取受害人谅解，积极赔偿，补植复绿修复生态。本案因家庭内部纠纷引起，案发后，谢春波诚恳道歉并积极赔偿，取得了张某的谅解。同时，谢春波主动自首，认罪态度良好，并自愿异地补植复绿。综合全案的实际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较低的情况，谢春波符合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之条件。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春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他人林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上诉人谢春波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亦构成滥伐林木罪。上诉人谢春波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谢春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上诉人谢春波取得被害人张某的谅解，并书面承诺在案发地附近补种复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谢春波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谢春波的行为不构成盗伐林木罪。经查，法院已判决由上诉人谢春波与被害人张某对案涉林地进行分割承包。该生效判决执行中，上诉人谢春波与被害人张某就案涉林地各自权属界限予以明确划分。上诉人谢春波明知部分案涉林地的林木权属已划归他人，而对案涉林地的林木进行无差别砍伐，主观具有非法占有他人林木的故意，该行为符合盗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谢春波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谢春波的行为不构成盗伐林木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谢春波及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鉴于一审判决已充分虑及上诉人谢春波自首、认罪认罚、获得谅解、承诺补种复绿等量刑情节，相关量刑于法有据，该项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官永琪审判员刘善治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齐   晓   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