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茂仁，男，1967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9日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鹏，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一部刑诉〔2020〕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茂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知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茂仁及其辩护人沈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0年以来，王年明（已判刑）为攫取经济利益，先后在乐清市成立车队，并成立乐清市明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开办乐清市郭路石子厂，从事石料加工、矿渣运输、土石填方等工程项目。为树立威望、扩张势力，王年明先后网罗、控制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年明为组织者、领导者，以常小兵、孙峰淮为骨干，以段俊杰、李文山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段茂仁及潘松松、常仁杰、常晓峰、孙晓兵、杨帅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成员称呼王年明为“明哥”、“老大”，并服从于王年明的领导和管理。 为管理和控制组织成员，王年明以公司的模式对组织成员统一管理，并要求部分组织成员租住在乐清市带，由王年明统一购置棒球棍等工具，提供资金让组织成员统一纹上与其相似的纹身，建立微信群统一指挥、安排行动。王年明要求组织成员听其安排，打架有轻重，出事后不对外称其在场。王年明还通过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安排聚餐、娱乐消费，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遭报警的组织成员调解赔偿等方式，获得组织成员的信任和拥护。 王年明还利用林雪敏（另案处理）等人的社会影响力扩大其组织威望和势力范围，采取“盯梢”、“跟踪”及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等方式获取执法动向，通过微信群、对讲机的方式向工程车司机告知执法动向以规避路面查处；通过恶意举报、拦车、滋扰闹事等暴力、威胁手段，打压同行竞争，迫使同行业者退出工程项目，逐步对虹桥、南岳及周边一带的渣土运输行业及土石填方工程形成重要影响，并迅速积累财富足以支持该组织活动。王年明将违法犯罪所得以工资、福利等方式统一分配及用于挥霍，形成了“以黑养商”、“以商养黑”的运行模式。 为确立组织地位，树立威信，独霸一方，该组织自2012年以来先后实施了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妨害公务、强迫交易、职务侵占等违法犯罪行为，共造成4人轻伤、2人轻微伤、国家矿产资源损失及同行业者经济损失，严重破坏了乐清市虹桥、南岳、蒲岐及周边一带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 二、非法采矿事实 2015年9月份，王年明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从乐清市淡溪镇长青村购买淡溪水库一处砂石用于开采。后王年明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组织人员非法开采砂石并进行出售，其中，被告人段茂仁及孙峰淮、常小兵参与工地现场管理。期间，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2017年5月19日被乐清市水利局行政处罚，王年明等人仍不停止，继续开采。至2017年6月份为止，被告人段茂仁非法开采砂石价值69万元以上。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茂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又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茂仁在非法采矿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段茂仁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段茂仁辩解自己没有参加王年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7年期间没有在淡溪水库参与工地管理。其辩护人提出：1.该团伙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2.段茂仁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3.指控段茂仁2017年期间参与淡溪水库工地现场管理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4.段茂仁系电话通知到案，应构成自首；5.即使段茂仁构成犯罪，其参与程度不深，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从犯，可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2010年以来，王年明（已判刑）先后在乐清市组建车队，并成立乐清市明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开办乐清市郭路村石子厂，从事石料加工、矿渣运输、土石填方等工程项目。为树立威望、扩张势力，王年明先后网罗、控制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年明为组织者、领导者，以常小兵、孙峰淮、马加加、段俊杰、李文山（均已判刑）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其中常小兵、孙峰淮、马加加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段茂仁和潘松松、常晓峰、杨帅、常仁杰、孙晓兵等人（均已判刑）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成员称呼王年明为“明哥”或“老大”，并服从于王年明的领导和管理。 为管理和控制组织成员，王年明以公司的模式对组织成员进行统一管理，并要求部分组织成员租住在乐清市带，由王年明统一购置棒球棍等工具，提供资金让部分组织成员统一纹上与其相似的纹身，建立微信群统一指挥、安排行动。王年明要求组织成员听其安排，打架有轻重，出事后不对外称其在场。王年明还通过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安排聚餐和娱乐消费、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被举报的组织成员出面调解并支付赔偿款等方式，获得组织成员的信任和拥护。 为攫取经济利益，王年明从2012年起便组织车队进行非法运输，为防止其车队的超载工程车和由其提供“路面保护”的超载工程车遭到查处，采取安排组织成员在道路上“盯梢”、跟踪道路执法部门车辆或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等方式获取执法动向，再通过微信群或对讲机告知工程车司机执法动向以规避路面查处，同时王年明还通过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的方式在工程车受到处罚时获得照顾。此外，王年明通过恶意举报、拦车、滋扰闹事等暴力、威胁手段，打压同行竞争，迫使同行业者退出工程项目，逐步对虹桥、南岳及周边一带的渣土运输行业及土石填方工程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并迅速积累财富以支持该组织活动。王年明将违法犯罪所得以工资、福利等方式统一分配及用于挥霍，形成了“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运行模式。 为扩大势力范围，树立威信，独霸一方，王年明除利用林雪敏（另案处理）等人的社会影响力外，自2012年以来先后有组织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妨害公务、强迫交易、职务侵占、非法运输、非法经营柴油等违法犯罪行为，共造成四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国家矿产资源损失及同行业者经济损失，严重破坏了乐清市虹桥、石帆、南岳、蒲岐及周边一带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段茂仁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曾供认（1）自己是王年明的岳父，2009年开始帮王年明看管工地上的活，自己有在郭路村山上、乐清围海工程上段村、淡溪水库、石帆中学、虹桥阳光公馆地下室等工地帮王年明看管工地、打杂，在前场（采挖、工程车装石料的工地现场）看着工程车装料，在后场（工程车卸石料的工地现场）指挥工程车卸石料。（2）2012年，王年明安排挖机司机在郭路山上挖土石，自己有在郭路山工地现场看管工程车装料是否顺利。（3）2015、2016年，王年明在淡溪水库拉沙石，工地主要是孙峰淮在管理，自己没有管理过，就是陪王某5去淡溪水库工地看过。（4）自己有陪王某5去水库里面看过，那里白天不施工的，都是晚上拉的，自己用常识判断肯定是没有经过政府审批的，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2.同案犯王年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09年左右，自己买了几辆小型工程车（拖拉机）搞了一个车队，车队主要帮工地运泥巴。2010年开始，车队就帮着霞雪矿运输矿渣、石子。2013年自己注册了乐清市明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自己父亲王某5，股东就自己和自己父亲。好像在2014年左右年初，乐清市盐盘填海工程开始没多久，小型工程车因为没有竞争力，自己就把小型工程车换成了大型工程车。2017年下半年自己注册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自己是实际控制人。（2）马加加是跟自己的，他是在社会上混的，也有帮自己开车，自己公司上有一些生意纠纷打架的事情会叫马加加等人去解决。他们这些人不是自己的亲戚就是朋友，因为种种原因到自己身边来帮自己做事。（3）公司里员工都是自己发工资，自己平时都会给马加加钱，公司里聚餐的时候，自己也会叫马加加过来，在ＫＴＶ里玩的时候，自己也会叫上马加加、李文山、常小兵等人，有时马加加、张鹤他们帮自己解决好事情，自己也会给他们钱去吃饭和玩。（4）自己的工程车运输都是超载的，超载被交警、路政抓住就会罚款，自己安排李文山、段俊杰、孙峰淮、常小兵、常仁杰等人盯梢、跟踪，有时自己也去做下，其中固定的是李文山，其他的人都是偶尔去做，我们会去交警队、路政门口盯着，看到执法车辆出来，用对讲机、微信群通知车队的工程车司机，让他们停在没人的地方，等交警、路政执法车辆回来，工程车再开始运输，或者我们直接开车跟着交警、路政，这是小工程的做法。有些工程比较大，是市里、镇里的重点工程，就自己去镇里、市里沟通，申请通行证，交警、路政等看到我们挂着牌的工程车就会照顾一下。（5）自己觉得吴岙村打架、淡溪水库打架、和陶忠余合伙搞运输、与赵金海打架等事情与经营业务有关。乐清搞运输的人太多了，大家为了争料、运料，同行之间肯定会引起矛盾纠纷，自己会安排人员去协商，协商不成有时互相拦车，互相举报对方，有时还引发打架，这么做有时为了利益，有时也是被逼无奈。自己购买棒球棍，就是为了防身打架用的，还有一些铁锹，就是平时工地上用的。（6）自己有拉拢、腐蚀乐清市清江交警队、乐清市行政执法局、乐清市交警等部门，是对方主动向自己索要钱、超市卡、香烟等物，他们抓自己的车队就会抓的少一点，如果车抓住罚款罚少一点。（7）林雪敏曾发微信给自己，说2018年严打，叫自己不要跟别人吵架打架，自己平时也会叫他们做事不要冲动，打架不能没有轻重，千万不要打架。（8）自己有在郭路山上6个地方拉过土石，偶尔忙不过来，自己会叫丈人段茂仁过来看管下。（9）2015年，自己和陆典新合伙开挖淡溪水库石料，花了20万从淡溪镇长青村老人协会购买淡溪水库库区一处地方用于开采鹅卵石，自己的丈人段茂仁在忙的时候偶尔也过去看下工地。 3.同案犯常小兵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5年左右，自己参与王年明的生意，平时负责管理工程车队，谈业务找活干，孙峰淮、段俊杰也有管理车队和前后场工地，段俊杰还负责卖柴油给工程车司机，孙晓兵是王年明安排过来给自己当司机。李文山、潘松松、李杰（常仁杰）、常晓峰等人平时也在工地上计车数，协助管理工地，王年明有安排他们盯梢交警、路政等部门，掌握执勤查车的情况，避免工程车被查。平时王年明都有把马加加带在身边，有叫他开车，提包，平时打架、撑场面的时候，王年明安排马加加和肖明去的比较多。王年明被砍以后，他还有贴身保镖，杨帅就是王年明的保镖，是王年明的贴身跟班。平时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王年明一般都是叫马加加、肖明喊人做，有时也叫潘松松、李杰（常仁杰）、李文山、孙晓兵、常晓峰、杨帅等人给他去做，我们这些人都是会听从王年明的安排去做的。为了方便，王年明让马加加搬到朴湖二村，住在他附近，平时有事情都是让马加加叫这批人，马加加请客吃饭，去ＫＴＶ包厢玩，王年明会出钱给马加加花。（2）王年明、马加加身上都有纹身，王年明有叫我们去纹身，自己和孙峰淮、段俊杰三人也商量去纹身，孙峰淮和段俊杰对自己说你是大哥你先纹，自己先纹了，后来孙峰淮也纹身了，纹身的钱王年明出了600元。王年明还有在网上买过棒球棍，平时也有放到车上。（3）王年明的工程车运输存在超载，王年明等人都有去网上买过对讲机，车队的工程车上都有配备对讲机，平时王年明有安排李文山、常晓峰、孙峰淮、马加加、小松（潘松松）等人去交警、运管门口看着或者在路上巡逻，发现有检查，就及时通报，通过对讲机、微信群或者打电话的方式通知车队其他人，平时王年明也有叫自己多到路上转转。王年明平时和交警、路政的工作人员也是有关系的。（4）王年明在虹桥周边、石帆一带的名气非常大，通过做工程和运输做起来的，林雪敏在石帆镇名气也非常大，很多人因为林雪敏给王年明面子，林雪敏利用王某5、王年明赚钱，事实上他们是互利关系。自己知道王年明有通过举报别人车队的工程车超载、拦车、打架等手段打压竞争对手。（5）自己的案件被调查时，王年明一方面叫自己做假口供，不要把事情牵涉大了，让自己和弟弟常小虎承担下来，另一方面，王年明出面去找对方调解，帮自己赔偿了18万，自己关在看守所的时候，王某5有帮自己存生活费，王年明有叫林雪敏帮自己打听情况，判刑后王某5、王年明有去看守所会见过自己。王某5看到扫黑除恶严打的新闻，让我们在工地上遇到事情冷静点，不要太冲动。（6）一般打架、撑场面的事，王年明会叫马加加、肖明去喊人，这些人和马加加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反正为了方便，王年明让马加加搬到朴湖二村,住在他附近，平时有事情都是让马加加叫这批人，具体怎么管理的我不清楚，平时马加加请客吃饭、去ＫＴＶ包厢玩王年明会出钱。（7）自己知道段茂仁为王年明做事，有安排他去工地做管理。 4.同案犯孙峰淮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4年，自己和王年明的妹妹结婚后，来乐清帮王年明做事，名义上自己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自己是没有股份，也没有分红，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王年明说了算。自己负责管理车队和工地现场，谈判工程，常小兵负责管理工地现场，平时还有去接业务，谈判工程，李文山负责在交警、路政等单位盯梢，交警、路政等部门出来抓车，一般会在微信群或对讲机内通报，让司机规避交警、路政等单位抓车，常仁杰、自己、段俊杰、潘松松都有盯过梢，段俊杰负责向工程车销售柴油，常晓峰也有负责管理工地，马加加是王年明养着的，王年明平时有把马加加带在身边“登型”，去谈判也会带着他，工地上和别的车队发生矛盾或者打架的事情，王年明会安排马加加去处理，马加加还带了一些打手，平时打架马加加会叫这些打手一起去。（2）2015年左右，常小兵、马加加、李文山等人陆续开始跟着王年明做事，后来肖明、常晓峰也跟着王年明做事。2017年左右开始，杨帅也为王年明做事，负责给王年明开车。常小兵、段俊杰、李文山、常晓峰、杨帅、孙晓兵等人都是听王年明的，平时王年明叫这些人办事情，他们都会照办，就算去打架，这些人也会去的。王年明会给这些人员发工资，也有带这帮人去吃吃喝喝，平时有带他们去ＫＴＶ玩。（3）平时王年明召集我们开会，规定我们平时不能头脑发热，做事情不要冲动，不能擅自和别人打架、起冲突，王年明派人去打架的时候，也会吩咐打对方到什么程度，不能没有轻重。王年明安排我们实施违法犯罪，说白了干工程同行就是冤家，肯定会有摩擦，安排我们打架归根到底还是为了运输拉料利益的事情。发生摩擦王年明安排人员解决的手段有恐吓对方、阻拦对方工程车，打对方等，比如吴岙这次我方有阻拦对方工程车，淡溪这次就安排人把对方打了。对方影响到了王年明的利益，王年明就打压对方，想让别人害怕他，不敢得罪他，最好就是料也不敢拉了，都给他一家拉。（4）平时我们有准备铁锹和棒球棍等凶器，就是为了准备打架用的，都是王年明安排人藏的，还有我们车子上都有准备铁锹和棒球棍。自己纹身的事情，王年明是支持并经过王年明同意的，纹身的费用也是王年明支付的。（5）王年明在虹桥名气很大，社会上的人都知道王年明，背后还有林雪敏给他撑腰，林雪敏在社会上也是个大人物，王年明和林雪敏之间就是互相利用，王年明利用林雪敏的关系和社会影响力，让林雪敏给他撑腰，林雪敏利用王年明给他赚钱。（6）公司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工程车队运输，工程车运输都是超载的，为了防止工程车超载被抓，王年明就安排人员在路政、交警门口等位置盯梢。经济来源还有就是卖柴油给司机，销售柴油没有办过许可。王年明还承诺所有的司机，规避超载的检查都由他负责，如果车被查扣了，罚款的费用由公司出，所以王年明一方面会安排段俊杰、李文山、常仁杰、潘松松、自己去路政和交警部门盯梢，还给工程车司机配对讲机，有发现交警、路政检查就可以在对讲机里喊，还有在微信群里通报，另一方面打通相关部门的关系，给他们好处，平时王年明会向这些内部人员打听何时何地有检查，万一出事工程车被查扣了，也有通过他们的关系搞出来。（7）段茂仁有参与公司日常管理，负责管理工地和装卸渣土，每月工资大概四、五千元。（8）2015年，公司在淡溪水库××过××段时间，段茂仁有在做现场管理，指挥工程车运输、统计车数；2016年或者2017年公司在淡溪水库也挖过几天，段茂仁有无参与现场管理自己记不清了。 5.同案犯段俊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1年上半年，自己去王年明工程车运输队干活，有到交警队、路政门口盯梢，断断续续干了3年，中途离开过，2015年年底又回去帮忙，也有到交警队、路政门口盯梢。2018年6月开始给公司工程车加油，销售柴油没有经过审批。因为渣土运输靠超载赚钱，在交警队或路政门口盯梢，通过对讲机或微信群及时向车队汇报交警队或路政车辆出勤情况，避开交警队和路政处罚，王年明还让自己给路政工作人员送过2次礼品。（2）公司里的事都是王年明说了算，公司成员有段茂仁，王年明有安排自己、李文山、李杰（常仁杰）等人去盯梢交警规避处罚。马加加经常有帮王年明开车，他在外面说自己是跟着王年明混的。（3）2015年左右，王年明、常小兵被人砍了之后，叫自己去买棒球棍，自己后来叫老婆纪某在网上买了一二十根棒球棍，买来之后统一交给王年明保管。 6.同案犯李文山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5年10月，自己到王年明的公司上班，王年明安排自己到淡溪水库一负责水库采砂石过程中计算运输的车次，2015年年底自己在乐清芙蓉和永嘉交界的一个石料工地管理，之后回老家。2017年5月，自己又重新回到明顺公司干活。2017年下半年，王年明安排自己兼职负责盯梢交警。2018年3月开始，主要负责在路政和交警门口盯梢。2018年5月，自己专门在乐清政单位附近租了一个房间方便盯梢，一般是早上8点准时到交警或者路政门口，交警和路政的执法车辆自己记得很熟，只要执法车辆一出动，自己会跟在执法车辆后面，如果往公司的运输路线方向开，自己就通过手机微信群或者对讲机发出提醒和警告，公司的工程车都有对讲机，他们收到消息后就可以逃避检查和处罚，有时碰到统一行动，自己夜里还加班盯着他们。自己知道潘松松、段俊杰、马加加、肖明、常仁杰、常晓峰等人有参与盯梢行为。（2）常小兵是王年明的表哥，负责公司拉业务签合同，地位仅次于王年明，孙峰淮是王年明的妹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公司车队和工地，常小兵和孙峰淮能指挥自己做事情，段俊杰是王年明的老婆舅，常仁杰是王年明的表弟，自己和马加加、常晓峰、肖明都是王年明的老乡，马加加还是王年明的小弟，也是王年明的得力助手，王年明养着马加加，给他生活费，主要是马加加社会上的人认识比较多，可以叫得到人去打架。我们这些人都是以王年明为首，因为王年明才会聚拢在一起做了违法的事情。平时王年明安排我们这些人做事情，我们都会听的，王年明叫我们去打架，我们也会听从他安排去打。常仁杰是2017年过来跟着王年明，杨帅是2017年过来给王年明当司机，其他人都是自己之前就跟着王年明做事情了，具体什么时候开始跟王年明不清楚。王年明会给这些人发工资，平时再给一些生活费，吃的花的住的都帮助解决，有时会带这些人去ＫＴＶ玩。（3）王年明有时会召集我们去公司或者去朴湖他家开会，自己因为每天要盯梢路政很少去开会，开会除了业务上的事情外，讲到打架的事情时候，一是王年明会吩咐我们要听他安排,事情要向他汇报，他会把事情处理好；二是打架的时候要有轻重,不要把人打死了，打死了人他王年明也包不住；三是打架出了事情不要对外对派出所讲他王年明在场，如果他进去了，谁都别想拿工资，事情他花点钱找关系都可以摆平的,要是把他讲出来到时候谁都拿不到工资。（4）明顺公司是做工程运输，与同行会有竞争，难免发生摩擦或冲突，王年明碰到同行竞争或者遭遇暴力行为，会通过马加加找人充当打手，要么把对方吓唬住，要么把对方打了，这样对方就不敢和王年明作对，同时这样也能打响王年明的名气，敲山震虎，同行或者社会的人以后也会怕王年明，不会轻易和王年明竞争。王年明为了想霸占一块区域的原材料或者工地工程，就会安排我们去打架。王年明的手段包括威胁恐吓，殴打对方人员，阻拦对方车辆施工，通过有关系的政府人员、村干部或者社会上强势的人居中协商解决等。打击了别人的运输的车队，明顺公司能够得到更高的利益，最好是明顺公司一家独大做运输工程，这样所有的利益都是王年明的。（5）王年明的经济来源主要靠工程运输得来的工程款，自己知道王年明有从外面进柴油过来，让段俊杰和老柯（柯伟）卖柴油给工程车司机赚取差价。（6）自己知道王年明、孙峰淮、马加加、肖明都有纹身，自己感觉纹身纹起来比较有气势，别人看到会怕他们。平时王年明等人有准备铁锹、棒球棍和双截棍等打架工具，铁锹最多的时候自己见过有二、三十把，有些是以前施工用的，有些是王某5找人新买的，其中部分铁锹专门用来打架的。棒球棍是孙峰淮或者段俊杰从网上买的，最多的时候自己见过有三十多根。（7）段茂仁负责给公司管管工地，淡溪水库工地基本是常小兵、孙峰淮在管理，段茂仁也有在这个工地管理，主要是计车数、指挥工程车开车秩序等日常管理，2015年10月自己有看到段茂仁在淡溪水库工地管理，2017年段茂仁有无参与自己不清楚。 7.同案犯潘松松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0年下半年到王某5、王年明的车队开挖机，2012年5月就回老家了。2016年5月又到乐清帮王某5、王年明的工地，负责送饭、给工程车、挖机送油、在工地上计车数。因为王年明下面的工程车存在超载，2016年10月开始，王年明让自己接替段俊杰在乐清政门口盯梢，2017年3、4月份，王年明调整自己到交警门口盯梢，如果执法车开出来，就在微信群里通知，目的就是不让王年明下面的工程车被路政、交警查住，王年明有给自己每月4000元的工资。王年明也有安排段俊杰、李杰（常仁杰）、李文山等人在交警、路政门口盯梢。（2）王年明还让自己举报郭路村有工程车扰民。2012年自己在乐清纹了龙形纹身，王年明身上也有这个纹身，自己觉得好看所有才纹的。 8.同案犯常晓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6年5、6月，自己来到王某5的石子场开铲车，有空的时候帮他们给工程车计车数。明顺公司做主的就是王年明，孙峰淮是自己的直接领导，会安排自己具体干什么，杨帅是王年明和孙峰淮的司机，李杰（常仁杰）跟着孙峰淮干活，常小兵主要忙工地上的业务，马加加平时没干正事的，主要是跟着王年明，平时固定跟几个人处的比较好，王年明有事比如要打架的话，马加加会再去叫人，马加加就是王年明养着的，对外界来说是个威慑，马加加在社会上有人，可以叫到人。（2）明顺公司的工程基本上都超载，王年明有安排自己、李文山、孙峰淮、段俊杰、小松（潘松松）等人去盯梢交警等部门，发现执法车开出来，就通过微信群发出警告，防止或者减少被这些部门检查到处罚。王年明过年过节会送礼给乐清这边的领导，自己平时都叫王年明“明哥”。 9.同案犯杨帅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之前自己是练武的，王某5的一个亲戚介绍自己给王某5认识，后来王某5雇自己来乐清给王年明开车，自己2017年8月来到乐清，工资每月7000元，平常吃饭自己在王年明家里和他们一起吃，王某5在他住处附近租了一个房间给自己住，房租是王某5付的，吴岙的事情出了后，自己就离开了。 10.同案犯常仁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自己从2017年10月份开始跟着王年明做事，明顺公司的车队都有超载，王年明会安排自己去盯梢交警和路政部门，如果发现交警和路政上路检查，就通过手机微信或对讲机告诉公司车队司机，避免被交警查到违章，自己一个月有十七、八天在交警门口盯着。孙峰淮、段俊杰、李文山、马加加、潘松松、常晓峰都有参与盯梢交警等“路保”行为。（2）明顺公司都是听王年明的，他是老板，公司的事情都是王年明说了算，常小兵负责跑业务，孙峰淮负责管理前场和后场工地以及车队的调度，段茂仁是工地管理人员，段俊杰负责卖柴油给车队司机，常晓峰负责工地计车数以及开铲车，李文山平时主要负责盯梢路政，马加加是王年明的保镖，经常跟着王年明，如果起冲突或者有村民拦车，王年明会派马加加去处理解决，马加加可以叫到人，杨帅是王年明的专职司机和保镖。（3）王年明出门至少带两、三个人，他做运输及工程也经常跟别人闹矛盾纠纷，所以多带点人以防万一，王年明、马加加、孙峰淮都有纹身，马加加纹身是让别人更怕他，工地工程车被拦或其他纠纷，王年明会叫马加加让社会上混的朋友出面处理，马加加可以叫的到人去撑撑场面什么的。 11.同案犯孙晓兵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自己和王某5等人是老乡，2014年、2015年左右，自己给王某5、王年明当司机，后来王某5安排自己给常小兵开车。王年明有打架的事情一般都是叫“加哥”（马加加），自己跟王年明做事是有工资的，一个月4000多元，所以要听他的话，不听话的话肯定不要自己了。王年明的工程车超载，王年明会安排“雪峰”（孙峰淮）、段俊杰等人探路，如果发现交警、路政设卡，就会通过对讲机给司机讲，逃避处罚，自己公司工程车司机都配有对讲机，“仁斌”（常小兵）也有叫自己开车去外面路上转转，有无交警等部门在检查，发现检查，自己就通过对讲机跟他们讲，自己去探路很多次，一般隔几天就开车去路上看看有无检查。自己也有去交警门口盯梢过。（2）王年明要打架的事情都会叫“加哥”，“加哥”手下带了很多小弟，在虹桥应该混的比较好。 12.同案犯曹玉刚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王年明车队的工程车都是超载的，王年明会安排人员去看着交警、路政等部门的执法车辆或者去路上转转，发现执法车辆就通过对讲机通知司机，另外王年明也会和交警他们去打交道拉关系。（2）常小兵、段俊杰、孙峰淮、潘松松有时会开车转一下，他们都认识哪个车牌的车是上路执法车辆。（3）自己有听说王年明公司里有人打电话去举报其他车队工程车超载等情况。（4）马加加是王年明的司机兼保镖，就是社会上的一个混混。 13.同案人员段文静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自己是2007年认识王年明的，2009年时王年明为自己的事情把欧阳向华打了，还被判刑，也是在2009年王年明纹身的，在手臂、肩膀、胸口纹了一条龙。自己和王年明于2010年农历正月结婚，2017年4、5月份，王年明叫自己去他公司上班，自己负责管理下公司财务，统计车数，与工程车司机对账，还有王年明吩咐自己给谁打钱，自己就去办，自己记得王年明有叫自己举报他人工程车，通知李杰（常仁杰）看住交警。乐清明顺运输公司的老板是王年明，事情都是王年明说了算。自己家里收入都在公司，主要是包工地、工程车运输、砂场、石子厂赚钱的。（2）王年明安排自己哥哥段俊杰卖柴油给公司的工程车司机，段俊杰和柯性男子会把司机加油登记的票送到公司会计那里，会计统一交到自己这里，由自己记账核对，到时再从司机的运费里扣，自己没有见过卖柴油的相关许可。（3）自己父亲段茂仁是公司工地管理人员。 14.同案人员柯某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明顺公司实际老板是王年明，管理人员还有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有去交警队门口盯梢，李文山在公司负责盯梢路政，李杰（常仁杰）偶尔也有去盯梢，马加加、小杨（杨帅）、大兵（孙晓兵）等人先后当过王年明的司机兼保镖，每天都跟在王年明身边，“加加”（马加加）和“圆圆”（肖明）都是社会上的人，也跟着王年明身边，如果王年明和别人有什么矛盾的话，就会由“加加”和“圆圆”出面去摆平。（2）王年明和交警、路政、城管等部门的关系挺好，有时被扣工程车不用处理就能放出来。吴岙因为抢料和对方打起来，王年明这边的人还开车把对方撞了。2017年3、4月份，王年明让自己帮他开车去给下面的工程车加油，自己和王年明都没有营业执照，2018年3月至11月总金额为2990538元。（3）2015年，王年明让司机在淡溪水库拉鹅卵石料，断断续续大概拉了2个月。 15.证人何某、李某、陈某1、卢某1、金某1、黎某、孔某、晏某、吴某1、管某1、郑某1、蔡某1、俞某、杨某1、周某1、陈某2、张某1、潘某1、高某1、杨某2、郑某2、赵某1、潘某2、陈某3、赵某2、林某1、谢某1的证言，综合证明（1）2012年至2018年1月期间，王年明及其公司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便组织工程车为他人运输矿渣、石子、黄土，且工程车一般都超载运输，还为他人提供“路保”服务（即通过盯梢、跟踪交警和路政等道路执法部门车辆以获取执法动向，通过微信群、对讲机等方式告知司机执法动向帮助超载或违章的车辆规避路面查处，若被执法部门查处，则由“路保”方负责处理的服务）。（2）王年明平时出入都会带着几个跟班，那些人身上有纹身，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16.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乐清市百勤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王年明的手下有次跟踪自己公司的工程车被自己公司的人抓到过。 17.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1）自己现在在捷顺公司管理车队，之前曾经帮王年明运输砂砾石到盐盆工业区，工程车因为超载被交警队抓住的话，有些车王年明能通过关系把车直接开出来，实在开不出来，就由王年明去交警队交罚款。（2）王年明平时出入都带着一帮小弟，基本上虹桥一带的工程都是他一个人在做，像自己公司只能接一些运砂子的零活赚点运费，其他几家运输公司和自己公司差不多。（3）南岳港区那边由施工方提供料的工程，被王年明抢走做了，其他一些需要自己提供料去做的工程，因为虹桥一带的料都被王年明霸占着，自己公司很难去买到，就算能买到，价格也比较高，这样做就没有利润了。（4）听说王年明有个干爹叫林雪敏，好像是郭路村的书记，很多关系都是林雪敏替他建立起来。（5）听说好像是2017年的时候，王年明下面的一辆工程车在万岙那边被执法人员扣住了，王年明就带着下面的小弟把执法人员打了；听说前几年王年明在盐盆那边因为争抢一个矿的事情跟别人打起来，他下面的小弟还开车把别人的腿撞断了。 18.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1）王年明创办公司这几年一下子壮大起来有以下几个原因，一是靠他干爸林雪敏，林雪敏当了多年的村干部，有人脉关系；二是王年明以低价的优势排挤同行，之后以各种理由拖延工程进度迫使客户提高价格；三是王年明心狠手辣，会用武力逼走对方。（2）自己听说王年明在港区码头运输砂子的时候，与赵金海发生矛盾，王年明这边的人就到赵金海的公司，将赵金海的公司砸了，还扇了赵金海巴掌，后来赵金海等人通过陈康旭找人在淡溪将王年明等人砍了，赵金海等很多人被公安机关抓了，抓了之后，赵金海等人找到王年明想调解，调解的时候王年明这边提出赵金海等人不要在南岳港区搞砂场了，把砂场退出来给他做，赵金海等人被逼的没办法，退出在南岳港区的砂场并赔了钱，之后王年明跟其他人在南岳港区开办了一个新的砂场。 1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1）自己在乐清干工程运输已经十几年了。王年明这几年快速发展起来，一是前几年王年明从安徽老家叫了很多外地工程车到这边成立自己的工程车队。二是靠关系接了很多运输和填方的工程，王年明拜了林雪敏为干爹，林雪敏是郭路村的村干部，还当过人大代表，在虹桥一带很有人脉，关系很好。三是王年明这个人有手段，打打杀杀也会来。四是虹桥这边交警和路政的关系比较好，工程车违章有些抓进去不用处罚就可以直接放出来。五是这几年凭借关系在郭路村办了石子场，在港区办了砂场。（2）自己听说王年明在吴岙因为争料的事情跟别人发生冲突，王年明这边还开车撞了人，在蒲岐王年明公司的人用刀把别人捅了，几年前王年明这边的人在淡溪被人用刀砍了。（3）王年明公司都是一帮他的亲戚、家族人员在管理，平时出门都是两三个人跟着，别人都讲这几个人是他的保镖，自己看到几次他身边都是带几个人，他自己身上及胳膊上有龙的纹身，他身边的小弟身上、手臂上有些也都有纹身，感觉看上去就是混社会的人，一般人都不敢去惹他。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开设鼎胜运输公司，主要在乐清从事散装海螺牌水泥和煤灰的运输，据自己所知，云和万通运输有限公司以前运水泥的时候，他们公司的车经常会因为违章被交警队或路政扣住，后来王年明找到对方公司的负责人，让对方每吨给他一定的抽头，帮对方处理路上的事情，这种叫做“路保”，就是王年明通过盯住交警队和路政的动向，将这种情况反馈给云和万通运输有限公司，这样能降低云和万通运输公司的车因违章被扣的几率，如果车辆被扣了，王年明还负责处理违章的事情。大概半年后，云和万通运输公司觉得抽头费用太高，就没有让王年明继续做“路保”。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自己是开运输公司的，王年明的公司在虹桥一带做生意上喜欢排挤别人，会让交警、路政等部门选择性执法，会让人打电话举报别人的车辆，会打电话给运输车的司机不要给其他公司开车。（2）虹桥附近一带的大工地都被王年明接去了，特别是蒲岐、南岳一带百分之八九十的工地都是王年明在做。 2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1）自己公司和王年明的公司都在虹桥××北村××职业中学项目的渣土工程，自己拉了100块铁皮到工地，工程完工后，自己准备先拉走70块铁皮，王年明说自己的铁皮也在工地上不让自己先拉走铁皮，自己最后退一步只能先拉走60块铁皮。（2）王年明的关系很好，南岳港区90%以上的工程都是王年明在做。（3）自己在陈村的“华都1909”项目之前经常被几个年轻人拦车、举报，工程因此被迫停工，后经了解是王年明在背后指使。 23.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1）自己准备把“峃前”的一批矿渣供应给陈某5，后去找车队运输，但司机均不肯帮自己拉，据开工程车的人讲是王年明威胁他们说“峃前”的矿渣是他的，不允许任何车队帮别人运，如果谁拉就会给谁好看，因为王年明在虹桥、南岳一带的名气很大，工程车司机都不敢得罪，自己因为找不到车队就没办法把矿渣运给陈某5。（2）王年明平时出行都会带着几个小弟，虹桥、南岳一带的工程基本都是被王年明一家公司霸占着做，一是因为王年明通过暴力和恐吓的手段，让一些人怕他，不敢和他抢工程；二是因为王年明和交警队的关系很好，这样他的工程车很少因为超载问题被交警抓，别的运输车队也会找王年明帮忙，这样就能控制住运输车队；三是因为王年明的关系网比较强大，他的关系就是林雪敏帮他建立，能够通过关系拿下一些工程。 2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1）2015年年底的时候，倪云林等人叫自己帮他们从淡溪水库运砂石到乐清盐盘工业区，自己运了2天，王年明打电话和自己说，他也在淡溪水库运砂石，和倪云林是竞争关系，叫自己不要给倪云林运砂石，自己不能不给王年明面子，就不帮倪云林运了。如果自己再给倪云林运输，就是不给王年明面子，到时会起冲突，最起码他就会派手下的人拦自己的车子，其他举报之类的就会马上跟过来，自己的车子就没办法运输了。（2）自己听说虹桥及周边南岳、蒲岐一带的工地都被王年明霸占了，别人想插手都插不进来。自己有两次拉石料到南岳的工地，王年明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不要做了。两三年前，自己准备投标龙泽岭的黄泥和砂石，王年明打电话给自己叫自己不要投了。（3）王年明平时派头很大的，俨然以老大自居，平时出门都是五、六个人前呼后拥，还拜了林雪敏为干爹。 2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1）2018年8、9月份，自己正在做里二村一个填方工程，运输自己是找向楚运输有限公司，自己知道王年明车队实力比较强，运输车比较多，但是他下面有一批小弟社会上混的，自己不放心和他合作所以没找他的车队，过了一段时间，自己发现王年明车队的司机把泥浆倒在自己工地上，后来自己花了将近2万多元把他们倒的泥浆处理干净。（2）自己知道南岳港区那边的工程几乎都是王年明一家霸占着在做。一方面王年明手下有一帮社会上混的小弟，有很多正当做工程的人不敢和他竞争，另一方面王年明的关系也比较硬，又安排了专门的人员在路上盯梢执法人员，他的工程车很少被执法部门扣，成本减少很多。（3）2018年10月份左右，自己当时在做的南岳港区一个工程需要一些石料，和龙泽那边的卖家联系好叫了车队去龙泽拉料，当时王年明也在那边拉料做工程，车队过去时刚好王年明的小弟也在那边，他们就把车队拦住不让拉，自己看他们的样子，觉得是社会上的人有点害怕，不想把事情闹大，自己就没在那边拉料。 2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自己负责乐清市南岳镇里二村填方工程，陈某5是帮自己管理工地，其工地上被人倒泥浆，损失几十万，因为需要把泥浆清理出去才可以填方。 27.证人吴某3、吴某4的证言，综合证明2017年7月左右，吴某3和吴某4投标中了龙泽岭25万方砂石，在2018年3月，南岳时尚产业园开工，这个工程开始是陶忠余在做，并且是到龙泽岭拉石料，后来陶忠余车队多次在龙泽村被人举报超载，他的车队被迫停止运输，陶忠余说是王年明在背后搞鬼，在竞争这个工程，后来就由他们两个车队一起做这个工程了，这之后也没有人举报超载了。 28.证人邓某、钱某、刘某、龚某的证言，综合证明在2018年10月，刘某、龚某等人受到邓某雇佣将泥浆倒在陈某5的工地上，邓某称自己是帮王年明做事的，去陈某5工地上倒泥浆也是王年明指使的。 29.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1）2015年左右，自己在芙蓉长石岭水库买了一些砂石运到盐盆去填海，后来常小兵也想从长石岭运砂石去盐盆，两支车队在工地运土方太混乱，自己让他的车队先别运，自己运好了再他运，他不同意，因此发生矛盾。常小兵还打电话准备叫人打自己，后来没叫来。过了几天，王年明约自己去谈事情，让自己把工程让给他，自己知道他是比较狠的人，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自己没有车队，当时开运输车的基本是安徽人，王年明插手的话他们就不会帮自己运，自己损失更大，没办法就把工程让给他了。（2）虹桥一带的工程基本都是被王年明霸占着做，而且手下养了一大批打手。如果有其他人和王年明抢工程，王年明谈不下来的话，就会叫这批打手采取暴力的手段来争工程。自己知道龙泽那边的土方，王年明让手下的打手在那个工地看着，如果别人过去拉土方，他的打手就会把别人吓跑，如果吓不走，就会把对方打跑。（3）王年明手下的人曾在盐盆那边把扣住他们车队的执法人员打了。做工程这个圈子里都知道王年明比较狠，很多人怕他，不敢跟他抢工程。（4）王年明有个干爹叫林雪敏，在虹桥很有名气，很多关系林雪敏帮他建立，和虹桥另外一个大哥级人物“阿姆”也有生意上的合作。 30.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1）2018年4月，王年明让自己投资入股他的公司，自己和时某等人出资200万到王年明公司账户用于购买工程车，后来自己和时某等人又退股。（2）自己知道王年明有很多工程在做，社会上也传虹桥周边的工程都是王年明霸占着做，他认了个林雪敏做干爹，社会上的关系不错。（3）自己跟王年明接触过程中，发现他每次身边都带着几个小弟，身上也有纹身，自己感觉他不像是做正经生意的。 31.证人时某的证言，证明（1）自己和董某1等人参股王年明公司，出资购买工程车，后又退出来了。（2）王年明在虹桥周边运输名声很大，都说虹桥周边运输是王年明霸着的，他下面有很多小弟，出门都是好几个小弟跟着，都是社会上的人，都传是他的打手，自己见过他几次，每次身边都跟着几个小弟，还有纹身。听很多人说王年明为了抢工程，会用不正当的手段竞争，就是动用下面的小弟，别人惹不起他。（3）听别人说他认了一个本地人做干爹，王年明做大也是靠他干爹。（4）听说王年明把公司的工程车司机运费压的很低，比在其他公司拿到的钱少，他下面的司机有怨言，但又惹不起他，敢怒不敢言。 32.证人管某2的证言，证明（1）王年明这个人比较霸道，为了抢生意会不择手段，有时宁可亏本也要先把业务抢过来，到时候再想办法把价格提起来，南岳港区90%以上的业务是他在做，虹桥几个大的工地也是他在做。（2）王年明这么霸道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背后有靠山，认郭路村的书记林雪敏为干爹，跟虹桥社会上的老大“阿姆”（陆典新）关系很好，很多业务都是这两人出面谈的。（3）王年明还有“路保”的情况，所有跟着王年明的工程都要被抽路保的钱，最早是一方一块钱，现在可能涨到一方二块。 33.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1）自己以前帮王年明运过矿渣，路面上的事情由王年明在处理。平时王年明的人会开着车在路上观察交警队执法车的情况，一旦看到交警队在查超载，他就会提前告诉我们工程车司机，如果我们的车因为超载被交警抓了，就会打电话给王年明，根据王年明的要求把一些材料提供给他，至于他怎么去交警队处理自己不清楚，只知道有些违章是王年明自己去罚钱，有些他是通过关系处理掉。（2）王年明平时出入都带着几个小弟，虹桥、南岳一带的工程都是王年明在做。 34.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至2018年自己在杰顺运输公司开工程车，王年明在虹桥、南岳一带做的很大，填方项目基本被王年明公司接走，自己公司接不到。 35.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浙江恒鸿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现在负责虹桥仙垟赵农户集聚改造项目工程，王年明的明顺公司有给我们运输清理泥浆，他说自己在虹桥实力最大。 36.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明（1）自己在台州经营运输公司，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自己公司的工程车给明顺公司干活，明顺公司基本垄断南岳和蒲岐那边的工程，活很多。（2）王年明曾对自己说不要替别人拉，王年明下面还有一帮小混混，平时出入都好几个小弟跟着，如果替别人运，得罪了王年明不可能再在乐清这边做下去，所以工程车闲着的时候有人叫自己的工程车拉，也不敢替他们拉。 3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承包乐清湾港区华岙村电子信息产业园填方工程项目，交给王年明做，由王年明公司负责运输石料用于填方。自己知道王年明在交警和路政这些部门的关系很好，车队司机都有用对讲机躲避检查，路面上遇到交警、路政部门检查，有实力解决，自己知道，而且手下有一批外地人打手养起来，实力很强，乐清湾港区和南岳一带的填方工程都是王年明承包在做，所以把工程给他做。运输过程中，工程车很少被交警或者路政抓，即使抓了也能很快放出来。 3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虹桥、蒲岐、南岳港区那边的工程都是王年明在做，原因一是王年明手下有一批小弟，如果和别人因为工程上的事情发生争执，他就会叫小弟把对方打了，这样别人就不敢跟他抢工程，二是听说王年明的干爹是一个叫林雪敏的人，以前当过人大代表，在社会上的关系网比较广，关系比较硬，可以通过关系帮王年明接到一些工程。 39.证人徐某、董某2的证言，证明虹桥一带的工程很多都是王年明在做。 40.证人陈某7、支某的证言，证明王年明将从淡溪水库非法采挖的砂石运输并销售给二人的事实。 41.证人倪某、黄某1、张某3、卢某2、杨某3、陈某8、金某3的证言，综合证明（1）该些证人在乐清担任协警时，王年明通过送礼等方式拉拢腐蚀执法人员，让执法人员尽量不要查处王年明车队的工程车，若查处需处罚时也尽量予以关照从轻处理。（2）王年明有安排人员在交警门口盯梢，跟踪交警执法车辆。 4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1）自己有一辆工程车挂靠在明顺公司，明顺公司的老板是王年明，明顺公司有安排人员沿路护航或在路政、交警门口盯梢，会在微信群或通过对讲机实时通报，以防止工程车超载被查，若工程车被查扣，明顺公司也会出面解决。李文山负责“路保”。王年明跟交警、路政的关系比较好，自己好几次因为超载被交警抓住了，当时就直接打电话给王年明，他和交警那边打招呼，直接现场就放了，没做任何处罚。（2）明顺公司没有销售柴油许可，但有卖柴油给工程车司机，卖柴油由段俊杰负责，自己平均每个月要加2万元左右的柴油。（3）马加加是王年明的跟班，是个小混混，公司有什么难题，会由马加加带小弟出面摆平。（4）南岳港区90%以上工程都是明顺公司在做的。王年明不允许别的车队来拉龙泽岭的填方料，他会说自己车队都不够拉，所以不让别的车队拉料，自己知道一次，公司法人孙峰淮在龙泽岭时，当时有一车队来拉料，孙峰淮把对方都赶走了，不让他们拉，说料是我们公司的，不走就打他们。 43.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1）自己在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工作过，当过公司的会计，自己从2018年3月27日开始上班到2018年12月下旬。公司的实际老板应该是王年明，法定代表人是孙峰淮，是王年明的妹夫。孙峰淮和常小兵是公司的管理层，管公司业务，常小兵还在公司里卖轮胎和给司机补轮胎。公司有向外购买柴油，公司里的柯伟和段俊杰将柴油卖给公司里的工程车、挖机司机。王年明手下有几个小弟，平时都跟着他，自己知道有一个叫加加，在公司没有业务工作，在外人看来就是王年明的保镖。 44.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1）自己是段俊杰的老婆，2009年刚认识时，段俊杰在虹桥工业区的厂里上班，过了一、二年后，就到王年明的工地上负责管理、指挥了，后来一直在王年明的公司上班，自己知道段俊杰曾经去过一家运输海螺水泥的公司上了一段时间的班，后又回到王年明的公司上班，不过段俊杰去那家公司上班，并没有听段俊杰说不帮王年明干了。（2）王年明叫段俊杰帮他买棒球棍，段俊杰没有淘宝，2017年12月10日自己当时用淘宝账号买了46根81厘米长的空心合金钢棒球棍，每根28元，总共花了1278元，不清楚王年明后来有无把钱给段俊杰。棒球棍寄到后，王年明过来全部拉走了。 45.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左右，自己给孙峰淮纹身的事实。 4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挖机驾驶员，2013年4月，王年明安排自己在郭路山上挖山皮，管理人员有段茂仁，郭路山上工地管理以段茂仁为主。2015年，王年明安排自己在淡溪水库采挖砂砾石，工地管理是孙峰淮、段茂仁等人。2017年，王年明又安排自己在淡溪水库挖砂砾石，孙峰淮、段茂仁都是在现场管理的，主要是计车数、指挥工程车装料。 4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段茂仁在公司管理人员的微信群中，并在群中发送“现在淡溪那边装石头的车可以过来了”、“李文山派个人去看着交警去哪里了”信息的事实。 4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对同案犯的住处或车辆进行搜查，扣押棒球棍、长砍刀、短砍刀、匕首、指虎、棒球棍、对讲机等物的事实。 49.证人王某2、黄某2、屠某、杨某4、吴某5、吴某6、郑某3的证言，情况说明、公司基本登记情况、银行账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50.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王年明等人已被判刑的情况。 51.抓获经过和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和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段茂仁的辩护人提出该团伙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四个特征的意见。经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 第一，组织特征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并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本案中，王年明为攫取经济利益，先后在乐清市组建车队，成立乐清市明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开办乐清市郭路村石子厂，从事石料加工、矿渣运输、土石填方等工程项目。为树立威望、扩张势力，王年明以公司管理模式不断吸纳被告人段茂仁和常小兵、孙峰淮、李文山、段俊杰、常晓峰、常仁杰等人，又先后网罗、控制马加加、张鹤等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年明为组织者、领导者，以马加加、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李文山为积极参加者，其中常小兵、孙峰淮、马加加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段茂仁和潘松松、常晓峰、杨帅、常仁杰、孙晓兵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王年明以公司的模式对组织成员进行统一管理，其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比较明确的职责分工，要求组织成员听其安排，打架有轻重，出事后不对外称其在场，还通过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安排聚餐和娱乐消费，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后被举报的组织成员出面调解并支付赔偿款等方式，获得组织成员的信任和拥护。该团伙成员之间形成的组织特征明显。 第二，经济特征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是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王年明为攫取经济利益，自2010年以来便组织车队进行非法运输，为防止其车队的超载工程车和由其提供“路面保护”的超载工程车遭到查处，采取安排组织成员在道路上“盯梢”、跟踪道路执法部门车辆或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等方式获取执法动向，再通过微信群或对讲机告知工程车司机执法动向以规避路面查处，王年明又通过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的方式在工程车受到查处时获得照顾。同时，王年明还通过恶意举报、拦车、滋扰闹事等暴力、威胁手段，打压同行竞争，并强卖商品、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又实施非法采矿、非法经营柴油等，通过以上违法犯罪活动，迅速积累财富以支持该组织活动，并将违法犯罪所得通过工资、福利等方式分配给组织成员及用于挥霍，形成了“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运行模式。王年明为首的犯罪组织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 第三，行为特征的认定。以暴力、威胁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基本特征。该组织的成员先后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妨害公务、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职务侵占等违法犯罪行为，都与维护和扩大组织势力、经济基础等密切相关，其行为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 第四，危害性特征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是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王年明等人通过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打压同行竞争对手，基本垄断乐清虹桥、南岳等地大的填方项目，对虹桥、南岳一带的渣土运输及土石填方工程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乐清市虹桥、南岳、蒲岐及周边一带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 关于被告人段茂仁提出自己未参加以王年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段茂仁的供述，同案人员王年明、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李文山、段文静、常仁杰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段茂仁系明顺公司管理人员。（2）同案人员王年明、李文山、孙峰淮的供述，证人蒋某的证言还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段茂仁参与王年明非法采矿工地的现场管理。（3）公司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段茂仁明知公司相关人员有组织实施盯梢交警、规避交警查处的行为。综合以上证据，再结合段茂仁参与明顺公司管理的时间，其主观上应当知道王年明为首的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并仍然接受王年明的管理，其客观上又参与帮助王年明实施非法采矿的违法犯罪行为，应当认定其为王年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 二、非法采矿犯罪事实 2015年9月份，王年明等人通过陆典新出面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从乐清市淡溪镇长青村购买淡溪水库一处砂石滩用于非法开采。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王年明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组织人员非法开采砂石并进行出售。其中，被告人段茂仁和孙峰淮、常小兵参与该工地现场管理。经查，被告人段茂仁参与期间，王年明等人非法开采的砂石价值达人民币69万元以上。 另查明，2015年12月24日，王年明因非法采砂，被乐清市水利局责令推平被开采的砂场，恢复库区原状，并处罚款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2017年5月19日，王年明等人又因非法采砂，被乐清市水利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段茂仁的供述和同案犯王年明、陆典新、孙峰淮、常小兵、段俊杰、李文山、常仁杰的供述，证人常某、孟某、邓某、彭某、田某、张某4、杨某5、谢某2、蒋某、卓某1、卓某2、周某2、卓某3、卓某4、陈某10、陈某7、支某、陈某11、陈某12、王某3、张某5、王某4、林应柳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土石出让协议、合作协议书、石料运单记录、证明、乐清市水利局行政处罚材料、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段茂仁提出2017年期间未参与淡溪水库工地非法采矿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同案犯王年明、孙峰淮、李文山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段茂仁有参与淡溪水库工地现场管理。（2）证人蒋某、杨某5、彭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期间段茂仁参与淡溪水库工地现场管理。（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期间段茂仁有指挥从淡溪水库运来石料的工程车在其工地卸料。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年明指使被告人段茂仁等人管理淡溪水库无证开采砂石，且其参与期间王年明等人非法开采的砂石价值达人民币69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其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茂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又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段茂仁在非法采矿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决定对其所犯非法采矿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罪轻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段茂仁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认为，段茂仁虽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对被告人段茂仁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认为，根据被告人段茂仁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段茂仁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茂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年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良海 审 判 员  李世伟 人民陪审员  胡建飞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 琼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