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金奎，男，汉族，1981年8月1日出生，住汕头市潮**峡山街道大宅**。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少娜，女，汉族，1985年3月8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宏，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楚宏，男，汉族，1971年9月24日出生，住汕头市潮**峡山街道大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裕，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林，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卓金奎、葛少娜因与被上诉人卓楚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卓金奎、葛少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宏，被上诉人卓楚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金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卓楚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卓楚宏以放贷为业，涉案次数多，数额特别巨大，年利息达30%，其与卓金奎签订的两个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而且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卓楚宏的行为可能涉嫌非法经营罪。卓楚宏的行为是国家要严厉打击的违法行为。二、一审法院没有对卓金奎和葛少娜提出的调取证据的申请作出评判，是违法的。在一审中，卓金奎和葛少娜申请调取卓楚宏的银行账户流水及对手资料，以证明涉案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以及卓楚宏可能涉嫌非法经营罪等有关情况，但一审法院对该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理会不予评判，这明显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对卓金奎明显不公平。三、原审在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将涉案借款合同的债务判定为卓金奎、葛少娜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违反有关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司法解释，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当庭补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鉴于卓楚宏没有主张案外人陈丽丽于2017年6月17日、8月5日向卓楚宏转账共10万元是代还借款本息，且陈丽丽也没有出具该笔款项是代卓金奎还款的说明，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应由陈丽丽自行依法处理。葛少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卓楚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一审中，卓金奎和葛少娜提出的调取证据的申请，但一审法院不依法处理。在一审中，卓金奎和葛少娜申请调取卓楚宏的银行账户流水及对手资料，以证明涉案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以及卓楚宏可能涉嫌非法经营罪等有关情况，但一审法院对该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理会不予评判，这明显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对卓金奎、葛少娜明显不公平，明显违背国家严厉打击违法放贷的有关规定的精神。二、原审法院在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主观推定涉案“债务”是经过葛少娜追认，这属于主观定案。将涉案借款合同的债务主观推定为卓金奎、葛少娜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违反有关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司法解释，明显违背了葛少娜的意思，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当庭补充事实与理由：本案为卓金奎个人借款，葛少娜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葛少娜不认识卓楚宏。第二、案涉借款金额达到15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第三、葛少娜作为卓金奎的妻子并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或作事后追认。第四、案涉借款期间，葛少娜一直在深圳市宝星达电子有限公司上班。第五、关于案涉100万元款项的问题。从卓楚宏提供的证据看，虽然显示案涉款项中有100万元由卓金奎指定转到葛少娜的银行账户，但葛少娜不知情，转账也没有经过葛少娜同意，且银行转账记录看不到对方账户名，银行转账记录摘要也没有显示或记载的是借款，葛少娜并不知道该款项为借款。而且，从卓楚宏提供的2016年1月20日的《借款凭证》明确显示：该100万元的转出账户名是卓奋强而不是卓楚宏，借条的收款人是卓金奎，葛少娜不是收款人。且100万元进账（2016年1月20日）后的第三天（即2016年1月22日），卓金奎将该款项100万元转账到李钊毅的账户。第六、关于案涉50万元款项的问题。2016年4月12日卓金奎用葛少娜的账户进账50万元，摘要是“跨行实时转账”，葛少娜并不知道该笔款项为借款，且入账的当天卓金奎就将该款项全部转出，其中向账户622***********913转了444508元。向葛少娜的账户622*************914分别转了50000元、5492元，再由葛少娜的账户622*************914向卓训彬交通银行账户622*************554转了46620元，余下的8872元葛少娜就拿现金还给了卓金奎。葛少娜不知道以上款项是借款，该笔款项在当天也被卓金奎全部转出。综上，葛少娜的账户只是被卓金奎当做转账用的工具，葛少娜没有实际用到案涉款项，葛少娜也不知道涉案款项为借款，案涉款项更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卓楚宏不能够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请法院依法驳回卓楚宏对葛少娜的诉讼请求。针对卓金奎、葛少娜的上诉，卓楚宏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时卓金奎主动提出陈丽丽代卓金奎付还卓楚宏借款利息，付款两笔各5万元共10万元，在开庭时卓金奎非常清楚的提出该主张，卓楚宏在一审庭后也书面向法庭确认陈丽丽的汇款10万元是卓金奎所支付的利息，这个事实在一审过程中双方已无争议。所以卓金奎提出陈丽丽的转款与卓金奎没有关联，只表明卓金奎的不诚信。上诉状无卓金奎、葛少娜的亲笔签名，上诉是否当事人卓金奎、葛少娜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法庭依法核实。二、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卓金奎、葛少娜之上诉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卓金奎、葛少娜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卓金奎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这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卓金奎以卓楚宏以放贷为业，涉案次数多，数额特别巨大，年利息达30%为借口，主张案涉合同无效，但卓金奎并未能提供证据予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卓金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案涉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卓金奎以上述借口向法庭提出卓楚宏可能涉嫌非法经营罪，属国家严厉打击之违法行为之主张，纯属其主观臆想，彰显出卓金奎毫无诚信可言，为逃避债务而恶意诬陷卓楚宏，卓楚宏将保留依法追究其责任的权利。（二）卓金奎、葛少娜为达前述目的，于一审诉讼过程中请求法院调取卓楚宏银行账户流水及对手资料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裁准是正确的。1、《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对个人储蓄存款，商业银行有权拒绝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查询、冻结、扣划，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照上述规定，查询个人银行账户，必须有法律依据。但本案作为民事诉讼案件，纵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没有任一法律条文规定可以查询个人的银行账户资金情况作为民事诉讼证据使用。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该规定，卓金奎于一审诉讼过程中主张案涉合同无效，其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向法庭举证证明。但卓金奎并未能提出任何证据予证明，其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卓金奎以其主观臆想为依据申请调查取证，一是有悖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之规定，二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卓楚宏银行账户之资金使用情况，并不能证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与卓金奎主张案涉合同是否有效并无关联，对证明卓金奎该主张毫无意义，亦毫无必要。（三）一审判决对案涉债务是否卓金奎、葛少娜之夫妻共同债务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一审判决依照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已进行充分的说理论证，并依法判决案涉债务为卓金奎、葛少娜之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卓楚宏对此无须再行累述。反之，葛少娜自一审诉讼至今天二审法庭审理，均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主张是不成立的，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持原判，驳回卓金奎、葛少娜的全部上诉请求。卓楚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金奎、葛少娜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3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卓金奎、葛少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金奎与葛少娜系夫妻关系。卓金奎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6年1月20日、4月12日向卓楚宏借款1000000元、500000元，二笔借款合计1500000元，卓楚宏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汇入葛少娜的银行账户。在收到卓楚宏交付的借款后，卓金奎均在卓楚宏提供的《借款借据》上签名及按捺指纹确认。二笔借款均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借款期限均为2个月，并约定若逾期不付还借款，卓楚宏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一概由卓金奎负责。借款后，卓金奎付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至2017年1月份止，后通过案外人陈丽丽汇还100000元利息款，现尚欠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从2017年2月1日起的利息（利息应抵除案外人已汇还的100000元）。因卓金奎没有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卓楚宏经向卓金奎催讨未果，遂向法院起诉。诉讼中，卓楚宏于2019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卓金奎所有的粤D*****号丰田牌小汽车一辆、粤B*****号速腾牌小汽车及其在交通银行深圳海连支行的银行存款；查封葛少娜所有粤B*****号宝马牌汽车及其在平安银行深圳长城支行、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喜年支行、交通银行深圳海连支行、光大银行深圳景田支行的银行存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0514民初9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上述财产。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卓楚宏与卓金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卓金奎向卓楚宏借款1500000元，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当事人陈述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卓金奎主张卓楚宏以放贷为业，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卓金奎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没有归还卓楚宏借款，已构成违约，对借款应负归还责任。卓楚宏、卓金奎双方确认卓金奎借款后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计至2017年1月份止的利息款，并在2017年2月1日后支付利息款100000元，对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卓楚宏请求判令卓金奎归还尚欠借款本金1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卓楚宏请求判令卓金奎从2017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并自愿将原约定的利息利率减为月2%，符合自愿原则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照准，但应抵除卓金奎已支付的利息款100000元。关于卓楚宏请求判令葛少娜共同偿还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卓金奎、葛少娜虽提出葛少娜名下的银行账户的实际使用人为卓金奎，葛少娜对卓金奎的借款不知情，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结合本案借款的收款账户所有人系葛少娜以及在借款后归还部分借款及利息也有通过葛少娜的银行账户归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葛少娜对卓金奎向卓楚宏借款不仅知情，且实际收取到借款及履行部分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依法可认定借款系葛少娜的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卓金奎、葛少娜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卓楚宏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卓金奎、葛少娜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卓楚宏借款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2月1日起支付至借款还清借款之日止，但应抵除卓金奎已支付的利息款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45元，由卓金奎、葛少娜负担。二审期间，葛少娜向法院提交其银行流水清单和业务凭证。证明其对涉案100万元借款不知情，且该笔借款在进账后第三天即被转出到李钊毅的账户，涉案50万元借款入账当天即全部转出。针对葛少娜提交的上诉证据，卓楚宏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葛少娜确认收到卓楚宏涉案150万元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对于借款后钱转给谁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葛少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涉嫌犯罪而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二、涉案借款能否认定为卓金奎、葛少娜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涉嫌犯罪而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的问题。卓金奎、葛少娜上诉主张卓楚宏为职业放贷人，其签署涉案借款合同涉嫌非法经营罪，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卓金奎、葛少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卓楚宏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和营业性的事实。故卓金奎、葛少娜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二、关于涉案借款能否认定为卓金奎、葛少娜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案涉借款产生于卓金奎与葛少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转入了葛少娜的银行账户，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也通过葛少娜的银行账户归还。虽然葛少娜称其银行账户由卓金奎控制使用，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未予合理解释。因此，应认定葛少娜对卓金奎向卓楚宏借款的事实是知悉的，且实际收到借款并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据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借款应属葛少娜与卓金奎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此外，关于案外人陈丽丽向卓楚宏转账共10万元的性质问题，因一审开庭时卓金奎主张该款为本案借款利息，卓楚宏在庭后也向一审法院确认该款是卓金奎所支付的利息。所以，该款应认定为本案借款利息。卓金奎关于该款与本案无关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卓金奎、葛少娜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0元，由上诉人卓金奎、葛少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