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神鉴，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瑶族，大专文化，2007年11月至2015年1月，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户籍所在地马山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7月8日被马山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睿，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神鉴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桂0124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神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恒、代检察员张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莫神鉴及其辩护人徐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至2019年初，被告人莫神鉴在先后担任马山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科员、负责人、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房地产项目开发商、施工方送给的钱款共计23.04万元。 （一）收受马山县“马山名厦地王国际”施工方项目经理黄儇送给的好处费47,400元。 1.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莫神鉴在对“马山名厦地王国际”施工进行监督检查过程中，多次收受黄儇送给的红包共计11,400元； 2．在2014年至2016期间，每逢农历春节、中秋节，被告人莫神鉴先后5次收受黄儇送给的好处费共计6,000元； 3．2017年1月，在“马山名厦地王国际”工程竣工验收前，被告人莫神鉴在自家中收受黄儇送给的好处费30,000元。 （二）2015年年中，为了让被告人莫神鉴及时前来对施工项目进行桩基验收，马山县“山水文园”项目开发商工作人员苏树安送给莫神鉴好处费3,000元。 （三）被告人莫神鉴收受马山县“佳境天城”三期工程“桃园世家”项目施工方梁景源、唐军、余家浩送给的好处费共计36,000元。 1.2015年至2016年间，为使项目顺利通过检查、验收，梁景源3次送给被告人莫神鉴好处，每次5,000元，共计15,000元； 2.2016年至2018年间，为使项目顺利通过检查、验收，唐军5次送给被告人莫神鉴好处费，每次4,000元，共计20,000元。 3．2017年期间，被告人莫神鉴在对“桃园世家”项目2号楼施工进行监督检查过程中，2次收受余家浩送给的红包，每次500元，共计1,000元； （四）收受马山县“浩森中央公园”项目施工方项目经理曾肇运、经理助理李仁芳送给的好处费共计52,000元。 1.约于2017年9月，为使项目工程及时通过检查，曾肇运送给被告人莫神鉴3,000元； 2.2017年11月10日，曾肇运在南宁市送给被告人莫神鉴30000元； 3.2018年6月，李仁芳送给被告人莫神鉴10,000元。 4.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莫神鉴在对“浩森中央公园”项目进行监督检查的过程中，先后6次收受李仁芳送给的红包每次1500元，共计9,000元。 （五）2018年中，为了让被告人莫神鉴及时前来对施工项目进行基础验收，马山县“荷花苑”B区C7、C8、C9商品房项目开发商法人代表韦中凯送给莫神鉴好处费10,000元。 （六）收受马山县“银峰新天地”项目现场施工员韦生神送给的好处费共计30,000元。 1.2018年5月，为顺利通过项目的桩基检测验收，韦生神送给被告人莫神鉴好处费20,000元； 2.2018年8月，为顺利通过项目的正负零基础层验收，韦生神送给被告人莫神鉴好处费3,000元； 3.2018年10月，为使第8层楼层验收钢筋顺利通过，韦生神送给被告人莫神鉴好处费3,000元； 4.2019年初，工程项目被责令停工整改，为尽快恢复施工，韦生神送给被告人莫神鉴好处费4,000元。 （七）2018年底，马山县“威马商贸城”项目被责令停工整改，为使工程尽快恢复施工，该项目负责人李彤送给被告人莫神鉴好处费4,000元。 （八）收受马山县“悦恒·天润城”项目开发商工作人员周贵送给的好处费共计35,000元。 1.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莫神鉴在对项目工程进行监督检查过程中，先后15次收受周贵送给的红包，每次1,000元，共计15,000元； 2.2018年底，被告人莫神鉴收受周贵送给的好处费20,000元。 （九）收受马山县“云星钱隆世家”项目施工方项目经理潘善勋、项目技术负责人吴明斌送给的好处费共计13,000元。 1.2018年约7月的一天，被告人莫神鉴收受吴明斌送给的1,500元； 2.2018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莫神鉴收受潘善勋送给的3,000元； 3.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莫神鉴收受吴明斌送给的2,000元； 4.2019年初的一天，被告人莫神鉴收受潘善勋送给的1,000元； 5.2019年初，被告人莫神鉴在前往项目工地检查时，先后两次收受吴明斌送给的红包3,000元、500元，共计3,500元； 6.2019年初的一天，为确保项目顺利验收，吴明斌通过覃露转送给被告人莫神鉴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重要信访拟办单（检举控告）》，立案决定，《莫神鉴同志的基本情况》《干部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马山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编制证、《关于莫神鉴编制登记情况的说明》、户籍证明，《关于莫神鉴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马住建字〔2015〕1号）、《关于覃知国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马政干〔2017〕6号），马山县水利局《关于覃电旭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成立马山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的通知》{马政发（1986）1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厅《关于建立工程建设安全监督机构的通知》（桂建管字〔2004〕58号）马山县建设局《关于要求将马山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更名为马山县工程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的请示》（马建报〔2004〕12号），马山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行使职责的相关书证，《莫神鉴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拥有房屋情况查询表》《查封／扣押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证人证言，曾肇运、蓝小艳在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截止2019年7月25日的活期账户信息及账户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人民币流通管理系统冠字号码查询结果，证人曾某提供的记账本复印件，证人李某提供的《2018年3-6月份费用支出明细台账》、某记录、现金支出凭单，被告人莫神鉴在侦查期间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莫神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3.0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巨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每次收受300－1000小额现金是辛苦费，该部分款项属于违纪行为，不应作为犯罪金额予以计算的辩护意见。该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刑法规定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受贿数额处罚。据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不以采纳。提出收受李仁芳的钱款6次，每次是500元而非每次15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有李仁芳、曾肇运、曾某的证言及记账凭证相印证，指控被告人每次收受1500元的证据充分，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莫神鉴否认在浩森中央公园项目部接受曾肇运10000元，从证据分析，曾肇运称在浩森中央公园项目部送给被告人的10000元是跟曾某要的，而曾某未提及，也没有记账。因此，指控被告人莫神鉴在浩森中央公园项目部接受曾肇运1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莫神鉴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莫神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莫神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莫神鉴受贿所得人民币23.04万元，上缴国库。 莫神鉴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非法收受人民币23.04万元数额有误，其中收受的4.69万元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系小额礼金的赠与，属于违纪行为，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其系初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愿意退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其改判缓刑。 莫神鉴的辩护人还提出：对定性没有异议，但对一审认定莫神鉴受贿数额为24.04万元有异议，认为其中的4.69万元，只是每次收受的500或1000元以内的小额红包，且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该部分款项属于违纪行为，不应计入受贿数额。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取得程序正当，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莫神鉴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莫神鉴有异议的4.69万元，均是其任职期间马山县在建工程项目施工方负责施工、管理的相关人员，希望得到关照而给予的小额红包，所给予款项的目的明显具有请托意图，符合行业“潜规则”，可能影响职权行使，应视为有具体请托事项，应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其提出只是正常的礼尚往来，属于礼金赠与的意见，本案中，只有其享受收受管理对象的礼金的权利，并无相应回礼的行为，违背正常人际交往习惯，与传统习俗相悖，该笔款项具有权钱交易的因素，是受贿行为，一审判决对该笔钱款性质的认定无误；2、莫神鉴提出其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意见，经查，其长期、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严重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故该理由不能成立；3、莫神鉴二审期间表示愿意退赃以请求从宽处理的意见，由于退赃属于客观情节，应以是否实际退出赃款为认定依据，如没有实际退出赃款则不能作为轻缓量刑的依据；4、莫神鉴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3.04万元，属受贿数额巨大，一审法院依照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案发后的表现情况以及所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作出的判决，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检察机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神鉴在担任马山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科员、负责人、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莫神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莫神鉴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的4.69万元，系小额礼金的赠与，属于违纪行为，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莫神鉴收受的4.69万元，均是其担任马山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科员、负责人、站长期间，房地产项目开发商、施工方送给其的钱款，相关送钱人员的证言均证实所送的钱款，是出于让莫神鉴在工程施工验收过程中给予关照的目的而送的好处费，不仅仅是纯粹的人情往来，且谋利事项已经通过具体的职务行为得以实现，因此，其所收受的4.69万元应计入受贿数额，故一审认定该部分款项为受贿数额累加计算，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蒋治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邓灵灵 书 记 员  韦岚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