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91民初194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九江市浔阳区长虹大道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8593114264。负责人：刘共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川，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志华，男，汉族，1968年11月30日出生，住九江市开发区。被告：屈君霞，女，汉族，1977年8月22日出生，住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华，系被告屈君霞配偶。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九江市分公司）与被告方志华、屈君霞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后进行多元化解调解，于2020年4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保九江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川、被告方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保九江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志华返还原告人保九江市分公司垫付的保险赔款82270.68元；2、判令被告屈君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4日17时01分许，被告方志华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赣Ｇ×××××号小型汽车与吕南华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吕南华受伤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方志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吕南华受伤住院治疗，后向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人保九江市分公司赔偿损失，案件经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级法院审理，原告依照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终2467号民事判决书向吕南华支付保险赔款82270.68元。本起事故中，原告人保九江市分公司依法承保被告方志华驾驶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方志华在暂扣驾驶证期间驾驶车辆，违反了交通管理规定，属无证驾驶，原告人保九江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后有权追偿。被告屈君霞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将车辆交予被告方志华驾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利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方志华、屈君霞共同辩称，1、事故发生后，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责任作出了认定，受害人吕南华骑行两轮电动车闯红灯，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由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是一种行政处罚，但并未否认驾驶员的驾驶资格，并未规定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属无证驾驶。在事故中，驾驶证暂扣没有影响被告方志华的驾驶能力，原告的追偿无法律依据。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列》对保险公司免赔理由作出了规定，对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是由交强险先行垫付，再向致害人追偿。国务院法制办、中国保监会对“未取得驾驶资格“释义指的是：、①无证驾驶；②、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③、公安交管部门规定的其他属于非有效驾驶的情况。该释义并未将驾驶证暂扣归为“未取得驾驶资格”。因此，驾驶证暂扣不等同于未取得驾驶资格，不是保险公司先行赔付后追偿的理由。中国保监会《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中“未取得驾驶资格”认定问题的复函》也规定未取得驾驶资格包括实际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驾驶证被暂扣期间发生的事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告屈君霞已就事故车辆在原告处投保交强险，交纳了保险费，现投保车辆发生事故且无免责情形，原告应当予以赔付，没有追偿的理由。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驾驶人在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也要予以赔偿，被告方志华驾驶证暂扣情况下驾驶车辆的危险性明显低于上述行为的危险性，原告应当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明确规定，只有被保险人的能力减损导致保险风险增加时，保险公司才有权要求增加保费或拒绝赔付，被告方志华受到驾驶证暂扣的行政处罚未增加肇事的危险性，原告无权向被告追偿。原告人保九江市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用以证明被告方志华在驾驶证暂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被告方志华的主体身份信息；2、原告出具的2019年4月12日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在原告处投保的事实；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终2467号判决书、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书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已经按照生效判决向案外人吕南华支付82270.68元赔偿款，生效判决亦载明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取得了向侵权人即本案被告追偿的权利，且该追偿权的取得是由法律赋予的事实。被告方志华、屈君霞对原告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他的中级人民法院对类似案件作出了不同判决。被告方志华、屈君霞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与案外人吕南华发生交通事故的客观事实以及相应的赔偿金额；2、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用以证明被告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案外人吕南华负主要责任；3、被告方志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用以证明被告方志华具有驾驶资格，有效期限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24年11月27日；4、中国裁判文书网和互联网下载的案例五份，用以证明有其他的中级人民法院对相同的案例作出了与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同的判决。原告人保九江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的部分判决内容被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改判，应当以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内容为准。被告方志华现在有驾驶资格，但是结合原事故认定书及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被告方志华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被暂扣。证据4的来源无法判断，因为个案与个案不同，其证明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证据及被告提交证据1、2、3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虽然被告提交证据4案例判决书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但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不能作为审判类似案件的参照。综合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在法庭上的陈述，本案事实可确认如下：被告屈君霞系赣Ｇ×××××小轿车登记车主，2018年4月8日在原告人保九江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2018年5月24日17时01分许，被告方志华驾驶赣Ｇ×××××小轿车与案外人吕南华骑行的两轮电动车在交汇处发生碰撞。事故经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大队事故认定，被告方志华驾驶证暂扣期间驾车，负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4月案外人吕南华以方志华、屈君霞、人保九江市分公司为被告，向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3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人保九江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案外人吕南华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82270.68元；二、人保九江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方志华返还垫付款13244.92元。人保九江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方志华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方志华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赣民终246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第二项。2019年12月9日原告人保九江市分公司向案外人吕南华支付了保险赔款82270.68元。另查明，被告方志华与被告屈君霞系夫妻，被告方志华陈述交通事故发生期间被告屈君霞在深圳照顾患病的母亲。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被告方志华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原告人保九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权。《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未取得驾驶资格”认定问题的复函》认为实际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应认定为“未取得驾驶资格”，该复函并未认定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车辆属有资格驾驶情形。被告方志华有关原告无权向其追偿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屈君霞与方志华系夫妻，是事故车辆名义上的登记所有权人，不是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被告方志华同属夫妻共同财产所有权人，对夫妻共同财产车辆的使用，与一般情形下车辆所有权人将车辆出借他人使用的情形不尽相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屈君霞对被告方志华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车辆存在过错，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原告向被告屈君霞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被告方志华暂扣驾驶证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形成的侵权之债不属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属被告方志华个人债务，被告屈君霞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综上，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志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垫付的保险赔款82270.68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6元，减半收取928元，由被告方志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和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叔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