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3民初308号 原告：陈忠其，男，195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原告：陈冬梅，女，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原告：陈艺梅，女，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原告：陈艺红，女，199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少东，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火绵，男，198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新财，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天赐，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宾，福建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忠其、陈冬梅、陈艺梅、陈艺红与被告黄火绵、梁天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4月2日上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少东、吴丽娟，被告黄火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新财，被告梁天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忠其、陈冬梅、陈艺梅、陈艺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黄火绵向本案四位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308781元；2.判决梁天赐对黄火绵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公告费等费用)。 事实及理由：梁天赐因建造住宅需要,将其住宅建筑事务外包给黄火绵,黄火绵因用工需要,雇佣陈忠其和林琴芳(已故)到梁天赐建造住宅处工作。2019年11月18日上午九点左右,陈忠其与林琴芳在梁天赐住宅建筑现场工作时,在吊机运送水泥斗车至楼顶期间,因吊机出现故障,水泥斗车从半空中掉落直接砸到林琴芳头部,导致林琴芳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导致林琴芳死亡的损失共计1304727元，其中1.医疗费4940元；2.交通费按7人×57元/天×5天计算约为2000元；3.办理丧事而产生的误工费为5人×175元/天×15天=13125元；4.丧葬费为6个月×7097元/月=42582元；5.死亡赔偿金为20年×54401.3元/年=108802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0元；7.其他费用（指骨灰盒、丧葬服、棺木等）为40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林琴芳在提供劳务中受损害，接受劳务一方的黄火绵应承担侵权责任，黄火绵已垫付60000元从应赔款中抵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梁天赐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黄火绵，应对黄火绵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是林琴芳的家属，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火绵辩称，一、黄火绵不是林琴芳的雇主，林琴芳也不是为黄火绵提供劳务，黄火绵无需对林琴芳的死亡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梁天赐因建造自家住宅需要，叫黄火绵喊工人来一起帮忙浇筑地基、地梁、三层楼板的水泥混凝土。在浇筑水泥混凝土工作中，黄火绵负责提供搅拌机、吊机、装水泥的斗车，与其他工人一起干活。在每次的浇筑项目完成后，梁天赐支付给黄火绵的报酬，黄火绵扣除搅拌机、吊机进出场运输费及折旧费后，将剩余款项按人头支付给当天一起干活的所有工人,黄火绵跟其他工人一样只是赚取一份工资，其没有赚取任何利润，也没有收取任何管理费用。黄火绵及林琴芳等所有工人都是为梁天赐提供劳务，都是梁天赐的雇员，林琴芳的死亡应当由本案接受劳务或作为雇主的梁天赐承担责任。二、陈忠其是吊机操作员，领取的工资比一般工人多20元，应承担操作吊机的有关职责，但其在看见其配偶即受害人林琴芳在吊机所挂斗车下方时，仍然开动吊机，并未掌握好吊机起吊速度和斗车平衡，造成斗车侧翻致使斗车掉落直接砸到林琴芳头部，其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受害人林琴芳死亡的主要责任及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受害人林琴芳在工作中，明知吊机已经启动，且起吊时不能站在已吊斗车下面，但轻信站在已吊斗车下面安全，进而在斗车侧翻时砸到其本人造成死亡，林琴芳的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其也应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四、黄火绵考虑本案浇筑混凝土的工人都是其帮房东喊来的原因，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已经补偿了原告6万元（微信转账2次、每次1万元，在内厝镇司法所给现金4万元），并为原告支付了尸体冷存押金5800元(包括押金5000元、小费800元）。综上所述，本案原告对黄火绵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黄火绵的诉讼请求。 被告梁天赐辩称，一、本案中梁天赐与黄火绵之间是一种承揽关系，按照合同法规定，作为承揽方的黄火绵在定作混凝楼板过程中应当自行承担一切风险责任，承揽合同也没有规定承揽方应具备相应资质，所以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由承揽方黄火绵承担。二、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定双方是一种承包关系，那么依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农村自建房建设在三层楼以下是可以委托农村没有资质的工匠进行施工，四层以上包括四层应由有资质的人施工。本案是在建到第二层楼板时出事了，所以不存在梁天赐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人员。梁天赐的房屋有合法合规的手续，且依据法律规定三层以下是可以委托没有资质的工匠进行施工的。三、黄火绵陈述其是受雇于梁天赐的委托去找工人的说法是错误的，双方之间所有的业务接洽都是跟黄火绵洽谈的，至于黄火绵去找谁、工资多少都与梁天赐无关，都是由黄火绵去跟工人谈，所以受害人林琴芳不是受雇梁天赐。本案中是黄火绵提供吊机、搅拌机及自己组织工人、自己现场指挥操作，为梁天赐浇筑水泥板，该种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承揽合同的要件，所以本案梁天赐和黄火绵是一种承揽关系。四、原告陈忠其及受害人林琴芳确实都存在过错的，该项的意见与黄火绵相同。五、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支持10万元，本案中该项损失应该在4、5万左右；丧葬费应包含其他费用4054元，原告重复主张。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梁天赐的全部诉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间，梁天赐在厦门市翔安区××镇××村建造自家的三层住宅，梁天赐联系黄火绵为其浇筑地基地梁和三层楼板的水泥混凝土；黄火绵按包工不包料方式承接了浇筑工程，自己提供搅拌机、吊机、手推双轮斗车等施工工具，召集陈忠其、林琴芳在内的工人进场施工，林琴芳参与了第一、二层楼板的浇筑工作。在浇筑楼板的作业中，陈忠其负责操作吊机，林琴芳负责推斗车装水泥及将斗车挂在吊机。2019年11月18日上午九点左右，陈忠其在起吊水泥斗车上二楼顶期间，因吊机钢丝绳全盘甩出，致使斗车从半空直接掉落砸到林琴芳头部，林琴芳被送往厦门市第五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林琴芳是原告陈忠其的妻子，是原告陈冬梅、陈艺梅、陈艺红的母亲。原告已经支付了抢救林琴芳的医疗费4940.48元，以及林琴芳遗体冷存费、遗体接运、一次性棺木、骨灰盒、运费合计3154元及丧葬服务费9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黄火绵代为缴纳林琴芳尸体冷存押金5000元，并确认收到黄火绵微信转账20000元及支付现金40000元。黄火绵确认浇筑地基地梁报酬按水泥用量计算，浇筑楼板的报酬按浇筑面积计算，梁天赐已支付浇筑完成部分（地基地梁和第**楼板）的报酬共计3700元，其从收取款项中扣除设备运输费及折旧费共计480元，余款已支付给参与干活的所有工人。审理中，原告因本案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报警回执、福建省厦门市医疗机构门诊收费专用发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黄火绵提供的尸体冷存押金单、账单详情（2019年11月21日的微信转账），黄火绵提供的厦门市翔安区村镇个人住宅建设许可证，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的法庭笔录，(2020)闽0213民初30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林琴芳、黄火绵、梁天赐三方是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各方对于本起事故造成林琴芳死亡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2.本起事故造成林琴芳死亡的合理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点，根据查明的事实，梁天赐在自家建房中将地基地梁和楼板的浇筑水泥混凝土工程，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及按水泥用量和浇筑面积计算报酬的方法，包给黄火绵施工。黄火绵承接浇筑工程后，自己提供施工所需设备和工具，自行召集林琴芳在内的工人入场施工。在部分施工项目完工后，梁天赐当即将该部分的报酬支付给黄火绵，黄火绵从收取的款项中扣取设备使用费及支付林琴芳等工人的工资。对此，黄火绵认为“扣除设备使用费后，其与其他工人一样只是赚取一份工资，其没有赚取任何利润，也没有收取任何管理费用。故其与其他工人都是受雇于梁天赐。”原告认为，林琴芳受雇于黄火绵。梁天赐认为，其与黄火绵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关于梁天赐与黄火绵之间的法律关系，从其双方的约定及真实履行情况分析，实际上是黄火绵以自己的物力人力自行负责完成并交付浇筑成果，并非黄火绵使用梁天赐的生产设备及在梁天赐指示、监督下提供和交付个人劳务，结算价款是施工项目工程款并非单纯的个人工资，这些事实符合承揽合同构成要件，不符合雇佣合同构成要件，故梁天赐与黄火绵之间构成了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关于黄火绵与林琴芳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接洽业务方面，对外以何种方式、何种价格承揽工程，全由黄火绵自主决定。在业务经营方面，黄火绵负责提供施工所需设备和工具，安排所需劳动力，决定设备使用费的扣取标准、不同工种的工资标准，并由其负责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只负责提供劳务和获取工资，并无参与重要事项的协商和决定，故林琴芳与黄火绵之间构成了雇佣关系，林琴芳是提供劳务一方，黄火绵是接受劳务一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本起事故造成林琴芳死亡的损失,过错方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明，发生事故当天上午，在起吊作业中没有使用吊桶起吊水泥，而是使用手推斗车起吊水泥，加大了吊机的负荷，引发吊机的缆绳滑落，缆绳上的斗车从空中掉落砸到林琴芳头部。黄火绵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明知陈忠其使用手推斗车起吊水泥存在安全隐患，为了赶速度却未加以阻止，没有尽到监管职责，应对不规范起吊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另外，从事故现场照片可见，吊机与搅拌机的平面距离1米多，搅拌机左边堆放水泥和石子、右边堆放沙子，二楼顶的吊机的缆绳从支架上垂落到地面，故起吊的场所窄小、生产环境差。而且，黄火绵承认其未向工人提供安全头盔，故防护工作不到位。因此，黄火绵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及监管职责，对于林琴芳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林琴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其在空间窄小的施工场所，身处于吊机底下，在无安全头盔保护的情况下工作，存在被掉落的物品砸伤的危险，但其未采取应有的防护措施，对自身的受害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至于黄火绵提出斗车侧翻掉落是陈忠其没有掌握好起吊速度和斗车平衡所致。经查明，吊机有一个上升和一个下降的开关及刹车，并没有专门控制起吊速度的开关。黄火绵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各方在损害发生中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本院认定黄火绵应承担事故70%的责任，受害人应自行承担事故30%的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梁天赐将案涉浇筑工程交给黄火绵施工，原告认为黄火绵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梁天赐应对黄火绵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明，本案中梁天赐经有关部门批准建设的个人住宅，建筑层数3层（每层均为90㎡），总建筑面积270㎡，三层总高度不超过9.6米，坡屋顶高度不超过2.2米，架空层不超过2.2米，总高度应控制在14米以内。根据《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农村住宅施工质量和安全由建房村民和参与建设各方共同负责。农村住宅建设一定规模以上（四层及四层以上或者集中统建的），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施工，对集中统建的农村住房项目应办理质量安全监督手续；一定规模以下的可由建房村民自行选择农村建筑工匠或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施工。梁天赐在建设三层住宅过程中，将浇筑水泥混凝土工程交由农村建筑工匠承接施工，不存在选任过失；梁天赐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原告诉求梁天赐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 关于争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以及原告的诉求、举证情况，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市上一年度的统计公报，本院对原告主张赔偿的项目、数额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为4940元，有厦门市第五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 2.交通费，原告主张亲属为林琴芳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按7人×5天×57元/天计算约为20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原告为林琴芳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必要交通费，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为700元（7人×5天×20元/天）。 3.误工费，原告主张亲属为林琴芳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13125元（按5人×15天×175元/天计算）；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考虑事故发生地及死者家属居住地等有关情况，酌定该项费用为5000元为宜。 4.丧葬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按6个月×7097元/月=42582元；系按照2018年厦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月平均工资7097元计算，可以支持。 5.死亡赔偿金，死者林琴芳死亡时年满51岁，该项费用为20年×54401=108802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造成林琴芳死亡，客观上给死者家属造成伤害，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80000元（未考虑本案中受害人的过错，本项将统一以受害人及被告所承担的责任比例与其他赔偿项目确定最终赔偿金额）。 7.其他费用，原告主张该费用指骨灰盒、丧葬服、棺木等为4054元。因为这些费用已包括在丧葬费，原告重复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法认定本起事故造成林琴芳死亡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940元、交通费700元、误工费5000元、丧葬费42582元、死亡赔偿金1088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合计1221242元。黄火绵对此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黄火绵应承担的赔偿金为1221242元×70%=854869.4元。林琴芳自行承担1221242元×30%=366372.6元。黄火绵已经代缴押金5000元及支付赔偿款6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黄火绵还应支付赔偿款789869.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火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忠其、陈冬梅、陈艺梅、陈艺红支付赔偿款789869.4元； 二、被告黄火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忠其、陈冬梅、陈艺梅、陈艺红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三、驳回原告陈忠其、陈冬梅、陈艺梅、陈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黄火绵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94元，减半收取计3447元，由黄火绵负担2080元，由陈忠其、陈冬梅、陈艺梅、陈艺红负担13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建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苏玉茹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