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642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玉财，男，1966年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亚伦、匡光文，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兆坤，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学耕，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连泽明，男，1973年8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12月8日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1年1月1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02年7月9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双龙，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锐增，男，1954年7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2年7月24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庆，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麦绸煊，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石岐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国凯，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犯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麦绸煊犯非法采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文诗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迫交易事实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林玉财授意被告人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以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梅州市敏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紫岭国际二、三期土石方工程招投标。其间，林玉财利用其作为中山市东区小鳌溪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党支部书记的影响力，以不保证民不阻挠工程施工威胁，强迫梅州市敏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高于市场价格的报价中标，交易数额分别为人民币4847800元、11563750元。二、非法采矿事实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麦绸煊在紫岭国际二、三期土石方工程施工期间，发现紫岭国际工地存在矿产高岭土，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开采矿产资源高岭土，并销售给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销赃数额共计人民币9293472.28元。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又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麦绸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在判决宣告以前犯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采矿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犯罪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玉财在法庭上对指控强迫交易的事实予以否认；对指控非法采矿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称销售金额为500多万元。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林玉财主观上没有强迫他人与之进行交易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通过暴力手段达到该目的；敏捷公司对于其施工中可能会遭受村民阻挠这一假想的威胁并非来源于被告人等人的言行，与林玉财等人进行交易是带有商业目的的，而非受到威胁。二、关于非法采矿罪。1.林玉财在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是以涉嫌非法经营或破坏生产经营进行讯问，林玉财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了非法采矿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2.林玉财既不是白泥发现者和挖掘者，也没有联系买家销售的行为，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林玉财是初犯、无前科；4.公诉机关指控非法采矿的金额并不属实，没有经过严格完整的司法审计；5.非法采矿在本案中是在履行施工合同中进行开挖，应区别于普通非法采矿罪；6.林玉财主观上认为建设方已办理相关许可证，违法是由于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求法庭对林玉财非法采矿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兆坤在法庭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关于强迫交易罪。指控林玉财以不保证不阻挠工程施工威胁，强迫敏捷建筑公司同意恒生公司以高于市场价格报价中标不准确，不是事实的全部。1.恒生公司能够中标，是其他投标人存在被敏捷建筑公司不予选用的客观原因；2.敏捷建筑公司选用恒生公司还考虑胡锐增与其有长期合作的因素；3.林玉财是村书记，敏捷建筑公司本身有与林玉财搞好关系的内在需求；4.认定恒生公司以高于市场价格中标没有客观、合法依据。二、关于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恒生公司在建设施工中发现的高岭土属零星分散矿产资源，按《中山市零星分散矿产资源处理工作方案》的相关规定不需要领取开采证，只是应当报告而没有报告；2.没有确实、合法证据证实被告人在紫岭国际二、三期土石方施工期间发现工地有高岭土及销赃高岭土金额为9293472.28元，没有证据证实本案鉴定报告出具单位具有矿产资源鉴定的资质和职能。三、关于量刑情节。梁兆坤主动、如实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是从犯，无前科，愿意退出违法所得，请求对梁兆坤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连泽明在法庭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指控连泽明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不能成立。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林玉财有说过起诉书所指控威胁的话，即使在案被告人有人说过类似的话也不能认定是刑法意义上的强迫交易威胁性；2.公诉机关指控逻辑上是错误的，村民是不受林玉财等人控制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林玉财等人有煽动、组织村民闹事的行为,恒生公司中标是敏捷公司整个管理层自由意志的体现；3.即使林玉财等人的行为构成本罪，但目前没有证据证实连泽明与林玉财存在强迫交易的共同故意，也没有证据证实连泽明实施了强迫交易的行为，不能以连泽明有股份就认定其是强迫交易罪的共犯。二、关于非法采矿罪。1.各被告人的行为不应是采矿行为，不应认定是犯罪；2.从证据角度讲，所挖出的白泥、黑泥是否高岭土目前存疑；3.即使认定犯罪，连泽明只是林玉财员工，没有参与分赃，起辅助、次要作用，已如实交代本案事实，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胡锐增在法庭上虽表示认罪，但否认有强迫交易的行为；对指控非法采矿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胡锐增涉嫌的两个罪名均是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于直接故意。胡锐增长期从事土石方施工，与敏捷公司有多年合作关系，胡锐增开始并无犯罪意图，在与梁兆坤合作后才知道背后的林玉财可能利用其书记身份犯罪而未阻止犯罪行为发生。二、胡锐增在两个罪名中起的作用均较小，情节较轻，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胡锐增在投标阶段没有强迫交易的直接故意和直接行为；在施工阶段开始也是按合同内容进行施工的，挖出白泥后没有及时上报有一定原因；林玉财、梁兆坤等人未承诺或给过白泥款给胡锐增。三、胡锐增有坦白情节，身患疾病，愿意缴纳罚款，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麦绸煊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麦绸煊庭审中确认存在与林玉财共同采矿的行为，认罪认罚。二、麦绸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紫岭国际二、三期土石方工程是林玉财承接回来的，工程承接后是由梁兆坤等人进行管理、控制，麦绸煊仅提供施工设备；梁兆坤发现工地有大量白泥后向林玉财报告情况，由林玉财指挥工作；工程款分配比例并非挖白泥收入比例，麦绸煊没有收到挖白泥的款项。三、麦绸煊有关系拿下紫岭国际一期土石方工程，若非林玉财的介入，麦绸煊也能顺利拿下紫岭国际二、三期工程的，所以麦绸煊也是受害者。四、麦绸煊是初犯，社会危害性小，刚做完手术不宜被羁押。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事实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林玉财授意被告人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以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梅州市敏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紫岭国际二、三期土石方工程招投标。其间，林玉财利用其作为中山市东区小鳌溪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党支部书记的影响力，以不保证民不阻挠工程施工威胁，迫使梅州市敏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高于市场价格的报价中标，合同总价分别为人民币4847800元、11563750元。二、非法采矿事实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麦绸煊在紫岭国际二、三期土石方工程施工期间，发现紫岭国际工地存在矿产高岭土，在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矿产资源高岭土（经采样化学分析，指标满足第二类砂质高岭土ＩＩ级要求，可作为一般普通陶瓷配料），并销售给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销赃数额共计人民币9293472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林玉财在中山市东区小鳌溪经济联合社办公室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梁兆坤、连泽明在东区后塘路1号精英沙场办公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并被缴获手机、地磅磅单等物。同年9月15日，胡锐增、麦绸煊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归案后，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如实供述了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上述强迫交易事实，主要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3年，我作为敏捷地产的谈判代表，为平息村民阻挠敏捷地产动工事件，曾与谈判代表林玉财等人商讨过解决办法，后公司资助3500万元给之后才恢复开工。2016年，林玉财打电话给我，说他亲戚开了一家土石方公司，问敏捷地产有否业务推介。我知道当时他是经联社书记的身份，于是便叫他与我们敏捷地产的项目副总曾某联系，并告知他要先报名参与竞投标。2.证人曾某的证言：2014年4月，根据总公司的安排，我被调配到中山市担任紫岭国际项目的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黄某1开展工作。同年9月，我认识刚当选书记的林玉财并保持工作交往，其间因有村民与公司项目开发意见不合，曾几次打电话给林玉财协商处理。2016年初，林玉财约我出来吃饭，饭局上有梁兆坤、连泽明、“胡总”（胡锐增）。林玉财跟我说到敏捷地产一期土石方工程由陈某3承包做得不好；其次他说到陈某3曾承诺给钱他打点处理幕后一些关系也一直没有兑现承诺。林玉财表示，因为他的影响力，才压制住幕后一些人员不来阻挠敏捷地产施工。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他能够控制这些幕后的人，没有让他们出来搞事实际上也是卖了我们敏捷地产一个人情。之后他提出，因为与陈某3合作并不顺利，不如把二期工程给“胡总”来做，林玉财可以打点维护好村里面的关系，保障工程可以顺利开展。我回去向项目总经理黄某1反映了情况，并联系到片区工程副总监陈某1，交待他“胡总”的公司是林玉财推荐的，优先给“胡总”的公司投到标。报价投标中“胡总”的公司报价最高，我们评估这个价格比市场价每立方高了约10元。但由于我们顾虑林玉财的影响力，为避免再像以前出现村民阻拦施工情况，只能让“胡总”的公司中标承接。之后林玉财与我电话联系问三期工程什么时候开启。我碍于林玉财的影响力，为了维护与他的关系，在三期工程要开启之前知会了他，他再通知“胡总”来投标。三期时“胡总”公司的报价也是比市场价高了约10元，最终选定“胡总”公司中标的运作模式与二期大体一致。从公司人员角度出发，我们的工资、奖金等都与销售业绩、工程进度密切挂钩，假如工程开展受到影响而拖延或烂尾，我们的切身利益是受到直接损害的，甚至我和“黄总”的饭碗都可能不保。林玉财作为领导，在这片地区有很大影响力。为了使工程顺利完成，也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很多时候我们都要在林玉财面前作出让步，以维持与他的合作关系。因此，我们只能让“胡总”的公司中标。3.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3月，根据总公司安排，我到中山市负责中山片区工程板块总监，因跟进紫岭国际项目工程与书记林玉财在工作中开始打交道，曾陪同曾某总经理与林玉财吃过两三次饭。紫岭国际项目二、三期土石方工程是我分管的。2016年7、8月，紫岭国际二期开发开始动工。曾某总经理跟我说书记有一个亲戚做土石方工程，想承接二期土石方工程来做。因为一期开发时曾有村民阻拦工地开工，为避免再出现村民闹事阻拦开工的情况，曾某说为了保平安，要我尽量安排村书记的亲戚做。根据曾某交待，二期土石方工程开始招标后，我向村书记的亲戚“胡总”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发出邀请投标，同时也向其他两家公司邀请投标。2016年8月，“胡总”代表恒生公司参加开标。现场开标时，恒生公司投标价是三家最高的，比市场单价高了不少。因为我们知道二期土石方一定要给恒生公司来做，所以谈价程序时我们只找恒生公司谈价。谈价时“胡总”态度很强硬，因为他知道工程只能给他公司做，不可能给别人做，如果我们公司给别人来做的话可能又会出现村民闹事情况。因为恒生公司的报价比市场价高不少，根据公司内部管理是不可能让恒生公司承接的，但由于林玉财的关系，如果不让恒生公司做怕村民闹事，为此专门将推荐恒生公司承接的理由写明在报告里报给总公司。经总公司审批，让恒生公司中标承接工程。三期土石方工程招投标情况与二期情况相似。由于林玉财的关系，也只能让恒生公司继续做，三期的报价也是比市场价高不少。4.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6年，总部安排我做中山市东区紫岭国际项目部班组管理员。那时刚好赶上紫岭国际项目第二期工程开发，片区工程总监陈某1安排我去招标土石方工程班组，并向我推荐胡某1和连泽明两个班组，说这两个班组是介绍过来的。接着我又邀请了总部推荐的崔某班组和紫岭国际第一期陈某3班组。确定好这四个班组后，我向他们发出标书。上述四个班组各自填好标书后，我和项目经理林某及预算部一个工作人员对每班班组进行约谈，谈完后我将情况汇总报给片区工程总监陈某1。最后确定哪一个班组中标、工程给谁做，由陈某1和上面的领导沟通确定。据我所知，最终是胡某1那个班组中标。第三期土石方工程招标工作也是我负责，除了上述四家公司外，总部推荐一家土石方工程公司过来，派过来投标的人叫黄某2，共五家公司参与投标，所有的过程和第二期一样。后将招标情况汇报给陈某1后，陈某1和上级沟通，决定在黄某2代表的班组和胡某1代表的班组中选一家，所以陈某1让我通知他们两家代表坐下来谈，目的就是想听一下这两家怎么处理民的意见，确保工程能够顺利开工。当时黄某2班组除了他外，其拍档杨某1也过来现场，胡某1那个班组派了梁兆坤过来谈，我们紫岭国际项目部这边就是我、陈某1及项目副总经理曾某三人。陈某1代表项目将我们约谈的意图和对方说之后，梁兆坤就对我们说了一些让我们公司下不了台的话，大概意思是：“我是小鳌溪的村民代表，工程必须给我们做，如果给外面的人做，我们还有什么面子”。梁兆坤说完后站起来就走了，整个约谈过程都没有五分钟。后来，我们将此情况上报项目部，项目部怎样处理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后来胡某1这个班组中标。我想因为这是小鳌溪书记推荐过来，如果不给他们做，给其他人做处理不好村关系，村民阻挠施工，不能保证顺利施工，对我们的损失也很大。5.证人林某的证言：我之前在紫岭国际项目工程部任副经理，主要负责管理紫岭国际项目工程。紫岭国际第一期土石方工程公司没有招标，直接给陈某3的公司做。第二期土石方工程，公司要求对外招标，后来招标部陈某2邀请几家公司投标，代表分别是胡某1、连泽明、陈某3和崔某。我记得当时公司给的拦标价是28元，经过各公司代表投标报价，并约谈那几家公司的代表后，我将开标统计结果表签名后报工程总部审核，由上层部门决定由哪一家公司中标。后经公司工程总部审批后，胡某1代表的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6年底，第三期土石方工程招标，除了第二期那几家公司投标外，又多了一家以黄某2代表的土石方公司参与竞标。后也是经过5家公司报价，我发现胡某1代表的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报价最高，当时我们约谈了恒生公司代表，过来跟我们谈的是梁兆坤和胡锐增，我问他们价格可不可以降低一点，对方不肯降。各家公司全部约谈结束后，我将开标结果统计表向工程总部汇报，剩下的工作由工程部和项目部沟通。后项目部发出施工通知书，我才知道又是胡某1代表的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胡某1代表的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是小鳌溪书记林玉财有份经营的，他在小鳌溪很有地位。之前紫岭国际开工时有民拦路，导致工程开不了工，后来通过东区政府与林玉财等人谈，给了3500万元给小鳌溪之后才恢复开工。当时紫岭国际第二、三期土石方工程也是在小鳌溪的地头，如果不给他们公司做，摆不平那些村民，我们后期施工就非常麻烦。6.证人胡某1的证言，主要证明其父亲胡某2他和梁兆坤以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敏捷地产紫岭国际二期土石方工程项目投标，主要是项目议价的事情，胡锐增在外面洽谈，价格由梁兆坤负责填报，其负责在文件上签名。三期项目的事情其记不清楚。项目施工后其没有从事任何相关工作。7.证人郑某1的证言，主要证明林玉财提出以他们合股的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去竞标敏捷地产紫岭国际第二期、第三期的土石方工程，并提出让连泽明去负责竞标，后由梁兆坤管理工地。公司交行账户收入工程款约600万元后，转至林玉财侄子林立的私人账户。其本人没有参与具体操作和获利。8.证人陈某3、崔某、黄某2、杨某1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曾参与敏捷地产的紫岭国际二期或三期土石方工程投标，但均未能中标。部分证人提及他们从有关人员处获悉不能中标的主要原因是林玉财等人插手，招标方怕施工时村民出来阻拦从而影响工程进度，而他们没有办法协调好与的关系。9.梅州市敏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紫岭国际项目二、三期土方招标及合同相关情况说明：（1）项目二期合同工程量为15.1万立方，胡某1的报价是25.3元每立方的含税价，比市场价高2元每立方，考虑到各种因素，项目部最终发包给胡某1。按合同工程量统计，由此造成本项目整体增加了30万元左右的开发成本。（2）项目三期合同工程量为30.68万立方，根据周边区域市场单价调查，26-28元每立方含税价比较正常，但由于本次项目土方招标时，林玉财专门打过招呼，且村民代表梁兆坤明确表示不能让其他班组来承包，在单价洽谈过程中，经过多次洽谈后，其明确表示33.3元每立方不再下浮。项目为确保开发能顺利进行，同时考虑到土方工程总造价占房产开发全过程成本比重较低，地域性极强，对处理周边关系较为重要，为确保土方工程能够顺利开展，只能接受33.3元每立方含税价，发包给胡某1施工，由此造成项目增加200万元左右的开发成本。（3）关于紫岭国际项目二期土石方工程款申请支付情况：2018年4月，敏捷公司与恒生公司双方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为440.91万元，扣除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已支付的三笔进度款共285.28万元，剩余工程款为155.63万元，暂未支付。（4）关于紫岭国际项目三期土石方工程款申请支付情况：2018年2月已支付三笔进度款共603.3万元；2018年7月恒生公司申请的第四笔进度款经复核审批为218.5万元，尚未支付。三期工程暂未办理结算。10.紫岭国际项目第二期、第三期土石方工程合同、招标文件、呈批资料、会议记录等相关资料，证明涉案工程项目招投标及内部评标的有关情况。紫岭国际项目第二期、第三期土石方工程合同总金额分别为人民币4847800元、11563750.77元。其中，2016年7月19日、12月26日曾某《呈签》报告内容提及：胡某1班组是项目所在地（）村委书记的关系，如果选用其他班组做，周边村民的关系难以解决，因与嘉华股份问题未解决，项目开工后担心村民闹事行为影响工地正常开工，该土方班组可协调村民方面的关系确保项目的顺利开工，因此，建议由胡某1班组按约谈单价进行施工。黄某2也是公司领导介绍过来，为了慎重起见，2016年12月15日由项目部曾某、工程部陈某1约了大鳌溪村委代表梁兆坤、黄某2及合伙人杨某1等3人沟通，梁兆坤明确表示不能给黄某2承包时黄某2表示也没有办法。11.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郑某1，股东为林玉财（占股比例80%）、郑某1（占股比例20%）。12.被告人林玉财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6年我想从敏捷地产承接土石方工程赚钱。当时敏捷地产第一期工程已经发包给“轩哥”（麦绸煊），我与“胡总”（胡锐增）商量过觉得有利可图，想抢二期、三期来做。因为我是村书记不方便出面，于是我让“胡总”作为代表去找敏捷地产的人谈。敏捷地产的人因忌于我是村书记，不好拒绝，把工程给我做。我与连泽明、梁兆坤、“胡总”、“轩哥”五人一起做，当时与“轩哥”也是熟悉的，不想搞坏关系就一起做，并且挂郑某1的恒生土石方公司的名来做，郑某1没有实际参与分红。我与梁兆坤、连泽明、“胡总”占55%（四人平分），“轩哥”占45%并提供工人。实际上我没有出资，因为是利用我的关系；“胡总”有出资；梁兆坤与连泽明有没有出资我不清楚。敏捷地产土石方工程有走招投标程序，我们与敏捷地产达成初步意向后也要走招投标程序，我只是负责前期协调关系，之后的投标手续、标书制作、与敏捷对接、操作中标等事宜我都不清楚。二期、三期工程金额加起来约1100万。因为第三期工程还未完工，目前项目总体利润还未确定，但前期梁兆坤已分红25万、连泽明分红25万、“胡总”分红35万、“轩哥”分红100多万，我已分红80万左右。13.被告人梁兆坤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6年7月，林玉财和胡锐增得知敏捷公司紫岭国际二期土石方工程准备开工，就一起找到紫岭国际的副总经理曾某要一些项目来做。不久，林玉财就让我和胡锐增、连泽明去敏捷公司参与竞标，并按事先我们商量好的每方25.3元的价格报给敏捷公司，最后顺利中标。中标后林玉财就让我和连泽明负责管理二期土石方工程的工地工作，完工后就支付我和连泽明各5万元报酬，而陈某3和麦绸煊占项目50%利润、林玉财占项目30%利润及胡锐增占项目20%利润。2017年2月，我听林玉财说敏捷公司觉得我们二期项目做的不错，让我们继续做三期项目，让我和胡锐增、连泽明继续到敏捷公司参加竞标，我们也是将事先商量好的每立方32元价格报给敏捷公司，中标后林玉财让我和连泽明负责管理三期土石方工程的工地工作，完工后支付我和连泽明各15万元报酬，陈某3和麦绸煊占项目40%利润、林玉财占项目40%利润及胡锐增占项目20%利润。两期工程项目都是林玉财和胡锐增出面向敏捷公司曾某拿回来的。因为林玉财是村书记，敏捷公司的建筑项目都在其村里，所以敏捷地产给他面子，而胡锐增就一直都跟敏捷公司有项目合作。因为敏捷地产需要顺利完成建筑工期，而林玉财是书记可以协调很多事，就是协调敏捷地产跟周边关系，简单说就是能帮敏捷地产，让敏捷地产工地顺利开工。陈某3和麦绸煊就只是派人到工地监工，胡锐增偶尔到工地看看进度，林玉财不出面的。两个项目我们的报价比当时的市面高了每立方7-10元。14.被告人连泽明在侦查阶段曾供述：敏捷地产紫岭国际第二期项目挖土方工程时间段是2016年6、7月左右，地点在里面，当时林玉财在经联社做书记。敏捷地产二期挖地下室工程要找人做，林玉财找到曾某想要拿这个工程回来做。工地未开工时，林玉财带着我和梁兆坤、“胡总”（胡锐增）约了敏捷地产的曾某吃晚饭，向曾某说我们这几个人都是做土石方生意的，能不能给点工程给我们做，如果给我们做就可以保证工期顺利完工、村民也不会有意见，如果有阻挠施工的情况他也可以摆平。曾某说如果我们可以做就按照我们的报价来给我们做，后来我们顺利拿到这个工程项目来做，是以26元单价取得工程，当时这个价格比市场价要高，当时其他两间竞标公司报价17元。这价格是林玉财跟曾某他们商量定出来的。敏捷地产肯多出点钱，就是为了保证工程能在工期内顺利完工，因为林玉财是村书记，他有威望及能力保证到工期顺利完工，保证村里面的村民不会有反对意见。敏捷地产应该就是看到他的身份、影响力才愿意多出点工程款给林玉财去施工的。林玉财做敏捷地产二期工程项目合伙人一共五个人，梁兆坤、我、胡锐增都会在施工现场监控管事，工地上的事情都是我们三个打理的，林玉财、麦绸煊都不用管事。敏捷地产紫岭国际第三期的地下室挖土项目工程也是林玉财拿到的，当时他还是的村书记。我们以30.3元的价格取得第三期工程，这个价钱也是林玉财跟曾某说的价格，然后他告诉我和梁兆坤、胡锐增去参与投标走个过场，最后也是我们拿下这个工程。15.被告人胡锐增的供述和辩解：我们施工队之前一直做敏捷地产的项目，我和敏捷地产的人员比较熟，在紫岭国际二期建设准备邀标的时候，招标办的人也有通知我。当时梁兆坤也找到我，说希望和我合作一起参与投标该项目，叫我给敏捷地产的老板打声招呼希望可以关照一下。我就找到敏捷地产的老板黄某1，说我参加投标，希望在同等条件下可以让我们公司成功中标，黄某1说没问题，让我去找曾某商谈。后来，我和梁兆坤、连泽明还有林玉财一起和曾某吃饭，在饭桌上我就和曾某说我们想投标做二期的项目，曾某说没问题让我们先去参加投标。当时我是打算以自己挂靠的公司去投标，但梁兆坤跟我说希望用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去投标，还说恒生公司是东区本地公司，用恒生公司的名义去做项目会方便很多，当时我问梁兆坤和恒生公司是什么关系，梁兆坤没有正面回答，就说是朋友的公司让我放心，工程款入账后肯定会给到我这里。我当时相信梁兆坤就答应了用恒生公司的名义去投标，后面我们就顺利以恒生公司的名义中标紫岭国际二期的土石方工程项目，但我担心到时项目施工之后把我甩了，我就坚持在签合同的时候让我儿子胡某1签名。项目开工后，我主要是负责安排人员测量工地、管理现场，后期还派钩机到工地施工。在二期项目里面，我和梁兆坤约定我占的股份是25%。后面紫岭国际三期土石方项目，我还是和梁兆坤合作以恒生公司的名义去参与竞标，因为我们已经做了二期项目，关系都比较好，也就顺理成章地中标三期项目。我当时是和梁兆坤合作的，我不清楚梁兆坤背后的人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恒生公司的情况，甚至第一次和梁兆坤还有曾某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都不认识林玉财。16.同案人麦绸煊的供述：敏捷地产大老板是我亲戚，2013年我很顺利拿下敏捷地产紫岭国际第一期土石方工程，但我一开工民就过来阻挠我们施工，后来在政府协调下才恢复开工。在第二期开发前，我接到梁兆坤的电话约我出来谈，他对我说他是人，大家一起来做紫岭国际第二期的土石方工程，我对他说我凭什么跟你一起做，他说他们有几间公司投标到这个工程，谈了一会之后大家就各自离开了。过了十多天，梁兆坤又打电话给我约到华美酒店吃饭，我来到后见到书记林玉财也在,吃饭期间谈起做紫岭国际第二期土石方工程的事，林玉财叫我与梁兆坤一起来做，说工程款各占50%。我见林玉财出声，就答应了。因林玉财是书记，而紫岭国际工程就在内，很多事都要他出面的。后由梁兆坤所在的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敏捷地产签订工程合同。工程拿下来后，我公司出之前第一期所用钢板及洗车槽等设备，梁兆坤那边出泥头车和钩机等设备，接着我们顺利开工至工程结束，施工过程中没村民闹事。第三期开发前，敏捷地产同样通知我们去投标，过程和第二期一样，也是梁兆坤他们公司中标。签完合同后，梁兆坤找到我说现在给我公司35%股份，现有的钢板和洗车槽等设备留给他们就行，我公司不用派人施工。我听了之后想反正现在工程在梁兆坤他们手上，自己也没有什么话语权，就答应了他们。上述非法采矿等事实，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麦绸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证人曾某、陈某1、赵某、林某、韦某1、韦某2、龙某、高某、阮某、沈某、陈某4、曹某、杨某2、肖某、周某、陈某5、郑某2、陈某6、蒙某1、唐某、蒙某2、陈某7、苏某、陈某8、吴某、范某、李某、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检验报告，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认定敏捷地产紫岭国际地下矿产资源的复函”、广东省地质局第十地质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山市富兴陶瓷原料厂结算单、关于林玉财等人所经营的“紫岭国际二、三期土方工程”项目收支情况审核报告，户籍证明及前科刑事判决书，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麦绸煊的有罪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强迫交易罪。对于恒生公司为何能以高于市场价中标紫岭国际项目第二期、第三期土石方工程，证人曾某、陈某1、林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因被告人林玉财提出想要做该工程，并明说或暗示其作为书记，能协调村民关系且在第一期工程中发挥了作用，才压制住村民阻挠施工，后安排被告人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等人以恒生公司名义投标，他们在议价的过程中态度强硬、不肯降价，并有以当地村民代表身份排挤其他招标人的行为；招标单位的内部报告中也明确写明了评标主要考虑了上述因素，为确保工程能够顺利开展，即便增加成本也只能让林玉财等人所代表的恒生公司中标；其他投标人的证言证实了即便他们价格低也未能中标的事实；部分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也供认了他们利用林玉财的身份和影响力即便报价高于市场和其他投标人也顺利中标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林玉财等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在林玉财的安排下均有积极参与涉案工程的招投标过程，并有参与工程施工和利润分成，显然属于共犯。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或不构成共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非法采矿罪。首先，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零星分散矿产资源亦属矿产资源，《中山市零星分散矿产资源处理工作方案》亦有规定，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发现疑似陶瓷土、高岭土矿等矿产，应立即填写《发现矿产报告书》，向当地国土资源、住建主管部门报告，等待处理。部分辩护人所提按上述相关规定不需要领取开采证纯属曲解和误读，部分辩护人所提在履行施工合同中进行开挖应区别于普通非法采矿，或不属于非法采矿行为的意见均无法律依据。其次，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矿产资源勘查、开采的监督管理工作，因此，广东省地质局第十地质大队受本案侦查机关委托对涉案高岭土矿化点进行现场调查，并委托第三方专业检测机构佛山市陶瓷研究所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样品进行化学成分分析检测，然后根据相关规范和要求得出结论，内容是客观的，程序是合法的，可予采信，部分辩护人对相关检测机构的资质提出异议于法无据，辩称所采挖的白泥是否高岭土存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此外，关于涉案白泥销售数额，有相关结算单据、证人证言及部分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佐证，并有经司法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数额提出异议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三、有关犯罪情节的认定问题。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按照分工进行合作，共同谋取非法利益，均有积极参与犯罪，不宜区别主从犯，但可根据各自地位、作用区别量刑；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鉴于麦绸煊系被纠合参与犯罪，有一定的被动性，且主要是提供相关施工设备，所起作用相对次要，可认定是从犯。对麦绸煊的辩护人所提麦绸煊是从犯的意见，可予采纳；对其余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部分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最初虽以非法经营罪立案侦查，但从对被告人调查、讯问的内容来看，开始就已涉及现指控的强迫交易、非法采矿等犯罪事实，且这些犯罪事实本身就与被告人涉嫌非法经营沙场的行为相互关联、交织，即便被告人作了供述，也并非属于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罪行；而且，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在侦查阶段虽曾供述过自己所参与的强迫交易部分犯罪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又全都予以否认；被告人胡锐增、麦绸煊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否认自己所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他们对该部分犯罪都不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更不符合自首的条件。部分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麦绸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还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亦应惩处。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麦绸煊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采矿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犯罪从轻处罚。梁兆坤、连泽明当庭供认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胡锐增、麦绸煊当庭供认非法采矿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麦绸煊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犯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麦绸煊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主要辩解、辩护意见，如上分析，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玉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3年9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梁兆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3年3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连泽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3年3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胡锐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3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被告人麦绸煊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麦绸煊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9293472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佑亮人民陪审员  林绮丽人民陪审员  李达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梅卓键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