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92民申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沈之巍，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陆凯旗，男，1971年3月5日，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博巍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法定代表人：陆凯旗。再审申请人沈之巍因与陆凯旗、广州市博巍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巍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按小额诉讼程序审理后作出的（2019）粤0192民初2304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沈之巍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证据第1-6页，新证据1-6）证明:一审涉案商品没有取得国家强制3C认证证书，违反产品的默示担保条件，属于质量不合格商品。根据《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条“为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的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被申请人所生产销售的“手机4G远程+全景360行车记录仪+红外人体启动停车监控+超高清夜视+7寸后视镜显示屏+安装费”（订单号993568796xxxxxxx25）中的行车记录仪、手机4G远程（含GPS轨迹）监控都属于国家强制3C认证目录产品，分别归类于“音视频设备0805各类载体形式的音视频录制、播放及处理设备”和“电信终端设备1606移动用户终端”，但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上述产品的认证证书，其产品实物、包装也没有标注3C认证标志。经查询“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官网”，被申请人博巍公没有取得上述产品的认证证书，违反《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条，不得出厂和销售。二、一审判决书认为“未有证据显示涉案商品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缺乏证据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二）所规定的情形。“有关行政部门”指定不明确，与商品质量有关的市场或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没有为消费者个人出具“商品质量不合格”证据的职能，一审法庭要求一审原告去寻求“有关行政部门”出具“商品质量不合格”的证据不合理。涉案商品质量是否合格、性能有无瑕疵，一审法庭应该要求一审被告举证，但是一审法庭却没有这样做，一审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的瑕疵（甚至多次维修后仍然存在）并非因商品的自身质量问题所导致。《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在合同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并发生争议的，经营者应当证明该瑕疵并非因商品或者服务的自身质量问题所导致”，并进一步要求“经营者不能证明的，应当依照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退货、更换、修理等义务”。该条款还定义“瑕疵是指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服务存在外观破损、部分使用性能缺失等情形，但该情形的存在不构成缺陷，且不影响该商品或服务的主要功能的实现”，“耐用商品是指使用期限较长、科技含量较高、一般消费者缺乏全面认知能力的商品，包括但不限于机动车、电脑、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手机、平板电脑、照相机、摄影机等”。（一）一审涉案商品是汽车行车记录仪，包含主机、超高清夜视摄像头、红外人体感应盒、与原车显示屏适配使用的解码器、GPS轨迹监控、U盘存储器，外置显示器等部件，通过内置专用软件实现汽车行驶和停车全过程的视频拍摄、播放、存储，通过APP软件在手机上实现远程监控停车期间的汽车状况并具有显示汽车行驶轨迹功能，具有一定的高科技含量，是一款名副其实的耐用电子商品。（二）再审申请人接受涉案商品后发现（1）解码器与原车显示屏不适配，无法使用原车显示屏；（2）红外人体感应盒的感应距离与被申请人的宣传承诺不符，不能起到红外人体启动停车监控作用；（3）被申请人没有提供承诺的适用苹果手机的APP软件，导致再审申请人无法使用手机4G远程和GPS轨迹监控功能。再审申请人一审提供的被申请人对涉案商品以上（1）（2）（3）相关部件的性能宣传和承诺、调换维修证据（证据第7-11页），证明了涉案商品的部分使用性能缺失，涉案商品质量性能存在瑕疵（甚至多次修后仍然存在）。（三）再审申请人于2017年12月17日、31日签收涉案商品，最早一个月内就商品存在瑕疵问题向被申请人提出交涉，并于2018年2月10日第一次提出退款退货要求（证据第12页）。根据以上（一）（二）（三），被申请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第八条的规定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不能证明的，履行退货、更换、修理等义务。三、一审判决书认定涉案商品无法正常使用系再审申请人自行交装导致缺乏证据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二）所规定的情形。首先，再审申请人自己选择安装店安装经过被申请人同意；第二，所有部件的安装都是在被申请人技术指导下进行，不存在错误安装问题；第三，手机4G远程（含GPS轨迹）监控功能只需要下载被申请人承诺的苹果APP即可使用，无需安装店安装。以上三点表明涉案商品无法正常使用与是否自行安装没有关系。而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如果被申请人认为涉案商品无法正常使用系再审申请人自行错误安装导致，一审法庭应当要求一审被告举证，但被告没有提供该项证据。事实上再审申请人自2018年3月12日起多次主动提出自己另付安装费在被申请人指定的安装店安装（证据第13页），一是可以消除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自行选择安装店的疑虑，其次也可以由被申请人信任的安装店来判定涉案商品功能性能的真实状况，但被申请人对如此合情合理的要求一再拒绝。这也反证了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商品并非再审申请人自行安装所致，一审判决书又称:“再次，原告主张涉案商品的主机在保修期内经两次维修、感应盒两次维修后仍无法正常使用，故被告应予退货。但原告主张前述行为发生的时间均在原告自行安装涉案商品后，未有证据显示前述行为系因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引发的维修行为，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原告主张被告应按照《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九条有关‘经营者在六日内未能修复或者在包修期内两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应当根据消费者的要求，负责退货或者更换’的规定履行退货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此表述严重违背事实。再审申请人收到涉案商品后发现无法正常使用，被申请人在包修期内主动召回主机二次、感应盒三次、解码器四次调换维修（证据第10、11页），怎么能够说“未有证据显示前述行为（指‘召回维修’—再审申请人注）系因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引发的维修行为”?试问:经营者会主动召回使用正常的商品维修吗?消费者会把使用正常的商品三番五次自费寄回厂家维修吗?一审判决书推论“被申请人的维修行为非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引发”不符合公众普遍认同的常理。退一万步讲，即便涉案商品无法正常使用系再审申请人自行安装导致，但“在包修期内超过两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是确实存在的事实，而《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九条关于退货的条件是经营者“在包修期内两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并没有附加其它任何条件，再审申请人依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九条的规定要求退货退款是合理合法的。四、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商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退还涉案款项”。对涉案商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没有引用适用的相关法律，仅以“未有证据显示涉案商品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一条“合同标的为交付商品并采用快递物流方式交付的，收货人签收时间为交付时间。”认为再审申请人已签收商品，认定涉案商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引用与商品质量相关的法律，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一条也没有涉及商品质量问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所规定的情形。再审申请人认为判定涉案商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产品质量法司法解择》第七条之3定义“不合格产品”是“指产品质量不符合本法第十四条规定要求的产品”（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再审申请人注）。《产品质量法司法解择》第十四条（三）之3进一步规定了产品内在质量要求及其判定依据:“（1）产品不得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2）产品应当具备应有的使用性能；（3）产品质量应当符合明示的质量状况。（1）、（2）是法律对产品质量规定的默示担保条件。（3）是法律对产品质量规定的明示担保条件。”《产品质量法司法解择》第三条之4又解释:“产品的默示担保条件，是指国家法律、法规对产品质量规定的必须满足的要求。产品的明示担保条件，是指生产者、销售者通过标明采用的标准、产品标识、使用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对产品质量作出的明示承诺和保证。”被申请人淘宝网店的宣传、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功能性能咨询的回复和承诺即是网络购物合同的约定和明示担保条件。由此可见，商品质量是否合格，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来认定，既要符合产品的默示担保条件，又要符合产品的明示担保条件。（一）涉案商品没有通过国家强制3C认证，不得出厂、销售，违反产品的默示担保条件（证据第1-6页，新证据1-6）；（二）涉案商品产品使用性能与被申请人宣传承诺不符，再审申请人无法正常使用，申请人在产品保修期内多次主动召回涉案商品维修、并且维修后仍然没有达到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最后干脆不理踩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违背了明示担保条件（证据第7-11页）；（三）涉案商品保修卡标明的生产单位与外包装、销售单标明的生产单位不一致（一审23040号原告证据16、17），涉嫌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条；（四）涉案商品及包装的标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要求，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一审23040号原告证据16、17）:（五）被申请人没有出具涉案商品的产品检验合格证（一审庭审时法官要求被申请人提供）。以上（一）（二）（三）（四）（五）足以证明一审涉案商品质量不合格。就“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退还涉案款项”问题，再申请人认为《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九条关于退货的条件是经营者“在包修期内两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并没附加其它任何条件，再审申请人依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九条的规定要求退货退款是合理合法的。五、关于手机4G远程（含GPS轨迹）监控功能是否适用苹果手机问题，一审23040号判决书认为“虽然原告曾就是否能用苹果手机进行咨询，但鉴于被告对涉案商品的功能描述仅为‘手机4G远程’，并非只有苹果手机方可实现该功能，且原告已于2017年12月17日确认付款，现原告主张无法使用苹果手机进行远程监控构成质量问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再审申请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承诺适用原车屏和苹果手机”（一审23040号原告证据7，本次证据第8页）里，再审申请人询问被申请人“要自己买有流量的卡，另外苹果手机可以吧”，被申请人回复“可以的，4g的手机卡都可以”，被申请书人的回复明确表明涉案商品的手机4G远程（含GPS轨迹）监控功能适用苹果手机，而且被申请人在质证该证据时（一审23040号被告证据6，本次证据第14页）以已经签收商品为由认为再审申请人“对该功能满意”，被申请人确认了该功能适用苹果手机。既然被申请人都承认的事实，不明白一审判决书为什么认为只要有“手机4G远程”无论是否适用苹果手机都不算功能缺失。（二）本再审申请书提供的证据（证据第8页）里，再审申请人“陈工您好！请把苹果6的APP发给我”，被申请人“这个APP在说明个书上有啊”，再审申请人“那是安卓的”，被申请人故意模糊回答“先关注了，微信登录就可以下载了”。该证据再次证明被申请人承诺涉案商品的手机4G远程（含GPS轨迹）监控功能适用苹果手机，但事实上再审申请人却无法从说明书下载苹果手机APP，对再审申请人发送苹果手机APP的请求也置之不理（如果涉案商品的手机4G远程监控功能确实如被申请人承诺的那样适用苹果手机，给消费者发送苹果手机APP的连接非常方便）。本次提供的新证据3、4、5（证据第3、4、5页）证明手机4G远程（含GPS轨迹）监控属于国家强制3C认证目录“电信终端设备1606移动用户终端”产品，被申请人博巍公司没有取得上述产品的认证证书，违反《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条，不得出厂和销售。以上所述证明涉案商品的手机4G远程（含GPS轨迹）监控违反产品质量的默示担保条件和明示担保条件，属于不合格商品。六、一审判决书认定被申请人一陆凯旗不是被告适格主体是错误的。23040号判决书表述:“关于退费的主体问题，涉案店铺的经营者为博巍公司，故涉案网络购物合同的主体系沈之巍与博巍公司，陆凯旗并非涉案网络购物合同的主体”。“被申请人一身份信息”显示涉案店铺的ID：gzkingcar，真实姓名；陆凯旗，身份证号码440店铺经营者的姓名、身份证号码与被申请人一户籍身份信息完全一致，涉案店铺经营者就是被申请人之一陆凯旗。涉案商品是由陆凯旗任法定代表人的博巍公司生产，再由以陆凯旗身份证注册的淘宝网网店销售，所以陆凯旗和博巍公司都是被告适格主体。综合以上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人认为:（一）涉案商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产品应有的默示担保条件和承诺的明示担保条件，是不合格商品；（二）一审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的瑕疵并非因商品的自身质量问题所导致，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无法正常使用系再审申请人自行错误安装所导致，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商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商品质量问题因再审申请人自行安装导致”缺乏证据证明；（三）一审判决没有依据与商品质量相关的法律，是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购买涉案商品后不能正常使用，在包修期内超过两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要求到被申请人指定的安装店安装又未获同意，最后干脆不理睬再审申请人，侵害了消费者权益。请求法院依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九条“经营者在六十日内未能修复或者在包修期内两次修理仍不能常使用的，应当根据消费者的要求，负责退货或者更换。”的规定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综上，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再审，并提出以下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申请人陆凯旗、博巍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博巍公司所销售的产品是在淘宝平台上进行销售的。该产品是完全符合了淘宝有关规定，并且得到审核后才能上架销售。而且博巍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完全按照淘宝对于商家责任的规定来处理的，并且执行完毕，得到了淘宝的认可并成功放款。故此，上述交易已经完结，博巍公司不存任何违约责任。二、沈之巍购买前已对产品多次深入了解，非常熟悉产品性能，收货后，还曾有安装测试等检验行为。而且，最终还是在其测试满意后主动在淘宝确认付款并写下好评的(该证据已经在一审提交)。所以，该产品在整个交易中都是不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博巍公司也不存在任何过错。现在，申请人纠缠的问题是发生在其自行安装后才出现的。沈之巍是自己要求另外找安装店进行安装的，安装师傅也是其亲自委任的，所以其应自行对安装过程负责。故此，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阐明不支持沈之巍的诉求。三、该产品是有3C认证，并得到了淘宝和广州市越秀区工商所的审核通过的。该证据已经在一审时提交(现再次作为证据提交)，证明该产品的销售条件是符合有关规定的。四、在一审中，沈之巍自己提供的录音和淘宝聊天记录也证明该产品具备主要功能、符合有关要求，所以在其收货后的测试中获得满意评价(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交)。现在沈之巍在购买后接近2年才提出的质量问题不合常理。五、本交易发生在淘宝平台，一切的聊天记录和交易信息必须以淘宝官方为准，淘宝记录的证据表明我方有理有据，所以才得到一审法官的支持。但现在沈之巍又提交了部分非淘宝平台的聊天记录，歪曲说是我方自认是质量问题、同意退货和维修等信息，后经我方调查没有任何相关记录，所以其不具备法律效力，我方也无需回应。六、至于我方已退回500元安装费用一事。事实上，我方销售人员已经通过线下转账方式退还。但由于是发生在3年前的交易，当时负责的销售人员也在本交易完成后的第3个月离职，多方尝试后也无法联系上，所以无法提供转账凭证。但按常理和博巍公司的规定，离职人员必须处理好所有售后服务才能核发工资和奖金。如果该销售人员真有空挂售后单，则无法正常离职，所以能证实该业务员是必定已申领了退费并已经处理完毕。另外，如果真没退款，沈之巍也不可能一直拖了3年也不追究该退款。退一步讲，即使沈之巍真没收到安装费，但沈之巍也要承担逾期不提出而导致无法求证的责任。况且其现在才提出，追究权限已早过期。综合上述，恳请法院在维持一审判决的同时，再酌情考虑500元安装费的责任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意见及所提交的依据，其主要是认为（2019）粤0192民初23040号民事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中的“（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所规定的情形。关于是否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条“申请再审人提交下列证据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一）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二）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三）原审庭审结束后原作出鉴定结论、勘验笔录者重新鉴定、勘验，推翻原结论的证据。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原审未予质证、认证，但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应当视为新的证据。”的规定，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中提交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官网的截图不是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既不是客观上没有出现的证据，也不是之前虽然出现，但在通常情况下当事人无法知道其已经出现的证据，亦非在正常情况下当事人即使知道该证据存在，也无法获得的证据，故不符合“新的证据”的形式要件。同时，该截图也不符合“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的实质要件。因此，申请人在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2019）粤0192民初23040号民事判决认定“未有证据显示涉案商品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在此，只是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申请人确实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即使经营者需对有关的商品或服务是否存在瑕疵这一争议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申请人作为提出主张一方，仍需完成其余相应的举证责任。申请人主张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而其在签收涉案商品并确认付款后，与被申请人达成了约定由申请人自行安装，那么申请人主张涉案商品经多次安装调试、主机在保修期内经两次维修、感应盒经三次维修后仍无法正常使用，均是发生在其自行安装后，而在（2019）粤0192民初23040号案件中确无证据显示因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引起上述原告所主张的情况发生，况且，被申请人提交了涉案商品的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合格证。故原判决认定申请人主张涉案商品为不合格产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所谓适用法律错误，是指法官在立案、审理、裁判过程中没有严格按民事诉讼程序制度的规定，超越程序、违背程序，有违证据法规则的行为；在裁判时没有严格按照实体法的有关规定，使法律适用与案件事实不相一致。申请人提及的原判决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一条“合同标的为交付商品并采用快递物流方式交付的，收货人签收时间为交付时间”的规定作出认定，但该法条适用的部分主要是论述原告签收商品并确认付款，被告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申请人主张退还货款，案件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商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双方的举证以及前述的分析均表明涉案商品未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申请人亦无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在其自行安装前因存在质量问题而引发后续的维修行为，即申请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亦无不当。综上，沈之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之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胡 敏审判员 王 蕾审判员 甘尚钊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对无法官助理陈一红书记员张颖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