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3257798413。负责人王某，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某，山西聚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某，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舒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晋0106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依法改判，判令二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偿还贷款本金498647.32元、支付截止2019年9月2日的利息7210.1元、罚息31.06元、复利67.46元，并按年息6.2475%计算，向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尚欠贷款本金的罚息及尚欠利息的复利；3、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浮动利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停止计息的情形，2019年9月2日之后的罚息、复利应当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止。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抵押贷款合同》第13.2.4条约定“二被上诉人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上诉人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由此可见，不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罚息、复利都应当计算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一审法院只将罚息、复利计算至2019年9月2日显然错误。二、2019年8月7日，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提起了诉讼，该笔贷款实际上已于2019年8月7日提前到期。浮动利率调整的是贷款期内的利率，贷款期限届满或提前到期利率就不再变化，故2019年8月7日之后的利率是固定的，即罚息、复利利率是在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下浮15%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为年利率6.2475%。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定贷款提前到期后的利率也会随着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那也应当表述为“按照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下浮15%的基础上上浮50%为年利率计算罚息、复利”，而不应当停止计息，这不仅给上诉人的权利造成了损害，也让二被上诉人失去及时履行判决的动力，严重损害了司法权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已成错案，故特提起上诉，恳请上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李某、舒某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某、舒某立即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500084.53元，并向原告支付截止2019年5月22日的利息1733.5元、罚息7.54元、复利7.23元，共计501832.8元；2.判令被告李某、舒某按年息6.2475%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500084.53元贷款本金的罚息及1733.5元利息的复利；3.判令被告李某、舒某立即向原告赔付律师费700元，并按应偿付本息总额的6%向原告赔付律师费；4.判令拍卖、变卖被告李某、舒某位于××街（不动产证号：晋20**太原市不动产权第**）的房屋，以其价款优先偿还原告的上述债权；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李某、舒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某、舒某因购买房屋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申请贷款。2016年12月16日，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作为贷款人及抵押权人）与被告李某、舒某（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签订《房地产买卖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平银太分房贷字2016第RL20161216000735号），约定：贷款金额为520000元；贷款期限为360个月；贷款利率为贷款发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下浮15%，本合同项下分期还款贷款的利率调整方式为按年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期等额还款。贷款期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每年调整日为贷款发放月年度对应月份的结息日。遇基准利率多次调整的，乙方按调整日最新的基准利率进行相应调整。如果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浮动范围，使得上述约定的贷款利率低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下限时，则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下限。国家变更利率确定方式、调整方式和计息方法的，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甲方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主张贷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已发放贷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本合同项下的的抵押房地产位××街，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抵押物所产生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2月28日向被告发放了贷款520000元。2017年2月20日，所有人为被告李某、舒某位于太原市××街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截至2019年9月2日，被告尚欠原告剩余贷款本金498647.32元、利息7210.1元、罚息31.06元、复利67.46元。2019年5月20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作为甲方）与山西聚谦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诉讼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被告李某、舒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抵押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发放了贷款，但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其应履行的义务，根据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提前归还已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截至2019年9月2日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息，因案涉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故罚息利率尚无法确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的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以其所有的位于太原市××街的房产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原告为上述抵押物的抵押权人，依法对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房地产买卖抵押贷款合同》中虽然约定原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但原告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部分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舒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截止2019年9月2日的贷款本金498647.32元、利息7210.1元、罚息31.06元、复利67.46元;二、被告李某、舒某如不履行上述义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有权就被告李某、舒某抵押的太原市××街的房产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6元，减半收取计4413元、保全费3029元，由被告李某、舒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抵押贷款合同》第13.2.4条约定“二被上诉人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上诉人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由此可见，罚息、复利都应当计算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浮动利率调整的是贷款期内的利率，贷款期限届满或提前到期利率就不再变化，即罚息、复利利率是在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下浮15%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为年利率6.2475%。综上所述，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李某、舒某如不履行上述义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有权就被告李某、舒某抵押的太原市××街的房产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李某、舒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截止2019年9月2日的贷款本金498647.32元、利息7210.1元、罚息31.06元、复利67.46元;三、变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某、舒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截止2019年9月2日的贷款本金498647.32元、利息7210.1元、罚息31.06元、复利67.46元;并按年息6.2475%计算，向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尚欠贷款本金的罚息及尚欠利息的复利；一审案件受理费4413元、保全费3029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舒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舒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 二Ｏ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芝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