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怡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7。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坤，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成、孟向锋，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汕头市澄海区××××上埭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负责人：李敏群。上诉人李怡伟因与被上诉人黄锦坤、原审第三人汕头市澄海区××××上埭经济联合社（下称上埭经联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怡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怡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黄锦坤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土地及建筑物不属被执行财产范畴，其所有权属于上埭经联社，目前使用权属于李怡伟，依法应解除查封停止执行，一审法院对该重要事实未查明致错误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先确定标的权属归被执行人后方可进行查封。法院认为李俊琪基于与上埭经联社签订的协议而对涉案土地及建筑物享有权利进行查封，忽视了李俊琪的承租期分别至2017年9月14日及2017年12月31日，其享有的债权是具有时间限制的，且法院查封时曾发函给权属方上埭经联社，上埭经联社也复函告知将在租期满后收回进行重新招租。鉴于此，在2017年后李俊琪对涉案土地及建筑物是不再享有任何民事权益的。二、上埭经联社收回涉案土地及建筑物重新招租是对查封前已签订的协议进行履行的结果，并非是查封后被执行人设置的权利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上埭经联社与李怡伟签订租赁协议是擅自设置权利负担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埭经联社与李俊琪在查封前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期满后涉案土地及建筑物收归上埭经联社所有，该约定内容并未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双方履行的结果即是期满后李俊琪对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债权权益已消灭，租赁物作为集体资产归还权属方上埭经联社，再由上埭经联社重新公开招租，故上埭经联社收回涉案土地及建筑物再重新招租不属于查封后再擅自设置的权利负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三、一审判决以李怡伟并未举证证明对建筑物拥有租赁权，从而认定其不享有足以排除涉案土地及建筑物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了房地一体原则及相关法律法规。1．李怡伟与上埭经联社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上埭经联社交付的涉案土地及建筑物是一体不可分离的。当时是以附带地上建筑物的状态进行招租及交付的，租赁物其实包括了涉案土地及建筑物，一审法院忽略租赁物的客观状态。2．李怡伟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李怡伟已提交了上埭经联社的复函及土地公开招租公告，足以证实涉案土地由上埭经联社收回作为集体资产再次公开招租，确定李怡伟为新承租人的交易过程完全公开公平公正，李怡伟为善意承租方；李怡伟已提交了租赁协议及租金收据，足以证实目前合法有效承租人的法律地位，以及涉案租赁物的交付状态，证实法院对涉案土地及建筑物进行拍卖等执行措施已影响到李怡伟对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被上诉人黄锦坤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俊琪与上埭经联社恶意串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到儿子李怡伟名下，逃避债务。上埭经联社在法院查封期间与李怡伟签订租赁协议，对抗法院执行。李怡伟并未举证对地上建筑物拥有租赁权。原审第三人上埭经联社未陈述意见。李怡伟于2019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2019）粤0515执恢57号案中对位于汕头市澄海区×××××××××××××面积278㎡工业用地租赁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及位于汕头市澄海区×××××××××××××面积585㎡工业用地租赁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执行程序（包括不限于拍卖程序），并解除对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查封；2．由黄锦坤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9日，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黄锦坤与被执行人蔡鹏、李俊琪、蔡柳杨、陈璇真民间借贷纠纷恢复执行一案〔原执行案号（2017）粤0515执331号〕中，作出（2017）粤0515执33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李俊琪享有权利的位于汕头市澄海区××××××××××××××面积278㎡工业用地及×××××面积585㎡工业用地租赁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查封期限3年，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并于2017年6月12日向上埭经联社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6月10日，一审法院通过摇珠选定广东弘实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为上述涉案标的物的评估机构。此后，案外人李怡伟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其与上埭经联社签订了《临时工业用地租赁协议书》，上述涉案二处工业用地的租赁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已归其享有，要求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程序，同时解除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其异议不成立，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粤0515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怡伟的异议。李怡伟不服提起诉讼。另查明，李怡伟与上述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李俊琪系父子关系。李俊琪与上埭经联社于2008年8月19日、2010年12月6日签订《临时工业用地租赁协议书》各1份，分别承租位于汕头市澄海区×××××××××××××工业用地面积278㎡（租期自2007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9月14日止）和汕头市澄海区××××××××××××工业用地面积585㎡（租期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8年11月20日，李怡伟与上埭经联社签订《临时工业用地租赁协议书》2份，由上埭经联社将上述二处涉案临时工业用地出租给李怡伟使用，租期20年，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38年11月30日止。同日，李怡伟向上埭经联社交纳了上述两处工业用地截至2028年11月30日止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李怡伟作为案外人不服一审法院就执行标的的执行所作裁定而提起的诉讼，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怡伟作为案外人应就执行标的即涉案两处工业用地及其地上建筑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因李俊琪等被执行人未依生效判决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李俊琪享有权利的该二处工业用地的租赁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查封期限为3年，依据法律规定，在查封期限内，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任何个人和单位不得设置权利负担，并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上埭经联社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的二处临时工业用地的土地租赁权及地上建筑物期间，与李怡伟签订租赁协议，是对被查封的财产擅自设置权利负担，因此即使李怡伟取得租赁权，也不能对抗一审法院的执行。其次，李怡伟提供证据仅证明其与上埭经联社就上述两处工业用地存在租赁关系，若租赁关系合法有效，李怡伟也仅是对上述两处工业用地享有租赁权，李怡伟并未举证证明其对两处工业用地的地上建筑物拥有租赁权，故李怡伟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对上述两处工业用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李怡伟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阻却执行的事实和理由，故其提出停止（2019）粤0515执恢57号案中对涉案二处工业用地租赁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执行程序，并解除查封的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黄锦坤提出李怡伟就涉案土地及建筑物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依法驳回的答辩意见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黄锦坤提出李俊琪承租上述两处工业用地的期限为自2005年起30年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怡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7元由李怡伟负担。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原审查明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过程中，李怡伟主张其据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基于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租赁使用权。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外人李怡伟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查封涉案二处工业用地租赁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并向上埭经联社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限至2020年6月11日止；上埭经联社于法院查封期间的2018年11月与李怡伟签订两份《临时工业用地租赁协议书》，因此，即使李怡伟通过合法程序取得租赁权，也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怡伟提供的两份《临时工业用地租赁协议书》系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后签订，李怡伟主张其对涉案二处工业用地及其地上建筑物享有租赁使用权并足以阻却法院的强制执行缺乏法律依据，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涉案二处工业用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在被法院查封及处置过程中所存在的被执行人李俊琪原《临时工业用地租赁协议书》期届之后，涉案二处工业用地及其地上建筑物能否继续作为被执行人李俊琪的财产予以处分执行的问题，应由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在执行程序中予以审查解决，不属于本案李怡伟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综上，李怡伟未能举证证明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上埭经联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7元，由上诉人李怡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玫审 判 员  郭建龙审 判 员  林 楠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施 婧书 记 员  洪 虹陈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