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1233号原告：利尔生公司（N.V.NUTRICIA），住所地荷兰祖特尔梅尔市施得生大街186号。法定代表人：阿缇姆·谢罗夫，知识产权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唐旌元，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纽迪希亚生命早期营养品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川桥路399弄3号七层。法定代表人：BRUNO,MARCELCHEVOT，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唐旌元，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哈氏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南口路159号甲101室。法定代表人：李凯。被告：李凯，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被告：江西紫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城北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聂利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熊俊莹，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柔涤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江人二路139号首层105。法定代表人：李金凯，总经理。原告利尔生公司、纽迪希亚生命早期营养品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迪希亚上海公司）与被告青岛哈氏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氏乳业）、李凯、江西紫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紫娃）、广州柔涤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柔涤）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杨宁，唐旌元，被告江西紫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熊俊莹、被告广州柔涤的法定代表人李金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哈氏乳业、李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哈氏乳业、李凯立即停止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两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2、判令被告江西紫娃、广州柔涤立即停止复制两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3、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利尔生公司署名权的行为；4、判令被告哈氏乳业、李凯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在网站、宣传册等宣传平台及资料或者产品包装上进行虚假宣传的行为；5、判令四被告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关于其行为侵犯两原告著作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声明，以消除其违法行为给两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6、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其中著作权侵权赔偿40万元，不正当竞争赔偿10万元，均包含合理费用，被告江西紫娃对著作权侵权40万元中的2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广州柔涤对著作权侵权中的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两原告同属达能集团纽迪希亚旗下，利尔生公司负责管理旗下部分著作权、商标等知识产权，并授权各关联公司使用，纽迪希亚上海公司成立于2013年，为达能集团在中国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早在2006年原告利尔生公司就创作出美术作品，该“石头阶梯图形”融入达能集团纽迪希亚旗下爱他美、诺优能两大品牌标志之中，并随着这两大品牌风靡世界而具有极为广泛的影响力。2018年2月21日，原告利尔生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纽迪希亚上海公司在全球范围内使用该美术作品。原告发现，四被告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包装上使用了与原告“石头阶梯图形”完全相同的设计，并通过线下、线上渠道进行宣传、推广，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哈氏乳业在宣传推广活动中存在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宣传行为，被告哈氏乳业和李凯的虚假宣传行为意图攀附原告品牌的商誉，通过制造市场混淆谋取不正当利益，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哈氏乳业、李凯未答辩。被告江西紫娃辩称：1、被告生产的涉案产品是受哈氏乳业的委托代为生产；2、涉案产品的商标注册时间为2014年9月7日，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登记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被告生产已依法注册的商标产品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广州柔涤辩称：同意被告江西紫娃答辩意见，同时补充：1、商标和版权的保护对象不同；2、被告是在收到哈氏乳业、李凯所下发生产加工委托书后按合同生产，在加工生产期限内已停止生产，并有商标持有人授权与被告李凯的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3、被告生产的洗衣剂为产品，合理合法使用商标持有人授权李凯，并由李凯授权被告的商标；4、被告在产品上标记的是标，并非标；5、南京嘉美诗母婴用品有限公司在生产销售爱他美品牌洗衣剂，并非被告生产；6、被告在委托生产加工期内产品上标出商标的行为是合情合法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作品登记证书、2、著作权授权书，证明利尔生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授权纽迪希亚上海公司使用；8、涉案著作权申请文件及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利尔生为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9、带有涉案作品的在先商标注册，证明带有涉案作品的商标早在2006年即注册；10、带有涉案作品的部分中国商标申请，证明带有涉案作品的商标早在2012-2014年均有申请注册；11、12、在先著作权认定裁定，证明涉案作品受保护情况；13、爱他美品牌介绍、14、国家图书馆关于爱他美奶粉的检索报告、15、（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588、1589号公证书、16、带有原告涉案作品的婴儿奶粉产品生产销售宣传证据、17、美乐宝有限公司声明及公司登记证明、18、2016、2018年婴幼儿配方奶粉品牌网购市场占有率证明及销量证明，共同证明爱他美品牌奶粉的知名度。被告江西紫娃、广州柔涤对证据1、2、8、1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9、13、14、16-18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10、11、12与其无关。本院对证据1、2、8、10-12、15、17、1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9、13、16为复印件或网页打印件，在被告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支持。第二组：3、（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462号公证书、4、（2018）沪卢证经字第287号公证书、5、（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447号公证书、6、（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055号公证书、19、（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004号公证书、20、（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005号公证书、21、（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003号公证书、22、（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655号公证书、23、（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639号公证书、24、淘宝混淆证据截图、25、纽迪希亚爱他美香港公司注册登记公证文件、26、国家药监局关于暂停销售江西紫娃生产的化妆品的通知，共同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被告江西紫娃、广州柔涤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7、公证费、样品费发票、27、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对被告采取维权行动的花费。被告江西紫娃、广州柔涤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江西紫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化妆品生产许可证，证明被告江西紫娃依法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证据2、委托书、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商标注册证，证明被告接受哈氏乳业委托生产化妆品，使用的注册商标是经注册人许可的。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广州柔涤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广州柔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拥有的委托书，证明被告有合法授权；证据2、网页打印件，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存在他人生产的可能性。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江西紫娃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为被告自行打印，在原告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1、原告利尔生公司（N.V.NUTRICIA）于2016年10月26日在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石头阶梯图形”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24538”、作者“N.V.NUTRICIA”、著作权人“N.V.NUTRICIA”、创作完成时间“2006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06年6月15日”。原告利尔生公司于2018年2月21日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纽迪希亚上海公司在全球范围内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石头阶梯图形作品，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范围内采取必要法律措施以保护其针对石头阶梯图形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原告利尔生公司先后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申请注册了第10651436、10702858、11077251、12146168、12146169、12146172、12146260号商标等，该系列商标上均有石头阶梯图形。在国家知识产权局2019年6月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0000125506号关于第12073057号“Aptamil”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中，认定“被申请人未经过申请人（纽迪西亚国际有限公司、利尔生公司）许可，将与申请人享有的著作权的图形作品（石头阶梯图形）完全相同的图形作为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损害了申请人的在先著作权”。在其他商标无效宣告及异议案件中，石头阶梯图形多次被作为在先著作权收到保护。带有石头阶梯图形的“Aptamil”、“Nutrilon”奶粉在国内广为销售，具有较高知名度。2016年7月5日，2016爱他美“卓越启程”钢琴独奏会在上海人民大舞台演出，该活动的主办方为纽迪希亚生命早期营养管理（上海）有限公司。2、2018年1月17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陈征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田某和工作人员孟祥飞的监督下，对www.anfng.com网站上的相关页面进行了证据保全。该网站为“中国孕婴童招商网”，其中爱他美（Aptamil）品牌招商页面上的公司简介为“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是一家主营婴幼儿洗护、孕产期洗护品的好口碑、高质量公司。……目前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已达500-1000人，青岛哈氏乳业有限公司成为了其在大陆的代理商……”，所留联系方式为被告哈氏乳业及其注册地址，联系人为“李经理182××××5717QQ15×××88”。在该网页中多次出现“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2018年2月8日，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刘勇在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和工作人员王恒冰的监督下，对其手机微信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在与“爱他美”的对话中（刘勇称之为“李经理”），多次发送了包含有“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产品宣传单，及名为“李凯182××××5717”的名片。产品宣传单及名片上有“爱他·卓越启程”的广告词。其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李凯”、“张凤兰”的账户。订购产品的发货人为“崔雪娜183××××1419”，“爱他美”陈述其为徐州办事处助理。订购的货款5600元汇入李凯账户。2018年2月5日，北京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孔凡吉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田某和工作人员蒙超的监督下收取了订购的产品，产品分别为婴儿保健浴液、婴儿草本蚊叮消、婴儿电蚊香液、婴儿橄榄油润肤乳、清润洗发沐浴露、祛痱止痒花露、奶瓶果蔬清洁剂、婴儿橄榄玉米爽身粉等等。产品上均有“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产品上有的标有“公司名称：哈氏乳业”，有的标有“公司名称：哈氏乳业，生产厂家：江西紫娃”，有的标有“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监制，公司名称：哈氏乳业，生产厂家：江西紫娃”。2018年7月30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陈征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田某和工作人员孟祥飞的监督下，对相关网页进行了证据保全。在www.taobao.com网站对“爱他美洗护品牌店”中相关页面进行了保全，并购买了部分产品，卖家信息中的联系电话为183××××1419，与崔雪娜联系电话一致。该网页上带有“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销售的孕婴滋养洗发露、婴儿橄榄润肤乳等产品上也均标有该标识。2018年8月2日，在公证员田某和工作人员孟祥飞的监督下，陈征接收了婴儿电蚊香液、孕婴滋养洗发露、婴儿橄榄润肤油、奶瓶果蔬清洁剂、婴儿本草蚊叮消、婴儿橄榄润肤乳、孕婴专用洗衣液等产品，产品上均有“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并标明公司名称为被告哈氏乳业，除婴儿电蚊香液和孕婴专用洗衣液外其余产品上标有生产厂家为江西紫娃，孕婴专用洗衣液上标有生产厂家为广州柔涤，部分产品上还标有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授权或监制。送货单上的经手人为崔雪娜。2018年7月24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陈征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田某和工作人员孟祥飞的监督下，对“中国婴童招商网”、“华夏孕婴童网”的相关网页进行了证据保全。在“中国婴童招商网”的招商板块上，有“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招商电话为182××××5717，系中国孕婴童招商网中被告哈氏乳业李经理联系电话。打开该招商页面有“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联系公司为“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地址、电话、QQ均与中国孕婴童招商网中被告哈氏乳业的联系方式一致。在“华夏孕婴童网”上亦有带有“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的招商板块，介绍的为“纽迪美（香港）有限公司”，联系电话亦为182××××5717，联系人为李总。招商页面的各类产品中均有带有“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的产品图片。2018年7月24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陈征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田某和工作人员孟祥飞的监督下，对名为“Aptamil爱他美洗护”、“3328婴童网”、“婴童招商网”的微信公众号进行了证据保全。在“Aptamil爱他美洗护”的公众号上是关于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的介绍，并有“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在“3328婴童网”中有对纽迪美（香港）有限公司的介绍，并有带有“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的产品图片。在“婴童招商网”有对迪美（香港）有限公司、纽迪美（香港）有限公司的介绍，并有带有“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的产品图片。2018年7月23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陈征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田某和工作人员孟祥飞的监督下，对www.taobao.com中“爱他美洗护品牌店”的相关页面进行了证据保全，并购买了部分产品。该网页上带有“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销售的各类孕婴洗护产品上也均标有该标识。2018年7月30日，在公证员田某和工作人员孟祥飞的监督下，陈征接收了婴儿本草防皴霜、婴儿滋养绵羊油霜、紫草修复膏、孕婴清润沐浴露、清润洗发沐浴露2合1、艾草婴儿保健浴、洋甘菊婴儿保健浴等产品。快递箱上的发件人电话为182××××5717，送货单上的经手人为崔雪娜。上述产品上均有“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并标明公司名称为被告哈氏乳业，生产厂家为江西紫娃，其中部分产品上标有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监制。2018年11月20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陈征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田某和工作人员孟祥飞的监督下，对www.taobao.com中“小树苗孕婴童生活馆”的相关页面进行了证据保全，并购买了孕婴专用洗衣液。该洗衣液产品上有“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标有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授权），广州柔涤生产。在淘宝店铺“爱他美洗护品牌店”的评价中，有“爱他美大牌子，之前一直在实体店买，网上没有卖的，现在网上也有了，是正品”，“爱他美是大牌子，效果没有让我失望”等评论。3、被告哈氏乳业成立于2012年1月31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被告李凯为其法定代表人。被告江西紫娃成立于2013年6月7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人民币。2017年1月1日，被告哈氏乳业与江西紫娃签订委托书，委托江西紫娃生产化妆品产品，所有产品文件资料由被告哈氏乳业审核且符合国家的各种相关规定，并提供给江西紫娃，对其负完全责任，并授权江西紫娃帮助生产化妆品产品。授权日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案外人陈晓波于2014年9月7日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了第12073059号“爱他美”商标及第12073057号“Aptamil”、及石头阶梯图形商标，并于2017年4月20日授权被告哈氏乳业使用。2018年12月14日，国家药监局综合司下发《关于暂停销售江西紫娃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化妆品的通知》，内容为“江西紫娃实业有限公司在未经批准的场地生产化妆品，生产质量管理体系存在严重缺陷，江西省药品监管部门已依法责令该企业停产”。被告广州柔涤成立于2017年5月23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2017年10月19日，被告哈氏乳业委托被告广州柔涤生产爱他美品牌洗衣液，加工生产期限为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19日。2017年5月29日，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2018年1月10日改名为纽迪美（香港）有限公司，董事及股东均为张凤兰，其住址为“NO.88,Zhaolou,SunlouTown,Fengxian,Jiangsu”，该地址与被告李凯的住所地一致。4、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律师费、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等维权费用。基于上述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美术作品著作权；二、被告哈氏乳业、被告李凯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如果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四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美术作品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利尔生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在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利尔生公司应当视为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依法受到保护。原告纽迪希亚上海公司经利尔生公司授权，有权在全球范围内使用该作品并在中国境内维权，故其有权与利尔生公司共同对本案中的被控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哈氏乳业、李凯在中国孕婴童招商网、华夏孕婴网、淘宝店铺“爱他美洗护品牌店”、“小树苗孕婴童生活馆”、“Aptamil爱他美洗护”、“3328婴童网”、“婴童招商网”微信公众号等传播侵权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其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哈氏乳业、李凯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侵权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署名权；被告江西紫娃、广州柔涤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侵权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本院分别予以分析。首先，关于在中国孕婴童招商网、华夏孕婴网、淘宝店铺“爱他美洗护品牌店”页面上使用“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三）项规定“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网页及淘宝店铺中使用的图片系“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其中的石头阶梯图形与涉案作品一致，使用该图形的目的系造成与原告相关产品的混淆，使相关公众误认为系原告产品或者与原告有特定关系，故该行为并非对原告精神权利的损害，亦非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或不署名，故本院认为，该行为系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而非对署名权的侵犯。上述网页、淘宝店铺中所留联系地址为被告哈氏乳业所有，联系电话及发货人电话为该公司“李经理”、“李总”电话，款项汇入到被告李凯个人账户内，发货经手人为被告哈氏乳业“徐州办事处助理”崔雪娜，故该侵权行为应当视为系被告哈氏乳业及李凯所从事。关于淘宝店铺“小树苗孕婴童生活馆”，该店铺内仅有被控侵权产品的图片，而未在网页上使用该图片，且亦无证据证明该店铺与被告有关，故本院认为，该店铺内的图片并未侵犯原告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Aptamil爱他美洗护”、“3328婴童网”、“婴童招商网”的微信公众号上“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的图片，该公众号上介绍的为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迪美（香港）有限公司、纽迪美（香港）有限公司，虽然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纽迪美（香港）有限公司董事及股东张凤兰为被告哈氏乳业提供了收款账户、其登记的地址为被告李凯的地址，但无法证明该行为系被告哈氏乳业及李凯所从事，故本院对微信号上的图片为被告哈氏乳业和李凯所发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哈氏乳业、李凯、江西紫娃、广州柔涤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侵权图片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了“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其中石头阶梯图形与涉案作品一致，故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基于上文分析同样的理由，该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上述侵权产品除在“小树苗孕婴童生活馆”购买的洗衣液外，其他产品上均标有公司名称为被告哈氏乳业，部分产品上标有被告江西紫娃，洗衣液产品上标有广州柔涤，故孕婴专用洗衣液应当视为被告哈氏乳业、广州柔涤生产、销售，其他侵权产品为被告哈氏乳业、江西紫娃生产、销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李凯提供个人账户收取侵权产品货款，并对侵权产品进行宣传、发货等，故上述侵权行为应当视为其共同参与实施。关于在“小树苗孕婴童生活馆”购买的洗衣液，其标明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授权），广州柔涤生产，故该产品为被告广州柔涤所生产。关于被告江西紫娃、广州柔涤称其系经被告哈氏乳业授权生产的抗辩，本院认为，被告江西紫娃、广州柔涤与被告哈氏乳业之间系内部约定，不足以对抗第三人，另外，带有石头阶梯图形的“Aptamil”、“Nutrilon”等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告江西紫娃、广州柔涤作为专业生产厂家应当具有较高的审查义务，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不支持。二、被告哈氏乳业、被告李凯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由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实施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该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原告认为的虚假宣传行为共有三种，一是注册成立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二是在产品上标注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监制；三是复制、抄袭原告广告宣传语“爱他·卓越启程”。本院认为，虚假宣传系指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为在香港真实注册的公司，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不存在或侵权产品并非其监制的情况下，该宣传不能认定为虚假或引人误解，另外，纽迪希亚（香港）爱他美有限公司虽与被告哈氏乳业、李凯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但其为独立存在的法人主体，其名称本身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或引人误解，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爱他·卓越启程”是否导致虚假宣传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纽迪希亚上海公司在其主办的音乐会中使用该表述，但是该表述尚无法证明与原告形成唯一的对应关系，被告在宣传资料及名片上使用该表述本身并不能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解。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虚假宣传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四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由于被告哈氏乳业、李凯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被告江西紫娃、广州柔涤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故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由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侵权获益，本院将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第一，原告在国内注册了一系列带有的商标，带有该图形的“Aptamil”、“Nutrilon”等商标的奶粉在国内广为销售，具有较高知名度；第二，本案中被告系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著作权与商业标识类权利不同，其在商品中起到的并非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更多的是体现作品的美感，且本案中被告使用的为“Aptamil”、“爱他美”及石头阶梯图形的组合标识，并非仅为石头阶梯图形，因此，该图形在宣传图片、产品上所起到的著作权意义上的作用较为有限；第三，被告在多个网络平台使用带有该作品的图片进行宣传，并在多款产品上使用，生产、销售范围较大；第四，原告为本案支出的维权成本较高。综合上述因素，本院确定被告哈氏乳业、李凯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5万元，被告江西紫娃就其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广州柔涤就其中的3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发布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行为给原告精神权利造成侵害或不良影响，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三）项、第四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哈氏乳业有限公司、被告李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利尔生公司、纽迪希亚生命早期营养品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江西紫娃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利尔生公司、纽迪希亚生命早期营养品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三、被告广州柔涤日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利尔生公司、纽迪希亚生命早期营养品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四、被告青岛哈氏乳业有限公司、被告李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原告利尔生公司、纽迪希亚生命早期营养品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25万元，被告江西紫娃实业有限公司对其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州柔涤日化有限公司对其中的3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利尔生公司、纽迪希亚生命早期营养品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原告利尔生公司、纽迪希亚生命早期营养品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承担2200元，被告青岛哈氏乳业有限公司、被告李凯承担6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利尔生公司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纽迪希亚生命早期营养品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哈氏乳业有限公司、被告李凯、被告江西紫娃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广州柔涤日化有限公司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纪晓昕人民陪审员  吕福顺人民陪审员  李 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彭蕴琪书记员邱靖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