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16169号原告：黄鼎原，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潘稳，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帮一帮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掬泉路3号广州国际企业孵化器E区E20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31472168L。法定代表人：李威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周小萍，该公司员工。被告：广东高迅医用导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金峰园路2号厂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707911211T。法定代表人：曾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建军，该公司员工。原告黄鼎原与被告帮一帮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帮一帮公司）、广东高迅医用导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黄志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鼎原委托代理人潘稳、被告帮一帮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小萍、被告高迅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鼎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帮一帮公司立即向原告黄鼎原付清口罩加工款2274562.1元及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起以2274562.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2.被告高迅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帮一帮公司、高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市场上防疫抗疫物资紧缺。被告高迅公司是从事医用产品制造及销售的，为扩大产能，2020年4月15日，两被告签订了《口罩生产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帮一帮公司负责投入KN95半自动口罩机、生产技术、生产人员及机器修理、保安，被告高迅公司负责提供生产物料、包装生产场地及一切满足正常生产所需用的条件，生产“香雪”品牌KN95口罩。据此，原告与被告帮一帮公司签订了《KN96口罩（香雪项目）生产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设备投入（肆组KN95半自动口罩机），及设备维护维修、生产物料、生产技术、生产人员，被告帮一帮公司协同被告高迅公司提供一切满足正常生产所需用的条件。对于加工及结算方式，双方约定所有成品全部上缴两被告进行销售，被告帮一帮公司按全部生产线产能每只5元费用支付给原告。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带设备及人员进入被告高迅公司场地，生产所得口罩均上缴两被告。从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1日期间，原告共向两被告交付了699200个口罩，应得加工费3496000元。被告帮一帮公司分别在2020年5月15日支付了366153元，在2020年5月26日支付了855284.9元，余款2274562.1元至今未付清，原告多次向被告帮一帮公司追讨无果。另外，原告虽与被告高迅公司未签订有合作协议，但生产场地、水、电等必要条件均为被告高迅公司提供。原告在被告高迅公司厂区内进行生产，生产所得口罩均直接交付被告高迅公司，由被告高迅公司印上自有“香雪”品牌进行销售。原告生产的口罩直接受益人为被告高迅公司，原告亦有充分理由相信其是为被告高迅公司进行生产加工，被告高迅公司应对口罩加工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黄鼎原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黄鼎原提交证据：1.KN95口罩（香雪项目）生产合作协议；2.汇总表、交库单；3.回单；4.全国企业登记信息查询（高迅公司）、百度地图查询结果（高迅公司）；5.视频光盘、工人抗议图片、香雪会议文字内容、香雪集团副总刘艳的相关信息截图；6.全国企业登记信息查询（帮一帮公司）；7.授权委托书、（2020）粤0118民初6940号《民事判决书》；8.口罩生产合作协议；9.成品交货单16份；10.香雪集团内部OA页面截图；11.廖文燕工作证、廖文平工作证；12.协议书。被告帮一帮公司辩称：1.被告帮一帮公司与原告实际是中介关系，被告帮一帮公司与被告高迅公司也是中介关系，所以原告主张被告帮一帮公司从未参与原告的生产管理，原告所生产的口罩全部交由被告高迅公司，显然被告高迅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的全部诉求，被告帮一帮公司可作补充赔偿。2.我方对于口罩加工款的欠款金额没有异议，同意由被告高迅公司支付，我方补充清偿。同意支付利息，对利息的计算标准也没有异议。被告帮一帮公司庭后补充辩称：1.被告帮一帮公司与原告黄鼎原系中介关系，与被告高迅公司系中介关系。但是被告帮一帮公司也有专门生产口罩直接提供给被告高迅公司，原告黄鼎原与被告高迅公司系加工承揽合作关系。在加工承揽合同中，被告帮一帮公司与原告黄鼎原及其他加工承揽人共向被告高迅公司上交的成品口罩4855300只（其中：双方确认数量4743300只，112000只被告高迅公司未登记入统计表，但有高迅公司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另外由于被告高迅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导致被告帮一帮公司及其他加工承揽人未入库及半成品口罩超过1000000只口罩，价值超6000000元，合计约3513.18万元货款。被告高迅公司共向被告帮一帮公司支付10800000元的合同保证金和16587313元的货款，尚余18544487元货款未支付。被告帮一帮公司向原告黄鼎原支付了1221437.9元，剩余款项由于被告高迅公司以发现被告帮一帮公司组织其他自然人为其生产为由，故擅自无理终止合同，拒绝支付剩余的尾款，导致被告帮一帮公司无法向原告黄鼎原等人支付剩余款项，致使原告黄鼎原等人无法继续生产，损失惨重，从而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且被告帮一帮公司本身亦未实际参与生产工作，都是由原告黄鼎原在被告高迅公司的车间直接与被告高迅公司对接，接受被告高迅公司的管理及生产安排。被告高迅公司明知被告帮一帮公司所提供的口罩就是由原告黄鼎原等人生产出来的，且被告帮一帮公司与被告高迅公司的合同上并未言明不准由被告帮一帮公司组织其他自然人生产口罩。2.经被告帮一帮公司控股子公司慧森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林梅婷个人账户支付购买熔喷布的情况核实后得知，原告黄鼎原在被告帮一帮公司处领取熔喷布2921.72公斤，当时市场公允单价720元/公斤，共价值2103638.4元。原告黄鼎原至今尚未支付给被告帮一帮公司，即使被告帮一帮公司承担责任，亦应依法予以冲抵货款。被告帮一帮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被告高迅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于被告高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因为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我方与原告无任何的法律关系，其与被告帮一帮公司的纠纷与我方无关。2.我方与被告帮一帮公司合作期间，并不知晓原告与被告帮一帮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且我方在知晓后及时发函给被告帮一帮公司解除了与被告帮一帮公司签订的口罩生产合作协议。截止至今日共向被告帮一帮公司支付了28662313.10元，其中由于被告帮一帮公司与原告在2020年两会期间，组织人员在我方关联公司门口闹事，我方出于企业的社会责任性，被逼超额支付了1300万元给被告帮一帮公司。3.我方在本案中被告的身份不适格。被告高迅公司提交证据：1.口罩生产合作协议、备忘录、终止合同通知书、快递签收的凭证、协议书、承诺书；2.付款凭证13张（21笔）。经审理查明：2020年间，帮一帮公司（甲方）与黄鼎原（乙方）签订《KN95口罩（香雪项目）生产合伙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作生产KN95口罩，乙方负责设备投入（肆组KN95半自动口罩机），及设备维护维修，生产物料，生产技术、生产人员。甲方协同香雪公司提供一切满足正常生产所需用的条件，包含水电气的正常，生产人员，经营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产品检测报告，产品合格证等满足口罩正常生产的相关条件。二、本协议甲、乙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为半年，即乙方设备入甲方场地第一天起算至半年内为止，第一台设备不晚于2020年4月30日前入场。合作期满时乙方可选择继续本合同合作模式，乙方拥有设备优先所有权，也可以由甲方按市场价50%收购乙方所挂靠设备。三、生产期间如生产口罩所需物料、及员工工资、住宿及伙食及其他均由乙方负责，乙方以加工式方式，负责技术人员，生产工人的管理和工资费用支出，乙方负责最终出成品出品的所有工作。所有成品全部上缴甲方和香雪公司进行销售，甲方按全部生产线产能每只5.0元费用支付给乙方，乙方每日的加工费甲方需按每条产线交货满10万个时结算给乙方。乙方不得自行进行销售。部分物料可以由甲方提供，乙方可以充值到甲方项目账户，由甲方代为采购，乙方按甲方的采购价进行结算。四、合作期间，甲方与香雪公司结算价浮动时，给乙方结算价格也按比例调整，比如甲方销售价格上浮1%，则乙方生产的产品价格也上浮1%，反之按对应的比例下浮。五、乙方在加工期间，甲方的所有债务债权，税收与乙方无关。六、上述所有条款如有违反，由违约方承担一切损失。根据黄鼎原提交的19张《交库单》复印件显示：交货人为张少秋，收货人部分为陈光平，部分签名人员看不清，总数量为699200个，具体详见下表。庭审中，帮一帮公司对《交库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加工总数量699200个予以确认；高迅公司表示从未签收过《交库单》指向的货物，也未签收过黄鼎原提供的KN95口罩。            序号              生产日期              交库日期              品名              数量              交货人              收货人                  1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4月26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34400              张少秋                                2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4月26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40000              张少秋              陈光平                  3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4月27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11200              张少秋                                4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4月27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38400              张少秋                                5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4月28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38400              张少秋                                6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4月30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36800              张少秋                                7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5月1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16000              张少秋              陈光平                  8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5月2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43200              张少秋                                9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5月3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37600              张少秋                                10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5月4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18400              张少秋                                11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5月5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34400              张少秋                                12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5月5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9600              张少秋                                13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5月6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20800              张少秋                                14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5月9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33600              张少秋                                15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5月9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6400              张少秋                                16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5月10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56800              张少秋                                17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5月19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36000              张少秋                                18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5月20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108800              张少秋              陈光平                  19              2020年4月23日              2020年5月21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78400              张少秋                                              合  计                                          699200                                  根据黄鼎原提交的16张《成品交货单》复印件显示：经手人为廖文平、廖文燕，收货人为王群英、张少秋、黄凌彬，总数量为624800个，具体详见下表。庭审中，黄鼎原主张廖文平、廖文燕是其员工，王群英、张少秋、黄凌彬是高迅公司的物管人员；帮一帮公司表示不认识签收人员；高迅公司表示王群英、张少秋、黄凌彬均不是其员工。            序号              日期              品名              数量              经办人人              收货人                  1              2020年4月27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11200              廖文平              王群英                  38400                  2              2020年4月28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38400              廖文平              张少秋                  3              2020年4月30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36800              廖文平              张少秋                  4              2020年5月1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16000              廖文平              黄凌彬                  5              2020年5月2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43200              廖文平              黄凌彬                  6              2020年5月3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37600              廖文平              黄凌彬                  7              2020年5月4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18400              廖文平              张少秋                  8              2020年5月5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34400              廖文燕              张少秋                  9              2020年5月5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9600              廖文燕              张少秋                  10              2020年5月6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20800              廖文平              张少秋                  11              2020年5月9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33600              廖文平              黄凌彬                  12              2020年5月9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6400              廖文平              黄凌彬                  13              2020年5月10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56800              廖文平              黄凌彬                  14              2020年5月19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36000              廖文平              黄凌彬                  15              2020年5月20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108800              李伟杰              黄凌彬                  16              2020年5月21日              民用防护口罩（KN95）              78400              李伟杰              黄凌彬                                合  计                            624800                                  黄鼎原另提交廖文平、廖文燕的香雪工作人员出入证，显示单位为慧森新材料科技。庭审中，高迅公司主张该单位为广东慧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系帮一帮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帮一帮公司对此予以认可。黄鼎原主张帮一帮公司分别于2020年5月15日支付加工费366153元，于2020年5月26日支付加工费855284.9元，合计1221437.9元。庭审中，帮一帮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庭审中，帮一帮公司对于交货和对账流程陈述如下：1.我方在收到黄鼎原等其他合伙人口罩时，立即交由高迅公司。黄鼎原在生产口罩时，由我方对数字及包装确认后，我方和黄鼎原一起通知高迅公司到车间来签收口罩，高迅公司就到车间签收口罩；2.我方机器生产的由我方来对账，黄鼎原及其他合伙人把数字报给我方，让我方与高迅公司进行对账。另查明，2020年4月15日，帮一帮公司（甲方）与高迅公司（乙方）签订《口罩生产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作生产“香雪.湘研堂”KN95口罩，甲方负责投入6台KN95半自动口罩机。甲方提供设备、生产技术、生产人员及机器修理，保养，乙方负责提供生产物料，包装生产厂地以及一切满足正常生产所需用的条件。包含但不限于水电气的正常（设2名全职电工），经营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产品检测报告，产品合格证及CE等出口认证满足口罩正常生产，销售等相关条件。口罩生产的主要材料如熔喷布无纺布等可由乙方代为采购，甲方也可自行采购。二、本协议甲、乙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为三个月，即乙方设备入甲方场地第一天起算至三个月内为止，合作期满时乙方可选择继续本合同合作模式，本设备所有权属于甲方。三、在本协议签订后并乙方支付保证金后三天内甲方的设备进场，并在设备到场一天内安装调试完毕进入运行生产。甲方三个月的产能全部由乙方进行收购，甲方保证每天生产KN95数量为20万只以上。每月产能为KN95600万只以上，如果因机器本身原因产能不达标，甲方应无条件更换机器，保证产能。如果产能仍不足，由甲方协调甲方口罩分厂补齐产能数量。未能满足以上数量，按不足部分价款的5%/天进行赔偿。甲方仍然有继续保证产能的义务，否则，按100万元每月支付乙方场地租金。四、乙方保证对甲方设备3个月所有产能进行收购，3个月按照如下不变的单价进行收购:KN95半自动口罩机所有生产的口罩按6元/只进行结算。本交易价含13%增值税，乙方提供的物料由甲方按乙方提供的实际票据结算给乙方。五、甲乙双方每次货物交接由双方指定人员签字确认，在交接口罩数置超过50万只结算一次，在双方签字后2天内将结算款转入乙方指定的账号内。六、上述所有条款如有违反，由违约方承担一切损失，并赔偿违约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七、甲乙双方遵纪守法，履行生产经营规则，保证生产正常运行，甲方需保证生产的KN95口罩符合中国标准GB2626-2006中规定的KN95等级的要求（国家标准如有更新按最新版执行），能在市场上正常销售。2020年5月23日，高迅公司主张其向帮一帮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函》，载明“我司在协议签订后即按协议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贵司一直未履行自己的相关合同义务。5月初我司发现，贵司在签约前及签约后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以与其它自然人签订《口罩合作协议》方式将他人设备安放在我司，并将设备所有人以班组长身份进入我厂区，且在收取我司巨额款项后未向他人支付，在事情爆发后未向我司合理解释，并自2020年5月21、22、23日恶意组织他人围堵攻击我司，严重妨碍了我司生产及办公秩序，现黄埔区公安分局、联和街道办事处等政府部门均已介入协调处理。我们认为贵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及双方《口罩生产合作协议》约定，构成根本违约，也伤害了合作双方之间的信任，《口罩生产合作协议》根本无法再继续履行。现我司郑重向贵司通知如下:1、贵我两司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的《口罩生产合作协议》及2020年4月30日双方签订备忘录自2020年5月24日起终止；……”高迅公司主张其通过快递向帮一帮公司邮寄该《终止合同通知函》，但帮一帮公司表示未收到。2020年5月25日，高迅公司（甲方）与帮一帮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在合作的履行中，由于乙方和设备合伙人签订《口罩生产合作协议》，并在甲方厂区生产口罩产品，现由于乙方不能支付合伙人的劳务费用，现经黄埔区人社局、司法局、联和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协调及乙方要求，甲方同意就前述事件代乙方先行垫付合伙人相关的口罩生产费用”“甲方同意代乙方垫付上述费用数额为680万，此款由乙方委托甲方汇入参与口罩项目生产的全部合伙人账户，该款项在签约后当天支付。这同时乙方保证每个合伙人均能得到合理分配，出现遗漏或其它分配问题均由乙方和合伙人承担全部责任”“乙方及合伙人承诺并保证甲方垫付上述款项后三日内撤走放置在甲方厂区内的所有设备，逾期撤走设备的，甲方有权完全处置，搬运前，甲方乙方以及合伙人对现场材料、设备、成品、半成品进行清点，几方签字后即可搬离”等等。根据高迅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2020年4月16日，高迅公司向帮一帮公司支付保证金10800000元；2020年5月间，高迅公司分20笔向帮一帮公司支付货款16587313.1元；合计款项27387313.1元。高迅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住所地为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金峰园路2号厂区，唯一股东为香雪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黄鼎原与帮一帮公司签订的《KN95口罩（香雪项目）生产合伙协议》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对本案的争议，本院评析如下：一、黄鼎原与高迅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高迅公司与黄鼎原并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对其法律关系应结合双方对于交货、对账、付款等实际交易环节进行判断。首先，黄鼎原主张负责交货的廖文平、廖文燕是其员工，但从香雪工作人员出入证显示的慧森新材料科技来看，其代表的身份为帮一帮公司的关联子公司广东慧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而并非直接代表黄鼎原。且帮一帮公司陈述交货时是由其和黄鼎原一起通知高迅公司到车间来签收口罩。其次，无论是帮一帮公司自行生产，还是黄鼎原及其他合伙人生产的口罩，都由帮一帮公司统一与高迅公司进行对账。而黄鼎原从未与高迅公司进行对账。最后，口罩加工款也均是由高迅公司直接支付给帮一帮公司，帮一帮公司再支付给黄鼎原。本院认为，从交货、对账、付款等环节来看，高迅公司都是直接对接帮一帮公司，廖文平、廖文燕对外也只是帮一帮公司关联公司员工，未有任何证据反映高迅公司明知其是直接与黄鼎原发生交易。因此，黄鼎原主张其与高迅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以及要求高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帮一帮公司的责任问题。黄鼎原与帮一帮公司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保护。帮一帮公司主张其只是中介关系，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黄鼎原已依约完成699200个KN95口罩的加工和交付，帮一帮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加工费。帮一帮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加工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黄鼎原诉请要求帮一帮公司支付加工费2274562.1元（5元/个×699200个-1221437.9元）和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其本质为资金占用的损失。黄鼎原诉请从立案之日（2020年9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另帮一帮公司主张的购买熔喷布事宜，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处，帮一帮公司可另寻法律渠道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帮一帮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鼎原支付加工费2274562.1元和利息（以欠付加工费为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黄鼎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96元，由被告帮一帮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志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邓凯锋书记员麦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