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增初，男，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公民身份号码：441************21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5X。负责人：杨松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汝坤，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增初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2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增初偿还赔款286422.06元及利息（以286422.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4日计至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389.33元）；2.诉讼费用由林增初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林增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支付286422.06元及利息（以286422.06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647.18元，已由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预交，由林增初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2457号民事判决书。林增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情经过。林增初于2018年5月16日在东莞市蓝色海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咨询购买凯迪拉克ATSL新车，车行介绍与其合作的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办理林增初银行贷款事项。5月26日，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告知华夏银行东莞分行可低息贷款，随后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到林增初住处作尽调，并让林增初签一叠文件，说交给其办理即可，让林增初等消息。6月12日，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与林增初一起到华夏银行办理贷款事宜，银行拿了一叠空白合同并告知只需要在签名处签字即可，还办了一张储蓄卡，说是贷款所用。6月26日，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电话告知林增初，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与银行已经对车行做完了尽调，查看到新车，并安装了GPS定位，抵押事项正在办理，银行的款项应该在近几天下放到车行，至此林增初才知道款项不是下放在林增初的账户，当即质问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并要求款项转至林增初的账户避免风险，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工作人员称规矩就是这样的。6月27日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来电告知林增初车行已收款，之后会督促尽快交车。7月20日双方到车行督促提车，车行告知银行款项被挪用，暂无法提车，承诺一星期后筹齐款项交车。7月27日，车行未能履约，双方当场打110报警，案件转交东莞南城白马派出所处理，最后在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见证同意下与车行签下协议，承诺8月18日前交车，否则车行及其实际出资人无条件承担一切损失。但车行仍无法履约，法定代表人也无法联系。后双方到东莞南城公安分局报案，并做了笔录，期间林增初多次向银行及其投诉部门反映情况，银行让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与林增初协商，协商过程中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告知林增初购买了一份自用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说是林增初作为投保人投保的，保险公司是担保人，在此之前林增初并不知情，也没有交过保费，至今也没有收到保险合同。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让林增初先起诉车行及相关人员，林增初申请仲裁并获得胜诉，并已将仲裁结果告知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林增初认为，林增初一直积极配合银行与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追讨款项，作为一名消费者，只是按照车行、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及银行的规定要求进行正常消费，但由于银行及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没有做好风控，在车辆没有抵押及过户的情况下放款，风控不严，损失应由银行及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自行承担，其应直接向车行追讨。二、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与车行并未告知林增初的情况下私加合约内容（合同空白处私自手写转账到车行），并在林增初提出反对的情况下仍不更改，但在银行借贷合同第2页第三章第9条上有林增初自主支付的方式可选择，以表明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与银行是在对车行做了风控尽调，认为车行比林增初更值得信任。不是林增初主观接受的打款方式。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私自以林增初为投保人购买保证险，且未履行告知义务，林增初没有收到合同也没有缴费，并不知情。保险条款上注明的有形标的是车或者车是抵押物，实质上林增初没有看到车，车也没有过户到林增初处，致使合同没有抵押物可执行，损失无法追回，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辩称，1.车行将林增初介绍给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不是办理银行代理事项，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是保险公司，故林增初是明知在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处办理保险用于贷款。2.5月16日签的是投保单及抵押合同，说明了林增初知道在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处投保的事实。3.6月12日双方到银行办理贷款事宜，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之所以陪同林增初去银行，是因为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需要将林增初投保的保险的保单作为其办理贷款的资料一并提交银行。至于在办理过程中合同的填写、签订等事宜都是由银行工作人员主导的，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只是一同提交资料。林增初一再强调合同中存在空白的内容，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且如果存在空白内容，林增初没有经审查签名，视为放弃对合同条款审查的权利，事后林增初知道该贷款并非放款至自己的账户，而是到车行的账户，也应该采取有效措施终止合同，但林增初并没有如此做。6月27日银行将款项下发给车行，自此银行的主要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为了保证林增初履行还款的义务，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跟进林增初提车的事情，但是因车行原因无法提到车辆，这已经是另外的买卖合同关系，在上述贷款保险事宜的范围过程中，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在此后林增初未能按约分期还款，发生保险事故，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并无不当。至于林增初所述7月27日、8月18日报警的事宜，并不影响贷款合同关系、保险合同关系，而是林增初与车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银行及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应向林增初进行追索，林增初有权向车行进行追索，且林增初已经获得胜诉的结果，那么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的诉请也应得到支持。林增初一再强调不清楚购买了案涉的保险，根据其上诉所述，其在8月18日获悉保险的存在，在该时间点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并没有向银行支付赔偿金，林增初不认可案涉的保险其可以做出退保解除终止案涉保险合同的行为，但林增初并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视为其对案涉保险的追认。二审中，林增初提交了其与保险业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拟证明其在保险公司人员的指引下报警，案发时其第一时间通知了保险公司及银行，其不清楚银行的款项是径直发给车行的事实。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经质证认为，林增初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最早的聊天时间发生在签订案涉保险合同之后，该聊天记录并未反映有签订空白合同的事实，另林增初没有提交微信的原始载体供核对，无法确定内容的真实性及是否有被修改。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用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汽车抵押合同》，拟证明林增初在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曾签订了投保单及汽车抵押合同，林增初知晓在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的情况。林增初经质证确认该两份证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投保单是投保意向书，并非保单，其没有交保费，没有收到保险合同，该份合同不成立。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林增初就其与东莞市蓝色海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购车纠纷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穗仲莞案字第33225号]，裁决结果为：（一）东莞市蓝色海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林增初返还贷款本金288000元及定金3000元；（二）东莞市蓝色海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林增初支付利息（利息以贷款本金28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8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林增初对黄卫、余林锋的仲裁申请；（四）本案仲裁费12879元，由东莞市蓝色海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另，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确认已收到案涉保险合同的保费，但主张该保费是通过扫码支付的方式收取，其无法确定是否是林增初本人支付，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是在收取保费之后才会出具保单。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投保单、汽车抵押合同、仲裁书，以及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林增初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林增初应否向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支付保险赔款286422.06元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用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为林增初本人签署，林增初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清楚了解及意识到其所签署文件引起的法律后果及风险。林增初主张其是在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工作人员的指示下，没有看清楚文件就签名，不清楚所签署的是什么文件，该抗辩并不足以免除因其签署文件所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其次，林增初与华夏银行东莞分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林增初与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之间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以及林增初与东莞市蓝色海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是基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的发生，向被保险人华夏银行东莞分行进行赔付后而取得的代位求偿的权利。林增初认为应当由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或华夏银行东莞分行向东莞市蓝色海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欠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为林增初与华夏银行东莞分行自愿签订，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现林增初未能按时足额偿还贷款，已构成违约。林增初向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自用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用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四条以及第二十九条的约定，林增初连续三个月未偿还贷款本息，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已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华夏银行东莞分行进行了赔付，故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依约有权向林增初进行追偿。一审法院判令林增初应向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支付286422.06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增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6.33元，由上诉人林增初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二〇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