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志豪（自报），男，199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经商，初中文化，户籍地惠州市，住海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普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志豪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5281刑初14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志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阅卷意见，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许志豪在普宁市流沙南街道里宅社区经营一衬衫加工厂，招收被害人张某1、喻某1、李某1、喻某2、郑某1、刘某1、杨某1、杨某2、李某2、林某1、吴某1、闰某1、吴某2、方某1、陈某1、吴某3、邵某17名工人加工衬衫，后拖欠上述被害人工资累计人民币（下同）96039元。上述被害人投诉后，普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责令许志豪归还拖欠的工资，但许志豪采取逃匿的方法拒不支付上述拖欠的工资。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普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受理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送达回执、公告、调查报告，投诉信，集体投诉代表推选书，工人工资表，手机短信的截图，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许志豪在一审开庭时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志豪以逃匿的方法拒不支付劳动者的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侵犯了劳动者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许志豪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之规定，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被告人许志豪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许志豪上诉提出：其没有逃匿及拒不支付工人工资，其是外出追债和联系转让工厂事宜，是因为工人不断打电话向其讨要工资其才将手机关机，其也没有收到相关部门责令其归还拖欠工资的通知或电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揭阳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但一审判决后，新证据证实许志豪家属代其支付拖欠工人的工资并取得工人谅解，请法院查清该事实后根据新情节作出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志豪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法庭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许志豪的父亲人许某1于2019年12月27日到普宁市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一次性付清许志豪拖欠李某1、杨某1、林某1等17名工人的工资共96039元,同时该17名工人均对许志豪的行为表示谅解。另外，还付还许志豪向工人唐某1的借款1500元、高树中的借款2000元，该2名工人对许志豪的行为也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本院核实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许某1证言。许证实其已于2019年12月27日在普宁市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将许志豪拖欠19名工人的工资等共99539元全部付清。2.证人李某1、杨某1、林某1的证言。均证实许志豪的家属于2019年12月27日付清许志豪拖欠的19名工人的工资等。其中李某1拿到6986元，杨某1拿到5722元，林某1拿到8267元。3.普宁市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关于许某1付清被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27日，许志豪的父亲许某1到该队将被拖欠的工人工资等共99539元一次性付清，同时19名工人均有签订谅解书，许志豪不再拖欠19名工人工资。4.许志豪衬衫加工厂工人工资表、支付拖欠工人工资现场照片、谅解书。证实许志豪的父亲许某1已支付被拖欠的19名工人的工资等，19名工人均对许志豪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许志豪的刑事责任。对于上诉人许志豪的上诉意见及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许志豪提出其没有逃匿及其没有收到相关部门责令其还款的通知或电话的问题。经查，许志豪在2019年5月初拖欠工人工资后，以到广州筹款为由离开，期间其拒不接听工人电话，导致工人无法联系到他。后普宁市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接工人反映后，发送信息给许志豪通知其按要求到该队配合调查，随后指令许志豪限期进行整改并进行公告，同时将书面材料寄送到许志豪户籍地址，但是许志豪直到2019年8月25日被抓获时尚没有与工人及普宁市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进行联系，也没有归还拖欠的工资。现提出其没有逃匿及没有收到相关部门通知的理由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对许志豪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判已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综合考虑上诉人许志豪具有当庭认罪的相关量刑情节，综合评价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其人身危险性，对其依法判处相应的刑罚。但鉴于本案一审判决后，其家属积极筹款付清许志豪所拖欠工人的工资，工人亦均对许志豪的行为表示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判处。故许志豪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志豪无视国家法律，以逃匿的方法拒不支付劳动者的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许志豪一审庭审时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许志豪的家属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付清所拖欠工人的工资，工人亦均对许志豪的行为表示谅解，对其可酌情再予从轻判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二审出现新情况,可对许志豪酌情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刑初1451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许志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刑初1451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许志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许志豪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玉珍审 判 员 鲁 鸣审 判 员 林旭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斯特书 记 员 陈细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二）逃跑、藏匿的；（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