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邝韵琴，女，汉族，1972年9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大镇四中村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钟利香，女，汉族，1973年5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新区迪昌楼****，公民身份号码441************720。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辉忠，男，汉族，1971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合水镇合水社区*******，公民身份号码441************936。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汪银珍，女，汉族，1983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4********13127。上诉人邝韵琴因与被上诉人钟利香、原审第三人陈辉忠、汪银珍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5民初5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4月9日，本院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邝韵琴及原审第三人陈辉忠到庭参加调查。原审第三人钟利香、汪银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钟利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钟利香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XXXX房（证号：粤房字第XX**，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确认涉案房屋归钟利香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邝韵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涉案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钟利香、陈辉忠，二人各占二分之一的权属份额，权利证号分别为XXXX、XXXX,发证日期均为2000年12月5日。至庭审日，钟利香、陈辉忠各持有登记权利人为对方的房屋所有权/共有权证原件。1992年7月13日，钟利香与陈辉忠办理结婚登记。2005年9月27日，钟利香与陈辉忠办理离婚登记，并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钟利香与陈辉忠自愿离婚；婚生女陈X、婚生子陈XX由陈辉忠携带抚养，抚养权归陈辉忠，所需抚养费(包括教育、医疗等方面的抚养费）由陈辉忠负责；大沥兴中粮油店所属资产（粤Y*****、粤Y*****、粤Y*****三部车、门市、仓库现有财物）归陈辉忠所有，所有债权债务由陈辉忠负责；涉案房屋离婚后归钟利香，陈辉忠愿意一次性给钟利香现金450000元；离婚后大沥兴中粮油店的所有债权债务与钟利香无关；离婚后子女随陈辉忠居住大沥镇江南路56号、钟利香居住涉案房屋,离婚后双方都不得干涉对方的个人生活。该《离婚协议书》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办理了备案手续。2017年7月5日，该院受理邝韵琴诉陈辉忠、汪银珍、佛山市兴中韵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605民初10011号。该案中，邝韵琴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辉忠、兴中公司共同偿还邝韵琴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133559元;2.判令汪银珍对陈辉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陈辉忠、汪银珍、兴中公司承担。2017年12月1日，该院依法作出(2017)粤0605民初1001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陈辉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欠款733410元并支付以73341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予邝韵琴；二、陈辉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欠款79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314616.67元及以79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予邝韵琴；三、汪银珍对上列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邝韵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陈辉忠、汪银珍、兴中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13日依法作出（2018）粤06民终3190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27日，该院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邝韵琴与被执行人陈辉忠、汪银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605执10338号，执行依据为该院（2017）粤0605民初1001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粤06民终319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粤0605执10338号公告，拟对涉案房屋采取评估、拍卖等处置措施。2019年2月3日，该院立案审查钟利香对该院在（2018）粤0605执10338号案中执行涉案房屋所提异议，案号为（2019）粤0605执异51号。同月28日，该院依法作出（2019）粤0605执异51号执行裁定，驳回钟利香的异议请求。钟利香于同年3月6日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后，不服并于同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内容是钟利香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实体权利及该实体权利是否足以排除该院强制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钟利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据此，该院综合钟利香的举证情况及各方陈述作如下分析：涉案房屋是钟利香与陈辉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属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享有二分之一的权属份额。2005年9月27日，钟利香与陈辉忠协议离婚，并在同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归钟利香所有，该《离婚协议书》已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客观真实，现有证据未能反映钟利香与陈辉忠存在相互串通、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故协议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钟利香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与邝韵琴在（2018)粤0605执10338号案的请求权存在以下差异，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首先，从权利的性质看，钟利香基于婚姻家庭及与陈辉忠曾经的夫妻身份关系，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是将该房屋属于陈辉忠的份额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可获得物权性质的法律保护；邝韵琴基于借贷关系产生的请求权为金钱债权，且未以涉案房屋为抵押，不指向特定的财产,故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不能获得物权性质的法律保护。因此,钟利香要求将涉案房屋属于陈辉忠的份额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优先于邝韵琴的普通金钱债权。其次，从权利形成的时间看，钟利香对涉案房屋属于陈辉忠的份额享有的将该份额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基于双方2005年9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而形成，该权利的形成时间远早于邝韵琴在（2018)粤0605执10338号案中对陈辉忠的债权的形成时间。债权的成立时间虽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一定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同时也可以反映《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房屋的析产行为主观上并不存在损害邝韵琴的合法权益的可能。综上所述，钟利香对涉案房屋属陈辉忠的份额享有的实体权利足以排除该院(2018)粤0605执10338号案的强制执行，故该院对其诉请该院不得执行涉案房屋予以支持。钟利香诉请该院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该主张针对的是具体执行行为，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处理范围，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同时，如上所述，钟利香基于《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属陈辉忠的份额享有的权利并非物权，故该院对钟利香请求该院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不予支持。此外，本案因涉案房屋属于陈辉忠的份额尚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产生，且庭审中根据双方的举证和陈述来看，亦不排除双方在签订及后续履行《离婚协议书》的过程中，存在待婚生子陈嘉俊满十八周岁之后再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相关转移登记手续的合意的可能。邝韵琴基于不动产登记公示信息，请求该院执行涉案房屋本身并无过错，故本案诉讼费用属钟利香维权成本，依法应由钟利香自行承担。邝韵琴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审理；汪银珍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在该院（2018）粤0605执10338号案中执行涉案房屋；二、驳回钟利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收取4300元，由钟利香负担。上诉人邝韵琴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605民初57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钟利香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第一，陈辉忠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该房屋在法律上可作为陈辉忠的个人合法财产予以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涉案房屋登记在陈辉忠与钟利香名下，陈辉忠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虽然钟利香提交其与陈辉忠协议离婚时的《离婚协议书》作为证据，但钟利香与陈辉忠自始至终都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则陈辉忠仍然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该房屋在法律上可作为陈辉忠的个人合法财产予以执行。第二，一审法院认定钟丽香对涉案房屋享有属于陈辉忠的份额的不动产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可获物权性质的法律保护，该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钟利香对涉案房屋享有请求陈辉忠转移登记其名下的不动产份额至钟丽香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存在的基础是陈辉忠与钟利香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基于该《离婚协议书》所产生的请求权仍属于债权请求权的范畴，不应对其赋予超越债权保护的物权性质予以优先的法律保护，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第三，钟利香的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保护。钟利香与陈辉忠于2005年9月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至2017年7月邝韵琴向一审法院起诉陈辉忠、汪银珍、兴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期间长达十余年时间，钟利香与陈辉忠未办理不动产移转登记，且钟利香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时效中止或中断事由，可见钟利香怠于行使权利，其请求权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不应予以保护。另补充：一、钟利香与陈辉忠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邝韵琴。根据《中华人民共合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我国不动产的物权变动要件是要进行登记公示，未经登记的物权变动不发生效力。具体到本案中，首先，钟利香与陈辉忠形成对房屋份额转让的约定后并未进行公示登记，因此该约定产生的效力也仅是债权效力并没有产生物权效力。其次，钟利香与陈辉忠的约定虽然有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只对钟利香与陈辉忠之间产生拘束力并不能对抗邝韵琴，且债权具有平等性，钟利香的债权相对于邝韵琴的债权并没有优先性。因此邝韵琴在另案中申请依法执行涉案房屋不应受到钟利香与陈辉忠之间约定的影响。二、陈辉忠因与邝韵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以涉案房屋进行抵押，邝韵琴对涉案房屋具有优先受偿性。早在陈辉忠与邝韵琴产生债权债务时，陈辉忠便以涉案房屋抵押给邝韵琴，以担保邝韵琴的债权得以实现。邝韵琴的债权经陈辉忠用涉案房屋抵押担保已经指向特定的财产，抵押权属于担保物权，故邝韵琴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应当获得物权性质的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抵押权的内容是变价处分权和优先受偿权，陈辉忠届期不履行债务，邝韵琴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以合法方式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折价抵充债务。根据前述已知钟利香与陈辉忠也仅是普通债权债务关系，而邝韵琴作为有抵押权担保的债权人，债权人能就抵押财产卖得的价金优先于债务人的普通债权人而受清偿。因此，邝韵琴债权应当优先于钟利香受偿。三、法院查封、拍卖陈辉忠的房屋具有合法性和实际可行性，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钟利香的所有请求。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当事人应当履行。陈辉忠未按法院执行通知履行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法院查封、拍卖陈辉忠名下的房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涉案房屋为陈辉忠与钟利香按份共有，鉴于房屋的不可分割性，法院可在整体拍卖涉案房屋后，扣除拍卖款中属于钟利香的份额，其余款项作为执行款处理。故法院拍卖涉案房屋，并将拍卖款支付给邝韵琴并无不当，钟利香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为维护邝韵琴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以上请求，恳请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钟利香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陈辉忠辩称，陈辉忠与钟利香于2005年9月27日协议离婚，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和子女抚养等事宜进行了具体约定,约定涉案房屋归钟利香所有。《离婚协议书》经双方签名确认和婚姻登记机关盖章认可并存档。现陈辉忠夫妇与邝韵琴于2017年产生民间借贷纠纷，在未查封涉房屋之前，钟利香对陈辉忠与邝韵琴的借贷一无所知。陈辉忠与钟利香生有二女一儿，双方离婚时协商在儿子陈佳俊结婚时，将涉案房屋转为陈佳俊所有，故涉案房屋尚未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已就此作出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房屋。陈辉忠与钟利香离婚多年，陈辉忠的个人债务与钟利香无关，《离婚协议书》已经大沥民政局登记，请求法院判决解封涉案房屋给钟利香。原审第三人汪银珍未作书面答辩。上诉人邝韵琴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欠款还款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陈辉忠一直用涉案房屋的地址作为身份地址，并向邝韵琴展示，说明涉案房屋属于陈辉忠所有；2.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兴中粮油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号XXXX、XXXX房产证复印件各1份，证号XXXX房产证顶部空白处记载“抵押使用陈辉忠2012.06.20”，证号XXXX房产证顶部空白处记载“抵押使用钟利香陈辉忠代签如有法律问题陈辉忠负责2012.06.20”，该两房产证记载的内容涉及姓名部分均捺有指模，其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拟证明陈辉忠与邝韵琴有经济往来，房产证拟证明陈辉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经质证，被上诉人钟利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钟利香与陈辉忠于2005年离婚，陈辉忠的个人债务与其无关。经质证，原审第三人陈辉忠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涉案房屋地址是陈辉忠原来的身份地址，与钟利香离婚后，陈辉忠的户口在2005年以后就迁回老家兴宁了，户口簿上可以查得到；证据2不成立，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邝韵琴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被上诉人钟利香及原审第三人陈辉忠均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钟利香及原审第三人陈辉忠、汪银珍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钟利香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物权请求权是物权效力的具体体现，包含在物权权能之中，只要物权存在，物权请求权就应该存在。因此，作为物权一部分的物权请求权不因时效届满而消灭，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本案中，钟利香与陈辉忠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离婚后归钟利香所有。钟利香基于其对陈辉忠享有的过户登记请求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属及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该过户登记请求权性质上具有物权属性，亦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邝韵琴主张钟利香基于《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所产生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钟利香与陈辉忠关于涉案房屋离婚后归钟利香的约定，该约定是双方就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钟利香依约定享有将属于陈辉忠所有的涉案房屋份额变更登记至其自身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直接指向的标的是涉案房屋。而邝韵琴基于其债权请求执行登记在陈辉忠名下的财产，该债权并未指向特定财产。虽然邝韵琴主张陈辉忠因与其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以涉案房屋进行抵押，其对涉案房屋具有优先受偿性，但其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就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故邝韵琴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物权性质的权利。从请求权的性质上看，钟利香要求陈辉忠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权利指向更具有针对性，优于邝韵琴的金钱债权。另外，《离婚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05年9月27日，亦远早于邝韵琴与陈辉忠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发生的时间。本案债务显然为陈辉忠个人债务，与钟利香无关，不存在钟利香与陈辉忠通过签订离婚协议方式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钟丽香对涉案房屋属陈辉忠份额享有的实体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并作出不得执行涉案房屋的处理结果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邝韵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邝韵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慧审 判 员  李蔚婕审 判 员  尹小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伍倩桃书 记 员  林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