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193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历市镇教育路东侧学府园******。 法定代表人：赵菲，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盛宽，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恭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赣州汇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长征大道**（赣州商会大厦）**写字楼v> 法定代表人：彭清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京，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汇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119万元和质保金61440元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2600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样板房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简称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诚实守信，严格履行合同义务。1、上诉人诚实守信履行了合同义务。承包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条件，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载明的工程进度款，且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工程款前，未拖欠被上诉人任何一笔工程进度款，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2、被上诉人严重违反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关于装修工期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按约定支付惩罚性违约金。承包合同第二条对装修工期和工期可顺延的因素有明确约定，因该约定因素造成工期延误的，经上诉人确认后工期顺延。但不能因为上诉人确认了95天的顺延工期就得出主体工程未完成的结论，更无法得出被上诉人承包的样板房装修工程不能按期完工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主体工程未完成。原审作出的事实认定既缺乏证据，又违背法律逻辑，实难成立。二、原审法院对样板房装修工程工期延误的原因认定错误，脱离案件事实。1、本案样板房装修工期延误系因被上诉人管理不善、人员不足，消极施工导致的。对此，补充协议第三条第2款可以证明。2、案涉样板房主体工程早已完工，不存在被上诉人诉称的“主体施工方的原因”致使本案样板房装修工程工期延误的情况。上诉人认可装修工期顺延95天，主要是考虑到装修工程出现了设计变更和增加工程量，加上土建方的外墙粉刷、门窗安装不及时，且经被上诉人多次承诺保质保量和友好协商请求而同意的。3、上诉人在原审已经对被上诉人举证的“微信聊天截图及现场照片”提出了质证意见，原审判决对该证据未作论述即片面采用，明显不符合证据的认定规则。上诉人认为，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及现场照片根本无法证明本案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更无法证明主体工程影响了装修施工。4、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联系函》等证据，证明样板房装修工程进度缓慢、工期严重滞后，本案工期延误系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未违约，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没有事实依据。承包合同对样板房装修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附条件约定；即上诉人以房屋抵扣工程款119万元，剩余工程款74.8万元按工程进度支付。2、上诉人已根据工程施工情况按约定支付了50%的工程进度款37.4万元，剩余工程款在全面竣工验收合格与结算后10日内支付至97%。3、质量保证金为结算确定工程总价款的3%，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保证期满后，被上诉人无违约行为的，上诉人在质保期届满后30日内无息退还。4、因本案样板房装修工程工期延误，上诉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抗辩权扣除相应工程款，上诉人合法正当地行使抗辩权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不构成违约。四、原审法院对未到期的工程款债权119万元和不具备付款条件的质保金61440元作出“将来支付”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侵害了上诉人的信赖利益，剥夺了上诉人的合理抗辩权利。由上诉人承担1251440元对应的诉讼费用显然是极不公平的。五、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装修工期延误的违约事实未予认定，未全面查清案件事实，违背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侵害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1、在承包合同中，对工期顺延的明确约定是：“如因甲方变更设计影响工期的，工期可顺延：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工期的，经双方确认后，工期按确认的天数顺延：如因施工过程中非乙方责任造成无法施工的，经甲方确认后工期顺延。”因此，不存在以上约定的工期顺延情形下，被上诉人的装修工期不得顺延，应严格按照约定计算工期延误天数。2、即使施工过程中存在非被上诉人责任造成的无法施工，但未经上诉人确认，工期也不得顺延。一审法院违背合同对工期顺延的有效约定，认定被上诉人装修工期延误不构成违约，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六、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严格履行了付款义务，未有逾期付款，因此不能顺延工期。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竣工验收日期是2019年6月30日，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样板房装修合同原本约定的完工日期为2018年8月25日，上诉人同意顺延95天，完工日期也应当在2018年11月28日。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直至2019年6月30日才完成装修工程的竣工验收，装修工期延误天数是210天(已扣除顺延的95天）。构成违约是客观事实，其违约行为对上诉人造成时间利益损失和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具有惩罚性的违约责任，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260000元。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第二、四项判决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审理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汇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主体施工不能及时完工是造成案涉样板房装修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联系记录、照片等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主体施工拖延并且造成被上诉人无法按期完工的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承认其增加了工程量、土建方的外墙粉刷、门窗安装不及时。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只是其单方面的陈述，并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一直不予认可，该材料不能证明工期延误是被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称，即使存在非被上诉人责任造成的无法施工，未经上诉人确认，工期也不得顺延。明明客观存在的事实，只要上诉人不确认，上诉人就可以否认该事实，这显然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是正确的。上诉人从开工到竣工仅仅支付了37.4万元工程款，还有剩余工程款167.4万元没有支付，除去119万元于全面竣工验收后满12个月支付、总承包金额的3%的质量保证金于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后支付外，上诉人还有422560元未曾支付，上诉人无视11万元的增量工程款，也没有在竣工验收后按期支付至97%的工程款，却在上诉状中声称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拖欠工程款。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119万元工程款和61440元质保金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样板房装修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进行了竣工验收的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1.1总工程款中的其中119万元整，在乙方工程全面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后满12个月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当于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119万元正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十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结算确定的总承包金额的3%，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质保期到期后，乙方无违约行为的，甲方在到质保期届满后30日内无息退还质保金。”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确认工程质量合格后按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付，并没有剥夺上诉人的合理抗辩权利，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敬请二审法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大兴公司向汇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7.4万元及利息37424.22元（以167.4万元为基础，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4月6日起至大兴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合计人民币1711424.22元；2、请求依法判决大兴公司退还维修基金7542元；3、请求依法判决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大兴公司承担。 大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汇艺公司向大兴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260000元（延误210天×6000元/天=1260000元）；2、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汇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7日，汇艺公司与大兴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大兴公司将定南大兴国际汽车城商墅及车行样板房装修工程交由汇艺公司承包装修，工程总价为193.8万元，工期从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8月25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如因甲方（大兴公司）变更设计影响工期的，工期可顺延；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工期的，经双方确认后，工期按确认天数顺延；如因施工过程中非乙方责任造成无法施工的，经甲方确认后工期顺延。……。八、工程款的支付：1、乙方（汇艺公司）同意甲方用6#楼210、211两套相邻的商墅建筑面积共约251.41平方米折价壹佰壹拾玖万元（小写￥1190000.00元）抵扣部分工程款。……。3、剩余的工程款柒拾肆万捌仟元（小写748000.00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在乙方进场完成楼梯并浇筑后支付20%，工程进度完成约50%付至50%，全面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至97%……。九、工程竣工验收：……。4、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甲方提前使用，由此发生的损坏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十、工程保修：1、质量保证金为结算确定的总承包金额的3%，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质保期到期后乙方无违约行为的，甲方在到质保期届满后30日内无息退还质保金。十一、违约责任（1）甲方责任：若甲方逾期履行付款责任，逾期超过10日的需要承担乙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并相应顺延工期。（2）乙方责任：……。2、工程质量达不到要求，乙方负责无偿返工至符合要求，没有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的，每延迟一天扣除工程款3000元。……。甲方：大兴公司（并加盖印章）、代表人签字：赵菲、乙方：汇艺公司（并加盖印章）、代表人签字：彭清辉。日期：2018.06.16。 2018年10月19日，汇艺公司、大兴公司又签订了《样板房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三、补充协议内定：1、将原合同第八条1、2、4款内容取消并调整如下：1、总工程款中的其中119万元整在乙方工程全面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后12个月支付。2、由于乙方施工进度已严重滞后，现乙方承诺将于2018年11月30日前全面竣工并通过甲方验收，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按原合同约定条款进行双倍的处罚。……。甲方代表：杨彩花（加盖大兴公司印章）、乙方代表：彭清辉（汇艺公司加盖印章）。之后，因大兴公司主体工程施工不能及时完工，汇艺公司未能如期完工。2019年4月6日，大兴公司将汇艺公司所完成的工程实际投入使用，并开始办公。2019年6月30日，汇艺公司、大兴公司进行了竣工验收，并确认新增工程费用11万元，实际结算工程款为2048000元。 汇艺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至最后完工，大兴公司向汇艺公司支付37.4万元。2019年8月6日，大兴公司关于汇艺公司的装修工程结算曾回复以下意见：1、大兴公司工程部经与汇艺公司彭清辉商议后建议给予汇艺公司施工工期顺延时间不超过95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汇艺公司未能按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时间对所施工工程完成竣工验收，能否认定构成违约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汇艺公司提交的关于其在施工过程中施工现场的微信图片资料显示，2019年2月22日，车行展厅后期增加扣条吊顶项目且2019年3月26日，四楼包厢铝窗框拆除后，墙边修补外脚手架仍没有拆除。因后期增加工程项目及大兴公司方主体施工拖延至2019年3月26日，使汇艺公司的装修施工只能拖延至更后才能完成。大兴公司关于对汇艺公司的结算回复意见也同意给予汇艺公司最多95天的工期顺延，也客观地认同了主体施工影响了装修施工这一事实，所以大兴公司主体工程施工不能及时完工是造成汇艺公司施工不能按期完工的主要原因。其次，根据汇艺公司、大兴公司双方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甲方的（大兴公司）责任约定：“若甲方逾期履行付款责任，逾期超过10日的需要承担乙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并相应顺延工期”。现大兴公司从开工到竣工仅支付了37.4万元的工程款，还有剩余工程款167.4万元没有给付（其中工程进度款及增量工程款为461560元。协议约定工程竣工之后12个月支付的工程款有119万元）。大兴公司存在逾期未付约定工程款的事实，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所以也应相应顺延汇艺公司的施工工期。综上，由于大兴公司主体工程施工延误，影响汇艺公司的装修进度，同时大兴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汇艺公司的工程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应当顺延汇艺公司的施工工期，汇艺公司虽然没有依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11月30日前全面竣工，但依照双方承包合同关于施工工期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不能认定汇艺公司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时间超期并构成违约，对大兴公司主张汇艺公司向其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260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汇艺公司请求判决大兴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167.4万元及利息37424.22元（以167.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之后的利息按以上计算方式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问题。双方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1、1总工程款中的其中119万元整，在乙方工程全面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后满12个月支付。”对汇艺公司这一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应按双方合同约定分期支付，即峻工验收后付422560元（204.8万-119万-37.4万-204.8×3%），2020年6月30日前付119万元。关于汇艺公司提出要求大兴公司退还其缴交至维修基金帐户中的7542元款项的问题，因汇艺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支持其诉求，也未充分说明退还的理由，汇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这一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赣州汇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样板房”装修工程款422560元，并承担以42256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应当在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清所欠赣州汇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期工程欠款1190000元，逾期未付，应承担以欠款数额为基数，逾期日期为起算时间，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剩余质量保证金61440元，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确认工程质量合格后按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付。三、驳回赣州汇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71元，反诉费8070元，合计28341元，由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119万元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应否支付？2、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工期延误，如存在工期延误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案涉119万元工程款及质保金应否支付的问题。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119万元工程款应予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也即在2020年6月30日前应当付清。本院认为，该约定属于附期限的约定，上诉人对案涉119万元属于应支付的工程款没有异议，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属于保修范围内的事项，与应付工程款无关。此外，该约定应视为上诉人继续履行的一项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在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清该119万元工程款，实际上是针对上诉人一项确定的合同履行义务进行的判决，该判项并未明显损害被上诉人的信赖利益，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两年，两年期满无质量问题，方可要求支付该款项。实际上该款项的支付附带了“无质量问题”这一条件，在两年期未届满时，无法确定是否会有保修事项发生，且该事项属于待证事实，需要双方举证确定，故不宜在本案判决中直接就质保金部分作出处理，该部分质保金，可由被上诉人在质保期满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未到期的质保金部分直接进行判决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预期完工的问题。根据双方证据，本案确实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况，但双方经一致同意将工期顺延了95天。此外，被上诉人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该微信聊天记录和图片显示，本应由上诉人施工的样板房主体工程中窗户、水管等安装确实影响了本案装修工程进度，本案的装修工程与样板房主体工程存在交叉施工的情形，加之，从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来看，上诉人也未按约定将除119万元之外的款项按时足额支付给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而根据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应承担经济损失并适当顺延工期，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双方过错和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驳回上诉人要求逾期完工损失的反诉请求，并无明显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大兴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质保金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应当在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清所欠被上诉人赣州汇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期工程欠款1190000元，逾期未付，应承担以前款数额为基数，逾期日期为起算时间，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71元，反诉费8070元，合计28341元，由上诉人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承担27000元，被上诉人赣州汇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92元，由上诉人定南县大兴投资有限公司承担26000元，被上诉人赣州汇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文俊 审判员  王阿婷 审判员  赖国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廖勤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