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1民初154号 原告：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鮦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00485926652G。 负责人：张郁，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存成，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告:柴继平，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琦，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德武，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以下简称：临泉公路分局）与被告戴存成、柴继平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临泉公路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被告戴存成及其与柴继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琦、嵇德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公路分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赔偿款、租赁费用等计人民币12085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3月,原告单位职工牛治祥、王振化等三人以其房改的住房构成危房为由向原告申请拆除开发或自建。2007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戴存成、柴继平两人为股东的原临泉县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签订意向书。意向书附条件约定:此意向书由甲方（临泉公路分局）按程序报批后,结合有关精神再具体落实实施,签署正式协议。后原告按程序向阜阳市公路理局上报,但因未获批准,该意向书生效条件未成就,原告也未与恒基公司签署正式协议。2007年12月、2008年3月,恒基公司与王振化、牛治祥签订协议书,双方对建房事项进行约定。后因恒基公司未履行此协议，王振化、牛治祥于2011年1月诉至临泉县法院。后恒基公司提出和解方案,同年1月27日王振化、牛治祥撤回起诉。2011年1月25日,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振化、牛治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继续有效,并承诺返还不低于120平方住房一套及补偿租金。但事后恒基公司仍未履行该补充协议，王振化、牛治祥再次提起诉讼。临泉县法院分别作出(2016)皖1221民初2388号、(2018)皖1221民初4301号民事判书，分别判决临泉公路分局与恒基公司共同赔偿牛治祥拆房经济损失及其他费用465877元；判决临泉公路分局、戴存成、柴继平共同赔偿王振化拆房经济损失及其他费用738000元。我们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皖12民终1904号、（2019)皖12民终263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生效后恒基公司、戴存成、柴继平未履行生效判决。（2018年11月5日,恒基公司未经清算，被戴存成、柴继平申请注销工商登记。）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0月30日临泉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从本案原告账户内扣划上述判决的全部款项。综上所述,因原恒基公司未履行与牛治祥、王振化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致牛治祥、王振化起诉索赔。本案原告已履行判决确定的全部赔偿义务,依法应向原恒基公司、被告戴存成、柴继平追偿。因原恒基公司未经清算被戴存成、柴继平申请注销,且在公司成立后股东出资均被戴存成、柴继平予以抽回,故原恒基公司的赔偿责任应由戴存成、柴继平承担。为此原告现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戴存成、柴继平辩称：1.本案原告恶意隐瞒违法违规拆迁的事实，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故原告应承担全部责任；2.关于被告垫付的租赁费58400元、鉴定费600元、拆迁费2400元、建房及装修费用约30万元，被告本打算提起反诉。但在庭前证据交换时，经双方协商，原告同意将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认的被告原垫付的租赁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其他费用因证据不足，被告在本案中暂不提出反诉，以后另案主张。 双方当事人围绕自己的诉讼主张各自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3月10日，临泉公路分局退休职工牛治祥、王振化、张世启三人，以其原购买单位的房改房现基本构成了危房为由，书面向该局时任领导报告，要求统一开发或自建。 2007年10月13日，临泉公路分局与当时的恒基公司共同委托临泉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临泉县公路局拟开发住宅楼（即涉及本案的）项目进行经济效益预测，预计该项目可实现利润446040元。 2007年10月23日，临泉公路分局（甲方）与恒基公司（乙方）签署《意向书》。双方约定共同合作开发临泉公路分局院内（即涉及本案的）土地一块，面积为927平方米，，地面建有砖瓦房9间甲方负责提供办理拆迁、建设手续的相关证明和文件，协调住户的搬迁工作，负责院内施工环境；乙方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手续，承担土地出让金，以甲方名义办理房屋开发所需各种证件，承担税费及全部建筑安装费用，协调解决房改户的拆迁还原及外部环境等；开发效益按1:1比例于开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此意向书由甲方按程序报批后，结合有关精神，再具体落实实施，签署正式协议。 2007年10月23日，临泉公路分局将《关于旧房拆迁开发的请示》上报阜阳市公路管理局。 2007年11月1日,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作出路企〔2007〕454号《关于临泉分局旧房拆迁开发的批复》，内容为“……，经研究回复如下：一、所报内容涉及现有土地开发，而分局机关所占土地已作为国有实物资产登记上报省局，属省公路局管理范围，我局无权处置。二、旧房拆迁事宜，请向当地政府及有关部门请示，按现有的建设有关政策和程序办理。” 2007年12月19日，临泉公路分局以基础设施占用费的名义收取了恒基公司30万元，该款实际为双方在《意向书》中约定的利润分成。 2007年12月26日，恒基公司与王振化签订《协议书》、《购房协议》、《返还拆迁房住房协议》，双方对具体拆房、购房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 2008年1月24日，临泉公路分局为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存成出函两份，委托戴存成到临泉县房地产管理局、临泉县国土资源局办理案涉项目的房屋拆迁、土地使用的相关手续，但该局均未给予办理。 2008年3月26日、27日，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分别和牛治祥签订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三方对具体建房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 上述系列协议签订后，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在未获得政府有关机关的批准，未取得开发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对牛治祥、王振化等人的原有房屋进行了拆除。 2010年4月15日，临泉公路分局又出函委托戴存成到临泉县建委办理房屋拆除后的拆迁重建许可手续，临泉县建委也未予以办理。 因房屋被拆除后迟迟未获得安置及赔偿，牛治祥、王振化分别于2016年、2018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进行索赔。其中牛治祥起诉的案件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临泉公路分局和恒基公司共同赔偿牛治祥各项损失421533元、房屋租赁费40600元（其中恒基公司诉前已支付19200元），案件受理费7944元、评估费15000元由临泉公路分局和恒基公司共同承担。该判决生效后，经本院强制执行，于2018年12月12日从临泉公路分局银行账户中扣划赔偿款、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合计472765元。王振化起诉的案件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临泉公路分局和戴存成、柴继平共同赔偿王振化各项损失72万元（不包括恒基公司诉前已支付的19600元租赁费），案件受理费11000元、鉴定费7000元由临泉公路分局和戴存成、柴继平共同承担。该判决生效后，经本院强制执行，于2019年10月30日从临泉公路分局银行账户中扣划赔偿款、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合计735780元。 另查明，临泉县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戴存成和柴继平。戴存成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柴继平系该公司监事。戴存成、柴继平未对公司清算即申请注销该公司，临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5日进行注销登记。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戴存成承认该公司的出资均被股东抽回。 2019年1月4日，戴存成起诉临泉公路分局（柴继平未参与诉讼，并将有关权益转让戴存成享有），要求其返还之前收取的开发利益分成30万元及垫付的其他开发费用。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皖1221民初259号判决，判决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临泉公路分局和恒基公司共同实施了拆除案外人房屋的行为，双方均存在过错。关于戴存成诉称临泉公路分局对其隐瞒了阜阳市公路管理局的批复内容，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阜阳市公路管理局的批复并未明确答复不准拆迁，而是要求向当地政府及有关部门请示。临泉公路分局在收到批复后向戴存成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其办理房屋拆迁手续、土地使用手续等事项，但相关单位均未予以办理。戴存成在明知涉案项目未取得开发建设手续的情况下，仍然与临泉公路分局一同实施了拆除行为，本身也具有过错。故本院认为临泉公路分局和恒基公司合作开发建房，应当共担风险，双方对已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同等责任。”判决临泉公路分局返还之前收取戴存成的开发利益分成30万元，戴存成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被驳回。戴存成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9）皖12民终533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至今尚未执行。 在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同意将被告之前支付给牛治祥、王振化的房屋租赁费在本案中一并计算。 本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临泉公路分局与恒基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作开发关系。在拆除牛治祥、王振化房屋时，原、被告双方均明知该开发项目未获得国家有关机关的批准，未取得合法的开发手续，但仍然共同实施拆迁行为，属于共同侵权。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在合作开发《意向书》中对开发经济利益双方按1:1分享的约定，双方对开发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该承担同等责任。并且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对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已经作出了认定。因法院强制执行时，从临泉公路分局扣划了牛治祥、王振化的应得的全部赔偿款及相关诉讼费用。临泉公路分局现起诉向戴存成和柴继平追偿，其诉求合理部分（即一半）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之前支付给牛治祥、王振化的房屋租赁费，也应该由双方平均承担，一并计算。（被告主张的其中支付给本案外的另一拆迁户张世启的租赁费，可以在涉及张世启追偿案中扣算。）由于恒基公司未经清算被股东戴存成和柴继平申请注销，并且该公司的出资均被股东抽回，故恒基公司的责任依法应由其股东戴存成、柴继平承担。据此计算，本案被告应该支付原告（472765+735780）÷2-（19600+19200）÷2=584872.5元。原、被告在本案中均主张要求对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和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戴存成、柴继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584872.5元； 二、驳回原告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76元，减半收取7838元。由原告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负担3919元，被告戴存成、柴继平负担39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先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韦秋月 附：判决所依据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