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易莹，女，199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花伟磊，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舒娴，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丹妮，女，199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勇，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婷，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洪易莹因与被上诉人吴丹妮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4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易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吴丹如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证据存在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存在侵权的主要依据是吴丹妮的朋友转发的微信截图和视频，这些微信截图和视频都是其他第三人方甚至经过多次转发后形成的，不能排除原始截图、视频是否存在篡改伪造以及多次转发的过程中是否存在篡改伪造的可能。吴丹妮称这些证据是第三方转发给她的，但这些第三方（包括蔡森森、陈颖诗、吴文雅、施颖发、许某等）仅有许某到庭，其他人的身份情况未进行核实，也未到庭参加庭审和接受法庭询问。朋友圈实质是电子证据，对于朋友圈的证据，应采取公证的方式进行全程屏幕录像，吴丹妮仅提供朋友圈截图，无法确定该电子数据本身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数据收发主体的真实身份。对此，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应驳回吴丹妮的诉讼请求。二、吴丹妮提供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对于逾期提供的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吴丹妮未在举证期限前提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在庭审中直接申请证人出庭，也违反了法律规定，该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三、关于律师代理费，不应得到支持。律师费并非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是否与侵权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应赔偿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若判决应承担律师代理费，当事人主张的7000元过高，应按实际情况核减。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朋友圈发布信息内容并不会必然导致声誉降低，双方当事人本身就不是互相的微信好友，只有在相互添加好友才能看到对方微信，具有一定的私密性，传播范围很小。 吴丹妮辩称，其提供的证据环环相扣，可以证实存在侵权事实。首先，微信朋友圈的微信头像是洪易莹本人的头像，而且该头像与公证书上的微信号×××10的头像是一致的，个性签名也是一致的，同时洪易莹也自认微信号×××10是其本人的微信号。证人许某作为洪易莹的微信好友，出庭作证看到洪易宝在微信号×××10的朋友圈上一直发布侮辱、诽谤、谩骂吴丹妮的言论，五张微信截图与其他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相互印证。洪易莹是一名电商，朋友圈好友多达几千人，其侵权行为给吴丹妮的电商销售及今后的婚姻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应当赔偿当事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律师费、公证费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应予支持。 吴丹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易莹立即停止侵犯吴丹妮名誉权的行为；2.洪易莹通过其微信号为×××10的微信朋友圈向吴丹妮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该朋友圈内容不得删除，且应所有朋友均可见），为吴丹妮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洪易莹赔偿吴丹妮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费用9000元，合计109000元；4.洪易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吴丹妮自行撤回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认定事实：案涉微信号为×××10，名为吴宝宝，通过手机号“187××××9359”可搜索到该微信号。2019年5月间，案涉微信号在朋友圈连续发布文字和图片配文字，内容主要为：“我为什么实名ｄｉｓｓ这个女的。起因是这个女的嘴贱无缘无故去和我朋友说我说我朋友说…”、“整个石狮都嘛是你的哥哥弟弟（表情）交际花本花”、“好了几百人的群都知道你在炫假包了，你名媛你牛逼”、“来自美丽小姐姐对千万女的评价。钓金龟婿有这个说法吗（表情）”、“知道了全石狮就你牛逼最有钱”、“ｂｉｔｃｈ想跟我吵架还分组你妈的ｂ。装ｎｍｄｂ。死老女人。死矮子。草泥马…”、“吴丹ｂｉａｏ你把嘴巴给我锁上安分点。否则你想要多难堪我都会让你满足的（表情）”、“天天对看，天天被人拒。我忍住不笑”、“ｃｎｍｄ吴丹妮，骂你就骂你，整个石狮都知道你天天宣传自己有钱然后倒追…”、“给你面子的时候是给你面子。不给你面子的时候就是不给你面子我…”、“ｂｉａｏｚｉ吴丹妮你赶紧去找下你在ｉｎｇ怎么被我ｚａｎｇ着头发拖的。草泥马。装你…”、“大家都知道我很少骂人我说表的绝对ｂｉａｏ。欢迎看那ｂｉａｏｚｉ得私稿。噗”、“一、不好意思我脾气不太好。二、我遇到ｗｄｎ这种奔三的ｂｉｔｃｈ绝对不会心软…”、“吴丹表你赶紧掉监控给大家看看你是怎么被我ｚａｎｇ着头发在沙发上拖然后被…”、“湖滨濠江国际吴丹妮ｂｉｔｃｈ。听说你到处给人宣传你有嫁妆可是你为什么还…”、“你配看人类简史？你这只（鸡的表情）就配捡屎。看得懂吗字都认全了吗？你还知道你…”、“来自外国语校友小姐姐的投稿，千万女初中就很优秀了哦（点赞表情）”、“怎么把自己搞得那么廉价啊你不是很牛逼吗全世界都知道你到处倒追人也（点赞表情）”、“额。。以前更丑？？？别吓我（微笑表情）”、“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女的整容的吗？？”、“为什么能把脸皮练的这么厚，别人根本不想认识你好吗”、“名人哦好厉害”、“小哥哥说还好不熟臭名昭著”、“你天天宣传自己有钱为什么欠人家（表情）不给呀（表情）”、“石狮那个咩卖颜如玉叫什么吴丹妮的朋友，住在濠江国际的那一个，我是塞琳老母。上次在ｉｎｇ被我抓着头发还不懂啊？28岁了一米五相亲对看嫁不出去巴结人家买了大Ｇ的男孩子。人家到处说你傻ｂ还不懂啊？我真的ｓｓｎｌｍ。”。另外，案涉微信号连续发布图片并配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1至9”系列，还通过“投稿中。好了典型绿茶，鉴定完毕”、“喜欢中湖滨地那ｂｉｔｃｈ八卦的尽管私信我。（表情）”、“原来大家都不喜欢刻薄脸哦（点赞表情）”、“欢迎投稿”、来来欣赏一下千万女的朋友圈（图二）”与朋友圈中的微信好友互动，对自己发布的内容加以解读和评论。吴丹妮通过朋友转发的截图得知上述内容后（吴丹妮的微信号为×××Ｎｇ,与案涉微信号之间并非微信好友关系），于2019年8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案涉微信号于2019年8月底删除了发布的上述文字和图片内容。 另查明，2019年5月24日和2019年6月30日，吴丹妮因委托福建省泉州市海峡公证处两次进行公证，分别支出公证费用1000元。2019年8月19日，吴丹妮因委托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上人们对公民或者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谩骂、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吴丹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户籍证明一份，以此证明洪易莹的身份信息；微信截图五页、公证书两份，其中微信截图是吴丹妮的朋友蔡雅莉转发给吴丹妮，公证书由吴丹妮委托福建省泉州市海峡公证处作出，编号分别为（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317号和（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8632号，以此证明案涉微信号×××10的朋友圈发布者系洪易莹，以及发布内容涉及侮辱、谩骂、诽谤吴丹妮名誉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五张、微信聊天视频一份，第一张截图系吴丹妮的朋友蔡森森截图转发给吴丹妮的，第二张系陈颖诗发给吴文雅，再由吴文雅转发给吴丹妮的，第三张和第四张系他人截图传给蔡再嘉，蔡再嘉再转发给吴丹妮的，第五张系施颖发给吴文雅，吴文雅再转发给吴丹妮的，小视频系蔡森森将洪易莹发布的朋友圈内容录下来形成的，以此证明洪易莹在其微信朋友圈侮辱、谩骂、诽谤吴丹妮的事实，以及该些内容传播范围广泛的事实；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公证费发票二份，以此证明吴丹妮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9000元的事实；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洪易莹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内容辱骂吴丹妮，确认上述微信截图就是其看到的内容，还确认其截图转发给蔡再嘉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虽吴丹妮的微信号×××Ｎｇ与案涉微信号之间并非微信好友关系，且吴丹妮未直接固定并向一审法院提供案涉微信的上述朋友圈内容，但吴丹妮提供的相关微信截图、视频来源于微信好友截图后转发，内容清晰可辨；证人许某与双方并无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可信度较高；户籍证明、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由有关机构作出，来源合法；该些证据之间环环相扣，相互印证，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对该些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洪易莹关于微信朋友圈内容实质上是一种电子数据，存在篡改、编辑和修图的可能，内容的真实无法确认等辩解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通过公证书载明内容可以看出案涉微信号×××10，名为吴宝宝，通过手机号“187××××9359”注册，结合微信头像为洪易莹本人的事实、发布的朋友圈的内容、以及洪易莹与微信好友互动聊天的内容，案涉微信号声称“实名”，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微信号为洪易莹实际管理、使用，上述内容的发布者系洪易莹本人。洪易莹在认可案涉微信号×××10是其微信号的情况下，提出关于吴丹妮未提供微信朋友圈存储载体，不能证明其系侵权行为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关于洪易莹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吴丹妮的名誉。首先，朋友圈内容通过“吴丹ｂｉａｏ”、“ｃｎｍｄ吴丹妮”、“ｂｉａｏｚｉ吴丹妮”、“湖滨濠江国际吴丹妮ｂｉｔｃｈ”、“来自外国语校友”、“石狮那个咩卖颜如玉叫什么吴丹妮的朋友，住在濠江国际的那一个”等方式，多次指名道姓，并指出吴丹妮的居住地和所在街道、就读学校等信息。其次，朋友圈内容明显包含谩骂、诽谤等侮辱吴丹妮的信息。其中，多处涉及谩骂吴丹妮，比如“实名ｄｉｓｓ”、“这个女的嘴贱”、“ｂｉｔｃｈ想跟我吵架还分组你妈的ｂ。装ｎｍｄｂ。死老女人。死矮子。草泥马…”、“吴丹ｂｉａｏ你把嘴巴给我锁上安分点。否则你想要多难堪我都会让你满足的（表情）”、“ｃｎｍｄ吴丹妮，骂你就骂你，整个石狮都知道你天天宣传自己有钱然后倒追…”、“ｂｉａｏｚｉ吴丹妮你赶紧去找下你在ｉｎｇ怎么被我ｚａｎｇ着头发拖的。草泥马。装你…”、“我说表的绝对ｂｉａｏ。欢迎看那ｂｉａｏｚｉ得私稿…”、“…ｗｄｎ这种奔三的ｂｉｔｃｈ…”、“湖滨濠江国际吴丹妮ｂｉｔｃｈ。听说你到处给人宣传你有嫁妆…”、“你配看人类简史？你这只（鸡的表情）就配捡屎。看得懂吗字都认全了吗？…”、“石狮那个咩卖颜如玉叫什么吴丹妮的朋友，住在濠江国际的那一个，我是塞琳老母。上次在ｉｎｇ被我抓着头发还不懂啊？28岁了一米五相亲对看嫁不出去巴结人家买了大Ｇ的男孩子。人家到处说你傻ｂ还不懂啊？我真的ｓｓｎｌｍ。”等。还有多次涉及诽谤吴丹妮的内容，比如“整个石狮都嘛是你的哥哥弟弟（表情）交际花本花”、“好了几百人的群都知道你在炫假包了，你名媛你牛逼”、“来自美丽小姐姐对千万女的评价。钓金龟婿有这个说法吗（表情）”、“知道了全石狮就你牛逼最有钱”、“天天对看，天天被人拒。我忍住不笑”、“额。。以前更丑？？？别吓我（微笑表情）”、“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女的整容的吗？？”、“你天天宣传自己有钱为什么欠人家（表情）不给呀（表情）”等。前述内容，不仅涉及年龄、个头、整容、交际、相亲、经济状况，还涉及殴打、贪财，直接针对吴丹妮的个人名誉进行谩骂、诽谤。第三，朋友圈内容还通过与微信好友互动，进一步传播、鼓动，以扩大微信朋友圈内容的传播范围。比如“投稿中。好了典型绿茶，鉴定完毕”、“喜欢中湖滨地那ｂｉｔｃｈ八卦的尽管私信我。（表情）”、“欢迎投稿”、“来来欣赏一下千万女的朋友圈（图二）”等。综上，洪易莹在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侵害吴丹妮名誉的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利用发布的微信朋友圈传播文字、图片直接言词谩骂吴丹妮、捏造事实诽谤吴丹妮的行为，因微信朋友圈为不特定的多数人可见，信息被接收后必然会导致他人对吴丹妮的名誉评价降低。因此，洪易莹侵犯了吴丹妮的合法权益，导致吴丹妮的名誉受到一定的损害，其行为已经侵害了吴丹妮的名誉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鉴于洪易莹已经在诉讼过程中自行删除案涉微信朋友圈侵权信息，侵权信息主要在其微信好友中传播，现又未能确定其具体传播范围，洪易莹和吴丹妮居住地均为福建省石狮市，传播影响范围主要亦在石狮市，消除影响范围也主要在福建省石狮市，故酌定洪易莹应在其案涉微信号×××10发布向吴丹妮赔礼道歉的声明文章，声明文章的内容须先为吴丹妮澄清事实并事先由法院审核确定，发布时间不得少于1个月，且不得设置任何屏蔽措施；如洪易莹不履行该项判决内容，将在《石狮日报》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洪易莹负担。吴丹妮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案涉视频已经删除，吴丹妮自愿撤回关于停止侵害名誉权行为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本案侵权行为主要集中于直接的语言攻击和间接的人格贬损，吴丹妮在知情后身心难免受到一定的创伤，对吴丹妮的名誉权损害达到一定的严重程度，客观上造成一定的严重后果，但是吴丹妮未能提供其因此遭受精神损害的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其关于洪易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金额明显过高，酌定金额为10000元，对超过10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吴丹妮关于洪易莹赔偿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费用9000元，其中公证费用2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系其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丹妮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洪易莹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通过在其微信号×××10发布向吴丹妮赔礼道歉的声明文章（声明文章的内容须先为吴丹妮澄清事实并事先由法院审核确定，发布时间不得少于1个月，且不得设置任何屏蔽措施）的方式，向吴丹妮赔礼道歉，为吴丹妮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如洪易莹不履行前述义务，将在《石狮日报》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洪易莹负担。二、洪易莹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吴丹妮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9000元，合计19000元。三、驳回吴丹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减半收取计1240元，由吴丹妮负担1102元，由洪易莹负担1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朋友圈是微信社交功能，微信用户可以通过朋友圈发布文字、图片或者视频等，与用户的好友等进行分享。经查，微信号×××10的用户在自己的朋友圈中多次发布针对吴丹妮的侮辱、谩骂等攻击性言论信息，而该微信号×××10的好友客观上与吴丹妮的好友有一定的交集，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公众对吴丹妮的社会评价，损害了吴丹妮的名誉。吴丹妮提供微信截图五页、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视频以及到庭证人许某的证言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丹妮主张的事实成立。洪易莹认可微信号×××10是其微信号，但主张没有在该微信号上发布案涉信息，对此洪易莹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洪易莹于此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洪易莹的上述行为，明显构成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吴丹妮为本案一审诉讼而支付的一审律师费7000元，合理得当，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洪易莹的不当行为客观上一定程度上给吴丹妮带来精神上的创伤，一审综合本案基本事实酌情确定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予以维持。 综上，洪易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洪易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锦平 审判员  李翔峥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