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0065号原告：刘天娥，女，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莲，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清，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望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1630D。法定代表人：何永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卓耐，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永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富丽**永欣阁****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282142903P。法定代表人：温少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星，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斌，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苟刚春，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绮华，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家欣。原告刘天娥诉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贵州四建公司）、广东永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永怡公司）、苟刚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天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莲，被告贵州四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卓耐、张月进，被告永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星，被告苟刚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琦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不动产权证书，具体为要求贵州四建公司与苟刚春协助原告与被告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要求永怡公司与原告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永怡公司办理涉案商品房的不动产权证书。事实与理由：被告贵州四建公司是被告永怡公司关于中山永怡聚豪园西苑房产项目工程的承建商，被告苟刚春是中山永怡聚豪园西苑房产工程门窗项目的承建方。原告系中山永怡聚豪园西苑房产工程门窗项目的铝材供应商。永怡公司与贵州四建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房屋抵付协议书约定由永怡公司将涉案房产用于抵付贵州四建公司的工程款，并同意贵州四建公司可对涉案房产进行转让。贵州四建公司与原告签订购房意向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协议确定贵州四建公司取得对涉案房产的处置权利，原告同意按每平方米68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产。贵州四建公司、苟刚春又于2016年10月13日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购入涉案房产作为抵扣苟刚春拖欠的货款。原告按约定履行义务后，多次催促被告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均无果。被告贵州四建公司辩称，贵州四建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主体，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被告贵州四建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不是合同主体，在本案中不应作为被告。贵州四建公司与苟刚春签订购房协议书后，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协助义务。整个买卖合同中贵州四建公司的义务有向被告永怡公司寄发通知书证明该房屋已出售给苟刚春等人，要求永怡公司协助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以及开具相应的收款收据、购房发票。上述义务，贵州四建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起诉被告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但贵州四建公司只是施工企业，没有法定义务办理产权证书。被告永怡公司答称，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原告与永怡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发生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永怡公司属于本案的案外人。原告起诉将不同民事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一起在本案中起诉，致使本案中包括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关系或承包关系，商品房分户登记、转让过户、再转让过户的房屋转让合同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处理。商品房买卖有法律程序，并非转几手由最后一手主张办理产权证。永怡公司与贵州四建公司还未结算完毕，如不欠工程款，则不存在工程款抵扣情况，也不存在按永怡公司与贵州四建公司所约定的房屋抵债。同时若按原告的主张，直接由永怡公司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也涉及偷漏税的问题。办理不动产权证前提必须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中永怡公司与原告没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永怡公司为其办理不动产权证。《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除交付外，尚需办理登记手续”。由于贵州四建公司与永怡公司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亦非《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其无权直接依转让合同诉请物权确认，只能诉请履行房屋转让合同，其主张永怡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属登记无法律依据。被告苟刚春答辩称，苟刚春也是受害人。永怡公司发包工程给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公司将相应工程发包给苟刚春，苟刚春提供相应劳务，但贵州四建公司并没有结算工程款现金给苟刚春，只是将涉案工程款以房产的方式进行抵付，本案中苟刚春只收到了原告支付的部分款项，在贵州四建公司、永怡公司没有给原告办理相关手续之前，苟刚春是未收到尾款的，因此苟刚春也是受害人。劳务费用已经贵州四建公司进行了抵扣。永怡公司作为开发商，没有资金支付工程款给贵州四建公司，所以以房抵工程款是业内常见的做法。因此贵州四建公司以同样的方式抵付了苟刚春的费用，所以贵州四建公司与永怡公司表面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但本案如果永怡公司、贵州四建公司不协助办理相应手续，并以此规避法律规定，走漏洞，苟刚春就是愿意协助办理相应的手续也是无能为力的。苟刚春在合同中的义务其实是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为何苟刚春会与原告签订协议，原因是在于永怡公司抵付工程款给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公司与苟刚春抵付，所以才会产生本案的纠纷。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苟刚春在过程中已充分向原告解释，事实上是贵州四建公司、永怡公司的责任。诉讼中，本院依职权向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广州分行）调查关于永怡公司以涉案房产作抵押的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手续时提交的其他相关文件、永怡公司与兴业银行广州分行之间关于涉案房产的抵押贷款情况。后刘天娥申请本院调查永怡公司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在建工程抵押信息及相关抵押合同事宜。因本院已调取永怡公司与兴业银行广州分行涉及涉案房产的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及相关文件，且刘天娥上述申请的调查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故对该调查申请本院不予受理。刘天娥申请追加兴业银行广州分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基于本院已依职权向兴业银行广州分行调取其与永怡公司关于涉案抵押贷款的相关资料，也已就涉案房产的解押问题、条件发函要求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回复，该行已函复本院。故已无需追加兴业银行广州分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对刘天娥的追加申请，本院不予受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6月15日，永怡公司与贵州四建公司签订房屋抵付协议书1份，载明贵州四建公司承建永怡公司的中山聚豪园西苑工程前期已完工工程款确认约为42000000元（最终以审定的结算为准），永怡公司同意将聚豪园西苑的房产（房号分别为：5栋：1301房、1401房、1501房、1601房、1701房、1801房、2001房、2101房、2201房、2301房、2401房、2501房、2701房、2801房、2901房、3001房、3201房、1602房、1702房、1802房、1902房、2002房、2102房、2202房、2302房、2402房、2502房、3202房、2504房、2604房、3004房、3204房；6栋：1101房、1201房、1301房、1501房、1601房、1701房、2101房、2201房、2301房、2601房、1302房、1702房、1902房、2602房）用于抵付该工程前期已完工工程款，永怡公司同意将以上46套房产按5200元/平方米（该单价贵州四建公司只承担建安营业税），总价共为36475088元作为永怡公司支付贵州四建公司承建中山聚豪园西苑工程2014年8月前完成工程的工程结算款，以上抵付金额多退少补，所抵房屋贵州四建公司可自用、转让或委托永怡公司销售，如属贵州四建公司抵债转让，超出均价部分增加的税费由贵州四建公司承担。贵州四建公司提供上述46套房屋产权人名称给永怡公司，永怡公司负责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备案登记及产权证，所产生的税费由购房者承担。该部分房源由永怡公司委托贵州四建公司收取购房款作为抵付工程款，永怡公司出具收据给购房者，贵州四建公司向永怡公司出具收款证明，最后贵州四建公司向永怡公司统一出具建安发票。协议书已明确约定每户房屋对应的建筑面积、折后单价及总价，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2016年9月20日，刘天娥与贵州四建公司签订购房意向协议书，载明因贵州四建公司与永怡公司签订了房屋抵付协议书，因此贵州四建公司已取得本合同涉及房产的处置权。合同约定刘天娥意向购买贵州四建公司享有处置权的位于中山永怡聚豪园西苑6栋19层02房，建筑面积约为148.13平方米。鉴于刘天娥是前期认购，贵州四建公司给予房价优惠，房屋单价按6800元/平方米单价计算，总购房款为1007284元。本协议是刘天娥与贵州四建公司双方意向定购房的意向协议书，不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具体内容最终以刘天娥与永怡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2.2016年10月13日，刘天娥、苟刚春与贵州四建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苟刚春同意转让“聚豪园”西苑6栋19层2号房给刘天娥，总购房款为1007284元；刘天娥清楚了解上述房屋的转让与贵州四建公司无发生任何直接买卖关系，因此，贵州四建公司不须承担由上述房屋转让而造成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苟刚春与刘天娥同意按用以公司发出通知书之日起七天内签署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逾期所产生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与贵州四建公司无关。3.2018年6月18日，苟刚春与刘天娥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苟刚春确认截至2018年6月18日止共欠刘天娥货款本金1494967.51元；双方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转让协议书，由苟刚春以1007284元向刘天娥转让位于涉案房产，苟刚春以该房屋用于抵偿尚欠刘天娥的部分货款。如非因刘天娥原因未能与开发商（永怡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非因刘天娥原因导致未能取得房屋所有权的，苟刚春仍应向刘天娥支付全额货款1494967.51元。协议还约定其他条款。4.贵州四建公司主张已经向永怡公司寄发承诺书、房屋转让授权通知书、签订认购书通知书，通知永怡公司按房屋抵付协议书履行义务。本案中，贵州四建公司提交了其中关于聚豪园西苑5栋2604房的上述资料（上述资料的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9月12日）佐证其已履行相关义务。承诺书中载明，根据贵州四建公司与永怡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工程款的协议，现贵州四建公司所抵得的部分楼房需永怡公司协助办理交易登记手续，具体房号为聚豪园西苑5栋26层04号房，贵州四建公司承诺，永怡公司只协助将该房号办理到业主名下，其实测面积和房款差异等合同责任概由贵州四建公司承担，若因此导致的纠纷由贵州四建公司与业主自行解决。房屋转让授权通知书载明，聚豪园西苑5栋26层04房，建筑面积157.48平方米，本人同意按6500元／平方米转让给受让人刘冬芬、耿智子（身份证号：4202021965××××××××、420202199011111228），现授权永怡公司协助办理有关房屋的转让手续，该房屋在办理转让及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受让人承担。该通知书上有永怡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叶花果的签名，并载明“同意”。签订认购书通知书中载明，贵州四建公司已将永怡公司开发的聚豪园西苑5栋26层04号房，建筑面积为157.48平方米的房产出售给耿智子、刘冬芬（身份证号：4202021965××××××××、420202199011111228），现特请永怡公司与受让人签订永怡公司统一的认购书。本通知书仅限于签订认购书，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待永怡公司预售证办理完毕及受让人向贵州四建公司交纳全部购房款后，另行书面通知永怡公司与受让人签订。该通知书中刘冬芬、耿智子在受让人一栏签名确认。永怡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没有原件，且没有证据证明永怡公司已经收到该证据。5.涉案商品房已办出不动产权证［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权利人为永怡公司。因永怡公司向兴业银行广州分行贷款730万元，该涉案商品房已于2017年2月4日抵押给兴业银行，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730万元。刘天娥认为该担保主债权数额应是抵押涉案相关的系列商品房（即房屋抵付协议书涉及的房产）共同产生的担保债权，而非涉案商品房单独产生的担保债权。永怡公司回应称，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中显示的担保债权数额就是涉案房产单独的抵押金额。据此，本院向兴业银行广州分行、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发函调查关于该笔贷款的抵押情况并调取相关抵押档案。经查，永怡公司因贷款需要向兴业银行广州分行申请贷款，双方签订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涉案商品房涉及的抵押金额为730万元。兴业银行广州分行于2020年1月8日函复本院称：永怡公司以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博爱七路88号聚豪园作为抵押与我行签订的抵押贷款情况与永怡公司提交的抵押合同所示情况一致，期间抵押登记情况可能发生变化，且不排除存在不受我行控制的二次抵押、查封、出租等情况的可能，以房地产管理部门的查询结果为准；我行办理抵押物解押登记手续需要由抵押人提出申请后将相应抵押物委托我行认可的评估公司进行公允市场价值评估，在抵押人按该公允市场价值归还对应贷款金额后，可按照抵押人申请对抵押物进行注销抵押登记。针对兴业银行广州分行的解押要求，刘天娥于2020年1月19日函复本院称，不同意按涉案房产现值向兴业银行广州分行进行代偿，认为涉案房屋的抵押合同签订在刘天娥与永怡公司达成购房意向并签订相关协议之后，涉案房屋的价款早已进行约定。刘天娥明确同意以涉案房屋应付而未付购房款额度为限向兴业银行广州分行进行代偿。5.庭审中，苟刚春确认已全额收到涉案商品房的购房款，是通过抵扣施工工程款的方式结清的。贵州四建公司确认已经与苟刚春对账，其与苟刚春之间的账目（施工工程款）已经抵扣完毕。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永怡公司与贵州四建公司签订的房屋抵付协议书，刘天娥与贵州四建公司签订的购房意向协议书，苟刚春与刘天娥、贵州四建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苟刚春与刘天娥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上述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恪守履行。贵州四建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建商，与永怡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但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永怡公司通过与贵州四建公司签订房屋抵付协议书，将涉案房屋作价抵付中山聚豪园西苑5-7栋工程前期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按该房屋抵付协议约定，应视为永怡公司已收取涉及房屋的购房款，贵州四建公司亦据此获取涉案房屋的处分权。永怡公司主张与贵州四建公司工程结算数据明显与房屋抵付协议反映情况不一致，但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反证、推翻该房屋抵付协议。虽然协议对于已完工工程确认金额最终以审定的结算为准，但同时也约定实际抵付款是采取多退少补形式抵扣，即使永怡公司与贵州四建公司最终已完工工程款存在争议，双方可在正式结算后通过多退少补的方式向对方主张因涉案房屋抵付协议书结算数据有误而造成的损失，故双方的工程款最终结算情况不会影响涉案房屋抵付协议的履行，永怡公司应按协议履行其义务。故本案房屋买卖实质是贵州四建公司以抵扣工程款的方式向永怡公司购入涉案房屋，再由贵州四建公司以抵扣施工工程款的方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苟刚春，最后由苟刚春以抵扣施工工程款的方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刘天娥，本质上属于连环买卖。贵州四建公司已经基于本房屋抵付协议书将涉案房屋转售予刘天娥，刘天娥亦基于永怡公司与贵州四建公司的房屋抵付协议书之信任与苟刚春、贵州四建公司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涉案购房款刘天娥已全额付清。永怡公司与刘天娥没有形成直接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永怡公司在房屋抵付协议书中明确同意贵州四建公司对涉案房屋自用或转让，且贵州四建公司已通过抵付施工工程款的方式将其对永怡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中在涉案房产范围内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苟刚春，而苟刚春又已通过房屋转让合同将其对永怡公司享有的在涉案房产范围内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刘天娥。贵州四建公司、苟刚春上述转让债权的行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合法有效。在贵州四建公司、苟刚春通知永怡公司后，前述债权转让行为对永怡公司发生效力。虽然贵州四建公司、苟刚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但刘天娥在本案中的起诉行为，贵州四建公司、苟刚春在庭审中的答辩意见，可视作贵州四建公司、苟刚春当庭通知永怡公司债权转让事宜，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因此，刘天娥承继权利义务并已足额支付购房款后，与永怡公司在涉案房产的范围内，合法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刘天娥有权基于转让协议书、房屋抵付协议书要求贵州四建公司、苟刚春履行协助刘天娥与永怡公司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义务，要求永怡公司履行签订涉案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义务。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本案中，虽然刘天娥有权基于房屋转让合同、房屋抵付协议书要求永怡公司与其签订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因该合同尚未正式签订，且永怡公司作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体明确表示不同意按转让协议书与刘天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法律上无法强迫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买卖合同，且“签订合同”这一行为亦无法通过申请强制执行的方式实现。因此，刘天娥诉请判令贵州四建公司、苟刚春协助其与永怡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事实上无法履行，其请求判令永怡公司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悖于合同订立的自愿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又因，如前所述，刘天娥已基于转让协议书、房屋抵付协议书在涉案房产的范围内与永怡公司合法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刘天娥已付清涉案房屋的所有购房款，永怡公司亦以房屋抵付协议方式收取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即刘天娥与永怡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刘天娥已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支付房价款的义务，且永怡公司已收取该房购房款（以房屋抵付协议方式收取），按交易规则，永怡公司应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刘天娥并协助刘天娥将该商品房过户登记至刘天娥名下。但是，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2月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由永怡公司将该房屋抵押登记至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名下作为730万贷款的担保。刘天娥在本院向其释明交易风险的情况下，仅同意在其未付房款范围内（0元）代永怡公司清偿债务。因此，在刘天娥已付清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情况下，其不同意代永怡公司清偿涉案抵押权所涉债务（以市场价值评估涉案房屋现值，按该现值归还对应贷款金额）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已设置的抵押权无法消灭，永怡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完整所有权、不能完全支配及处理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的规定，涉案房屋无法继续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故此，刘天娥诉请判令永怡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其名下，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永怡公司明知涉案房屋已通过房屋抵付协议转让给贵州四建的情况下，仍擅自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办理担保金额为730万元的抵押借款，对涉案房屋买卖交易设置交易障碍，涉案房屋因永怡公司原因无法过户致使刘天娥产生的损失，刘天娥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天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0元（原告刘天娥已预交），由原告刘天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芳审 判 员  杨 颖人民陪审员  郭常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梁敏霞孙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