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北宫东街5007号。 法定代表人：董兴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兰，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意科特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东风西街183号1号楼908。 法定代表人：胡晓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强，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杰，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强，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华，女，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强，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玄武街仁和盛庭仁和大厦508。 法定代表人：刘黎明，总经理。 原审被告：潘海博，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 原审被告：刘黎明，女，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 上诉人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意科特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及原审被告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绣公司）、潘海博、刘黎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5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农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鲁0705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十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贸易融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一）对于贸易融资的定义，合同当事人之间有明确的约定。华绣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第一条明确了“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的定义为：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是指在甲方（华绣公司）由于资金需要，承认并经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同意，将在该公司投保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单有关赔款权益转让给乙方（上诉人)，并满足乙方其他的融资条件，在此条件下乙方对甲方进行的有追索权的融资。（二）涉案13笔借款完全符合上述“贸易融资”的定义。一是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已经出具了真实有效的承保通知书。二是中信保、华绣公司、上诉人三方已经签订赔款转让协议。三是借款企业华绣公司向上诉人承诺“所提供的所有有关融资的资料都是真实的”。上诉人基于对中信保承保和借款企业的信赖而发放贷款，完全符合贸易融资协议的约定。二、上诉人工作人员对虚假贸易背景不是明知的，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一）上诉人对贸易融资背景已经履行审查义务，上诉人对于贸易背景的审查是内部的风险防控手段，不能扩大成为对保证人的法定义务，更不能成为保证人免责的理由。《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业务操作规程》中有关贸易背景真实性审查方面的规定，属于行业系统内的风险管理的内部控制措施，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不足以影响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即便上诉人工作人员没有尽到勤勉注意的审查义务，也是上诉人单位的内部事务，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成为被上诉人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理由。（二）上诉人不存在明知、也无法预知贸易背景的虚假。对某一事实推定明知的标准，应当是事前能够知道或预见到该事实的存在，上诉人工作人员没有通过电子口岸卡进行查询，是因为对此没有明确的规定要求。如果工作人员通过电子口岸卡进行了查询，可以说其是明知的。正是由于工作人员没有通过电子口岸卡进行查询，才不可能知道、也无法预见到贸易背景的虚假，不能推定其存在“明知”的主观故意。而且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奎文经侦询问时，明确地回答，没有想到华绣公司会提供虚假资料。（三）回款路径和借款人出具扣款授权书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贸易融资贷款的还款来源既可以来源于国外贸易客商，也可以来源于企业自有资金或其他来源，法律及行政法规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贸易融资协议约定借款人华绣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时还款，不管华绣公司以哪个账户还款，即只要华绣公司按约定完成还款都视为华绣公司合同履行完毕，还款路径的增加，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反而是华绣公司增加还款来源的一种方式。上诉人要求华绣公司出具扣款授权书，是防止出现法律纠纷的一种风险控制措施。三、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对于其所担保主合同项下的交易背景，负有注意义务。华绣公司单方虚构贸易背景，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对自身风险应尽必要的注意义务，本应认真审查主债务人的还款能力和资信，据此作出是否提供担保的决定，而且除上诉人外，华绣公司与被上诉人多年来一直存在贷款互保业务，意科特公司反复多次为华绣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对华绣公司的情况非常清楚，被上诉人自愿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四、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为有效合同。涉案纠纷属于商事合同纠纷，在合同有效的情形下，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判令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不能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况且上诉人也不存在合同法意义上的过错)。一是上诉人贷款发放符合贸易融资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对贸易背景的审查不是法定义务、也不是合同约定义务，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即使贸易关系不真实，也不影响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即贸易关系的真实性对保证人的担保责任认定没有关联性，贸易融资协议项下的借款属于被上诉人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是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第5.4项中承诺“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自愿履行保证责任”。主合同明确指向涉案13笔贸易融资借款，根据该承诺，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对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五、上诉人与华绣公司签订的2017-001号《进口押汇合同》也属于贸易融资合同，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上诉人对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9万美元及利息也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华绣公司在2016年9月15日到2017年9月15日期间的贸易融资业务承担保证责任，涉案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华绣公司在此期间形成的债权不是贸易融资业务，被上诉人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认为涉案借款属于贸易融资，其对虚假贸易背景不明知，已经尽了审查义务，《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述观点是错误的，也与事实不符。第一，上诉人认为涉案借款属于贸易融资，却又认可虚假贸易背景，自相矛盾，上诉人的观点是贸易融资即使虚假也是贸易融资，这显然是站不住脚的，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就是真的，不可能出现虚假的贸易背景下的贸易融资仍然是贸易融资的情况，这是是非不分的狡辩。第二，上诉人认为贸易背景的审查是其内部风险防控手段，上诉人没有明知贸易背景的虚假，存在中间商还款和出具扣款申请书是增加还款路径，这也是上诉人在事实上的认识错误。1、合同法规定交易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遵纪守法原则，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华绣公司签订的是贸易融资协议，上诉人却认为贸易融资是否真实不是其审查义务，合同双方对合同的真实性审查都不是义务了，那是可怕的，如果法律允许这样仍然按照合同履行无疑是为骗子立法了，是保护骗子的一种论调，欺骗了被上诉人是应该的，上诉人的说法在目前中国的法治和公序良俗是不允许的，民事法律和刑事法律对此均是禁止的。所有银行贷款方面的规定均要求审查贷款客户资料的真实性，对此，上诉人是明知的，因此，上诉人审查贸易背景的真实性是其法定义务，能够审查故意不审查是需要承担法律后果的。2、上诉人认为不存在明知，也不可能预知贸易背景的虚假，是错误的说法。贸易背景是否虚假，识别方法非常简单，就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某所说的登录电子口岸系统查询报关单号信息，真假便知，而且上诉人明确要求到贷款企业实地查询。上诉人所说的不可能知道真假的说法不是不可能，而是故意不按照规定流程审查。根据奎文公安局卷宗，华绣公司实际控制人潘海博陈述第一次办理贸易融资贷款业务时，曾要求带着电子口岸卡去银行核实，核实完了信息不一致后就不再要求带电子口岸卡了，这再次证明对于虚假贸易融资不是预知，而是明知。3、上诉人认为回款路径和借款人出具扣款授权书不影响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贸易融资特点首先必须是国外买家回款作为还款，其次只有在国外买家发生付款违约时，信保赔付款才可以作为第二还款来源。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崔某也说，信保融资业务是货物装船后的融资，还款来源是国外客户回款，又有中信保兜底，风险可控，而这也是被上诉人在上述真实意思表示下才可以担保，如果不是上述意思的虚假贸易融资，实质上就是一般流动资金贷款，风险发生了变更，合同权利义务发生了变更，担保人当然不承担保证责任。而恰恰是中间商回款和上诉人要求对中间商账户的回款出具扣款授权书证明上诉人明知不是贸易融资而仍然继续以虚假的贸易融资名义放款，串通欺骗保证人，被上诉人依法免除担保责任。4、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对虚假贸易融资负有注意义务，并且陈述对于华绣公司的情况非常清楚，理应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的说法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自始至终被上诉人都认为涉案借款是真实的贸易融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串通欺骗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披露过虚假贸易融资，奎文公安局的卷宗非常明确表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都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说法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至于注意义务，被上诉人是注意到了被上诉人担保的是贸易融资，不是贸易融资的则不担保，也不承担保证责任。5、上诉人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和《贸易融资协议》有效，被上诉人应承担保证责任这是错误的认识，担保法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非常明确，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和《贸易融资协议》也约定非常明确，是贸易融资就承担担保责任，不是贸易融资就不属于担保范围了。上诉人认为贸易关系的真实性与保证人的担保责任认定没有关联性是错误认识，本案涉案借款如果是真实的贸易关系，首先是国外买家还款，如果国外买家无法还款，由中信保赔款，用不着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真实的贸易关系是合同法和民法总则规定的最低要求，虚假的合同法律不保护，虚假的贸易关系法律不保护，虚假的贸易融资不是贸易融资，不在担保范围，没有关联性的说法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状陈述的理由属于事实认识错误，应驳回其上诉要求。第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申请的贸易融资贷款提供的有关贸易融资相关的合同、发票、报关单、装箱单、海运提单等均是伪造的，自第一笔贷款就是使用的伪造的材料：从上诉人发现中间商回款并要求提供扣款申请书开始，以及后来的向上诉人购汇还款，这些事实都说明上诉人对于虚假贸易是明知的，明知没有真实的贸易背景，但是上诉人仍然按照贸易融资放款，这显然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串通欺骗保证人即本案被上诉人。以下是认定的事实：1、本案中华绣公司的13笔贸易融资贷款，其中的13份报关单都是假的（黄岛海关出具的15笔报关单号详情，见调取证据）；2、华绣公司自2015年9月的第一笔回款，都是通过潘海博在香港的境外账号作为第三方账号回款，即所谓的中间商回款，且上诉人是知情的，扣款授权书中的中间商账户都是同一个账户，也就是自2015年9月份一直到华绣公司逾期前都是同一个账户回款，每次回款的数额都等于或略大于当期本息数，不是贸易合同上的数额（见扣款授权书和银行明细）；3、本案中上诉人使用的审核方式无法核实华绣公司的材料是否是真实的，而关于贸易融资中审核报关单的真实性上诉人有明确规定，即实地去企业登录电子口岸系统，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某明确说明，业务经理知道如何核实而故意不去核实，而且隐瞒了没去实地核实的事实（见崔某和王某的笔录）；4、华绣公司曾经向上诉人购汇还款（见笔录和银行明细）；5、被上诉人在担保合同中担保的范围是贸易融资，对于华绣公司提供虚假贸易融资材料一直是不知情的：6、本案上诉人主张的贸易融资贷款，华绣公司逾期不还的原因是其资金紧张，不是国外买家未还款，因为不存在国外买家。基于上述事实和情况，被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的贸易融资贷款本息实质上是一般流动资金贷款，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是贸易融资，一般流动资金贷款不属于担保范围，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担保的各类业务具体包括（5），而（5）为贸易融资。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担保的范围是包括但不限于贸易融资属于上诉人单方面的误读。如果原审被告做的是一般贷款，上诉人是不予担保的。既然上诉人主张的贸易融资贷款没有真实的贸易，就不是贸易融资贷款了，另外一笔系流动资金贷款，就更不属于贸易融资了，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贷款不在担保范围内，被上诉人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2、上诉人与华绣公司相互串通，骗取担保人的保证，应免除担保责任。根据潘海博的陈述和华绣公司工作人员刘凯迪的陈述，从2015年第一笔贸易融资贷款开始，有关贸易的材料全是伪造的，对此上诉人工作人员崔某是明知的；根据证据材料和庭审，上诉人工作人员崔某提供青岛港网站查询记录、海关信息网查询记录、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电子查询表三种方式来核实贸易单证的真伪。但是根据上诉人工作人员崔某的陈述，通过这种方式无法核实报关单的真伪，对于华绣公司提供的其他复印件材料，上诉人工作人员崔某陈述无法核实真伪，也就是对于华绣公司提供的材料他不知道真伪，通过这三种方式也无法核实真伪，而且崔某陈述银行并没有要求核实真伪。事实上根据崔某陈述其知道核实真伪的方式是到外贸企业登陆电子口岸系统，输入报关单号查询便知真假，但故意不核实报关单及其他材料的真伪，对于上述核实报关单真伪的方法上诉人工作人员王某的陈述也证实行里是专门培训过的，而且是特别要求要到实地外贸企业查询。但是崔某却以行里没有要求为由，以没法核实真伪为由，配合华绣公司审核通过贷款审查，这显然属于上诉人与华绣公司相互串通通过贷款审查，根据被上诉人了解，上诉人与华绣公司总共做了83笔贸易融资贷款，没有一笔是真实的，假如第一次审核算不上串通，那第一笔之后的82笔毫无疑问，没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的配合是无法完成的，在第一次贷款成功后，后续的扣款委托书更是明显的配合了，包括上诉人配合华绣公司购汇还款。只是因为上诉人认为能够正常还款就可以，至于是否是真实的贸易融资并不重要。但是这无疑加重了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这13笔逾期就说明了问题所在，如果是真实的贸易融资贷款，根本不需要担保人承担，有国外买家回款，国外买家有问题中信保就可以赔付。上诉人与华绣公司进行第一批虚假贸易融资贷款时并没有告诉被上诉人实情，在进行第二次担保时仍然没有告诉被上诉人实情，这显然属于《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与华绣公司相互串通，骗取被上诉人的保证，依法应免除担保责任。3、华绣公司采取使用虚假贸易融资材料骗取贷款的欺诈行为，而上诉人明知欺诈事实却仍然让被上诉人担保，违背了被上诉人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依法也应免除担保责任。根据庭审和上诉人工作人员崔某和王某的笔录，他们对于信保项下贸易融资的流程和规定清楚，知道贸易融资的特点，系出口货装船后的贸易融资，其还款来源是国外买家的货款，如果国外买家违约不付款，则中信保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损失。但是自2015年第一笔所谓的信保项下贸易融资，其还款来源就不是国外买家，而是所有的回款都是同一个中间商，实际上是潘海博在香港设立的一家公司，而且回款数额正好是借款本息或略大于借款本息。而且还发生过购汇还款的事件，因此从第一笔上诉人就知道不是信保项下的贸易融资，知道华绣公司的欺诈行为，但还是使用扣款委托书配合华绣公司进行贷款，一直配合到13笔贷款出现逾期。上述情形属于《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的，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的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处理，担保人免除担保责任。第四，针对上诉人认为2017-001号进口押汇合同属于贸易融资合同，根据公安的卷宗和庭审情况，华绣公司所提供的报关单等资料都是伪造的，也不属于真实的贸易融资，不在保证范围之内，被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的陈述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潍坊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绣公司偿还潍坊农商行（潍农商行）流借字（2016）年第35-09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人民币2507406.39元，利息人民币229501.7元（含罚息、复利，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之后的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华绣公司偿还潍坊农商行融资贷款美元2800000元及利息美元225024.5元（含罚息、复利，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之后的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华绣公司给付潍坊农商行实现债权费用人民币100000元；4、潘海博、刘黎明、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潍坊农商行对抵押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6.华绣公司、潘海博、刘黎明、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日，潍坊农商行与潘海博签订（潍坊农商行）高抵字（2015）年第35-04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潘海博以其名下不动产（登记房屋坐落为高新技术开发区北宫东街以北荷欢路以东1107，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潍房权证高新字第0××5号）向潍坊农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为2015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2日，在人民币360000元最高余额内，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费用，但实现抵押权费用应首先从抵押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后潍坊农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5年6月5日，潍坊农商行与潘海博签订（潍坊农商行）高抵字（2015）年第35-04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潘海博以其名下不动产（登记房屋坐落为寒亭区××路××号××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潍房权证寒亭字第4××1号）向潍坊农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为2015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在人民币350000元最高余额内，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费用，但实现抵押权费用应首先从抵押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后潍坊农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6年9月15日，潍坊农商行与潘海博、刘黎明签订（潍农商行）高保字（2016）年第35-0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潘海博、刘黎明向潍坊农商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主债权为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形成的债权（业务类型包括人民币贷款及贸易融资）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担保债权最高额余额为人民币33000000元，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费用，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二年。 2016年9月15日，潍坊农商行与意科特公司签订（潍农商行）高保字（2016）年第35-05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意科特公司向潍坊农商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主债权为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形成的债权（业务类型为贸易融资）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担保债权最高额余额为人民币26000000元，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费用，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二年。 2016年9月15日，潍坊农商行与胡晓杰、张忠华签订（潍农商行）高保字（2016）年第35-053-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意科特公司向潍坊农商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主债权为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形成的债权（业务类型为贸易融资）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担保债权最高额余额为人民币26000000元，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费用，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二年。 2016年9月23日，潍坊农商行与潘海博签订（潍农商行）高抵字（2016）年第35-09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潘海博以其名下不动产（登记房屋坐落为高新技术开发区东风东街6602号泛海城市花园65号楼65-2，不动产权证号为潍房权证高新字第0××8号）向潍坊农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为2016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在人民币4800000元最高余额内，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费用，但实现抵押权费用应首先从抵押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后潍坊农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6年9月23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潍农商行）流借字（2016）年第35-09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华绣公司向潍坊农商行借款人民币2900000元用于购纺织品；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内，借款期限以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7425%，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合同第八条约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人在借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约定利率计收复利，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潍坊农商行采取诉讼或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潍坊农商行因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潍坊农商行按约发放借款，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9月26日。后，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2507406.39元，利息（含罚息、复利）人民币229501.7元。 2017年1月5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2017-00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载明华绣公司向潍坊农商行申请办理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业务，该业务指的是华绣公司由于资金需要，承认并经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同意，将在该公司投保的短期出口信用险保险单，保险单号SCH017335有关赔款权益转让给潍坊农商行，并满足潍坊农商行其他融资条件，在此条件下潍坊农商行对华绣公司进行的有追索权的融资，华绣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偿还上述款项及由此产生的利息、佣金、费用、逾期罚息等。同日潍坊农商行向华绣公司发放借款美金15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4.01475‰，期限132天。2017年5月17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潘海博、刘黎明、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上述借款展期至2017年7月14日，展期年利率为5.42%，按季结息。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潍坊农商行提供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华绣公司尚欠借款本金美元150000元，利息（含罚息）美元14828.62元。 2017年1月12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2017-003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内容与2017-00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约定一致。同日潍坊农商行向华绣公司发放借款美金30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4.02815‰，期限124天。2017年5月16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潘海博、刘黎明、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上述借款展期至2017年7月14日，展期年利率为5.44%，按季结息。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潍坊农商行提供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美元300000元，利息（含罚息）美元29356.65元。 2017年2月3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2017-004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内容与2017-00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约定一致。同日潍坊农商行向华绣公司发放借款美金193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4.0395‰，期限119天。2017年6月2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潘海博、刘黎明、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上述借款展期至2017年8月1日，展期年利率为5.4188%，按季结息。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潍坊农商行提供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美元193000元，利息（含罚息）美元17512.03元。 2017年2月3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2017-005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内容与2017-00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约定一致。同日潍坊农商行向华绣公司发放借款美金20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4.0395‰，期限112天。2017年5月26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潘海博、刘黎明、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上述借款展期至2017年7月25日，展期年利率为5.42%，按季结息。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潍坊农商行提供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美元200000元，利息（含罚息）美元15481.09元。 2017年2月6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2017-006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内容与2017-00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约定一致。同日潍坊农商行向华绣公司发放借款美金126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4.042‰，期限114天。2017年5月31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潘海博、刘黎明、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上述借款展期至2017年7月28日，展期年利率为5.41%，按季结息。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潍坊农商行提供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美元126000元，利息（含罚息）美元9651.26元。 2017年3月7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2017-007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内容与2017-00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约定一致。同日潍坊农商行向华绣公司发放借款美金131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4.10225‰，期限129天。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潍坊农商行提供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美元131000元，利息（含罚息）美元10836.06元。 2017年3月7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2017-008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内容与2017-00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约定一致。同日潍坊农商行向华绣公司发放借款美金123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4.10225‰，期限129天。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潍坊农商行提供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美元123000元，利息（含罚息）美元10171.32元。 2017年3月23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2017-009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内容与2017-00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约定一致。同日潍坊农商行向华绣公司发放借款美金20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4.1115‰，期限127天。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潍坊农商行提供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美元200000元，利息（含罚息）美元15909.2元。 2017年4月6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2017-010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内容与2017-00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约定一致。同日潍坊农商行向华绣公司发放借款美金35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4.10525‰，期限111天。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潍坊农商行提供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美元350000元，利息（含罚息）美元27137.61元。 2017年4月12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2017-01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内容与2017-00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约定一致。同日潍坊农商行向华绣公司发放借款美金24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4.108‰，期限132天。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潍坊农商行提供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美元240000元，利息（含罚息）美元17931.98元。 2017年4月27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2017-012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内容与2017-00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约定一致。同日潍坊农商行向华绣公司发放借款美金234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4.08508‰，期限126天。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潍坊农商行提供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美元234000元，利息（含罚息）美元16722.63元。 2017年5月5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2017-013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内容与2017-00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约定一致。同日潍坊农商行向华绣公司发放借款美金315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4.11025‰，期限133天。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潍坊农商行提供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美元315000元，利息（含罚息）美元21934.37元。 2017年5月11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2017-014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内容与2017-00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约定一致。同日潍坊农商行向华绣公司发放借款美金148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4.114‰，期限127天。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潍坊农商行提供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美元148000元，利息（含罚息）美元10187.39元。 2017年2月14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2017-001号《进口押汇合同》，载明华绣公司向潍坊农商行申请进口押汇融资，融资金额美元90000元，融资期限180天，押汇利率为押汇是LIBOR/HIBOR+350基点，到期结息，逾期利率为执行利率加收20%，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合同第八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潍坊农商行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潍坊农商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潍坊农商行发放融资借款美元9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4.03183‰。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美元900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美元7397.29元。 潍坊农商行为实现涉案债权与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00000元。 另，因潍坊农商行主张的欠款数额中包含罚息、复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就收取罚息、复利及相关标准作出了相关约定，一审法院询问潍坊农商行是否有证据证明上述约定，潍坊农商行称没有书面证据，可能当时约定了，只是合同上漏填了。一审法院另行指定举证期限，要求其就上述约定举证，在指定期间内，潍坊农商行未提供相关证据。 本案一审中，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称，涉案贸易融资涉及的贷款材料均系虚假的，并提供办理涉案贸易融资的SCH017335号保险单承保情况通知书及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一宗。且意科特公司及胡晓杰于2018年4月11日向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报案，称被潍坊农商行及华绣公司合伙诈骗并提供了相关报案材料。2018年5月11日，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作出奎公（经）立字［2018］42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依意科特公司申请调取了该案卷宗，该卷宗中华绣公司即为本案一审被告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为侦查卷宗部分内容： 一、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从潍坊农商行调取了华绣公司用于办理包括涉案13笔贸易融资所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在内的16份报关单，并于2018年5月7日、10日分别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岛海关、青岛大港海关调取了报关单号为上述16份报关单号的出口货物报关单16份，海关出示的报关单显示，两者除报关单号一致外，其他包括经营单位、货物信息等均与涉案贸易融资贷款申请资料中的报关单不一致。 二、2018年8月6日，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对潘海博进行了讯问，在被问及在潍坊农商行的信保融资业务开展的具体过程时，潘海博称，其与刘黎明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华绣公司，2015年-2017年在潍坊农商行鸢飞路支行办理过信保融资业务，当时是鸢飞路支行的邱行长和业务经理崔某通过中信保公司介绍主动找的潘海博，在此之前潘海博在中信银行、齐商银行、潍坊银行都做着信保融资业务，鸢飞路支行找他，意思是想让华绣公司到鸢飞路支行作信保融资的业务，条件是可以给予贷款利率上的优惠，潘海博觉得利率优惠，增加融资对企业发展也是好事，就同意了。后来与潘海博进行具体商谈开展业务的也是邱行长和崔某，农商行的信保融资业务有一点与其他银行不一样，农商行要求提供担保。潘海博在其他银行开展融资业务都不需要担保，而且本身这个业务就是中信保保险项下开展的，还款有保障，所以潘海博跟邱行长和崔某提出找不到担保，然后邱行长和崔某提出找个暗保就行，只用来内部审批，不需要上贷款卡，不出事就对担保人没有任何影响。后崔某提出来找意科特公司提供暗保，好像意科特公司在鸢飞路支行本身就有授信，而且也是做纺织生意的，也做进出口贸易，审批也好审批，恰好潘海博也认识意科特公司的胡晓杰，所以潘海博就找到胡晓杰提出来向让意科特公司提供担保，胡晓杰说考虑考虑，后潘海博把胡晓杰约到鸢飞路支行商谈担保的事情，当时邱行长、崔某在场，邱行长和崔某明确说明了这个担保是暗保，不上征信系统，胡晓杰也只同意提供暗保，只针对华绣公司在鸢飞路支行开展的信保融资业务提供暗保，这样就谈成了，然后就开始办理相关手续，手续很快就办下来了，整体授信300万美元。在被问及办理用信过程中对单笔用信需要提供哪些资料，潘海博称需要中信保承保通知书、贸易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报关单、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截图、提单等资料，具体由华绣公司员工刘凯迪准备，其中中信保承保通知书是真实的，其他都是为办理贷款专门制作的，是与真实业务不相符的。在被问及为什么不提供真实资料时，潘海博称是为了用钱方便，审批方便，因为公司对外贸易金额有大有小，3万美元，5万美元等小额很多，一笔一个手续非常繁琐，潘海博也跟银行方面沟通了，银行的意思也是不要这种小金额的一次一报，意思是让攒攒一块报，潘海博说攒攒一起报没法报，只能通过伪造对外贸易合同、发票、报关单等手段上报了，银行方面就默许了，意思是只要按时还款就行，所以从第一笔业务开始用信手续就是自己伪造的。在被问及如何伪造的用信手续时，潘海博称先通过青岛港物流信息网上检索一个报关单号，一般是根据自己公司真实的业务单号，向后顺延几位，查到一个其他公司的报关单号，然后用这个单号适用Ｐｈｏｔｏｓｈｏｐ软件制作不真实的报关单，然后配套的把外贸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截图等制作出来，主要注意各个文件上的数据及整体一致，避免出现各种资料之间互相矛盾的情况，实际上在制作这些资料过程中，只是注重总金额，一般每次用信金额都在20万美元左右。在被问及用不真实性资料办理用信，银行方面默许，是怎么默许，谁默许时，潘海博称是得到信保融资业务经理崔某的默许，不然这些手续银行方面很容易就审查出来，从2015年到2017年，公司所有的信保融资业务都是按照上面的模式办理的，公司用不真实的手续，银行默许审核，然后放款，贷款到期后华绣公司自己组织资金偿还贷款，整个过程鸢飞路支行方面都是知情的。在被问及银行正常审核肯定会发现资料不真实怎么讲时，潘海博称，对于报关单及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截图，只要银行工作人员拿着公司的电子口岸卡，登录系统一查询，就可以看出对应的报关单号的内容，做第一笔业务的时候，银行要求刘凯迪带着电子口岸卡去现场的，银行工作人员查询到信息不一致，就说以后再说，再后来去办，银行工作人员就不让带着电子口岸卡去了，回款都是通过潘海博在香港的境外账号转到鸢飞路支行的汇款账号，从2015年9月第一笔回款开始，鸢飞路支行就发现这个问题了，但也默许了，只要回款正常就行。在被问及香港账号鸢飞路支行是否知情时，潘海博称这个账号是潘海博在香港注册的一个贸易公司，银行能看到回款是从哪里来的，对这个香港账号明知，崔某知道，国际业务部的工作人员也明确的知道，银行方面也问过我，银行意思是只要按时回款，业务就可以继续做，所以即便资料不真实，业务也一直延续到2017年。在被问及资料不真实，中信保的承保怎么解决的时，潘海博称，中信保的保费是交了的，出承保通知书是企业自己录入中信保的系统，系统自动生成承保通知书然后中信保寄给银行，承保的时候中信保不核实业务的真实性，只有业务出了问题，需要索赔的时候，才需要提供相关资料，中信保再审核，使用虚假资料的后果就是日后业务出了问题，中信保不会承担任何责任，银行无法通过中信保索赔来挽回损失。 三、2018年8月13日，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对潘海博进行了讯问，被问及鸢飞路支行发现华绣公司是通过香港的账户回款后是如何处理的时，潘海博称，鸢飞路支行从办理第一笔信保融资业务就知道合同、报关单不真实等问题，但崔某表示，只要公司按时还贷即可，崔某也认可公司的实力，所以让华绣公司继续办理业务，为了解决回款路径不符合银行规定的问题，鸢飞路支行让华绣公司出具了扣款授权书。在被问及找意科特公司担保的时候，是怎么跟意科特公司说的，潘海博称，跟意科特公司的胡晓杰说华绣公司在鸢飞路支行办理的信保融资业务都是真实的，并且有中信保的承担。在被问及为何没有把实情跟胡晓杰说时，潘海博称，如果把实情跟胡晓杰明确说的，胡晓杰肯定不会同意提供担保，因为胡晓杰也做信保融资，他懂，他之所以给华绣公司担保主要是觉得这是信保融资业务，有中信保托底，即使华绣公司出了问题，他基本也不会承担担保责任，所以没有跟胡晓杰说，银行方面崔某也没有跟胡晓杰说。在被问及2016年续签担保合同华绣公司经营状况如何时，潘海博称，经营状况正常。在被问及华绣公司在鸢飞路支行办理的信保融资业务目前什么情况时，潘海博称2017年办的13笔信保融资业务在2017年6月份出现逾期，金额1800多万人民币，原因是2016年9月份，奎文国税局对华绣公司进行了税务稽查，稽查期间对公司暂停了退税，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共计2200多万退税没有到账，造成公司资金紧张，另外，2016年11月份，华绣公司出口到印度的纺织品遇到大普查，货物被扣押在海关腐烂导致货损，这两个原因导致资金链断裂，所以这13笔信保融资业务到现在也没有解决。被问及2017年办理信保融资业务时有没有将华绣公司已经于2016年11月份陷入资金紧张局面的情况告诉胡晓杰和银行时，潘海博称，均没有告诉。 四、2018年7月17日，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对潍坊农商行工作人员崔某进行了讯问。在被问及在潍坊农商行鸢飞路支行的工作情况时，崔某称2011年3月到鸢飞路支行工作，一直在信贷岗位干客户经理，2015年开始办理第一笔信保融资业务，是给潍坊中进纺织品有限公司做的，后来就是给华绣公司办的。在被问及信保融资业务特点时，崔某称，信保融资业务是装船后的融资，还款来源比较明确，是国外的客户回款，另外有中国信保兜底境外买方的商业政治风险，鸢飞路支行又落实了有效的担保，风险相对可控，有专门的操作流程，其本人熟悉信保融资的操作流程。在被问及具体操作流程及审批流程时，崔某称首先全面了解业务主体的经营情况，了解业务主体的经营信用状况，根据了解的情况给予借款人一个综合授信，授信完毕后根据行里审批意见书与相关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签订担保合同同时，银行、借款人、中信保三方签定赔款转让协议，这是整体授信过程，之后根据所做的业务，逐笔提交申请资料，银行审核确认无误后再放款，操作这类业务过程中遵循农商行关于信保融资的操作流程（《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业务操作规程》），华绣公司2015年至2017年的信保融资业务均由崔某经办。在被问及华绣公司信保融资业务的开展过程时，崔某称，2015年之前，整个潍坊农商行没有一笔信保融资业务，行里为了开展新业务，领导开会时针对国际业务要求多拓展这方面的业务，然后崔某手里有个存量客户潍坊雅美纺织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在中信保入着保险，崔某通过这个公司和中信保潍坊办事处的冯飞联系上了，冯飞推荐了几个在他们那里入着保险的客户，当时冯飞推荐的就是潍坊中进纺织品有限公司和华绣公司，然后崔某主动找了这两个客户，华绣公司当时是邱行长和崔某跟潘海博谈的，商谈了利率、额度、担保等等，最后华绣公司也同意在鸢飞路支行开展信保融资业务，2016年重新授信时是田志鹏和崔某去跟潘海博谈的，为华绣公司提供的担保是潘海博夫妇以及意科特公司及胡晓杰夫妇，好像一共办理过83笔，大约在1500、1600万美元，目前有13笔出现逾期，也就是没有还款，其余的已经还清了。在被问及华绣公司具体经办人和负责人是谁时，崔某称，是一个刘姓男青年，一个刘姓女青年，一个季姓女青年，负责人是潘海博，办理业务过程中需要什么资料，就直接跟潘海博说，有时候潘海博出差就找公司副总杨圆珍。在被问及办理每笔信保融资业务都需要提供哪些资料时，崔某称，提供借款人与国外买方的买卖合同、装箱清单、商业发票、报关单、提单、售货确认书等等，由华绣公司专门负责跑银行的人送到银行来。在被问及借款人提交了信保融资业务资料后谁审核，怎么审核时，崔某称，由崔某和田志鹏初步审核，之后报国际业务部审核，国际业务部开始是王盈（音译）后来是张萍负责，初步审核是指审核是否在授信期内，是否超出额度，单笔合同金额是否超出中信保承保限额，再就是审核报关单、提单真伪，总结来说就是审核借款人提交的这笔业务的贸易背景是否真实，提交的单据是否真实，崔某根据提供的报关单、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截图以及通过互联网的海关信息网查询报关单号的状态进行核实，通过海关网只能查询到有没有这个单号和对应的状态，但无法核实报关单的真伪和对应的信息。在被问及如何审查报关单真伪时，崔某称通过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截图，因为借款人提供的报关单是复印件，行里无法核实真伪，崔某了解到做外贸出口的企业都有一个电子口岸系统，通过这个系统可以查询企业报关的详细信息，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截图是电子口岸系统内的一个内容，有这样一个截图就能侧面证明报关单的真伪，但对于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截图的真伪，崔某没有做核实工作，行里各个审批环节也没有要求核实这个截图的真伪。在被问及有没有办法核实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截图真伪时，崔某称，直接到企业登录这个系统，然后查询一下就可以核实了，也就可以核实报关单的真伪了，但崔某没有去核实，行里其他人也没有核实。在被问及为什么不去审核报关单真伪时，崔某称，作为其个人来讲，当时刚刚开始做这项业务，只了解到有这么个系统，但没有想到去企业登录系统核查，当时审批这个业务时，包括国际业务部在内，也没有任何审核环节提出来要求去企业实地核查，也没有任何审核环节提出来应该怎么核实报关单的真伪，崔某内心觉得这个客户是主动去扩展的客户，并且华绣公司在中信保投保多年，业务量能到二三千万美元，在其他银行业作了这类信保融资业务，也没出过什么问题，企业征信也很干净，还款能力没有任何问题，个人疏忽了对这个贸易背景真实性的审查。在被问及其他资料如何审核时，崔某称，资料都是复印件加盖了华绣公司公章送过来，虽然行里要求对复印件与原件进行核实，但崔某没有将复印件与原件比对过，商业发票、售货确认书、装箱清单等，崔某认为没有途径去核查真伪。在被问及2015年至今，华绣公司在鸢飞路支行办理83笔信保融资业务，是否都是按照上述流程进行的时，崔某称，都是如此办的，没有去企业核查过电子邮件或登录电子口岸核实。被问及华绣公司还款来源时，崔某称，对于信保融资业务，跟踪客户的还款来源也是操作流程里的一项重要要求，2015年5月第一笔20多万美元的放款，同年9月份第一笔回款，当时国际部的王盈监控过，这笔还款确实是从境外进来的钱，但不是华绣公司提供的合同的买方，王盈发现后通知了崔某，然后崔某联系了杨圆珍，杨圆珍说是中间商给打回来的，公司的业务都是通过中间商来做，中间商扣除佣金后把剩余的钱付给华绣公司。在被问及这种做法是否符合信保融资业务规定时，崔某称，不符合规定。在被问及发现回款是这种来源后如何处理的时，崔某称自己把杨圆珍的询问情况跟王盈说了，意思是中间商回款，王盈没有表态，后来崔某又让杨圆珍和王盈再沟通一下，应该他们沟通过，后来王盈（或者是张萍）说让华绣公司出具一个扣款授权书，意思是不管进入到这个账号上的钱是谁打来的，银行都有权先扣掉偿还贷款，这样信保融资业务可以再延续下来继续办理。在被问及发现这种情况正常应如何处理时，崔某称行里没有明确规定应该怎么处理，实际操作中就是让华绣补了一份扣款授权通知书，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从国际部通知崔某后，2016年以后的全部业务，崔某每一笔业务都让华绣公司出具一个扣款授权书给行里，保证资金安全，因为华绣公司所回的款，没有一笔是合同约定的买方回的，所以每一笔都要跟着一份扣款授权书。在被问及既然行里发现回款不是买方而是华绣公司所称的中间商，行里能否确定华绣办理业务中提交的售货确认书、商业发票等是不真实的时，崔某称没有往那方面寻思，觉得存在中间商也是可能的。在被问及通过中间商结算是否认为可信，中间商居间介绍正常，但通过中间商结算货款是不正常的，这对于买卖双方都不安全，是否考虑过时，崔某称没有考虑那么多，不管谁回款，能偿还贷款就行，倘若存在中间商，那么这种贸易就不符合办理信保融资业务的条件，因为如果有中间商，结算货款也通过中间商，那就与借款人提交的售货合同及发票相违背了，售货确认书上明确约定了买方支付货款是付到约定的账号上，也就是行里的那个回款账号，那实际上就是借款人所说的贸易不真实，就不是信保融资了，信保融资是合同买方回款作为偿还贷款的来源，信保融资业务只针对贸易双方，不能存在中间商，存在中间商的话借款人无法在中信保投保，中信保承保时需要考虑境外贸易买家的情况，给予这个买家一定的授信，才能承保，有中间商存在，中信保无法承保，所以华绣公司的这些业务就算不上信保融资业务了。在被问及是否将回款来源问题等告知担保人时，崔某称没有告知，虽然第一笔回款就发现了不是合同约定的买方，但毕竟贷款还了，也就没有深究这个地方，就一直延续着做这个业务，由于没有预见会出现现在的情况，没有出现任何征兆，认为担保人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所以也没有通知担保人。在被问及是否跟行里汇报回款问题时，崔某称，跟支行行长田志鹏提过，田志鹏的意思是客户只要还款就行，别深究还款来源了。 五、2018年7月17日，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对田志鹏进行了讯问。被问及基本情况时，田志鹏称其2015年5月份到潍坊××路支行干负责人，2017年2月底调到潍坊农商行党群管理部干主管至今。被问及华绣公司的信保融资贷款业务时，田志鹏称办授信时是邱振国行长，2015年5月份田志鹏接任行长时，授信已经完成，授信怎么发生的不了解，接任行长后，与华绣公司发生多笔业务，2015年5月份授信到期前，还存有12笔业务，华绣要求继续做中信保项下融资业务，田志鹏就继续给作了授信，之后陆续发生业务，2017年2月底，田志鹏调走，之后的事情不是其负责。被问及如果中信保项下贸易融资业务按规程正常操作，银行风险是否非常低时，田志鹏称如果企业、银行、中信保所有环节都按流程操作，企业订单和经营正常，那么银行的贷款形成风险的概率就很小了。被问及是否做过华绣公司的授信业务，怎么做的业务时，田志鹏称做过，田志鹏和崔某做的华绣公司2016年中信保项下贸易融资授信业务和流贷贷款业务，当时是2016年5月份左右，华绣公司提出申请，理由是中信保项下贸易融资业务即将到期，要求继续授信，还想增加授信额度，当时田志鹏同意增加授信额度，但要求华绣公司拿出抵押物来，因为田志鹏认为华绣公司在其他行里有不少业务，规模这么大，抵押物一点没有也不合适，但贸易融资期限短，不停办抵押很复杂，所以对增加的授信给转变成流贷了，华绣公司也同意了，后来就给作了500万元的流贷，没有增加中信保项下业务授信，华绣公司提出申请时递交了相关材料，材料崔某和田志鹏都审核了一遍，考察后发现企业都是正常经营的没有问题，就给继续作了授信，同时给作了500万元的流贷贷款授信，抵押物是华绣公司的四间办公室和潘海博在泛海花园的一栋别墅，贸易融资业务还有意科特公司作了担保人，签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本应录入征信系统的，但是行里没有录入。被问及华绣公司贸易融资业务用信的情况时，田志鹏称首先由企业提出需求，支行审查，然后提交国际业务部审批，没有问题就放款，具体来说华绣公司发生了实际出口业务，提出融资申请，然后把出口合同、商业发票、报关单、提单、仓单、运输单据等相关单据提供给支行，另外华绣公司还要签订很多协议，支行收到申请后做尽职调查，具体有跟中信保要承保通知书，然后跟华绣公司口岸系统截图的相关信息进行核对，核对口岸系统截图信息和所有单据是否相符，用报关单号上青岛海关信息网核对放行情况，到物流信息网核对物流运输情况，还去一个网站核对退税报税情况，没有问题后提交国际业务部，国际业务部如何审核不清楚，尽职调查在支行进行，也有去企业的情况，具体流程和环节是根据省联社的操作规程支行结合业务流程设置的，由田志鹏和崔某主导设定。被问及华绣公司提供的材料是否有原件时，田志鹏称没有原件都是复印件加盖华绣公司的公章，具体包括出口合同、商业发票、报关单、提单、仓单、运输单据等都是复印件，商业发票电子版好像是打印出来的。被问及是否检查过回款情况时，田志鹏称检查，主要由支行和国际业务部配合检查，因为美元账户支行看不到，一般就是打电话给国际业务部问货款回来了没，有时候也直接去国际业务部现场电脑看，或者直接看台账，国际业务部发现回款不及时会告知支行，支行跟华绣公司核实了解原因，进行催促。被问及是否发现问题时，田志鹏称没有发现问题，因为是行长，没有具体操作，是客户经理崔某和国际业务部具体操作，离开鸢飞路支行后听说华绣在田志鹏任职期间有过两次购汇还款的情况，当时自己不知道，没有印象崔某跟自己说过，购汇还款就是用信贷款没有及时回款，用人民币购买美元还的贷款，2017年2月份之后的事情，田志鹏因已离开，均不清楚。被问及华绣公司信保融资业务的具体审核情况时，田志鹏称审核过程中崔某为主，自己为次，华绣公司准备的第一手资料直接交给崔某，崔某进行初步调查，然后整理成档给田志鹏看，田志鹏根据档案核实，崔某怎么审核田志鹏清楚，是两人商量过定下的，对于报关单，根据贸易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截图与报关单上的信息核对看是否一致，另外还会再与中信保提供的投保告知书上的内容进行核对，看是否一致，再者还会把报关单通过海关信息网查询单号对应的通过信息，以此确定报关单真伪，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截图是华绣公司提交过来的，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是电子口岸系统的一个部分，当时办理业务过程中，想在支行安装电子口岸端口，以后银行自己在电脑上查询，结果行里的电脑安装不了这个系统，对这个系统具体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通过这个系统可以查询到出口企业的报关信息，出口退税的信息等，用这个系统核查报关单真伪最准确，但银行没有去华绣公司登录口岸系统进行核查，崔某和田志鹏都没有这个意识，也没认为应该去或不应该去，行里的操作流程中没有规定去或者不去，再就是从内心认为客户不会做手脚。被问及对回款情况是否了解时，田志鹏称对回款了解一部分，华绣公司的一部分回款不是从合同约定的买方账号回来的，而是通过中间商回的，是国际业务部的张宗刚或者张萍告知田志鹏的，其个人认为这不违反信保融资的相关规定，至于是否询问过国际业务部这种回款是否符合行里信保融资的规定记不住了。 六、2018年7月19日，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对王某进行了讯问，被问及工作单位、职务及工作情况时，王某称其2015年1月在潍坊农商行国际业务部工作，2016年之前在国际业务部负责进口和贸易融资业务，后休产假，回来后回到单位负责国际结算业务。被问及是否清楚信保融资业务时，王某称清楚，信保融资是贸易融资的一种，是在出口信用保险项下开展的，专门针对出口贸易企业，出口企业做对外贸易时，先发货给国外客户，国外客户付款需要一定周期，那么出口企业在发货后就可以凭相关业务资料到银行办理信保融资，等国外客户付款时就直接付到出口企业在银行的账户上用于偿还贷款。被问及信保融资业务操作流程及审批流程时，王某称支行给客户一个授信，授信过程国际业务部不参与，之后用信时客户提交到支行证明业务真实性的相关资料，支行审核完将整理的档案拿到国际业务部审核，审核完批复放款，放款后对还款的监控是国际业务部负责，具体流程省联社有一个文件。被问及华绣公司是否办理过信保融资业务时，王某称办理过，华绣公司2015年至2016年11月底这段时间是王某经手办理，之后的由张萍负责，具体华绣公司怎么从鸢飞路支行开展业务的不清楚，鸢飞路支行的业务经理是崔某。被问及国际业务在信保融资业务操作流程中具体作什么工作时，王某称审核单据表面真实性、一致性，后续还款监控，客户提交的证明贸易真实性的单据由售货确认书也就是贸易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报关单、出口退税联网核查截图、提单以及客户经理从互联网上查询的报关单的状态等，上述资料都是复印件，是客户经理整理好后给国际业务部，国际业务部不负责贸易真实性的审查，行里的操作规程上有明确规定，是由业务受理部门对客户贸易真实性审核，也就是鸢飞路支行，在审核华绣公司的融资业务过程中没有发现异常，但在监控回款过程中从2015年9月第一笔回款就发现还款来源不是贸易合同对应的买方，发现后就通知了崔某，让鸢飞路支行落实申请情况，崔某反馈称是存在一个中间商，钱是中间商打回来的，第一笔到期后，后面陆陆续续的还款期限都到了，通过监控看，没有一笔是通过买方打进来的，王某认为持续下去对银行权益保障不利，所以提出让鸢飞路支行提出解决方案崔某让国际业务部直接扣款，但国际业务部认为这样扣款不合规定，然后国际业务部主管沈立花提出让华绣公司出具书面东西，就是扣款授权书，有了这个授权书，国际业务部直接从账户扣款，之后每笔用信都增加了这个授权书。被问及中间商还款是否符合信保融资规定时，王某称不符合银行的规定，如果按照合同约定，中间商打进来的钱并不能认定为客户给我行的还款，我们无法按照相关合同约定直接扣款还款。被问及发现回款非贸易合同买方正常应如何处理时，王某称应停止华绣公司的信保融资业务，之前已经办理的业务一次性收回。被问及为什么没有停办华绣公司的信保融资业务时，王某称国际业务部没有权利停止办理，只是把情况告诉鸢飞路支行，让支行考虑到底怎么处理，当时崔某答复称客户还款没有问题，业务还可以继续办理，作为国际业务部来讲，把扣款这个环节解决了也就可以了。被问及对还款账户是否做过了解时，王某称没有做过调查，账户是个Ｄ开头的公司，哪个国家的记不清了，也没有落实过华绣公司所谓的中间商是否真实存在，但提醒崔某要求其核实过，崔某有没有核实不清楚，崔某的答复是他跟华绣公司索要过与中间商的合同，华绣公司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没有给。被问及觉得华绣公司所称的中间商是否真实存在时，王某称个人对这方面是怀疑的，因为经手过程中，印象就只有一个中间商，而贸易合同的买方都来自不同的国家地区，即便有中间商，也不应该只有一个，另外每次还款账户上打进来的钱基本就是当期的本息和，如果真是中间商打进来的，金额不会和还款本息一致，这些怀疑王某都告知了崔某也向行领导汇报过，领导开始是张准后来换成王连红，都跟他们汇报过包括中间商、还款来源、金额等问题。领导都是让通知支行，核实情况。被问及如何审查报关单真伪时，王某称通过电子口岸系统，每个出口企业都有一个秘钥，可以登录这个系统查询报关单号的详细信息，国际业务部都要求客户经理实地去企业查询登录这个系统查询，单位要求必须教给业务经理这个查询真伪的方法，也跟崔某说过，且每次崔某报送用信档案时，王某都问崔某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截图是崔某去企业看着打的吗，崔某都说是。被问及有没有发现华绣公司购汇还款时，王某称经手业务时遇到过一次，第二条业务到期，账户上没有来钱，然后通知了崔某，崔某的意思是让华绣公司从行里购汇还款，王某说不合规定，但崔某说不能让客户逾期，最后王某也就同意了。 七、《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业务操作规程》，该规程第一章第三条载明，本规程所指出口信用保险指由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等保险公司所承保的，出口企业出口后应收账款由于买方的商业风险和政治风险所造成的损失；第二章第六条规定申请办理信保融资的企业必须具体如下条件：1.企业须具有出口经营权；2.与国外进口企业有较稳定的业务往来关系；3…..4…..5.有真实贸易背景，出口货物已出运并已取得有关单据，包括发票、运输单据、装箱单等…。第三章信保融资业务的申请与审批第十二条规定出口企业的货物出运后，企业应向法人机构提供如下单据，保险公司将出口企业有关出口情况书面通知法人机构1.《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申请书》；2.保险公司确认的《出口申报单》；3.保费收据；4.保险公司出具的《出口信用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5.O/A项下提交出口合同副本、发票、运输单据、装箱单、质检单、货运保险单、产地证、海关出口货物预录入报关单或出口报关单及贸易往来函电等，信用证及跟单托收项下提交出口议附或跟单托收项下所需单据。第十三条规定国际业务部门将审核合格的单据寄往国外银行或买家1…2…3.O/A项下法人机构应在出口企业发票上加具法人机构收汇路线及已受让权益字句后直接寄交国外买家或由企业直接寄给国外买家；或要求企业在融资贸易合同中加入条款，注明汇款路径，并明确汇款应汇入法人机构指定账户。第十四条业务受理部门收到企业信保融资申请后，应进行融资前调查并在《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审批表》上加具意见后送交国际业务部门。 八、从潍坊农商行调取的华绣公司出具的格式性《出口信保融资扣款授权书》，载明“我公司在贵行办理发票号为项下的出口信保融资，因为该笔发票项下实际由中间商回款至贵行，现授权贵行对该笔中间商的汇入款项进行扣划，以偿还本发票项下的有关融资”，出具的时间自2015年12月7日至2017年5月9日，有的填写了发票号和中间商，有的只填写了发票号没有填写中间商。 九、华绣公司在潍坊农商行开立的所有账户的自开立之日起的交易明细，其中尾号为0038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在潍坊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扣收贷款本息之前的两日内均有与所扣收借款本息金额极其相近或等额的转账存入，加上转入之前的余额，账户金额略大于扣收借款本息金额。 目前该案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正在进一步办理过程中。 潍坊农商行对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的侦查卷宗质证认为，民诉法中关于恶意串通的事实证明标准应为排除合理怀疑，潍坊农商行在贷款操作过程中存在过失和瑕疵，但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主张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恶意串通，侵害担保人合法权益缺乏事实依据，华绣公司没有将真实情况告知潍坊农商行，潍坊农商行对贷款资料均系伪造的事实不知情；潘海博称是得到了崔某的默许，这是其个人主观推测；回款路径也并非特定和唯一的，华绣公司通过第三方账户还款事先没有跟潍坊农商行沟通，只是在首期贷款如期偿还后潍坊××路径，第三方还款是保证如期偿还贷款增加的一种担保方式；而且华绣公司是否构成合同诈骗或骗贷罪，潍坊农商行是否与其存在共同欺诈，均尚无定论，因此该刑事侦查卷宗中的内容不应作为本案实体审理及责任认定的依据。 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对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的侦查卷宗质证认为，华绣公司的贷款申请材料全部都是伪造的，依据用Photoshop软件伪造出的虚假报关单，继而依据虚假报关单用Photoshop软件生成其他配套的外贸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截图，潍坊农商行对此一直都是知情的。华绣公司共作了83笔信保融资贸易贷款，没有一笔是真实的，假如第一次审核算不上串通，那么之后的82笔没有潍坊农商行配合，借款人显然是很难完成的，所谓中间商还款，不可能82笔业务都是委托同一个中间商回款，而且回款都是当期应还贷款本息，潍坊农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问题。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之间不存在信保融资业务，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华绣公司、潘海博、刘黎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依法承担可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的（潍农商行）流借字（2016）年第35-09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潍坊农商行按约发放了借款，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潍坊农商行提供的欠款明细能够证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华绣公司尚欠潍坊农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507406.39元，利息（含罚息、复利）人民币229501.7元，故潍坊农商行要求华绣公司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及之后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潍坊农商行按照与华绣公司签订的2017-001、003、004、005、006、007、008、009、010、011、012、013、014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发放了借款十三笔，华绣公司应按约还款，潍坊农商行提供的欠款明细中包含借款罚息及复利，但是《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及相关业务凭证中并未对罚息及复利的计收作出具体约定，潍坊农商行在一审法院另行指定的举证期间内，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潍坊农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认定潍坊农商行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计收罚息和复利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潍坊农商行主张的罚息和复利不予支持，逾期后仅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 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签订的2017-001号《进口押汇合同》合法有效，潍坊农商行按约发放了借款，华绣公司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潍坊农商行提供的欠款明细能够证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华绣公司尚欠潍坊农商行借款本金美元900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美元7397.29元，故潍坊农商行要求华绣公司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及之后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潍坊农商行为实现涉案债权与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进口押汇合同》的约定，上述费用应由华绣公司承担，故潍坊农商行要求华绣公司给付实现债权费用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潍坊农商行与潘海博签订的（潍坊农商行）高抵字（2015）年第35-048号、第35-049号、（潍农商行）高抵字（2016）年第35-09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上述债权均发生在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内，故潍坊农商行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最高主债权余额及相应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潍坊农商行要求对抵押物行使无限制抵押权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潍坊农商行与潘海博、刘黎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借款均发生在合同约定的债权发生期间内，潍坊农商行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且主张的债权均在保证范围内，故潘海博、刘黎明应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余额人民币33000000元范围内对华绣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华绣公司追偿。 本案争议焦点是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 潍坊农商行与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约定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担保的仅为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办理“贸易融资”形成的债权，故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进口押汇合同项下债权均不在保证范围内，潍坊农商行要求上述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对上述两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至于涉案13笔《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项下借款：1.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区分局调取的涉案上述借款的申请材料中的报关单与海关出具的真实报关单，两者除报关单号一致外，其他包括经营单位、货物信息等均不一致，该事实与潘海博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一致，因此能够认定申请贷款材料中的报关单均系伪造这一事实，继而能够认定涉案该13借款涉及的中信保承保通知书承保的贸易关系实际并不存在；2.潘海博、崔某、田志鹏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上述三人均认可华绣公司申请上述13笔借款提供的材料均为复印件，均系伪造，而登录华绣公司电子口岸即可核查报关单的真伪，能够认定上述13笔借款具体经办人为崔某，崔某在能够核查贷款申请资料真伪的情况下没有进行核实的事实；3.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区分局调取的华绣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包括自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潍坊农商行扣收贷款本息之前的两日内均有与所扣收借款本息金额极其相近或等额的转账存入，加上转入之前的余额，账户金额略大于扣收借款本息金额，结合潘海博陈述，能够认定华绣公司在潍坊农商行处办理的所有所谓“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贷款”回款路径均为潘海博开立的境外账户这一事实；4.潍坊农商行让华绣公司出具《出口信保融资扣款授权书》的行为结合潘海博、崔某、王某的陈述，潍坊农商行当庭陈述以及庭后一审法院询问潍坊农商行是否按照《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业务操作规程》十三条操作潍坊农商行“我单位要求华绣公司在贸易合同中加入了条款，注明汇款路径，并明确汇款应汇入指定账户”的陈述，能够认定潍坊农商行自2015年第一笔所谓“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贷款”就发现回款路径与正常“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贷款”回款路径不符，为了保障资金安全而让借款人出具扣款委托的事实。通过认定的以上事实能够看出，该13笔借款基础申请资料均系华绣公司伪造，且均系复印件，潍坊农商行在审核过程中明知有核实真伪的途径而没有审核，发现回款路径与正常信保融资贸易贷款回款路径不同，且华绣公司所称“中间商”回款的解释存在明显漏洞（自2015年起所有的借款回款均来自同一中间商，且中间商付款金额极其接近当期应还款本息）的情况下，依然没有进一步调查所谓中间商回款是否真实，依然没有核查贷款材料真实性。正是潍坊农商行的上述行为，导致华绣公司自2015年至2017年持续在潍坊农商行处进行了多次以虚假资料申请贷款然后用自己开立的境外账户还款的借款，并办了涉案该13笔借款。因此对该13笔借款的性质，不能仅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上认定。潍坊农商行国际业务部工作人员王某在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的陈述中承认自己知道中间商还款不符合信保融资规定，也不符合银行的规定，应停止华绣公司的信保融资业务，之前已经办理的业务一次性收回，且将该意见告知了潍坊农商行具体贷款经办人崔某。潍坊农商行具体经办人崔某在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的陈述中承认自己知道如果有了中间商，那这种贸易就不符合办理信保融资贷款的条件，该贷款业务借款人所说的贸易就是不真实的，就不是信保融资业务了。且中信保或中人保对真实贸易关系存在的商业风险及政治风险承保，是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贷款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特征，涉案13笔所谓“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贷款”的中信保承保通知书承保的贸易关系并不真实存在，而潍坊农商行工作人员崔某明知上述13笔借款不是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贷款后仍继续发放贷款。故涉案该13笔借款，虽协议名为《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但实际借款性质并非贸易融资。该13笔借款并不在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保证范围内，潍坊农商行要求该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张忠华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农商行）流借字（2016）年第35-09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人民币2507406.39元，利息人民币229501.7元（含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5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00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美元15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5月17日按照月利率4.01475‰计算，之后按照年利率5.4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003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美元3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5月16日按照月利率4.02815‰计算，之后按照年利率5.4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004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美元193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6月2日按照月利率4.0395‰计算，之后按照年利率5.4188%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005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美元2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5月26日按照月利率4.0395‰计算，之后按照年利率5.4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006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美元126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5月31日按照月利率4.042‰计算，之后按照年利率5.41%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007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美元131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7日按照月利率4.1022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八、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008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美元123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7日按照月利率4.1022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九、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009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美元2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3日按照月利率4.111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010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美元35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6日按照月利率4.1052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一、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011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美元24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2日按照月利率4.108‰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二、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012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美元234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7日按照月利率4.08508‰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三、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013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美元315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5日按照月利率4.1102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四、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014号《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美元148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11日按照月利率4.11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五、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001号《进口押汇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美元90000元及利息美元7397.29元（含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5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六、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给付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现债权费用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七、潘海博、刘黎明分别在人民币330000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至十六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追偿；十八、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至十六项确定的债权在人民币360000元范围内对潘海博名下抵押房产（登记房屋坐落为高新技术开发区北宫东街以北荷欢路以东1107，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潍房权证高新字第0××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十九、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至十六项确定的债权在人民币350000元范围内对潘海博名下抵押房产（登记房屋坐落为寒亭区××路××号××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潍房权证寒亭字第4××1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十、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至十六项确定的债权在人民币4800000元范围内对潘海博名下抵押房产（登记房屋坐落为高新技术开发区东风东街6602号泛海城市花园65号楼65-2，不动产权证号为潍房权证高新字第0××8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十一、驳回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0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潘海博、刘黎明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崔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公安机关在调取证据时程序不合法，笔录所载证言与客观情况不符，崔某对案涉13笔贸易融资没有真实的交易背景并不明知，且上诉人单位也没有关于回款路径及核实单据具体操作规程的规定，一审判决书中所采纳的两位证人证言系公安机关在其陈述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大歪曲的解释，不是两人真实意思表示。2、（2016）最高法民终65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闽民申2945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即使主合同存在欺诈或其他犯罪行为，也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也不能免除保证人担保责任。3、索赔函和电子邮件截图，证明上诉人在发生华绣公司不能还款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向中信保索赔，中信保公司向上诉人的经办人崔某发送电子邮件说明拒赔的原因系华绣公司不配合提报相关单证。4、中信保短期出口信用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证明中信保的赔偿比例为最高为90%，所以上诉人在出口货物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中信保是拒赔的，为了免除损失，上诉人才让华绣公司追加被上诉人提供担保。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检索案例（2016）鲁民终2342号民事判决一份，供法庭参考。 经质证，三被上诉人认为：1、两位证人都是上诉人职工，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证明力，根据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涉案贸易融资全是虚假的，与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不一致，并非完全是根据公安卷宗中证人的陈述进行的认定，还有到海关部门调取的报关单信息及扣款授权书、银行的明细；两位证人对在公安卷宗中的签字都是认可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陈述能够证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的种种行为能够证实其与原审被告进行串通欺骗被上诉人。2、对两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文书不是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而且两份证据所涉及的事实与本案并不相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无证明力。3、对索赔函的真实性无异议，电子邮件截图因是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华绣公司这些贸易融资是虚假的，没有真实买家，而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因为上诉人从未收到一笔合同约定买家的回款，更加证实了上诉人自始至终配合华绣公司，其串通行为自始至终。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真实的贸易融资除了国外买家的应收账款作为还款来源，还有出现风险时保险公司的赔偿，因此贸易融资与其他的借款合同的还款来源和保证方式均不同，是风险非常低的贷款业务，所以上诉人允许保证人进行暗保，对保证人的风险是极低的，而如果是虚假的贸易融资，就只剩下保证人的担保这一种方式了，显然这不是保证人提供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虚假贸易融资不是被上诉人保证合同所担保的贸易融资，被上诉人当然不承担担保责任。5、证据5案例中的贷款业务是进口押汇，进口押汇在贷款的时候贸易还没发生，风险系数非常大，所以农商行要求对9万美金的进口押汇提供人保和房产抵押，而本案中中信保项下的出口贸易融资，贸易已经发生，货物已经出口，只剩下回收账款，这种情况下进行的贸易融资，风险极低，因此该案例不具参考价值。 三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国家外汇管理局潍坊市中心支局外汇违规举报调查核实情况反馈单，来源国家外汇管理局潍坊市中心支局，内容载明上诉人在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为原审被告办理的38笔贸易融资业务所使用的38份出口货物报关单全部为虚假报关单，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有关外汇管理规定，证实涉案贸易融资是虚假的，包括2017-001号进口押汇这一笔贸易业务也是虚假的。2、潍坊农商银行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8）23号、潍坊市农村信用联社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2018）09号各一份，证明潍坊农商银行和潍坊市农村信用联社在调查中歪曲事实，对涉案13笔贸易融资不承认是虚假贸易融资，知法犯法。3、提交担保人履行责任书（一审中从公安调取的材料中有），证实上诉人向担保人发出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中仅列举了13笔贸易融资，最高额担保合同担保范围中载明的“贸易融资”，是特指本案中13笔贸易融资，被上诉人担保的仅是13笔贸易融资协议，不包括2017-001号进口押汇借款和其他债务。4、出口信保融资扣款申请书和13份虚假报关单（一审中从公安调取的材料中有），证明贸易融资是虚假的，扣款申请书上在扣款账号那一部分有些是空白的，没有扣款账号，剩余的全是同一个账号，显然是借款人自己设立的公司账号，上诉人明知贸易融资是虚假的，仍然给予贷款，贸易融资中没有中间商，也没有中间商这个说法，也说明华绣公司和上诉人相互串通，欺骗保证人。5、上诉人报关单虚假核实方法演示截屏、报关单正确查询方法演示截屏，证明上诉人所用的核实方法无法查明报关单真假，上诉人明知如何核实报关单真假，但故意不核实，而是故意配合借款人虚假核实，双方串通欺骗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6、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一份，该意见书第三页仍然表示潍坊农商行按照规定审核了单据，做到了单单相符，审核方法为从客户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中打印的报关单信息，与客户提供的报关单复印件进行了核对、进入海关信息网和青岛港物流信息网，对业务受理行已经查询过的货物报关情况和通关情况再次进行确认，确认相关信息一致后给予放款，潍坊农商行国际业务部办理的上述业务均按照要求对相关单据进行了审核并留存了复印件，未发现伪造融资单据、华绣公司与奎文农商行合伙欺骗信访人公司的问题，该复核意见书出具日期是2018年9月4日，该复核意见书再次确认了潍坊农商行答复意见书和潍坊农信社复查意见书中的调查结论，确认了当时在办理业务时通过登录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进行过核实，但客观上是不可能通过虚假的报关单进行核查做到单单一致的，这充分说明上诉人在审核时故意配合与华绣公司串通欺骗担保人的事实。7、中国银行业监督委员会潍坊监管分局出具的编号为2018年44号的答复函一份，该答复函第二页载明“经我分局向黄岛海关发函查询，函复的13张报关单复印件中经营单位、发货单位，均不是申请企业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与潍坊农商银行业务档案留存的报关单内容不一致。对此我分局已下发监管文书，督促潍坊农商银行全面排查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业务，并采取相应措施加强风险防范与处置”，该答复函是在2018年8月7日出具的，但是省联社在2018年9月4日出具的复核意见书中仍然坚称已经进行过核实，所以省联社以及农商行、农信社所查明的通过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对报关单进行核实这一情况是属实的，也符合当时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串通的事实，因为如果没有经过核实就无法确认华绣公司提供的贷款资料贸易背景是否真实，在没有确定真实的情况下，潍坊农商行无法放款，所以潍坊农商行与华绣公司串通欺骗被上诉人。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明确具体的某一笔贸易融资业务，不能证明与本案业务相关联，而且金融机构的管理条例等规定属于风险控制性规定，不足以影响主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其中38笔业务仅是指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业务，不包括2017-001号进口押汇业务，刚才证人崔某也说明了华绣公司作为进口商，报关单是国外客户发来的，与出口贸易是两种不同业务，进口押汇交易是真实的，而且一审中法院调取的海关报关单是涉案13笔出口业务报关单。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农商行答复意见书第二页中关于描述上诉人通过海关信息网查询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之所以形成答复意见书中上述意见的表述，是由于上诉人信访接待人员信访工作压力大，且不熟悉贸易融资业务，在被上诉人上访情况下，为让被上诉人息访、撤访，工作不细致造成的，并不存在上诉人与华绣公司在贷款初期就恶意串通，刻意隐藏，骗取被上诉人担保的事实，被上诉人是华绣公司找来的，真实的情况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办理业务时，由于电子口岸退税联网核查系统在银行没有安装成功，遂要求借款单位自己登陆电子口岸卡中的联网系统，打印后加盖公章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工作人员并没有登陆该答复意见书所说的网站查询过，就该部分描述是信访人员为了息访而做出的不实解释），由上诉人工作人员对其他贷款资料进行单单核对，这一点与借款人华绣公司财务人员刘凯迪在奎文经侦中的回答一致。综上，该信访意见书是上诉人为了息访而做出的一种单方答辩，本案所涉及的客观事实应以多次开庭法庭查明的事实为准。关于市联社的答复意见是根据上诉人出具的答复意见粘贴复制制作的，市联社并没有对此事进行进一步核实，目的也是为了息访。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通知书并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应承担9万美元进口押汇的担保责任，进口押汇是贸易融资的一种方式，上诉人签订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担保的范围是贸易融资贷款，而该笔进口押汇发生在最高额保证期间，所以应当承担责任；其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8.2明确说明，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所以对于被上诉人抗辩该担保有抵押，应优先于抵押物的实现是错误的。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扣款授权书没有被上诉人所说的扣款账号的文字表述，更无法证明银行与借款人相互串通。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在业务办理初期，相关业务培训并没有涉及方法，也没有规定要到国家相关机构去查；在业务发生时，上诉人工作人员并不知道要通过电子卡查询的具体操作方法，不能用现在的方法和观点去衡量过去的业务，银行机构在审核时只是审核单据表面的真实性和一致性，无法核实单据真伪，该操作方法无法说明银行与借款人相互串通。6、证据6是根据潍坊农商行的答复复制粘贴形成，目的是为了息访，该复核意见书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9月4日，该案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查实贸易背景是不实的，出具时间有滞后的情景存在，但并不能等同于农信系统共同串通华绣公司欺骗被上诉人，上诉人也是受害人，该案的始作俑者是华绣公司，而被上诉人作为提供担保的一方，应当对华绣公司出现信贷风险后承担担保责任。核实报关单真伪只有通过借款单位华绣公司电子口岸卡退税核查系统，省市联社在信访核查过程中没有通过该系统进行核查，省市联社的复核意见描述明显与事实不符。7、证据7能够反映出被上诉人所说的暗保以及串通与真实情况不符的核实情况。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崔某、王某的证人证言，因二人系上诉人职工，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不一致，而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均经本人签字确认，载明“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且在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中也签字确认“本告知书我已收到并看过，我已明白我的权利和义务”，故对两证人在本案二审中所作的与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不一致的陈述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所述公安机关对证人陈述做了扩大歪曲解释的说法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法律文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证据4，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至多能证明上诉人曾向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就涉案13笔贸易融资进行过索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七组证据，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证据2、证据6、证据7载明的内容看，进一步描述了上诉人在办理华绣公司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的审核程序，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能够证明上诉人对于涉案13笔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协议借款没有真实的贸易背景是清楚的，但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与华绣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其中，国家外汇管理局潍坊市中心支局外汇违规举报调查核实情况反馈单载明“……我中心支局对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为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办理的38笔、766.3万美元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业务进行了检查……经查,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上述38笔、766.3万美元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业务，所使用的38份出口货物报关单全部为虚假报关单。该行为违反了有关外汇管理规定，我中心支局已责成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一步加强内控管理，落实责任，强化人员培训，切实履行尽职审查职责……”。潍坊农商行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二、关于办理贸易融资业务‘提供的所有材料为虚假、伪造’的问题……我行通过海关信息网打印本笔出口货物的清关情况，通过电子口岸卡中的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打印本笔业务的出口报关情况，之后由国际业务部对客户提供的海关出具的本笔业务报关单与我行客户经理打印的货物清关情况表和出口报关情况表进行核查无误……我行办理的所有业务均按照上述要求对相关单据进行了审核，并留存了复印件，不存在伪造融资单据的情况。贸易融资办理后尽职进行贷后管理……”。 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载明“山东意科特经贸有限公司、胡晓杰、张忠华（担保人）到2017年9月10日止，您为债务人潍坊华绣纺织品有限公司担保的债务本金美元贰佰柒拾壹万及利息美元陆万肆仟陆佰壹拾叁元柒角（见《欠款清单》）”。欠款清单载明了本案涉案的13笔《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2018年8月6日，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对潘海博进行了讯问，当被问及意科特公司是对华绣公司的具体什么业务提供暗保时，潘海博陈述专门对华绣公司在鸢飞路支行开展的信保融资业务提供暗保。2018年7月17日，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对上诉人工作人员崔某进行了询问，被问及崔某所说的担保主体都是什么担保责任时，崔某回答2015年时所有的担保主体都是对华绣公司在上诉人的信保融资业务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时，意科特公司、胡晓杰夫妻仅对华绣公司的信保融资业务承担担保责任，潘海博夫妻是对华绣公司在上诉人的信保融资和流动资金贷款都承担担保责任。2018年7月17日，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对上诉人工作人员田志朋进行了询问，被问及（意科特公司）是什么性质的担保人时，田志朋回答签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也就是说意科特公司对华绣纺织的中信保项下贸易融资业务在授信期间内、授信额度内发生的所有业务承担担保责任；当被问及意科特公司对华绣纺织的中信保项下贸易融资业务的具体每笔用信业务有义务审核吗，田志朋回答意科特公司没有义务审核用信业务，华绣纺织的具体用信是我们有义务审核的。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应否就涉案《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协议》及《进口押汇合同》项下的借款向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协议》项下借款，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华绣公司提供的13份报关单是虚假的，涉案13笔《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协议》的借款没有真实的贸易背景，故一审判决认定该13笔借款实际并非信保融资业务，并无不当。从华绣公司实际负责人潘海博、上诉人职工崔某、田志鹏、王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上诉人发现回款路径与正常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贷款的回款路径不符而让借款人出具扣款委托，以及上诉人及其上级管理机关对被上诉人信访事项答复的内容来看，上诉人应当知道涉案13笔借款不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应当停止发放上述贷款，但上诉人并没有停止发放上述贷款，也没有告知作为保证人的被上诉人并征得其同意，上述13笔借款的市场风险明显超出了保证人的预先设定，违背了被上诉人提供保证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13笔借款的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进口押汇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责任。虽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合同项下的借款也是贸易融资，但根据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出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列明了被上诉人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欠款数额、利息及对应的具体合同，同时结合上诉人工作人员、案涉借款的具体经办人崔某、田志朋及华绣公司实际负责人潘海博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认定双方在签订担保合同时的真实意思是要求被上诉人仅对出口信用保险项下的贸易融资提供担保，进口押汇合同项下的借款并不在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故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就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潍坊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00元，由上诉人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赵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