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桃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锦峰村。 法定代表人：汤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福建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福建建明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安市黑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霞美镇邱钟村。 法定代表人：陈培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贤，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玉，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庄亮宏，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福建省桃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安市黑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峰公司）、原审被告庄亮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桃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付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桃城公司与黑峰公司对于涉案合同的货物单价、数量存在争议，原审判决认为桃城公司尚欠黑峰公司货款金额3318810.10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认为桃城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的代表庄煌南签署2017年1月、3月两份《结算单》，是对桃城公司已付货款、尚欠货款进行确认，认定事实错误。庄煌南没有在上述两份《结算单》上签字，原审中黑峰公司提供的该两份《结算单》的用户处签名的人不是庄煌南。庄煌南从未对桃城公司已付货款、尚欠货款进行确认。2.原审判决认为《结算单》记载的金额及《商品砼对账单》记载的金额是一致的认定，事实错误。其一，经核对原审中黑峰公司提供的《商品砼对账单》，该对账单记载的供应砼数量累计为54204.20立方，金额累计为16473473.10元，累计扣检测费及其他扣款为37672元，桃城公司至2017年4月10日已累计已付款1060万元，这与该两份《结算单》累计的已供货款及累计收款的数额是不一样的。其二，对于单价，《商品砼对账单》记载为不含税价，《结算单》记载为供价，结合涉案合同约定，应认定为含税价。3.混凝土的数量未经结算，原审判决对《商品砼对账单》载明的混凝土数量予以确认是错误的。原审中，黑峰公司未提供商品砼数量核算及数量终检清算的证据。4.混凝土单价应执行合同约定的价差调整，原审判决对混凝土单价未予以价差调整是错误的。(1)混凝土单价为含税价。其一，混凝土单价除按涉案合同第1条确定外，还须根据涉案合同第6条、第8条第4款确定，涉案合同的混凝土单价为含税价。其二，黑峰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2017年1月、3月《结算单》的单价载明“供价”，依照涉案合同上述条款的约定，亦应认定混凝土单价为含税价。(2)依照涉案合同第6条的约定，混凝土单价应执行价差调整，扣减价差人民币1917205元。5.原审判决认为黑峰公司有理由相信庄小江、庄亮宏、庄煌南等人有权代表桃城公司对其供应的混凝土的数量、货款、机械费等进行对账，即改变双方关于价差的约定，也将单价明确为不含税单价，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庄煌南除了在涉案合同签字外，没有在《预拌砼交验单》、《商品砼对账单》及《结算单》签过名。其二，涉案合同对商品砼的单价及价差调整进行了特别约定，该条款属于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应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原审中，黑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庄亮宏、庄小江不是桃城公司的员工，无权变更涉案合同的主要条款，无权代表桃城公司进行结算。黑峰公司未能提供桃城公司授权庄亮宏、庄小江对涉案合同混凝土单价、数量、不含税价金额、机械费等进行结算或确认的委托书，事后对该行为进行追认的证据，应认定庄亮宏、庄小江的行为对桃城公司没有约束力。其三，《商品砼对账单》、《结算单》是黑峰公司提供的格式，部分对账单需方人员签署数量确认无误，原审判决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认定《商品砼对账单》是对上月数量的初验和货款暂结。其四，《商品砼对账单》签署时间通常早于实际施工进度当期《泉州工程造价管理》发布的C30(粒径31.5)非泵送商品砼同期泉州市区综合信息价公布时间。《商品砼对账单》签署时尚未知实际施工进度当期的信息价，涉案合同约定每月对上个月混凝土数量进行初验后，还须进行清算和结算，核对单价及数量后付款，这符合建设工程项目支付商品砼货款的结算流程及行业习惯。 二、黑峰公司尚未与桃城公司完成结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黑峰公司无权要求桃城公司付款。原审判决认为桃城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尚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1.依照涉案合同第4条、第5条、第6条约定的货款支付的具体条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黑峰公司无权要求桃城公司付款。假设该《商品砼对账单》、《结算单》属于对商品砼数量的初验，至2018年2月7日桃城公司已支付的货款达13337672元，付款比例已达合同总价款的90%以上，已超过应付货款。黑峰公司提供的《商品砼对账明细汇总》未经桃城公司确认，黑峰公司未提供经双方数量终检进行货款清算的验收结果，亦未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后的结算结果，桃城公司无须继续支付货款。2.本案涉案合同的混凝土单价、数量、质量存在争议，桃城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桃城公司承担违约金及律师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 三、桃城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予以驳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黑峰公司收取货款未按时出具货物发票给桃城公司，应按合同第8条第4款的约定向桃城公司提供发票并赔偿桃城公司未按约定交付票据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1133668元。依照涉案合同第8条第4款的约定，黑峰公司必须按收取货款额的50%出具散装水泥材料普通发票给桃城公司指定的贸易单位。涉案合同签订后，因税法修改“营改增”黑峰公司应交付收取货款额的50%出具增值税发票给桃城公司。2.黑峰公司应赔偿桃城公司砼存在质量缺陷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652388元。如前所述，工程预验收时，桃城公司进行检查，发现部分楼板出现裂缝，只好支付人民币652388元组织施工班组进行楼板裂缝修补。依照涉案合同第10条第2款的约定，该损失应由黑峰公司负责。3.黑峰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确定商品混凝土单价应赔偿桃城公司损失计人民币150万元。依照涉案合同第10条第3款的约定，本合同商品混凝土固定单价及价差调整系双方真实意愿意，双方均不得违约，如发生违约则违约方赔偿被违约方人民币150万元。本案中，黑峰公司提起诉讼未依照涉案合同约定单价主张权利，其行为已违反了前述约定的内容。4.黑峰公司应支付桃城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2万元。 四、本案作为承包商的上诉人与开发商订立施工合同有明确约定涵括商品砼、钢筋等建筑材料的调差价款，而且在竣工结算时也实际依约扣减了本案工程建筑材料价差款1697多万元，其中实际扣减商品砼的价差款约为320多万元。但本案一审判决却认定双方已变更单价调差的条款约定，首先没有任何证据加以支持，其次也已严重背离当时的建筑材料市场行情、交易惯例，对此依法应予以纠正。 五、负责向本案工程供应商品砼的公司有两家，一家是上诉人，另一家是晋江市新志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人与他们签署的买卖合同文本内容(即关于商品砼计量计价与调差的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是相同的，对此被上诉人也是知情的，而且也知道新志成公司已依约扣减的商品砼价款约为186万元，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本案混凝土的结算价不应扣除价差款191万多元，完全是无视合同约定、践踏商业诚信原则的做法。 六、本案买卖合同书第四条明确约定双方结算混凝土数量应当结合泵车数量与施工图纸体现的数量进行最终核算，被上诉人诉讼中所谓的“对账单”实际名不符实，实际仅是按泵车统计的混凝土数量汇总，不具备任何对账的性质。其次，庄亮宏、庄小江虽然在“对账单”签字，但被他们仅是南力劳务公司的人员，更非上诉人的结算代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他们已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因此，一审判决以对账单认定本案商品砼的结算数量，明显有误。 七、庄煌南是南力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判决推定庄煌南有权代表上诉人对讼争混凝土货款总额进行确认的依据是其系属上诉人深圳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实际真相是，庄煌南担任上诉人深圳分公司负责人的时间是发生在2018年8月14日，而本案工程停工竣工备案时间是在2017年7月14日，两者相差一年。因此，一审法院由此推定庄煌南系属上诉人在本案讼争商品砼货款的授权代表，混淆事实，缺乏依据。更为重要的是，一审判决认定庄煌南在2017年3月31日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是6018810.1元也是严重错误的。实际上，这两份《结算单》纯属被上诉人伪造的证据，直至本案诉讼之日，庄煌南本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两份《结算单》，更不用说签字确认，而且庄亮宏、庄小江也没有在这两份《结算单》签字。 八、为了有助于二审法院厘清讼争商品砼结算总价的事实真相，上诉人特委托具有工程造价咨询甲级资质的海之特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供应商品混凝土价款结算事项进行鉴定核算，根据该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足以证明：本项目商品砼结算审核价款总额应为12222103.207元，其中：被上诉人供应混凝土的结算数量应为52459.68立方米，应扣减的价差款应为1913612.79元，被上诉人未提供发票应当扣款1133668元，混凝土质量整改问题应当扣款为652388元。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确认已收到货款13337672元。因此，即便不再加上还应扣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150万违约金，桃城公司也已超付1115568.8元货款了。 被上诉人黑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一、货物单价、数量已经双方结算确认。庄亮宏有权代为签署《对账单》及《结算单》。2017年1月、3月两份《结算单》是对桃城公司已付货款、尚欠货款的确认。《结算单》中，明确载明至本期累计已供砼数量、至本期累计已供货款，至本期累计收款及结欠金额，庄亮宏在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2.《结算单》记载的金额及《商品砼对账单》记载的金额是一致的。庄亮宏均有签名，且承认有“游亮”。桃城公司主张金额不一致是因2016年7月22日黑峰公司出具100万元收款收据给桃城公司，桃城公司未能按时足额付款，最终双方同意以房抵债，实际房款为817591元，余182409元未付，该未付款双方直接累计入对账金额。对于单价，《商品砼对账单》记载的为不含税价，《结算单》虽然记载为供价，但是两份金额是一致的，结合双方长期以来的交易习惯及付款记录，认定为不含税价，事实清楚。3.混凝土的数量已经双方结算。涉案合同第4条约定数量验收由桃城公司负责，第5条第3约定结构验收后一个月内，双方进行数量终检，并按验收结构进行货款清算，按清算额90%付款。第5条第3款约定项目验收后，双方再进行一次砼质量查收后，按清算额95%付款。余款待竣工验收办理结算后付清。涉案工程于2017年1月10日即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并于2017年7月14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4.双方将价格明确为不含税价，无需调整价差。混凝土单价为不含税价，涉案合同第6条虽然约定了价差调整，第8条第4款虽然约定了按收取货款额的50%出具散装水泥材料普通发票，但是因该约定不具操作简便性，双方已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将价格变更为不含税价。2017年1月、3月《结算单》的格式是桃城公司提供，虽然形式上表述为“供价”，但是结合2017年3月份《结算单》载明的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收货如下表、至本期累计已经=供砼数量：54202.2方，至本期累计已供货款16652566.1元，本期收款人民币20000元、至本期累计收款人民币10633756元、2017年3月31日止结欠人民币合计6018810.1元，该结算款项均对此前对账单及结算单金额的再次确认。5.原审认定黑峰公司有理由相信庄小江、庄亮宏等人有权代表桃城公司对账，认定事实清楚。庄亮宏在一审答辩其受庄煌南委托对中骏.蓝湾悦庭项目的商品砼的数量按月进行核对确认，因庄煌南系福建省南力物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庄亮宏系该公司监事，公司设立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庄煌南另任南力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设立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11月起，庄亮宏的社保由南力劳务公司缴交。庄煌南另系桃城公司深圳龙岗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设立。结合庄小江的社保缴纳记录及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间，两年多的时间里，由庄亮宏及庄小江《对账单》中签署意见并多次手写“数量确认无误、“数量金额确认无误”等内容，且桃城公司据此付款的行为，在桃城公司出具最后一张《对账单》后至一审诉讼期间，桃城公司仍然向黑峰公司支付四笔货款合计270万元，足以证明庄亮宏、庄小江是受庄煌南委派对黑峰公司供应的商品砼施工部位、砼标记、浇筑方式、方量、不含税价及金额的对账，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改变了关于价差的约定，也将价格明确为不含税单价。《对账单》的签署时间大部分迟于实际施工进度当期《泉州工程造价管理》发布的C30(粒径31.5)非泵送商品砼同期泉州市区综合信息造价管理价公布时间，有的甚至是次月月底才对上月供货对账确认，如果双方确实存在调整价差的约定，则在对账时就应当予以调整，长达两年多时间内均未进行任何调整，不符合常理。 二、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黑峰公司有权要求桃城公司支付尚欠款项，桃城公司未能依约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如上所述，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改变了双方关于价差的约定，将砼价格明确为不含税价。涉案工程于2017年1月10日即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并于2017年7月14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桃城公司未能依约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三、桃城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就价差约定进行改变，并将价格明确为不含税价。桃城公司主张黑峰公司未按约定出具发票无事实依据，双方交易时间长达两年多，至今跨越5个年度，在此期间，桃城公司存在多次付款行为，如双方约定为含税价，根据财务制度，桃城公司不可能从未要求黑峰公司开具税票，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金额未人民币1133668元。2.桃城公司主张黑峰公司供应的商品砼存在质量缺陷，但是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反，根据“砼试块强度检验报告”及工程已经实际竣工验收的事实足以证明黑峰公司供应的商品砼为合格产品。3.黑峰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无需赔偿桃城公司损失150万元。4.桃城律师费用目前并未实际支付，即便确需支付，本案因桃城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本案货款引起本案纠纷，黑峰公司不存在过错，桃城公司应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 原审被告庄亮宏辩称：一、完全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二、本人仅是受雇于南力公司，派遣到本案所涉项目从事混凝土浇筑的临时劳务人员，与桃城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无权代表上诉人或上诉人项目部。三、在案涉项目，南力公司指令本人和庄小江在现场签收确认被上诉人每日供应商品砼的数量及现场协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职权。被上诉人提交自编的所谓“对账单或结算单”交给本人签字，实际就是“现场的对量单”性质，也仅能作为“现场的对量单”之用途。四、在案涉项目施工期间，本人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本案买卖合同书的内容，一审判决认定本人变更了本案买卖合同书的结算条款约定、代表上诉人确认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严重背离交易常识和客观事实。五、原审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反而错误认定庄亮宏可以逾越南力公司而代表桃城公司或其设立的项目部与被上诉人进行确认欠款，严重违背客观事实，虚构了庄亮宏的能力和权限。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存在重大错判，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也将会致使庄亮宏丧失工作机会，实际侵害庄亮宏合法劳动权益，应撤销原判、公正判决。 黑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桃城公司、庄亮宏立即支付黑峰公司货款4018810.1元；2.判令桃城公司、庄亮宏支付黑峰公司违约金150万元；3.判令桃城公司、庄亮宏承担黑峰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2万元。庭审中，黑峰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3318810.1元。 桃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黑峰公司应按合同第八条第4款的约定向桃城公司提供发票；2.判令黑峰公司立即赔偿桃城公司未按约定交付票据造成的损失1133668元；3.判决黑峰公司立即赔偿桃城公司砼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652388元；4.判令黑峰公司立即按合同第十条第3款约定赔偿桃城公司损失150万元；5.判令黑峰公司立即支付桃城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12万元。诉讼中，桃城公司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黑峰公司按已付款13337672元的50%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27日，黑峰公司与桃城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1份，约定：桃城公司因承建中骏·蓝湾悦庭项目需要黑峰公司供应预伴混凝土，1、预伴混凝土强度等级、数量、单价（以表格形式体现），以上泵送混凝土单价不含泵送机械费，发生时另计：①37米汽车泵20元/m3，②45米-55米汽车泵25元/m3，③55米以上汽车泵30元/m3，④车载泵及人工接拆管18元/m3，泵车每次保底方量为80m3。抗渗砼（P6）在普通砼单价基础上加6元/m3、抗渗砼（P8）在普通砼单价基础上加8元/m3、抗渗砼（P10）在普通砼单价基础上加10元/m3、细石砼（0.5）在普通砼单价基础上加10元/m3、微膨胀砼在普通砼单价基础上加20元/m3。（如抗裂膨胀材料由桃城公司自行采购、黑峰公司负责按配合比掺进，则不再另行计算20元/m3）。2、供应时间：以需方通知为准，但需要必须每个月的25日提交下个月的施工（用量）计划，每次浇捣砼必须提前12个小时通知。3、质量验收：每批次需用砼的标号、品种和技术参数由施工方提供，黑峰公司必须满足并应派专职质检员现场跟踪。砼强度：抗渗等级按相关检验标准抽检核试验，必须达到和超过施工图的要求。工程结构验收前，双方进行一次砼质量检查，重点在于是否裂缝、砼表面碳化、砼标号的检查，若无问题，则可认可黑峰公司供应产品为基本合格。工程预验收前，双方再进行一次检查，当砼构件无裂缝时，则可认可黑峰公司产品为合格。4、数量验收：由桃城公司负责，每批（次）数量由供、需双方先按泵车数量的初验，整个项目的混凝土使用完毕后，双方按施工图纸（实际施工部位）进行核（验）算，若发生差异时，以图纸核（验）算准，但当泵车初验数量>图纸核（验）算数量的2%时，以泵车初验数量为准；当泵车初验数量>2%时，以图纸数量为准。供货期间，桃城公司有权抽检每一辆车进行过磅计算，数量不足则当月所有的砼按该抽检不足的车辆方量计算（如送货单里砼的施工部位与图纸实际施工部位不符应注明）。5、货款的支付：①发下室顶板全部完成、同时5-7#楼及A2#完成6层楼面达到业主拨款要求后支付地下室的85%。②地下室顶板全部完成、同时5-7#楼及A2完成6层楼面达到业主拨款要求后的第二个月支付3-6#楼6层楼面的85%。随后双方于每月5日对上月进行一次数量初验和货款暂结，按暂结额85%支付。结构验收后一个月内，双方进行数量终检，并按验收结果进行货款清算，按清算额90%付款。项目预验收后，双方再进行一次砼质量查收后，按清算额95%付款，余款待竣工验收办理结算后付清。6、风险责任：本合同商品混凝土的价差调整：以【2014年2月份《泉州工程造价管理》】发布的C30（粒径31.5）非泵送商品砼单价为基数A，与实际施工进度当期【《泉州工程造价管理》】颁布的同期泉州市区综合信息价差异在±15元/m3以内不调整，超过±15元/m3时，各标号的商品混凝土超过部分价差调整幅度均同C30（粒径31.5）非泵送商品砼。月价差调整=砼工程量×（粒径31.5）非泵送商品砼价差【2014年2月份《泉州工程造价管理》发布的C30（粒径31.5）非泵送商品砼单价为A，实际施工进度当月C30（粒径31.5）非泵送商品砼信息价为基数B，价差调整=（B±15）-A】。7、黑峰公司必须按收取货款的50%出具散装水泥材料普通发票给桃城公司指定的贸易单位。8、违约责任：黑峰公司应按桃城公司要求的时间供应商品混凝土，因其供应不及时造成工程进度延误（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因此造成桃城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责任均由黑峰公司承担，且每延误一次，除承担桃城公司的经济损失外另行支付违约金1万元，若因桃城公司原因造成黑峰公司车辆到达现场无法装卸时，桃城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及造成的损失。砼强度不满足图纸设计要求，或砼结构发生裂缝所造成的恶果，其经济赔偿责任和给建设方造成损失的赔偿均由责任方负担。本合同商品混凝土固定单价及价差调整系双方真实意愿，双方均不得违约，如发生违约则违约方应赔偿被违约方150万元。 《泉州工程造价管理》2014年2月发布的C30粒径31.5非泵送商品砼单价为377.55元/m3。 2012年9月12日，黑峰公司与桃城公司就桃城公司承建中骏·国金中心项目需要预伴混凝土签订《中骏·国金中心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双方的权利义务与前述《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基本一致。 涉讼中骏·蓝湾悦庭工程于2014年12月10日开工，2017年1月10日竣工。建设单位中骏（泉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组织勘察设计单位、施工、监理和有关专业工程主管部门验收，于2017年7月14日通过备案。 庄煌南系福建省南力物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庄亮宏系任该公司监事，公司设立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庄煌南另担任福建省南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设立于2016年4月8日。庄煌南另系桃城公司深圳龙岗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设立。庄亮宏、庄小江的社保由福建省南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缴交。桃城公司认可庄煌南系其员工，并认可庄亮宏受庄煌南委托对商品砼数量按月进行核对。 庄小江在2015年5月-2017年1月的《商品砼对账单》需方一栏签字。其中《2016年3月商品砼对账单》需方一栏注明：“以上数量金额确认无误2016.4.20”，2016年5月、9月《黑峰公司商品砼对账单》需方一栏注明：“以上数量确认无误”，黑峰公司并分别注明“扣1140198755”、“扣336=43469，2016年11月、2017年3月《黑峰公司商品砼对账单》需方一栏注明：“以上数量确认无误”，2016年12月、2017年1月《黑峰公司商品砼对账单》需方一栏注明：“以上数量金额确认无误”，12月的对账单需方加盖“中骏·蓝湾悦庭内业资料专用章”。庄煌南在2017年1月、3月结算单上签名，分别载明：“2017年1月31日止结欠6159879.1元”、“2017年3月31日止结欠6018810.1元”。 黑峰公司委托律师进行本案诉讼，花费律师服务费12万元。诉讼中，桃城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向黑峰公司支付货款7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桃城公司结欠黑峰公司货款金额的问题。1、桃城公司认可庄煌南系其员工，庄亮宏受庄煌南委托签署对账单，这与庄亮宏的答辩意见及社保缴纳记录相吻合，予以认定。同理，根据庄小江的社保缴纳记录可知，庄小江与庄亮宏一样系庄煌南委派作为涉讼工程的现场人员，对黑峰公司的对账单签署意见。2.黑峰公司提供《预拌砼交验单》作为送货凭证、提供《商品砼对账单》作为结算凭证，且主张相关凭证一式两份。桃城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其主张的“桃城公司不持有对账单、黑峰公司凭收款收据催款”的说法不符合常理。结合《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第四条“数量验收由桃城公司负责，每批（次）数量由双方先按泵车数量的初验，整个项目的混凝土使用完毕后，双方按施工图纸（实际施工部位）进行核（验）算”，第五条第2款“双方于每月5日对上月进行一次数量初验和货款暂结，按暂结额85%支付”的约定，以及部分对账单上需方人员签署“数量确认无误”、“数量金额确认无误”等内容，应认定《商品砼对账单》是对上月数量的初验和货款暂结。桃城公司至今未举证证明按施工图纸计算的数量与初验数量不符，故对《商品砼对账单》载明的混凝土数量予以确认。3.《商品砼对账单》记载了包括日期、施工部位、砼标记、浇筑方式、车数、方量、不含税价、金额、机械费、总金额等内容，总计26份，时间跨度自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且部分《商品砼对账单》上注明扣减的金额。两年多的时间，桃城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期间亦支付部分款项。2017年1月、3月由桃城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的代表庄煌南签署的2份《结算单》，对桃城公司已付货款、尚欠货款进行确认，也与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一致。因此，黑峰公司有理由相信庄小江、庄亮宏、庄煌南等人有权代表桃城公司对其供应的混凝土的数量、货款、机械费等进行对账，即改变双方关于价差的约定，也将单价明确为不含税单价。现桃城公司主张单价为含税价、且应扣减价差、黑峰公司应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以及赔偿因未开具发票所造成的损失，事实与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即截至2017年3月31日桃城公司结欠黑峰公司货款6018810.1元，扣除黑峰公司自认桃城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8月7日、2018年2月14日计支付的200万元，及双方共认桃城公司于2019年2月3日支付的70万元，尚欠货款金额为3318810.1元。但庄亮宏履行职务的行为依法应由桃城公司承担，黑峰公司要求庄亮宏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义务，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1.质量问题。《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工程预验收前，双方再进行一次检查，当砼构件无裂缝时，则可认可供方产品为合格。”涉讼工程于2017年1月10日由建设单位组织施工、监理和有关专业工程主管部门验收并于7月14日通过备案，故应认定黑峰公司的产品为合格。桃城公司虽主张验收前涉讼产品存在裂缝、其安排人员进行内缝修补处理且发生费用652388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桃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因此，桃城公司以此为由要求黑峰公司赔偿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计652388元、支付违约金150万元、律师服务费12万元，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2.支付货款是否符合条件的问题。《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第五条约定：“项目预验收后，双方再进行一次砼质量查收后，按清算额95%付款。余款待竣工验收办理结算后付清。”如前述，工程已于2017年1月10日验收并于7月14日通过备案，桃城公司尚欠的货款已达付款条件，其未能依约支付尚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第十条约定的“本合同商品混凝土固定单价及价差调整系双方真实意愿，双方均不得违约，如发生违约则违约方应赔偿被违约方150万元”，系针对违反合同单价约定的违约责任的约定，而不是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黑峰公司据此要求桃城公司支付违约金150万元，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酌定上浮30%计算，并以2017年7月15日验收备案次日起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且以黑峰公司主张的150万元为限。另，《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第十一条约定“过错方应承担守约方由此引起的律师费用”，黑峰公司要求桃城公司支付其为本案诉讼花费的律师服务费12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且该费用属合理开支，应予采纳。 庄亮宏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桃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黑峰公司货款3318810.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付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50万元为限）；二、桃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承担黑峰公司已付的律师服务费12万元；三、驳回黑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桃城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6310元，由黑峰公司负担9690元，多缴纳的41582元予以退回，由桃城公司负担36620元，于判决生效五日内缴交；反诉受理费34048元，减半收取计17024元，桃城公司负担。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桃城公司有如下异议：“庄煌南是到2018年8月14日上诉人才认可，此前没有受上诉人的委托，更不能由此再推定庄亮宏得到了庄煌南的转授权；2016年11月1日-30日、2017年1月1日-30日的对账单不是庄小江签名，具体是谁不清楚，一审法院遗漏查证，由此直接导致结算总价的错误认定；2017年1月、3月结算单并不是庄煌南的签字，一审以此作为最重要的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其余无异议。被上诉人除认为“2017年1月、3月结算单是庄宏而不是庄煌南的签字”外，其余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2《中骏蓝湾悦庭·商品砼价差调整工程造价汇总表》、证据3《中骏蓝湾悦庭·商品砼混凝土买卖合同书》、4《中骏蓝湾悦庭（新志成）商品砼结算单》体现的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上诉人桃城公司提供的证据5《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系桃城公司单方委托，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本案双方结算的依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桃城公司提供的证据6《投入本工程现场项目管理人员》、证据7《建筑工程施工企业承接业务备案表》、证据8《中骏.蓝湾悦庭项目备案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庄亮宏不是案涉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对庄亮宏提供的证据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系庄亮宏与案外人熊晨星的通话录音，但该通话发生于本案二审期间，且熊晨星的个人意见不能代表黑峰公司，亦无法证明黑峰公司认可庄亮宏签字行为仅仅是现场对量而非对账行为。 另查明：庄亮宏而非庄煌南在2017年1月、3月结算单上签名，结算单分别载明：“2017年1月31日止结欠6159879.1元”、“2017年3月31日止结欠6018810.1元”。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涉的货款总额为多少？2.上诉人桃城公司是否尚欠被上诉人黑峰公司货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是否应该支付相关利息；3.被上诉人黑峰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桃城公司提供发票；4.被上诉人黑峰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桃城公司支付未按时开具票据的损失；5.本案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不合格，如存在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黑峰公司是否应该赔偿损失及具体金额；6.被上诉人黑峰公司是否按合同第10条第3款约定赔偿损失；7.双方是否应该支付对方律师费? 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争议焦点1、2，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3月27日，庄煌南代表桃城公司与黑峰公司签订案涉《中骏蓝湾悦庭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现场施工的福建省南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庄小江等在《商品砼对账单》需方处签字确认，庄亮宏在2017年1月、3月结算单上签字。关于庄亮宏在2017年1月、3月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对量”还是结算货款，桃城公司与黑峰公司存在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庄亮宏的身份问题，庄亮宏诉讼中自认系接受庄煌南委托对黑峰公司供应的商品砼进行对量。被上诉人提交的《商品砼对账单》包含以下内容：日期、施工部位、砼标记、浇筑方式、车数、方量、不含税价、金额、机械费、总金额等，对账时间自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时间长达近两年。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月、3月结算单包含以下内容：至本期累计已供砼数量、至本期累计已供货款、至本期累计已付款、至本期累计欠款等。桃城公司提交庄亮宏与案外人熊晨星之间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庄亮宏无权对账，但该录音仅能证明熊晨星个人意见，无法代表黑峰公司意见。其次，本案二审中，庄亮宏称有将2017年3月结算单给桃城公司项目部。在双方近两年的交易及对账过程中，桃城公司曾先后多次付款；期间，并无证据证明桃城公司对庄亮宏的对账行为提出过异议。桃城公司辩称双方未对货款进行最终结算，明显不符合事实常理。结合上述事实及本案相关证据，应当认定庄亮宏在2017年1月、3月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桃城公司与黑峰公司结算货款，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书》约定的价差调整进行了变更，单价明确为不含税价，故案涉《商品砼对账单》以及2017年1月、3月结算单应当作为双方的结算凭证。故原审认定正确，并据此判令桃城公司偿付黑峰公司货款3318810.1元并计付违约金（以150万元为限），并承担黑峰公司已付的律师服务费12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3、4、5、6、7，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商品砼对账单》载明的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确认的价格为不含税价，故桃城公司主张黑峰公司赔偿因未开具发票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桃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黑峰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且案涉项目已于2017年7月14日通过验收备案。其后，桃城公司仍向黑峰公司支付货款，无证据证明桃城公司曾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故桃城公司主张黑峰公司赔偿砼质量不合格造成损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桃城公司提交证据不能证明黑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桃城公司关于黑峰公司支付违约金、律师服务费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桃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46310元，由福建省桃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