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4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兴发，男，199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洁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1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兴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兴发及指定辩护人苏洁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1日20时20分许，被告人蒋兴发去至本市越秀区侨光路万艺广场东面的停车场处，手持一把U型物体，先后对停放在此处的三辆车牌号分别为粤Ｙ×××**、粤Ａ×××**、粤Ａ×××**的车辆进行敲击。经鉴定，粤Ｙ×××**牌小型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00元，粤Ａ×××**牌小型普通客车损失价格为2888元，粤Ａ×××**牌小型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0729元。2019年7月13日23时20分许，被告人蒋兴发去到本市越秀区沿江西路105号中山二院门诊楼对出路边的咪表停车场处，手持石头将停放在此处的车牌号为粤Ａ×××**的车辆前后挡风玻璃砸烂、车身砸花，随后又将一辆车牌号为粤Ｂ×××**车辆的头和侧面玻璃砸花。经审查，临时车牌为粤Ａ×××**号小型轿车维修费用为人民币35428.68元，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维修费用为人民币8116元。2019年7月14日23时20分许，被告人蒋兴发去到本市越秀区长提大马路244号咪表停车场处，将一辆车牌号为粤Ａ×××**车辆的前后挡风玻璃砸烂、车身砸花，随后又将一辆车牌号为粤Ａ×××**车辆的车头和侧面玻璃砸花。经审查，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维修费用为人民币14100元，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维修费用为人民币2439元。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蒋兴发在本市荔湾区上九路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综上，被告人蒋兴发故意毁坏车辆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74491.68元。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蒋兴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蒋兴发辩称其只实施了长提大马路砸一辆奔驰小汽车车盖和玻璃的行为，其没有实施其余指控的砸车行为。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蒋兴发如实供述其毁坏的汽车仅有一辆（粤Ｂ×××**，奔驰R320）；2、指控蒋兴发毁坏其余六辆汽车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3、蒋兴发称系车主欠其钱出于报复才砸车，属事出有因，且其是初犯、偶犯，请求对蒋兴发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1日至7月13日期间，被告人蒋兴发在本市越秀区海珠广场附近路段故意毁坏停放的小汽车共七辆，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74291.68元（以下币种同）。具体分述如下：一、7月11日20时20分许，被告人蒋兴发在越秀区侨光路万艺广场东面的停车场处，手持一把U型物体，先后对停放此处的三辆车牌号分别为粤Ｙ×××**（车主为李某2）、粤Ａ×××**（车主为黄某1）、粤Ａ×××**（车主为曾某）的小汽车进行敲击毁坏。经鉴定，粤Ｙ×××**牌小汽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00元，粤Ａ×××**牌小汽车损失价格为2888元，粤Ａ×××**牌小汽车损失价格为10729元。二、7月13日23时20分许，被告人蒋兴发在越秀区沿江西路105号中山二院门诊楼对出路边的咪表停车场处，手持石头将停放在此处的临时车牌号为粤Ａ×××**小汽车（车主为张某）的前后挡风玻璃砸烂、车身砸坏，此后又将一辆车牌号为粤Ｂ×××**小汽车（车主为苗某）的车头和侧面玻璃砸坏。经查，临时车牌为粤Ａ×××**号小型轿车维修费用为35428.68元，粤Ｂ×××**牌小汽车维修费用为8116元。随后，被告人蒋兴发来到附近的长提大马路244号咪表停车场处，对停放此处车牌号为粤Ａ×××**小汽车（车主为广东合利金融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前后挡风玻璃砸烂、车身砸坏，对粤Ａ×××**小汽车（车主为广东永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车头和侧面玻璃砸坏。经查，粤Ａ×××**号小汽车维修费用为14100元，粤Ａ×××**号小汽车维修费用为2430元。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蒋兴发在本市荔湾区上九路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法庭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侦查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与立、破案情况及被告人蒋兴发的归案经过。2.公安网查询的人员电子档案、主体信息核查表（均附照片），证明被告人蒋兴发的身份情况。3.被告人蒋兴发半身照及2019年7月13日23:47:57的监控视频截图各一份，蒋兴发签认图中长头发、身穿胸前有白色图案、英文字母的黑色上衣、黑色长裤的男子是其本人。4.现场视频监控及截图、受损小汽车照片，证实作案行为人为一长头发、身穿胸前有白色图案、英文字母黑色上衣、黑色长裤的男子，以及该行为人毁损小汽车的作案过程和受损小汽车的具体状况。5.侦查机关出具的视频研判通报及飞识比对结果，证实侦查机关经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进行分析研判，将视频截图通过飞识身份核查比对，作案嫌疑对象与被告人蒋兴发的相似度最高为97.6%，破坏涉案系列小汽车行为的作案人为被告人蒋兴发。6.机动车行驶证、租赁合同、机动车销售发票（均系复印件），证实涉案被毁损小汽车的登记、权属情况。7.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毁损小汽车的损失价格情况。8.车辆维修单据及相应维修发票，证明涉案被毁损小汽车的维修项目及维修费用情况，即临时车牌为粤Ａ×××**号小型轿车维修费用为35428.68元，粤Ｂ×××**牌小汽车维修费用为8116元，车牌为粤Ａ×××**号小汽车维修费用为14100元，粤Ａ×××**号小汽车维修费用为2430元。9.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在案发当日没有发觉车子被砸凹车头盖，其中有一台奔驰（车主：曾某）头盖凹痕和前挡风玻璃被砸烂，而和李某1并排放得一辆保时捷（车主：黄某1）也被砸凹车头盖。刑警队到现场作现场勘查时只勘查被砸的奔驰，后我所民警找到李某1和黄某1并通知她们到派出所备案，后她们先后到派出所作了笔录。李某1报称其车辆维修大约不到一千元，故当时是以曾某的界面开了报警回执给被害人。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受损小汽车的情况。11.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穗越价认定[2019]595号、718号、71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车牌粤Ａ×××**小汽车的损失价格为10729元；车牌粤Ａ×××**小汽车的损失价格为2，888.00元；车牌粤Ｙ×××**小汽车的损失价格为800元。12.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穗越价认函[2019]823号、981号、982号、983号不予价格认定的复函,证明受损汽车经维修无法进行实物勘察，且提出方提供维修单据，属价格已经明确，按规定不予价格认定。13.证人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亲眼见到，一个男子用石头砸坏一台黑色奔驰车，我到人民派出所反映有关情况。2019年7月13日19时，我开始在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320号东亚大酒店大堂上班，我在酒店大堂做保安，到了22时后，管理路边停车咪表公司的人就下班了，咪表公司的人就叫我帮忙看一下车，咪表位都是在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320号东亚大酒店门口对面的马路边的。大约23时左右，我在东亚大酒店门口突然间听到“呯”一声响，我看见一名长头发、穿着比较脏的流浪汉男子在马路上捡了石头，大力扔在了一台停在东亚大酒店对面马路边靠近海珠南路红绿灯处的一台黑色奔驰车（车头向着海珠南路）的侧边车玻璃窗上，我见状，就向他走去并大声的吆喝他，他见到我过来了，就往一德路方面走了，我打电话告诉咪表公司的人说有人砸车了，咪表公司看车的人问是谁并叫我抓住他。我就追了过去，追上了就用手机拍他，并问他干嘛砸别人的车，叫他回去看看，他说没有，就跑开了，我怕他会用石头砸我，我就没有去抓他。我看到黑色奔驰车被砸了车头盖及右边的侧边车玻璃窗，该奔驰车的车牌是粤Ｂ×××**。那名男子年约30岁左右，身高约160CM多，长头发，穿一件黑色衣服，衣服胸前有一横着的白底黄色英文，下穿一条黑色牛仔裤。眯表公司的人找到了车主，车主回来后就到派出所报案。证人韦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蒋兴发就是2019年7月13日23时许砸黑色奔驰车的男子。1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11日20时左右，我开一辆白色东风日产牌新轩逸小汽车（车牌粤Ｙ×××**）停在广州市越秀区侨光路万某广场停车场。21时左右回到停车场取车，由于天黑并下雨，未看见车头盖被人弄坏了就开回家了，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发现小车的车头盖已被人弄坏，有两处明显的凹痕，直到今天有民警打电话通知我，民警让我看过了附近的监控录像，我才知道是在万某广场停车场时，被一名流浪汉男子用类似U形锁的物品击打了两下车头盖故意毁坏的。1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18日我接到派出所民警电话，说通过监控录像发现我的汽车发动机前盖于7月11日在侨光路万艺广场室外停车场被人砸了，叫我有时间到派出所报案。其实我当时也没有发现，过了两天才发现，但不知道在哪被砸的，所以没有报警。看过监控录像，发现7月11日晚上8点多，有一名穿深色上衣的男子拿一支类似车头锁的物品砸了我的汽车发动机前盖两下，除了我的车外，他还砸了另外两辆车，然后拿着车头锁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不认识砸我车的人。我的汽车是一辆枣红色的迈凯B5WPIAA295，车牌：粤Ａ×××**。我汽车发动机前盖被砸了两个窝凹进去，估计维修费用3万元。16.被害人曾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11日19时许，我驾驶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Ａ×××**的宝马牌小汽车停放在侨光路万某广场露天停车场靠泰康路与迥龙路交界处区域。20时45分许，我返回停车处，发现我的小汽车的整个前挡风玻璃被砸至爆裂，车头盖大约中间位置被砸至凹陷，凹陷直径约有6至7厘米。我随后叫来车场管理员并打110电话报警。经查看车场管理处的监控录像，发现有一名男青年手持一把防盗锁走近我车子砸前挡风玻璃和车前盖。他砸了几下就迅速离开了。他年约以25岁，高约163厘米，身穿黑色上衣。其它特征不祥。我问过保险公司，说维修好大约2万元。17.被害人SHELEEJBABU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13日22时15分许，我将一辆白色奔驰轿车（临时牌粤Ａ×××**）停放在越秀区院门诊楼对出路边后离开。23时20分许，我发现该车的前后挡风玻璃被砸烂、右前门拉手被拉烂、引擎盖被砸二处凹痕、车身周身都有被砸过的痕迹，于是报警。估计约需四万五千元才可修复。18.被害人任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SHELEEJBABU是我的客户。2019年7月13日22时15分许，我客户SHELEEJBABU借我的车到沿江路的中山院，车当时停在马路边，大约23时20分许他回来时发现车的前后挡风玻璃被砸烂，右前门拉手被拉烂、引擎盖被砸二处凹痕、车身周身都有被砸过的痕迹，当时已报警。我的车是一部白色奔驰轿车，临时车牌粤Ａ×××**，现车牌号粤Ａ×××**，车主是我妻子张玉芳。19.被害人田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14日7时许我接到停车场保安打电话给我说我公司的车被人损坏。我赶到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244号我放车的地方，看见我公司的车前挡风玻璃破损、后备箱的玻璃及后视镜破损。我被故意损坏的车辆资料是一台黑色梅赛德斯—奔驰FA6503，车牌号码粤Ａ×××**，车是广东合利金融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被损坏的价值约15000元。20.被害人潘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12日下午4时许，我将一辆牌号为“粤Ａ×××**”的别克小汽车停放在越秀区长堤大马路91号门前马路边的咪表停车位处，至今天早上8时许，我回到停车处取车时，发现车子的左车窗及后挡风车窗被打烂，现我来派出所反映有关的情况。该车是我于2019年1月份开始向“广东永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的，租用期为一年，每月的租金为14800元。经了解，该两决被打烂的车窗玻璃共价值约3500元。21.被害人苗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13日上午11时35分许，我将自己的粤Ｂ×××**奔驰小汽车停在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东亚大酒店楼下对面马路上。晚上23时43分许，我接到自称是停车老板女儿的电话，说我的车玻璃和引擎盖被砸了。14日凌晨我回到酒店查看，受损的是右后窗和引擎盖，老板的女儿在电话里说是一名乞丐砸了我的车，她说有视频。22.被告人蒋兴发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15日14时许，我骑一辆摩拜自行车经过广州市荔湾区上九路54号门前时被抓获。我砸了约十辆小汽车，其中我记得2019年7月13日（不记得具体时间）在长堤大马路用捡到的石头把一辆停放在路边的奔驰小汽车的车盖和玻璃砸坏，之后我被人追，我就把石头扔在路边跑了。另外的就记不清了。我今天穿的灰黑色上衣，黑色牛仔裤，我每天都穿着这套衣服，已经穿了大约两年。庭审中，其称只在2019年7月13日23时许在长提大马路东亚酒店门口前对面用石头砸了一辆奔驰小车的车盖和车后面的一块玻璃窗，指控的其他车他辆不是其砸的。关于被告人蒋兴发及指定辩护人提出蒋兴发只砸了一辆小汽车、其余指控的砸车行为证据不足、涉案金额存疑的意见。经查，1.侦查机关调取的各案发现场附近视频监控显示：涉案时间段内，一长头发、身穿胸前有白色图案、英文字母黑色上衣、黑色长裤的男子在越秀区对涉案小汽车进行敲击破坏，上述视频中的男子从衣着发型、举止仪态、外貌特征等分析均为同一人。2.从上述视频中提取的2019年7月13日的视频截图男子经与被告人蒋兴发通过飞识身份核查，两者相似度最高为97.6%，侦查机关研判系列破坏小汽车的作案人系被告人蒋兴发。3.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3日23时许其看见一长头发男子手持石头扔在路边停放的一辆粤Ｂ×××**奔驰车的玻璃窗上，其辨认出该男子系被告人蒋兴发。4.被告人蒋兴发供称其2019年7月13日在越秀区长提大马路用石头砸了一辆奔驰小汽车的车盖和玻璃窗、被人发现后逃跑的事实，并供称其近两年每天都穿着涉案视频监控截图上的同一件有英文标识的上衣、黑色长裤、光脚走路的情况，其签认该起视频截图中的男子系其本人。5.涉案金额有相应的鉴定意见、维修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且系列涉案行为时空联系紧密、与被告人蒋兴发的活动轨迹相互吻合，足以证实涉案系列小汽车被毁坏行为系被告人蒋兴发实施的事实。被告人蒋兴发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兴发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蒋兴发系因被害人欠其钱而报复性砸车的意见，被告人蒋兴发称其并不认识被害人，也未对欠钱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各被害人修复被毁坏车辆的费用，依法不属于刑事判决责令退赃退赔的内容，各被害人可就该部分损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向被告人蒋兴发主张权利。综合考虑被告人蒋兴发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兴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玮人民陪审员  林钻仪人民陪审员  邓月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梁文杰法庭记录刘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