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4745号 原告：王瑞业，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烟台市福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传尧（特别授权），山东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伟校，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浙江省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新强（特别授权），河南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园林绿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736210844M。 法定代表人：沈来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江、臧文婕（均系特别授权），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瑞业与被告沈伟校、上海园林绿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园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被告上海园林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上海园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日、2020年3月26日对本案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瑞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传尧，被告沈伟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新强，被告上海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瑞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园林公司支付王瑞业济南香溢澜庭项目景观劳务款446800元，并以该欠款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沈伟校承担连带责任；2.上海园林公司、沈伟校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瑞业系劳务工头，为上海园林公司和沈伟校的济南香溢澜庭景观项目付出劳务，项目交付后沈伟校出具欠款条，该款项为劳务工工资，王瑞业经索要未果，请依法判其付款。 沈伟校辩称，王瑞业起诉沈伟校与上海园林公司欠景观劳务款446800元与事实不符。1.王瑞业与沈伟校在工程上是好朋友，2018年5月前，沈伟校分四次向王瑞业借款11万元（分别为3万元、2万元、1万元、5万元），基于相互信任，王瑞业未让沈伟校写书面借条，也未约定利息与还款期限。2018年9月份，沈伟校与王瑞业口头约定，由王瑞业带领工人包工包料干沈伟校从上海园林公司承包的济南历城区开元路东香溢澜庭11号楼与12号楼北侧的水电部分，工程造价15万，包括电线、草坪灯、庭园灯、出水口、pvc管件等。因王瑞业干工程手头紧张，无钱垫付工程款，故向沈伟校借款。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王瑞业从沈伟校处陆续借走总计564500元，减去2018年5月前沈伟校借王瑞业的11万元和济南历城区香溢澜庭水电工程款，剩余304500元为王瑞业向沈伟校的借款，王瑞业应予返还。2.王瑞业于2019年3月12日在欠条上签名，系因王瑞业称朋友愿意向其贷款，但王瑞业得有能力归还才肯贷款，故王瑞业找到沈伟校帮忙出具欠条。该欠条系王瑞业为了达到借沈伟校304500元不还的目的，欺骗沈伟校，让沈伟校在其事先写好文字内容的欠条上签名，与欠条工程款446800元抵账，对于该304500元的借款，王瑞业应予返还沈伟校，沈伟校保留追究王瑞业归还借款的权利，将另案起诉王瑞业，请求依法驳回其对沈伟校的诉讼请求。 上海园林公司辩称，王瑞业对上海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本案中，王瑞业与上海园林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公司不需要向王瑞业支付工程款；王瑞业在2019年12月曾向上海园林公司确认要在本案中撤回对上海园林公司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7月19日，济南天鸿永天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上海园林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香溢澜庭项目景观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1份，载明承包范围包括招标文件和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以及发包人在施工过程中签发的各类变更、零星工程等；工作内容包括……（6）景观水电的施工、安装调试及质量保修……；工期为75日历天；合同造价总价款15177581.29元。该合同显示上海园林公司的责任联系人为沈伟校。 二、2018年7月25日，上海园林公司与沈伟校签订《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部分工程分包合同》，沈伟校承揽的工程范围为香溢澜庭11号、12号、16号楼周边景观工程（含园建、绿化、水电等）。该事实已在李秋刚诉上海园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一审（2019）鲁0112民初4016号、二审（2020）鲁民终202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沈伟校承包工程后，将香溢澜庭11号楼与12号楼北侧的水电部分交由王瑞业施工。沈伟校自上海园林公司分包施工的内容于2018年12月完成。 三、2019年3月12日，沈伟校向王瑞业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有香溢澜庭水电班组王瑞业工程款人民币肆拾肆万陆仟捌佰元正（446800.00），至今日起王瑞业与沈伟校、王清所有凭证均已作废。欠款人处有沈伟校签名捺印。 四、2019年12月26日，上海园林公司与王瑞业签订《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部分工程分包纠纷协议（11#12#周围景观水电安装工程）》1份，主要内容为：沈伟校（发包人、甲方）所欠乙方（分包人、乙方）工程款先由园林总包单位上海园林公司（简称代甲方）垫付306680元，乙方必须撤销拖欠民工工资的投诉。乙方在所做工程量应按实际计量上报给代甲方，后交给历城区范围内有资质的审计单位进行审计，以审计报告结果为准进行结算，多退少补。乙方应承诺如虚报和多报民工工资及本工程无关的人员领取钱款一经查实以十倍的钱款偿还给代甲方。……。 2019年12月29日，上海园林公司与王瑞业签订《协议》1份，内容为：就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工程，乙方（王瑞业）确认与甲方（上海园林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乙方是从沈伟校处承包该工程劳务，与甲方无关；双方一致同意解除甲方与乙方在2019年12月26日签订的《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部分工程分包纠纷协议（11#12#周围景观水电安装工程）》；甲方出借给乙方10万元；乙方负责结清田礼军等人工资……。 上海园林公司支付王瑞业10万元，王瑞业于2019年12月28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上海园林公司10万元。下方并载明：今有田礼军、麻彩勤、高翔、牟道友、郭兆军、石成军、刘进京农民工工资已全部结清。庭审中，王瑞业与上海园林公司均主张上述已支付的10万元为借款，不是工程款，该款项不在本案中处理。 五、关于王瑞业主张的沈伟校与上海园林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王瑞业陈述,如法院认定上海园林公司不承担责任，则要求沈伟校承担付款责任。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 一、沈伟校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是履行上海园林公司职务行为。 王瑞业主张上海园林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沈伟校系工程的责任联系人，王瑞业系沈伟校以项目经理身份招去的劳务分包人员，施工期间见到的上海园林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有沈伟校,且上海园林公司承包的工程不允许承包或发包给别人，故沈伟校系履行职务行为。 王瑞业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混凝土施工合同》、《上海园林绿化科技有限公司补充挡土墙协议》、沈伟校给李秋刚出具的《证明》、工程量签证照片打印件各1份及工程量签证底稿照片打印件2张，证实沈伟校代表上海园林公司与李秋刚签订履行合同。2.《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前述《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部分工程分包纠纷协议（11#12#周围景观水电安装工程）》及《协议》、《借条》，证实王瑞业的工人去信访，历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指令上海园林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上海园林公司以王瑞业借款的名义支付工资10万元，上述分包纠纷协议违背王瑞业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沈伟校辩称证据1均是复印件，工程量签证底稿照片打印件2张中沈伟校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且是荆州的工程，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沈伟校系履行职务行为；证据2中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系责令王瑞业向工人支付工资，并非要求上海园林公司支付；对《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部分工程分包纠纷协议》不予认可；《协议》、《借条》可以说明王瑞业从沈伟校处承包的水电部分，与上海园林公司无关，工程款30多万元没有依据，工程款包工包料为15万元；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应当包括在王瑞业从沈伟校处分包工程的工程款中。上海园林公司辩称在证据1涉及的案件中，法院不认可沈伟校系上海园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工程量签证底稿及工程量签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王瑞业签订《协议》，确认撤销本案中对上海园林公司的起诉，上海园林公司也按照协议内容向王瑞业出借10万元。 二、《欠条》中的款项数额是否有相应依据。 王瑞业主张，《欠条》中的款项系其与沈伟校结算后确定的涉案工程欠款数额。结算时，沈伟校让其妻子王清拿着转账的记录、单据，由王清的弟弟王维与王瑞业、沈伟校三人核对工程量，核对完后得出的数额。王瑞业书写《欠条》内容，沈伟校签字、捺印后，王瑞业带去用于结算施工量的相关证据全部撕毁。 沈伟校主张，《欠条》系王瑞业向他人贷款，沈伟校为帮其证明有还款能力受其欺骗出具。《欠条》中工程款不属实。沈伟校与上海园林公司的结算中，共包括11、12、16三个楼的水电结算，三个楼的水电造价为15万元，王瑞业仅施工了涉案11、12号楼北侧水电部分。沈伟校甘于吃亏，给王瑞业施工的11、12号楼水电造价按15万元认定，且结合沈伟校转给王瑞业的款项，该15万元已经不欠。沈伟校提交其妻子王清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及2019年1月15日-2020年1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2019年2月2日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单、微信截屏及支付宝截图，证实王瑞业向沈伟校借款，沈伟校向其转款564500元的事实。经质证，王瑞业陈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上述证据均在沈伟校出具《欠条》前，按约定王瑞业和沈伟校、王清所有凭证均已作废，上述证据没有证明力;银行交易明细中的款项是前期开工时沈伟校没钱，由王瑞业帮其所借，大多通过现金交付沈伟校，沈伟校向王瑞业转款系让王瑞业偿还借款。上海园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王瑞业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2张、中国农业银行凭条2张、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16张及微信转账截图14张，证实沈伟校向其所转款项为偿还王瑞业帮其所借款项。沈伟校对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有异议，辩称账户未显示是沈伟校或其妻子王清，不能证实王瑞业证明目的。微信转账记录只有沈伟校或王清一方的微信转账头像、信息，没有显示出王瑞业与沈伟校或王清的账户信息，不能证实是王瑞业通过微信转账的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2张、中国农业银行凭条2张不清晰，不能证明王瑞业向沈伟校转账的事实。退一步说，即便王瑞业通过微信转账或者银行转账，但显示出来的大部分是1万元以下的，或者是小额的转账，也只能证明王瑞业让沈伟校代买材料的款项，且材料已经用到涉案工程。王维是沈伟校妻子王清的弟弟，王维的微信转账截图与沈伟校没有关系。王瑞业提供的交易明细不全面，不能排除沈伟校通过其妻子王清用微信、建设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转账给王瑞业累计564500元的事实。微信中的景观是沈伟校。上海园林公司辩称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及中国农业银行凭条看不出来款项金额。上述证据均是王瑞业与沈伟校或王清的款项往来，上海园林公司不清楚，且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不在本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范围内。关于转账金额中的小额款项问题，王瑞业陈述上述款项系沈伟校或王清因打车等生活费支出向其借钱。银行交易明细中的账户是沈伟校或王清、王维的，王维是王清的弟弟，负责双方之间的一些经济往来。 三、上海园林公司是否应支付王瑞业涉案款项。 上海园林公司主张与王瑞业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不需要向其支付工程款，与沈伟校系分包关系，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结算完毕，已不欠沈伟校工程款。除以王瑞业已提交的《协议》为证据外，上海园林公司另提交（2019）鲁0112民初4016号、（2020）鲁01民终202号民事判决书及《济南新城香溢澜庭景观二标段部分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结算协议》证实其主张。王瑞业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沈伟校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海园林公司自济南天鸿永天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包香溢澜庭项目二标段景观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沈伟校施工，上海园林公司与沈伟校签订了分包合同，双方系工程分包关系。王瑞业主张沈伟校系上海园林公司工作人员，代上海园林公司与其发生施工关系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且根据王瑞业与沈伟校提交的转账记录，王瑞业与沈伟校在上海园林公司与济南天鸿永天房地产开发公司2018年7月19日签订承包合同之前，便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关系，由王瑞业关于沈伟校因工程施工缺少资金，要求其帮忙借款的陈述可知，王瑞业应当对沈伟校以个人名义而非上海园林公司名义借款进行工程施工知情。故王瑞业主张沈伟校的行为构成上海园林公司的表见代理不能成立。沈伟校分包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水电工程劳务交给王瑞业施工，王瑞业在起诉状中主张《欠条》中的款项为劳务工工资，庭审中亦陈述王瑞业不是承包人，只是劳务工头，故沈伟校与王瑞业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关于王瑞业的劳务款数额，本院认为，王瑞业施工涉案11、12号楼北侧水电部分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沈伟校出具的《欠条》明确记载欠款项目及金额，且注明至《欠条》出具日起，王瑞业与沈伟校、王清所有凭证均已作废，故沈伟校应对《欠条》中款项数额不属实承担举证责任。沈伟校有完全行为能力，对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有明确的认知，其主张《欠条》系受王瑞业欺骗出具没有证据证实。沈伟校辩称王瑞业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5万元，在其已经主张王瑞业欠其30多万的情况下，仅因帮王瑞业证实有还款能力，而替其出具欠王瑞业40多万元的欠条，并特别注明之前的凭证均已作废，与常理不符。沈伟校与上海园林公司均认可双方已经结算完毕，沈伟校完全有能力根据与上海园林公司的结算情况，提交王瑞业实际施工部分工程量的相关证据，但其并未提交。此外，沈伟校陈述11、12、16三个楼的水电造价为15万元，与其陈述的王瑞业施工的11、12号楼水电亦为15万元存在矛盾，而“甘于吃亏”，给王瑞业按照15万元认定造价的解释亦无依据。沈伟校和王瑞业之间转账的款项时间均在沈伟校出具《欠条》之前，不能推翻双方结算后沈伟校出具《欠条》确认欠款的事实。综上所述，本院对王瑞业主张的沈伟校欠劳务款446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沈伟校应偿还王瑞业。关于王瑞业要求上海园林公司支付劳务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系由上海园林公司违法分包给沈伟校，沈伟校作为承包人进行施工，故沈伟校为上述规定中的实际施工人。王瑞业自述其不是承包人，而是劳务工头。王瑞业与上海园林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虽然上海园林公司直接向王瑞业支付过部分款项，但不是上海园林公司基于施工合同支付的工程款，双方均认可上海园林公司向王瑞业支付的款项为出借款。在上海园林公司与沈伟校均陈述双方工程款已经结清，且有结算报告的情况下，王瑞业未提交证据证实上海园林公司仍欠沈伟校工程款。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王瑞业要求上海园林公司支付劳务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瑞业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沈伟校与王瑞业就涉案工程结算后已出具《欠条》，王瑞业起诉即为向沈伟校主张权利，沈伟校未及时付款给王瑞业造成利息损失，故对王瑞业要求沈伟校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王瑞业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本院对其主张的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446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对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46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沈伟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瑞业劳务款446800元； 二、沈伟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瑞业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446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46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王瑞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02元，由沈伟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慧 人民陪审员 周 敏 人民陪审员 韩士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赵增磊 书 记 员 郭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