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2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挚信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刘汉。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君，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云箭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吕东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梁，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广东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挚信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挚信佳公司）与上诉人广东云箭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箭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4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挚信佳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挚信佳公司无需支付罚款150000元给云箭公司；2.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云箭公司赔偿因违约回收经营权及违约不按订单数量供货造成挚信佳公司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3.云箭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时云箭公司在反诉中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挚信佳公司违约窜货，而一审法院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判令挚信佳公司承担罚款150000元，显属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时云箭公司法定代表人吕东平当庭承认，挚信佳公司确实在2017年7至9月有下单1000多万元，而因云箭公司的原因不向挚信佳公司供货，一审法院理应按云箭公司认可的证据去判令云箭公司应承担的相应责任。但是一审法院驳回了挚信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挚信佳公司另补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查明挚信佳公司曾于2017年6月28日向云箭公司发送总金额超过278万元拟购货物清单，于2017年7月10日向云箭公司发出总金额超过100万元的拟购货物清单。一审法院对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在2017年6月至7月期间发送拟购货物清单总金额查明不准确。挚信佳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挚信佳公司与云箭公司在2017年6、7、8、9、10月的全部QQ及微信中向云箭公司下的电子订单内容，电子档明确载明：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下订单共143种货物合计2780568.77元、于2017年7月10日下订单共63种货物合计1016733.71元、于2017年8月1日下订单共39种货物合计479413.5元、于2017年8月8日下订单共26种货物合计632818.1元、于2017年8月28日下订单共207种货物合计9760100.9元、于2017年9月1日下订单共15种货物合计214838.8元、于2017年9月8日下订单共6种货物合计184040元、于2017年10月4日下订单共57种货物合计434303.44元。以上拟购货物清单合计15502817.22元。云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东平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亲自打开挚信佳公司的笔记本电脑的QQ及附件、微信文档等内容，当庭与挚信佳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内容进行相比对，吕东平随即承认该证据三性。而且吕东平也表示，是因为云箭公司自身的原因没有准时向挚信佳公司发货。从以上证据及庭审内容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拟购货物清单合计金额仅为378万是错误的，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拟购货物清单不仅金额高达1500多万元，而且下订单的时间也从2017年6月一直持续到10月。二、一审判决认为云箭公司没有收回挚信佳公司的经营权是错误的。从前述证据及云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东平的当庭陈述、自认来看，云箭公司因其自身的原因不能向挚信佳公司准时发货，是云箭公司违约。云箭公司已用实际断供货物的行为表示取消挚信佳公司的经营权。另，一审法院认为挚信佳公司虽向云箭公司下达了数百万元的拟购货物清单，因为挚信佳公司并未实际支付相应的货款，所以不支持挚信佳公司的主张。根据双方在一审时当庭对支付货款程序的表述的交易惯例：①由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发出拟购物清单；②云箭公司根据其仓库的储存量与挚信佳公司发出的订单内容进行比对，云箭公司向挚信佳公司反馈能提供货物的清单内容；③挚信佳公司根据云箭公司的反馈清单内容进行支付货款：④最后，挚信佳公司在云箭公司仓库自提货物。根据一审时挚信佳公司提供的QQ、微信的聊天记录，只有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提供的拟购物清单，云箭公司并没有按约定向挚信佳公司反馈其能提供货物的清单，因此挚信佳公司无法支付货款。庭审时，吕东平也解释了这一现象，是因为云箭公司内部出现问题，所以无法及时供货给挚信佳公司。因此，货款无法支付的过错方是云箭公司，而不是挚信佳公司。所以一审法院驳回挚信佳公司的诉请没有依据事实。三、一审法院认为挚信佳公司主张的“刷单”交易未能举证，无法区分“刷单”交易数额，所以不支持挚信佳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忽略云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东平在第一次庭审时对“刷单”交易的当庭陈述，吕东平当庭承认按行业惯例交易中有20%是“刷单”数额。因此，云箭公司对于挚信佳公司主张“刷单”数额在20%的幅度是承认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云箭公司自认的“刷单”数额20%挚信佳公司无需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不支持挚信佳公司主张的“刷单”交易数额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起码应在吕东平当庭承认的“刷单”20%幅度内支持挚信佳公司的诉请。四、一审判决认定17632287,76元÷70%=25188982.51元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在庭审时，挚信佳公司认为销售价格均是按面价销售，云箭公司认为按面价的70%进行销售，但是云箭公司未对该主张提供任何直接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因云箭公司未提供关于该主张的直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没有证据的事实进行审判，明显错误。所以，一审法院依据“箭牌卫浴电子商务部”发布的通知认为电商渠道的零售商可按照厂面价的7折进行销售，是法院错误理解。该通知只是建议电商零售商按面价的7折进行销售，并没有强制所有电商必须按7折进行销售，每位电商的实际零售价是其根据自身实际情况参照通知执行。所以挚信佳公司按照自身实际情况按面价进行销售，而且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既有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进行审判。一审法院认定销售总价不应该再除以70%，因案涉的销售总价包括“刷单”在内是17632287.76元，吕东平自认“刷单”交易金额为20%，所以案涉的销售总价是17632287.76×（1-20%）=14105830.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销售总额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还查明销售金额包括运输、上门安装、质保费在内，所以销售金额应扣除运输、上门安装、质保费20%，所以实际销售总额为14105830.2×（1-20%）=11284664.16元。按厂家4折的标准对销售终端进货为11284664.16×40%=4513865.67元。挚信佳公司承认从云箭公司进货580万元，所以挚信佳公司并没有违反协定从非云箭公司渠道进货，一审法院酌定判决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支付罚款15万元是错误的。挚信佳公司在一审时还向法院提供了《公证书》以证明挚信佳公司在2018年1月之后还在电商平台销售“箭牌卫浴”OEM产品的事实，对于2018年1至6月的销售金额应该扣除该部分，一审法院忽略了此事实。云箭公司答辩称：一、挚信佳公司从其他经销商大量进货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二审法庭调查中云箭公司提交的如下证据：《关于深圳杰文公司窜货的投诉》（2017年12月29日）、《窜货处理申请》（2018年1月3日）、《关于深圳杰文窜货违约赔偿》（2018年1月13日）、《淘宝店铺“美卫浴”价格违规截图》（2017年6月23日）、2019年1月9日《申请》，足以形成证据链，已证明了挚信佳公司违约事实。通过该证据链，可以清晰知道如下事实：2017年6月23日，挚信佳公司在淘宝店铺“美卫浴”产品价格违规，被广东乐某家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罚款。2017年9月7日，挚信佳公司开始未在云箭公司回款下单进货。2017年10月26日，云箭公司法人吕某1同员工陈某汶到挚信佳公司仓库，现场发现大量从深圳杰某公司拿货的箭牌卫浴产品。2017年11月至12月，云箭公司要求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处罚挚信佳公司与深圳杰某公司。2017年12月29日，云箭公司向广东乐某家居公司提交《关于深圳杰文公司窜货的投诉》，说明作为挚信佳公司作为云箭公司分销商从深圳杰文公司“窜货”，违反了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的规定，要求对深圳某文公司进行处罚。2018年1月2日，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电商部经理王某珺要求云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1、挚信佳公司负责人刘某、深圳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国等人在广东乐某家居公司总部办公室调查事实并协商解决，虽然没有达成解决的方案，但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电商部经理王某珺已经证实深圳杰某公司大量“窜货”到云箭分销商挚信佳公司，违反广东乐某家居公司规则，“窜货”事实证据确实。2018年1月3日，云箭公司根据2018年1月2日广东乐某家居公司调查的事实向广东乐某家居公司提交《窜货处理申请》，要求对深圳杰文公司进行处罚，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电商部经理王某珺提出三条“针对第一条处罚，合同内明确规定网络经销商不得擅自在非授权店铺销售，情况属实（指深圳杰某公司在云箭公司得到的授权店，以上说明四个端口）”“根据合同定义为窜货，理应划分部分任务归云箭所有……”2018年1月13日，广东乐某家居公司证明（盖章及电商总经理王某珺签名）挚信佳公司确实是从深圳杰某电商进货，违反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的规章制度及挚信佳公司与云箭公司之间的合同，并对深圳杰某公司处理、罚款等。2019年1月，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出具《申请》，予以证明针对以上挚信佳公司从其他经销商大量进货的事实和云箭公司2018年12月底继续转授权给挚信佳公司的四个网店端口授权书的唯一性的事实。二、不存在因云箭公司存在缺货才导致挚信佳公司从其他经销商“窜货”。实际上，根据双方签订的《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款到发货”，2016年9月双方签订协议书后，挚信佳公司都是下订单同时汇款给云箭公司，云箭公司收到购货款项后，才向对方发货，但挚信佳公司与深圳杰某公司勾搭上后，就从2017年9月开始故意以“只下单购货1000万元，不实际先付款”的方式，制造云箭公司没有及时发货，就可以有向深圳杰某公司“窜货”的理由。并且，按照常理，云箭公司处偶尔缺少个别货物属于正常现象，但这一现象不构成挚信佳公司全部货物都从深圳杰某公司进行“窜货”的抗辩理由，因为《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上说明要缺一个月才可以向其它经销商调取缺货型号的产品，而不是全部型号产品都从其它经销商处进货。三、挚信佳公司根本违约，应当向云箭公司承担违约性赔偿损失。1.销售总额6%的超额完成奖：云箭公司与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签订《网络经销合同》第七条约定300万元的任务量，第八条8.1款约定超额完成300万元的30%以上，而挚信佳公司从深圳杰某公司窜货金额为4736228元，已大于300万元的30%以上，按照实际销售总额6%超额奖励。2.占5%市场维护费：云箭公司与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签订《网络经销合同》8.2款约定市场维护费销售总额5%。3.利润损失为销售总额的16%，具体计算为：第一：2016年9月—2018年12月一审法院调取数据：销售总额为22798903.55元（约2280万元），2280万元÷0.7=3257万元，3508万元×0.4=1302万元。第二：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处共采购546万元。第三：总窜货量=平台销售成本1302万元-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采购546万元，即1302-546=756万元。第四步：挚信佳公司造成云箭公司利润、奖励损失：756万元×（16%+6%+5%）=204.12万元。即使不计算利润，至少应当赔偿因为挚信佳公司违约造成的5%市场维护费、6%超额销售奖的损失，故756万×（6%+5%）=83.16万元。再退一步，即使按照一审判决判定，即从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挚信佳公司“窜货”金额为4736228元，导致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年底对每个网络总经销商当年销售额结算后，应当返点奖励11%（销售总额6%的超额完成奖+5%市场维护费）的销售奖金520985元（4736228元×11%）云箭公司并未得到。实际上，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应给云箭公司的销售奖金520985元已被深圳杰某公司和挚信佳公司私下瓜分，故云箭公司因挚信佳公司“窜货”4736229元遭受销售奖金52.09万元的实际损失，该损失应当由挚信佳公司赔偿。云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挚信佳公司支付云箭公司罚款及赔偿费180万元；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挚信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虽然已经认定挚信佳公司存在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挚信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与赔偿损失数额的事实认定存在严重的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一、云箭公司与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2017年7月29日、2018年11月26日签订了三份《佛山市乐某恒业卫浴有限公司“ARROW”箭牌卫浴网络经营合同》，约定广东乐某家居公司指定云箭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为“ARROW”箭牌卫浴公众电商平台总经销商（授权在天猫商城、京东商城、苏宁易购、当当、一号店、唯品会、美国在线、淘宝等），并约定云箭公司有三方面利润，第一，超额完成率（每年300万元销售额），从0至6%四个不等奖励返点；第二，市场维护推广回款5%;第三，商品价格增值差额利润（卖出价与进货价的差额）16%左右。同时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向云箭公司出具京东商城的授权合同号：J，天猫商城授权合同号：T，淘宝网店“美某浴”“放心某浴”ID号分别为5、6，所有的网络授权合同号具有唯一性，即不同的网络总经销商具有不同的网络授权合同号，其它网络总经销商的网络授权合同号不相同，网络分销商也只能使用网络总经销商的网络授权合同号。2016年9月8日，云箭公司向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出具《天猫、京东授权申请书》，申请网络总经销授权京东商城（授权合同号：J）、天猫商城（授权合同号：T）、淘宝网店“美某浴”“放心某浴”ID转授权给挚信佳公司，2016年9月21日，广东乐某家居公司集团管理网络经销的副总裁严某平批文同意云箭公司的申请。2016年9月18日，云箭公司与挚信佳公司签订了《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约定从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挚信佳公司属于云箭公司的分销商，挚信佳公司经营云箭公司对于“ARROW”箭牌卫浴网络经营中天猫商城、京东商城、淘宝商城，由挚信佳公司在以上三大平台网络经销“ARROW”箭牌卫浴，挚信佳公司所有在这三大平台销售的货物必须经过云箭公司向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申请调货或直接向云箭公司仓库提货，不能从其它经销商处调货，或以其它经销商名义向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申请调货，否则除没收保证金与承担100万元罚款外，还应当承担云箭公司其它一切损失。2016年9月22日，广东乐某家居公司按照云箭公司的申请，出具了与云箭公司相同授权合同号、ID号的四个端口的《网络销售授权书》给挚信佳公司。2017年9月，云箭公司发现挚信佳公司突然减少调货量，2017年10月挚信佳公司中止向云箭公司调货，要求挚信佳公司说明情况，挚信佳公司置之不理。2017年10月26日，云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1、员工两人到挚信佳公司的仓库（平时发货的地址），发现挚信佳公司的整个仓库全部不是云箭公司编号的产品，属于深圳杰某公司的产品，云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1、员工将内容拍摄并要求挚信佳公司说明情况，挚信佳公司置之不理。2017年12月25日，云箭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1、员工、挚信佳公司某、刘某在禅城区南庄紫南美食城叙福楼酒家和解，挚信佳公司承认在其它经销商处拿货的事实，但未达成解决方案。2017年11月至12月，云箭公司要求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处罚挚信佳公司与深圳杰某公司，2017年12月29日，云箭公司向广东乐某家居公司提交《关于深圳某文公司窜货的投诉》，说明挚信佳公司作为云箭公司分销商从其它经销商处进货，违反了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的规定，要求对深圳杰某公司、挚信佳公司进行处罚。2018年1月2日，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电商部经理王某珺要求云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1、挚信佳公司负责人刘某、深圳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国等人在广东乐某家居公司总部办公室调查事实并协商解决，虽然没有达成解决的方案，但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电商部经理王某珺已经证实挚信佳公司违约从深圳杰某公司进货，违反广东乐某家居公司规则，“窜货”事实证据确实。2018年1月3日，云箭公司根据2018年1月2日广东乐某家居公司调查的事实向广东乐某家居公司提交《窜货处理申请》，要求对挚信佳公司、深圳杰某公司进行处罚，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电商部经理王某珺提出三条“针对第一条处罚，合同内明确规定网络经销商不得擅自在非授权店铺销售，情况属实（指深圳杰某公司在云箭公司得到的授权店，以上说明四个端口）”“根据合同定义为窜货，理应划分部分任务归云箭所有……”2018年1月13日，广东乐某家居公司证明（盖章及电商总经理王某珺签名）挚信佳公司确实是从深圳杰某电商进货，违反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双方之间的合同，并对深圳杰某电商与挚信佳公司进行分别处理、罚款等。2017年12月初，因为《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将到期，授权期快到，挚信佳公司要求云箭公司按照继续《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进行续约授权，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续约协议与转授权委托书，确认云箭公司继续按照《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转授权四个端口平台给挚信佳公司，云箭公司申请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继续转授权以上说明的四个端口给挚信佳公司，此申请得到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同意并盖章确认。2017年12月31日，广东乐某家居公司按照云箭公司的申请，出具了与云箭公司相同授权合同号、ID号的四个端口的《网络销售授权书》（授权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给挚信佳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的部分一审判决对于挚信佳公司严重违约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对于挚信佳公司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三、挚信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与赔偿损失数额的事实认定存在严重的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认定双方终止合同为2018年7月1日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31日，广东乐某家居公司按照云箭公司的申请，出具了与云箭公司相同授权合同号、ID号的四个端口的《网络销售授权书》，授权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给挚信佳公司，说明双方延续授权的时间至少至2018年12月31日，一审判决自相矛盾，一边说双方延续授权的时间至少至2018年12月31日，一边说属于不定期延续，挚信佳公司2018年7月1日自己申请，所以延续授权的时间至2018年6月30日，这本身就是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授权期限销售额为17632287.76元是完全错误的。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12月30日授权期限的销售额为22798903.55元，应当按照授权书授权时间期限内计算销售总额。3.一审判决未对挚信佳公司违约造成云箭公司实际损失234.96万元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只认定挚信佳公司应当向云箭公司承担赔偿损失，但未对实际损失数额进行认定。一审判决已经确认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12月30日授权期限的销售额为22798903.55元，属于合同期内，应当按照此销售款进行折算销售额，根据一审判决的折算办法，折算为1068万元，云箭公司与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签订《佛山市乐某恒业卫浴有限公司“ARROW”箭牌卫浴网络经营合同》约定销售总额6%的超额完成奖、云箭与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签订《网络经销合同》第七条约定按照实际销售总额6%超额奖励、8.2款约定市场维护费销售总额5%、利润损失为销售总额的11%，按照1068万×22%=234.96万元。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此事实，但未对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承担234.96万元赔偿方面作出判决。4.认定挚信佳公司违约只承担15万元违约金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而《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罚款100万元，不属于超过规定的数额，因为挚信佳公司至少造成损失234.96万元，100万元属于实际损失的范围。5.一审判决认定云箭公司应退还20万元保证金是错误的。按照《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双方约定挚信佳公司违约应当没收履约保证金。既然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挚信佳公司违约，则一审判决应当判决没收挚信佳公司20万保证金没收，否则违背了履约保证金的意义与《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的约定。6.一审判决未对挚信佳公司未在合同期内达到销售量800万元情况下，应当向云箭公司承担8万元罚款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约定挚信佳公司未达到每年800万元的销售量，应当罚款8万元。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挚信佳公司在合同期内未以云箭公司名义销售800万元，应当将8万元货款当作罚款。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论之间存在严重矛盾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且认定挚信佳公司已经违反《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不准从其它渠道进货，否则没收保证金，但判决却要求云箭公司返还保证金，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逻辑矛盾。双方签订的《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挚信佳公司已经严重违约，按照履约保证金就证明挚信佳公司违反双方签订的《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保证金20万理应没收；既然认定挚信佳公司违反约定，应当按照《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约定没收履约保证金，因为履约保证金就是履约过程中保证一方违约应当承担的责任，而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地判决上诉应当返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与判决认定事实相矛盾。2.一审判决认定挚信佳公司在2016年9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销售总额22798903.55元，毛利率为62%，盈利水平较高，与一审判决第18页第3点第一段倒数第四行“结合挚信佳公司从其他渠道进货的数额以及可能的盈利水平”存在严重矛盾。第一，法院已认定挚信佳从其他渠道进货约473万元。第二、挚信佳公司的盈利水平见“所以，销售商品的毛利率为62.87%”，等于挚信佳公司自己承认“窜货”所得利润为473万×62.87%=297万元，属巨额利润。故法院理应判定挚信佳支付因“窜货”违约造成云箭公司的损失。3.一审法院认定云箭公司对挚信佳公司延续授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与判决说明第13页“挚信佳公司从该日起在天猫、京东、淘宝的销售不再依赖云箭公司的授权，故应认定挚信佳公司、云箭公司之间的合作期间至2018年6月30日结束”的事实存在矛盾。4.云箭公司从广东乐某家居公司拿到的授权编号具有唯一性，与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一段“从本案各方共举证了六份《网络销售授权书》来看，天猫商城和京东商城的授权合同编号均只有一个，但出具授权书的主体、被授权人、授权时间各不相同，从该授权编号看不出授权人与被授权人之间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云箭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授权书的主体、被授权人都是一致的，只是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名称的变更，公司名称的授权不影响承担权利义务的效力。至今挚信佳公司都不是工厂的网络总经销商，无权向工厂获得《网络授权书》，对方也出示不了《网络经销合同》，因此挚信佳公司在平台使用的授权书至今都是云箭给予的授权在经营。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根本并未对于双方签订合法有效的《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进行适用。《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已经约定挚信佳公司若违反进货约定应当承担100万元罚款和未达到800万元销售量8万元的罚款，并应当赔偿云箭公司因此被造成的损失。2.一审判决对于挚信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与赔偿损失数额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5页第二段已经认定“本院对挚信佳公司违反《协议书》从非云箭公司渠道进货的违约事实予以认定”，已经认定挚信佳公司从其它渠道进货的违约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未按照《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网络经销合同》约定判定挚信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与赔偿损失责任。六、本案挚信佳公司应当向云箭公司承担《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违反其它渠道进货的约定应当承担100万元罚款和未达到800万元销售量8万元的罚款，并赔偿因其违约造成云箭公司重大损失234.96万元。1.本案所有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挚信佳公司从其它渠道进货的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承担《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没收保证金与100万违约金。双方签订《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授权与转授权及继续授权的行为、云箭公司与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签订的《网络经销合同》都属于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理应受到法律保护。2.挚信佳公司应按《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网络经销合同》向云箭公司赔偿损失，该损失属于云箭公司实际损失234.96万元。（1）损失计算的法律与事实依据。第一，《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第5项约定挚信佳公司违反箭牌工厂规则应向被告承担所有损失赔偿。第二，销售总额6%的超额完成奖：《网络经销合同》第七条约定300万元的任务量，第八条8.1款约定超额完成300万元的30%以上，按照实际销售总额6%超额奖励。第三，5%市场维护费：《网络经销合同》8.2款约定市场维护费销售总额5%。第四，利润损失为销售总额的11%；《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云箭公司以4.3折给挚信佳公司；《网络经销合同》第五条约定，广东乐某家居公司以4折（下浮60%，就是4折）给云箭公司，2016年7月28日，由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电商经理王某珺和严邦平总经理批准在合同4折的基础再打0.9折，即3.6折给云箭公司。云箭公司对于挚信佳公司的利润为（0.4-0.36）÷0.36≈0.11，即11%的利润，挚信佳公司到其它总经销商进货，造成云箭公司利润损失为销售总额11%。（2）损失计算的方法及结果。①2016年9月—2018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调取数据：销售总额为22798903.55元（约2280万元），2280万元÷0.7(一审认定的7折）=3237万元，3257万元×0.4=1302万元。②2016年9月-2017年9月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处共釆购5339364元，约534万元。③总窜货量：平台销售成本1302万元+库存300万元（挚信佳公司在庭审已承认）-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釆购534万元，即：1302+300-534=1068万元。④挚信佳公司造成云箭公司利润、奖励损失：1068万元×（11%+6%+5%）=234.96万元。挚信佳公司答辩称：一、云箭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云箭公司认为网络授权号码唯一性是错误的，挚信佳公司在一审法院审案时向法庭提交了与最初授权号码不一致的授权书，也向法庭提交了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对授权编号的解释，黄经理认为编号没有唯一性，只是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内部管理的一种标记而已。二、云箭公司所陈述的2017年9月挚信佳公司的进货量减少，一审庭审时云箭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1当庭承认挚信佳公司提交的1500万元订单内容是真实的，因为云箭公司内部原因没有及时给挚信佳公司及时反馈供货的数量，所以云箭公司没有及时向挚信佳公司供货，从吕某1的陈述可以看出造成订单数量下降原因不在于挚信佳公司，恰恰是云箭公司用实际行动取消了挚信佳公司的进货。三、关于云箭公司的过错，云箭公司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录音里吕某1也亲口承认了是公司内部的问题，据上述证据以及庭审的陈述，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对于云箭公司自认其公司内部的过错导致不能发货给挚信佳公司，挚信佳公司在云箭公司的自认事实内无需再提交证据证明。四、挚信佳公司仅是6月份就因无货可卖造成经济损失180多万元。挚信佳公司的损失在一审时已有详细计算清单，一审法院没有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支持挚信佳的诉讼请求，反而认为挚信佳公司应赔偿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云箭公司在一审时从未向法院提交直接证据认为挚信佳公司“窜货”，其因未对主张提交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云箭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所谓“窜货”证据清楚载明是深圳杰某公司，并非挚信佳公司，不能依据该证据作为证明挚信佳公司“窜货”。六、吕某1当庭承认了网上销售洁具的行规是刷单20%，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销售金额予以扣减。挚信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云箭公司返还挚信佳公司管理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以保证金2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标准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云箭公司返还挚信佳公司货款88887.63元及利息（按货款88887.63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标准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云箭公司因违约收回经营权赔偿经济损失及违约不按订单数量供货造成的经济损失100万元；四、云箭公司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云箭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承担因在其他渠道进货的违约罚款100万元；二、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赔偿因其在其他渠道进货造成云箭公司损失暂计100万元，以实际为准；三、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承担因其未达到年度进货800万元的违约罚款80000元；四、反诉诉讼费用由挚信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签订及保证金支付情况2016年9月18日，云箭公司（甲方）与挚信佳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网店业务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双方的关系确定为承包关系。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以及对乙方经营能力的审核，同意乙方承包甲方的网上销售业务，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额保证金后，向工厂申请以乙方名义开设天猫、京东、淘宝网的箭牌卫浴商城店铺，由乙方负责运营，盈亏自负，如甲方申请成功后，乙方不履行协议，保证金不予退回；乙方向甲方缴纳押金20万元作为天猫、京东、淘宝三大平台箭牌卫浴电商管理保证金；运营期间，乙方必须在甲方账户出货，若发现从其他渠道进货罚款100万元/次（与甲方协商同意的调货除外）。除以下四种情况，甲方不能中途无故收回乙方经营权（箭牌厂家政策变化收回网络销售授权、乙方主动退出经营、乙方严重违反了箭牌卫浴工厂电商部管理条款、未完成双方约定的年度业绩任务额且双方协商无果）。甲方如无故收回乙方经营权，需赔偿乙方经济损失100万元；乙方到甲方仓库提常规产品提货价按厂家面价4.3折结算，款到发货、直接到箭牌工厂进货的常规产品按厂家面价4折结算，所产生费用由乙方负责，款到发货；甲方同意乙方年度业绩任务最低进货额为800万/年，若未完成乙方须支付罚金8万元给甲方；承包协议有效期为15个月，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12月30日；合同到期后，甲方退回乙方保证金（不计利息），收回电商平台授权。在该《协议书》落款日期后的空白处有手写的文字内容“补充协议：乙方向甲方下单的产品若缺货时间超一月以上，由甲方协助乙方调货后还提供不了，乙方有权力向其他渠道调缺货型号的产品（正品）”，但没有任何一方签字或盖章。在上述《协议书》签订之前，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支付了电商管理保证金20万元。云箭公司于2016年9月16日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二、销售授权许可情况《协议书》签订后，经过云箭公司的申请，挚信佳公司取得了佛山市顺德区乐某陶瓷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乐某洁具公司”）颁发的《网络销售授权书》和《网上销售授权书》，获得在天猫商城、京东商城、淘宝平台经销“箭牌”产品的资格，其中在天猫商城的授权期间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授权经销合同号为T；在京东商城的授权期限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授权经销合同号J；在淘宝平台的授权期间为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9月27日。2017年12月，挚信佳公司和云箭公司共同向佛山乐某卫浴有限公司（现名为广东乐某家居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天猫续约申请》和《转授权委托书》，云箭公司作为申请方向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申请由挚信佳公司作为被授权方继续在天猫商城的经销权。之后，广东乐某家居公司颁发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授权经销合同号为T的《网络销售授权书》对挚信佳公司了进行授权。2018年，挚信佳公司自行向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申请在天猫商城、京东商城、淘宝平台经销“箭牌”产品的资格，该公司许可并向挚信佳公司颁发了《网络销售授权书》和《网上销售授权书》，其中在天猫商城的授权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授权经销合同号为T；在京东商城的授权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授权经销合同号J；在淘宝平台的授权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三、双方货、款往来以及挚信佳公司终端销售情况《协议书》签订后，挚信佳公司采用“款到发货”的形式向云箭公司购货。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9月29日,挚信佳公司已经支付而云箭公司尚未发货的货款数额为88887.63元，此后，挚信佳公司未再向云箭公司打款购货,云箭公司未再向挚信佳公司发货也未将该88887.63元退还挚信佳公司。挚信佳公司于一审诉讼中陈述称双方从合作开始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云箭公司共向挚信佳公司供应了580万元的货物。云箭公司于一审诉讼中陈述称双方从合作开始至2018年6月30日其共向挚信佳公司供应了546万元货物，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未经挚信佳公司确认的《对账单》则载明，从2016年10月3日至2017年9月29日，云箭公司共计向挚信佳公司供货5339364.694元（其中2016年10月3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共计供货1581169元、2017年2月16日至同年5月28日共计供货1915267.98元、2017年5月31日至同年9月29日共计供货570087.56元、2017年7月4日至同年7月29日共计供货775922.492元、2017年8月5日至2017年9月29日共计供货496917.662元）、共计收款5430104.1元、已付款未发货金额为88887.63元。诉讼中，一审法院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发函调查挚信佳公司在淘宝商城“美某浴”“箭牌正心放某店”、在天猫商城“ARROW挚信佳专卖店”、在京东商城中“京东箭牌ARROW挚信佳专卖店”销售端口的交易情况。上述协助单位提供的数据显示，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含，下同）挚信佳公司上述销售端口在淘宝和天猫平台成功完成交易的货物（不包括“上门安装”“送货入户”等服务交易）销售金额为6921651.62元，在京东平台成功完成交易的货物（不包括延长质保期限、折扣券等服务交易）销售金额为10710636.14元，总计17632287.76元。另查明，一审诉讼中，挚信佳公司、云箭公司双方均陈述云箭公司上述向挚信佳公司所供的货物，有部分是挚信佳公司直接从箭牌工厂提货、有部分是从云箭公司仓库提货。根据“箭牌卫浴电子商务部”发布的通知，电商渠道的零售价按照厂家面价的7折进行销售。再查明，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挚信佳公司通过QQ向云箭公司发送拟购货物清单,双方采用“款到发货”的方式进行交易。挚信佳公司曾于2017年6月28日向云箭公司发送总金额超278万元拟购货物清单、于2017年7月10日向云箭公司发送总金额超100万元拟购货物清单。又查明，在双方交易过程中，挚信佳公司曾因云箭公司未及时发货、缺货问题向云箭公司的采购人员、股东进行沟通和催告。在2017年12月5日云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1和挚信佳公司工作人员刘某的谈话中，刘某承诺有少量货是从非云箭公司渠道调入，吕某1则承认存在发货迟延的情况。四、其他云箭公司曾取得顺德乐某洁具公司颁发的在天猫商城和京东商城经销“箭牌”产品的《网络销售授权书》，授权经销合同号分别为T和J，授权期限均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另，云箭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与顺德乐某洁具公司签订《网络经销合同》、于2018年3月1日与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签订《网络经销合同》，分别约定云箭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作为箭牌卫浴公众电商平台的经销商，2017年度销售回款任务为300万元、2018年度销售回款任务为500万元，超额完成该任务的有一定的资金奖励，另外还有其他奖励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挚信佳公司、云箭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案双方争议的核心焦点在于挚信佳公司是否存在从非云箭公司渠道进货的违约情形，违约进货的数额是多少。一、关于争议焦点挚信佳公司是否违反涉案《协议书》约定，未经云箭公司同意从云箭公司以外的其他渠道进货，可以从云箭公司向挚信佳公司供货的数额、双方合作期间的终端销售金额的对比进行判断。首先，云箭公司向挚信佳公司供货的数额。挚信佳公司主张双方合作期间，云箭公司向挚信佳公司共供应了580万元的货物；云箭公司则在诉讼中陈述其共向挚信佳公司供应了546万元货物，但其提供的未经挚信佳公司确认的《对账单》所载明供应货物金额为5339364.694元。对上述所主张的数据，各方均未予以举证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应各自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云箭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中对各个时期云箭公司的供货金额、挚信佳公司的付款金额、期末余额有翔实的记载，且最终期末余额，即挚信佳公司尚有88887.63元货款在云箭公司处未提货的记载与双方庭审所确认的数额一致，故相对于双方所陈述的其他数额来说，该《对账单》所载数据可信度更高。在双方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实际供货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对账单》所载数据作为认定云箭公司向挚信佳公司供货数额的依据相对合理，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作期间，云箭公司共向挚信佳公司供货5339364.694元。其次，双方合作期间的终端销售金额。先决问题是双方合作期间的认定。云箭公司主张从《对账单》签订之后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挚信佳公司一直在使用云箭公司的授权经营网络销售终端，挚信佳公司则辩称其自2018年1月1日后便未再使用云箭公司的授权。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至2017年12月30日已经届满。届满后，挚信佳公司、云箭公司双方共同向权利人提出网络平台销售续约申请，挚信佳公司得以在《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继续经营授权网店，故应认定为双方达成了延长合作期限的协议。但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延长合作的期限，该延长合作期限为不定期。第二，挚信佳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起自行取得权利人颁发的授权书，即挚信佳公司从该日起在天猫、京东、淘宝的销售不再依赖云箭公司的授权，故应认定挚信佳公司、云箭公司之间的合作期间至2018年6月30日结束。第三，至于云箭公司提出《网络销售授权书》编号是唯一性，故挚信佳公司在2018年7月1日后的网络经营仍然是基于云箭公司转授权的意见。从该案各方共举证了六份《网络销售授权书》来看，天猫商城和京东商城的授权合同编号均只有一个，但出具授权书的主体、被授权人、授权时间各不相同，从该授权编号看不出授权人与被授权人之间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云箭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第四，对于一审法院所调取的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成交数据，挚信佳公司称有部分是“刷单”，非真实交易，但未能就此举证证明，现有证据也无法区别所谓“刷单”交易的数额和内容，故一审法院对挚信佳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以上查明事实，双方合作期间,即从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挚信佳公司利用云箭公司授权在网络平台的终端销售的金额为17632287.76元。最后，折算对比。根据“箭牌卫浴电子商务部”发布的通知，电商渠道的零售价按照厂家面价的7折进行销售,即挚信佳公司终端销售货物折算为厂家面价应为17632287.76元÷70%＝25188982.51元。按照《协议书》约定，挚信佳公司自行从厂家提取货物的进货价按厂家面价4折、从云箭公司仓库提供则按厂家面价4.3折计算,因在双方合同期间上述两种提供方式同时存在，且双方均无法区别，而根据双方举证的QQ对话记录中看出挚信佳公司自行从厂家提取货物的比例占绝对多数，故一审法院酌定按厂家面价4折的标准对上述终端售货进行折算，折算进货价应为25188982.51元×40%＝10075593元。双方合作期间所销售的产品总计进货金额应为10075593元，而云箭公司实际向挚信佳公司供货金额仅5339364.694元，所售超过所购，一审法院对挚信佳公司违反《协议书》从非云箭公司渠道进货的违约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违约责任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案中，就挚信佳公司、云箭公司的各项诉请，一审法院分别评述认定如下：（一）挚信佳公司的诉请1.要求云箭公司返还管理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协议书》约定保证金应在合同满后退还，现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经终止，云箭公司未退还保证金，构成违约，挚信佳公司诉请云箭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挚信佳公司从非云箭公司渠道进货的违约问题，不能作为云箭公司没收保证金的依据。理由在云箭公司诉请中一并辩释。2.要求云箭公司返还货款88887.63元及利息。云箭公司收取了挚信佳公司该数额货款，但未向挚信佳公司供货，双方的合作关系终止，云箭公司仍持有挚信佳公司的资金而不予返还无合法依据，其经挚信佳公司起诉仍未返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挚信佳公司诉请云箭公司返还该货款以及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要求云箭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挚信佳公司主张该损失因云箭公司的两种情形违约行为造成：第一，违约回收挚信佳公司的经营权；第二，不按订单数量供货。对于第一项违约情形，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云箭公司为挚信佳公司申请了网店续约授权，且取得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0日的授权许可，但挚信佳公司又在该期间内自行从权利人处取得从2018年7月1日起的经营授权，可见，恰恰是挚信佳公司主动放弃云箭公司提供的经营权，而非云箭公司违约回收。挚信佳公司该项主张不成立。对于第二项违约情形，挚信佳公司、云箭公司双方之间实行“款到发货”的交易模式，虽然挚信佳公司在2017年6月份和7月份向云箭公司发送了多达数百万元货值的拟购货清单，但其并未实际支付相应货款，云箭公司自然无供货的合同义务。挚信佳公司未履行付款的先合同义务而主张云箭公司违约，显然不能成立。故对挚信佳公司的该项诉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云箭公司的诉请1.要求挚信佳公司赔偿因在其他渠道进货造成的损失100万元。云箭公司依据其与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签订的《网络经销合同》主张云箭公司的“窜货”行为造成了其能够获得广东乐某家居公司三项利益损失，包括在6%超额完成率、5%市场维护推广积分奖励、约16.7%进货与出货差额利润率。首先，该《网络经销合同》为云箭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对挚信佳公司来讲属涉他合同，现无证据证明挚信佳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合同的内容，云箭公司主张的上述可得利益损失尚不能认定属挚信佳公司能够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损失范围。其次，根据双方之间的QQ对话记录、刘芬与吕某1的对话可知，云箭公司长时间存在缺货、发货迟延的问题，在此情况下，即使挚信佳公司不从其他渠道进货，云箭公司能否完成《网络经销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而取得相应的利益存疑，换言之，云箭公司主张的利益损失必然发生的证据不足。再次，云箭公司长时间存在缺货、发货迟延的问题，也是导致挚信佳公司从其他渠道进货的原因之一，退一步讲，即使云箭公司的利益损失必然发生，云箭公司对该损失亦负有责任，其要求挚信佳公司承担该全部损失，有失公允。最后，对照《网络经销合同》和《协议书》的约定，云箭公司从厂家进货的价格与其供应给挚信佳公司价格是一致，均为厂家面价的4折，云箭公司所主张约16.7%进货与出货差额利润率实际不存在。因此，云箭公司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要求挚信佳公司赔偿因未达到年度进货800万元的违约罚款8万元。如上所述，云箭公司长时间存在缺货、发货迟延的问题，也是导致挚信佳公司不从云箭公司进货的原因之一，云箭公司将未达到年度进货约定数额的原因归咎于挚信佳公司并要求赔偿，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要求挚信佳公司支付因向其他渠道进货的违约罚款100万元。首先，《协议书》中双方约定挚信佳公司未经云箭公司同意从其他渠道进货应向云箭公司支付罚款。根据查明事实，挚信佳公司违反了该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次，《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罚款，实质为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违约金有约定从约定，但约定违约金低于或者过分高于所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有权要求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三十的，可认定为过高。该案中，挚信佳公司、云箭公司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因挚信佳公司“窜货”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第三，综合考虑该案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诚实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均存在过错的情形，结合挚信佳公司从向其他渠道进货的数额以及可能的营利的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挚信佳公司应向云箭公司支付罚款15万元。云箭公司该项诉求超出15万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云箭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挚信佳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未返还保证金为基准，从2018年9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保证金返还之日止）；二、云箭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挚信佳公司返还货款88887.6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未返还货款为基准，从2018年9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返还之日止）；三、挚信佳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云箭公司支付罚款150000元；四、驳回挚信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云箭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计20122元，由挚信佳公司负担15598元，云箭公司负担4524元；一审反诉受理费计23440元，由云箭公司负担21750元，挚信佳公司负担16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原“佛山市乐某恒业卫浴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乐某家居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院将对双方上诉请求分开予以论述。结合双方诉辩及一审法院认定，本院首先对双方共同的焦点问题销售金额及授权延续期间问题进行论述。首先，关于销售总金额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依职权调查所得证据查明，挚信佳公司在各授权电商平台具体时间段内总计销售金额为17632287.76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但对一审法院依此计算得出的进货金额有异议。挚信佳公司认为其直接按货物原价而非按厂价打折进行销售，云箭公司并无举证证明其按厂价7折销售。挚信佳公司在一审质证时提出，其销售产品的毛利率为62.8%，根据提货价为厂价的4.3折以及按厂价的7折销售而折算得出。从此表述可见，挚信佳公司已对其售价作出自认。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其并无足够证据推翻该自认；即便仍需举证证明也应由挚信佳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云箭公司无须举证证明，故此本院认定挚信佳公司按照厂价7折进行销售。关于挚信佳公司主张应将吕某1自认的估算得出的20%“刷单”份额从销售总额中剔除。“刷单”行为是指电商通过虚构交易行为增加网络订单量，是商家虚构自身交易数据的行为，该行为并无相对方，与供货商或经销商无关。因此，即便挚信佳公司抗辩称云箭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1对“刷单”行为及其占比均予承认，但因云箭公司并非“刷单”行为中的义务人或受益人，其承认与否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认，并不当然免除挚信佳公司对证明“刷单”行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在挚信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不认可其存在“刷单”行为。至于挚信佳公司称应扣除运输、上门安装、质保费20%，其虽主张系行业规定，但并无证据证明。挚信佳公司关于应将其2018年后销售“箭牌卫浴”OEM产品的份额从销售总额中剔除的主张，其仅在一审时举证两份网上下载的定价表格，既未举证证明相关销售数量也明确答复称无法区分销售份额，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挚信佳公司上述抗辩均属无理，本院将17632287.76元电商平台销售金额全部认定为实际的销售金额。另外，关于一审法院按照销售金额的7折折算进货价是否正确的问题。如上所述，挚信佳公司已在一审质证环节作出按7折销售的自认，如欲推翻该自认，其必须举证证明。现挚信佳公司作为销售方，有责任证明其按进货价出售产品的主张。挚信佳公司最为清楚自身销售策略及产品最终销售定价，也最有能力在成本最低的情况下举证证明其销售定价相比厂价的折扣大小。但其在本案中一二审中均未举证，仅有口头抗辩，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7折折算进货价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云箭公司向挚信佳公司授权的延续期间的问题。双方对授权起算时间均无异议，对终止时间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12月份续签授权时并未约定期限，后挚信佳公司于2018年6月份自行在厂家处获得授权，并依此认定双方授权于2018年6月30日终止。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佛山市乐某恒业卫浴有限公司授权挚信佳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天猫商城开设专卖店，授权经销合同号TM20150125。广东乐某家居公司授权挚信佳公司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在天猫商城开设专卖店，授权书编号TM20150125，两份授权书的编号相同。除此以外还另有京东商城的授权书等。结合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和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取得的授权书可见，二者在内容及排版上大致相同，在细节部分存在差异。在双方对两份授权书存在异议，但又未举证证明有权解释方广东乐某家居公司作何解释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两份授权书均有效力，均属于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发出的权利义务内容相同的授权。因广东乐某家居公司作出的授权时间覆盖前一份授权书的授权时间，应视为其对发出的授权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理由如下：广东乐某家居公司于2018年2月1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从“佛山市乐某恒业卫浴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乐某家居有限责任公司”。两份授权书正是在该公司更名前后作出，授权书细节也进行了相应变更。但如认为后一份授权书只是因授权公司更名而重新出具则有失偏颇，因为后一份授权书还将授权时间相应延长半年。如广东乐某家居公司作出后一份授权书的目的仅是对前一份授权书的重新确认，其没有任何必要延长授权时间。因此，本院确认后一份授权书是授权方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对前一份授权书的替代和变更，也即前一份授权书时间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自次日起被后一份授权书替代，2018年挚信佳公司通过云箭公司转委托取得的授权期间为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关于挚信佳公司的诉请一、关于挚信佳公司是否应向云箭公司支付罚款15万元的问题，审查重点在于挚信佳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挚信佳公司主张称其向云箭公司发送共1500多万元的订单，但云箭公司因故未能发货，对此云箭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1亦表示认可；“窜货”行为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存在也不应归咎于挚信佳公司。《协议书》中约定挚信佳公司未经云箭公司同意从其他渠道进货，应向云箭公司支付罚款。经查，挚信佳公司销售金额与云箭公司供货金额存在较大差异，挚信佳公司未能合理解释该差异，应认定为曾向其他供货方提货，构成对《协议书》的违反。云箭公司是否能够足额发货不构成挚信佳公司违约的合理理由，若云箭公司违约属实，挚信佳公司可申请赔偿或解约，其行为并非行使合理的履约抗辩权，也不能以违约行为对抗违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挚信佳公司违约并酌定由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支付罚款15万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云箭公司是否应因收回经营权及违约供货向挚信佳公司赔偿100万元损失的问题。挚信佳公司认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形成某种交易习惯，具体为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下单，并由云箭公司根据库存进行反馈，再由挚信佳公司付款、提货。现因云箭公司未尽到交易习惯中云箭公司关于供货的告知义务，从而构成违约，云箭公司以其违约行为作出了取消挚信佳公司经营权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约定以“款到发货”的形式交易，不支付货款则云箭公司没有供货义务。纵观挚信佳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双方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协商的过程。在此过程中，挚信佳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下订单的电子文件后，聊天记录中未见云箭公司人员出具挚信佳公司所谓的“反馈清单”，据此证据未能证明挚信佳公司所主张的交易习惯，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协议书》中，双方并未约定云箭公司违约则视为云箭公司行使解除权或收回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本案中既无约定解除，也不符合法定解除要件，不存在提前解除合同、收回授权的情形；再者，挚信佳公司或云箭公司根本未提出确认合同提前解除的诉讼请求，本案无法也不必得出云箭公司提前收回授权的结论。因此，本院对挚信佳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云箭公司的诉请一、1.授权延续时间。云箭公司上诉称双方授权延续期间应为2018年12月31日。如前文所述，本院认定挚信佳公司从云箭公司处取得的授权为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其后已被广东乐某家居公司发出的后一份授权书替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于2018年6月30日终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销售金额。云箭公司上诉认为，应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12月30日计算挚信佳公司在双方授权或合同期内的销售金额。如前文所述，本院认定双方授权自2018年6月30日终止，云箭公司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云箭公司的实际损失。云箭公司上诉认为，将挚信佳公司在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销售金额按一审判决确认的折算方式折算进货价应为1068万元，根据其与广东乐某家居公司约定的奖励比数22%计算，云箭公司损失了234.96万元可得利益。首先，双方授权期间应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理由同上文。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方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云箭公司认为挚信佳公司违约对其造成可得利益损失，其首先必须证明自身是守约方。挚信佳公司已经证明云箭公司存在延迟发货以及发货不足等情形，即云箭公司亦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假设挚信佳公司不向其他公司提货，云箭公司亦难以满足挚信佳公司的提货要求。挚信佳公司在已经证明云箭公司供货不足的前提下，云箭公司如未能证明其具备依约足量供货的能力，则本院认定该情况下挚信佳公司销售量不可能达标，云箭公司无法触发奖励条款。因此，云箭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不存在，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4.罚款数额是否应提高。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约定的罚款为违约金性质，并判令挚信佳公司向云箭公司支付罚款15万元。云箭公司认为其损失达234.96万元，要求挚信佳公司支付100万元罚款不超过规定数额。不管该损失是否真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之规定，100万元罚款已可认定为约定过高。此外，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违约责任部分规定酌情调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5.保证金是否应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已到期，保证金20万元应予返还。云箭公司上诉认为既然挚信佳公司存在违约，则应予没收。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挚信佳公司未能依约完成销售任务以及“窜货”等也应部分归责于云箭公司的延迟发货及供货不足行为。在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且对合同均不再依约履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双方各负违约责任，具体为云箭公司返还保证金，挚信佳公司支付罚款。该处理方式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6.是否应对挚信佳公司销售未达标进行罚款。云箭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协议书》约定，就挚信佳公司未达年800万元销售额而罚款8万元。如上文所述，本案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云箭公司未能依约供货也是挚信佳公司销售不达标的原因之一。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云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1.一审法院认定是否存在矛盾，即云箭公司是否因挚信佳公司违约进货而有权没收挚信佳公司的保证金。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挚信佳公司违约，但根据案情，不意味着云箭公司可因此没收违约金。对云箭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同上文。2.一审法院认定挚信佳公司盈利水平是否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挚信佳公司的盈利水平，是考虑挚信佳公司的违约责任的原因之一，并依此认定挚信佳公司应向云箭公司支付的罚款。如上文所述，在双方违约的情形下，100万元罚款是否约定过高，不能仅考虑挚信佳公司的盈利水平。因此，本院对云箭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3.授权延续时间与授权书编号的认定。本院对授权延续时间与两份授权书的差异认定如上文所述，在此不再赘述。三、云箭公司要求挚信佳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云箭公司重大损失234.96万元。如上文所述，本院不认可云箭公司存在234.96万元可得利益损失，且云箭公司并未提出该项上诉请求，因此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挚信佳公司、云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挚信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150元，由上诉人广东云箭电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谢达辉审 判 员 梁亦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巫江禺书 记 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