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带喜，女，1944年7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系肖国锋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细面，女，1970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系肖国锋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东英，女，1973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系肖国锋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隆军，女，1975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系肖国锋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金东，男，1978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系肖国锋之子。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平，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于东，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城县建昌镇建昌大道**。负责人：赵华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城县龙鑫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城县金山口五里庄村速交警斜对面）。法定代表人：危小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红生，男，1975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兵，男，1969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河西街道迎宾大道中国人保营业楼/div>负责人：陈念稷。上诉人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城县龙鑫物流有限公司、宋红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赔偿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76393.5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原审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的亲属肖国锋一直跟随儿子肖隆军在于都生活，肖国锋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核减赔偿款17226.02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赣Ｆ×××**／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有效。2.肖金东承担本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宋红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辩称：1.涉案车辆购买了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不应享有10%的免赔率。2.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辩称：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原审提交的两份证明相互矛盾，原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死者肖国锋的死亡赔偿金正确。宋红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南城县龙鑫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公司均未到庭答辩，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上诉人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原告亲属肖国锋交通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69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7日，被告宋红生驾驶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载河沙）从于都县段屋乡方向往宁都县方向行驶，行至于都县段屋乡枫树村大屋组路段时，与由肖金东驾驶从前方右侧路口驶入道路实施转弯的赣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肖国锋）相撞，造成肖国锋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肖金东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于都县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肖金东负事故主要责任，宋红生负事故次要责任，肖国锋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赣Ｆ×××**／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投保了200万责任限额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公司为本起事故伤者肖金东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用。肖金东尚在治疗中。被告宋红生已向原告垫付赔偿款10000元并另行支付额外赔偿款20000元。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段屋乡枫树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贡江镇城北社区居委会证明、曾某证明、肖有福证明、王丰秀证明、管秀珍证明、肖隆军房产证等证据欲证明死者肖国锋事故发生前一直随其子肖隆军在于都县城居住，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江西省城镇标准计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参照江西省农村标准计算。经查，肖国锋1945年11月7日出生，户籍地为于都县。在事故发生后，段屋乡枫树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4月2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死者肖国锋系枫树村围**村民，在家务农，其四个子女均已成家分户，肖国锋夫妇二人单独成户”，该证明与该村委会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的另一份证明内容为“肖国锋、邹带喜自2015年9月起不在本村生活，随其子肖隆军在于都县城居住生活”相矛盾，且出具书面证明的曾某、肖有福、王丰秀、管秀珍等人均未能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其书面证词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肖国锋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江西省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宋红生赣Ｆ×××**／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原告肖金东驾驶的赣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肖国锋）相撞生交通事故，经于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肖金东负事故主要责任，宋红生负事故次要责任，肖国锋不负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认可。肇事车辆赣Ｆ×××**／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损失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因本起事故造成肖金东重伤，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金项下应预留55000元限额。赣Ｆ×××**／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辩称，被告宋红生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已超载，根据保险条款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因被告南城县龙鑫物流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时已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合理损失，原审法院依法核定为：医疗费2854.71元；死亡赔偿金86760元（14460元／年×6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386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4200元；共计179200.7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5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赔偿原告37260.21元［（179200.71元－55000元）×30%］。为减少诉累，原告获赔后返还被告宋红生垫付款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公司赔偿原告原告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人民币5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赔偿原告原告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人民币37260.2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告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获赔后返还被告宋红生垫付款人民币10000元；四、驳回原告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被告宋红生负担2000元，原告原告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负担144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审中，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提交于都县段屋乡枫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并申请证人曾某、谢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死者肖国锋于2015年9月起随儿子肖隆军在于都县居住、生活，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明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于都县段屋乡枫树村村民委员会只能证明死者肖国锋生前是否在村里居住，而无法证明其在村以外的别处居住，对该证据应不予采信。宋红生的质证意见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对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该证明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明及证人证言能达到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南城县龙鑫物流有限公司、宋红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超载免赔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条规定要求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既要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还应当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二者缺一不可。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处投保了200万责任限额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购买了不计免赔险种仍需扣除10%的超载绝对免赔率”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故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而《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审判决支持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原审提交了于都县段屋乡枫树村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9年4月2日、2019年7月19日出具的证明、于都县贡江镇城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曾某、肖有福、王丰秀、管秀珍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肖隆军位于于都县的产权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主张于都县段屋乡枫树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了“在家务农”四个字，与于都县段屋乡枫树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不应采信。但于都县段屋乡枫树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旨在于证明死者肖国锋与邹带喜的夫妻关系及与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的直系子女关系，对其语言表述不应机械化理解。结合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二审提交的于都县段屋乡枫树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及证人曾某、谢某的证人证言，能证明死者肖国锋于事故发生前一直随儿子肖隆军在于都县居住、生活，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73元／年计算。因肖国锋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时年满73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应为200711元（28673元／年×7年）。结合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854.71元；死亡赔偿金2007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386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4200元；共计293151.71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肖金东重伤，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金项下应预留55000元限额。故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93151.71元，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5000元，剩余238151.7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计71445.51元。为避免诉累，宋红生垫付的1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获赔后返还给宋红生。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上诉人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71445.51元；五、驳回上诉人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元，合计4449元，由上诉人邹带喜、肖细面、肖东英、肖隆军、肖金东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承担1714元，由被上诉人宋红生承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琼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尹小芳代理书记员  葛 彦代理书记员  李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