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云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8463449XP。法定代表人：曹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俊，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毅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出口加工区海关监管大楼**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97990808U。法定代表人：陶国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佳，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艺术公司偿还文化公司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的借款利息2638962.0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驳回文化公司一审有关罚息的诉讼请求；3.由文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艺术公司与文化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5.5176%，因此当计息超过一年时，整年部分的应付利息应按年利率5.5176%进行计算，超过整年部分的，应优先折算为整月进行计算，超过整月的部分，才应折算为天进行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将艺术公司应付利息全部折算为天进行计算，显属适用法律错误；2.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的利息，应分段、分情形折算为年、月、日利率进行计算。对于2015年11月2日之前，为10个月零1天，10个月的部分，理应折算为月利率计算，多出的一天折算为日利率计算；2015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的利息，因不满一个月，折算为日利率进行计算；2015年11月23日至2017年11月8日，共计1年零11个月零17天，应分别折算计算利息，扣除已支付的8891399.01元后应为2638962.02元；3.一审判决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支付罚息123420.1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罚息的支付针对的是金融机构，文化公司非金融机构，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也在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文化公司要求艺术公司支付罚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予以改判，支持艺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文化公司辩称，1.艺术公司对计息利率的折算方法错误，不符合事实情况。上诉状附件《上诉金额计算》的第1项的计算截止时间是2015年10月1日，第2项的起算时间是2015年11月2日，漏算了31天的利息；同时第2项的计息利率采用年利率5.5176%也不符合事实，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截止2015年11月19日借款期限内借款年利率是7.77%。2.艺术公司的借款期间不是整年整月的时间，是以天数累计的持续性延长期，故一审法院将计息利率以年利率/360折算成统一的日利率再测算利息，更为准确和符合事实。一审判决对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的利息的计算准确，计算方法符合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正确。3.关于一审判决支持的123420.14元罚息，艺术公司出具的《关于的回函》中，艺术公司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故一审判决予以支持。现艺术公司罔顾事实提起上诉，明显违背合同法自愿和诚信原则。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250万元；2.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11760602.4元；3.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支付罚息123420.14元；4.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支付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逾期利息共计5450450.83元）；5.判令艺术公司承担文化公司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91632元；6.判令艺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化公司（甲方）、艺术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柒千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7.77%。2014年11月19日，文化公司通过恒丰银行账户支付了4000万元，2014年12月2日通过富滇银行账户支付了2000万元，2014年12月9日通过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1000万元。借款到期后，艺术公司未能还款，并申请借款展期，双方于2015年11月2日签署《借款展期协议》，文化公司要求艺术公司在2015年11月8日前归还700万借款本金，并同意剩余借款余额6300万元展期至2017年11月8日；借款展期利率：“以甲方从银行获得该笔借款的实际成本（详见农行《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加上甲方承担的税费作为借款展期计息成本。”农行《借款展期协议》执行的利率为年利率5.225%，在此基础上，文化公司承担了相应利息收入的营业税，税率5.6%，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展期利率：（5.225%+5.225%×5.6％)=5.5176%。艺术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归还借款本金700万元，于2015年11月23日归还本金50万元，至此，借款本金余额为6250万元。由于该笔借款资金来源于农业银行发放的贷款，在银行借款展期期间，由于滞后提供担保展期产生了123420.14元罚息。文化公司于2016年1月向艺术公司催收借款本息时，艺术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回复《确认回执表》及《关于〈云南文投集团关于确认并催收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函〉的回函》，确认了该笔罚息，并承诺尽快支付。庭审中，艺术公司主张2015年1月1日前的利息已经结清以及在2015年1月1日之后支付了8891399.01元的利息，对此文化公司予以认可。文化公司本案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支出律师费191632元。另查明，文化公司系艺术公司股东。2016年1月28日，艺术公司出具了《关于的回函》载明：“2015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确认我公司应付利息18230057.09元。本次催收函利息金额18353477.23元，超额利息123420.14元，为农行贷款7000万元展期担保手续延后产生的罚息，双方对账贵集团未计入应收利息，现我公司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文化公司与艺术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文化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艺术公司未按期向文化公司偿还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文化公司要求艺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250万元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艺术公司亦予以认可，故予以支持。艺术公司2015年1月1日之后支付了8891399.01元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扣除，故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艺术公司尚欠2869203.39元。至于2017年11月8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5.5176%计算，双方并不持有异议，予以支持。至于文化公司主张的罚息123420.14元，艺术公司在其出具的《关于的回函》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文化公司诉请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文化公司诉请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艺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文化公司借款本金625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517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艺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文化公司借款利息2869203.39元（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所欠付利息）；三、艺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文化公司罚息123420.14元；四、驳回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941元，由艺术公司负担397484元，由文化公司负担44457元。保全费5000元，由艺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所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利息如何计算，数额是多少？2.罚息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利息如何计算，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文化公司与艺术公司在2015年11月2日的《借款展期协议》中约定的展期时间从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8日，新的展期利率从展期开始时计算。展期之前的利率按照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利率计算。该《借款展期协议》和《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两份协议的约定确定利息的起止时间、利率及基数。一审认定各段利息的起止时间、利率、基数符合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艺术公司与文化公司有争议的是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即：超过整年整月的，是先按照整年、整月利率计算后多出的天数再按具体的日利率计算，还是一并按照日利率进行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并未就此作出特别约定，且在艺术公司对文化公司《关于确认并催收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函》的确认回执表中，艺术公司对文化公司的利息计算并未提出异议并予以确认。而艺术公司借款的逾期时间是持续性的，直接折算成日利率计算各段的逾期利息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依照日利率计算各段利息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最后，所欠利息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依照各段期间、利率及利息起算基数，结合具体的逾期天数进行计算，所得出的欠付利息计算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艺术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文化公司的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罚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文化公司向艺术公司催收借款本息时，艺术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回复《关于〈云南文投集团关于确认并催收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函〉的回函》中确认了该笔罚息，并承诺尽快支付，这是艺术公司对该笔罚息自愿负担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由艺术公司按承诺进行支付。艺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文化公司的答辩理由成立，一审判决罚息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艺术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4.92元，由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潘 静审判员 罗 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