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4768号原告：周建新，男，1971年8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华，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根林，男，1963年4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告：湖州织里漾西根林鱼药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织里镇漾西栋梁路288号。负责人：周根林，经营者。被告：陕西比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合阳县洽川镇南滩渔业指挥部桥西。法定代表人：樊存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敏，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建新诉被告周根林、湖州织里漾西根林鱼药经营部（以下简称根林鱼药经营部）、陕西比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可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华，被告周根林暨被告根林鱼药经营部的经营者，被告比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建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水某1损失费人民币102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案外人吴某1自2017年1月1日起从杨海兵处租赁大港村重兴港220亩水面用于养殖水某1。2018年1月10日，其从吴某1处转租其中的65.8亩水面养殖螃蟹、鱼虾等，但凡水某1有异样，其都会至被告周根林经营的鱼药经营部购买鱼药。2018年7月底，其发现养殖的水面有害藻类较多，遂至被告周根林处购买灭有害藻类产品，并携带了养殖的水去验水。验水结果出来后，其在被告周根林的推荐下购买了被告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被告周根林称比可颤藻Ⅱ型是纯生物发酶物，可放心使用。其于2018年7月30日购买了10桶，于2018年7月31日购买了4桶，并于当日中午按照被告周根林的指示和产品标注的用法用量将其中的12桶洒在养殖水面上。用完药两三天后藻类开始死亡，养殖水面中的螃蟹、虾等出现少量死亡现象。2018年8月6日下午，水某1开始大面积爬网和死亡，直至8月11日，共死亡螃蟹40000只左右，虾2000斤左右，鱼若干。2018年8月7日，其通知被告周根林看现场。8月10日，其再次通知被告周根林看现场，并报警和通知当地农业执法大队。8月13日，当地农业执法大队到现场开展相关工作。该起事故导致原告养殖的水某1几乎全部死亡，损失惨重，其多次找被告理赔，被告至今未赔偿其任何损失。被告周根林、根林鱼药经营部系销售方，且被告周根林是根林鱼药经营部的经营者，被告比可公司是生产厂家，其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根林、根林鱼药经营部辩称，原告应举证证明鱼虾蟹的死亡系使用比可颤藻Ⅱ型引起的，并且原告应提供2018年7月31日的水样，如果原告提供不了，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比可公司辩称，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8日，案外人吴某1与沈伯芳、沈连根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大港村重兴港1、2队宜二圩水田租给杨海兵，现双方终止协议。从2017年1月1日开始杨海兵把所有面积转给吴某1租养。2018年1月10日，吴某1将上述水田中的65.8亩租给原告。湖州市太湖高新区大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书，证明大港村村民吴某1从2017年1月租赁重兴港自然村水田养殖河蟹至今，养殖地址宜二圩，面积220亩，其中周建新租赁面积65.8亩。2018年7月30日，原告从被告周根林经营的根林鱼药经营部购买了10桶被告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次日，原告从被告周根林经营的根林鱼药经营部购买了4桶被告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该比可颤藻Ⅱ型外包装显示主要成分为纯生物发酶物；用法用量为用前加水充分溶解，均匀泼洒，每667立方米用本品200-250克，一般一次即可；产品介绍为蓝藻由于种类的差异，其在扑灭时也产生不同的效果，如颤藻类及色球藻目中的某些丝状藻，采用硫氰酸红霉素，包括市场上的一些除藻剂，也很难杀灭，有时有较好的效果，但也常有缺氧浮头的风险。而今比可生物研发的颤藻Ⅱ型，对水体中颤藻及各种丝状藻均有特效。此外，还有无伤害其他藻类的效果。该产品用量小、见效快，对鱼、虾、蟹、贝等水生动物无任何毒副作用；注意事项为对蓝藻特别多的水体，用后适当换水，若无换水条件，应使用“黑博士”一次，以防死藻污染水体；执行标准：Q/STY050-2015。经查询，Q/STY050-2015系比可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发布的关于生物发酶物的企业标准,其中第3条产品分类中载明产品类型为水产用，添加量（每吨配）10-100g；4.1.1条饲料添加剂载明产品应取得生产许可证和批准文号或试生产批准文号，生物发酶物应符合相应的产品标准；4.1.3条载体和稀释剂载明应符合相应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GB13078的规定，不应使用违禁品；4.5条生物发酶物产品技术指标载明生物发酶物酶活≥500U/g，水分≤10%，灰分≤8%，PH值3.0-6.5。2018年8月13日，湖州市吴兴区农业执法大队作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一份，记载：2018年8月13日下午，吴兴区农业执法大队接到当事人周建新反映养殖的螃蟹大量死亡。接到举报后，即派执法人员前往调查，经现场查看，养殖的蟹塘面积65亩，水质比较清澈，塘内有少数死螃蟹，蟹塘南边有大的堆成4堆，周边有小的死堆，规格在3两、1两左右，已经高度腐烂。根据人员进行拍摄取证，数量无法估计。当时在养殖场仓库发现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2桶，外包装是4包×250克，里面是5包×200克。该执法大队在执法表格中记载：根据当事人反映在高新区大港村重兴港养殖的螃蟹在使用了标称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商标比可生物，规格250克×4袋×4桶，后造成死蟹事故。接到投诉电话后，农业执法大队即派人前往调查和查看，现场情况①养殖面积65亩②现场鱼塘南面和东面有死螃蟹，死亡时间在2天前，共计估3万只左右（根据当事人口述），执法人员现场拍照取证。2018年8月22日，湖州市吴兴区农业执法大队做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一份，记载：2018年8月22日上午10时左右，吴兴区农业执法大队行政执法人员对根林鱼药店进行现场查看，该药店有兽药经营许可证，办证日期2017年4月6日，有效期2022年4月5日。经检查投诉人反映的标称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生物剂共计9桶，规格5包×200克。执法人员现场进行拍摄取证。2018年9月3日，原告周建新将比可颤藻Ⅱ型（批号20180703）移送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检验，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经液质法筛查和农业部公告第2448号确认，于2018年10月18日回函并出具比可颤藻Ⅱ型检测结果表，检测结果显示比可颤藻Ⅱ型未检出红霉素、氯霉素、青霉素、盐酸吗啉胍、氧氟沙星、诺氟沙星、环丙沙星，检出林可霉素220㎎/g、恩诺沙星0.3㎎/g。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其水某1的死亡数量及65.8亩水田水某1的产量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后，江苏娄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至现场进行了实地调查，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报告记载：关于涉案水田水某1产量及死亡数量价格的确定，经鉴定人员实地水某1养殖地了解到，水某1养殖户在每年的1月至2月份购进各种水某1苗，根据水田养殖产量及水某1质量要求，每一亩水田投放蟹苗1500只至1600只左右，鱼苗每一亩水田投放30条，虾苗每一亩水田投放55斤。根据委托方要求及勘查鉴定水某1产量及死亡受损数据，实地了解水某1养殖户经营状况及基准日时间段市场水某1养殖买卖价格的询查，鉴定人员根据该涉案水某1养殖死亡情况，调取原告代理人提供的事发日期蟹苗死亡拍摄的部分照片及视频，确认了原告养殖65.8亩水田的螃蟹、虾因客观原因，导致蟹85%左右死亡率、虾死亡率在95%左右，鱼小量死亡的实际情况，其中，虾的死亡，未能提供取证照片，原因是死亡后的虾基本上沉于河底，加上虾遗体小无法打捞，无法拍摄到虾的死亡照片。鱼因死亡数量少，卖出价格不高，原告未重视，未拍照取证。所以，鉴定针对该涉案水某1死亡损失的实际状况和实际水某1养殖产量的价值进行取证调查和市场咨询，最终确定原告65.8亩水田养殖的蟹、虾、鱼死亡受损数量及市场行情的正常产量项目费用价格。根据蟹苗、虾苗及鱼苗投放渔塘养殖比例数据，依据市场养殖行情产量及死亡状况鉴定数量。蟹死亡：2.5两每只为66300只。正常养殖至2018年10月产量是：2.728两每只为43095只，总重量为：11970.83斤，批发销售市场价格为：694308.14元。虾死亡：总重量为：6514.2斤。正常养殖至2018年10月后产量是：4885.65斤，批发销售市场价格为：244282.50元。鱼死亡：各品种总计为：710.64条，正常养殖至2018年10月后各鱼品种产量是：639.58条，平均值每条鱼5斤，平均批发销售市场价格为：10元/斤，销售价格是：31，978.80元。养殖成本，蟹饲料等131600元、各种水产药水39480元、吹氧电费等4386.67元、水田租金72380元，金额合计247，846.67元。原告表示根据鉴定结论，其鱼虾蟹的损失合计970569.44元，鉴定结论中的养殖成本，其并未主张在内，但其也有养殖成本的付出，综合考虑，其诉请主张1025000元。关于水某1大量死亡事故原因，该鉴定机构给出的参考意见：经了解，2018年7月30日至7月31日，周建新因承包的大港村重兴港65.8亩水田因水面有害藻较多，分两次购买了比可颤藻Ⅱ型14桶，周建新于7月31日中午将12桶按照说明书使用方法洒在养殖水面上，三天后养殖的水面上藻类开始死亡，养殖水面中的少量螃蟹、虾等也出现死亡，但到2018年8月6日下午，养殖水面变色，养殖水面螃蟹开始大面积爬网和死亡，直至8月11日陆续大量死亡。恩诺沙星是人工合成喹诺酮类抗菌药，因其高效广谱、耐药菌少、与其他抗菌药无交叉耐药性面被广泛应用于畜禽和水产养殖中感染性疾病的防治。近年来，由于长期用药而导致恩诺沙星及其代谢产物在水某1中的残留、耐药性的增加、在环境中的生态效立以及通过食物链影响人类健康等方面已引起广泛关注。恩诺沙星在畜禽养殖和水产养殖业中广泛应用，会随畜禽的排泄物进入土壤和水体环境，而土壤中的恩诺沙星也会隨径流入水体；水产养殖中恩诺沙星进入水体，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恩诺沙星进入水体后能很快降解，且有部分进入底泥。恩诺沙星进入水体后，可通过水解、水体颗粒物吸附沉降、底泥吸附、生物降解、生物富集等途径消除。在光照条件下，恩诺沙星降解速度很快，之后随时间推移、降解速度逐步减慢，并且在低浓度时维持较长时间。初始浓度越高，恩诺沙星在低浓度时维持的时间就越久。有报道称恩诺沙星进入水体后，会被沉积物所吸附，在水体中消失的恩诺沙星中有65%进入到污泥中。因此，进入底泥的恩诺沙星可保持较长时间，并可通过底泥的解吸作用向水体缓慢释放。同时，根据恩诺沙星的正辛醇/水分配系数值可知，恩诺沙星有一定的亲脂性，较易在生物体内累积，最终影响人类健康，恩诺沙星可以在作物中富集，并表现出一定的植物毒性。由此可见，恩诺沙星进入水体后，依然存在一定的生态风险。因此，恩诺沙星被列为禁用渔药只是时间问题。原告为该鉴定支出26800元。经质证，被告周根林、根林鱼药经营部认为春虾苗是在2018年4月底开始养殖至6月中旬捕捞结束，如果没有捕捞到，7月份基本也要死亡的。如果10月份再养殖，应该有1600多斤的虾，但是现场没有一张虾的照片；鱼塘的鱼苗是比较小的，按照常理，至鱼塘出问题时，鳊鱼应该是半斤到两斤，鳜鱼是半斤到一斤半，草鱼是三斤到七斤，不会是鉴定报告中记载的五斤；螃蟹的存活率最关键的是在1-3壳（脱壳）之间，当时螃蟹发病，每天死亡的螃蟹是160个左右，并且原告的池塘没有水，螃蟹在脱壳的时候必须要有水草才能隐藏起来，逃避其他螃蟹造成的损害。原告的池塘覆盖了一层浮萍，阻挡了藻类的光合作用，影响池塘的产氧功能，所以从实际情况看，存活率已大大降低；池塘的水草、水质、溶氧、蟹的健康程度影响到蟹的翻倍率，原告的池塘不具备上述条件;关于螃蟹的价格，经其统计，去年三两半公蟹的价格是20块，今年是15块，二两半母蟹的价格是35块，今年是37块，不是鉴定报告中的价格；鉴定报告中没有显示蟹苗等的来源、品种，且鱼虾蟹的饲养成本在不同季节是不同的，1月至4月的用量最低，5月至10月的用量最高，相应成本的计算应是混合计算，鉴定机构对饲养成本的计算方式不合理。被告比可公司认为鉴定机构是保险公估机构，不是鉴定水某1的专业机构，且检材是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中涉及对比可颤藻Ⅱ型中恩诺沙星的参考意见，但该事项不是委托鉴定的范围，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无权对恩诺沙星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机构超越上述委托范围进行鉴定，不具备法律效力；根据其在百度百科上对恩诺沙星的了解，恩诺沙星没有鉴定机构所述的情形，且恩诺沙星的使用需要遵循一定的使用方法和用量，所以鉴定报告中提出的恩诺沙星具有植物毒性是不成立的；关于水某1的产品及价格两个事项的确定是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视频及鉴定人员走访的经销商及相关养殖户作为依据的，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视频，没有显示出有鱼虾，且相关的走访过程没有相应的询问笔录。蟹、鱼虾的死亡率没有记载相应的计算方法和过程。综上，其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另查明，被告根林鱼药经营部的经营者为被告周根林，经营范围为化学药品、中兽药、鱼具、鱼饲料零售。被告比可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剂（EM菌）生产、水产养殖、污水处理、鱼虾饲料添加剂及水产动物病害防治的研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证明、执法档案、比可颤藻Ⅱ型的外包装打印件、函件、委托检验协议书、浙江省农业投入品抽样单、鉴定报告，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告为证明比可颤藻Ⅱ型致其养殖的鱼虾蟹死亡，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湖州南太湖高新区大港村村民委员会、吴某1、张某、沈佰芳、查某、周杭、周忠华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周建新承包湖州市吴兴区重兴港养殖水面面积用于养殖螃蟹、虾、鱼等水某1。2018年8月3日左右开始出现水某1小批量死亡现象，至2018年8月6日下午开始出现大面积死亡，直至2018年8月11日止，从2018年8月12日开始陆续小规模死亡，至一周后结束，共计死亡螃蟹40000只左右，虾2000斤左右，鱼若干。我们都知晓此事，并帮助其抢救水某1，现场成堆成堆的死螃蟹、死虾、死鱼。2、证人吴某1、查某、张某出庭作证。吴某1陈述，其在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养殖螃蟹，原告的蟹塘是从其处转包过去的。原告的蟹塘出事的时候，其去帮忙的。2018年8月6日，其帮忙把水网放下去，让螃蟹爬到网上来，当时螃蟹网周边全是死蟹。次日，其到蟹塘帮原告把死蟹打捞上来。当地农业执法大队来过说螃蟹死了大概30000只，后来螃蟹又陆续死亡，数量应该在40000只左右，虾也是大概估算了一下。其有12年养殖经验，一般情况下，一亩水田投放25斤蟹苗、50斤虾苗、10条鱼。其平时和原告交流养殖经验，其知道原告大概投入了1500斤蟹苗、3300斤虾苗、600尾鱼。二两母蟹的价格是48元一斤，大螃蟹的价格其不清楚，虾的批发价格是一斤50元左右。普通的除藻剂使用后，藻类被杀死在塘里会导致缺氧，螃蟹爬网然后会因缺氧死亡。缺氧情况下，一般要通过开增氧泵、换水、放水网来解决缺氧问题。如果塘里水的颜色有异样，要带着水样去检测的，去药店也要带着水样，其到周根林的店里测过水样的。杀藻类的药物本身就有风险，使用起来比较谨慎，所以要测水样的，以前药店都会让买药的人写免责声明。查某陈述，其是在湖州市吴兴区养殖螃蟹的，其的水田与原告的水田相隔不远。2018年8月6日，其知道原告的塘里有螃蟹爬网，有的已经不动了。当天下午4点左右，原告喊其去拉网救螃蟹。次日，其去看塘的情况发现许多鱼虾蟹浮在水面上死掉了，水又黑又绿。8月8日，其帮原告打捞了螃蟹，捞了3船，还有其他人也在帮忙打捞。其有6年的养殖经验，原告的鱼虾蟹死亡的原因应该是缺氧、倒藻，就是藻类死亡会导致缺氧。遇到缺氧的情况，一般要采取开增氧泵、拉网、进新水的方式解决。养殖螃蟹要测水样的，两三天测一次，其也到周根林的店里检测过水质的，使用除藻类的药物有风险，要到药店测水质。其在5月份使用了二氧化氯加铜除藻剂，根据其个人理解，除藻剂与温度有点关系，温度越高，风险越大。张某陈述，其在湖州市织里镇养殖螃蟹。原告养殖的螃蟹死亡时，其帮忙打捞了一船螃蟹，大概4、5千只。养殖水某1要测水质的，水质好的时候一个礼拜测一次，不好的时候两三天测一次，其到周根林的药店测过的。根据其经验，原告的螃蟹死亡原因是缺氧。除藻剂的使用需谨慎，会有缺氧风险，要测量水质。其使用除藻剂也出现过缺氧情况，采取的措施是用增氧泵往塘里增氧。经质证，被告周根林、根林鱼药经营部对证据1不予认可，证人吴某1夸大了鱼虾蟹的数量、价格，其不认可。证人查某、张某对鱼虾蟹死亡情况陈述不真实，其不认可。被告比可公司认为证据1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无法据此认定鱼虾蟹的死亡数量，其不予认可。证人吴某1只是听原告说鱼虾蟹的养殖数量，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投放鱼虾蟹的数量，且证人只是根据自己的养殖经验说明鱼虾蟹的死亡原因，不代表是原告养殖的水某1死亡的原因，其不予认可。证人查某、张某的陈述同样不能证明原告养殖的水某1的死亡情况，其不予认可。关于比可颤藻Ⅱ型的购买、使用及发现问题后的处理情况，原告陈述，涉案鱼塘里长了有害藻类，其需要购买除藻药剂。7月30日，其带着鱼塘的水样至被告周根林的店里，被告周根林接待并出售了10桶比可颤藻Ⅱ型给其。7月31日，其又至周根林店里购买了4桶，没有带水样。7月31日中午，其使用了12桶，1桶药配400斤水稀释，每船载2桶，分了6只船在鱼塘上均匀泼洒。8月3日螃蟹等开始出现异常，死亡数量骤增。8月6日晚上，鱼虾蟹开始浮头，7日，鱼虾蟹出现大面积死亡，好多螃蟹在爬网。螃蟹出现问题后，其开了增氧泵进行增氧，并且下网，重新换水。9日，其去找当地农业执法大队，13日，执法大队过来的时候，鱼虾蟹已全部死亡。其没有使用除了比可颤藻Ⅱ型之外的其他产品。对此，被告周根林表示原告并没有带水样过来让其检测，8月4日，原告到店里咨询有无解毒的产品，其提醒原告高温天气下，不能使用对藻类有刺激性的解毒产品。原告是在8月4日之后使用了解毒产品，结合温度的情况，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被告周根林、根林鱼药经营部抗辩比可颤藻Ⅱ型不会导致杀害有益藻、水某2、螃蟹死亡的现象，为此被告周根林、根林鱼药经营部申请证人吴某2、汪某1出庭作证。吴某2陈述，其养殖鱼虾蟹15年，鱼塘面积65亩，其到周根林店里买过比可颤藻Ⅱ型，效果挺好，使用后有害藻都灭掉了，鱼虾蟹没有受到影响。其使用了10桶比可颤藻Ⅱ型，配4船水，每船装大概1000斤水。一亩鱼塘放1500只螃蟹，还有一点花鲢，30斤左右的虾。汪某1陈述，其在吴江七都养殖螃蟹，养殖了9年，蟹塘45亩，投放了60000只螃蟹。养殖螃蟹需要用药，其就到周根林的店里去买。买鱼药的时候，其到周根林店里测水质，然后按照周根林的思路使用除藻剂。其使用过比可颤藻Ⅱ型，这个除藻剂能杀死颤藻，鱼虾蟹没有出现浮头、死亡现象。10亩的蟹塘里其大概使用了一罐零两包，用了一船水，一边划船一边泼洒除藻剂。经质证，原告认为两位证人与被告周根林有利害关系，证人没有提供材料以说明使用过比可颤藻Ⅱ型，并且证人只是养殖户，不是专业鉴定人员，不具备对药品鉴定的能力和资格。证人汪某2的水域与本案所涉蟹塘不在同一地点，且根据汪某1的陈述，汪某1使用的比可颤藻Ⅱ型的量比较小，不具备参考性。被告比可公司对证人的陈述没有异议，证人与被告周根林之间仅有正常的交易往来，不能说明有利害关系、原告对被告周根林的证人提出的异议适用于原告自己申请出庭的证人的情况，原告不能证明其生产的产品存在问题。另，被告比可公司陈述，比可颤藻Ⅱ型系水处理剂中的一种产品，企业只需要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即可，不需要办理生产经营许可证，企业会贴一张产品合格证在比可颤藻Ⅱ型产品包装的底部，并随货交付给经销商或消费者。关于颤藻Ⅱ型除藻剂目前没有国家标准，只有企业标准，而企业标准系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的规定制定的，并且将该标准在当地的质检部门备案，并在标准信息服务平台网上公开发布以供相关部分及社会公众的监督。因此，比可颤藻Ⅱ型是一种公开备案的合规产品。对此，原告认为产品合格证是被告比可公司自己制作的，并非有权机构颁发的，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合格证。比可颤藻Ⅱ型系被告自行发布的标准，不具有行政单位发布的法律效力。另外，被告制定的Q/STY050-2015文件中载明了产品的添加量每吨配10-100克，与产品包装上载明的用量不符；产品没有向文件中所述取得相应的生产批号、生产许可证；文件中载明不能使用违禁品，但被告实际使用了林可霉素等违禁药品；文件中载明了生物发酶物酶活的指标，但实际上产品中未检出生物发酶物。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产品系缺陷产品。又，本院调取了水产养殖用药明白纸（2019年1号、2号），截至2019年6月，国务院兽医行政管理部门已批准的水产用兽药中恩诺沙星粉（水产用），休药期为500度日；国务院兽医行政管理部门规定水生食品动物禁止使用的药品及其他化合物中克林霉素（氯林可霉素、氯洁霉素）在列。关于两被告承担责任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比可公司作为生产者，生产缺陷产品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根林、根林鱼药部作为销售者，也存在过错，故其认为两被告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致其养殖的水某1死亡，造成损失，则其应就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原告主张比可颤藻Ⅱ型系导致其养殖的鱼虾蟹死亡的原因，提供了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为证。原告委托检测的时间距螃蟹等死亡事件的时间较近，该报告中记载了检测的比可颤藻Ⅱ型的生产批号等，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亦根据相应的检测要求作出了检测结果，故本院对该检测结果予以采信。根据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的检测报告，比可颤藻Ⅱ型除藻剂中含有林可霉素220㎎/g、恩诺沙星0.3㎎/g。而根据原、被告双方确认的比可颤藻Ⅱ型的外包装看，比可颤藻Ⅱ型的主要成分为纯生物发酶物。《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袋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等……”。被告比可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剂（EM菌）生产、水产养殖、污水处理、鱼虾饲料添加剂及水产动物病害防治的研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根据被告比可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比可公司称其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系水处理剂的一种，不需要办理生产许可，但被告比可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中未明确记载有水处理剂，对于比可颤藻Ⅱ型是否超出被告比可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被告比可公司未提供其系在营业执照许可范围内生产、销售的证据。因此，被告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外包装标识显示的产品主要成分与检测报告检测出的成分及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存在不一致，标识存在不一致。另，被告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仅在产品底粘贴了产品合格证，且经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检验，其中含有林可霉素220㎎/g、恩诺沙星0.3㎎/g，而根据水产养殖用药明白纸（2019年1号、2号），克林霉素（氯林可霉素、氯洁霉素）系水生食品动物禁止使用的药品及其他化合物，江苏娄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恩诺沙星的作用原理、使用风险等出具了参考性意见，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比可颤藻Ⅱ型存在产品缺陷。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7月31日购买比可颤藻Ⅱ型共计14桶，根据湖州市吴兴区农业执法大队的执法记录资料及证人的陈述，8月初，原告养殖的螃蟹等陆续出现缺氧、爬网等问题并相继死亡，周围的养殖户参与了拉网、打捞等活动，本院结合原告购买比可颤藻Ⅱ型的事实及其养殖的螃蟹等水某1死亡的事实，认定涉案水田内鱼虾蟹的死亡与比可颤藻Ⅱ型之间有一定关联。但鱼虾蟹的养殖与生长会受到温度、水体环境、养殖技术等多种因素的影响，现螃蟹等水某1早已死亡并腐烂，而涉案水田中的水也进行了更换，从水某1及水体环境看，已不具备相应的鉴定条件，而江苏娄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参考性意见中表示水产养殖中恩诺沙星进入水体，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并未说明恩诺沙星是导致水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而克林霉素（氯林可霉素、氯洁霉素）是水生食用动物禁用药品，也并未说明是可直接导致水某1死亡的禁用药品，故比可颤藻Ⅱ型存在的成分含量、标识等问题不能确定为导致原告养殖的水某1死亡的唯一原因。关于法律责任问题。被告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含有林可霉素、恩诺沙星，而外包装上标识对鱼虾蟹等水生动物无任何毒副作用，并且对使用比可颤藻Ⅱ型后需要换水的具体情形，是否受到温度等影响未明确标明，存在过错。根据原告及证人的陈述，原告在购买比可颤藻Ⅱ型之前，涉案水田内已出现大量藻类，而藻类的大量繁殖会导致氧气含量的降低，影响鱼虾蟹的生长，而使用除藻剂本身即具有较高风险，易产生缺氧现象，且温度越高、风险越大，需要经常性的监测水质，原告长期从事水产养殖，理应清楚相应的风险；涉案水田内的螃蟹等水某1死亡后，原告未及时找相应的机构对水某1的死亡原因等进行鉴定，产生了相应的鉴定不能的风险；现无证据证明原告按照比可颤藻Ⅱ型包装说明的使用方法进行稀释并进行均匀泼洒，且鱼虾蟹系陆续出现死亡，养殖水面在原告泼洒比可颤藻Ⅱ型6天后开始变色，原告换水。在水中藻类较多，杀藻会产生大量死藻的情况下，无证据证明原告更换了水田内的水，进行水质监测，原告对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承担40%的责任。关于损失的认定。评估机构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评估报告，意见为：根据涉案水某1死亡损失的实际状况和实际水某1养殖产量的价值进行取证调查和市场咨询来确定涉案水田养殖的蟹、虾、鱼死亡受损数量和市场行情的正常产量项目费用价格，正常养殖至2018年10月，蟹的市场销售价格为694308.14元，虾的市场销售价格为244282.50元，鱼的市场销售价格为31978.8元，合计970569.44元，养殖成本为247846.67元（含水田租金）。该评估报告系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机构对现场进行了走访，考量了鱼虾蟹的死亡率问题并结合市场行情作出了上述评估意见，本院对此评估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该评估意见，原告应付出的养殖成本为247846.67元（含水田租金），鉴于原告养殖的鱼虾蟹于2018年8月上旬即死亡，其无需再为养殖支出饲料等成本，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养殖的鱼虾蟹死亡后，其租金成本继续支出，原告自投入放养至鱼虾蟹死亡时已产生一定的养殖成本以及评估机构给出的养殖成本的意见，对原告主张总损失为1025000元，予以支持。被告周根林系根林鱼药经营部的经营者，根林鱼药经营部的经营范围是化学药品、鱼饲料等的零售，原告系至根林鱼药经营部购买除藻剂，原告主张被告周根林是销售者，要求被告周根林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比可公司、根林鱼药经营部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根林鱼药经营部、比可公司均有对原告损失予以赔偿的责任，现原告在本案中同时向被告比可公司、根林鱼药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将两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并予以考量，由被告比可公司根据上述责任比例赔偿原告410000元；被告根林鱼药经营部赔偿原告410000元。上述赔偿义务由其中一人债务清偿或执行后，另一债务人同等数额之债务消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比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建新人民币410000元；被告湖州织里漾西根林鱼药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建新人民币410000元。其中一人债务清偿或执行后，另一债务人同等数额之债务消灭。二、驳回原告周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25元、鉴定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45825元，由原告周建新负担8415元，由被告陕西比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湖州织里漾西根林鱼药经营部负担37410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吴明燕人民陪审员  赵晓冬人民陪审员  倪宏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钱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