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川行申20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永全，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永秀，女，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新益大厦**。 法定代表人淳道怀，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四川省耀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北坝镇耀森路** 法定代表人贺光耀，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肖永全、肖永秀因诉被申请人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四川省耀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森公司）土地行政撤销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二审法院）（2018）川07行终13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肖永全、肖永秀申请再审称，肖永全、肖永秀依法取得并享有终止日期为2075年5月25日的土地使用权,并在该土地使用权上经行政许可取得并享有7660平方米住宅项目的建设权。绵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6日以绵府纪要〔2015〕19号会议纪要的形式,强行作出由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对案涉宗地进行合宗的决定。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3月6日直接注销了肖永全、肖永秀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同时直接登记在耀森公司名下，并颁发给耀森公司不动产权证。肖永全、肖永秀于2015年3月30日在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获知土地使用权被注销登记的事实后，对绵阳市人民政府提起了行政诉讼。本案诉讼是第一次单独诉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肖永全、肖永秀请求判决确认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注销肖永全、肖永秀依法取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违法；由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赔偿给肖永全、肖永秀造成的损失即应得房产10639平方米；诉讼费由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承担。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以（2017）川0723行初25号行政裁定驳回肖永全、肖永秀的起诉，二审法院以（2018）川07行终136号行政裁定驳回肖永全、肖永秀的上诉并维持一审裁定。本案应当再审，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定结果错误。本案是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二十年起诉期限，一审裁定错误认定本案不应适用二十年起诉期限；肖永全、肖永秀的本案起诉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肖永全、肖永秀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肖永全、肖永秀的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且属于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肖永全、肖永秀的起诉，违反了法律规定。二、一审裁定和二审裁定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影响了公正审判。一审法院违法接受被告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追加耀森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且未向当事人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申请回避等诉讼权利。肖永全、肖永秀请求：撤销二审法院（2018）川07行终136号行政裁定和一审法院（2017）川0723行初25号行政裁定，指定绵阳市辖区以外的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查明，2019年绵阳市机构改革，将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和其他机关部分职责整合，组建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再保留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 本院认为： 肖永全、肖永秀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决确认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注销肖永全、肖永秀依法取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违法，由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赔偿给肖永全、肖永秀造成的损失即应得房产10639平方米，诉讼费由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承担。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3月6日对肖永全、肖永秀取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了注销登记。根据肖永全、肖永秀在再审申请书中的陈述，肖永全、肖永秀2015年3月30日已知道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对其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注销登记的行政行为。因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注销登记行为时未告知肖永全、肖永秀诉权和起诉期限，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之规定，肖永全、肖永秀应在自2015年3月30日起的二年内针对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其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肖永全、肖永秀于2017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根据一审期间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肖永全、肖永秀请求确认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其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起诉，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肖永全、肖永秀在提起请求确认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其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要求国家赔偿的前提。在肖永全、肖永秀请求确认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其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被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况下，因无证据证明肖永全、肖永秀所诉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其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的规定。根据一审期间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肖永全、肖永秀提出的行政赔偿起诉，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肖永全、肖永秀的上诉并维持一审裁定，处理结果亦无不当。 为促使行政相对人及时行使权利，并有利于稳定社会关系，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依法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后的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在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及其他方面的原因导致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迟迟不知道已作出的行政行为的情况下，如果因为当事人无法“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无法开始计算起诉期限，就会导致行政法律关系无限期地处于不稳定状态。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有必要确定一个最长保护期限，即作出的行政行为到某一时间点后，不论当事人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都不能再提起诉讼，这才是《中华人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实质涵义。本案中，肖永全、肖永秀在2015年3月30日已知道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对其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注销登记的行政行为，其所提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二十年起诉期限的申请再审理由，明显不符合该款的适用情形。 一审法院收到原绵阳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后，发现耀森公司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遂依职权通知耀森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迳行作出裁定，不违反法定程序。 人民法院将案件审判人员和申请回避等诉讼权利告知当事人是为了便于当事人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本案经审查，不存在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等影响公正审判的重大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故肖永全、肖永秀所提程序违法，符合再审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肖永全、肖永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肖永全、肖永秀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谭 勇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伍平会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刘军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