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女，1973年1月2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茹，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峰，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杰，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齐勇，男，1977年3月6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上诉人刘旭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峰、原审第三人齐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旭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倒置，导致一审判决结果严重错误。首先，本案的无争议事实为：被上诉人刘国峰在三次庭审中均认可从上诉人手中借款850000元。其次，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承担还款的举证责任到底是上诉人刘旭还是被上诉人刘国锋？被上诉人刘国峰在三次庭审中均抗辩涉案的此笔借款其己经偿还。基于上述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承担本案的涉案款项己经偿还的举证责任为被上诉人刘国峰。即在被上诉人刘国峰自认其与上诉人存在借款850000元的事实基础上，其抗辩已经偿还了该笔借款，那么，偿还借款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亦应由被上诉人刘国峰承担。但通过三次庭审，被上诉人刘国峰并未举证证明这一事实。虽然被上诉人刘国峰口头抗辩其已经偿还了涉案的借款，并在2019年9月18日的第三次庭审中提交了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的复印件证据三枚，然而，该三枚复印件证据清楚地标注为：第三人齐勇所支的款项为第三人齐勇支取承包被上诉人刘国峰的办公楼工程款。故，该三枚复印件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被上诉人刘国锋提交的三枚复印件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偿还借款的主张。可一审法院错误的将第三人齐勇支取的工程款认定为被上诉人刘国峰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显然不当。换言之，被上诉人刘国峰并未实际完成举证证明偿还完涉案借款的举证责任。2、再综合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却是把上诉人刘旭与被上诉人刘国峰举证责任分配给倒置了，即三次庭审中在被上诉人刘国峰认可借款的事实基础上，并未提交证据就抗辩其己经偿还了涉案借款，被上诉人刘国峰口头“一抗了之”后，一审法院又认定了上诉人刘旭要继续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国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仍然存在证明责任。一审法院非要上诉人刘旭再次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刘国峰偿还完借款，上诉人刘旭把涉案借款花到哪去了？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一审人民法院此时应重点审查被上诉人刘国峰的抗辩事由及所举证据的证明效力。被上诉人刘国峰在本案中的抗辩事由为，涉案借款已经偿还，证据仅为与本案无关的三枚第三人齐勇支取工程款的复印件，其在三次庭审时亦对偿还涉案借款陈述前后矛盾。故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17条具体而言，在上诉人刘旭提供金融机构转款凭证且被上诉人刘国峰自认借款事实存在的录音材料情况下，上诉人刘旭对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己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刘国峰仅仅提出抗辩而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务关系，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刘国锋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刘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刘国峰答辩服从一审判决。刘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国峰偿还刘旭借款850000元。由刘国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6日，刘国峰向刘旭借款850000元。刘旭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850000元借款中转到刘国峰银行账户内。2015年7月29日，刘国峰与第三人齐勇之间通过转让奥迪车抵顶债务200000元。2018年2月9日，第三人齐勇从刘国峰处支取工程款539000元。2017年12月2日，第三人齐勇从刘国峰处支取工程款1200000元。另查明，刘旭与第三人齐勇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旭主张刘国峰向其借款850000元，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刘旭虽诉称向刘国峰账户汇款850000元，但刘国峰抗辩曾向刘旭丈夫即第三人齐勇偿还了借款，刘国峰偿还借款的行为发生在刘旭与第三人齐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第三人齐勇与刘国峰之间存在有工程款等多笔经济往来，刘旭仅依据银行汇款凭证主张与刘国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刘国峰抗辩其已经偿还借款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刘国峰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刘旭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证据，刘旭提交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通过汇款的方式向刘国峰出借了850000元借款，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刘国峰偿还的借款系其他债务，即在刘国峰提出证据抗辩后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刘旭与刘国峰之间的借贷关系仍然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刘旭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如下：驳回刘旭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刘国峰提交了三份证据，1、张兴华的询问笔录，证明：张兴华是上诉人合伙人，二人合伙建设了被上诉人的办公楼，2016年上诉人与张兴华合伙建设了被上诉人注册的办公楼，在此期间上诉人的丈夫齐勇购买了钢筋及建筑材料，材料款系本案的被上诉人偿还的欠款进行购买的。2、对一审提交的三枚工程款支款凭证和结算凭证进行补强说明，主要证明本案的上诉人的丈夫齐勇所施工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被上诉人曾经作为担保人给上诉人的丈夫齐勇在小额贷款公司做过担保借款。3、上诉人的父亲出具的借据一枚，证明：本案的被上诉人曾经向上诉人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上诉人刘旭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张兴华所述内容也不属实，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询，不应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一审时我们没持异议，更证明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更证明不了工程款给清了就借款还清了。证据3与本案无关，齐勇的父亲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是否与被上诉人有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刘国峰申请证人徐某、李某出庭作证，徐某证明奥迪车是刘国峰的，抵顶了20万元，齐勇在孩子上大学的时候拿了10万元，零碎的又借了5万元。李某证明齐勇我们用房产证给公司贷款了，贷了85万元，齐勇又支走了5万元，45万元的还款是2016年承接工程的时候，当时工地开工给了25万元，后期又给了20万元。上诉人对两位证人质证称，有异议，首先说明一点，徐某和李某在一审开庭的时候都随着刘国峰到了现场，徐某当时还是刘国峰司机，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和事实很清楚，所以这两个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徐某刚刚所述与事实不符，他说2018年就开始不给刘国峰当司机了，但是本案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是2019年9月份。徐某作为刘国峰的司机陈述的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因为在一审时刘国峰已经承认该笔借款是个人借款，即便有还款的行为，也没有必要向他的公司人员说，可见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而且徐某也说没见到还钱的行为。李某的证言同样也不真实，也一直在给刘国峰打工，对于还钱了如指掌，但是对是否打进公司的账户还是刘国峰的账户不知，一审被上诉人也没申请过证人出庭作证，即便是带着二证人出庭。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已偿还完毕借款的事实，故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刘旭向被上诉人刘国峰账户转账85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对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850000元还是800000元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发生争议。现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并未偿还该笔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承认借款850000元，但认为后来双方之间借款变为800000元，且已经偿还完毕，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变为800000元，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账号转入850000元的事实，并认可其属于借款，故原审确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偿还完毕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虽主张其已经偿还完毕，但其提交的证据中仅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将被上诉人刘国峰所有的奥迪车辆转让给原审第三人齐勇，且该车辆已经办理过户的证据，对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主张用其车辆抵顶价值200000元的欠款，上诉人虽主张该车辆是抵顶后续的工程款不是该笔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被上诉人转让车辆的行为可以认定是被上诉人偿还所欠上诉人的部分欠款，扣除车辆所抵顶的欠款，现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借款650000元。因被上诉人对于剩余借款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偿还上诉人，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仍应向上诉人偿还借款650000元。综上所述，刘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9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国峰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上诉人刘旭借款人民币65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刘旭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振 卿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张 国 利 二○二○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召日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