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3民初135号原告：陈峰，男，1980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原告：徐水花，女，1956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系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6200910569133。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浙江欣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724537241M。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东浦街道洋江西路**。法定代表人：汤小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新人，系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6201510191521。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绿地集团（贵阳高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590757803P。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吴松，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系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494433。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09072。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八达巷**v>法定代表人：张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系该公司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704300700。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31263364。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西江湾路**>法定代表人：张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华明，男，1963年10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原告陈峰、徐水花诉被告浙江欣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欣业公司）、绿地集团（贵阳高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贵阳高新公司）、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五局公司）、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绿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峰、徐水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被告浙江欣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新人；被告绿地集团贵阳高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被告中铁五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被告上海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向两原告支付工程余款8570714元及截止2019年12月3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508102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详见工程利息表，该利息损失要求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在欠付工程款（含应承担的利息损失）范围内共同直接向两原告清偿；3、本案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一于2012年12月作为工程承包人与作为代付款人的被告二、作为共同发包人的被告三、被告四一起签订了一份《绿地新都会一期项目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一承包位于贵阳高新区的绿地新都会一期土石方工程，约定在工程竣工结算审价完成后一年内由代为付款人即被告二付清结算价款的100%，后各方又陆续签订了该项目范围内的关于土石方回填工程及关于渣石回填工程的两份《补充协议》，上述三份协议范围内的工程均由两原告以内部承包方式完成施工，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相应的承包合同及结算约定。上述三份协议对应的工程款陆续结算完毕，其中：土石方工程于2013年8月26日完成结算，金额为38885999.64元；渣石回填工程于2015年2月4日完成结算，金额为4967114.02元（扣除审计费后应为4810003元）；土石方回填工程于2017年6月20日完成结算，金额为9943955.87元。三协议实际可得总工程款为53639958.51元。但据被告一反映，被告二、三、四一直未依合同约定付款，被告一于2019年1月28日向被告二发送了催告付款函，被告二于次日回复，明确“《新都会土石方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工作内容已履约完成并合格，并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承诺将尽快对工程款予以支付”，并于2019年4月28日、5月8日汇付了部分款项。截止起诉之日，两原告仅收到被告一交付的工程款45069245元（已含被告二、三、四可能代为缴纳的税金约132万元），两原告要求被告一支付余下工程款85707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而被告一则以被告二、三、四未付款为由拒绝。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前诉讼请求。被告浙江欣业公司辩称，1、绿地集团贵阳高新公司已支付我公司工程款45953961.81元，我公司扣除与原告按照约定的管理费，已实际支付原告45069244.45元，故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应为4595961.81元；2、原告与我公司在2012年签订了《公司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在2018年11月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按照约定我公司在工程款的结算和主张权利上，是一个配合的义务，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在配合上存在故意拖延、怠于履行自己义务的情况，我公司已履行了相关的配合义务的情况下，原告在被告二未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不符合约定，也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3、原告要求被告二、三、四直接向两原告清偿不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亦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4、关于保全费用的承担问题。原告在明知答辩人工程款的结算和权利主张上只是配合的义务，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我公司有怠于履行自己权利义务的情况下，进行诉讼及保全，系恶意保全，该保全费用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被告绿地集团贵阳高新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支付责任；2、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款系53472334.57元，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为53639958.51元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且我公司已支付被告一工程款为45953962元，实际欠工程款为7518372.57元；3、原告要求我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利息亦承担支付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中铁五局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及利害关系，原告无权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提起诉讼；2、即使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追加被告也应受到严格限制，追加的被告应当是发包人、转包及违法分包人，亦无权对总承包中铁五局公怀提起诉讼；3、我公司对浙江欣业公司不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也不存在欠款，与原告诉讼标的无牵连关系，应当免除向原告支付的责任。被告上海绿地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款系由绿地集团贵阳高新公司直接支付给浙江欣业公司，所对应的发票由浙江欣业公司开票给我公司，我公司仅是提供总包发票给绿地集团贵阳高新公司，工程款资金往来我公司并未参与，我公司截止2019年5月累计收款与原告所述不符。综上，我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未履行的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1、2012年10月26日，原告徐水花与被告浙江欣业公司签订了《公司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经甲方（浙江欣业公司）同乙方（徐水花）协商，对公司承担的绿地新都会土石方工程项目，乙方接受甲方发包方签订的工程合同和今后可能签订的补充协议，”同时约定“……根据该工程实际情况，甲方按照工程结算总价收取1.7%管理费（外经证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其余税金等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2、2012年12月20日，绿地集团贵阳高新公司作为“代为付款人”，中铁五局公司、上海绿地公司作为“发包人”，浙江欣业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绿地.新都会（一期）项目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绿地.新都会土石方工程……工程范围：本项目范围内代为付款人所指定的土石方工程……合同价款：暂估人民币3686万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代为付款人根据实际工程进度情况，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代为付款人工作：根据合同条款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由总包代开具建安发票……由于代为付款人原因未按照支付工程款，由承包人直接向代为付款人索赔，发包人不承担因此造成的任何损失……”；3、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6日，绿地集团贵阳高新公司作为“代为付款人”，中铁五局公司、上海绿地公司作为“发包人”，浙江欣业公司作为“承包人”再次签订了《绿地新都会一期土石方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了新补充的工程量及工程价值分别为880万元、550万元，同时约定未涉及的条款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峰、徐水花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施工，所签订的上述三份合同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2015年2月4日、2017年6月20日进行结算，工程结算金额分别为38885999.64元（未扣除被告浙江欣业公司与绿地集团贵阳高新公司约定结算造价最终核减额超过5%，全部由施工单位承担的费用的167623.68元，即实际应付金额为38718375.96元）、4810003元、9943955.87元；5、2018年11月6日，原告陈峰（乙方）与浙江欣业公司（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2》，约定乙方所承包的具体工程（包括绿地新都会土石方工程等），建设单位尚未付清给甲方的工程款，剩余应收未收工程款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建设单位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等全部财产性权益以及向建设单位进行财产性或非财产性权益的主张的权利，为此，甲方有极力配合之义务）始终归属于乙方。在建设单位支付给甲方指定账户的两个工作日内，甲方必须按扣除管理费后的金额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注：2015年5月24日前开具的给建设单位发票所对应的工程款，按实际汇入的工程款金额的1.7%扣除；2018年5月24日后开具的给建设单位发票所对应的工程款，按实际汇入的工程款金额的2.735%扣除）……乙方向甲方说明，第一条所涉陈峰、徐水花承包施工的工程，在经营上陈峰自负盈亏并对工程质量、安全及涉及因工程所产生的经济往来，如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总分包管理费等如有纠纷生起，则均由陈峰负责处理，如因陈峰原因对甲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害的则由陈峰另担赔偿之责；6、被告浙江欣业公司与被告绿地集团贵阳高新公司签订了《新都会土石方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新都会一期项目）财务结算书》和《新都会土石方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新都会一期项目）结算超报费及违约金》，约定按施工合同（结算造价最终核减额超过5%，全部由施工单位承担），结算金额为38885999.64元的工程款扣审费用167623.68元、结算金额为4967114.02元的工程款扣审金额为157111.25元、结算金额为1006939.31元的工程款扣审金额为65061.47元。庭审中，原告表示认可应扣审金额，并称后两笔已实际扣除；7、绿地集团贵阳高新公司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分多次向浙江欣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5953961.81元，其中2012年至2019年3月按照原告与浙江欣业公司签订了合同，浙江欣业公司按照工程款的1.7%收取管理费，向原告汇入工程款35342744.45元。2019年4月30日、5月31日，浙江欣业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按照工程款的2.735%收取管理费后，向原告汇入工程款9726500元。综上，本院确认本案所涉工程应支付工程款（扣除审计费用）为53472334.83元，被告绿地贵阳高新公司已支付45953961.81元，尚欠7518373.02元未支付，支付的45953961.81元，被告浙江欣业公司已支付两原告45069244.45元。另庭审中，被告浙江欣业公司认可被告陈峰为实际施工人。现因被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原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公司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绿地.新都会（一期）项目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审核报告及工程结算审核核定单、工程结算协议书、《关于工程款的函》、《关于催付工程款的回复函》、个人电子回单、财务结算单、被告绿地集团贵阳高新公司与被告浙江欣业公司签订《新都会土石方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新都会一期项目）结算超报费及违约金》、付款回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被告浙江欣业公司、绿地贵阳高新公司、中铁五局公司、绿地上海公司的《工程承包合同》及其两份《补充协议》系当事人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订立，依法成立并有效，在被告浙江欣业公司方履行完毕工程承包人义务之后，绿地贵阳高新公司、中铁五局公司、绿地上海公司应该履行发包人责任。虽然绿地高新公司在合同中显示为“代为付款人”，但案涉工程实际监管、工程款结算及使用均为该公司，其实质角色同中铁五局公司、绿地上海公司一样，应承担发包人责任。本案中，承包人虽然为被告浙江欣业公司，但是实际施工人却为本案原告陈锋、徐水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已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未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施工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案涉工程已实际结算，所有工程款支付义务已经发生，原告陈锋、徐水花有权就本院已查明的发包人尚欠工程款主张权利，被告绿地高新公司、中铁五局公司、绿地上海公司应该就尚未支付的7518373.02元工程款承担责任，虽然本案被告之间约定承包人浙江欣业公司只能向绿地贵阳高新公司就未付工程款进行索赔，但是该约定不能对抗两原告的诉请。针对原告主张的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本案被告浙江欣业公司、绿地高新公司、中铁五局公司、绿地上海公司未就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及标准进行明确约定，但本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作为发包人的被告怠于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实际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支付相应利息。至于利息起算时点，本院认为，涉案工程虽然已于2017年6月20日全部结算完毕，但是，在提起诉讼之日的前两年多时间里，原告客观上存在未通过诉讼等方式怠于主张自己权利的行为，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点不予支持，鉴于被告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9年5月8日，本院确定计算利息的起点为2019年5月9日，基数为未付工程款7518373.02元，标准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针对原与被告浙江欣业公司在庭审中争议的管理费扣除等问题，因涉及借用他人资质施工等可能影响相关合同效力、影响建筑工程建设施工正常秩序的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原告与被告浙江欣业可就该争议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绿地集团（贵阳高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锋、徐水花工程款7518373.02元，并自2019年5月9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锋、徐水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1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锋、徐水花承担10000元，由被告绿地集团（贵阳高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1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冰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左德兴书记员张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