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9民初2739号原告：刘华光，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宝龙，黑龙江维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三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蓝天街****商服****。法定代表人：李伟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男，该公司清欠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澎，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国基中小城镇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杨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娟，黑龙江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华光与被告哈尔滨三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哈尔滨国基中小城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华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三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澎，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华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招标费75000元，垫付电费106367.64元，售楼处工程款2578252.73元，2号楼施工前期准备工程款1541822.75元，以及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刘华光经闫某（原三力公司工作人员）介绍参与国基公司开发，由三力公司承建的绿海田园小区项目。在施工前期，刘华光作为实际施工人，对项目招投标以及工程施工垫付了相关费用。在施工中，刘华光包工包料对国基公司所有的售楼处进行实际施工。2012年7月整个项目均被搁置，刘华光被迫停工。经刘华光多次催告三力公司只给付了价值160万元的房产作为工程款，但对剩余欠付的工程款未给付。三力公司承诺刘华光将设备人工迁出后再给付剩余工程款，并经国基公司验收完毕，但刘华光搬离后，二被告拒不结算工程款。2019年3月14日三力公司与国基公司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下，双方因施工事宜的纠纷解决完毕。三力公司辩称，一、三力公司与刘华光无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法》第十条明确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同时，《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明确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刘华光起诉的是与三力公司和国基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的合同纠纷，但是三力公司与刘华光之间却没签订有任何的书面合同，也就是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三力公司因此不对刘华光承担任何责任。2.三力公司将绿海田园小区部分项目交由当时我们的第五分公司经理闫某负责，刘华光没有承包工程。首先刘华光提交的关于撤离施工现场通知清楚地载明绿海田园项目工程部分，也就是这个第二项目交由闫某负责。刘华光在其起诉状中也自认通过闫某介绍参与这个项目。闫某作为工程的负责人，负责具体事务的处理，但是重大事项应当及时向公司报告，也就是及时向三力公司报告，但是截止到目前，三力公司才知道闫某未经三力公司同意将项目转包出去，三力公司和其他项目都有施工协议，和刘华光没有施工协议。3.即使刘华光是实际施工人，也未能提供相应的结算依据来证明工程的具体数额，刘华光在起诉状中主张三力公司与国基公司共拖欠包括招标费垫付的电费、人工费材料费及误工损失费在内，工程款暂计到460万元。人工费、材料费、误工损失费，误工损失有100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无法证明具体项目的金额。三力公司请法院驳回刘华光的诉讼请求。国基公司辩称，1.国基公司已支付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刘华光无权向国基公司主张权利。国基公司与三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2187号民事调解书也已发生法律效力，国基公司向三力公司支付施工费用、停工损失、维修费、售楼处施工款等（包含三力公司证据中：利民港澳国际中心商业楼、地、地下车库工程光国际工程结算书全部内容）总计4250万元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通过上述事实及法律可见，因国基公司已就包括案涉绿海田园商业一条街二期（阳光国际）售楼处在内的工程款与三力公司结算且实际支付完毕，所以刘华光无权再向国基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2.刘华光针对国基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2012年5月10日，经备案的《中标通知书》可见，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绿海田园商业一条街二期工程施工，系三力公司中标并实际施工，因此，刘华光是否参与项目售楼处的施工国基公司不知情，国基公司对刘华光所谓实际施工人身份有异议。最重要的是，刘华光在起诉状中自称2012年7月整个项目搁置，其被迫停工，但其从未向国基公司主张权利，国基公司暂且不谈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这一事实，仅就《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而言，刘华光针对国基公司的诉请，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本案无论从实体来看，还是从程序而言，刘华光起诉国基公司既无事实根据，无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驳回刘华光对国基公司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认证如下：刘华光提交的证据A1.黑龙江省电力销售发票20张，因三力公司、国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A2、2012年5月16日收据（招标代理费），虽二被告对其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结合证据七闫某的证言可知各项目部的负责人对其项目部工程的招标费先行垫付，与该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A3.刘华光向三力公司报送的工程结算书6份（售楼中心土建工程决算3275142.48元，售楼中心装饰工程决算490136.21元，售楼中心签证工程决算92718.95元，售楼中心模板调差工程决算128348.08元，售楼中心采暖及消防工程决算111486.25元，售楼中心电气工程决算57396.25元）及工程现场签证报审表，因三力公司、国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结合证据七，三力公司实际接收了刘华光的结算报告，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A4，刘华光与三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因三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A5.基中公司授权委托书，因三力公司、国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A6.阳光国际2号楼施工前准备（照片20张）、2号楼冬季施工费和工程开工材料费工程决算书（复印件）三份，因三力公司、国基公司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刘华光不能提供其他的证据与此相印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A7.证人闫某的证言，虽然二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三力公司对闫某身份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三力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国基公司提交的证据C1.中标通知书及备案意见，C2.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2187号民事调解书、电汇凭证2张、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单位往来自制凭证1张以及阳光国际售楼中心工程结算书一套，因刘华光、三力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国基公司所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基公司中标哈尔滨市松北区绿海田园商业一条街二期工程，并将该工程承包给三力公司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1年刘华光经三力公司第五分公司经理闫某的介绍，进入绿海田园小区开始施工2#楼及售楼中心工程，施工方式采取包工包料的形式。工程于2012年5月7日开标，2012年5月10日报送备案，刘华光于2012年5月16日缴纳招标代理费75000元，该笔费用包括在黑龙江省宇堃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三力公司出具的“代理费”“贰拾壹万伍仟元整元”“绿海田园商业一条街二期工程施工”的收据金额中。施工前期，刘华光代支付电费106376.64元，招标费75000元。刘华光进场后实际施工了售楼中心工程，经与三力公司结算，售楼中心土建工程造价3275142.48元，售楼中心装饰工程造价490136.21元，售楼中心签证工程造价92718.59元，售楼中心模板调差工程造价128348.08元，售楼中心采暖及消防工程造价111486.25元，售楼中心电气工程造价57396.25元，现绿海田园小区项目处于整体停工状态。2014年6月3日，甲方三力公司与乙方刘华光签订《协议书》，约定“一、阳光国际工程售楼中心工程施工；二、由于甲方欠乙方工程款，经双方协商达成以房抵工程款；1、房屋位置：三力悦活里小区；2、乙方所选楼号：……；3、房屋总价格465000元；4、抵房后，所有的涉及此房产的手续、证件全部由乙方自行办理，税、费等个费用全部自行承担。5、乙方不得以抵（低）于甲方销售价格出售此房产，乙方出售此房产，甲方免费为其更名一次。以房抵款事宜，闫某全权办理。”三力公司按照与刘华光以房折抵工程款的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房屋的给付内容，庭审中刘华光自认房屋折抵工程款160万元。2019年3月14日，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国基公司与三力公司对绿海田园商业一条街二期工程形成事实上施工关系达成调解协议，作出（2018）黑01民初218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国基公司与三力公司解除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二、国基公司补偿三力公司主张的施工费用、停工损失、维修费、售楼处施工款等总计4250万元整。三、国基公司、三力公司同意并请求将补偿款2250万元提存在法院账户，双方签订调解书当天给付三力公司2000万元，三力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10日内撤离利民港澳国贸中心施工现场，将该施工现场交付国基公司。……十五、三力公司在施工期间发生的与案外人纠纷均由三力公司自行负担。”2019年4月23日，国基公司授权陈则敏按照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2187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约定，到案涉绿海田园商业一条街二期项目施工现场与三力公司第二项目部（负责人闫某）对接，开展施工前准备工作。刘华光撤离施工现场。本院认为，国基公司与三力公司约定由三力公司由对绿海田园商业一条街二期项目进行施工，三力公司为该工程的承包人。三力公司第五分公司经理闫某介绍刘华光对绿海田园小区2#楼及售楼中心工程施工，刘华光进行实际投入，案涉工程部分施工后停工，但结合绿海田园小区2#楼及售楼中心工程的建设，以及三力公司与国基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结算情况，能够认定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刘华光系实际施工人。三力公司承包绿海田园商业一条街二期项目后，以分包的方式将其中的售楼中心、绿海田园小区2#楼肢解分包给刘华光施工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三力公司与刘华光就案涉工程的事实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刘华光有权请求三力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一、关于工程款数额的确认。刘华光已经向三力公司报送售楼中心结算报告，且三力公司与国基公司就售楼中心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存在，刘华光主张售楼中心工程结算中所涉及的施工费与结算价款一致，并请求按国基公司与三力公司结算中确认的工程价款为依据给付售楼中心工程款。经计算，售楼中心土建工程造价3275142.48元、售楼中心装饰工程造价490136.21元、售楼中心签证工程造价92718.59元、售楼中心模板调差工程造价128348.08元、售楼中心采暖及消防工程造价111486.25元、售楼中心电气工程造价57396.25元，售楼中心工程款共计4155227.86元，扣除刘华光自认在总工程价款中已经以房折抵的工程款160万元外，仍剩余2555227.86元未给付，及刘华光垫付的招标费75000元、电费106367.64元，共计2736595.5元。故对刘华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刘华光主张的2#楼施工前期准备工程款1541822.75元，因刘华光提供的工程决算书未加盖任何公章，无法认定刘华光已经实际施工及三力公司认可其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该项目的工程结算书系复印件，且在国基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中对2#楼施工前期准备的工程款均未予以陈述，故对刘华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虽然三力公司与刘华光未约定工程款给付的时间，但三力公司与国基公司已经解除施工关系，进行了结算，确定了工程款的给付，并交付工程，三力公司已不可能对工程主体继续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现金支付条件已经不能实现，故三力公司应于解除与国基公司施工合同关系日，即2019年3月14日给付刘华光工程款。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应自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以273659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三、关于国基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国基公司与三力公司已达成调解协议，国基公司已付三力公司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价款，故刘华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华光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三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华光刘华光工程款2736595.5元及自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以273659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二、驳回原告刘华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00元（刘华光已预付），因刘华光降低诉讼请求退回刘华光2388元，案件受理费41212元，由刘华光负担12519元，由哈尔滨三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693元，保全费5000元，由哈尔滨三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哈尔滨三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给刘华光。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丽人民陪审员 李 楠人民陪审员 于桂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祎书记员高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