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6民初4227号 原告苏宝文，男，1965年8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国，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和乐街****。 法定代表人：侯海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录，男，1953年2月4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长春市朝阳区红。 原告苏宝文与被告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我院于2010年5月10日立案，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不服，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此案发回重审。我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王为国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韦廷、曾凡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庭审中，原告苏宝文及委托代理人闫玉国、被告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振录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宝文在此次诉讼中对诉请进行了变更，具体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人民币3196485.6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即2010年4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是对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新馨家园项目的债权人。被告是2008年4月22日从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公司通过转让以7000万元取得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3号楼房的权利人。双方于2008年9月16日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2008年10月8日，九台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表被告同代表原告的实际施工人王雅茹签订了《工程转包协议》；2008年10月21日又达成了《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协助施工人进场施工，积极协助有关方面处理历史遗留问题（水、电及其他纠纷），积极协助被告对施工现场进行维护。2009年8月29日和9月23日，被告的法律顾问王振华和代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股东曲广君与原告达成确认债权和如何给付原告债权的两份协议。两份协议约定：“被告还款日期和售楼开始收回7000万元本金后开始向原告支付3196485.60元债权。2010年2月10日，长春市住房保障和管理局给被告下达了《商品房销（预）售许可证》，2010年3月27日，被告正式开盘售楼，截至2010年4月22日，被告已经将商品住宅中的31000余平方米中的20000余平方米售出，售楼的平行价格是每平方米4200-4300元之间，其售楼销售款已经远远高于本金7000万元人民币。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及此事，要求被告履行两份协议的约定，但被告置之不理，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金兴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条件没有成就，该协议没有生效；2.曲广君没有得到被告的授权，与他人签订的任何法律文书与被告无关；3.吉林省高法2017吉民中字285号判决维持的中院2014长民四初字25号判决，仍然是《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而非生效；4.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苏宝文之外的债权人应当自行主张权利，不能由原告代行主张；5.原告增加的利息诉请，应当在举证责任期内结束，况且不知道是否已经缴纳了费用，如果没有缴纳，不应当进入审理。 重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同原审提供的证据基本一致，其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主要为：证据一、2008年9月16日，被告与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所产生的债权人代表赵万波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1.被告同意接收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所产生的债务；2.被告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3.代表被告签字的人是曲广君。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生效，不能约束协议当事人；2.证明问题无异议，该协议确属金兴公司在当事人位置上盖章，恰恰证明该协议是由原被告双方签订，而不是所谓的被告代理人曲广君代理被告签订；3.有异议，签订协议的不是曲广君，而是金兴公司，金兴公司此时已经取消了原来授权给曲广君签订协议的权利。 证据二、2008年9月12日，被告盖章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曲广君有权代表被告与债权人代表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 证据三、2008年9月12日，9位债权人代表签订的《特别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原告是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所产生的债权人之一。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无异议。 证据四、2008年9月23日，债权人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纪要和《承诺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是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所产生的债权人之一。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不清楚承诺书具体情况。 证据五、《工程转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同债权人代表之间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开始实际履行。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工程转包协议与债权人无关系，不能证明签订的工程转包协议就是对债权转让协议书实际履行。 证据六、被告工商档案资料一份，证明曲广君是被告股东之一，其所占的股份比例是43%。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曲广君在2011年已经退股，不是被告的股东。 证据七、2008年10月21日，被告股东之一的曲广君代表被告与债权人10名代表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1.被告在《补充协议》曲广君不但有权代表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而且有权代表被告就如何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同债权人或债权人代表达成新的《协议》（因为补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没有授权曲广君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被告无效。 证据八、2008年4月22日被告同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关于长春市西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从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手中购买长春市西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的总费用是人民币7000万元，实际缴款是人民币3000万元，其余是用房产抵押担保还款的。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实际交款3000万元，至于向卖方缴纳多少款项与原告无关。 证据九、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0）绿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和卷宗曲广君的笔录各一份，证明：1.原告所举的曲广君的笔录来源合法；2.被告从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手中购买长春市西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的总费用是人民币7000万元；3.被告同债权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实际履行；4.曲广君有权代表被告同债权人签订为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而达成的《补充协议》和其他《协议》。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债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未实际履行，曲广君无权代表被告签订上述二协议，实际上，债权转让协议不是曲广君代表被告签订，依据授权委托，债权转让协议在2008年9月19日签订，已经超过了授权委托时间，是被告以债权人代表签字的。 证据十、2009年8月29日和2009年9月23日由被告股东曲广君和被告单位法律顾问王振华签署的《协议》两份，证明：1.被告已经接收了原告对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所产生的债权；2.被告接受原告两笔债权的数额非常明确，即2009年8月29日接收的债权数额是人民币2841900.00元，2009年9月23日接收的债权数额是人民币354585.60元，两笔债权共计人民币3196485.60元；3.被告还款的日期是：待售楼开始到收回投入的资金3000万元（或7000万元）后开始还款。被告质证称：真实性被告不清楚，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从未授权曲广君、王振华与原告签订上述两份协议，曲广君、王振华也未将上述二协议向被告披露，也未交给被告，该协议对被告无效。 证据十一、被告所有的长房售证（2010）第009号《商品房销（预）售许可证》一份，该证据证明：1.被告在长春市西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中住房总面积室31474.15平方米，住宅的套数是**；2.被告售楼的起止日期是：2010年2月10日起至2011年2月10日止。被告质证称：代理人对上述情况不清楚。 证据十二、网上下载调取的截止2010年4月22日被告售楼情况表一份，证明：1.被告在长春市西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中的447套住宅，已经销售出至少367套（447-80）；2.其销售出去的面积至少是17874平方米（31474.75-80*170）；3.其销售收入至少是人民币7500万元以上{31474.15-80*170}*4200=75071430}；4.被告按《协议》履行对原告进行还款的条件已经具备，原告已经具备诉讼条件。被告质证称：质证意见同上，不清楚。 证据十三、（2014）长民四初字第25号、（2017）吉民终28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以债权人代表赵万波同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已经生效，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及被告表见代理人曲广君所签订的协议向原告履行给付本金3196485.60元及利息的义务。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被告主张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条件没有成就，没有生效。 证据十四、原主审法官杨立春调取的曲广君、王振华2012年7月11日两份笔录及电子凭证，证明曲广君有权代表被告签订接收原告债权的权利。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按照证据规定，原告调取的电子文档应当有出处、承办人、加盖的公章等，加以作证，本四份证据均没有，其次，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是由被告向曲广君发出的，原告不清楚，这几份证据情况。 原审被告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据主要为： 证据一、证据名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来源：单位档案，证明问题：该份施工合同，是金兴公司与九台工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项目施工合同，发包方为被告，承包方为九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曲广君，在曲广君与原告签订两份协议时，曲广君是承包方的法定代表人，在工程施工期间，受到了一些阻挠，曲广君为尽快施工可能与其他债权人签订相关协议，但是与被告无关。原告质证称：对合同真实性因为没有看到原件，原告无法核实，但是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曲广君本身就是被告占股43%的股东，曲广君也是被告唯一一个与债权人接触和联系的人，也是与众多债权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的人，原告方只知道曲广君能够代表被告，因为被告从未出现任何人；2.实际施工人是债权人找的王亚茹垫付全部工程款完成后续施工任务的，没有债权人的配合，被告不可能实现达到销售的目的，被告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给付义务，而且中院王占江案判决结果（一审）与绿园区法院的判决结果完全不一样，该案已经上诉，省高院在2020年3月31日要开庭审理。曲广君对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均构成表见代理。 证据二、证据名称：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据内容：被告向曲广君授权，委托曲广君于2008年9月1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问题：对曲广君授权的时间确定，要签订的协议书名称确定，实际该协议在确定时间并未签订该协议，此后曲广君已没有该协议的代理权，该协议是被告与债权人代表赵万波签订（请见原告提供的该证据），此后，被告从未向曲广君有过其他授权，此种情况原告是清楚的，尤其未授权曲广君、王振华代金兴公司收取原告的债权凭证，因此，曲广君、王振华与原告签订的两份协议不能约束被告。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曲广君不仅仅是签订这一份合同，而且他是能够代表被告处理同债权人之间的任何关系，对债权人构成表见代理。 证据三、证据名称：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问题：1.根据该协议第2、3条的约定，全体债权人对剩余资产进行分配，并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剩余资产，不能由任一债权人单独向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请不符合该约定；2.根据第4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所有债权人要把债权凭证、身份证复印、转让通知书、承诺书一并提交甲方，即本案被告，而不是单独的给甲方或者甲方之外的其他人，因此，条件没有成就，协议没有生效。该认定已为贵院多个判决所认定，并且有伏洪桥案件生效判决所认定。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转让协议书的核心目的是被告收回7000万元成本，收取5600万元的利润，支付后续工程款剩余部分归全体债权人所有，这是该转让协议书的核心，本案原告已经将债权凭证交给了被告，被告已经接收了原告的债权，而且中院25号、高院285号判决书已经认定该协议有效，并生效，被告应当按同原告的约定，履行给付义务。 证据四、证据名称：曲广君与原告签署的两份协议，证明问题：1.该协议只有一方当事人，即曲广君或者王振华签署，另一方没有当事人，依据《合同法》规定，该协议没有成立；2.该协议没有被告签署，对被告无效；3.四份债权中，有3份不是原告的，对原告如何取得这3份债权，法院从未审理过，也没有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不能认定是原告的债权。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原主审法官杨立春的调查笔录和所调取的证据，以及在2018年11月29日判决书下达前，所调取的证据证实被告证明问题是错误的。 证据五、证据名称：中止审理申请书情况说明书，证据内容：原告债务人朋程公司案件代理人孙红琳律师，向贵院提出的类似案件的中止审理说明，证明问题：原告的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杨凤祥正在羁押，无法查清原告的债权真实性，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杨凤祥于2019年3月22日提供了“联系金兴登记有假的”说明，进一步证明类似原告一类的债权人向朋程公司主张的债权不实。原告质证称：朋程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 重审中查明的事实：原告是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的债权人之一。被告是2008年4月22日取得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3号楼房的权利人。 1、2008年9月16日，被告与债权人代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将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指向的债权转让被告。以下列方式作为对乙方转移债权的补偿，甲方销售项目的全部销售款（楼房销售价格住宅每平米3650元、门市每平米10000起价、商业每平米5000元起价）甲方应首先收回12600万元（含税），甲方再收回建筑安装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后期配套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销售费220万元（不包含商场销售费用广告费）、不可预见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税费、所得税，之后的剩余销售款或剩余房产作为对乙方转移债权的补偿，甲乙双方互相不找差价，实现补偿后，乙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其中包括原告享有的债权，另外协议书第4条第2款（2）项约定：“乙方（朋程公司债权人含本案原告）保证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债权合法转让给甲方（被告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能够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负责，本条款中的保证为协议的生效条件”。 2、2008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2008年9月17日所签订的协议做了补充，将第五条款中的第5款“双方约定，2008年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如每平米超过3650元时，超出部分归甲方所有（甲方应收款项之外的补偿）；2009年如在当月销售价款低于2000万时，双方同意每个月在上个月房价的基础上降价50元，以便房屋的销售。”改为：“双方约定，2008年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如每平米超过3650元时，超出部分归乙方所有；住；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按市场需求确定销售价格在2008年当月销售价款低于1000万和2009年当月销售款低于2000万时，双方同意每个月在上个月房价的基础上降价，同时乙方愿承担本月未达到的金额和上个月未达到的金额总和的日1%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直至累计达到应回款为止。”第五款中第7款“自预售许可证下达之日”起8个月内收回全部款项”，改为“2009年10月1日以前收回全部款项。” 3、2009年8月29日、2009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股东曲广君达成确认原告债权和如何给付原告债权的两份协议，注明收到原告债权凭证5份（内容为：收到苏宝文债权凭证，一、马海玲房款：694416.00元；二、靳东毅房款：472000.00元；三、孔宏的房子给于介军：583648.00元；四、1号楼电气工程款结算为1094126.41元；五、朋程公司、长春新兴公司欠苏宝文工程款、购房款354585.60元），计3196485.60元。约定还款日期至售楼开始待金兴收回投入资金给付原告，或以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的房屋按现有销售价抵偿给原告。上述两份协议，被告方提出异议，认为与其无关。该两份协议并未加盖被告公章，法定代表人亦未签字，仅有案外人曲广君和王振华签字。 4、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四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8年9月1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后本案被告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终2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已经生效。 5、被告金兴公司已对涉案房屋进行对外销售，但其当庭未提交具体房屋销售的情况及具体销售金额。 6、在签订上述四份协议时，案外人曲文君系被告单位股东。2008年9月12日，被告单位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全权代表公司签署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2008年9月12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009年11月25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给曲广君（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份委托书，委托内容“承诺根据2008年9月1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我公司承诺履行协议时，我方在收回应收款项后，优先考虑赵万波、苏保文、王亚军、庞广伟上述四人的债权。此承诺为保密承诺，应由一人赵万波保管，如发现有不保密现象，此承诺作废。”该委托书为电子文档，没有加盖被告单位公章，亦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 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被告是否应当给付原告人民币3196485.60元及利息。现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但被告没有在一个月内收到原告应当交付的债权凭证。原告是在事隔1年后，分两次将其持有的债权凭证交付给曲广君，并签订了两份协议。被告是否应当按协议约定给付原告欠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曲广君、王振华的询问笔录（2012年7月11日），原告的债权凭证已由曲广君转交被告公司。虽然2009年11月25日的委托书没有加盖被告公章,但根据其内容及曲广君陈述，被告公司应对原告的债权知情且另有承诺。同时，曲广君作为被告单位股东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委托代理人，原告等债权人始终接触的是曲广君，曲广君收取原告债权凭证应属表见代理行为，且曲广君亦承认得到了被告公司授权。因此，在被告收到债权凭证后，即应按2009年8月29日和9月23日协议的约定，在被告收回投入资金后付给苏宝文。 关于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双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付款条件，但在次年的两份收到债权凭证的《协议》中，对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即“还款时间在售楼开始待金兴收回投入资金给付苏宝文或以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的房屋按现有销售价抵偿给苏宝文”。涉案房屋由被告负责销售，原告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了房屋存在销售的情况，但被告并未提供房屋销售的具体金额、套数等情况，该项数据被告应负举证责任，其没有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应视为被告付款条件已经达到。因此，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给付原告3196482.60元。 关于利息，按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0年5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按两部分计算，即2010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示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苏宝文3196485.60元及利息（其中，自2010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3196485.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196485.6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示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975.00元及保全费50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责，同上款一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为国 审判员  刘韦廷 审判员  曾凡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毕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