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626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旭辉，男，汉族，1986年4月9日出生，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址河南省登封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淼，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邹夏丽，女，汉族，1997年7月31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址江西省遂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敏杰，男，汉族，1999年3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因原判确定刑期届满已被取保候审。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时旭辉、邹夏丽、余敏杰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50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时旭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1日，被告人邹夏丽通过微信联系上被告人时旭辉，向其求购日本“蓝精灵”，经双方沟通后，时旭辉将一种自称为“蓝精灵”JG板的药品以1650元卖给邹夏丽。之后，邹夏丽称收到的药品没有效果，时旭辉遂极力推荐德国板“蓝精灵”，并于2月14日、3月2日、3月19日、4月5日、4月23日，分多次出售德国板“蓝精灵”（每盒800元）给邹夏丽。邹夏丽收到药品后发现有利可图，遂将信息发布网上，销售“蓝精灵”。2019年4月14日，群众裴某在微博上看到有人自称有“蓝精灵”出售，遂通过微信与邹夏丽联系上，向她求购“蓝精灵”，邹夏丽推荐购买德国板“蓝精灵”，双方谈好750元一板，另加10元邮费。4月16日，裴某微信转账760元，邹夏丽随后安排被告人余敏杰帮其从家中取了一板“蓝精灵”，通过圆通快递将物品寄出。4月18日，该邮件寄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缴获疑似毒品白色药片一板（15颗，重2.55克）。2019年4月23日19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贵足天下对面一出租屋二楼房间将邹夏丽、余敏杰抓获归案，并在该处缴获疑似毒品日本板“蓝精灵”（浅蓝色药片，重6.77克）、德国板“蓝精灵”（白色药片，重1.71克）一批。被告人邹夏丽归案后主动提供上家时旭辉的线索，并积极配合民警，2019年5月21日18时许，民警在河南省登封市将时旭辉抓获归案。经鉴定，缴获的上述疑似毒品中，德国板“蓝精灵”均检出氯硝西泮成分（氯硝西泮含量12.5mg/g—13.6mg/g，氯硝西泮是《精神药品品种目录》2013版中第二类第19号物质）；日本板“蓝精灵”检出氟硝西泮成分（氟硝西泮含量13.0mg/g，氟硝西泮是《精神药品品种目录》2013版中第二类第5号物质）。另查，邹夏丽还分别于2月20日、3月4日分别出售毒品“蓝精灵”一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蓝精灵”毒品一批（照片）。2.书证：逮捕必要性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三名被告人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称量、取样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提取记录及清单；余敏杰写《自我交代》；羁押证明；情况说明数份；调取时旭辉个人党员的记录；移送案件通知书及拘留证；公安机关补充情况说明；邹夏丽支付宝转账记录。3.证人裴某、吴某都的证言。4.被告人时旭辉、邹夏丽、余敏杰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相关辨认。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毒品称量光盘、微信账号和交易记录。原判认为，被告人时旭辉、邹夏丽、余敏杰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时旭辉、邹夏丽多次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时旭辉及其辩护人的罪轻辩解，经查，时旭辉在侦查机关多份笔录均供述称多次贩卖“蓝精灵”给邹夏丽，且知晓该药品属于国家管制类药品，其聊天记录也证实其对贩卖的“蓝精灵”是毒品主观上是明知的，亦指认了与邹夏丽的微信转账记录，相关供述能够与邹夏丽的供述相吻合，且有二人的微信聊天及相关转账记录予以印证，结合在案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对公诉机关指控时旭辉多次贩毒的事实足以认定。其当庭对贩卖给邹夏丽的次数存在反复，且翻供无合理理由，对其仅贩卖一次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关于邹夏丽否认2月20日和3月4日的两单指控，经查，邹夏丽在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及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均承认该两单指控，并指认了收到买毒人员毒资的微信转账记录，对买毒人名称也标注了“小蓝”，其当庭无理由翻供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邹夏丽2019年3月19日贩卖毒品给他人，该单指控仅有时旭辉、邹夏丽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无相关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且邹夏丽予以否认，对该单指控不予认定。邹夏丽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时旭辉，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时旭辉的辩护人认为时旭辉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时旭辉并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愿，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归案后也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敏杰自愿认罪认罚，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与邹夏丽共同犯罪中，余敏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时旭辉、邹夏丽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承认一单贩卖毒品的事实，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时旭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邹夏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余敏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毒品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时旭辉上诉提出：1．本人原犯有精神疾病，办案人员最初执法、审讯不当导致我记忆认知智障而口供失实。2．关于自首，杨警官的证词不属实。3．我把邹夏丽当病人、病友才会接受委托找人帮她寄药治病，我收取的都是为她买药治病的钱，获取的是一点介绍费，我对邹夏丽在网上贩卖并不知情。4．我是真心想帮助邹夏丽恢复身心健康，从而编造日本蓝精灵是毒品、有海洛因等大量毒品内容，目的是让她服用常规药物，慢慢减药到不吃药，让她恢复正常生活。5．我只是介绍代购行为，从始至终都没接触到药实物，也不知道真假。6．我之前并不知道代购此药品是违法，不明知该药品就是毒品。7．认为第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时旭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一直以为氯硝西泮片是药品，为邹夏丽代购是为帮助其治疗失眠，主观上并不明知氯硝西泮片是毒品。2．第一审认定证据存在错误，采纳的证据存在不真实、来源不合法的情形，证据之间并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3．第一审在没有查获氯硝西泮片实物的情况下，仅凭邹夏丽不稳定的供述以及存在程序瑕疵的手机信息，认定上诉人多次代购不足以达到刑事案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4．不应机械地将代购氯硝西泮片的次数作为认定贩卖毒品情节严重的唯一标准，涉案毒品数量微乎其微，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是应邹夏丽屡次要求才为其代购药品，获利不多，未逃避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经历简单，曾患××，现家庭困难。请求第二审对上诉人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时旭辉与原审被告人邹夏丽、余敏杰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时旭辉、邹夏丽多次贩卖毒品，属于情节严重。邹夏丽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余敏杰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第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于上诉人时旭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时旭辉及其辩护人对证据提出的异议在第一审时已经提出，本案证据已经第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时旭辉在小红书APP上以微信昵称“军嫂全球直邮直购”名义售卖药品等，向邹夏丽贩卖“蓝精灵”赚取一倍的差价，明显并不是其所称的仅仅为帮助邹夏丽。时旭辉归案后多次供述明知贩卖的“蓝精灵”是国家管制药品，还通过百度查询得知是毒品的一种，其与邹夏丽的微信聊天内容更加清晰地证实其明知贩卖的“蓝精灵”是毒品。时旭辉不是自动投案，归案后供述反复，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构成自首。时旭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与邹夏丽的微信聊天内容和转账记录、邹夏丽的指证、查获的部分毒品等足以证实其多次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时旭辉多次贩卖毒品，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时旭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时旭辉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量刑适当。时旭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姜  菁  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松柏（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