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01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1，男，1971年4月8日生于贵州省册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义市，系被害人冉启飞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女，1978年4月22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冉启飞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后伦，男，1966年2月24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特别授权。 被告人艾显富，曾用名敬南，小名Ａ南，男，1997年12月8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民代理人国良彪，贵州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人岑启杰，小名Ａ杰，男，1999年4月27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登宽，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启发，曾用名陈启，小名小朵，男，1999年9月12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梅，贵州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查方盛，小名Ａ锐，男，1998年9月4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2日，次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民代理人岑兴兰，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王荣华，曾用名红秋，小名Ａ秋，男，1999年9月14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怡，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查兰罗，曾用名查兰乐，男，1998年5月6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由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由本院监视居住，同年8月22日由本院继续监视居住。2020年4月9日经本院决定，于同年4月11日对其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永喜，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昌达，小名Ａ达，男，1997年10月1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兰景，贵州同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太斌，曾用名姚太才，男，1998年10月11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莎，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19］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显富、岑启杰、陈启发、查方盛、王荣华、查兰罗、韦昌达、姚太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1、熊某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以简易程序立案，于2019年3月13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恩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1、熊某及其代理人蒋后伦，被告人艾显富及其辩护人国良彪、被告人岑启杰及其辩护人黄登宽、被告人陈启发及其辩护人王志梅、被告人查方盛及其辩护人岑兴兰、被告人王荣华及其辩护人李怡、被告人查兰罗及其辩护人彭永喜、被告人韦昌达及其辩护人罗兰景、被告人姚太斌及其辩护人白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长审理期限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0日晚，被告人艾显富、岑启杰与被害人冉启飞（已死亡）在加油站旁边发生矛盾打架。后艾显富与冉启飞通过ＱＱ约定在高速桥下打架。艾显富、岑启杰分别邀约了被告人陈启发、韦昌达、查方盛、姚太斌、查兰罗等人帮忙打架。次日下午15时许，艾显富、岑启杰邀约的人与冉启飞邀约的人纷纷到达打斗现场。中途，艾显富有事提前离开。岑启杰在与冉启飞对质的过程中，陈启发持木棒打击冉启飞的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岑启杰、韦昌达、查方盛、姚太斌、查兰罗等人上前或持木棒、钢管打，或是拳打脚踢，致冉启飞头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并于当日送往兴义市人民医院抢救。2018年3月8日冉启飞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冉启飞的死亡原因符合因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挫裂伤并颅内出血及脑疝形成，最终因中枢神经功能障碍而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八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1、熊某请求追究被告人艾显富、岑启杰、查方盛、王荣华、查兰罗、韦昌达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决由上述被告人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828197.5元，其中，医疗费110000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护理费2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丧葬费33139.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艾显富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我不是本案的组织者，没有打架的意图”的辩解。 辩护人提出“艾显富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岑启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岑启杰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陈启发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没有殴打被害人头部”的辩解。 辩护人提出“陈启发在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对较低，没有用木棒打被害人头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查方盛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查方盛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荣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王荣华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查兰罗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查兰罗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韦昌达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韦昌达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姚太斌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姚太斌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针对民事部分，八被告人均表示愿意赔偿。艾显富、查方盛的代理人提出“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0日晚，被告人艾显富、岑启杰与被害人冉启飞等人在加油站旁边发生矛盾打架。后艾显富与冉启飞通过ＱＱ约定在高速桥下打架。艾显富、岑启杰分别邀约被告人陈启发、查方盛、王荣华、查兰罗、韦昌达、姚太斌等人帮忙打架。次日15时许，艾显富、岑启杰与其邀约的人携带木棒、钢管等凶器，和冉启飞及其邀约的人均陆续赶往现场，艾显富与冉启飞再次通话确认后，自称其家中有事离开，并将手机交由岑启杰使用，由岑启杰负责继续联络冉启飞。双方齐聚于现场后，岑启杰先与冉启飞对质，继而陈启发持木棒击打冉启飞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岑启杰、查方盛、王荣华、查兰罗、韦昌达、姚太斌等人遂上前或持木棒、钢管或使用拳脚一同对冉启飞进行围殴，致冉启飞头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并于当日送往兴义市人民医院抢救。2018年3月7日冉启飞（殁年18周岁）因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冉启飞的死亡原因符合因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挫裂伤并颅内出血及脑疝形成，最终因中枢神经功能障碍而死亡。 案发后，陈启发在其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岑启杰、姚太斌、查兰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四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被害人冉启飞伤后于2018年2月21日至3月7日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72,918.09元。 2018年3月9日，涉案当事人共向公安机关预交了赔偿款71,000元，其中，艾显富的亲属预交10,000元，岑启杰的亲属预交10,000元，陈启发的亲属预交10,000元，查方盛的亲属预交10,000元，王荣华的亲属预交10,000元，韦昌达的亲属预交2,000元，姚太斌的亲属预交10,000元。 2018年4月13日，冉启飞之父冉某1向公安机关领取了涉案人员的全部预交款共计71000元。 2018年10月29日，被害人亲属与陈启发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在陈启发赔偿30,000元后，对陈启发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9年6月13日，被害人亲属与姚太斌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在姚太斌赔偿28,000元后，对姚太斌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实：本案八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22日，19时陈启发在其家属的带领下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岑启杰、姚太斌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5月4日10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查兰罗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三）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2月20日10时至14时，艾显富与王荣华通话六次。 （四）被告人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本案被告人出生时间及拘留罪名、时间等信息。 （五）领条、暂收条证实：死者父亲冉某1从公安机关领取涉案人员交纳赔偿款共计71000元，其中，艾显富、岑启杰、陈启发、查方盛、王荣华、韦昌达、姚太斌共交纳的62000元；查某、王某2都、王某1、王某5、梁某共交纳的9000元。 （六）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冉启飞于2018年3月7日因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七）冉启飞病历材料证实：2018年2月21日，冉启飞因外伤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7日死亡。 （八）户口注销证明、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6日冉启飞户口被注销，其尸体在尸检后被火化，骨灰已交由冉启飞家属自行带回安葬。 （九）赔偿协议及谅解书、收条证实：2018年10月29日，被害人家属与陈启发的父母达成赔偿协议，由其父母赔偿被害人家属30,000元，被害人的亲属对陈启发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2019年6月13日，姚太斌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28,000元，被害人亲属对姚太斌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8时许艾显富找到我说2月20日晚上打他的人（即冉启飞一方）还要去找他。我通过ＱＱ和冉启飞通话，他说是艾显富叫他去加油站附近见面。我和梁某、王某5乘坐面包车到加油站时艾显富打电话叫我们到来，我们接上王某2都及另外三个男子回到万屯，这三名男子中一个手里抱着用衣服包裹的刀，总的有4、5把。我们到加油站对面的大道上，看见岑启杰等10多个人在等我们，韦昌达、查某上车，其他人步行，我们一起到高速路桥洞边。冉启飞及其邀约的10多人在路边，我们下车后岑启杰、王荣华等10多人朝我们这边跑，岑启杰和一些人手里拿着木棒、一些人手里拿着钢管，韦昌达手里面没有拿什么东西。 我下车后问冉启飞都讲好了为什么来，冉启飞说是艾显富喊他来的。岑启杰和10多人赶到后，问冉启飞“昨晚上你在的嘛？”冉启飞说的“在的，我打的不是你，是艾显富”，陈启杰就用木棒打冉启飞右边脖子位置一棒，冉启飞就倒在地上了。岑启杰和那10个男子就一起冲上去打冉启飞，其中岑启杰和一个金头发的小伙拿得有一根木棒，还有两个小伙拿得是钢管，他们都使用凶器打冉启飞的，但具体打什么位置没有看清楚，还有些人对冉启飞拳打脚踢。在打的过程中，王某2都和他喊来的几个朋友拿刀威胁和冉启飞一起来的那些，不准他们帮忙。打了几分钟我们离开时，遇见两个男子骑摩托车过来，王某5说中间有个叫魏某的读书时欺负他，就下车去打魏某，和岑启杰走路的有七八个小伙也倒回来帮王某5打魏某，包括陈启发，打了3分钟我们就走了。冉启飞躺在地上时岑启杰是站在冉启飞右边腰部的位置。大家都打完了陈启发还踩着冉启飞颈部说“以后还打我兄弟不？”，用手扇了冉启飞一耳光。我们走的时候冉启飞用双手一直捂住头部在地上滚来滚去，头部、嘴部都在流血，身上有很多脚印。 （二）证人艾某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我在岑某家玩时，岑启杰用布依话打电话来说了几分钟，岑某就说岑启杰前一晚被打了，邀约我们去帮忙。到了岑启杰家时有三个说布依话的男的在那里，随后就喊去加油站集合。岑某打电话给查方盛，邀约他来帮忙。我们三人到万屯加油站时已经有七八个人到了，然后一起到高速路旁一个煤厂处等。对方先骑着四五架摩托车过去约架地点，约10多分钟后，我们这边来了一辆面包车，直接往约架地点开去，我们也跟着走过去。到了以后看见冉启飞准备去拿东西，面包车下来的五六个人就从面包车里拿出用钢管焊接的杀猪刀，冉启飞就没有去拿。岑启杰上前去问“昨天晚上是哪个打我？”冉启飞说“昨晚上我打的是艾显富，没有打你”。陈启发给冉启飞左耳上面点的头部一木棒，冉启飞就慢慢倒地了，倒地后是用双手抱着头的。面包车旁拿刀的几个就说“哪个敢动，我们就打哪个”，我们这边的其他人就上前打冉启飞，七八个人围着拳打脚踢，打在冉启飞的背上、大腿、屁股等位置，持续了约两分钟。冉启飞是左面朝下侧躺的，陈启发用脚踩在他右侧脸上，用木棒指着他说“艾显富是我兄弟，你再敢打他，我对你不客气”。在我们准备走的时候对方魏某喊“你们不要走”，面包车就下来七八人围着那个人拳打脚踢，打了一分钟左右就走了。 我们这边打架有20多个人，艾显富在煤厂处时就接到他老婆电话回家了，我认识的还有查方盛、岑启杰、岑某。我们这边有三四个人拿有木棒，但除了陈启发，其他都没有用木棒打。对方有10多个人在现场。 （三）证人梁某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下午艾显富打电话喊我去接他，在黑山脚附近路边接到艾显富、韦国洪、岑启杰、查某，然后一起到王某5家，当时艾显富说要去打架。然后我和王某5、王某1开车到农贸市场接王某2都，继而由王某2都开车去接了三个，其中一个从家里面拿了五把用钢管焊接的杀猪刀上车。路上艾显富用ＱＱ视频催促我们，还说对方拿有钢管。我们在加油站附近看见岑启杰，韦昌达上了我们的车，有人跟着车走，我们这边大概有20多人左右。走了一段后王某1去问冉启飞是什么情况，冉启飞说是艾显富约在这里打架，岑启杰大声问昨天打他的有哪些在场，冉启飞说他在场，陈启发一脚将冉启飞踹倒在地，随即用木棒打其肩膀、后背和后脖子部位，打了三棒，冉启飞倒地后是左侧卧在地，有四五个人跟着用木棒，其他人用脚，大概有十二三人围着冉启飞打，打了约一分钟，拿木棒的人都是朝冉启飞身上打的。韦昌达、王某2都和另外几个人就去车上拿了五把刀站在旁边，其中一人指着对方说谁动打谁，对方的人就没有动了。打完走的时候，王某5看见魏某，说魏某之前打过他，就下车就踹了魏某屁股几脚，其他有四五个一起去踢打魏某十多秒后就走了。 （四）证人查某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中午岑启杰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加油站打架，喊我去。我到了加油站后看到有10多人在那里，我认识的有艾显富、查方盛、岑某，这些手里有些拿着木棒和钢管。艾显富喊我们到加油站旁等对方，等了20多分钟对方骑车从我们身旁路过，艾显富就说有事先走了。随后王某2都开车和王某1、王某5、梁某赶到加油站，我、韦昌达和他们先坐车赶到高速路打架处，对方已经有十多个人在那里了。王兴祥下去和对方谈，过了几分钟岑启杰带着十多个人到了现场，岑启杰上前去问是谁打过他？冉启飞就说是他打的，两边就开始打起来。冉启飞被陈启发拿木棒打在头上，就倒在地上，岑启杰喊来的七八个人（其中有三四个手里拿着钢管和木棒）一起过去打他，打到冉启飞快不行了就走了，后面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五）证人岑某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艾某来我家玩时，岑启杰打电话喊我叫上查方盛去他家。我们三人到了以后，艾显富和另一个小伙也在，岑启杰讲是艾显富喊去帮忙打架，让我去带两根钢管来。我们三又回去我家拿了钢管，然后和岑启杰等人走路去加油站。到了以后艾显富打电话联系对方后就喊我们去高速路桥洞那里等对方，艾显富和两个小伙从绿化带处拿了三根木棒。在等待对方期间艾显富又联系了五个人来，然后艾显富把手机拿给岑启杰负责联系，把木棒交给另一个人，说家里面有事就走了。我们在原地等了40多分钟，对方骑了六辆摩托车共来了14人，但是岑启杰没有接他们电话，还打了一个电话叫了六七个人来，他们开来一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来。岑启杰喊我们一起往高速路桥洞方向走，路上有三人从绿化带拿了3根木棒，岑启杰和另一个小伙拿着钢管。到了现场后岑启杰上前去和冉启飞理论，面包车上有五个人从车上拿下五把用钢管焊接的刀站在现场。双方说了两三分钟后陈启发就用木棒从侧面打了冉启飞的肩膀位置，然后我们这边七八个人全部上去打，岑启杰是拿木棒上去打的，还有两个小伙是拿钢管打。冉启飞被打倒地后有人想去扶，我们这边拿钢管焊接刀的一个用手指着对方说哪个敢动，对方就没人敢动了。打了两三分钟结束后陈启发用脚踩在冉启飞左肩膀上用手指着他的头说“艾显富是我兄弟，如果下次你再打他，不爽你来兴义玩”。我们离开走到桥洞口时，魏某喊我们回来，他有点不服，然后岑启杰、陈启发以及面包车上的人共有六七个就倒回去对魏某拳打脚踢，打了一分钟左右就结束回家了。查方盛是金黄色长发，白色毛线衣、蓝色牛仔裤和黑色休闲鞋。 （六）证人王某2都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我联系梁某，和他、王某5、王某1一起开车回。走到桥处时艾显富打ＱＱ电话给梁某，说是要打架，喊去帮忙。我又打电话给岑某，并去接他们，岑某等人上车时还拿了四把杀猪刀焊接钢管和一根钢管。在路上岑启杰打电话喊去加油站，在加油站韦昌达、查某上车喊我们去高速桥下面。到了高速桥看见岑启杰和一大帮人在哪里，对方有十多个人。我下车去问冉启飞怎么回事，王某1也去问他昨晚是和谁去打艾显富的，冉启飞说他没打，又问岑启杰要怎么样。冉启飞一方有两人往后走，我们认为他们是去拿东西，我就从车上拿了钢管下来，岑某、梁某、王某1、王某5拿了钢管焊接的杀猪刀在手里。岑启杰先问冉启飞“昨晚是谁喊来打我们的？”冉启飞表示不清楚，陈启发过来问昨晚谁在，冉启飞表示他在，岑启杰、岑启发就开始动手打冉启飞。陈启发先用木棒打了冉启飞肩膀位置，冉启飞被打倒在地后，岑启杰和其他人就上去打冉启飞，岑启杰用的是钢管，其他人手里也有木棒和钢管。因为现场太乱，怎么打的不清楚，我和拿钢管焊接刀的没有参与打架。几分钟后打完架我们走的时候王某5又去打对方魏某，岑启杰那边也有两人去帮忙打，打了一分钟就散了自己回家了。 （七）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8年2月某日15时许，我在加油站300米处遇见罗某等一群人，他叫我一起去玩。我和他们一起走路去高速公路下面桥洞。我们这边大概有20多人，其中2人拿有木棒、3人拿有钢管。等了20多分钟对方来了3辆摩托车，每辆车上6个人。我们这边有人说昨天是谁打我，冉启飞出来说是他打的，我们这边就由五六个人去打他，将他打倒在地，随后陈启发用木棍打冉启飞头部一棒，当时冉启飞头部就出血了。我们这边的人打了有五六分钟就散了，当时用人用拳脚，有人用钢管或者木棒打架。走时看见冉启飞在地上躺着，还有六七个人在他旁边围着。 （八）证人郎某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14时许，王某2都发ＱＱ信息给我，喊我去帮别人打架，并要求我再喊几个人、带点东西。我喊上了王某4、韦某，乘坐王某2都的面包车，把四把钢管焊接的杀猪刀也放在车上，一起到打架地点，还有一帮人跟着我们车子过去。到了后王某2都先去问了一下，等我们这边的人聚齐，岑启杰问“昨晚有哪些打我？”，冉启飞说是“我打的”，陈启发拿起木棒冲上去打了冉启飞后脑勺一棒，其他人全部围上去打他。梁某和其他三个人从车上拿下四把刀威胁对方，说谁动打谁。打了三四分钟后就停手了，陈启发用脚踩在冉启飞的头部说“你牛逼是不是，敢打我们巴结的兄弟，在随你咋个玩我都奉陪到底”，然后大家就散开了。后面对方有个小伙不服，梁某等人又去打这个小伙，打了一分钟就走了。当天打架带有刀、木棒、钢管。 （九）证人韦某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中午郎某打电话喊我去处理点事，随后带着王某4和另外三个小伙开着一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来接我。我们到高速路桥脚附近又有三个小伙上车，到了桥洞下车后有十多个小伙和我们汇合。到了打架现场汉族这边人是蹲在地上的，布依族这边岑启杰就问对方“昨天晚上是哪个打我的？”，汉族冉启飞说“是我打的，要咋个些”，说完就往回走弯腰好像拿了什么东西，再次走到布依族这边说“你们要咋个些，要玩什么，随便你们玩”，这时陈启发冲过去用木棒打了冉启飞两棒，打在他后脑勺，但是没有打倒。随后布依族这边有六七个人围着冉启飞打，陈启发用木棒，其他人用钢管打和用脚踢，打了一分钟左右，刚开始冉启飞双手抱头，后面被打倒在地，被打得动都不会动了。结束后冉启飞左侧躺在地上，还用右手摸他的头，陈启发又倒回来用木棒打了冉启飞的头部一棒，还用脚踩了几下他的头部和身上，说“哪个喊你打我兄弟”。打架的时候我们这边从车上拿了4把带钢管焊接的杀猪刀吓对方，冉启飞这边没人敢帮忙，走的时候我们这边有人说对方读书时打他，有两个人就过去打了对方几巴掌和踢了几脚，我们就离开了。3月7日、8日郎某跟我讲被打的冉启飞死了。 （十）证人王某4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15时，郎某打我ＱＱ电话说他兄弟王某2都被打了，叫我一起去。后王某2都和两个布依族小伙开一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来接我和郎某，路上又陆续接了韦某及三个小伙。到高速桥时车子后面还跟着十多个走路的人。到了地点岑启杰就问对方“昨天是哪个打我的？”，对方冉启飞就答“是我打的，要咋个些”。岑启杰就想冲上去打冉启飞，冉启飞就转身去地上拿刀，这时布依族这边有几个小伙就从面包车上拿出钢管焊接的杀猪刀，陈启发拿着木棒先打着冉启飞的后脑勺，将他打倒在地，随后我们这边有两个小伙用钢管打他身上，冉启飞用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头部，人不会动了。之后又有三个小伙去踢了几下冉启飞的脚，大家就都准备走了，这时我们这边王某5说对方魏某读书时打过他，就和两个小伙过去打了他几巴掌和踢了几脚，然后大家就都散了，郎某将四把杀猪刀拿回家了。 （十一）证人罗某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15时左右，岑启杰打ＱＱ电话给我说他昨晚被打了喊我去加油站。我赶到后在加油站旁烂房子处看见韦昌达、查方盛、岑某、王某利、岑启杰、艾显富、王某3等人，随后艾显富接到家里电话就走了，查方盛、岑某一人拿有一根钢管。过了2分钟王某2都开着一辆面包车带着王某1、王某5、梁某等人过来，和我们一起去打架地点。路上我和陈启发才从路边绿化带拿了树木的支撑木棒，到了之后岑启杰问昨天是哪个打他，冉启飞出来说他打的是艾显富没有打岑启杰，陈启发就冲过去用木棒打了冉启飞头部一棒，将他打倒在地，随后岑启杰、查方盛、岑某等总的七八个人就围上去打了冉启飞一分钟左右，其他人散开后岑启杰一直用拳头答冉启飞头部，打完后陈启发又用钢管打冉启飞头部，边打边骂。在打架时王某2都几人从车上拿出4把长刀来威胁对方，有人说哪个敢帮忙就打哪个，打完后我们就走了。打架当天带有刀、木棒、钢管，打架时没有使用刀。 （十二）证人王某2利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中午艾显富打ＱＱ语音电话给我，但是我没有接到。后我在加油站遇见罗某、查方盛、岑某、韦昌达以及四五名不认识的男子，罗某告诉我他们要去帮艾显富打架，这时我才明白艾显富打电话给我的用意。我和罗某等人一起沿大路走，半路见王某2都开着一辆面包车喊我们走。经过高速涵洞约200米处，冉启飞和七八名男子在那里，王某1、梁某、王某5、王某2都以及三四名男子从车上下来，岑启杰问冉启飞等人“昨天晚上打架的有哪些人在？”冉启飞说“我在”，之后陈启发用木棒打了冉启飞的头部两三下，同时用木棒一起殴打冉启飞的还有韦昌达及三名男子，王某2都用脚踢冉启飞左边大腿两脚，之后冉启飞就倒在地上了，这是岑启杰、韦昌达和另一名男子还在继续殴打冉启飞，当时手里面都拿着木棒，也有人用木棒殴打冉启飞的头部，打了一会儿后大家都停手了，只有陈启发用脚踩住冉启飞颈部，还有一个艾显富的朋友用木棒打了冉启飞上半身两三下，当时冉启飞用手抱住头部的。打完我们准备走的时候又听见有人说什么不爽之类，这时王某5、查方盛，还有两三名男子有冲去打冉启飞那边的人，打完我们就回家了。打架的时候面包车上的人拿刀威胁冉启飞那边的人不准帮忙，之后他们自己又把刀带回去了。 （十三）证人王某5的证言：2018年2月20日艾显富被冉启飞等人在加油站打了一顿，次日艾显富打电话给姚太斌、王某1，安排我们开姚太斌租来的面包车去接王某2都等三四个人，艾显富还邀约了几个人。我们到了加油站对面大道时，我们这边有20多人，冉启飞一边有10多人。我们这边的我认识的人有王某2都、姚太斌、王某1、韦昌达、艾显富、岑启杰等，对方我认识冉启飞、蒋某、肖某。在去打架的途中艾显富接了个电话就回家了，我们这边第一个动手的是陈启发，他用木棒殴打冉启飞后颈部，冉启飞被打第一棒后就倒在地上了，我们这边大多数人就冲上去打了。殴打冉启飞时有人用钢管，有人用木棒，木棒是在路边绿化带拿的，有一米多长，粗细和一般成年人手臂一样粗，冉启飞一方的人没有动手。除了冉启飞被打，还有魏某被打，因为以前在学校读书时我被魏某欺负，我就趁人多也打魏某了。冉启飞被打后鼻子在流血，魏某被打后身上没有明显外伤。 （十四）证人魏某的证言：2018年2月20日21时许，我和胡某、肖某盛听说有人在加油站有人打架，后被支书张某兴喊散了。次日，胡某在接听一个电话后喊起我一起到加油站高速涵洞桥下，当时还有冉启飞以及11人在场，冉启飞对面有15个男子左右，其中十个人手里拿着木棒、钢管和焊接钢管上的刀。陈启发拿着木棒问谁是冉启飞，冉启飞站出来回答后就被陈启发用木棒斜打过去，随后有7人左右围上来也跟着对冉启飞乱打，还有人拿有钢管。因为对方拿凶器的人指着我们说有谁帮忙他们就砍死谁，我们就一直在旁边不敢动。对方打了冉启飞两分钟左右就停了，当时冉启飞背部着地躺在地上，头后部在出血、一根手指是弯曲的，衣服和裤子上有脚印，打完了陈启发用脚踩着冉启飞的脸部，右手举着木棒说了什么。这时王某5把我叫过去面包车方向，然后对我拳打脚踢，打了20多秒对方就走了。 （十五）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冉启飞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有人喊他去高速路桥下玩，然后我们骑摩托车到了桥下等了十多分钟，一辆白色车子直接开到我们面前停着，之后一大帮人从桥下跑过来把我们围起，手里都拿着木棒。然后开车的人从车上拿下刀来，陈启发问谁是冉启飞，冉启飞答应后陈启发就用木棒打了他两棒，随后对方一大帮人就围在一起殴打冉启飞，有的用木棒、有的用脚踢，拿刀的指着我们说谁上前帮忙就砍死谁。我们一个都不敢动，看着冉启飞被他们打了几分钟，之后他们就开车走了。当时看见冉启飞头部在流血，我、肖之华、蒋某将他送到卫生院包扎，卫生院的医生说比较严重需要送到兴义大医院救治。到了兴义市人民医院，因为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我就打电话给冉启飞的哥哥冉某3，冉某3和他爸爸赶到医院，我们告诉他们是移民打的，并到派出所做陈述。 （十六）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14时许，我堂弟黄某2说“冉启飞打电话过来说有人要打他，叫我们去帮忙”。我骑摩托载黄某2和冉启飞会面，当场还有蒋某以及两个人在。后面我们六人骑三辆摩托车赶到高速桥下，这时有人打电话给冉启飞，冉启飞说到了就一直在桥下等。过了十分钟左右有一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开来，车上下来10个人左右拿着杀猪刀，从打磨冲那边也有十几个人拿着木棒来到桥下，这时有人说“谁是冉启飞？”，冉启飞说“是我”，问话的人就用木棒朝冉启飞的头上一棒打下去，然后十几个人围上去打冉启飞，拿刀的人用刀指着我、黄某2、蒋某等人说“哪个敢帮忙就打哪个”，我们五个人就站在那里不敢动。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对方打完就走了，我们五人把冉启飞送到卫生院，当时医生问怎么伤的就回答说是骑车摔到头部，医生就让我们送去兴义市的医院了。 （十七）证人蒋某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中午我和冉启飞、黄某2、肖某、刘某2、张某、小袁、胡某在我家玩时，冉启飞接到一个电话，说是王某1叫他去加油站往高速路桥下，我们几个就和冉启飞骑摩托过去。到了以后冉启飞又打电话问王某1在哪里，电话挂了没两分钟一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停我们面前，车上下来十人左右手上拿着刀和钢管，从我们后面走路过来十多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刀、木棒。陈启发过来说“我是艾显富家哥，你们谁是冉启飞？”，冉启飞站出来说“我是”，其他人用刀指着我们叫不要动，陈启发用木棍打冉启飞的头部，他们一起来的人就全部过去打冉启飞，打了20分钟左右就走了，走的时候陈启发还说“有本事你来兴义找我”。打架过程中只有冉启飞受伤，头部后脑、右手中指受伤，我们用摩托车将他送去卫生院，当时医院不敢收，让我们将冉启飞转院到兴义去。 （十八）证人肖某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12时许，冉启飞接到电话说有人约他到（晴兴高速）桥下面打架，对方是移民街的。我、刘某2、蒋某、黄某洪一起去高速路桥下，路上冉启飞还一直打电话叫人，到了桥下又喊来五六个人，我们总共有十多人在桥下等移民街的人过来。过了一分钟左右一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停在我们面前，车上下来十多人，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棒，问谁是冉启飞？冉启飞刚回答就被这个人一脚踢在肚子上，将他踢倒在地后用木棒朝冉启飞的背部乱打，对方一起的十多个人也一起冲过来围着冉启飞乱打，在打的时候高速路桥下又跑出十多个人，这些人也围着冉启飞乱打。我们想过去帮忙，对方有几个人回到面包车上拿了五六把刀出来，用刀指着我们说“今天谁去帮忙就砍谁”，我们十多人都没有敢动，只在一旁看着。对方打了冉启飞五六分钟后就散开了，我们就送冉启飞去医院治疗了。 （十九）证人曾某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14时许，我和黄某2、黄某洪、张某、曾某江、饶某在一起玩的时候冉启飞打电话给黄某2，叫我们去加油站。到了加油站对面高速路桥下等了十多分钟，一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到了现场，从车上下来六七名男子，随后对方有十多人也赶到现场，有人拿木棒，有人拿钢管。对方到了现场后跟冉启飞说了几句，突然陈启发用木棒朝冉启飞头部打了一棒，冉启飞被打倒在地上，其他七八个人围着他打，面包车上下来的人从车上拿了四五把刀出来叫我们不要动。他们围着冉启飞打了几分钟就准备走，这时又有人从面包车上下来对我们这边一个小伙拳打脚踢后才走。我们见冉启飞受伤了，和黄某洪、蒋某、肖某一起送他去医院就各自回家了。 （二十）证人饶某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14时许，我、黄某2、张某、曾某江、曾某、查某强、黄某洪等人在打台球时黄某2接到一个电话，说冉启飞打电话叫我们去帮忙，因为有人要打他。后我们在加油站找到冉启飞、肖某等三四个人，冉启飞说“移民办要来打我，我们一起过去等他们过来”。我们到了加油站对面一条没有修好的大路上等了十多分钟左右来了一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停在我们面前，车上下来十来个人，车后面跟着走过来十来个人，其中有人拿着钢管、木棒。我听见冉启飞讲了一句“我打的是艾显富。”然后对方陈启发就开始动手殴打冉启飞，当随后对方有七八个人也冲上去殴打冉启飞，有的用木棒打，有的用脚踢，当时冉启飞是躺在地上的。面包车上下来的人拿了几把刀站在旁边，我们这边的人没有谁去帮冉启飞。对方打完冉启飞后又打了魏某一顿才离开现场的。当时冉启飞的头部、嘴部、鼻子都有血迹，左手中指的骨头翘起来的，应该是断了。对方拿来打冉启飞的最大的一根木棒在打冉启飞时打断了。 （二十一）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14时许，黄某2接到冉启飞的电话，让我、黄某2、黄某洪、曾某、曾某江、然某案、蒋某、查某强等人到加油站对面高速公路桥下面一条烂路上等人。等了十多分钟后我看见王某2都、王某5和六七个人坐着一辆白色五菱宏光到现场，对方还有十多人走了到现场，其中有人拿木棒、有人拿钢管。对方有人问“昨晚是哪个打的？”冉启飞回到“是我”，对方陈启发先动手，总的有七八人一起打冉启飞，有三四个人拿木棒和钢管打。打了几分钟他们准备走的时候又打了魏某一顿，打完才离开现场。我看见冉启飞头部、嘴部、鼻子都在流血，左手中指的骨头是翘起来的，应该错位或者断了，后来肖某、黄某洪、黄某2、蒋某等人将冉启飞送去医院救治了。对方殴打冉启飞的钢管都带走了，陈启发打冉启飞的木棒是丢在现场的。 （二十二）证人冉某3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15时许，我接到刘某2的电话说我兄弟冉启飞被打了，现在还在医院。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冉启飞已经被送到兴义市人民医院抢救了，我回家叫上我爸冉某1、我妈熊某一起赶去兴义市人民医院。到了医院看见冉启飞一直是昏迷的，右手中指有血，后脑壳有点变形，手术后就送去重症监护室了，医生给我们下了病危通知书，说人没有必要治疗了。 （二十三）证人冉某1的证言：2018年2月21日我接到冉某3的电话说冉启飞被打了，我听当天与冉启飞在一起的人说是被移民打的。冉启飞被打后就送往兴义市人民医院救治，2018年3月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三、鉴定意见 （一）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113号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冉启飞系脑挫裂伤并颅内出血及脑疝形成，最终因中枢神经功能障碍而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本案当事人。 （二）（黔西南）公（司）鉴（电）字[2018]10号鉴定意见证实：从本案八被告人手机中检出数据，通过移动存储介质拷贝方式移送侦查机关。 四、勘验、辨认笔录 （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黔西南州高速桥下，附近散落有木棒、钢管、胶管等物。 （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艾显富、陈启发、岑启杰、查方盛、姚太斌、王荣华、韦昌达分别辨认出本案参与打架的其余人员。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某、王某4、王某1、辨认出第一个用木棒殴打人的是陈启发；王某4、王某2、王某3、岑某、郎某、艾某、梁某、罗某、王某5辨认出艾显富是邀约打架的人；郎某、王某4、韦某辨认出冉启飞。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艾显富、陈启发、韦昌达、陈启发、王荣华、查方盛、岑启杰、姚太斌分别辨认出打架的地点及捡拾木棒的地点。 五、电子数据 光盘一张，从艾显富、冉启飞等人手机中提取数据，包括QQ聊天记录等，证实该案发生之前约架情况。 六、被告人的供述 （一）艾显富的供述：2018年2月20日我、岑启杰被冉启飞他们打，当晚冉启飞就添加了我的ＱＱ，我们在ＱＱ里吵架。次日我们在ＱＱ里约架，约在高速公路桥下。我喊了陈启发、陈启杰、查方盛、岑某、韦昌达、王荣华，陈启发和查方盛也分别各叫了一个男的，过去约架地点的共有10多个人。我告诉他们我被冉启飞打的事情，想喊多人去和冉启飞谈判，谈不拢就打冉启飞一顿。到了现场冉启飞他们没有来，冉启飞打电话问确认我们已经到了以后表示马上来。我在等对方的过程中接到家里电话，我就把我的手机和烟拿给岑启杰，岑启杰问我人来了怎么办，我就讲昨天晚上你也在场，你看着办，后面的事情我没有在场，打完人后王荣华打电话到我老婆的手机上，说是已经打了。我听说冉启飞当天喊得有10多个人。 （二）岑启杰的供述：2018年2月20日20时许，我和艾显富、查方盛在加油站被四个人打，打完后其中一人给了我们电话号码、QQ号码，让我们不爽明天约架。21日中午艾显富打电话给我说作为打我们的人今天约架，叫我联系朋友在加油站集合。我联系了查方盛、韦昌达，告诉了他们缘由，到了加油站开始商议如何与对方打架。后艾显富、陈启发也来了，冉启飞发QQ信息给艾显富，我提议去涵洞处打，韦昌达便打电话叫其他人过去，还有一个白色面包车与我们汇合。我们在烂房子处等对方时艾显富说家里面有事就先走了，还把他电话递给我并跟我说“要是和我们约架的对方打电话来就接”。走到高速桥下面和冉启飞等人见面后我问昨晚谁打我的，冉启飞就出来说“我不是打你，我是打艾显富的”，陈启发就用木棒打了冉启飞头部、肩膀各一下，将他打倒在地，是仰躺在地上，我和查方盛、韦昌达、陈启发、查兰罗以及另外一名男子就开始对冉启飞拳打脚踢，我用木棒打了冉启飞右小腿三下，一个小伙用钢管打了冉启飞左边肩膀位置，我们围着打了不到一分钟就退下来了，陈启发一个人还在打，用木棒打了冉启飞腰部几棒，查兰罗又上去用木棒打了冉启飞大腿几棒、踢了两脚。陈启发抓住冉启飞的头发扇了几巴掌，还跟冉启飞说“你晓得我是哪个不，以后注意点，以后不要这样冲了”之类的话，然后我们就走了。走到涵洞位置看见有人在现场打另一名男子，打了一分钟就散了。 （三）陈启发的供述：2018年2月21日，我和姚太斌、王荣华找艾显富玩的时候他告诉我们他昨晚被打的事情，让我们三人帮他的忙。艾显富接到对方ＱＱ信息后让我们去桥洞等，路上不时有人与我们汇合，最后我们这边有十多二十人左右。在等待对方的过程中，艾显富接到家里的电话，就回家了。艾显富刚离开，对方骑着六、七辆左右摩托车过来，和他们汇合的时候我听见冉启飞说“我没打什么杰，我打的是艾显富”，然后开始谩骂艾显富。我听不得就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棒斜着朝冉启飞上半身打了一棒，用脚踹了他两脚，然后我们这边有十二、三个人就围成一圈打冉启飞，冉启飞一方的人没有帮忙。我们这边的人打了约一分钟就没有打了，冉启飞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侧躺着，我又去用右脚踩着冉启飞的脸部说“知道艾显富是我朋友不，以后再敢打他到兴义找我”等之类威胁他的话，岑启杰也上来用拳头殴打冉启飞的头部，打了十多拳。因为冉启飞的头部之前就被打出血了，我拦住岑启杰，我们就没有打了。对方骑的摩托车上有两架绑有砍刀，我在路上捡了一根钢管防身，威胁了一下后面被我们打的魏某，我们就走了。 （四）查方盛的供述：2018年2月20日23时许，我、查方兴、岑某在加油站见着艾显富，他说他被人打了。21日艾显富、岑某发ＱＱ语音给我，我和岑某、艾某找到艾显富，他坐面包车带着我们往方向走，到了以后已经有七八个人在那里等，中间我只认识岑启杰。我们十多个人到一个叫烂房子的地方看见对方有十多个人骑摩托车从我们面前过，手里都拿得有东西，我们这边就有两个人从绿化带扯了两棵支撑木棒。路上艾显富家打电话来，他就回家了。我们这边有20多个人，由岑启杰打电话联系。到了地点后岑启杰指出冉启飞来，冉启飞说他只打了艾显富一个，陈启发打了冉启飞一木棒，从上往下打，好像是打着肩膀位置；其他人跟着一起打，岑启杰也动手的。我打了一拳就被挤出来了，大概有七八继续围着那个人打，其中有两个人手里拿有木棒，打了一分钟就散了。我们走的时候，对方有个小伙说他不服，又被打倒在地，然后我们就回家了，走时把钢管和木棒丢在桥洞边的田地上。 （五）王荣华的供述：2018年2月21日10时许，艾显富打电话给我说他被人打了，然我喊起姚太斌、陈启发一起到。艾显富找到对方的联系方式后在和我们在加油站汇合，当时已经有十多人在场了。我们跟着艾显富在等对方的时候，艾显富和岑启杰一直在和对方联系，问他们来了没有。在等待过程中艾显富说是去找他老婆就走了，七八分钟后对方骑着四辆摩托车来了，大概有十三、四个人。我们约架的地点是高速桥下的路边，我们过去后岑启杰就问“昨晚是谁打我们的？”冉启飞说是他打的，陈启发冲过去打了冉启飞上半身一木棒，冉启飞就倒在地上，我们这边有十多个人围上去打冉启飞。我先踢了冉启飞腿部两脚，又用钢管打了他左边肩膀一下，当时打的人有岑启杰、陈启发、姚太斌、韦昌达、查方盛以及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当时陈启发手里还拿有一根木棒。我退下来时看见岑启杰打了冉启飞脸部四、五拳，最后陈启发用脚踩在冉启飞的脸上并对冉启飞说“你们有哪个不服气的可以来兴义找我”。我们刚走一段距离，魏某不知道说了什么，陈启发和其他人冲过去对他拳打脚踢，打完之后我们就走了。 （六）查兰罗的供述：2018年2月20日岑启杰、艾显富跟我讲他们被打了。次日岑启杰说对方发ＱＱ信息要来约架，并四处联系人来参加，当时就聚集了七八个人，其中我认识的有王某5、查某、岑启杰、艾显富。我们先去加油站对面的一条大道，途中在大道旁一所小房子处等人，我在那里看见有三根钢管、一根甩棍，艾显富接了电话就走了，走之前把自己的手机拿给了岑启杰。岑启杰用艾显富的手机问王某2都要到刀没有，约半个小时时间里，对方一直发消息到艾显富手机上问我们要到没有。等王某2都开着面包车来了以后我们就一起去约架地点，我当时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其他有几个人在沿途的绿化带里捡了几根木棒。在高速路桥下，对方有十多个人在场，岑启杰问“昨天我的眼睛是谁打的？”冉启飞说“我打的是艾显富，不是你”。我们这边就有人说“我们就是艾显富喊来的”，然后陈启发冲上去用木棒打了冉启飞头部，冉启飞倒在地上，头被打出血了。我们这边几个人也跟着冲上去打他，我也去踢了冉启飞左脚一下，手里拿着的钢管没用。当时人都把冉启飞围住了，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楚。打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我们就散了。准备走的时候，王某5从车上下来打了魏某，其他有几个人也一起去殴打，我也上去踢了一脚，饭后我们就走了。 （七）韦昌达的供述：2018年2月21日14时许，我接到艾显富的电话，他说因为昨晚被打的事情和对方约架，我赶到时看见艾显富、查某、罗某、岑启杰、王荣华以及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在，王某1、王某5、王某2都、梁某开车去接人去了。艾显富和我们说了与对方的约架地点，我们往那个方向去，其中有两个人拿着钢管。我们到约架地点附近一个小房子处等人时，艾显富接到电话就先走了，之后对方14个人骑着四辆摩托车过来了，手里拿得有钢管。我们等到王某1等7人开着一辆银色五菱宏光面包车来了以后就一起去约架地点，对方有10多个人站在路边，手里没有拿东西。岑启杰问“昨晚上打我的哪个在场？”冉启飞站出来说他在，我看见陈启发用木棒打了冉启飞的上半身，冉启飞当时就倒在地上，我们这边全部的人就冲上去，查某、岑启杰、王荣华、陈启发、王某5、王某2都以及其他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围着冉启飞用手里的木棒、钢管打，我在旁边踢了他腰上几脚。我们打了10多秒就散开了，陈启发用脚踩住冉启飞的脸说“艾显富是我兄弟，你的脚还想要不，要你就给我小心”，陈启发又用木棒打了冉启飞头部两棒，我们就喊走了。在开车掉头的时候，王某5因为与魏某有矛盾，就去打他，我们这边也有人一起去打，打完我们就跑了。 （八）姚太斌的供述：2018年2月21日我和王荣华、陈启发等人在一起玩时，王荣华跟我说有人约他朋友打架，叫我去帮忙。我们十多个人一起到高速路过去一点的打架现场，对方还没有来，艾显富接到电话说家里有事先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后对方十多个人骑着几辆摩托车从我们旁边过去，跟着一辆白色面包车也跟着过去。我们一起去的十多个人中有两个人带得有钢管，陈启发从达到绿化带拿了一根架树的木棒。到了地点看见两方对峙，我们这边有人说“这件事要咋个扯，昨天哪个在现场”，对方冉启飞说他在现场，陈启发就冲上去用木棒打了他的上半身一棒，随后大家就跟着冲上去，冉启飞被打躺在地上，我们这边的人围着用钢管、木棒和脚踢冉启飞，我看见有人用钢管和木棒打他头部。我踢了他屁股一脚，打了两分钟左右听见有人喊走就散开了，走到桥下对方有人说不爽，我们这边有人冲过去对他拳打脚踢，打了一分多钟就各自回家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1、熊某当庭提交了兴义市人民医院发票、食堂营养餐收据，兴义市方舟殡葬服务公司收款收据，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消费凭证等证据。 经本院调查，兴义市人民医院提供了冉启飞住院费用清单及住院病历等材料。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被告人及其代理人均表示无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民事赔偿相关，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艾显富、岑启杰、陈启发、王荣华、查方盛、韦昌达、姚太斌、查兰罗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八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艾显富、岑启杰、陈启发、王荣华、查方盛、韦昌达、姚太斌、查兰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艾显富、岑启杰邀约多人参与斗殴，陈启发率先持木棒殴打冉启飞头部，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荣华、查方盛、韦昌达、姚太斌、查兰罗受邀约参与打斗，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艾显富因之前矛盾与冉启飞联系并约定见面地点，艾显富将事发原因告知其同伙、朋友并携带凶器赶到现场，冉启飞也纠集多人赶到现场，期间两人数次通过电话确认约架相关事宜，虽在斗殴开始之前艾显富离开了现场，但其既未阻止即将发生的矛盾，又授意岑启杰继续联系、安排，对发生斗殴的情况持追求态度，对犯罪行为有组织、决策、指挥的作用；陈启发持木棒赶到现场，率先击打冉启飞头部致其倒地，积极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其余被告人受邀约后赶到现场，在陈启发动手后一同对冉启飞实施围殴，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故对被告人艾显富及其辩护人所提“艾显富不是本案的组织者，没有打架的意图；艾显富是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陈启发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殴打被害人头部；陈启发在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对较低”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所提“查方盛、韦昌达、姚太斌、王荣华、查兰罗系从犯”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冉启飞在事发前一晚与同伴因琐事与艾显富、岑启杰发生矛盾，之后积极回应艾显富的约架，并联系多人一同赶到斗殴地点，助长违法事态的发展，其本身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本案被告人从轻处罚。查方盛、韦昌达、王荣华、查兰罗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陈启发犯罪后自动投案；岑启杰、姚太斌、查兰罗经电话通知自行到案，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余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姚太斌有自首情节；岑启杰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艾显富、查方盛、韦昌达、王荣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后，除查兰罗外，各被告人均已向被害人亲属进行了部分赔偿，其中，陈启发、姚太斌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辩护人所提“艾显富、岑启杰、陈启发、韦昌达、王荣华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艾显富、岑启杰、陈启发从轻处罚；决定对王荣华、查方盛、韦昌达、姚太斌、查兰罗减轻处罚。 冉启飞受伤后于2018年2月21日至3月7日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共产生医疗费72,918.09元，在此治疗期间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结合原告实际生活地标准和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即贵州省上一年度人均收入数据予以计算。冉启飞抢救无效死亡后，其亲属为其治丧接受了兴义市方舟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的殡仪服务，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能提供部分殡仪服务费票据，但冉启飞的全部丧葬费用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于法有据，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判决赔偿。原告人所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艾显富、查方盛代理人提出“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的代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告人所提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请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原告人应当得到的赔偿共计107,259元。考虑到当事人双方在损害发生中所应承担的责任状况，由冉启飞自行承担21,45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六被告人共同承担85,80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艾显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30年2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岑启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28年8月21日止。） 三、被告人陈启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28年2月21日止。） 四、被告人查方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25年4月21日止。） 五、被告人王荣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25年4月21日止。） 六、被告人查兰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2026年12月10日止。） 七、被告人韦昌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24年5月21日止。） 八、被告人姚太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23年12月21日止。） 九、随案移送的钢管3根、木棒2根，予以没收。 十、由被告人艾显富、岑启杰、查兰罗、韦昌达、查方盛、王荣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1、熊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85807元（含已支付的42000元），其中，由艾显富承担21452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由岑启杰承担17161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由查方盛承担12871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由王荣华承担12871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由查兰罗承担12871元、由韦昌达承担8581元（含已支付的2000元）。 （上述赔偿义务，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自动履行。逾期不履行，权利人应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1、熊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丰玲玲 人民陪审员  谢 英 人民陪审员  范功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冯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