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纳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北京路花园****。法定代表人：冯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洪，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思芹，女，1977年9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盈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双龙街道麦地塘社区大凹子居民小组**v>法定代表人：胡开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明，云南经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强，云南经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施友伦，男，1989年3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兴瑞，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易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街道办事处兴隆巷**>法定代表人：许卫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学喜，云南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易门县绿汁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绿汁镇丫口村法定代表人：李楠，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静宇，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易门县铜厂彝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铜厂乡老街子**法定代表人：王绍兴，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祥，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后林，男，1974年11月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海纳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柳思芹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盈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盈昌公司）及原审被告施友伦、易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易门住建局）、易门县绿汁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绿汁镇政府）、易门县铜厂彝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铜厂乡政府）、张后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纳公司、柳思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1.在（2019）云0425民初405号案件中，起诉的原告是胡昌文，该案经审理后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在发回重审的案件中原被告主体应当是明确的，但在（2019）云0425民初405号案中原告从胡昌文改变为昆明盈昌公司，一审法院违背了民事诉讼法最基本的规定，擅自改变原告，代替非原告主张权利并作出违法判决。2.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公开显示的信息显示：昆明盈昌公司工商的注册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双龙街道麦地塘社区大凹子居民小组43号，而非判决书所载明的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星小区234栋2单元201室。（2019）云0425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在审理中未查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属于严重程序错误。3.（2019）云0425民初405号案件系（2019）云0425民初700号案件的发回重审案件，那么在（2019）云0425民初700号案件原告的代理人代理的原告是胡昌文而非本案中的昆明盈昌公司，（2019）云0425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在审理中未查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代理人是否有权代理问题，属于严重程序错误。4.在（2019）云0425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中都明确记载以昆明盈昌公司为原告，判决（2019）云0425民初700号案件，但在该案件中的原告是胡昌文，但现在（2019）云0425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3页倒数第9行载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胡昌文及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该处的胡昌文是哪个公司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法院未依法核实，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公开显示的信息显示胡昌文既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那么胡昌文的诉讼主体资格在本案中未依法查明，一审法院却认为“胡昌文任昆明盈昌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应认定为昆明盈昌建材有限公司的行为”完全违背基本的客观事实，且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基础上做出该结论，属于严重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属于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也不存在违法分包的关系。2.在施友伦自认且有足够证据证明该案就是买卖合同关系，该案系合同货款拖欠，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非常清楚能够证明欠款人是施友伦而非其他被告，一审法院认可该证据却又在其后判决中做出自相矛盾的论述。同时在该份证据中还载明：“在工程结算后一次性付清”，根据该条意思表示，应当是附支付条件，那么在条件未成就前是不予支付的，即在本案中原告起诉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3.一审法院认定分包合同无效，却又认为原告起诉的是工程材料款项，存在违背事实及法律的规定，即使工程合同无效，但买卖合同的效力依法存在且生效，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而不是工程合同的相对方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昆明盈昌公司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友伦述称，1.本案前三次开庭原告均是胡昌文，但是在一审中做了释明后，直接把原告变更为昆明盈昌公司。一审在审理过程中把胡昌文变更为昆明盈昌公司是程序违法，理由与海纳公司上诉状所述一致。2.案件认定事实部分不实。不认可关于胡昌文与施友伦、张后林协商的认定。本案经过多次庭审，施友伦已经强调过，胡昌文与施友伦有相同的地位，只是胡昌文与施友伦承包的项目不一致，所以胡昌文是与海纳公司产生关系，而是不与施友伦产生关系。3.关于本案对证据的认定。施友伦已经说明了在工程量结算单上面签字的原因。承诺书是施友伦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不具有合法性。即使法院认可承诺书是合法的，但是承诺书中列明，付款条件是工程量在2018年4月28日前结算出来以后，本人施友伦一次性支付。这是附条件的承诺，而不是附期限。列明的结算日期实际上是预期目标。当时海纳公司承诺，只要施友伦签了承诺书，4月28日就与施友伦结算工程量，并且向施友伦支付工程款，施友伦就有钱向其他人支付工程款。所以承诺书上才会附条件。但是截至目前工程量还没有结算，施友伦也没有拿到工程款，所以本案还没有达到付款条件。4.该工程是烂尾工程，目前还未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本案所欠的28万元区分不了到底交付使用的是多少，没有交付使用的是多少。5.一审认定本案涉及的所有承包合同、分包合同均无效，因挂靠或者没有资质的原因导致均属无效合同，致使本案中工程的受益人为绿汁镇政府和铜厂乡政府、海纳公司和柳思芹。所以一系列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施友伦没有领到工程款，施友伦已经亏损200多万，本案即使要判决给付工程款，也应当由绿汁镇政府、铜厂乡政府、海纳公司和柳思芹连带支付，而不是由施友伦支付。易门住建局述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易门住建局与本案其余当事人均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工程付款方，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汁镇政府述称，与一审中发表的意见一致，由法院依法裁判。铜厂乡政府述称，与一审中发表的意见一致。张后林述称，其与施友伦是合伙关系，但是施友伦找胡昌文订材料的事其不知情，字也不是其签的，海纳公司打工程款也是打给施友伦，不是打给其，所以其认为应由海纳公司和施友伦支付工程款。昆明盈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纳公司、施友伦、易门住建局、绿汁镇政府、铜厂乡政府、张后林、柳思芹连带支付民工工资和轻质隔墙板款项合计282668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19292.09元。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12月20日，绿汁镇政府、铜厂乡政府分别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云南明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两份，协议约定：云南明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易门县农村危房改造周转房工程（一标段）铜厂乡、绿汁镇范围内224户（其中：铜厂乡174户，绿汁镇50户）房屋施工。工程承包范围：易门县农村周转房（一标段）设计施工图纸中、图纸补充说明及图纸变更所包含的工程建设内容。工程签约合同价为：暂估人民币13881585.77元。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85天，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5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8月20日。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柳思芹挂靠云南明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组织施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柳思芹将易门县农村危房改造周转房工程（一标段）的部分工程承包给施友伦、张后林实际施工。经施友伦与昆明盈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昌文协商，施友伦、张后林承包施工的周转房中54户轻质墙板材料由昆明盈昌公司提供，并负责墙板安装。2018年2月7日经双方核算，确认昆明盈昌公司安装的轻质墙板方量5743.6㎡，按130元/㎡价格结算，总计工程款746668元。2018年4月23日，经昆明盈昌公司与施友伦结算，明确扣除已支付的材料款460000元及门窗劳务费4000元,施友伦、张后林尚欠昆明盈昌公司工程款282668元。同日,施友伦写下《承诺书》,承诺欠昆明盈昌公司墙板材料款282668元，在工程量结算后一次性付清（注：工程量在2018年4月28日前结算）。另查明，2017年8月29日，云南明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海纳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昆明盈昌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7月16日变更为胡开莹，公司地址变更，公司地址变更后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双龙街道麦地塘社区大凹子居民小组**林负责施工的绿汁镇、铜厂乡农村危房改造周转房工程（一标段），部分周转房已经施工完毕，但至今未进行验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胡昌文以其个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根据庭审查明，胡昌文任昆明盈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昆明盈昌公司依其具有的资质组织员工完成施有伦、张后林建盖的54户周转房轻质墙板材料制作、提供并安装，胡昌文与施友伦达成协议及收取相应工程材料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昆明盈昌公司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原告为昆明盈昌公司。云南明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海纳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海纳公司应承继云南明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基于本案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海纳公司中标绿汁镇政府、铜厂乡政府发包的224户（其中：铜厂乡174户，绿汁镇50户）农村危房改造周转房工程（一标段），该合同注明柳思芹为公司委托代理人，海纳公司庭审中虽认可柳思芹系公司员工，但未提供公司授权证明，公司授权范围及权限均无法确定，结合柳思芹将案涉周转房工程分包给施友伦、张后林实际施工，后又对案涉周转房建设工程相关事宜多次与施友伦、张后林、易门绿汁政府、易门铜厂政府协商，也向昆明盈昌公司给付或授意他人给付昆明盈昌公司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柳思芹与海纳公司间系挂靠关系。柳思芹不具备施工质资，其借用有资质的海纳公司名义承揽建设工程无效，海纳公司应与柳思芹共同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柳思芹将挂靠取得的工程分包给施友伦、张后林施工，施友伦、张后林无施工资质，柳思芹与施友伦、张后林的分包合同无效，因此，柳思芹应与施友伦、张后林对违法分包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昆明盈昌公司具有轻质墙板材料制造安装的资质，其为绿汁镇、铜厂乡提供案涉54户周转房轻质墙板材料并安装产生的工程材料款，应由海纳公司、柳思芹、施友伦、张后林承担，昆明盈昌公司要求海纳公司、柳思芹、施友伦、张后林支付轻质墙板材料款282668元的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昆明盈昌公司主张的利息，结合其诉请意见及本案实情，确定以工程结算时施友伦承诺付款的次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支付。易门住建局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工程付款方，昆明盈昌公司要求易门住建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工程尚未验收，涉及的应付工程款尚不具体、明确，根据已拨付的工程进度款额度，不能认定绿汁镇政府、铜厂乡政府存在拖延拨付工程款或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怠于付款的行为，因此，昆明盈昌公司要求绿汁镇政府、铜厂乡政府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柳思芹、施友伦、张后林、海纳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昆明盈昌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282668元及该款自2018年4月29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昆明盈昌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除昆明盈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时间及绿汁镇、铜厂乡农村危房改造周转房工程（一标段）的验收情况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昆明盈昌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3月6日变更为胡开莹。绿汁镇、铜厂乡农村危房改造周转房工程（一标段）已经过初验。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胡昌文陈述轻质隔墙板的生产和安装都是以昆明盈昌公司名义做的，并明确表示同意变更诉讼主体，后昆明盈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申请变更其为本案原告，并出具追认函，追认胡昌文此前的诉讼行为，故一审法院变更原告合法，且胡昌文委托刘佩明、何晓强为代理人的行为已一并得到追认，不存在无权代理。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昆明盈昌公司不仅提供轻质隔墙板，还要负责安装，且铜厂乡政府提供的人工材料转账明细载明，海纳公司转给胡昌文的款项含人工工资和材料款，故案涉法律关系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包工包料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现海纳公司和柳思芹上诉主张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经审查，海纳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柳思芹以海纳公司名义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海纳公司和柳思芹虽主张柳思芹是海纳公司员工，但未提交任何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故对此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海纳公司与柳思芹属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故海纳公司应与柳思芹承担连带责任。柳思芹虽未与施友伦、张后林签订过书面合同，但施友伦、张后林对海纳公司中标的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故一审认定柳思芹将部分工程承包给施友伦、张后林并无不当。现柳思芹未举证证明已向施友伦、张后林付清工程款，故柳思芹应在欠付施友伦、张后林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施友伦将轻质隔墙板材料及安装的工程分包给昆明盈昌公司，应由施友伦向昆明盈昌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张后林与施友伦属合伙关系，故张后林应与施友伦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昆明盈昌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金额282668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4月23日施友伦与昆明盈昌公司形成结算单后，施友伦未及时付款，应于次日起算利息，但一审判决自2018年4月29日起算利息昆明盈昌公司未上诉，故对此予以维持，一审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合法，亦予维持。关于海纳公司和柳思芹上诉提出，施友伦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在工程量结算出来后一次性付清，而施友伦与柳思芹之间尚未结算，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因该承诺书系施友伦单方书写，并非施友伦与昆明盈昌公司双方合意，故该承诺书不能对昆明盈昌公司形成约束，二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因施友伦和张后林未上诉，对其二人的答辩主张本案中不作审查。综上，海纳公司和柳思芹的上诉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二、由施友伦、张后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昆明盈昌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282668元及利息（以2826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8年4月29日起计付至2019年7月10日止）；三、由柳思芹、海纳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施友伦、张后林工程款范围内对昆明盈昌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昆明盈昌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由施友伦、张后林、柳思芹、海纳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由柳思芹、海纳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2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