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禾仙，女，汉族，1968年6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凌飞，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火，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兆辉，男，汉族，1979年8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省玉山县顺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南山乡王坊村。法定代表人：宣明春。原审被告：宣明春，男，汉族，1962年8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上诉人叶禾仙因与被上诉人熊兆辉、原审被告江西省玉山县顺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公司）、宣明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禾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火，被上诉人熊兆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刘艳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顺鑫公司、宣明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禾仙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叶禾仙无须对顺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6日《还款承诺书》股东处及《保证人承诺书》叶禾仙的签名经鉴定为宣明春代签，该代签行为虽未获得叶禾仙的授权，但鉴于宣明春与叶禾仙为夫妻关系，且叶禾仙在2014年5月12日《借款（保证）协议》的保证人处签字，故被上诉人有合理理由相信宣明春有权代表叶禾仙在《还款承担书》及《保证人承诺书》上签字，原审被告宣明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代理人叶禾仙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因此认定2016年9月6日《还款承诺书》《保证人承诺书》为上诉人叶禾仙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如一审法院所述，宣明春可以构成表见代理，则2014年5月12日《借款（保证）协议》的保证人处也就无须上诉人叶禾仙签字，只要原审被告宣明春签字即可，但事实上，在签署《借款（保证）协议》时，被上诉人要求顺鑫公司全体股东宣明春、叶禾仙、李平、喻华和熊衍红均在保证人处签字，但本案上诉人对《还款保证书》《保证人承诺书》的签字毫不知情，因顺鑫公司处于停产状态无法正常还款，上诉人不可能也无须继续为顺鑫公司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宣明春的签字行为并未告知上诉人，更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其签字行为并非处理夫妻家庭生活必须开支，故该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无效。而根据《借款（保证）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和保证期间，本案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已过，为此，上诉人无须对顺鑫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熊兆辉辩称，原审被告宣明春代上诉人叶禾仙在2016年9月6日的《还款承诺书》及《保证人承诺书》上签名的行为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系因宣明春代上诉人签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而表见代理并不以宣明春是否得到上诉人的授权为前提。而被上诉人之所以相信宣明春具有代上诉人签名的权利，不仅仅因宣明春与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还因两人均为借款人顺鑫公司的股东。而且，上诉人案涉借款是知情并自愿为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诉人诉称宣明春的签字行为并未告知上诉人，更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其签字行为并非处理家庭生活必需开支，故该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无效。显然，上诉人是将表见代理与有权代理混为一谈。根据我国法规定，表见代理是无权代理的一种。因此在表见代理的情形下，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并不以被代理人追认代理行为为条件。具体到本案，上诉人诉称宣明春代其签字行为因未得到其授权，且该行为并非处理夫妻家庭生活必须开支，故该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这无疑是于法相悖的，法律确认表见代理的意义就在于维护代理制度的诚信基础，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建立正常的民事流转秩序。宣明春代上诉人签字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关键是，上诉人的行为是否造成了足以使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相信宣明春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上诉人作为借款人顺鑫公司的股东，对案涉借款知情并于2014年5月12日承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上诉人与宣明春系夫妻关系，而宣明春又系顺鑫公司的大股东，在顺鑫公司任职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顺鑫公司的日常经营。那么被上诉人基于对上述关系的信赖，完全有理由相信宣明春是有权代表上诉人叶禾仙在2016年9月6日的《还款承诺书》及《保证人承诺书》上签名的。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系基于上述种种信赖，相信宣明春是有权代表上诉人叶禾仙在2016年9月6日的《还款承诺书》及《保证人承诺书》上签名的，因此，宣明春代上诉人叶禾仙签名的行为应当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叶禾仙理应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顺鑫公司、宣明春未作答辩。熊兆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顺鑫公司立即向熊兆辉归还借款10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12000000元（按月息2%自2014年6月17日暂计至2019年6月16日，以后的利息继续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二、判令宣明春、叶禾仙对上述全部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等全部由一审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2日，熊兆辉（甲方、贷款人）与顺鑫公司（乙方、借款人）、宣明春、叶禾仙及案外人李平、喻华、熊衍红（保证人）共同签订一份《借款（保证）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实际放款日的第二天起计算一年，借款期内乙方应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借款用途为用于乙方生产经营；保证人自愿按股权份额比例为本协议项下乙方的借款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本协议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5月16日，熊兆辉向顺鑫公司转账支付借款10000000元。2016年9月6日，宣明春作为顺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叶禾仙（宣明春代为签字）及案外人李平、喻华、熊衍红共同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载明：顺鑫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借款（保证）协议》向熊兆辉借款10000000元（2014年5月16日已到账），因顺鑫公司资金紧张，该借款本息已逾期至今未归还，期间熊兆辉多次催讨，今天熊兆辉再次催讨，现顺鑫公司承诺一定归还。同日，宣明春出具一份《保证人承诺书》，并代叶禾仙出具一份《保证人承诺书》，均载明：顺鑫公司、熊兆辉及宣明春、叶禾仙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借款（保证）协议》，约定顺鑫公司向熊兆辉借款10000000元（2014年5月16日已到账），宣明春、叶禾仙对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因该借款本息已逾期至今未归还，期间熊兆辉多次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熊兆辉再次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宣明春、叶禾仙承诺一定继续按照《借款（保证）协议》的约定，按《借款（保证）协议》签订时宣明春、叶禾仙在顺鑫公司的股份比例份额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熊兆辉认可一审被告归还了一个月利息300000元。一审中，宣明春申请对2016年9月6日《还款承诺书》《保证人承诺书》上宣明春的签名及指纹是否为其书写或捺印进行鉴定，熊兆辉申请对2016年9月6日《还款承诺书》《保证人承诺书》上“代叶禾仙”及“叶禾仙（代宣明春）”的签名及上覆指纹与宣明春的笔迹及指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编号为赣（景）[2019]文鉴字第92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9月6日《还款承诺书》法定代表人处“宣明春”签名、股东处“代叶禾仙”书写字迹、2016年9月6日《保证人承诺书》保证人处“叶禾仙代宣明春”签名字迹及2016年9月6日《保证人承诺书》保证人处“宣明春”签名均是宣明春本人所写。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编号为赣（景）[2019]痕鉴字第93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9月6日《还款承诺书》“宣明春”签名上的指印是宣明春右手食指所留，“代叶禾仙”签名上的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2016年9月6日《保证人承诺书》“宣明春”签名上的指印是宣明春右手食指所留，“叶禾仙代”签名上的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顺鑫公司向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40000元。一审另查明，宣明春与叶禾仙为夫妻关系。一审又查明，顺鑫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其股东为：宣明春、熊衍红、喻华、叶禾仙、李平。2014年5月12日，顺鑫公司的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宣明春出资23480000元，占44.8%，实缴出资23480000元；叶禾仙出资5960000元，占11.2%，实缴出资5960000元；李平出资12771400元，占24%，实缴出资12771400元；熊衍红出资5321400元，占10%，实缴出资0元；喻华出资5321400元，占10%，实缴出资0元。一审法院认为，熊兆辉与顺鑫公司、宣明春、叶禾仙签订的《借款（保证）协议》、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宣明春及其股东李平、喻华、熊衍红共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宣明春出具的《保证人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熊兆辉依约向顺鑫公司支付借款10000000元，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顺鑫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熊兆辉诉请顺鑫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自2014年6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顺鑫公司虽未在2016年9月6日《还款承诺书》上加盖公章，但顺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宣明春及其他股东叶禾仙、熊衍红、喻华、李平均在该《还款承诺书》上签字。2016年9月6日《还款承诺书》股东处及《保证人承诺书》上叶禾仙的签名经鉴定为宣明春代签，该代签行为虽未获得叶禾仙的授权，但鉴于宣明春与叶禾仙为夫妻关系，且叶禾仙在2014年5月12日《借款（保证）协议》的保证人处签字，故熊兆辉有合理理由相信宣明春有权代表叶禾仙在《还款承诺书》及《保证人承诺书》上签字，宣明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代理人叶禾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2016年9月6日《还款承诺书》《保证人承诺书》应认定为顺鑫公司、叶禾仙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保证）协议》《保证人承诺书》均约定，宣明春、叶禾仙按《借款（保证）协议》签订时其在顺鑫公司的股份比例份额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宣明春、叶禾仙应按《借款（保证）协议》签订时其在顺鑫公司的股份比例份额对被告顺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即宣明春承担顺鑫公司债务44.8%的连带保证责任，叶禾仙承担顺鑫公司债务11.2%的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一审各方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围绕本案以下争议焦点分别进行评述:（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借款（保证）协议》的约定，涉案借款期限为一年，自实际放款日2014年5月16日计算，即借款期限已于2015年5月15日届满，诉讼时效于2017年5月15日届满。但2016年9月6日的《还款承诺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应自2016年9月6日起重新计算三年的诉讼时效，即诉讼时效截至2019年9月6日，熊兆辉于2019年7月29日起诉未超过该诉讼时效。顺鑫公司、宣明春、叶禾仙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保证人宣明春、叶禾仙的保证期间是否已过的问题。根据《借款（保证）协议》的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截至2017年5月17日。熊兆辉于2016年9月6日要求保证人宣明春、叶禾仙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本案应自2016年9月6日计算保证合同三年的诉讼时效，保证期间不再适用。故熊兆辉于2019年7月29日起诉未超过该诉讼时效。宣明春、叶禾仙辩称，本案的保证期间已过，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顺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熊兆辉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6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宣明春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的44.8%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禾仙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的11.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明春、叶禾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顺鑫公司追偿。三、驳回熊兆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800元，由顺鑫公司、宣明春、叶禾仙连带负担；鉴定费40000元，由宣明春负担。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份新证据：2019年11月18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本案一审进行鉴定时，有一份检材是2017年8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该份决议由宣明春代叶禾仙签字形成，且宣明春和叶禾仙对此认可。说明叶禾仙经常由宣明春代为签字，我方有理由相信其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表明宣明春是未经上诉人授权同意的，并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况下所签，上诉人并不认可该份代签协议的效力。因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叶禾仙、原审被告顺鑫公司、宣明春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叶禾仙应否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该争议焦点作如下评析：2014年5月12日叶禾仙作为担保人签字的《借款（保证）协议》已过保证期间，因此叶禾仙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实质上是2016年9月6日叶禾仙丈夫宣明春代叶禾仙所签《还款承诺书》的行为是否对出借人熊兆辉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宣明春的签字行为未获叶禾仙授权、并非处理夫妻家庭生活必须开支，故该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宣明春代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叶禾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之一在于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即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因此相对人熊兆辉应对宣明春行为有无代理权限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才能构成无过失。本院认为，熊兆辉对宣明春的代签行为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理由为：宣明春与叶禾仙系夫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可见，司法解释已将该类决定排除在夫妻家事代理之外，并要求相对人为善意，相对人基于该法定限制负有更严格的注意义务。具体到本案，为顺鑫公司借款10000000元进行担保的行为并非日常生活需要，属于有可能增加夫妻巨额负债的行为，因此熊兆辉明知叶禾仙的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之时，仍未要求宣明春出具叶禾仙明确授权的相关证明。因此，熊兆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宣明春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熊兆辉辩称，2017年8月14日顺鑫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宣明春就存在代叶禾仙签字的行为，该行为使得熊兆辉有理由相信宣明春有权代理叶禾仙签字。本院认为，该股东会决议系公司内部决议，受众并非熊兆辉，熊兆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宣明春代签《还款承诺书》时已知晓股东会决议的代签事实。因此宣明春代叶禾仙签署股东会决议的事实，并非熊兆辉据以相信宣明春在《还款承诺书》上拥有代叶禾仙签字权限的外观事实，本院对熊兆辉该辩称不予支持。熊兆辉又主张，叶禾仙系顺鑫公司股东，对案涉借款知情并于2014年5月12日承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宣明春系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因此被上诉人基于上述关系，有理由相信宣明春有权代表叶禾仙签字。本院认为，单凭上述外观事实不足以使宣明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首先，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不能混同。熊兆辉虽然是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具有未经授权处分股东财产的权限。其次，叶禾仙作为股东对公司借款知情，但不能据此推定得出叶禾仙同意为该借款进行担保。再次，叶禾仙同意对公司借款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内承担保证责任，但不能据此推断出叶禾仙同意顺延保证期限。因此对熊兆辉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理解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上存在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叶禾仙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宣明春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的44.8%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明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西省玉山县顺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熊兆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157800元，由江西省玉山县顺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宣明春连带负担127800元、由熊兆辉负担30000元；鉴定费40000元，由宣明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2.51元，由熊兆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廖志坚审判员  吴玉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狄书记员张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