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7243号原告：成立群，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生，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二明，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兴隆庄**。法定代表人：朱领军，集团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门涛，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成立群（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士通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立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生、波士通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立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波士通达公司返还购车款815000元；2、要求波士通达公司赔偿成立群购车损失501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8日，成立群从波士通达公司处购买了ML350越野车一台，购车价款为1165000元。成立群按要求交纳了购车款及各项费用，并委托波士通达公司办理车辆保险以及车辆行驶手续。2015年4月21日，车辆出险，保险公司告知车辆与保单不符，拒绝理赔，同时发现车辆行驶证与实际车辆外观不符，无法正常上路行驶。成立群多次找到波士通达公司，波士通达公司承认车辆是改装的，但对如何处理迟迟不予答复。2015年，成立群在无奈之下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汽车购销合同》，并要求波士通达公司给付购车款三倍的赔偿。法院经审理判决解除了合同，同时认为成立群不要求处理涉案车辆返还事宜，在车辆及车款未予处置的情况下，成立群的损失难以确认，未支持损失的请求。判决后，双方就解除后的问题一直未达成一致。成立群已经将车辆返还波士通达公司，但波士通达公司仅返还成立群35万元。因此，成立群起诉波士通达公司返还剩余购车款，并赔偿购车损失。波士通达公司辩称：首先，车辆自购买以来，一直由成立群使用，即便返还车款也应当按照实际使用六年后的车辆现值返还。我公司已经返还了车辆现值35万元。其次，上一个案件中，损失的请求已经被法院驳回，成立群的主张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根据交通法的规定，改装车辆不是绝对不允许上路的，只是每次交警查到会罚款200元，所以不认可替代交通工具的费用。没有返还车款的原因是成立群一直未返还车辆，只有成立群返还了车辆，我公司未返还购车款才产生利息损失。购置税不是交给我公司的，不能作为利息的计算基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3年9月8日，成立群作为需方与波士通达公司作为供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约定成立群购买改装汽车一辆（发动机号27695530424937，车架号WDCDA5HB4DA235321），购车款1165000元。2013年9月8日，成立群向波士通达公司支付了全部购车款。2013年9月10日，波士通达公司将车辆交付成立群。2013年9月17日，车辆登记至成立群名下，品牌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WDCDA5HB，车辆照片为改装前的奔驰车（车前标为奔驰三叉星车标，保险杠、车灯与实际车辆不一致）。2015年，成立群将波士通达公司诉至本院，以车辆为波士通达公司自行改装车辆及行驶证与车辆外观不符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波士通达公司按照车款的三倍赔偿损失3495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波士通达公司改装车辆时未经报批手续，实际外观与行驶证外观不一致，车辆不能正常上路行驶，波士通达公司就此构成违约，成立群因此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有权解除合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波士通达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曾以书面、口头或以其他方式向成立群做出过涉案车辆为原装进口卡尔森品牌汽车的宣传或承诺，故波士通达公司不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波士通达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销售擅自改装机动车，违约行为致使成立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对成立群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成立群的损失由限制车辆使用及占用购车款所组成，难于通过举证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损失进行酌定，进而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于2015年8月4日解除，并判令波士通达公司赔偿成立群损失501000元。之后，双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成立群在购买时知道车辆是改装车，但成立群称销售人员告知车辆是在国外进行的改装，波士通达公司予以否认，称其告知成立群车辆是国内进行的改装；成立群系委托波士通达公司代为办理的行驶证，成立群收到行驶证后未提出异议；成立群不要求车辆处置，目前的损失就是不敢上路行驶的损失，没有其他直接损失。2017年9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终3900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中关于合同解除的裁判予以维持，同时认为未有证据证明波士通达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曾以口头、书面或者其他形式向成立群做过涉案车辆为原装进口卡尔森品牌汽车的宣传或承诺，而成立群明知车辆为改装车辆，在取得行驶证和保险单后未向波士通达公司提出异议，其作为正常理性的消费者，在目前法律法规对于改装车辆严格限制的情况下仍然购买改装车辆，亦应当承担车辆无法上路的后果和风险，故波士通达公司不构成欺诈，因成立群不要求处理车辆返还事宜，在涉案车辆及车款未予处置的情况下，成立群的损失难以确定，因此撤销了一审判决中关于损失的处理。经询，双方均认可涉案车辆目前里程数为54000多公里，现值为35万元。2019年12月4日，成立群将涉案车辆返还波士通达公司。2019年12月27日，波士通达公司返还成立群35万元。成立群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包括车辆不能行驶至通州区以外区域所产生的替代交通工具费用每年5万元、购车费及购置税自2013年9月8日至今的利息损失。波士通达公司认为从车辆行驶的里程数来看车辆改装并未影响成立群使用，而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代码及处罚记分标准》，改变车身颜色、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等行为的后果只是罚款，而成立群未举证证明实际受到处罚。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合同已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波士通达公司出售未经审批的改装车辆，对合同解除显然存在过错。而另一方面，根据另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成立群在购买车辆时对车辆为改装车辆明知，在目前法律法规对于改装车辆严格限制的情况下仍然予以购买，对合同解除亦存在过错。因此，考虑双方过错以及车辆一直由成立群持有，享受车辆的使用权益，本院对利息损失不予支持，酌定波士通达公司应返还成立群车款85万元。因波士通达公司已经返还35万元，本院对成立群要求返还剩余50万元购车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无法上路的损失，成立群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而且根据车辆六年间的行驶里程数以及成立群在此期间未积极要求返还车辆这一事实，本院认为车辆改装未对成立群使用车辆造成明显影响，故对该项损失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成立群购车款五十万元；二、驳回原告成立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44元，由原告成立群负担7844元（已交纳），被告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成立群已垫付，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成立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瑶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耿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