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41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先举，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先海，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先举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被告人杨先举及其指定辩护人宋先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杨先举多次在广州市天河区出租屋内，通过暴力及语言威胁强行与其女儿杨某发生性关系，并致杨某怀孕，杨先举于2019年1月20日转账人民币2500元给杨某流产，案发时被害人杨某再次怀孕。2019年5月19日凌晨1时许，于广州市天河区宦溪南边街安宅里6号102房出租屋，被告人杨先举将被害人杨某按在床上，并与杨某盖同一张被子，抚摸杨某手臂、肚子等身体部位，被杨某男朋友蒲某从监控中发现，蒲某入屋制止杨先举时双方发生打斗（经鉴定，杨先举、蒲某均属轻微伤）。后民警到场将杨先举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先举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情节恶劣，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杨先举辩称：一、起诉书指控其在2016年至2019年多次强奸其女儿杨某不属实，其只是在2019年4月份的时候与杨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当时杨某是为了拿手机玩游戏，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当时迷迷糊糊的；二、2019年5月19日凌晨，其只是拉了杨某的手臂，没有与杨某发生性关系的意图。本案系杨某对其的报复和陷害。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杨先举多次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仅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先举强奸被害人杨某导致其于2019年1月、2019年5月两次怀孕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三、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杨先举与杨某在2019年4月发生性关系时使用了暴力威胁手段，不排除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可能性；四、2019年5月19日凌晨的视频画面模糊，难以确定被告人杨先举对杨某实施暴力强迫行为，有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意图。杨先举仅有抚摸杨某手臂的行为，应认定为猥亵。综上，现有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被告人杨先举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即使认定被告人杨先举在2019年5月19日凌晨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其行为也属于犯罪未遂，不能认定被告人杨先举存在多次强奸，情节恶劣的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先举与被害人杨某系父女关系。案发前两人共同生活居住于广州市天河区宦溪南边街安宅里6号102房的出租屋内。2019年4月某日，被告人杨先举在上述出租屋内强行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了性关系，并射精。2019年5月15日，被害人杨某将被杨先举强奸的事情告知了其男朋友蒲某。5月17日蒲某购买了视频监控设备安装在对着杨某的床的位置进行取证。2019年5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杨某躺在床上睡觉，被告人杨先举将杨某按到在床上，钻进杨某被窝，对杨某进行抚摸，意图强行与杨某发生性关系。此时，守在门外的蒲某通过手机查看监控发现杨先举正在实施强奸行为，便破门而入，并与杨先举发生打斗，杨先举持菜刀追砍蒲某。后蒲某报警，民警到场将被告人杨先举抓获归案，并缴获菜刀一把、木棍一支。经鉴定，被告人杨先举与蒲某的伤情均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杨某的报案陈述、当庭陈述及辨认笔录：（1）侦查阶段陈述：2016年夏天左右的一天白天，我妈、我爸跟我在宦某南边街阳和里的出租屋，他们吵架，我妈就进房间，我在客厅的床上坐。我爸杨先举就过来，把我按在床上，要跟我发生性关系，我不肯，他就说你叫的话被你妈知道了，这个家就毁了。当时我妈妈工作靠杨先举，我弟弟读书也靠他，我也刚出来广州赚不到钱，没有办法，我就服从了，他的阴茎插到我阴道里，一会儿就出来了，有没有射精我忘记了。后来我不敢告诉我妈。2016年底，我妈当时回老家了，我爸又在阳和里出租屋强奸了我，我告诉我妈，她不相信，后我生气了，就跑到天津去了。我爸就在家族群里发了他被我气得吐血的照片，我心软了，就回来了。第二次是2017年3月，当时杨先举和我住一起，他总说我没将家里卫生搞好，我就与他吵架，他就生气。有天晚上他睡不着，就趁我睡着觉坐在我床边，伸手摸我上身及伸手到裤子里摸我阴部将我搞醒后，我就反抗问他想干嘛，他说要和我做爱，我不同意，他不停用言语恐吓我，使我不敢反抗，同时还不停摸我不给我睡觉。当时家里只有我们两个，我十分害怕就不敢反抗，就这样他又将我裤子脱了，趴在我上面插入我阴道强奸我，同时射精。杨先举在检查出冠心病后就加快强奸我的频率，所以在他强奸我时我就更不敢反抗。2017年到2018年，我爸多次强奸我，他心情不好就会拿我发泄，我不肯他就威胁我，说如果不同意，这个家就会毁了，老是在床上折磨我，搞到我睡不了觉，我第二天要上班，没有办法就只能满足他的兽欲。在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3月份期间杨先举多次强奸我时都是有戴避孕套的，但在2018年3月份后杨先举再强奸我时，他就不戴避孕套了，导致我在2018年下半年怀孕并在2019年1月份到宦某村的一间小医院做了人流手术（当时我交了2285元手术费，这些钱是2019年1月14日杨先举转了2500元钱给我）。2019年1月10号左右，我在家里跟杨先举说我怀孕了，胎儿是杨先举的，他还不相信，并问我是不是我在外面跟其他男人搞的，我说我被你强奸后就没有再交男朋友了。到14日我到医院问做人流要多少钱，医生说要2500元钱左右，我手上没钱，问杨先举要钱，杨先举不愿意给钱，我就说你不给钱，我就怀着你的胎儿回家过年，杨先举没办法就转了2500元钱我，我在1月20日到医院做了人流手术。2019年清明节后，杨先举回到广州，又在4月8日、12日、29日左右各强奸了我一次。2019年5月16日我知道自己怀孕了，5月19日验血结果大约5到6周。我告诉杨先举，他就叫我去人流并说刚出来赚了一万元就又要被花了。杨先举跟我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怀孕后就去医院人流很方便，所以就没有避孕措施，我也没有提醒他。因为杨先举一直以家庭情况威胁我，我害怕，所以不敢报警，后来认识了蒲某之后，我不想隐瞒他，就告诉他了。我第一次被杨先举强奸的时候不是处女。除了今天凌晨，杨先举最后一次强奸我是2019年5月8、9日。2019年3月份，我和蒲某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28日至31日期间，我和蒲某发生了性关系，5月1日左右又发生了性关系，三次都是没有戴避孕套但吃了避孕药。虽然现在他在贵阳工作，我和他分居异地，但是我很相信他，也不想对他有所隐瞒。2019年5月15日，我打电话给我男朋友蒲某，跟他说了我之前一直没有勇气和别人提起秘密。其实我从三年多前开始就一直被我爸多次强奸，我不服从他的命令他就会打我。蒲某在电话里听我说完之后很生气，也很担心我，当天就坐高铁过来找我。到了15号晚上10点钟左右，蒲某来到我上班的地方客村附近找到了我。他跟我说去装一个监控录像，可以取证，我就同意了。蒲某就到电脑城买了一套监控设备，装在我的出租屋里面，连上他的手机。5月18日早上7点多，我告诉杨先举我怀孕了，是他跟我发生了性关系造成的，他就认了，他叫我去流掉，问我去年去流过一次是多少钱。我说3000元，他说这次才赚了1万，就要给我花掉了，说我平时花钱很厉害，叫我自己出钱，我说我没钱流，要就生下来，他就说可以，我说生下来就是畸形的。2019年5月18日晚上11点左右，他穿了底裤在我出租屋的床上睡觉，睡了一个小时，我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他睡醒了，就说我花钱很厉害，说我买了很多衣服，还到衣柜去打开，后回去他的房间抽烟，我上床上睡觉，他就过来坐在我的床上，我就坐起来，抱着被子，他一直说我花钱厉害，我困了，他用右手把我按下床，我就坐起来，他又按下去，按了三次，后他用右手摸我的手臂和肚子，我把他手推开，我打开了他的手几次。这时候我的男朋友蒲某就踢门进来了，我爸问他是谁，蒲某就说：“你这个禽兽，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蒲某就拿了一支棍子打了我爸的手，我爸也拿了一支棍子打蒲某，蒲某要继续打他时，他就进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然后蒲某就跑，他追出去，一会儿回来，我在门口，后我就走了。之后民警来了，就把我们带回前进派出所处理。杨先举之前不断的用言语威胁我，如果强奸我时反抗，这个家就会被我搞得四分五裂，家破人亡，同时杨先举还患有冠心病，经常用病情来吓了，说不听从他的话就会气死他，家破人亡。所以杨先举强奸我时，我就不敢反抗了，也不敢去告他，只有任意他强奸我。杨先举和妈妈刘某1的感情一般，他们经吵架甚至打架，但妈妈刘某1还是害怕杨先举的。甚至杨先举被抓后，妈妈刘某1还在我面前哭泣要我撤诉不要告杨先举，说杨先举被抓后我们家就没有收入，她和我弟弟靠什么生活等话。我是留守儿童，到了2009年才出来广州跟着他们。杨先举开始对我和弟弟还是很好的，但经常打骂我，使我十分害怕，但是我还是十分关心刘某1、杨先举及弟弟的。我很多次都想离开这个家，但害怕杨先举会因我离去而死，所以一直都不忍心离开。民警多次打电话告知我，我去做人流时一定要通知公安机关，因为我没有钱去医院做手术进行人流，我就和我男朋友自行到小诊所就诊，医生就建议我服用药物引产，当我吃完药后，由于肚子痛，我以为是要方便上厕所，上厕所时胚胎一下子就掉出来流走了，到了这时我才通知了民警，所以没能保留胚胎残骸给公安机关做鉴定。（2）庭审陈述：2016年左右，我开始和杨先举单独住在一起，当时我母亲还跟我们住在一起。我父亲在客厅跟我们聊天，我母亲在房间休息，我父亲跑到床边说我作为女儿不听话，导致我妈妈不管，他压力很大，之后就对我实施了强奸。杨先举坐到我床边，对我动手动脚，摸我手、肩膀，脱我裤子，他说如果我出声，这个家庭就散了，然后就对我实施性行为，他插入且射精了。2016年下半年，他心情不好，采取同样的行为再次对我进行侵犯。2016年大概10月份，我跟母亲说过，我母亲不相信。除了我母亲之外，没有跟其他人说过。第三次是2017年过完年后，也是同样的行为。只要我不听话，没有按照他的意思做，他心情不好，就会对我实施侵犯。之后他生病，变得变本加厉，多次对我实施性侵犯。我有反抗过，咬过他，踢过他。有时我想搬出去住，但他每次都说这个家会散之类的话。每次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就不给我睡觉，他一定要得到为止。2018年开始，他的强奸频率变多了。2018年下半年，我发现月经没来，用测试纸测了一下，发现怀孕了。当时我没有男朋友，只有杨先举对我实施过侵犯。我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了杨先举，他说我在外面跟其他人发生关系，我说不可能。我明确跟杨先举说，因为他导致我怀孕，所以要钱做人流手术。之后他转账2500元给我，我去羊城花园附近的一个小诊所做了人流手术。我手上没有人流手术的治疗记录、病历材料，发票被我扔了，只有转账记录。2019年过完年后，我来广州。杨先举也在清明节后来广州，他情绪不好就来找我，这次被强奸后，我在5月10日左右发现自己又怀孕了。当时是抽血，显示我怀孕5-6周。是公安机关带我去做的检查，没有病历材料。这次我有男朋友，但我确认这个胎儿是杨先举的，我和男朋友发生关系没有戴避孕套但是吃了避孕药。我和男朋友在4、5月份发生了一次关系，后面我来了月经。我和杨先举发生关系时，是在体内射精。这次杨先举没有给我钱流产。我是5月15日左右跟蒲某说的这个事情，他觉得这个事情不可思议，后来他慢慢相信了，他提出让我购买监控摄像头安装在对着我床的墙上。我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视频就是通过监控录像拍摄下来的，当天晚上，杨先举想侵犯我。我跟杨先举说我怀孕了，我刚出来工作没多少钱，找他要钱做人流。他问我“发工资多少、工资去哪里了”。之后杨先举上了我的床，我说我要睡觉，他对我动手动脚，摸我的手、胸。一开始我是坐着的，后来被他按下去了。我几次坐起来，都被他用手圈住我，不让我起来，把我按下去。他抱着抱着，就摸到我裤子里面。他还没有成功脱我的裤子，蒲某就冲进来了。2.证人蒲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杨某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正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是在2019年3月份。2019年5月15日早上，杨某打电话给我，跟我说她从三年多前至今一直长期被她爸爸多次实施强奸，暴力虐待，控制她的人身自由。为此，杨某2018年堕胎过一次，2019年4月怀孕至今。2018年堕胎和今年怀孕，肚子里的胎儿都是她爸爸的。我听了之后觉得很愤怒，然后我就从贵阳坐高铁来到广州找杨某，想看一下有什么办法能帮助她摆脱她爸爸对她的虐待、性侵和控制。当天晚上22时左右，我到达广州客村在杨某上班的地方附近和她见到了面。我们碰面后，杨某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她收集证据，我就提出去买一个监控安装在她和她爸爸住的屋里来收集她爸爸强奸她的证据，杨某也同意了我的做法。5月17日，我买了一个带录音功能的视频监控，然后把我购买的监控交给杨某，让她把监控装在房间里。这个监控我在我手机安装了一个软件，可以实时看到监控。到了5月19日凌晨1点左右，我蹲守在杨某和她爸爸租住的房子门外面看监控，当时他们屋里是关着灯的，我发现杨某的爸爸和她一起坐在厅里的床上，后来她爸爸把杨某按倒在床上几次，杨某很快挣扎着坐了起来，后来杨某他爸又用手把杨某强行压在床上，并盖上被子，持续了几分钟，我一看监控就觉得她爸爸是对杨某实施强奸了，为了保护杨某不受她爸侵犯，我就破门而入。一进门之后，她爸爸听到响声就马上从床上起来，问我是什么人，我就说：“你这个禽兽，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她爸就朝我冲了过来。我就拿棍子和她爸爸打起来，他爸爸冲进厨房拿刀要砍我。我和杨某一起跑出去，边跑边报警。她爸爸一直追我们。后面，警察到场，就把我们带回派出所。我和杨某确立恋爱关系后，一共发生四次性关系，其中三次是在2019年3月底，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当时我是3月26日从长沙到广州找杨某，3月29日我就回长沙了。到了2019年5月1日，我再次到广州找杨某，到5月3日，我就去了贵阳，期间我和杨某在5月2日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发生这四次性关系后，我都去买了“毓婷”给杨某做避孕措施的。3.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和杨先举是夫妻关系，杨某是我和杨先举的亲生女儿。我在2019年杨先举被抓获之后才知道杨先举强奸杨某的事情，当时是杨某在手机上微信发给我的，现在微信已经被我删除了。我和杨先举关系一般，我们都是二婚。杨先举性格暴躁，在与我生活期间和我有吵过架，也有动手打架。杨先举在杨某小时候对其十分疼爱，对她要求很严格，要求其好好读书。之后由于杨某在外交男朋友，被杨先举打过几次。我不知道杨某有没有怀过孕，但在2019年杨先举告诉我说杨某曾经怀过孕，后来杨先举带杨某去引产了。我就听说过杨某这一次怀孕。我听说怀的小孩是杨某在外面交的男朋友的。4.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显示：（1）2019年1月14日20时40分，杨先举微信转账人民币2500元给杨某；（2）2019年1月20日，杨某向“GUGU”转账人民币2285元。5.杨某与蒲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蒲某：我再问你一次，你老实回答我，你爸这几年有没有对你有过亲密举动？杨某：哪种？蒲某：不管哪种，你自己觉得。帮你洗衣服、对你很好、睡觉看你、在你面前穿个裤衩子。杨某：一直都是穿个裤衩子，从我读书开始就一直这样。……杨某：有时候跑过来睡我旁边，我知道了就会踢他下去。蒲某：其实我心里有底的，我只是想你自己告诉我，知道我那天为什么哭吗？我从你家人对你的态度，还有你为什么不嫌弃我这种种迹象，大概都能分析出来的。我不想去猜，我要你自己告诉我。……杨某：事情我跟我妈早就说过，很心寒，我还提它干嘛，迟早总要去蹲局子。蒲某：我能帮处理你就是不跟说我早就想跟你说的话你知道我憋了多久你知道你每次回家后就失联了，我有多难过吗？……杨某：我还以为他得了那个病以为可以活的不久了，不知道有开心，顶多过几年就可以去死了，过年后他又去复查，我问他复查结果，结果好很多，当时没有一点高兴。蒲某：那我问你你们现在还有没有那种关系。杨某：你觉得有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吗？……蒲某：你就是你爸的发泄工具。杨某：对，可以这么说每次都拿我还没嫁人我弟还没毕业为借口。蒲某：你第一次跟我说你被强暴过我就怀疑了好吗。杨某：有一次差点给他废了，但下不去狠手。那时候还没有发生这种关系。以前我爸一直有教我防身技巧。蒲某：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杨某：具体忘记了，三年前吧。我记得我妈在这的时候已经有过了。……杨某：我离家出走是2016年冬天，我妈已经回去了，所有的事我都跟我妈说了，她还怪我不相信我，说我破坏她跟他的感情，从那一刻开始，对我仅存的一点好转的机会全部破灭了。那几次没有发生什么，昨天我骂了他，很难听，昨晚他也想的。蒲某：所以你就作践你自己。杨某：除了你没有过。……杨某：我以为我会在外人知道前把他安安静静处理掉，我漏掉了一步就是你。……杨某：18到20岁之间发生了很多矛盾，打过掐过，铁链锁过，掐的看我真的快断气了才放开我，有多大仇多大恨多大气，关键是我妈都在场。有一次我爸出去干活，早上起来就用铁链锁住我脚踝，钥匙我爸拿走了，我妈那天没有去工作，一直在家，我只能活动到厕所厨房跟我的床，我妈看我一眼都是恨的眼神，一直在卧室。下午我一个人关在厕所用洗衣粉肥皂，洗洁精涂上去把铁链给滑出来的。6.监控录像及截图，显示：（1）2019年5月18日08时12分许，被害人杨某坐在床上玩手机，被告人杨先举上前多次摸杨某的肩膀、手臂，杨某表示抗拒并拍打杨先举；（2）2019年5月19日0时45分许，杨某躺在床上，杨先举身穿短袖短裤站在杨某床前，两人有言语争吵。后杨先举离开。0时55分许，杨先举再次出现，并坐到杨某床边，0时57分离开。0时59分许，杨先举再次来到杨某床边坐下，并与杨某再次争吵。1时13分许，杨先举钻进杨某被子，并不顾杨某反抗将其按到在床上。杨某几次坐起来，又均被杨先举按倒。1时17分许，有人撞门发出巨大声响。杨先举从床上下来与人发生争吵及打斗。7.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执法记录仪视频、破案报告证实，2019年5月19日1时19分许，蒲某向公安机关报警。1时28分，杨先举报案称有人入室盗窃,1时38分许，民警到场将杨先举抓获归案。8.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宦溪安宅里6号102房。客厅西北角墙角有一根木棍，卧室东南角地面上有血迹。民警现场扣押了菜刀一把、木棍一支。9.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三份，证实杨某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蒲某的损伤属于轻微伤，杨先举的损伤属于轻微伤。10.前进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1）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被害人杨某到医院检查，医生称其怀孕胚胎太小，暂时无法做人流，故暂时无法对胚胎做DNA鉴定；（2）2019年6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民警多次告知杨某堕胎时需告知民警及保留怀孕的胚胎，后杨某致电民警称其自行到一家诊所实施药流，胚胎不小心掉到厕所内已无法找到，故无法对杨某的怀孕胚胎进行DNA鉴定；（3）2019年1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被害人杨某2019年1月到天河区宦某民院医疗门诊部进行人流，其主治医生为该院黄谷诚主任，民警联系黄谷诚，其表示在老家刚刚产子，无法回广州做笔录，医院也没有留下杨某的就诊及手术记录，其医院的收费二维码“GUGU”是其本人的。11.新康诊所出具《情况说明》，称该诊所没有人流及药流的业务。12.民院医疗门诊部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显示杨某早孕4w+到该院就诊，处理意见：病人要求做人工流产术，故1月22日进行人流术。13.广州市天河区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5月19日在该院检查，孕酮值53.750，β绒毛膜促性腺激素（β-HCG）值1180（结果参考为怀孕5周217-7138，怀孕6周158-31795）。14.被告人杨先举的供述：（1）侦查阶段的供述：第一次供述：杨某是我女儿，现跟我一起住广州市天河区前进街宦溪安宅里6号102房的出租屋。我们的出租屋是一房一厅，我住在房间里面，她住在客厅。2019年5月17日，我从东莞回来，在家里看到垃圾袋有点可疑，我就怀疑家里来了其他人，我没有说话。5月19日凌晨0时许，我在房间里睡觉，杨某在客厅睡觉。我和她就因为乱花钱的问题发生了争吵，她就顶嘴。我生气了，当时我就穿着一条底裤，坐到她的床上。我拉了她，她不起来，我拉了她三次，她都没有起来。这时，就有人踢开我的家门，我吓了一跳，就问是谁。我看见一个男的，他说我强奸女儿，我说我没有啊，他就在我家里拿了一根木棍打我，我也拿棍子还击。后来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去追他，他和我女儿就跑到外面巷子了，我没有追到，就回家报警称有人抢劫。后来民警来了，将我们双方带到派出所处理。我5月18日知道杨某怀孕的，是她告诉我的。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没有，我就说那怎么会怀孕，她没有说原因。她叫我去药店帮她买一支验尿的回来，后来没有验。我没有跟杨某发生过性关系。也没有强奸她。她16岁的时候，老是不听话，在外面乱认识男朋友，我用衣架打过她。还用铁链锁过她一个小时，吓唬她的，后来她自己解开了。第二次供述：我有和杨某发生过性关系，但不记得什么时候了。我们就发生了一次性关系，而且是杨某自愿和我发生的性关系，当时没有戴安全套。第三次供述：2019年5月19日凌晨0时许，我在杨某床边教育杨某，说她乱花钱，杨某就坐在床上顶嘴，我十分生气继续在床边教育她。杨某就躺在床上，我就想拉她起来，这样来回拉了三次，接着就有一男子来踢门，我就起床来看怎么回事，接着我与该男子拉扯。我起床时阴茎是软的。我在2019年4月份与杨某发生了唯一的一次性关系，是在我的床上，当时家里只有我和杨某两人。发生关系时没有戴安全套，当时有射精在她阴道。刘某1不知道我和杨某发生关系的事情。杨某在案发前几天告诉我说她怀孕了。我问她有男朋友没有，她说没有。我就怀疑杨某的胎儿是我的了。我问杨某想将胎儿怎样，她说要将胎儿打掉，我就问多少钱，她说三千元左右，没有钱问我要，我就说她。杨某在二年前也怀过孕，不是我弄的。杨某在15岁的时候，因外出上网的事情，我打过她几次。庭审供述：2016年至2019年，我和杨某只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是在2019年4月份的一天，具体哪天不记得了。那天我睡觉前看她还在玩手机，我就把她手机抓了。我心肌梗塞又有高血压，身体不好，很早我就睡了。后来杨某跑过来问我要手机，我当时根本不想和她说话，我跟她说如果要手机就卸掉游戏。她不同意。后来她知道我身体不舒服就问我哪里不舒服，过来床上主动摸我头、摸我背，平时她都不会这样对我好的。她按着我，我就烦，然后我就抱着她，之后我就迷迷糊糊跟她发生了性关系。我当时很困，神志不清，眼睛都睁不开。发生关系的时候没有做安全措施，我在体外射精了。杨某没有反抗，我们也没有言语交流。她也没有说自愿，是她先摸我，所以我觉得她是自愿的。第二天早上，我还说她为了一个手机游戏，用身体来换。我自己也很内疚。我不知道这次有没有导致杨某怀孕。我是在2019年5月14日至16日这几天杨某告诉我，我才知道她怀孕了。当时我说她老是这么晚，怎么回事，我就教训他了。后来她提出她怀孕了，我就说“你怀孕，你有没有男朋友”，因为当时我是在体外射精，没有射在里面。我是阳痿，并不是故意射在外面的。杨某说她没有男朋友，就是我的。我就说“你说是我的，那就去鉴定吧”。她说要去打胎，没有钱就去找我要钱。我当时还不确定是否是我造成的，而且我当时去东莞了，所以我没有给。平时他每次提出要钱，说出原因我就会给她。2019年1月25日我转账给杨某，她说她表哥结婚，要坐飞机回去，所以我转钱给她买机票。我不知道她流产，我当时回老家了。2019年5月19日，我跟杨某吵架，我就上了她的床，坐在床边，没有盖她的被子，当时她刚睡。我因为她工资的问题拉她起来讲清楚钱用去了哪里。我只是拉了两下她的手臂，没有把手伸到被子里，我也没有躺下去。她不起来。之后有人闯进我的房间，骂我强奸女儿，我就和对方打起来。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杨先举辩称2019年4月杨某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以及辩护人辩称不排除杨某系自愿与杨先举发生性关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的报案陈述稳定指认被告人杨先举之前经常对其打骂，并以身患疾病、家庭关系破裂为威胁手段对其进行强奸。被告人杨先举在2019年清明节后回到广州，对其实施了强奸。当时其已经有了男朋友。反观被告人杨先举在侦查阶段先是否认与杨某发生过性关系，后又称在2019年4月份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其射精在杨某阴道里，后又称因阳痿在体外射精，其陈述前后矛盾。被告人杨先举与被害人系父女关系，被告人杨先举辩称杨某为了拿回手机玩游戏而在其迷迷糊糊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且不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辩解仅有其本人供述且明显不合常理，不足采信。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杨先举于2019年4月某日强行与杨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杨先举及其辩护人的该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杨先举辩称2019年5月19日凌晨，其只是拉了杨某的手臂，没有与被害人杨某发生性关系的意图以及辩护人辩称监控录像画面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先举有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意图，应认定为猥亵的意见。经查：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杨先举与杨某发生言语冲突已经是在凌晨1点多，杨某之前已经躺在床上休息。后杨先举几次返回杨某床边，不让其睡觉，且钻进杨某被子，将其按到在床上，杨某几次坐起来均被杨先举再次按到，杨先举还将手伸进被子里。蒲某破门而入之后，杨先举从床上下来时，阴茎呈勃起状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2019年5月19日凌晨1时许，杨先举欲强行与杨某发生性关系，且已着手实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的事实。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先举在2019年4月及2019年5月19日凌晨对杨某实施强奸的事实。被告人杨先举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先举的强奸行为导致被害人杨某怀孕以及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杨先举强奸被害人杨某并导致其于2019年1月、2019年5月两次怀孕的意见。（一）关于2019年1月杨某怀孕并流产的部分经查：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仅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以及证人蒲某从杨某处听说的证言，被告人杨先举否认转账2500元给杨某是因为其强奸导致杨某怀孕，杨某找其要钱做人工流产。现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先举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强行与杨某发生性关系，也不足以证实杨某怀孕时的胎儿与杨先举存在亲子关系。（二）关于2019年5月杨某怀孕及流产的部分经查：1.被害人杨某报案称被告人杨先举在2019年清明节后几次强奸其，但被告人杨先举供述称其不知道具体是4月份的哪一天与被害人发生关系，大概在20号左右，其在5月16日左右才知道杨某怀孕，且并不确定是否由自己造成；2.案发后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5月19日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医院进行检查的检验报告单显示其怀孕周数为5至6周。但上述结果仅是进行血清检测的参考结果，各怀孕周数的β-HCG值区间范围较大且存在交叉，在缺乏其他诊断方法的医学结论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怀孕5至6周是一个精确的结果；3.被害人杨某及证人蒲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二人在2019年3月28日至3月31日发生了几次性关系。虽然二人采取了事后服用避孕药的措施，但并不能完全排除避孕失败的可能性。且两人发生性关系的时间也与根据上述检验报告单推算的开始怀孕的时间很接近；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杨某的陈述证实杨某该次怀孕之后的胚胎因客观原因无法提取，不能进行DNA鉴定。综上，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杨某该次怀孕系其与蒲某发生关系后避孕失败的结果，不足以证实是被告人杨先举在2019年4月的强奸行为导致杨某怀孕。综上，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先举从2016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强奸杨某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仅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以及证人蒲某从杨某处听说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称其在2016年被杨先举强奸后告知了其母亲刘某1，但证人刘某1的证言称其直到杨先举被抓获才知道杨先举涉嫌强奸杨某的事情。除本院查明的2019年4月及2019年5月19日的两宗强奸事实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先举从2016年至2019年多次强奸杨某。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先举违背妇女意志，两次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对其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杨先举已着手实施第二宗强奸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该宗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杨先举属于“情节恶劣”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先举有犯罪未遂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先举利用亲属关系强奸其女儿，罔顾人伦，行为卑劣，且拒不认罪，足见其毫无悔改之意，酌情从重处罚。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先举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9至2025年5月18日）。二、缴获的菜刀一把、木棍一支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凯审判员 隋 岳审判员 陈晓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