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1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建，男，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文博，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东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松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杰,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吴国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新红，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董建因与被申请人陈文博、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114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豫民申30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董建、被申请人陈文博、被申请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滨、杜海杰及被申请人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新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建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错误，并有新的证据证明董建的阴茎假体是因交通事故受损。申请人2017年11月8日因乘坐公交车受伤住院，2017年11月9日11时出具急诊会诊记录，明确标示初步诊断意见：1.左侧额部挫裂伤；2.左侧眼睑部软组织肿胀；3.左下肢皮肤挫裂伤；4.阴茎勃起障碍。2017年11月11日急诊会诊记录中，会诊意见及建议：敬阅病历询问病史，患者诉外伤后阴茎弯曲、勃起功能受损，检查患者阴茎、阴囊皮肤无肿胀，阴茎体下曲左偏，半年前患者行阴茎假体植入术，建议患者到手术医院诊治。申请人阴茎是因交通事故受损的，因当时医院无能力更换治疗，才建议申请人去手术医院治疗。二、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五页第四行：2017年12月25日，原告董建到泉州丰泽男健医院进行超声检查。申请人是在2017年11月25日去泉州丰泽男健医院检查的，而不是12月25日。三、一二审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二审都没有进行法庭辩论，甚至都没给申请人说话的机会。公交公司辩称，一、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符合事实。1.2017年11月8日申请人申请住院，11月9日医院进行了会诊，结论是：1.左侧额部挫裂伤；2.左侧脸部软组织肿胀……。并无阴茎肿胀，阴茎损坏的诊断结论。申请人只住院4天，便痊愈出院。所以，答辩人的行为没有造成申请人阴茎损坏的结果。答辩人与医院急诊科主任根本不认识，也从未给急诊科任何好处，申请人所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在本案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充分提供了自己的证据，充分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充分进行了法庭辩论。申诉人的该项申诉理由不符合事实。3.本案是侵权纠纷，申诉人应当提供其隐私部位受损及受损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但申请人从2017年至今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隐私部位受损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申请人不能提供证明其诉讼请求的合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请求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陈文博辩称，同公交公司的答辩意见。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辩称，同意公交公司的意见。董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文博、公交公司连带赔偿住宿费285元、治疗费124元、交通费1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4×50）、护理费400元（4×100）、出差去专科医院补助费640元（2人×4天×80）、祛疤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0元，共计105027元；2.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8日，在洛阳市涧西区西苑路湖南路口，被告陈文博驾驶豫Ｃ×××××号大型普通客车载原告董建等乘客沿西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湖南路口避让其他车辆时，由于陈文博驾驶豫Ｃ×××××号大型普通客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致使大型普通客车前部与道路中间树木接触，造成车辆受损、大客车内董建等人摔倒受伤的事故。2017年12月1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洛公交认字【2017】第1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文博应负该事故全部责任,董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董建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了治疗，被诊断为左侧眉弓皮肤挫裂伤、左侧眼睑部软组织肿胀、左下肢皮肤挫伤、双侧睾丸鞘膜腔积液、右侧附睾头囊肿、双侧精索静脉曲张、前列腺增大、陈旧性脑梗塞、阴茎假体植入术后，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11日，实际住院4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出院医嘱建议患者董建院外社区进一步治疗，必要时再次完善相关检查后专科治疗，注意休息，头部外伤定期3日到医院换药，择期拆线，不适随诊。原告董建于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20日因头部挫裂伤换药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各花费28元。2017年12月25日，原告董建到泉州丰泽男健医院进行超声检查，显示阴囊下方探及大小约20×17mm液性暗区、周边可见多层罗强回声光环、阴茎内可探及前后宽度约8mm的多层较强回声光带，于近阴茎中部可见约折角30度，未见明显断裂，超声提示阴囊阴茎内异物，请结合临床，建议进一步探查。此次检查，原告董建花费B超费40元。原告董建另提交了1388元交通费发票和289元的住宿费发票，主张为原告董建的妻子马小玲陪同原告董建到泉州丰泽男健医院看病往返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庭审中，被告公交公司、陈文博申请对原告董建的损伤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该院向鉴定机构询问，鉴定机构答复不能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另查明，原告董建与马小玲于2014年登记结婚。豫Ｃ×××××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的责任限额为50000元，其中，每人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不得超过每人责任限额的20%，免赔200元或赔偿金额的10%。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董建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320元。二、被告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董建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200元。三、驳回原告董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00元，由原告董建承担2350元，被告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0元。董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庭审中,董建提交三院的病历、福建泉州市丰泽男健医院入院证各一份,欲证明其三院泌尿科主任称隐私部位确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泉州医院医生称阴茎假体不是正常使用坏的，不予更换。公交公司质证称三院的病历不能证明上诉人称的假体损坏与此次事故有关。泉州医院的入院证只能证明上诉人曾去过该医院就诊。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在一审提交，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治疗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二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据该规定,董建起诉称其隐私部位假体受损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应当提供其隐私部位假体受损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证据。虽然董建在一审时提交了三院的病历、福建泉州市丰泽男健医院入院证等，但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董建隐私部位假体受损,不能证明该损伤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或者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审中董建亦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隐私部位假体受损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且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待其治疗费实际发生并有相关证据证明该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可另行起诉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董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23元，由上诉人董建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除董建到泉州丰泽男健医院进行超声检查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1月11日，董建的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诊会诊记录显示：会诊意见及建议：敬阅病历，询问病史，患者诉外伤后阴茎弯曲、勃起功能受损，检查患者阴茎、阴囊皮肤无肿胀，阴茎体下曲左偏，半年前患者行阴茎假体置入术，建议患者到手术医院诊治。本院再审认为，董建因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受伤入院，其住院时已诉“阴囊及阴茎轻度疼痛不适，夜间阴茎勃起不能”，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为此组织泌尿外科进行了会诊，会诊意见为董建阴茎体下曲左偏，建议董建到手术医院诊治，董建遂在出院后到手术××福建泉州市丰泽男健医院就诊，福建泉州市丰泽男健医院的超声检查结论“于近阴茎中部可见约折角30度”，与会诊意见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董建的隐私部位受伤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董建到泉州市丰泽男健医院支出的B超费40元，有医院出具的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董建主张的84元医药费，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本院不予支持；祛疤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0元，未实际发生，董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董建到泉州市丰泽男健医院进行检查，有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会诊意见佐证，对其和必要的陪护人员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伙食费应予支持。有正式票据的交通费1376元，予以支持；住宿费票据289元，董建主张285元，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伙食费640元，比较合理，予以支持。鉴于董建隐私部位受伤，对其个人生活有较大影响，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以上各项加上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400元，共计8861元，由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负担7974.9元，由公交公司负担886.1元。综上所述，董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3民终1141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董建赔偿7974.9元；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董建赔偿886.1元；四、驳回董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董建负担2200元，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董建负担936元，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