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81刑初4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日权（绰号“亚权”），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74，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高中文化，住广东省高州市************。2010年2月24日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在高州市被抓获，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莫小庆，广东成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波林，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2************156，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湖北省麻城市***************。无前科。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到湖北省高麻城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亚能，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游小伟，男，1986年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00************830，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现住重庆市九龙区*****。2015年8月16日，因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2015年9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在重庆市梁平区被抓获，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金容，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日权、朱波林、游小伟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由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州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书》。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5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2020年4月1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柳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日权、朱波林、游小伟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吴日权伙同何其永(已判刑）、吴日强（另案处理）经密谋决定，利用病死猪作为生财之道。首先，由吴日强从马亚统、潘光新（均已判刑）等人手中低价收购病死猪拉到其租赁位于本市石鼓镇菠萝根村边的鱼塘屋，对病死猪进行加工的第一道工序。该工场由吴日强和其妻子陈小红（已判刑）管理，聘请王文依、王文仁、王登刊（均已判刑）等人对病死猪进行屠宰，将瘦肉、排骨、五花腩切出。其次，何其永、吴日强、吴日权将切出的瘦肉、排骨、五花腩拉到何其永等人租赁的茂名市电白区海兴冷库、茂南区金塘镇永利冷库和本市金山街道远东冷库进行精细切割加工。上述三个工场由何其永、吴日权管理，聘请李红、李刚、张太军、翟从飞、田茂梅、翟波、廖茂兴、柯文东（均已判刑）等人对拉来的病死猪肉进行割肉、打包、放入冷库。最后，何木婵（已判刑）伪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提供其开户的银行账号：622*************778给何其永，何其永以瘦肉4元/斤、排骨4元/斤、五花腩2元/斤、碎肥1元/斤的价格，把病死猪肉销售到湖北省武汉市、重庆市等地，销售给被告人朱波林、游小伟等人。何其永、吴日强、吴日权扣除支付工人工资和冷库场地租金后，非法获利分别转账至何其永账户、张群英账户（陈小红使用）、陈光泰账户（吴日权使用）。2018年4月3日，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工场和相关场所进行查处，在石鼓镇菠萝根村边的鱼塘屋扣押腐臭病死猪肉4582.75公斤，在海兴冷库扣押病死猪肉制品13.25吨，在永利冷库扣押病死猪肉制品6510公斤和冷冻病死猪肉制品48吨，在何木婵处扣押伪造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86张，后公安机关在武汉市圣宝源冷藏储备有限公司扣押销售给朱波林的病死猪肉制品5.3吨。经鉴定，上述猪肉制品均属不合格畜产品，扣押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属于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经查明：吴日权等人生产、销售金额共计650.74万元。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间，朱波林通过银行账户(622*************974)向何木婵账户（622*************778)转账人民币77.93万元购买病死猪肉；游小伟通过唐孝莉银行账户（622*************277)向何木婵账户(622*************778)转账人民币35.50万元购买病死猪肉。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日权、朱波林、游小伟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品中毒事故，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游小伟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各被告人相应的刑罚。被告人吴日权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是帮何其永拉纤维袋，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指定辩护人辩护称：尊重被告人吴日权的意见，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朱波林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2、其不清楚何其永销售的猪肉属于病死猪肉，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低于市场正常价格采购。3、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辩护称：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波林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2、被告人朱波林属于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游小伟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有异议，自己不认识何其永，没有使用别人的银行卡，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称：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小伟的犯罪定性无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小伟涉案30多万元属于证据不足；3、陈庆和唐孝莉的证言未能充分印证被告人游小伟的犯罪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不是合法提取；5、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猪肉并非全部不合格。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吴日权伙同何其永(已判刑）、吴日强（另案处理）经密谋决定，以通过向茂名市辖区内的不特定养殖户或者“猪中”（收购猪肉中介人员）低价收购病死猪，然后雇用工人把收购回来的病死猪进行分解，分类成瘦肉、排骨、五花腩等，贴上何木婵(已判刑）伪造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存放于何其永等人租用的冷库中，再由何其永联系卖家，销售往全国各地，所得违法收益由何其永、吴日强、吴日权等人分配。具体分工步骤如下：首先，由吴日强从马亚统、潘光新（均已判刑）等不特定人手中低价收购病死猪拉到其与妻子陈小红(已判刑）租赁位于高州市*******边的鱼塘屋，雇佣王文依、王文仁、王登刊（均已判刑）等人对病死猪进行屠宰，将病死猪肉分类成瘦肉、排骨、五花腩等后打包。该工场由吴日强和其妻子陈小红管理，工人的工资则由吴日强清点后通知何其永，何其永再转账给吴日强下发。其次，何其永、吴日强等人将切出的瘦肉、排骨、五花腩等拉到何其永等人租赁的茂名市电白区海兴冷库、茂南区金塘镇永利冷库和高州市****远东冷库，再雇佣工人李红、李刚、张太军、翟从飞、田茂梅、翟波、廖茂兴、柯文东（均已判刑）等人对拉来的病死猪肉进行精细切割加工，打包、放进冷库。吴日权负责拉纤维袋到该处供工人打包使用。该三个工场由何其永管理和发放工资。最后，何木婵伪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提供开户的银行账号（账号：622*************778）给何其永使用。何其永通过网上发布销售信息等方式寻找客户，在接到客户的订单后，以瘦肉4元/斤、排骨4元/斤、五花腩2元/斤、碎肥1元/斤的价格，把病死猪肉销售到湖北省武汉市、重庆市等地，销售给被告人朱波林、游小伟等人。被告人朱波林、游小伟明知何其永销售的肉类价格远远低于市场正常价格，仍向何其永采购猪肉向社会销售，在发现部分肉质存在质量瑕疵之后仍然继续向社会销售。2018年4月3日，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工场和相关场所进行查处，在石鼓镇菠萝根村边的鱼塘屋扣押腐臭病死猪肉4582.75公斤，在海兴冷库扣押病死猪肉制品13.25吨，在永利冷库扣押病死猪肉制品6510公斤和冷冻病死猪肉制品48吨，在何木婵处扣押伪造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86张，后公安机关在武汉市圣宝源冷藏储备有限公司扣押销售给朱波林的病死猪肉制品5.3吨。经鉴定，上述猪肉制品均属不合格畜产品，扣押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属于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所得非法获利由何木婵账户分别转账至何其永账户、张群英账户（陈小红使用）、陈光泰账户（吴日权使用）。被告人吴日权等人生产、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507443元；其中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被告人朱波林通过银行账户(622*************974)向何木婵账户（622*************778)转账人民币779300元购买病死猪肉；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被告人游小伟通过唐孝莉的银行账户（622*************277)向何木婵账户(622*************778)转账人民币424978元购买病死猪肉。另查明：2019年10月18日凌晨5时许，高州市公安局接线报，在高州市****阁酒店附近的出租屋抓获在逃人员吴日权；2019年8月20日8时许，被告人朱波林主动到湖北省麻城市公安局铁门岗派出所投案；2019年11月21日11时30分许，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在重庆市九龙区五福大道和泓世纪20幢16-6出租房抓获在逃人员游小伟。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立案决定书，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茂名巿公安局食品药品环保侦查大队根据群众举报线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进行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日实施抓捕。2019年10月18日凌晨5时许，高州市公安局接线报，在高州市****阁酒店附近的出租屋抓获在逃人员吴日权；2019年8月20日8时许，被告人朱波林主动到湖北省麻城市公安局铁门岗派出所投案；2019年11月21日11时30分许，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在重庆市九龙区五福大道和泓世纪20幢16-6出租房抓获在逃人员游小伟。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吴日权于1987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74；被告人朱波林于1971年8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2************156；被告人游小伟于1986年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00************830。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前科资料、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朱波林、吴日权均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游小伟于2015年8月16日因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2015年9月14日刑满释放。4、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刑终43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何其永等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八个月不等的刑罚，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5、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及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农业银行卡账号（622*************112、622*************118、622*************810、622*************816、622*************219、62284811********118）、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账号（621********20879462、621*************556、621********14051911、621********21018184、621728********03559、621********20978735）、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10985********9947、622*************356）的开户资料及其自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的交易记录。6、（何木婵）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及交易明细，证实何木婵的银行账户及交易流水明细情况，其中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被告人朱波林通过银行账户(622*************974)向何木婵账户（622*************778)转账人民币779300元；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唐孝莉银行账户（622*************277)向何木婵账户(622*************778)转账人民币424978元。7、（何其永）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证实何其永与被告人朱波林(微信号：w***60)、被告人游小伟（微信号：y150*****010、wx*********22）等人通过微信交易病死猪肉的聊天及转账记录。8、（游小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游小伟（微信号：wx*****22）与何其永通过微信交易病死猪肉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9、武汉圣宝源冷藏储备有限公司冷库仓储租赁合同复印件、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证实武汉圣宝源冷藏储备有限公司与朱波林的租赁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从去年开始，何其永和石鼓镇一个名叫“亚保”合伙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病死猪。何其永负责金塘低山冷库的生产点，“亚保”负责石鼓镇的生产点。平时主要是何其永和“亚保”两人运来病死猪，加工处理后再负责联系买家卖掉。2017年9月份开始，何其永叫我帮忙送各类物品到茂名金塘低山冷库的病死猪屠宰点给干活的工人。我妻子何木婵负责管理账目和资金往来，还有伪造虚假的生猪检疫证明。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我在海兴冷冻库做仓管，负责出入货管理记录。海兴冷冻库里的530件，25公斤冷冻肉是“亚水”的。“亚水”是茂名人，我不知道他的全名，我可以辨认出“亚水”。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我名下的农业银行卡（622*************379）于两年前给我女儿陈小红使用，至今没有归还给我，我不清楚她用来做什么。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陈小红夫妇和吴日权在石鼓镇黄溪山村承包有一处鱼塘和养猪场，至于鱼塘和养猪场具体是用来做什么我不清楚。2015年，我将农业银行卡（622*************776）借给吴日权使用，直到现在都没有归还给我。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我曾在茂名地区拉过三次冰冻猪肉。2018年3月27日，“亚水”（微信号wx1d_bf79Pf5709P22，电话157*****763）联系我去装货，我在电白区海兴冷库装了9吨猪肉，又到低山小学附近的冷库装了5吨猪肉，到快装好的时候一名男子拿了检疫合格证明给我。该车货物拉到了湖北武汉，卸给了一名老板（手机号码：135*****697，微信号：wuw**0）。6、证人肖某某（朱波林妻子）的证言：我将朱波林收购回来的猪肉卖给快餐店。朱波林负责收购，把收回来的猪肉、牛肉等存放在武汉市江夏区大花岭工业园A区的1号冷库。朱波林的电话号是：135*****697，微信号：wuwei460（昵称：天涯海角）。7、证人张某某（武汉圣宝源冷藏储备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朱波林是我的一个客户，他经常从全国各地拉一些冰冻的肉（猪肉）到我们冷库储存。2018年3月30日朱波林一共存放了多少货物在冷库具体我记不清楚了，好像是从广东茂名拉过来的，我可以提供2018年3月30日的货物入库出库数量的复印件。8、证人唐某某的证言：2017年，一位叫陈庆（“西西”、“陈西”）的女旅客长期租住在我开设的旅馆。某一天，陈庆和我说，她家在重庆酉阳县，回家办理会很麻烦，想借用我的银行卡。我叫她不要做违法的事情，随后我把农业银行卡（622*************277，户名唐孝莉）借给陈庆使用。陈庆在旅馆租住时曾结交过一名姓游的男子，他们是情侣关系，我怀疑陈庆将我的银行卡借给姓游的男子使用。2018年，我去喝过姓游的男子与陈庆结婚酒，我可以辨认出来这个姓游的男子。9、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拿唐孝莉的农业银行卡（622*************277）绑定自己的微信来使用，都是网购付款，没有用来做其他用途。我跟王伟一起同居时，我见过他存钱进该银行卡来玩网络游戏，至于他是否拿这张银行卡来做其他用途我就不清楚了。三、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吴日权的供述及辩解（2P30-42、13P5-6）：2017年8月份，何其永找我商量租鱼塘加工病死猪的事，后来我找大哥吴日强（“亚宝”）商量，吴日强同意租部分鱼塘给何其永进行加工，何其永就带工人开始加工，现场有七、八名工人加工，我认识的有李红、“亚龙”、吴日强。“亚龙”在工场负责做分割猪肉并分类包装好，何其永用货车将病死猪运输到海兴冷库、永利冷库、远东冷库进行冷藏，李红负责在金塘冷库帮助何其永打理病死猪肉。最后何其永联系其他销售商，将冷藏好的病死猪销售出去市场上。我知道何其永是加工病死猪的，我一共帮何其永拉了七、八次纤维袋到现场给工人使用，每次大概两千只袋子左右，因此工人都叫我“亚权”。如果平时何其永没有空，就会通知李红打电话叫我拉包装袋到加工场，是用来包装被分割的病死猪肉。2015年，因我信用卡欠钱无法使用，于是我向亲戚陈光泰借用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尾数776），一直由我本人保管和使用。我曾经多次使用该银行卡转钱给何其永，因为何其永做收购病死猪加工的生意需要资金往来。2、被告人朱波林的供述及辩解（2P5-29）：在2017年10月份，我在微信认识一名“亚水”（“水总”）的茂名籍男子，“水总”说他有很多冰冻猪肉可以低价卖给我。“水总”卖给我这些冰冻猪肉虽然提供有动物检疫合格证，但是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而且“水总”也发过猪肉加工时的照片给我看，我就知道“水总”卖给我的猪肉是有异常的。我在明知该猪肉不符合生产、销售安全标准，我从他那里低价购进冰冻猪肉存放在武汉市圣宝源冷藏储备公司仓库，需要销售时拿到档口销售。2018年3月30日向何其永购买15吨病死猪肉，通过司机赵景伟运输存放在武汉市圣宝源冷藏储备有限公司的冷库进行销售。我发现“亚水”提供给我的猪肉存在异常后，我会告诉“亚水”，要求“亚水”退一部分货款。然后我把肉色变黑绿、有异味的肉丢掉，至于同一批次的其他看起来正常的肉会继续销售。我主要是用微信（微信号：wu***0，昵称：天涯海角）和“亚水”交流，一般我需要冰冻猪肉的时候就会在电话和微信上和“水总”（电话157*****763）联系，确认好货物的数量和价钱之后，我就会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的方式把冰冻猪肉货款打给“水总”，收到货款后“水总”就会通知专门的冷链运输货车把冰冻猪肉运到武汉市圣宝源冷藏储备公司。我记得“水总”的微信昵称是：“人生”，收款的是一张农业银行卡，银行账户名是何木婵。我用于转账给“水总”的农业银行卡账号是622*************974，开户人是我本人。我总共向“亚水”购买了约60吨冰冻猪肉，具体数量我不记得了，其中约有6吨冰冻猪肉在2018年4月下旬被武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后销毁了，总交易金额我不记得了，以我农行卡账号与水总提供的“何木婵”农行卡账号交易记录为准。“水总”卖给我这些冰冻猪肉虽然提供有动物检疫合格证，但是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而且水总也发过这些猪肉加工时的照片给我看，我就知道水总卖给我的猪肉是有异常的。因为我们湖北这边的冰冻猪肉大多数是用来做腌肉、腊肉等肉制品，所以“亚水”售卖我的货即使有异味或者变色我也能继续销售。3、被告人游小伟的供述及辩解（11P3-22）：我有两个微信号（微信1昵称：风，微信号码：150*****010；微信2昵称：。。，微信号码：wxid-*****722)。我主要用微信（wxid-b*****2）跟“亚水”联系交易。我与“亚水”没有直接见过面，我是通过朋友联系加“亚水”的微信号和手机号码后进行交易。首先，我通过微信和“亚水”谈好每吨猪肉的价钱和种类，后“亚水”就通过货运冷链车的方式把猪肉从广东茂名运到重庆，我收货后就会把货款打给“亚水”提供的开户名为“何木婵”的农业银行卡。2018年2月份，我从“亚水”那里进了两次猪肉，共四吨，共支付给“亚水”14400元。“亚水”发给我的货其中那些保质变坏（外表可以看见变绿色）的肥猪肉，我知道不能吃用，所以我就丢掉了，余下好的肥肉，我再销售给其他客人。民警提供给我的截图，我可以指认，其中两张图片是我与“亚水”的微信交流记录，一张图片是我的微信号码。4、同案人何其永（“亚水”、“水总”）的供述（6P1-22、2P43-49）：我与石鼓镇的吴日强（“亚宝”）商量利用病死猪作为生财之道。约在2017年5月，我与“亚宝”在其租下的鱼塘进行第一道加工，成品拉到电白水东海美冷库或金塘镇某一冷库冰冻后出卖给客户营利。“亚宝”负责收病死猪回加工，我负责指导工人按客户的要求加工和找客户销售，我还根据客户的要求定制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贴在病死猪肉成品上出售。我主要是在网上搜索客户，有些是我以前回收市场卖剩猪肉的客户，然后我就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将病死的猪肉卖给他们。联系到后我与客户说明我的是没有检验合格手续的猪肉。客户一般向我微信转账或向我用我大姐何木蝉身份证开的银行卡转账。我的微号是:Wxid****P22，何木蝉的农业银行卡号是622*************778。与我交易的客户有重庆的“风”(手机号为:150*****010，微信号为:y150*****010)；武汉的朱波林(手机号为:135*****697，微信号为:*****460)；重庆的游小伟(微信号为wxid_b******22)。我是通过在朋友认识武汉的朱波林和重庆的游小伟，他们和我交易时一般向我微信转账或向我用我大姐何木婵身份证开的银行卡转账。我们在微信上谈好猪肉的价格和数量，然后安排冷链货车司机来到我存放猪肉的冰库接货，之后货车司机把我的猪肉运到客户所指定的地点。卖了多少吨猪肉给朱波林、游小伟，具体数量不记得了。我认为朱波林和游小伟是知道我卖给他们的猪肉是不正常的猪肉，我卖给他们的价格远远低于正常的市场价格的，有时候发的货有时会出现肉质颜色变绿，肉有异味等情况。我也拍过这些猪肉加工照片和小视频通过微信发给朱波林和游小伟观看，让他们确定要不要货。我在2018年3月底最后一批货的时候提供了假的动物检验检疫证明给朱波林，此前的交易我从没提供过检疫证明给朱波林。民警对我所持有苹果手机里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拍照截图，发现里面有和朱波林、游小伟的聊天记录。我和吴日强说好是二八分成，“亚权”没有参与过我和吴日强之间的生产、销售病死猪生意。我使用何木婵名下的农行卡（尾号8778）转钱给“亚权”持有的一张开户名为“陈光泰”的农行卡，是因为我借钱给“亚权”，每次我都是用银行卡转几万块给“亚权”，然后“亚权”过几天就会用现金把钱还给我，“亚权”有时会参与赌博，资金周转比较快。5、同案人柯文东的供述（9P104-114、2P53-55）：2017年5、6月份，我经人介绍到茂南金塘镇一间无名厂房做工，该厂是做冷冻生猪肉的，我不知道厂里面的生猪肉是哪里来的，我平时主要做打包生猪肉，然后放入冷库冷冻，我听赵嘉颖说该厂房生产冰冻猪肉是不合法的。吴日权是老板，赵嘉颖、柯振标跟我一起帮吴日权做工。吴日权与吴日强两人所加工的死猪肉是用不同的颜色袋分开来拉到冷库进行冷冻。其中吴日强与何其永的点所加工的死猪肉是用白色纺织袋，写有黑色字体进行包装；而吴日权所加工的死猪肉用白色纺织袋，写有红色字体进行包装，然后通过货车拉到冷库后，由我和其他的工人进行包装放入冷库。6、同案人瞿从飞的供述（9P51-64、2P50-52）：2017年6、7月份，我到金塘镇某冰库工作，我在负责割肉、打包、放冷藏。那些肉有难闻的臭味，有些肉还有变质的了，我不清楚那些猪肉的来源情况。我知道的老板是“亚水”，真名叫何其永。至于“亚宝”和“亚权”是否为老板，我不敢确定。“亚权”平时也请了两个工人在金塘镇冰库（永利冷库）做工。因为“亚权”请来的工人平时工作时，与我们工作不会产生交集。每次有货车司机将分割好的病死猪拉到冷库后，我们就分开工作，我们只搬“亚水”何其永的货，“亚权”的两个工人就搬他们的病死猪。7、同案人瞿波的供述（9P23-38、2P56-58）：我平时负责将“阿水”运到冰库的那些有质量问题的猪肉卸下来，然后李红、李刚、瞿从飞等人负责将这些有质量问题的猪肉清理打好包装，我再将这些打好包装的猪肉运到冰库里面去。我在那里干了几天活后就发现这些猪肉是有质量问题，这些猪肉刚拉过来到冰库的时候有些是腐烂发臭的，有些是肉色发黑的。石鼓镇有两个加工点，其中一个是何其永与“亚宝”是老板，另一个是“亚权”的自己的加工点。“亚权”自己请了三个工人帮他进行加工病死猪。而我是帮“亚宝”进行加工的。“亚权”请来的工人工资是“亚权”自己支付的，我们的老板何其永与“亚权”支付工人的工资都是分开来发的。8、同案人王文依的供述（7P18-36、2P59-60）：我经王文仁介绍到高州市石鼓镇屠宰场打工，王文仁负责死猪屠宰取出内脏，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青年男子负责死猪骨肉分离，我主要负责死猪内脏、猪头、猪脚、猪尾巴等废品用机打碎，用来喂鱼。我们四个人将好点的死猪排骨、瘦肉、腩肉装上车让人拉走销售。我只知道老板叫“亚宝”和“亚宝老婆”，我不知道有一名叫“亚权”的人，我加工点的老板是“亚宝”。9、同案人何木婵的供述及辩解（8P48-61）：2018年4月3日凌晨0时许，何其永的工仔打电话给我，说我弟何其永因为贩卖死猪肉被派出所捉了，叫我把我弟交给我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藏好。我害怕何其永出事会连累我，所以我去工商银行将我的几万元存款取出来藏匿起来。17时左右，公安民警来到依法口头传唤我到办案中心调查。10、同案人王文仁的供述（7P1-17）：我在石鼓镇老板家的鱼塘边的铁皮屋私人屠宰点上班。该屠宰点只是加工死猪，一般都是当天加工好当晚装车出货。老板是“亚宝”夫妇，平时是老板和老板娘负责打理该屠宰点。“亚宝”平时负责将病死猪或死因不明的猪运回来给我们进行加工分割。11、同案人李刚的供述（9P77-88）：我在金塘低山小学附近的猪肉加工厂干活。我在厂里面是负责把外面拉到厂里的猪肉从车上卸下来，然后从猪肉中挑出那些坏掉的装进袋子里后装车。12、同案人张太军的供述（4P65-76）：我在厂里负责把猪肉打包放进冰库。那些猪肉部分有一股很臭的味道，从肉色看上去是变质了。13、同案人田茂梅的供述（9P39-50）：我和瞿从飞等人的工作是在加工厂用刀割死猪肉、病猪肉上的肥肉，把坏、臭、变质的猪肉全部割除干净，然后打包放入冷冻。14、同案人李红的供述（9P1-22）：我在两个冰库做过清理坏死猪肉的工作，一个是在石鼓镇“阿宝”家的冰库，一个是在金塘镇的冰库。我们将“阿水”拉过来的猪肉清理，将那些发烂发臭、变质的猪肉清理好，然后将清理过的猪肉用袋子打包好再放进冰库里。15、同案人廖茂兴的供述（9P89-103）：2018年3月30日前后，我姐夫柯文东叫我过去帮“肥仔”顶班宰猪，给200多元工钱给我。我在冰库里负责割肉、打包、放冷藏，我不清楚贮存了多少病死猪。四、鉴定意见1、涉案猪肉产品鉴定报告，证实经高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鉴定，石鼓镇黄溪山村吴国华养殖场屠宰点查获的猪肉检疫不合格。2、涉案冷冻猪产品的检验检测报告及检疫结论，证实经茂南区动物卫生监督所鉴定，金塘镇低山村冷库的冷冻猪肉检验、检疫不合格。3、电白区海尾海兴冷冻有限公司冷冻库内猪肉的检验检测报告，证实经检验该冷库的猪肉检验结论为不合格。4、朱波林购买的猪肉鉴定，证实武汉市食品药品执法总队依法对朱波林储存在武汉市圣宝源冷藏储备有限公司的猪肉产品进行检查，该批猪肉检验结论为不合格。5、《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真伪的鉴定，证实经茂名市动物卫生监督所鉴定，何木婵持有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为假。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吴日权、朱波林、游小伟现场尿液毒品检测结果为阴性。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一）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1、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高州市*************私宰场、茂南区金塘镇低山小学旁边冰库、电白区海尾海兴冷冻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勘验并扣押相关涉案物品。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款凭证、进出库台账等原件，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何其永、何木婵住宅进行搜查，现场扣押到动物产品检验合格标签等物品。（二）指认笔录1、李红、瞿波、瞿从、张太军、陈小红、王文仁指认照片，证实上述人员分别指认出打包的案发现场及病死猪肉、纤维袋、虚假检验证明、车辆等。2、何其永指认照片，证实何其永指认照片中的包装袋是其将瘦肉卖给朱波林时的包装袋。3、朱波林指认微信聊天记录、标签、包装袋，证实被告人朱波林在明知何其永提供的猪肉不符合生产、销售安全标准的情况下仍购买其猪肉。4、赵景伟指认照片，证实赵景伟指认出与“阿水”的聊天情况及收到的动物检疫证明表；肖菊姣指认出销售聊天记录、朱波林购买猪肉的外包装、朱波林租用冻库储存猪肉的账单。5、游小伟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游小伟指认“亚水”卖给其冰冻猪肉用来装猪肉的外包装袋。（三）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日权辨认出何其永、何其永的工人李红等人。2、辨认笔录，证实李红、瞿波、瞿从飞辨认被告人吴日权、吴日强、何其永是老板；柯文东辨认出吴日权聘请工人赵嘉颖。3、辨认笔录，证实何永其辨认出被告人朱波林是向其购买猪肉的人。4、辨认笔录，证实唐孝莉辨认出陈庆及陈庆的男朋友游小伟；陈庆辨认出其男朋友“王伟”就是游小伟。5、辨认笔录，证实赵景伟辨认出何其永是叫其拉货并拿给其检疫证明的老板“亚水”；刘晓玲辨认出何其永就是“亚水”。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和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吴日权、朱波林、游小伟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1、2017年5月，被告人吴日权伙同何其永、吴日强经密谋决定，通过收购病死猪肉后加工出售非法牟利，加工场所由何其永、吴日强负责管理，冷库租赁、病死猪肉销售及利益分成由何其永负责，吴日权则帮助何其永运输纤维袋到工场用于打包病死猪肉。上述事实有同案人何其永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亚权’没有参与过我和‘亚宝’之间的生产、销售病死猪生意…”；被告人吴日权在公安机关稳定的供述：“…我一共帮何其永拉了七、八次白色纤维包装袋送到何其永位于石鼓镇黄溪山波罗根村的病死猪屠宰场和茂南区金塘镇低山村某无名冷库，每次大概两千只袋子左右…”，与其在法庭上的供述一致。此外，还有同案人柯文东、瞿从飞、瞿波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能够证实吴日权虽没有直接参与何其永、吴日强二人约定的非法牟利分成，但其有协助何其永、吴日强生产、销售病死猪肉的犯罪行为和事实。各个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公诉机关指控的吴日权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凿充分，应予以支持。2、结合同案人何其永、被告人朱波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查明，被告人朱波林事前先通过微信与何其永就猪肉的质量、价格进行商讨，何其永以远远低于市场的正常价格把猪肉卖给朱波林，有时也通过微信图片等形式把猪肉加工的情况发给朱波林、游小伟观看。朱波林作为一名销售肉类商品的商人，应该能够根据采购同种肉类价格、长途运输的成本费用及微信中的猪肉图片等因素综合进行初步的分析，判断何其永销售的猪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再结合朱波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发现“亚水”提供给我的猪肉存在异常后，我会告诉“亚水”，要求“亚水”退一部分货款。然后我把肉色变黑绿、有异味的肉丢掉，至于同一批次的其他看起来正常的肉会继续销售…”，可见朱波林在收到何其永的供货后，已经十分清楚何其永销售的猪肉存在质量问题，但依然向社会销售，其犯罪主观故意十分明显，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3、经查明，被告人游小伟销售的猪肉来源于何其永，何其永销售的猪肉质量有同案人何其永等人的供述、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伪造检疫证明等证据印证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结合游小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亚水’发给我的货其中那些保质变坏（外表可以看见变绿色）的肥猪肉，我知道不能吃用，所以我就丢掉了，余下好的肥肉，我再销售给其他客人…”。可以查明游小伟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其以远远低于市场正常的价格向何其永购买涉案猪肉，再剔除表面发臭、绿色的肉质再向社会销售。此外，证人陈庆和唐孝莉的证言、辨认笔录均清楚指认出唐孝莉的农业银行卡在案发时处于游小伟的管理和控制之中，系游小伟本人操作进行转账给何其永（何木婵账号）。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系公安机关依法对相关证据收集取证。综述，被告人游小伟实施的犯罪行为清晰，证据确凿充分，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第二、关于被告人吴日权、朱波林、游小伟的犯罪数额问题。1、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刑终43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中查明的事实，何其永等人生产、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507443元，被告人吴日权与何其永属共同犯罪，同理应认定吴日权涉案金额为人民币6507443元。2、本案虽然缺乏被告人朱波林、游小伟的具体销售单据，但可以根据朱波林、游小伟从上线何其永处的购货记录、转账记录、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文书等证据，查明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朱波林通过银行账户(622*************974)向何木婵账户（622*************778)转账人民币779300元购买病死猪肉；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游小伟通过唐孝莉的银行账户（622*************277)向何木婵账户(622*************778)转账人民币424978元购买病死猪肉。故被告人朱波林的涉案数额为人民币779300元，被告人游小伟的涉案数额为人民币424978元。第三、关于被告人吴日权、朱波林、游小伟的犯罪地位问题。1、被告人吴日权多次为何其永等人运输纤维袋帮助其打包病死猪肉，故吴日权与何其永存在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吴日权提供纤维袋的行为属于帮助行为，属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朱波林、游小伟从上线何其永处购进病死猪肉，与何其永等人的生产、销售、分赃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朱波林、游小伟把购进的病死猪肉再出售是独立的犯罪行为，起到积极、主要的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第四、关于被告人吴日权、朱波林、游小伟是否具备坦白、自首、累犯的问题。1、被告人吴日权归案后，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协助何其永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即为何其永提供纤维袋的主要犯罪事实，且法庭审理过程中也稳定供述。虽然，被告人吴日权在庭审期间辩称其提供纤维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其辩解属于自己对本身行为定性的错误认识，应认定其具备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朱波林于2019年8月20日主动到湖北省麻城市公安局铁门岗派出所投案，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朱波林在庭审过程中翻供，明确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不清楚何其永销售的猪肉属于病死猪肉，并非以低于市场正常价格采购何其永的猪肉，即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的规定，成立自首需要同时具备（一）自动投案；（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综合上述【第一、关于被告人吴日权、朱波林、游小伟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分析意见，朱波林虽自动投案，但庭审翻供，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被告人朱波林依法不构成自首。3、被告人游小伟归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但法庭审理过程中翻供，辩称自己不认识何其永，没有使用别人（唐孝莉）的银行卡转账，不构成犯罪，其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被告人游小伟不具备坦白情节。4、2015年8月16日，被告人游小伟因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9月14日刑满释放。属于因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日权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人朱波林、游小伟无视国家法律，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均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被告人吴日权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朱波林、游小伟的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均应予以刑罚。被告人吴日权在共同犯罪中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金额达人民币6507443元；被告人朱波林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金额达人民币779300元；被告人游小伟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金额达人民币424978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日权、朱波林、游小伟的犯罪数额应以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三被告人均属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吴日权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波林、游小伟与何其永等人的生产、销售、分赃不存在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在各自实施的犯罪行为中，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吴日权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备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波林虽自动投案，但庭审翻供，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被告人朱波林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游小伟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但庭审翻供予以否认，依法不具备坦白情节；被告人游小伟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日权、朱波林、游小伟及各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经查不能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前已阐述理由，不再重复。根据被告人吴日权、朱波林、游小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波林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3年11月19日止；所判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游小伟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11月20日止；所判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吴日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2021年7月17日止；所判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彭焕钦人民陪审员  吴晓颖人民陪审员  钟树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 劲速 录 员  郑祖强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第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对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判处罚金，但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五百元。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