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62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白（别名“小白”），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本科，个体经营，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芝明、宫保晶，山东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冬（别名“二姐”），女，1974年12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抚松县，住山东省济南市。2014年3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由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树、张刚，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吉洋（别名“洋洋”），男，1987年8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华，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鹏（别名“少龙”、“小龙”），男，1992年4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东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6月25日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强，山东宸合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津菀（别名“乐乐”），男，1991年4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群众，住山东省青岛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清玉，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兴华（别名“华哥”、“大华子”），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故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山东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丰，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永泉（别名“成成”），男，1990年7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打工，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州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彩云、康俊冲，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9﹞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白、王吉洋、韩鹏、石津菀、张兴华、程永泉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冬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12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白及辩护人刘芝明、宫保晶，被告人王冬及辩护人赵树、张刚，被告人王吉洋及辩护人王海华、被告人韩鹏及辩护人陈庆强，被告人石津菀及辩护人刘清玉，被告人张兴华及辩护人王丰，被告人程永泉及辩护人张彩云、康俊冲，被害人单某及诉讼代理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1月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2月1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拘禁罪 1.2013年至2014年，被害人单某多次从被告人李白处借款，其中有部分钱款系被告人李白从被告人王冬处借得后又出借给单某。至2016年，单某仍有到期欠款未还清。被告人李白欲找单某索要欠款，但未能找到单某。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李白得知单某在济南市历城区某小区暂住，遂找到王吉洋等人，让其帮忙向单某讨债，同时被告人李白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王冬。当天傍晚，被告人李白与王吉洋、张某1（未归案）纠集韩鹏、张兴华、程永泉、赵某1（另案处理）、姚某（未归案）等人到某小区单某住处讨债，被告人王冬安排被告人石津菀一同前往。自2016年8月18日至8月27日期间，被告人李白、王吉洋、韩鹏、张兴华、程永泉以及王冬安排的石津菀等人先后在某小区、某日租房等处，采用轮流看管、24小时跟随等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单某讨债。在此期间，被告人李白将某小区红木家具和单某的钻石戒指等物品拿走用于抵债。 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王吉洋、韩鹏、张兴华等人不再帮被告人李白讨要欠款，被告人李白又通过被告人王冬联系了赵某（别名“赵某”，未归案）、崔某（别名“磊磊”，未归案）等人接手继续向单某讨债。当天晚上，被害人单某服药欲自杀，被送往山大二院抢救。出院后，被告人李白、程永泉、石津菀和赵某、崔某等人继续采用轮流看管、24小时跟随等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单某讨要欠款，直至2016年10月中旬。 2.被告人李白、王吉洋、韩鹏、张兴华、程永泉、石津菀等人在向单某讨债期间，得知被害人牛某系单某债权的担保人，遂带单某找到牛某讨债。2016年8月19日至8月21日期间，李白、王吉洋、韩鹏、张兴华、程永泉、石津菀等人在济南市历城区某1小区牛某父亲住处、某2小区、某小区单某住处等地，采用24小时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牛某讨债，因未要到欠款，后让牛某离开。 二、寻衅滋事罪 2016年8月19日至8月21日期间的一天，被告人李白、王吉洋、韩鹏、石津菀、张兴华、程永泉等人在向牛某讨债的过程中，在济南市历城区某1小区牛某父亲住处楼下多处张贴写有“牛某欠债500万不还”等字样和配有牛某照片的大字报，并长时间使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牛某欠钱不还内容的录音，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白、王冬、王吉洋、韩鹏、石津菀、张兴华、程永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白、王吉洋、韩鹏、石津菀、张兴华、程永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李白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合法民间借贷行为。2、本案不排除被害人利用被告人资金转贷牟利嫌疑。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不成立。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寻衅滋事的事实持续时间短，地点位于相对封闭的居民小区楼下，不属于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4、单某提出向牛某追债属于恶意行为，各被告人对事实不了解，同时单某亦参与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5、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系在自身合法利益受到极大侵害下实施的涉案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自愿认罪，请法庭酌情考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被告人王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王冬的辩护人提出，王冬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构成坦白，在犯罪中王冬并非起到主要作用，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王冬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被告人王吉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王吉洋主动放弃犯罪，主观恶性较小。2、王吉洋对单某非法拘禁期间没有殴打辱骂，亦未造成严重后果。3、王吉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坦白。4、王吉洋获取了牛某的谅解，且被害人单某有一定过错，王吉洋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被告人韩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2018年4月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系因为2011年5月的犯罪事实。自本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之后，其没有犯罪行为。辩护人提出，韩鹏是在张兴华指示下参与了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被告人石津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石津菀涉及两罪的具体实行行为很少，其介入并参于其中是出于替家人催债。其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石津菀未对被害人谩骂或实施过暴力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被告人张兴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张兴华并非组织者、领导者，应属从犯。张兴华存在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被告人程永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寻衅滋事犯罪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程永泉在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本案系因民间借贷纠纷引起，李白与单某之间存在合法债权债务，事出有因。3、公诉机关指控程永泉参与在某1小区寻衅滋事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的情节达不到触犯刑法的程度。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3年至2014年，被害人单某多次从被告人李白处借款，其中有部分钱款系被告人李白从被告人王冬处借得后又出借给单某。至2016年，单某仍有到期欠款未还清。被告人李白欲找单某索要欠款，但未能找到单某。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李白得知单某在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某小区暂住，遂找到王吉洋等人，让其帮忙向单某讨债，同时被告人李白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王冬。当天傍晚，被告人李白与王吉洋、张某1（未归案）纠集韩鹏、张兴华、程永泉、赵某1（另案处理）、姚某（未归案）等人到某小区单某住处讨债，被告人王冬安排被告人石津菀一同前往。自2016年8月18日至8月27日期间，被告人李白、王吉洋、韩鹏、张兴华、程永泉以及王冬安排的石津菀等人先后在某小区、某日租房等处，采用轮流看管、24小时跟随等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单某讨债。在此期间，被告人李白将某小区单某住处的红木家具和单某的钻石戒指等物品拿走用于抵债。 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王吉洋、韩鹏、张兴华等人不再帮被告人李白讨要欠款，被告人李白又通过被告人王冬联系了赵某（别名“赵某”，未归案）、崔某（别名“磊磊”，未归案）等人接手继续向单某讨债。当天晚上，被害人单某服药欲自杀，被送往山大二院抢救。出院后，被告人李白、程永泉、石津菀和赵某、崔某等人继续采用轮流看管、24小时跟随等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单某讨要欠款，直至2016年10月中旬。 被告人李白、王吉洋、韩鹏、张兴华、程永泉、石津菀等人在向单某讨债期间，得知被害人牛某系单某债权的担保人，遂带单某找到牛某讨债。2016年8月19日至8月21日期间，李白、王吉洋、韩鹏、张兴华、程永泉、石津菀等人在济南市历城区某1小区牛某父亲住处、某2小区、某小区单某住处等地，采用24小时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牛某讨债，因未要到欠款，后让牛某离开。 案发后，李白、王冬、王吉洋、程永泉、韩鹏、石津菀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张兴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信7份、无犯罪记录证明2份、电话查询记录、王吉洋现实表现材料、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处理意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0）通刑初字第X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4刑初X号刑事判决书、全椒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案发时，七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李白、程永泉、石津菀、张兴华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王吉洋曾因涉嫌非法拘禁他人被取保候审，之后被解除取保候审，未做处理。被告人韩鹏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6月25日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因2011年5月17日的故意伤害行为，于2018年4月25日被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7月12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9日，被告人王冬因殴打他人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2.李白与王冬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证明，2016年8月18日李白等人找到单某后，李白与王冬联系密切，王冬一直掌握李白找单某要账的情况，并参与意见。 3.借款合同复印件证明，李白向王冬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 4.李白和单某之间转账、对账等复印件一宗证明，2013年至2014年，单某多次从李白处借款，至2016年尚有大额欠款未还清。 5.牛某欠钱不还的大字报一张证明，李白等人在济南市历城区某1小区X号楼X单元张贴的“牛某欠钱不还”大字报内容。 6.被害人单某的陈述证明，其自2012年起多次向李白借钱，确实欠李白借款，但在数额上双方有争议。2016年7月，李白以向其要账为名，纠集多人采用24小时轮流看守、跟着的方式对其进行非法拘禁长达两个多月，参与对其进行拘禁的有李白、王冬、“乐乐”（王冬的外甥）、“洋洋”、“华哥”、“果子”、“成成”（李白的司机）等人。李白等人带着其到牛某家要账，跟了牛某两天，在牛某父亲家楼下张贴大字报并用喇叭喊话。将其家中的家具及首饰抵账。拘禁过程中，其无法忍受吞了药片。其醒来后发现已在家里，李白、王冬等人又换人继续对其拘禁直到十月底杨某某将其接走。长期拘禁其的基本分为三批人，第一批是李白安排的人，以“赵某”、王吉洋、“张某2”、张某1为主。第二批是王冬安排的人，以“乐乐”、“磊磊”、“大伟”、“赵某”为主。第三批是李白安排的，是些20多岁的小街痞。“乐乐”全程参与了向其讨债的过程，基本代表王冬和李白，第二批人是他主要管理安排。程永泉主要是给第一批人送饭、送烟，干后勤保障。 7.被害人牛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初，其通过朋友认识单某，曾介绍朋友张某3向单某借款，其给张某3做担保，共借了360万。张某3借款后，还不上钱又找不到人。2016年8月下旬的时候，单某带着李白等七八个男的找到其，单某说其是担保人，看看这个钱怎么还。李白等让其还钱并跟着。期间，其去了某2小区一个朋友闲置的房子和单某的家里住，单某、李白等人一直跟着其要钱，有4、5天的时候，其没有还她钱，其父亲还因为这事被气病了。2016年8月下旬，李白等人到位于某1小区X室其父亲家去讨债的时候，在楼南用手持扩音器大喊，还在小区内电线杆、墙体外面张贴了很多大字报，还有些大字报就放在路面上，影响了其和邻居的正常生活秩序，破坏了其的声誉。 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张某2叫着其去找一个叫单某的人要账，要账的有李白、“小小”等人。其去过单某家一次，还跟着李白等人到一个叫牛某的家里要账，后来听说单某在山大二院住院了，其之后没再参与。 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李白和单某在某咖啡厅对账后，单某给李白打了一张1600万的借条。 10.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跟着王某某在某咖啡厅与李白和单某见面，李白在咖啡厅和单某对账，并索要欠款，后单某被其前夫带走。 1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其和单某离婚。2015年7月份前后的一天晚上，其接到单某的电话，说她和李白在某咖啡厅。其见到单某，脸上肿着，应该是被打了。当时有李白，还有个叫王某某的女的，听说是李白欠王某某的钱，其将单某送回家。2016年8月中旬，单某住在某小区X室，李白带着二十来个男的闯进来，一个叫“洋洋”挺瘦的男的说，给李白找单某要账的。晚上9点多，一个叫“赵某”的又领着几个人进来。派出所来了一看是经济纠纷就走了，其带着孩子走了。大约在下半夜1点多钟时，单某给其打电话，说他们把她弄到山大二院里来了。第三天，其给单某打电话，每次都是李白接，让其凑钱。期间，其配合李白与邵某对账。李白等人一直限制单某的自由，还将其家里的家具字画顶账。期间，单某被送到省立二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医生说吃了东西。出院后其带单某回到某家，李白这些人也跟着回去。期间，单某和李白等人还找过牛某要钱。到十月底，其去给单某送饭，见只有两个小孩，就把单某接走了。 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妻子牛某说杨某某把她叫到山大南路的某咖啡厅里，杨某某带人来的，不让她走了。其听了后就直接过去了，到了之后看到有牛某，还有单某、杨某某和一个扎小辫的男子，后来知道他叫李白。另外周围有站着的，坐着的十来个小伙子，应该是和单某他们一起的。李白、单某等人两次找牛某要账，第一次要账时牛某好几天没回家，其听牛某说这些人在某1小区其岳父楼下贴印有牛某照片的大字报，用喇叭在楼下喊了一下午欠债还钱。第二次又找牛某要账，导致牛某父亲心脏病突发。 13.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X1小区的保安，认识牛某，牛某的父亲住在该小区。2016年夏天，有一帮男子到牛某家里要账，有一天在X号楼楼下张贴了一些关于牛某欠钱不还的大字报，还用喇叭喊她欠钱不还的话，对牛某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1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住在某1小区，与牛某是邻居。2016年8月的一天早晨九点钟左右，其听到楼下有喇叭喊“牛某大骗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断续循环放了约两个来小时，下楼看见楼下贴了关于牛某欠账的大字报。有几个男的站在楼下，小区居民见到都绕着走。 15、证人孟某某、闫某某的证言证明，邵某借过李白的钱，孟某某是担保人。2016年夏天，李白等人带着单某找孟某某和邵某要账，闫某某在七里河一个小饭店见到李白等人向孟某某及邵某要账，孟某某与邵某二人跟着李白等人在单某家住了一晚约九个小时，次日连本带高息还了李白17万元。 1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山大二院的医生。2016年8月27日至30日一个叫单某的病人在山大二院急诊治疗，其参加过治疗，从病历上能反映出就诊情况。病历显示是2018年8月27日凌晨来的，病人陪护人员描述病人吃了氯氮平50片，每片25克和丁醇环酮12片，来时处于昏迷状态，呼叫其不应。检查后，当天给这名叫单某的病人洗的胃。到了8月28日，神志较前好转，还有发热。病历显示，在8月28日下午，家人和患者就出现不配合用药的情况，一直到最后8月30日记录中都有这样的描述。 17、证人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到2017年其在某小区居住，对门叫杨某某，其妻子2016年8月份正坐月子，其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遇到杨某某家里来来往往的有很多人，他们在杨某某家大约待了2个多月的时间。 18.现场勘验工作记录（附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小区某室。中心现场位于报警人家中，现场勘查未见其他可疑情况。 1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对李白居住的X房间进行搜查，发现与单某经济往来相关借条、合同、银行流水等书证，扣押了李白的微信截图1宗（A4纸打印、55张）、记账笔记本一本、借款合同及借条等一宗、单某银行流水一宗、委托代理协议一份、文件袋（塑料）一宗、顺丰快递袋一个（内存借条、流水一宗）、招商银行手提袋一个（内有银行流水一宗）、牛皮档案袋一个（内有李白与单某银行流水一宗）、牛皮档案袋一个（内有单某网银记录）、A4纸文件一宗（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及李白三星手机2部、苹果5手机1部。公安机关扣押了王吉洋黑色苹果X手机1部、标识“欧米茄”手表1块、腰带1条、现金20元及五把钥匙。 20.辨认笔录一宗证明，经单某辨认，对其进行非法拘禁的有王冬、李白、张某1、“洋洋”是王吉洋、“昊天”是姚某、“成成”是程永泉、“乐乐”是石津菀。 经杨某某辨认，参与非法拘禁单某的有李白、王冬、姚某、张某4、“赵某”是赵某1、“洋洋”是王吉洋、“成成”是程永泉、“小小”是张某1； 经牛某辨认，参与对其非法拘禁的有王冬、“乐乐”是石津菀、“小龙”是韩鹏、“洋洋”是王吉洋、“小小”是张某1； 经陈某某辨认，李白是与单某一起向牛某索债的男子； 经孟某某辨认，姚某、张某1是跟李白一起向其讨债的男子； 经闫某某辨认，张某1、李白、王吉洋、姚某、单某，均参与向孟某某讨要欠款； 经程永泉辨认，帮李白向单某讨债的有赵某1、韩鹏、姚某、张某1、石津菀（乐乐）； 经韩鹏辨认，程永泉是在向单某讨债的过程中多次送饭，跟着李白的小弟； 经王冬辨认，赵某是其介绍给李白的“赵某”、崔某是“磊磊”； 经张兴华辨认，姚某是随其一起去单某家要账的“天艺”、赵某1是“赵某”、王冬是“二姐”、韩鹏是“少龙”。 经李白辨认，参与非法拘禁单某的“乐乐”是石津菀。 21、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2份证明，经过对李白的两部三星手机的勘验检查，对该两部手机内的文件进行了提取，证明李白非法拘禁单某的过程中，与王冬等其他被告人互相联系交流的内容。 22.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后，李白、王冬、王吉洋、程永泉、韩鹏、石津菀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张兴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23、被告人李白、王冬、王吉洋、张兴华、韩鹏、石津菀、程永泉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对于公诉机关关于李白等七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在案证据及被告人庭审供述，李白等被告人在牛某父亲楼下贴大字报及用喇叭喊话的行为发生在X1小区，小区相对封闭，被害人单某的陈述、证人张某5的证言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证明王吉洋等人用喇叭循环、断续喊话约一至两小时左右，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主要影响了牛某的声誉。根据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当天贴大字报及用喇叭喊话的行为造成所居住小区秩序严重混乱。故公诉机关指控李白等七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 对于被告人王冬、张兴华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并非起到主要作用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冬虽很少到非法拘禁的现场，但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与李白互动频繁，指派石津菀积极参与非法拘禁活动，联络看守被害人的人员，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组织、策划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张兴华应王吉洋之邀，纠集韩鹏等人积极参与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亦不应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白、王冬、王吉洋、韩鹏、石津菀、张兴华、程永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成立。被告人李白、王冬系非法拘禁行为的组织者、策划者；王吉洋、张兴华纠集他人积极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在其参与的犯罪行为中均应认定主犯；韩鹏、石津菀、程永泉受他人指派，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韩鹏、石津菀较程永泉犯罪情节重，对该三被告人可依各自犯罪情节从轻处罚。被告人韩鹏具有犯罪前科，依法应从重处罚。张兴华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其他六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交代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综合七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李白等七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李白、王冬、王吉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兴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韩鹏、石津菀、程永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 被告人王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 被告人王吉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 被告人张兴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韩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 被告人石津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 被告人程永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李白的三星手机2部（现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予以没收； 被告人李白的微信截图1宗（A4纸打印、55张）、记账笔记本一本、借款合同及借条等一宗、单某银行流水一宗、委托代理协议一份、文件袋（塑料）一宗、顺丰快递袋一个（内存借条、流水一宗）、招商银行手提袋一个（内有银行流水一宗）、牛皮档案袋一个（内有李白与单某银行流水一宗）、牛皮档案袋一个（内有单某网银记录）、A4纸文件一宗（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及李白苹果5手机1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发还被告人李白。 被告人王吉洋的黑色苹果X手机1部、标识“欧米茄”手表1块、腰带1条、现金20元及五把钥匙，于本判决生效后发还被告人王吉洋。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燕 人民陪审员  于长春 人民陪审员  赵绪友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玉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的法律条款：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