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成亮，男，1983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源，江苏钟鸣（金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龙，男，1989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艳，江苏吴承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玲，江苏吴承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殷霞，女，1985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钱成亮因与被上诉人赵玉龙、原审被告殷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成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协议》原件一份及出具协议时双方协商的部分录音一份。协议出具部分对应的录音应当截止到“恩，因为我们现在还在合作期，所有的账都那个，这个没必要写的，我们前面不是签了一个协议吗，上面写的很清楚，两张纸的，我们现在又没取消合约的。那我给钱你的时候，协议就取消了呀。那我后面写上我名字，再写个日期就好了吧。”通过该段表述可以明确得知上诉人在2019年4月30日出具该协议时并没有解除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即使若该协议理解为一种单方允诺，上诉人在出具《协议》时也明确表示了双方合伙关系自三十万元实际给付之日才解除。另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在质证环节明确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不是完整的。但通过庭审笔录我们并未发现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就该问题对被上诉人进行询问。另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对应的书面材料中着重将对自己有利的相关语句进行了加粗，足以对法院的判断造成影响，忽视其他重要的事实，不符合证据规则。二、实际上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30日后依然采取了一些比较隐秘的方式参加门店的日常管理，且多次表示双方未解除合伙关系。赵玉龙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霞未发表书面意见。赵玉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赵玉龙、钱成亮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合伙关系，钱成亮返还投资款3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止，按年利率6%计算）；2、依法判决殷霞对上述钱成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钱成亮、殷霞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玉龙与钱成亮于2018年7月1日签订《入股协议》，约定赵玉龙出资300000元入股与钱成亮合伙经营常州市飞龙东路红星美凯龙百得胜全屋定制店和常州市湖塘镇路红星美凯龙百得胜全屋定制店,赵玉龙占股30%、钱成亮占股70%等。2019年4月30日经协商，钱成亮出具协议给赵玉龙，内容为“经协商2019年5月6日前投资常州百得胜三十万（叁拾万圆整）退回，若办不到同意转店”。出具协议的过程中，钱成亮陈述了其返还赵玉龙投资款300000元的方式及如不按时付款，通过转让店面来支付等内容。期满，钱成亮未付款。另查明，赵玉龙与薛莹系夫妻关系；钱成亮、殷霞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本案中，赵玉龙与钱成亮在签订《入股协议》虽然约定了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股及退股应当对财产状况进行结算等内容，但钱成亮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的“协议”已明确其退还赵玉龙投资款300000元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赵玉龙与钱成亮于2019年4月30日达成书面协议解除合伙关系。至于“协议”中“如办不到同意转店”，结合赵玉龙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转店的目的是来完成上述300000元的支付。至于赵玉龙退伙后钱成亮转店是盈是亏，应当自负，与赵玉龙已无关。故钱成亮要求按照《入股协议》进行清算的理由不能成立。钱成亮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赵玉龙要求殷霞承担连带责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法院不予支持。赵玉龙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赵玉龙与钱成亮的合伙关系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二、钱成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赵玉龙人民币3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赵玉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2170元，合计人民币5070元，由钱成亮负担。该款赵玉龙已预交，钱成亮应与上述义务同时履行，一并给付赵玉龙。二审中，钱成亮提交如下证据：1、赵玉龙于2019年4月30日的微信群聊记录，表达了转让合作店铺的要求。赵玉龙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审予以采信。2、王凤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王凤与赵玉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玉龙在2019年5月、7月要求王凤提供工资表并明确表示未退出合伙。赵玉龙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认为，仅凭该聊天记录并不足以否认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的效力，故二审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3、双方合作店铺的工资明细表及南君竹、叶艳、王杨阳、王凤出具的《情况说明》，钱成亮与红星美凯龙经理的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合作的店铺在2019年1-4月的工资支出及租金有25万余元，钱成亮退回30万投资款不合理。赵玉龙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不清楚，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认为，由于《协议》出具时，上述经营成本已实际发生，且该4个月内的经营成本与解除合伙关系时的资产分配无直接对应关系，故二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赵玉龙与钱成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赵玉龙向钱成亮报销相关费用，证明赵玉龙依然实际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赵玉龙认为该证据无证明力。由于报销费用的时间早于钱成亮出具《协议》的时间，故二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2019年4月6日赵玉龙通过微信向钱成亮表示“我们确定不做了”、2019年4月12日钱成亮在微信中向赵玉龙表示“你这边常州确定退出么，我上次和你说的确保你的钱到位”，到2019年4月30日的录音中钱成亮对30万投资款退回的确认、双方对支付期限的协商，以及同日《协议》的出具，这一过程应视为双方对赵玉龙退伙及退伙后资产分配问题的协商确认。故《协议》系赵玉龙、钱成亮达成的解除合伙关系的书面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钱成亮上诉主张合伙关系的解除附条件，即其在2019年5月6日前退回30万元的条件达成后，双方才解除合伙关系。但钱成亮的上述主张仅是单方陈述，未得到赵玉龙的认可；《协议》又系钱成亮书写，但文字表述未体现其上述主张。故而对赵玉龙提出的双方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合伙关系的主张，二审予以采信。对于钱成亮主张的赵玉龙在2019年4月30日后采取比较隐秘的方式参加日常管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且与其在一审中陈述的“原告（赵玉龙）在4月26日之后就不去店里了，也没有参与经营”矛盾，故二审不予采信。综上，钱成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钱成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姜旭阳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