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刑初232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系本案的被害人。被告人朱利宣，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汝城县（以上均为自报）。2013年11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4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冯新春，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9）2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利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水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曾某、被告人朱利宣及辩护人冯新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利宣因琐事与被害人曾某有矛盾，对其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想将被害人曾某杀死。2019年6月20日8时许，被告人朱利宣随身携带一把剪刀，去到中山市被害人曾某的某百货，以买东西为由，趁被害人曾某收取现金靠近之机，抓起收银台上一把长约20厘米的剪刀刺向被害人曾某，随后又闯进收银台内，左手箍住被害人曾某的颈部，右手持剪刀连续刺向被害人曾某的颈部。被害人曾某的丈夫吴某赶至现场，在顾客的帮助下抢走剪刀并控制住被告人朱利宣。经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曾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兴华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综合单、抓获经过、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扣押物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伤情照片、本院作出的（2013）中二法刑一初字第1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山市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朱利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利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利宣故意杀人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利宣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朱利宣辩称，其只是刺伤但没有想杀死被害人曾某，是为了进监狱治病才供述故意杀人。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朱利宣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朱利宣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经过；3.被害人从事开设六合彩的非法活动，对伤害的发生具有过错；4.本案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利宣因琐事与被害人曾某发生矛盾并怀恨在心，遂事先购买一把长约15厘米红色手柄的剪刀伺机杀死被害人曾某。2019年6月20日8时许，被告人朱利宣携带前述剪刀，窜至中山市被害人曾某经营的某百货内，以购买矿泉水为幌子，趁被害人曾某靠近收取现金之机，抓起收银台上一把长约20厘米绿色手柄的剪刀刺向被害人曾某，未果后遂闯进收银台内，左手抓住被害人曾某身体，右手持剪刀连续刺向被害人曾某的颈部，被害人曾某的丈夫吴某闻声赶至现场，双方在抢夺剪刀过程中致吴某受伤，后吴某在顾客的帮助下夺下剪刀并控制住被告人朱利宣。同日8时48分许，公安人员接报后赶至现场将被告人朱利宣抓获归案，当场查获作案用绿色手柄剪刀1把，并在被告人朱利宣处缴获红色手柄剪刀1把。经鉴定，被害人曾某顶部及左颈部创口，左颈部创口达2.0cm，边缘较整齐，分析符合锐利的物体作用所致，左上肢多处皮下出血，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某右足部跟部创口，创口达2.5cm，边缘较整齐，分析符合边缘锐利的物体作用所致，右上臂中段内侧挫伤，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0日8时30分许，我坐在中山市某副食店门口旁收银台上班时，朱利宣进店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收银台，并拿出2元放在台面，于是我伸手去收现金，朱利宣就随手拿起放在台面上的剪刀指向我，我随即拿起一个摆架扔过去，朱利宣躲开后冲进收银台，他举起剪刀往我头上插，我躲开后被插到脖子，接着他继续举起剪刀连续插下来，我就拿起椅子等物品阻挡，同时打伤喊在店里面休息的丈夫吴某。吴某跑出来就去抓朱利宣拿剪刀的手，想抢过来剪刀，但朱利宣死死抓住剪刀，吴某就死死抓住朱利宣拿剪刀的手，双方就这样拉扯着，直到一名男子来买东西，才帮忙将剪刀夺下来。后我打电话报警，朱利宣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我之前因为朱利宣买东西问题骂过他。其辨认出被告人朱利宣是持剪刀将其捅伤的男子，并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2.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兴华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综合单、抓获经过、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扣押物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9年6月20日8时48分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某百货内将被告人朱利宣抓获归案，当场查获作案用绿色手柄剪刀1把，并在被告人朱利宣处缴获红色手柄剪刀1把。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某百货内，收银台旁及绿色手柄剪刀均可见疑似血迹。4.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被告人朱利宣从收银台抓起剪刀，后多次刺向被害人曾某颈部。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曾某顶部及左颈部创口，左颈部创口达2.0cm，边缘较整齐，分析符合锐利的物体作用所致，左上肢多处皮下出血，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某右足部跟部创口，创口达2.5cm，边缘较整齐，分析符合边缘锐利的物体作用所致，右上臂中段内侧挫伤，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本院作出的（2013）中二法刑一初字第1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山市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朱利宣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4年10月9日刑满释放。7.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0日7时许，我和我老婆曾某下楼开店做生意，半个小时后我让曾某看着店，我进去店铺内的房间休息。当日8时40分许，我听到曾某大声呼喊，就跑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然后看见一名男子和曾某在收银台处拉扯，当时该男子一手拿着剪刀，我见到曾某左边颈部有明显伤势，她衣服上全身血迹，我就冲过去用双手控制住该男子，在此过程中，该男子用剪刀将我脚踝弄伤，还用手划伤我颈部，等我控制住该名男子后，曾某就打电话报警，警察到场后就抓获了该男子。这名男子好像叫朱利宣，以前住在我店铺附近的出租屋。其辨认出被告人朱利宣，并对视频监控进行了指认。8.被告人朱利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三个月前我在某百货店损失了钱财，所以就起了杀死老板娘的念头。有了这个想法后，我就想着哪天没有钱了就去杀死老板娘，两三天前我身上的钱快花光了，于是我就去购买了一把小剪刀回来，并且随身携带着，准备将身上的钱全部花掉后就过去动手杀死老板娘然后自杀。2019年6月20日早上，我就想去某百货店把老板娘杀掉，我去之前就想好到了某百货后先购物，在给钱时趁机抓住老板娘的手用将刀将其捅死，然后自杀。之后我到了某百货，老板娘坐在收银台那里，我就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一切按照我之前想的进行，不过在我走到收银台准备付钱时，我看到收银台台面上有一把比我准备的剪刀还长的剪刀，于是我临时决定用店里的剪刀杀对方。在老板娘伸手过来接钱时，我就用右手拿起台面上的剪刀捅向老板娘，左手想去抓住对方的手，但我当时一紧张，身体突然没力气，所以左手没有抓住对方的手，老板娘马上后退还大叫，我顺势冲过去用剪刀猛向老板娘脖子位置乱捅，我当时一心想将老板娘杀死，后我被老板冲过来拦住，我身体有病没有力气再去捅老板娘，之后不知何人报警，警察到了后将我抓获，我买的红色手柄剪刀也被当场查获了。其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现场监控视频均进行了辨认。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诉称，被告人朱利宣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依法追究被告人朱利宣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朱利宣赔偿其医疗费13696.7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共计人民币2899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当庭提交中山市东凤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医疗发票等证据以证实其损失情况。被告人朱利宣辩称，其同意赔偿原告人曾某医疗费2400多元，但曾某受伤是在6月份，因此9月份的医疗费是假的，对该部分不同意赔偿。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提供的损害赔偿证据进行调查核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所受损失为：医疗费13696.7元（根据医疗费用凭据计算，原告人提供的2019年9月16日医疗收费票据载明的住院号与其出入院记录载明的住院号一致，故可证实系因本案发生的损失）；误工费1762.2元（按住院11天，按中山市上一年度零售业平均工资58473元/年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按100元/天计算11天）；交通费5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17058.9元。对被告人朱利宣及辩护人辩称其无杀人的故意、被告人朱利宣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从犯罪工具的杀伤力来看，其使用的比事先准备的剪刀更长的剪刀；从打击的部位来看，现场监控视频及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被告人朱利宣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朱利宣是连续不断刺向被害人曾某颈部，针对的是人体要害部位；从力度来看，在被害人曾某剧烈反抗下，其左颈部创口仍达2.0cm，足见被告人朱利宣行凶时力度较大；从行凶的时间来看，被告人朱利宣从柜台外追至收银台内持续行凶直至吴某出现；同时，被告人朱利宣被抓后在公安人员多次讯问过程中始终稳定供述其杀人原因、准备过程、杀人时间选择、更换剪刀原因及整个杀人过程，且其供述与监控视频完全一致，而其当庭翻供亦未提供正当理由和任何证据，因此本案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朱利宣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其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仍予以实施，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朱利宣如实供述其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利宣当庭翻供否认有故意杀人的主观心态，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且其对主观心态的辩解已经达到了否定案件事实的程度，属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曾某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曾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本案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利宣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故上述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利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朱利宣故意杀人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利宣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利宣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利宣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本院核实的为准。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主张的护理费，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存在护理的事实，故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利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6年6月19日止）二、被告人朱利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项共计人民币17058.9元；三、缴获的作案用工具剪刀2把，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孟秋人民陪审员  吴汉全人民陪审员  吴海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李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