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五芳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中山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042034718。法定代表人：厉建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红，男，汉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该公司市场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强，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宜春万达店，住所，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宜阳东大道**（万达广场购物中心**）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MA37PKJD78。负责人：朱刚平，系江西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芳，女，汉族，1986年5月10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浙江五芳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芳斋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西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宜春万达店（以下简称步步高公司万达店）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五芳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五芳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步步高公司万达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步步高公司万达店主观上没有过错是错误的，其主观上至少存在过失。五芳斋公司起诉步步高公司万达店针对的就是其未履行进货查验制度义务的情况下，导致被篡改生产日期的产品流入市场。一审法院认为步步高公司万达店对五芳斋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较小且已经受到行政处罚，故不支持赔偿名誉损失，是错误的。五芳斋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但一审仅判决步步高公司万达店赔礼道歉，五芳斋公司认为无法达到目的。上诉人步步高公司万达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五芳斋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五芳斋公司理应对自身所生产的产品进行严格的把控，不应该将有“篡改日期”的问题产品流入市场。步步高公司万达店所购买的粽子是向江西吉安七剑客食品有限公司购买，步步高公司万达店作为销售者认真履行了进货查验制度，但即使履行了进货查验制度也并不具备辨别真伪的能力，所以不存在主观故意，而是自身能力受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步步高公司万达店也是受害者，并不是侵权责任人。步步高公司万达店辩称，五芳斋公司是五芳斋商标所有权人，同时也是五芳斋粽子的制造商，理应对自己的产品进行严格把控，不应该让有篡改生产日期的产品流入市场。而步步高公司万达店并不是名誉侵权的主体，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五芳斋公司辩称，步步高公司万达店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宜春市袁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处罚决定已经明确载明当事人也就是步步高公司万达店采购的五芳斋牌粽子与该批粽子的检验不是同一批次，也就是说，即便是步步高公司万达店认为其不具备辩解真伪的能力，但是检验报告是十分清楚而且明显的，所以宜春市袁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才会认定步步高公司万达店未认真履行进货查验制度，致使有篡改生产日常的食品流向消费者。步步高公司万达店的行为是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行为。另外，步步高公司万达店的行为至少在主观上是存在过失的甚至不排除其主观上存在故意，故步步高公司万达店声称其不是侵权责任人的说法不能成立。五芳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步步高公司万达店以书面形式向五芳斋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名誉损失5万元；2、判令步步高公司万达店承担五芳斋公司律师费等合理开支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步步高公司万达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芳斋公司系“五芳斋”商标的所有权人。2018年6月14日，宜春宜联科技有限公司在步步高公司万达店购买“五芳斋”粽子后，发现生产日期被涂改过，遂向宜春市袁州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举报。后经宜春市袁州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查明，步步高公司万达店未认真履行进货查验制度，致使被篡改生产日期的“五芳斋”粽子流入市场，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行为，遂作出袁区市监食处字（2018）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局认为：当事人采购的“五芳斋”牌真情五芳礼品与该批涉案粽子的《检验报告》不是同一批次，未认真履行进货查验制度，致使有篡改生产日期的食品流向消费者。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其他合格证明。”第二款“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和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构成未认真履行进货查验制度和销售标注虚假生产日期的食品行为。该局对被告处罚如下：1、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2、没收标注虚假生产日期的粽子85盒；3、没收违法所得11100元，并处罚款167451.6元，两项合计178551.6元，上缴国库。步步高公司万达店在收到该处罚决定书后没有申请复议，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现五芳斋公司以步步高公司万达店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其信誉，降低消费者评价，给五芳斋公司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为由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步步高公司万达店因为未认真履行进货查验制度，致使篡改生产日期的产品流入市场，虽然其主观上没有过错，但客观上给五芳斋公司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该院对五芳斋公司要求步步高公司万达店以书面形式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考虑到五芳斋公司非因主观过错造成本案后果，且对五芳斋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较小，步步高公司万达店因此也受到了被罚款16万余元的行政处罚，故对五芳斋公司要求步步高公司万达店赔偿名誉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五芳斋公司诉请的律师费用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江西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宜春万达店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在宜春的报刊媒体上向浙江五芳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赔礼道歉；二、驳回浙江五芳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江西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宜春万达店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步步高公司万达店是否侵害了五芳斋公司的名誉权，如有侵害，应承担何种责任。法人名誉权是社会对法人的信誉、外在形象、经营特色、产品质量、服务态度等各方面的总的社会评价。本案中，宜春宜联科技有限公司从步步高公司万达店购买到的“五芳斋”粽子系被篡改生产日期的产品，客观上导致了市场对“五芳斋”粽子的社会评价会有所降低。应注意到的是，经宜春市袁州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查明，被“篡改日期”的粽子产品流入市场的原因在于步步高公司万达店未认真履行进货查验制度，在此种情况下，市场上对五芳斋公司的社会评价并不会严重降低。同时，五芳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篡改日期的粽子流入市场所造成的影响及损失。本案中步步高公司万达店并未散布对五芳斋公司不利及不真实的言论及批评，而其未严格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的行为已经被国家机关处罚，且从销售对象、范围等情况分析，一审法院判处步步高公司万达店在本地媒体上向五芳斋公司道歉，已在一定程度上为本次事件消除影响,而对于其损失，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对于步步高公司万达店认为其已严格履行进货查验制度，不存在侵权行为的主张，根据宜春市袁州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查明的事实，宜春宜联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的“五芳斋”牌真情五芳礼品与该批涉案粽子的《检验报告》不是同一批次，产品与所附的《检验报告》不符，属于明显的不合规行为，而步步高公司万达店未发现该问题，导致该问题产品流入市场，确属于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的行为，其主张不成立。故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五芳斋公司和步步高公司万达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浙江五芳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江西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宜春万达店各承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晟审判员  郭琳审判员  杨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范春根书记员韩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