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民终1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富昌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叶军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关美仪。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琴，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惜玥，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海市电化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明标。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玲，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绮筠，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美公司）、南海市电化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电化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撤3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从实体上对本案进行审理。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富昌公司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本案诉讼。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执复306号裁定之前，（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对富昌公司债权的实现没有影响。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执复306号案件中采信了（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认为南美公司已为电化公司实际清偿和处理债务186534047.46元，并裁定撤销（2017）粤06执异40号执行裁定，至此时，（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才导致富昌公司被（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合法债权无法执行实现，损害了富昌公司的民事权益。故富昌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间应从2018年10月8日收到（2017）粤执复306号民事裁定时起计算，富昌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并未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间。虽然富昌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在（2017）粤06执异40号案中知道（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但此时富昌公司不存在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是否会因该民事判决而遭受损害，即不存在是否适用法律规定的起算六个月起诉期间的问题。（二）富昌公司是南美公司和电化公司的债权人，南美公司与电化公司作为连带债务人，相互诉讼，确认已对外清偿债务的数额，目的是为了阻止富昌公司债权的顺利执行，妄图逃废债务，（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的处理结果同富昌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富昌公司理应作为第三人参与该案的诉讼。（三）（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存在内容错误，是南美公司、电化公司制造的虚假诉讼，故意逃废富昌公司对其享有的合法债权，给富昌公司造成了高达1亿多元的损失，损害了富昌公司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南美公司辩称，（一）富昌公司在2017年3月14日执行异议听证程序质证中知道了（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是否损害富昌公司的利益，并不因富昌公司的主观看法而改变，富昌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间。（二）（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处理结果与富昌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不影响富昌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富昌公司的债权的执行不是由（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决定的。（三）（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法，富昌公司仅因南美公司和电化公司存在转制关系所作的凭空猜测毫无依据。该案对长达20多年的财务账册进行了司法审计，每一次债务的处理均有凭证。综上，富昌公司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请求驳回富昌公司的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化公司前身为地方国营南海化肥厂，始建于1958年，于1988年开始组建电化公司，于1990年7月28日正式登记成立，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1997年8月26日，南海市第二审计师事务所对电化公司进行了清产核资审计，电化公司资产总额为186707495.55元，负债总额169193162.04元，资产净值为17514333.51元。1997年11月6日，电化公司按照南海市转换企业经营机制有关文件精神，向南海市政府、南海市工业局提出关于设立南美公司的申请报告，该报告称电化公司原属南海市经委（工业局）主管的国有企业，公司属下有南美覆铜板厂有限公司、南海市线路板厂、南海市化工厂、南海发电厂等九家企业。1997年12月9日，南海市工业局作出《关于同意设立南海市南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该批复确认：电化公司至1997年6月30日止账面净资产调整为人民币17517000元，并按有关文件规定产权界定为国有资产7086000元，占40.45％，地方政府资产2936000元，占16.76％，企业集体资产7495000元，占42.79％。并以此折价入股，每股为人民币一元。国有和地方政府资产共10022000股由南海市工业局代表政府持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的股份构成为：总股本19915400股；其中国有资产股：7086000股，占总股本的35.58％，地方政府资产股：2936000股，占总股本的14.75％，企业集体资产股：7495000股，占总股本的37.63％，员工现金股：2398400股，占总股本的12.04％。1998年1月16日，南美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南美公司章程第二条规定：“南海市南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是在原南海市电化企业集团公司基础上分立而成的”。南美公司成立后，电化公司作为一个独立法人仍然存在。2002年9月1日，电化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在1991年12月至1994年12月期间，原中国工商银行南海支行合共发放贷款28000000元给电化公司。其后，佛山市南海区南联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联公司）先后四次在上述借款的《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栏中盖章。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后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深圳分公司）。2012年10月18日，信达深圳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富昌公司。2013年，富昌公司以电化公司、南联公司为被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案受理。富昌公司请求电化公司、南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6200000元及利息。2014年3月31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电化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昌公司偿还欠款本金26200000元及利息；二、南联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富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电化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9月2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201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201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201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电化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昌公司偿还欠款本金26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四、驳回富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5月6日，富昌公司以南美公司为被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48号案受理。富昌公司认为因（201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确定电化公司需偿还富昌公司欠款本金26200000元及相应利息，而电化公司于1997年转制时由南美公司接收电化公司资产总额186707495.55元，故请求判令南美公司对电化公司所欠富昌公司借款本金2620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2月15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富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富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2月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二、南美公司在其接收电化公司财产186707495.55元范围内对（2014）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电化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南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2016年8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120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南美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1月8日，南美公司以电化公司为被告诉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法院以（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受理。南美公司以其已为电化公司代偿17517000元债务为由，请求判令电化公司向南美公司支付代偿债务17517000元的二分之一即8758500元。诉讼中，电化公司申请对南美公司接收电化公司169193162.04元负债的处理情况进行司法审计。法院委托了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所出具了佛诚事专审（2016）18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结论为：“1997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会计核算期间，已处理负债169017047.46元”。诉讼中，南美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南美公司为电化公司已实际清偿和处理债务186534047.46元。2016年9月30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确认南美公司为电化公司已实际清偿和处理债务186534047.46元；二、驳回南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2月2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富昌公司申请执行（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一案【执行案号为（2016）粤06执97号】，并从南美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分行的银行账户（账号为5****7）扣划65699.18元，从南美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银行账户（账号为2****0）扣划29760.3元并查封了南美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9处。南美公司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其接收电化公司资产总额为186707495.55元，负债总额为169193162.04元，故南美公司对外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仅为净资产17517000元，南美公司已在相关案件中履行了清偿责任，故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终结（2016）粤06执97号案的执行。2016年8月31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执异13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南美公司的异议请求。南美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执复260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2016）粤06执异132号执行裁定；二、发回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之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执异4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南美公司的异议请求。南美公司再次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年8月2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执复306号执行裁定，该院认为：该案的焦点问题是，南美公司在接收电化公司财产后已经处理电化公司的债务金额问题。对此分析如下：（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及《司法鉴定报告》的证明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南美公司所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采信了《司法鉴定报告》，并判决确认南美公司为电化公司已实际清偿和处理债务186534047.46元。该判决对本案执行虽无直接拘束力，但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司法鉴定报告》和判决结果，在本案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南美公司并无对此事实再行承担举证的法定义务。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为南美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其已为电化公司清偿债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富昌公司提交的《复核报告》和《程序报告》的证明力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查本案中，查阅了南美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六本账册复印件，并向作出《司法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以及相关的部分人员进行了调查。因南美公司接收电化公司的债务金额大、种类多且时间已经长达十余年，南美公司陈述相关的会计资料数量巨大无法全部提交法庭，所提供的六本账册复印件是主要会计资料。富昌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复核报告》和《程序报告》，依据的是南美公司提交的六本账册复印件，在客观上受到会计资料完整性的限制。同时，从《程序报告》中关于南美公司处理债务的审核上看，对于电化公司改制、电化公司与其下属公司的关系、电化公司与南美公司的关系认识存在局限；且《程序报告》中所列的归还“大沥工行”无银行盖章的还款单据，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富昌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并不足以反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也不足以推翻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内容。（三）关于本案的具体处理。根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南美公司已经实际清偿和处理债务186534047.46元。因此，该金额与南美公司接收电化公司总资产186707495.55元扣减后，本案应在173448.09元范围对南美公司予以强制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一、撤销（2017）粤06执异40号执行裁定。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粤06执97号执行案件中对南美公司173448.09元范围内予以强制执行，并解除超过上述金额财产的执行措施。2018年10月10日，南美公司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汇入80490.33元。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执97号之一执行裁定，以南美公司已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执复306号执行裁定履行本案债务为由，裁定解除对南美公司名下不动产的查封。2018年10月25日，富昌公司以南美公司、电化公司制造虚假诉讼、损害富昌公司合法利益为由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南美公司、电化公司赔偿富昌公司损失1亿元，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粤06民初190号案受理。2019年5月10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富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富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现在二审审理之中。2019年2月21日，富昌公司以电化公司、南美公司涉嫌串通制造虚假诉讼为由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信访部门申请对（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再审。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核查后明确暂无充分证据证明（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该案不符合提起再审程序的条件。2019年4月22日，富昌公司因南美公司与电化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本案受理。另查明，富昌公司确认其于2017年3月14日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执异40号案第一次执行听证中第一次看到（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该期间在法理上为除斥期间。第二，富昌公司、南美公司、电化公司自2014年至今历经基层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四级法院多次诉讼，多次诉讼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南美公司是否应当对电化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结果是确认南美公司为电化公司已实际清偿和处理债务186534047.46元，富昌公司自看到该判决内容之日起应当知道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且富昌公司在（2017）粤06执异40号案第一次执行听证中并无确认该判决内容，而是对该判决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亦可见富昌公司已意识到该判决损害了其民事权益，故属于法律规定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况。第三，即使（2017）粤06执异40号案没有采纳（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结果，但（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非经法定审判监督程序，不能改变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客观性，（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的法律效力亦不因其他判决是否采纳而发生改变。综上，本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除斥期间应自2017年3月14日起算，富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故本案应裁定驳回富昌公司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富昌公司的起诉。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富昌公司负担。本案驳回起诉，不收取受理费（富昌公司已预交受理费974470.24元），对富昌公司已预交的受理费974470.24元，在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富昌公司书面申请，法院退还予富昌公司。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2017）粤06执异40号案2017年3月14日听证笔录显示，南美公司作为异议人提交了（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富昌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对该判决书进行了质证，其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富昌公司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执复306号执行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最高法执监408号执行裁定，裁定：1.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执复306号执行裁定；2.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执异40号执行裁定；3.本案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富昌公司不服本院（2018）粤06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粤民终195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昌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本案民事起诉状和其他诉讼材料，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作出了明确而严格的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必须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因此，只要所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其中之一，人民法院即应不予受理该起诉，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所涉法定起诉条件的主要争议是富昌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间。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该法定的六个月期间是提起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之一，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开始起算。同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该六个月的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南美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在（2017）粤06执异40号案听证程序中提交了（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书，富昌公司对该判决进行了质证，富昌公司在本案中也确认其于2017年3月14日本院（2017）粤06执异40号案执行听证程序中看到（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即富昌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已经知晓（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和判决结果，富昌公司如认为该判决存在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应当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富昌公司至2019年3月22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显然已经超过了六个月的起诉期间。富昌公司上诉还提出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执复306号执行裁定采信了（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导致其合法债权无法实现之时才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所规定的提起撤销之诉六个月期间的起算点包括了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形。首先，南美公司在（2017）粤06执异40号案中将该民事判决作为证据提交，以期排除富昌公司所申请的强制执行，而富昌公司在该执行异议案件的听证中亦明确对该判决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显然，富昌公司在此时已知道该民事判决可能会对其民事权益造成损害。其次，（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内容为确认南美公司为电化公司已实际清偿和处理债务186534047.46元，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的确定力并不因（2017）粤06执异40号执行裁定以及（2017）粤执复306号执行裁定或者其他案件的裁判是否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而改变，故在富昌公司已经知晓（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内容的情况下，富昌公司即应当知道该判决是否会对其民事权益造成损害。因此，富昌公司在2017年3月14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对其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其至2019年3月22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六个月提起撤销之诉的期限。综上所述，富昌公司提起本案撤销之诉因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而应予以驳回，富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建 红审判员 欧阳建辉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 欣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