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38031号原告：赖伟东，男，汉族，1973年8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闵继风，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争增，男，汉族，1979年7月9日出生，住址湖南省隆回县，被告：李两群，男，汉族，1962年10月3日出生，住址湖南省邵东县，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谷诏亮，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姚丹，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赖伟东与被告廖争增、李两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闵继风、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谷诏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廖争增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19,000,000元；2、被告廖争增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700,000元；3、被告廖争增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人民币380,000元，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利息的计算以1,9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日起算）；4、被告廖争增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暂计人民币200,000元；5、被告李两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由起初的原告向被告投资转化为部分投资、部分借贷关系，最后转化为全部借贷的法律关系，借款本息共计6000万，其中借款本金3,090万元，借款利息2,910万元。二、约定利息过高，《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专业放贷或高利转贷应予禁止，对于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部分应当进行剔除。本案相关情况一、深圳市玉飞堂实业有限公司的成立信息2015年9月25日，深圳市玉飞堂实业有限公司成立，初始股东为原告赖伟东与被告廖争增，原告持股70%，被告廖争增持股30%。二、深圳市玉鼎峰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深圳市玉鼎峰实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深圳市侨城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8日，初始股东有：深圳市玉飞堂实业有限公司（占股40%）、深圳市鼎佳成房地产有限公司（占股60%）。玉鼎峰公司与案外深圳市东风隽亿股份合作公司合作开发一块非农项目建设用地。2016年1月26日玉飞堂公司的一份股东决议记录：在玉鼎峰公司与东风隽亿公司合作开发的非农建设用地项目中，玉飞堂公司占有玉鼎峰公司项目权益40%，其中原告赖伟东占25%，廖争增占15%。三、关于原告所述廖争增代其在深圳市××西实业有限公司持股的情况。原告称被告廖争增代原告在南西实业公司持股。廖争增不予认可。原告对此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中约定有“赖伟东、廖争增共同投资深圳市××西实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四、原告出资的相关情况：原告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廖争增、玉飞堂公司、玉鼎峰公司转账，共计转账2097.5万元。原告称部分为出资，部分为借款。被告认可部分是出资，部分是借款，但被告认为其后均转变为了借款。上述期间，被告廖争增分三次向原告出具过金额为70万元、450万元、1,000万元的借条，还出具过一张投资款300万元的收条。五、原告与被告廖争增之间的两份合同（一）2018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廖争增及作为担保方的李两群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廖争增向原告借款3,090万元，其中1,700万元用于与东风隽亿公司合作的非农建设用地项目，1,390万元通过南西公司投资于松岗山美股份合作公司合作横路工业城市更新项目，约定廖争增连本带息还6,000万元，去掉已经在2017年下半年归还的300万元，余款分三期归还，其中第一期于签字5个工作日内支付1,500万元；为保证收款，廖争增以南西公司的10%股权质押给原告，李两群作担保；原告收到所有款项后，原告与玉飞堂公司、玉鼎峰公司、南西公司及廖争增个人都不存在任何投资关系及一切债权债务关系。廖争增并没有按照上述《还款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时间付款。（二）2018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廖争增及作为担保方的李两群、南西公司共同签订《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第1款：廖争增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向原告借款3,090万元。第2款：原告占玉飞堂公司70%股权。第3款：共同投资南西公司10%的股权，以廖争增名义登记。第二条第1款：廖争增向原告借款3,090万元。第2款：玉飞堂公司占玉鼎峰公司40%股权，玉飞堂公司股权结构为原告占70%，廖争增占30%。第3款：双方共同投资南西公司投资于松岗山美股份合作公司合作横路工业城市更新项目。原告将上述玉飞堂公司70%股权转给廖争增、廖争增向原告的借款3,090万元、共同投资的南西公司10%股权，以上三项价格共定为6,000万元以了结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收到上述款项后，与以上项目不存在任何利益以及双方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全部归由廖争增所有。第三条第1款：2017年下半年已付300万元。第2款：廖争增尚欠5,700万元，分三次还清：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付1,5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双方到银行办理共管账号，建立共管账号后十个工作日内廖争增付款2,300万元入监管账号。第3款：剩余1,900万元在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第四条：协议签订后，玉鼎峰公司、南西公司、玉飞堂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廖争增承担。第五条第1款：廖争增未按本协议履行义务的，经原告催告三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义务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向原告承担未付款项的30%违约金。第4款：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需要支付守约方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第六条：担保人承诺仅为2018年6月30日前应付的剩余1,9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剩余1,900万元、利息、违约金及原告为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三）关于协议中提到的2015年-2016年期间借款3,090万元，被告称其实包括了2017年5月的一笔30万元转款。原告称不包括2017年此笔30万元转款。六、玉飞堂公司的股权转让情况2018年5月21日，案外人深圳市锦鹏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赖伟东、廖争增作为转让方，李两群作为担保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赖伟东、廖争增将持有的玉飞堂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锦鹏达公司。现玉飞堂公司的股份已经登记在锦鹏达公司及另一案外人曾晓燕名下。在2018年6月12日，原告将玉飞堂公司印章及资料向李两群交接。七、廖争增已还款情况廖争增在2018年5月24日、5月28日、6月12日共计向原告还款3,800万元。还余1,900万元未付。八、原告提交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拟证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判决结果原告在2015年-2017年期间向廖争增、玉飞堂公司、玉鼎峰公司转账支付共计3097.5万元。《还款协议书》、《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均是原、被告亲自所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廖争增支付还款的时间及两份协议签订的先后时间可以推知，廖争增没有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时间履行还款义务，于是双方又签订了《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原告称廖争增未按《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付清欠款，应承担还款及违约责任。被告表示原告的出资款后转变成了借款性质，出资3,090万元而归还6,000万元，利息约定明显过高，应将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剔除。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的出资款是否应定性为借款性质？约定被告还款金额6,000万元是否应得到法律保护？本院认为，从玉飞堂公司的登记信息可见，原告赖伟东是玉飞堂公司持股70%的股东，与持股30%的廖争增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还款协议书》、《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中亦均提到双方共同投资南西公司投资于松岗山美股份合作公司合作横路工业城市更新项目，还提到赖伟东、廖争增共同投资深圳市××西实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可以证明双方在横路工业城市更新项目中也存在合作关系。虽然协议中提到“廖争增向原告借款3,090万元”的字样，但是《还款协议书》、《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均明确记载包括原告退出玉飞堂70%股份、原告退出南西公司的共同持股10%份额，以及3,090万元借款在内，廖争增共向原告应还款6,00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已经按照与廖争增的约定将玉飞堂公司的股份退出，且交接了公章等资料，完成了投资关系的退出。综上，《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6,000万元还款不仅是对应3,090万元借款的归还，还包括原告股权转让的对价、原告对投资预期收益的放弃。《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廖争增超过协议约定时间未付清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应立即将欠款1,900万元归还原告，同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协议中约定按未付款的30%计算违约金，该约定金额明显过高，本院酌定调整违约金为自2018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关于利息的诉求本院不再支持。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损失，因此原告已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应由廖争增承担。被告李两群作为担保人，自愿在《还款及股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为廖争增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现廖争增逾期拖欠欠款不付，李两群依约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争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赖伟东支付欠款人民币1,900万元；二、被告廖争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赖伟东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900万元为基数，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廖争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赖伟东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四、被告李两群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赖伟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8,2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两被告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 雪审判员 黄小华审判员 胡慧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郭永青书记员 冯嫦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