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525刑初185号公诉机关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斯某，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无前科。辩护人：阿某，东乌珠穆沁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以东乌检诉刑诉[2019]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斯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斯某及其辩护人阿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3日，被告人斯某、范某（另案处理）、赵某（另案处理）等人去呼和浩特殡仪馆参加刘某3的葬礼时，因刘某1用手指了范某一下，范某就从自己的车后备箱拿出高尔夫球杆殴打刘某1，随即被告人斯某等人对刘某1拳打脚踢，被害人刘某2看见刘某1被范某等人殴打，上前拉架时被范某、斯某等人打伤。经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刘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斯某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死亡注销证明、办案说明、调取证据清单、病人费用明细、病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斯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导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斯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斯某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斯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斯某的行为虽触犯了刑法，应当受到法律的惩处，但考虑到被告人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应依法从轻处罚，其犯罪后果并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和危害后果，辩护人请求法院本着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及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宽严相济的量刑理念，对被告人宽大处理，给予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经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4月3日，在呼和浩特市殡仪馆范某（另案处理）、赵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斯某等人无故殴打被害人刘某1、刘某2。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刘某2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斯某于2018年11月19日向东乌珠穆沁旗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斯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20日锡林郭勒盟公安局受理斯某寻衅滋事一案，经对“2009.4.3范某等人寻衅滋事案”案件的管辖问题进行审查，决定由东乌珠穆沁旗公安局管辖。东乌珠穆沁旗公安局于2018年7月2日对斯某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说明”、“内蒙古自治区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斯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9日16时许，涉嫌犯罪的网上在逃人员斯某从东乌旗珠恩嘎达布其口岸入境后向东乌旗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投案自首。4、“死亡注销证明”，证实参与“2009.4.3范某等人寻衅滋事案”的朝某于2016年3月9日非正常死亡。5、东乌珠穆沁旗公安局刑警大队“说明”，证实被告人斯某寻衅滋事案主要犯罪嫌疑人范某、赵某等人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已被另案起诉。斯某寻衅滋事案证据第一卷50-158页属复印材料，来源于“2009.4.3”范某等人寻衅滋事案。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人费用明细表”、“病历”，证实被害人刘某1于2009年4月5日9时30分在解放军第253医院急诊科进行检查，分别进行头颅螺旋CT、局部浸润麻醉与口腔颌面软组织清创手术。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火葬证”、“证明”，证实刘某3于2009年4月3日在呼和浩特市殡仪馆进行火葬。8、“现场勘验检查卷”，证实现场勘验检查卷内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封面和现场照片以及本案位于呼和浩特市殡仪馆案发现场现貌。9、被害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东乌珠穆沁旗公安局为准确查明刘某1在2009年被范某等人殴打的地点，侦查人员于2018年8月11日09时58分在呼和浩特市居民张某的见证下，由被害人刘某1带领民警进入呼和浩特市殡仪馆正门东侧停车场70米处马石雕像东侧旁边，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该处为2009年范某等人对其进行殴打的地点。10、被害人刘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刘某2辨认出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底商“德胜轩烧麦馆”为2009年4月3日其被范某等人殴打受伤后，接受伤口缝合的诊所位置。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刑警大队“说明”，证实东乌珠穆沁旗公安局于2018年8月15日到呼和浩特市新城刑警直属二中队查询2009年4月3日刘某1、刘某2在殡仪馆被殴打的报案情况，经查询，没有刘某1、刘某2到呼和浩特市新城刑警直属二中队的报案记录。12、“鉴定聘请书”、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332号、第3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6月28日经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身体伤情为轻微伤，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8日通知刘某1、刘某2上述鉴定意见、于2018年7月4日通知范某上述鉴定意见。13、证人布某的证言，证实斯某被其叔叔布某劝说回国投案自首的全部过程。布某听斯某说，在给范某开车期间和范某在呼市火葬场打过一个叫甘某的人。1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范某去呼市参加刘某3葬礼，到了火葬场门口遇见甘某，甘某用手指范某一下，范某就很生气，他从车里拿出一跟高尔夫球杆打了甘阳两杆，球杆就断了，范某被赵某和巴某拉回车里，在范某和甘某打架期间没有人动手。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范某说刘三去世了，范某还有东乌旗的朝鲁某（已故）、巴某（斯某）去呼市参加告别仪式，在那里看见锡盟的二老戴、张某，范某和斯某、朝某等人都进去殡仪馆，赵某在车上睡觉，巴某从殡仪馆大院跑到停车场用手敲车窗，让赵某从里面把后备箱打开，斯某从后备箱里面拿出了高尔夫球杆，范某拿走高尔夫球杆就过去打一个平头的人（我事后知道他叫甘阳），范某用高尔夫球打甘阳的头部和身上，当时动手打甘某的有斯某、朝某、范某和赵某，甘某头部受伤了。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王某2、鲍仔、张某去呼市参加追悼会，王某2、鲍仔、张某参加完葬礼后，回锡林浩特市时把张某接上，在回来的路上他们告诉张某说范总在呼市打架了，张某并不认识斯某等人。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范某在呼和浩特市与呼和浩特市一个叫“老甘阳”的人打架，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打架王某3不知道。王某3等人当时去呼和浩特市的时候没有拿打架的工具，有一个练散打的叫“巴某”的人每天跟着范某，平时是给范某拎包、当司机、当保镖。18、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滕某开始不知道2009年4月份范某在呼市打架的事，印象中是张某打来电话说范某在呼市打架的事。滕某当时怕范某在呼市和人家起了冲突，再出点事就不好了，所以想劝他回来。1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高某在殡仪馆的时候没看到有人打架，但参加刘某3葬礼之后听说有人打架了，具体是谁和谁打架了就不知道了。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在参加刘某3葬礼的过程中没有看到打架的事情，但之后回到锡林浩特市听说范某在刘某3葬礼的殡仪馆把呼和浩特市的一个叫“老甘阳（音译）”的人给打了。王某2听说“俊杰”、“小鬼”、还有个叫巴某的都是范某的小弟，但是想不起来在刘某3的葬礼上“俊杰”、“小鬼”、巴某是否也在场，觉得范某在场他们就应该都在场。2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范某在呼市打架一事潘某知道，并记得在很多年前，范某来呼市参加刘三（全名不知道）的葬礼时和甘阳（全名不知道）打架了，具体情况不清楚，过后潘某问范某为什么和甘阳打架，范某当时说“男人的事，你别管了”，潘某就再没问过。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听戴某还有参加刘某3葬礼的呼市当地人（陈某不认识）说，给刘某3出殡的时候锡盟的范某在殡仪馆把呼市一个叫甘阳（音译）的人打了，具体因为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陈某在殡仪馆看见范某了，当时陈某到殡仪馆下车的时候，看见范某也在殡仪馆。陈某参加完刘某3的葬礼后，到饭店吃饭的时候没有看见范某。2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知道范某在呼市打架的事情，李某当时在外地旅游听锡盟这面朋友说的。范某打架的原因是李某（李某弟弟）与刘某1（外号甘阳，呼市人）在台州市场代理权方面产生了矛盾，李某把这件事跟范某说了，范某就从中跟甘阳协调，还为李育强出钱给甘阳，但是之后李育强还给甘阳赔了钱，范某听说后心里不舒服，去呼市参加刘三（大名不详）的葬礼，在葬礼上碰见了甘阳，当时范某骂甘阳啥钱也敢要，不要脸，他们就吵吵起来，最后动了手，范某他们把甘阳的头打破了。2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戴某去呼市殡仪馆给刘玉某3出殡，看见范某拿着高尔夫球杆打了呼市一个人头部一下，范某的司机小巴特也用拳脚打呼市这个人，这个人直接就倒在地上了，呼市这个人从地上起来满头是血，被打这个人的朋友过去拉架也被范某用高尔夫球杆把头打流血了，范某的司机小巴特也动手打这个拉架的人。戴某过去拉架也被打了一球杆，兜里装的三星翻盖手机也打坏了。范某和小巴特打了一阵子，被打这两个人就跑了。戴某不知道范某的司机小巴特全名叫什么，都叫他小巴特，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肤色挺白的，听说以前是拳击手，戴某要是见到他就能认出来。时间长了，戴某实在想不起来范某、小巴特还有被打这两个人当时穿着。25、证人戴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戴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斯某）就是在呼和浩特市殡仪馆门口伙同范某殴打他人的“小巴特”。26、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我外号叫甘阳，2009年4月初的一天，我在呼和浩特市殡仪馆参加刘三（全名不知道）的葬礼，在殡仪馆大厅，范某跟我说了一句不中听的话，我当时也没听清楚，然后范某就往外走，范某先出的殡仪馆大院，我跟出去问范某刚才说的什么，随后就和范某发生争吵，范某上来就打我，这时范某的十几个小弟也上来打我，我就和范某撕扯到一起，范某他们正打我时刘某2也从殡仪馆大院出来了，刘某2就上来拉架，范某他们把刘某2也打了，我看见范某的小弟用高尔夫球杆把刘某2头部打了，刘某2只是单纯拉架没有动手打人。当时我右眼眉左侧被打破了，伤口大小约在一公分左右，还有头上有两个伤口，在头顶和头后面，当时只是包扎一下，有没有缝针我记不清了，后背还有划伤，当时打乱套了，具体是被谁打伤的没注意，刘某2的头部是被范某手下其中的一个小弟用高尔夫球杆打破的，当时好像缝了十多针”。27、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2009年4月份的一天，我在呼和浩特市殡仪馆参加周某父亲的葬礼，当天在殡仪馆出殡的还有刘某3（外号：刘三），当时有两家。我参加完周某父亲葬礼后，看见刘某1被十几个人围着打，打刘某1的人们手里都拿着高尔夫球杆，我就过去拉架，范某（后来听说打我的人是范某）就拿着高尔夫球杆打在我的后脑勺左边的位置一下，我当时就懵了，我一摸头上发现有血，我扭头就回车里了，当时我司机王某把我送到一个小诊所包扎，头上的伤口有五、六厘米长，当时头上缝了五六针，我看见刘某1头部流血了，已经不能辨认打刘某2的人”。28、被告人斯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18日我和我叔叔布某还有他的两个朋友一起从乌兰巴托往回走，我回来投案自首就是想如实交代我的违法犯罪的事情。2010年范某去呼市参加一个叫明哥（大名我不知道）父亲的葬礼，范某和一个叫甘阳的人就吵了起来，接着他俩就撕扯到一起了，小鬼、俊杰、朝某看见范某和甘阳打起来就从车上下来也帮着范某打甘阳，我就在旁边站着，目的就是防止甘阳的人过来打我们，他们打甘阳期间俊杰、小鬼、朝某其中一人又去邵江东的车上拿了几根（具体几根我记不清数了）高尔夫球杆朝甘阳的头部和肩部打了几下，这时有个中年男子嘴里骂骂咧咧就朝我们过来了，我看那个人要动手打我们的样子，我就上前把这个人挡住，用右脚朝那名男子的头部踢过去了，因为当时人多我就紧张踢空了，我也摔倒了我站起来又朝那个人头部踢过去，这一脚踢在他的下巴或胸部的位置，那个人被我踢中后就倒地晕了。这时参加葬礼的其他人就把范某他们拉开，我看见甘阳从地上起来时脸上全是血，范某和甘阳打架的原因是因为甘阳在市场上放水”。本院认为，被告人斯某伙同范某等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斯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综合被告人斯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范建文审判员  咏 梅审判员  李珊珊,二○二○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金婷婷书记员萨日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七十四条犯罪嫌疑人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的，应当在辩护人或者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犯罪嫌疑人是盲、聋、哑人，或者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的;(二)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对未成年人认罪认罚有异议的;(三)其他不需要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