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定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1928年5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定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祥，系被上诉人郭某儿子。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赡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郭某按1997年老历2月15日的分家单由木亮（刘新祥）负责赡养（含有病治疗费）。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了诉讼当事人，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郭某生育有五个子女（刘新祥、刘家清、刘连清、刘玉清、刘四娣），上诉人的父亲与被上诉是两兄弟，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丈夫哥哥的儿子过继给被上诉人做儿子，被上诉人应将其五个子女一起诉至法院处理，而不是仅诉上诉人一人，程序不合法。二、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给付赡养费、医疗费、护理费并不是被上诉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被上诉人刘新祥的意思，起诉上诉人违背了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被上诉人年轻时一直为其亲生儿子刘新祥帮忙做事带小孩，而上诉人的三个小孩从来都没有带过，被上诉人对其亲生儿子刘新祥和收养的上诉人刘某就有明显的区别对待。四、1997年农历2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儿子刘新祥的分家单第七条约定父母（被上诉人郭某）生活费“从择日分家后，父母生活长期要木亮（刘新祥）负担喂养，有病治疗还同样木亮（刘新祥）负担”。分家单第八条约定父母年老逝世经济开支费：“粮食费，全部要木亮（刘新祥）负担，经济费按总开支金额兄弟各半当场算清，任务一方不得混赖不遵，兄弟按第八条双方遵照执行”，此分家单是依照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哥哥郭敬招意思立的，所以此分家单在场人有舅公郭敬招签字。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履行给付赡养费每月137元，医疗费、护理费是违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儿子刘新祥在1997年的约定，也违背了被上诉人1997年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应由其儿子刘新祥负责喂养、承担看病治疗费、护理费，上诉人只承担一半被上诉人年老逝世经济开支费，此份分家单第八条有明确规定，在一审法院开庭时上诉人未准时到庭，去到龙塘法庭已开完了庭，上诉人未在开庭时提交此价分家单给法庭质证，庭后才提交给法庭，所以法院未将此分家单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只听到被上诉人一方的陈述，是无法查清事实，分清是非，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适用了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的法律条文，其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刘新祥是在1997年分家单上是另有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其约定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有约照约，该约定是上诉人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法院，导致一审法院错判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赡养费、治疗费、护理费的判决结果。郭某辩称，上诉人说撤销一审判决的请求，子女对父母有法定赡养义务，第一条诉状我不认同。我们有6个子女但只有上诉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我和其他4个兄弟姐妹都尽到了赡养义务，所以只起诉他。要求支持赡养费、医疗费、护理费是郭某真实的意识表示，我二审提交的证据图片一可以证明。郭某对刘某、刘新祥不存在区别对待。刘某提交的1997年签订的分家单是我们兄弟口头说的承诺，根据我国婚姻法，老人已经65岁以上，没有自理能力、经济来源，就需要子女来赡养，分家单上的“木亮”是我签的字，但是无论分家单如何约定，老人没有签字，老人满了65岁，我们子女就应该履行赡养义务。一审时上诉人都没有到庭，说明上诉人放弃自己权利义务。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每月赡养费137.08元（822.5元／月÷6人）、医疗费531.01元（3186.11元÷6人）、护理费314.16元（145元／天×13天÷6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08.33元（50元／天×13天÷6人）、营养费108.33元（50元／天×13天÷6人）、接诊车费20元（120元÷6人）、医疗辅助器9.75（58.5元÷6人）、纸尿裤24.16元（145元÷6人）；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之后的医疗费、护理费（按当年城镇非私营单位护理费标准）及其他支出费用的六分之一；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从小由原告收养，长期共同生活，相互之间以母子身份相待。原、被告形成了收养关系。原告出生于1928年5月3日，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现有六个子女，子女均已成年。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票证计算原告的医疗费为2466.11元、住院护理费1560元（120×13天）、接诊车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0元/天×13天）、营养费390元（30元/天×13天）。另查明，江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0885元，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733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已向原告释明可以起诉六个子女并告知只起诉被告一人的法律后果，原告坚持只起诉被告一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收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施行之前，实际已形成收养关系，应适用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赡养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每月赡养费137.08元（822.5元／月÷6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规定，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承担照料责任；不能亲自照料的，可以按照老年人的意愿委托他人或者养老机构等照料。本案中，原告年事已高、身患疾病，生活不能自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医疗费531.01元、住院护理费31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33元、营养费108.33元、接诊车费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之后的医疗费、护理费（按当年城镇非私营单位护理费标准）及其他支出费用的六分之一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现在的状况确需人员护理，护理费按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确定，由于原告对未发生的医疗费及其他支出费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之后医疗费及其他支出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成人纸尿裤24.16元、无背便椅9.75元的诉讼请求，该费用应当涵盖在赡养费用中，不单独计算。故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刘某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每月承担原告郭某赡养费137.08元（822.5元／月÷6人），此费用在每个月第一天支付；二、被告刘某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某医疗费411元（2466.11元÷6人）、住院期间护理费260元（120元／天×13天÷6人）、接诊车费20元（120元÷6人）、住院伙食补助费65元（30元／天×13天÷6人）、营养费65元（30元／天×13天÷6人）；三、被告刘某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每月承担原告郭某护理费607元（43733元／年÷12个月÷6人）至其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此费用在每个月第一天支付；四、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刘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某提交了下列证据：分家单一份，证明：分家单上关于被上诉人郭某赡养的问题已经写清楚了。被上诉人郭某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郭某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照片复印件4张，证明：本次起诉是被上诉人郭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郭某没有生活自理能力。上诉人刘某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能明被上诉人郭某的生活情况，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1997年农历2月15日，上诉人刘某与被上诉人郭某的儿子刘新祥签订了《分家单》一份，其中第七条约定“父母生活费从择日分家后，父母生活长期要木亮（刘新祥）负担喂养，有病治疗还同样木亮（刘新祥）负担”，第八条约定“父母年老逝世经济开支费：粮食费，全部要木亮（刘新祥）负担，经济费按总开支金额兄弟各半当场算清，任何一方不得混赖不尊，兄弟按第八条双方遵照执行”，分家人房根（上诉人刘某）、木亮（刘新祥），在场人舅舅郭敬招，执笔人家炎在《分家单》上签字。经查，上诉人刘某的曾用名为刘房根，刘新祥的曾用名为刘木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子女对父母具有赡养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以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养父母和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的有关规定。”上诉人刘某自幼由被上诉人郭某收养，双方形成合法的收养关系，上诉人刘某应该依法承担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上诉人刘某主张应按《分家单》第七条、第八条的约定，由刘新祥负担被上诉人郭某的赡养费，其无需承担被上诉人郭某的赡养费，但该《分家单》上并没有被上诉人郭某的签字确认，上诉人刘某与刘新祥兄弟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被上诉人郭某主张自己的权利，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不合法，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向被上诉人郭某进行法律释明，被上诉人郭某表示知悉并仅与上诉人刘某之间存在纠纷，被上诉人郭某只起诉上诉人刘某是自由处分诉权的行为，故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某主张被上诉人郭某起诉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郭某进行法律释明时，其对本案已经知悉，在二审中其向本院提交的《陈述笔录》，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郭某起诉主张赡养费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昊昂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张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