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长治市潞州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林，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系王秋林的儿媳），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丽娟，山西三晋（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鹏因与被上诉人王秋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6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被上诉人王秋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崔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诉讼双方根本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委托代理责任的买卖车辆事实不存在。二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一审陈述构成自认，与法律事实严重不符。四是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五是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诉讼权利，对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时效抗辩未予审理，更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王秋林辩称，一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是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王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款3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原告王秋林购买了别克轿车一辆，该车车牌号为×××。原告儿子与儿媳黄飞结婚后，该车由黄飞使用。2016年间，经原告王秋林同意，黄飞与被告王鹏协商一致，上述车辆交由王鹏出售。关于该车出售价款，原告陈述车价为40000元，其中10000元用于购买王鹏的茶叶，剩余30000元王鹏应支付黄飞，但王鹏没有向黄飞支付该款；被告当庭陈述车价30000元，其中10000元是购买被告的茶叶款，剩余20000元被告已于取车当时以现金方式支付黄飞。另查明，2019年8月25日黄飞家人与王鹏因购买茶叶、保险、买卖二手车纠纷发生争执后报警，经公安部门调解，黄飞与王鹏达成《潞城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1、王鹏退还黄飞购买茶叶款20000元；2、黄飞退还王鹏购买保险款10000元，黄飞已拿走茶叶5000元；3、合计王鹏退还黄飞5000元；4、王鹏与黄飞就购买茶叶与保险之间纠纷就此解决，不再追究；5、关于王鹏与黄飞买卖二手车的经济纠纷将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由法院解决；6、王鹏及黄飞的家人之间的生气现互相谅解，互不追究。一审法院认为，经原告同意，黄飞将原告的×××车交由被告王鹏出售，原告王秋林与黄飞之间成立委托合同，黄飞以自己的名义与王鹏订立了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王鹏行使黄飞对王鹏的权利。至于卖车价款应如何认定，原告主张双方约定的卖车款为40000元，但原告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由于王鹏当庭陈述称卖车款为30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该车价款为30000元。关于被告是否已经支付了卖车款，一审法院认为，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称其付款义务已经以现金方式履行，但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因此被告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按照证据规则确认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卖车款。因此除双方共同认可卖车款中的10000元用于购买茶叶、购买茶叶的纠纷双方已经通过前述调解协议解决外，被告王鹏应向原告支付其余卖车款2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秋林支付卖车款2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王秋林负担125元，由被告王鹏负担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鹏新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2016年3月12日出卖人为郭某与王生虎的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我与郭某一起购买车辆×××后转卖给王生虎的事实。证据二、2016年9月11日转账记录一份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抄件三份，证明2016年9月11日黄飞向上诉人提出借款请求，证人依照上诉人指示向黄飞转账9000元。2016年底黄飞以保险经纪人身份，通过经手上诉人保险合同之便以垫付投保费用抵消9000元债务的事实。同时证明，截至2016年9月11日，上诉人并不欠黄飞任何金钱债务。证据三、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当时在一个茶馆，门口有辆车，当时看王鹏给黄飞拿了两叠钱，每张一百元面值，王鹏让黄飞点一下钱，大概是这件事情，在2016年1月中下旬左右，是腊月，快过年了。证据四、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王鹏将黄飞卖车的钱在检察院附近的茶馆给了她。当时拿报纸包着钱就给了她，厚度大概是两万元钱，看到了面值为一百元，是几捆记不清了，没有其他物品包装，就是报纸包着。证据五、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左右王鹏给了我一辆别克车，说这辆车给了对方两万元钱又抵顶了一部分茶叶换的车。当时没有书面合同，我卖车的时候跟对方签了协议。证据六、证人孟某证言，2016年9月王鹏让我借给黄飞9000元钱。被上诉人王秋林质证认为，转让协议不是真实的，当时不是三月份。调解协议已经对茶叶等作出调解。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对杨某、王某和郭某三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对于两万元钱交付时间、地点、方式均存在矛盾，并且通过询问王某对于当天发生的事情以及电话核实的相关内容均表述为记不清了，但是对于车辆交付方式和金额却非常清楚，三位证人存在作伪证的嫌疑，对郭某说当时交付车辆给了黄飞两万元钱和茶叶的事实不符合常理，针对孟某所叙述借给黄飞9000元钱，王鹏已经陈述买了保险，并且此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第一项、第二项上诉事由，一审法院认定王秋林与黄飞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并未认定王秋林与王鹏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符合本案事实，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第三项上诉事由，一审法院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第四项上诉事由，一审法院根据王秋林的申请准许其撤回对付继仲的起诉，不违反法律，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第五项上诉事由，根据本案案情并结合潞城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能够认定王秋林一直在主张权利，本院对王鹏抗辩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信。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中王鹏提供杨某和王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已经支付过购车款2万元，根据二审庭审情况及证言内容，该两份证言关于交付现金的细节和交付地点均存在重大不同，故本院对该两份证人证言无法采纳，因此本院认为王鹏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已经支付了购车款2万元，应由王鹏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此，上诉人的上诉事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立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王少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琚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