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4行终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树德，男，1967年5月8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委托代理人陆君健，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黄琦钦，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溪市红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福寿街**。负责人蔡银春，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石颖，云南石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紫艺路**。负责人王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胡矫，云南锦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树德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红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红塔区市监局”）、玉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玉溪市市监局”）工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树德于2017年2月9日经刘文红（又名刘姝均）介绍投资6000元成为“中国普惠商城”会员，实名注册会员帐号“bla709922”，开始推广“中国普惠商城”相关业务。2017年7月，王树德帐号“bla709922”成为“中国普惠商城”报单中心，由招荣华负责管理，王树德协助。报单中心收益二人共享，平均分配。2018年8月11日“中国普惠商城”李棋工作室成立，招荣华也获得了香港黑石投融管理有限公司玉溪市区域代理。李棋工作室成为招荣华和王树德报单中心（团队）合作推广分享“中国普惠商城”业务的新场所。“中国普惠商城南方服务中心”在玉溪设有三个报单中心，报单中心各自成为一个团队，各自管理、推荐发展自己的会员，分别是张松年报单中心（帐号bla462617显示杨易昌）、招荣华报单中心（帐号bla709922显示王树德）、刘建波报单中心（帐号bla721996显示张晋铭）。招荣华报单中心（帐号显示王树德，由招荣华、王树德二人共同管理）成为在玉溪设有的三个报单中心之一。李棋工作室成立后，招荣华与王树德通过工作室推广、分享、微信群内宣传、印发宣传彩页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推广“中国普惠商城”相关业务，发展会员。招荣华负责“中国普惠商城”相关业务的推广、宣传、授课，帮助会员报单和买币，教会员如何操作。部分会员不会操作，把投资款交给招荣华后，全权由招荣华代替管理运作，待提现后，通过微信转账和付现金的方式交给会员本人。王树德负责工作室的值守、推广、宣传、分享“中国普惠商城”相关业务。报单中心获得收益，除工作室开支外，二人平均分配。王树德帐号bla709922报单中心会员平台显示此报单中心注册会员号总共206个。2019年1月8日，红塔区市监局委托云南通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招荣华、王树德与张华巧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报告显示招荣华与张华巧往来资金账户一个，往来资金共计107笔，汇入张华巧银行账户资金合计1553700元；未发生王树德账户汇入张华巧账户资金往来，张华巧账户向王树德账户汇款2笔，金额合计8100元。截至被红塔区市监局查获时止，招荣华、王树德虽不能说明会员之间上下线层级关系，也不能说明在推广、分享“中国普惠商城”项目过程中实际获取的非法利益，但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及招荣华、王树德陈述，足以证明招荣华、王树德以上经营模式违反《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的规定，构成组织策划传销的行为。红塔区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玉红市监罚[2019]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王树德改正违法行为，并对王树德作出罚款500000元。王树德不服，向玉溪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9年7月4日作出玉市监行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红塔区市监局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的玉红市监罚[2019]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7月26日，王树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红塔区市监局作出的玉红市监罚[2019]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玉溪市市监局作出的玉市监行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红塔区市监局是红塔区查处传销行为的主管部门，依照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其执法主体资格及权限合法。《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规定：“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属于传销行为。本案中，王树德与招荣华共同组织“中国普惠商城”推广宣传活动、管理报单中心，通过发展会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取得加入“中国普惠商城”资格，牟取非法利益，违反了上述规定，构成组织策划传销的行为。红塔区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责令王树德改正违法行为，对其作出罚款500000元的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决定适当，程序合法。玉溪市市监局对王树德的复议申请所作出的玉市监行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王树德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树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树德负担。上诉人王树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bla709922）报单中心系招荣华负责管理，王树德未协助其进行过管理，本案证据只证明了招荣华是报单中心的管理者，没有证据证明王树德有协助管理的行为以及其存在协助管理的具体行为。2.王树德未参与分配报单中心的收益，更没有平均分配。王树德与招荣华之间不存在合伙协议，所有资金是招荣华个人管理掌控，财务也是其记录。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报单中心的具体收益，也没有证据证明招荣华将收益支付给王树德。3.一审判决将王树德不定期到工作室了解“投资”情况的行为认定为值守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王树德长期固定到工作室值守。二、王树德的行为不构成组织策划传销，一审判决将王树德的参与行为扩大理解为策划组织行为，并适用组织策划传销的法律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1.王树德不具有组织策划传销的行为。香港黑石投融管理有限公司授权经营“中国普惠商城”业务的是招荣华并非王树德，王树德没有参加、组织相关宣传活动，也没有对报单中心、工作室进行过任何投资行为。2.王树德的行为不构成组织策划传销。王树德在招荣华、张松年等人的劝说下将自己“中国普惠商城”的帐号借给招荣华经营李棋工作室，所有的授权、办理是招荣华、张松年等人，王树德从未参与。王树德不定期到工作室了解自己投资收益情况的行为与其他会员一样，不是组织策划行为，王树德收到张华巧的款项是其投资回报。因此请求：一、撤销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行初32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王树德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红塔区市监局、玉溪市市监局承担。被上诉人红塔区市监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国普惠商城”的经营模式具备收取入门费和复式计酬的传销构成要件。“中国普惠商城”和香港黑石投融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内地未取得相关经营许可及合法市场主体资格证明，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也无法查询相关登记信息，“中国普惠商城”并无实际的产品，所谓的黑石证券更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等关于公司上市、证券发行、股份募集和原始股交易等相关规定。“中国普惠商城南方服务中心”以推广、打造、分享“中国普惠商城”项目的名义，通过线上、线下等渠道方式发展社会不特定人群加入并要求其交纳费用，以投资购买香港黑石投融管理有限公司“黑石通汇证券”方式获得成为“中国普惠商城”会员资格，通过静态收益、动态收益、推荐奖、对碰奖等方式牟取利益，投资人——被推荐人层级可重复多层等投资返利。该经营模式具备了推荐发展会员、收取入门费和复式计酬的传销构成要件。王树德、招荣华在两人共同的上线刘文红的介绍下投资加入“中国普惠商城”，成为会员后开始推广“中国普惠商城”。后招荣华、张松年及王树德用王树德的帐号单独成立李棋报单中心，由招荣华负责管理，王树德协助管理，收益由二人平均分配。二、王树德的行为构成组织策划传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招荣华在取得香港黑石投融管理有限公司在玉溪的授权后,用王树德的帐号单独成立李棋报单中心发展会员、办理业务、推广宣传“中国普惠商城”。王树德不仅明知且同意用其自己的帐号注册成立单独的报单中心，并实际参与管理，并与招荣华平均分配报单中心收益，其名下报单中心成为“中国普惠商城”组织的一层，故其与招荣华对“中国普惠商城”的传销活动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其与招荣华在玉溪市区域内参与、组织“中国普惠商城”推广宣传活动、管理报单中心，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取得加入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行为，违反了《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二）项的规定，已构成组织策划传销的行为。红塔区市监局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王树德作出的玉红监罚[2019]第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综上，王树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玉溪市市监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7年2月9日王树德经刘文红介绍投资6000元成为“中国普惠商城”会员，实名注册会员帐号“bla709922”并推广“中国普惠商城”相关业务。2017年7月，王树德帐号“bla709922”成为“中国普惠商城”报单中心，报单中心由招荣华负责管理，王树德协助，收益二人共享，平均分配。2018年8月11日“中国普惠商城”李棋工作室成立，李棋工作室成为招荣华和王树德报单中心推广分享“中国普惠商城”业务的新场所。工作室通过线上、线下等方式发展社会不特定人员加入，以购买香港黑石投融管理有限公司虚拟“黑石通汇证券”的名义，获得成为“中国普惠商城”会员的资格。会员投资分为600元、1200元、3000元、6000元、12000元、30000元六个不同星级，购买注册币和奖金币才可注册会员。该报单中心成为“中国普惠商城南方服务中心”在玉溪设立的三个报单中心之一，注册会员号共计206个。经红塔区市监局委托云南通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招荣华、王树德与张华巧（另案处理）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报告显示招荣华与张华巧往来资金账户一个，往来资金共计107笔，汇入张华巧账户资金1553700元；未发生王树德账户汇入张华巧账户资金往来，张华巧账户汇入王树德账户2笔共计8100元。虽然招荣华、王树德不能说明报单中心注册会员上下线层级关系，也不能说明在推广、分享“中国普惠商城”项目过程中实际获取的非法利益，但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鉴定结论等证据足以证明招荣华、王树德上述经营模式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二）项的规定，构成传销违法行为。招荣华、王树德对“中国普惠商城”项目宣传、推广、分享，王树德提供自己实名注册的会员帐号设立报单中心并参与李棋工作室的筹备、建立、管理、运作。故红塔区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责令王树德改正违法行为，对其作出罚款500000元的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决定适当，程序合法。玉溪市市监局对王树德提出的复议申请作出玉市监行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请求驳回王树德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红塔区市监局是红塔区查处传销行为的行政主管部门，是适格的行政执法主体。《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规定，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属于传销行为。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组织策划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收非法财物，没收违法所得，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红塔区市监局对王树德、招荣华所作询问笔录及报单中心（bla709922）的账本等证据，能证明“中国普惠商城”网络平台帐号为“bla709922”的报单中心由招荣华负责管理，王树德协助管理，收益由二人平均分配。王树德、招荣华通过该报单中心宣传、推广“中国普惠商城”业务，以购买香港黑石投融管理有限公司虚拟“黑石通汇证券”的名义，发展“中国普惠商城”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206个，牟取非法利益，该经营模式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的规定，王树德、招荣华的行为属于组织策划传销活动的违法行为。红塔区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王树德作出玉红监罚[2019]第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王树德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500000元，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红塔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前，告知了王树德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在听取王树德的陈述申辩意见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进行了送达，其行政执法程序合法。玉溪市市监局受理王树德的复议申请，经复议作出玉市监行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红塔区市监局玉红监罚[2019]第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经审查，玉溪市市监局的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王树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树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志江审判员  王 华审判员  沈培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宗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