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05民初46号原告：邓恩诠，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佳木斯市郊区。被告：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东风区长安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涂才平，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伯秋，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金堂，黑龙江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信合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福同街**。法定代表人：田怀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凤，黑龙江信合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佳木斯行政人员。原告邓恩诠与被告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混凝土公司）、被告黑龙江信合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恩诠、被告北方混凝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伯秋、被告信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恩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至2018年所欠提成工资174137元；2.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2008年到2019年至今在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工作，岗位泵车司机兼操作手，岗位工资是基本工资3500元加绩效提成，绩效提成是按照第一被告商砼生产总量M3（每立方米）乘以0.17元。2013年至2018年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未足额支付原告提成工资，违反了劳动合同法。佳木斯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没有法律依据。一、仲裁员、仲裁院长徇私枉法，在审理原告的案件中，违反劳动仲裁法、故意拖延裁决时间，劳动仲裁法规定45天结案的劳动仲裁案件，拖了半年。故意把本人的劳动合同提成条款说成无效。本人的劳动合同具备合同要素，真实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上写的清楚。在劳动仲裁开庭期间，第一被告什么都不提供，故意隐瞒欠薪事实；二、法律法规运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节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不提供本人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年生产商砼总量数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合同法》本人的劳动合同具备合同要求，提成约定款项清楚，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就应当按照合同的要求支付原告的提成工资。被告北方混凝土公司辩称：一、公司不欠原告提成工资，已经足额支付了邓恩诠的全部劳动报酬，其所诉提成工资不是事实。邓恩诠主张所依据的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劳动劳务派遣合同，其中奖励字样被劳动仲裁裁决认定为无效条款是正确的。不仅如此，而且该合同并未经劳动部门备案，是其个人伪造的；二、本案不是劳动争议案件，因为邓恩诠已于2012年11月1日办理了退休手续并享受退休待遇，他不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不是劳动者而是劳务人员，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该合同主体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不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所调整，应当视为劳务合同，是劳务法律关系，受一般民法调整。据此，本案原告邓恩诠在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在北方混凝土工作所依据的三个合同是北方混凝土跟信合公司之间的协议，该三个协议都不是劳动合同，应当按照劳务合同处理。还因为邓恩诠起诉至法院后，仲裁裁决当然无效，所以本案应当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并依据普通民事规范进行处理，该纠纷的时间应当按照一审法院起诉时间为准，并不适用由用人单位承担向前两年举证责任的特别法的规定，应当按照一般民事纠纷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处理，并且应当按照起诉的标的额收缴诉讼费，综上，本案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告信合公司辩称：一、根据信合公司与实际用工单位北方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的约定，以及劳动合同法62条的相关规定，若本案所涉请求有合法部分应由实际用工单位支付，信合公司不应支付相应费用及责任；二、信合公司不参与实际用工单位的实际管理，所以并未掌握原告所诉的材料，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对于原告邓恩诠的劳务派遣合同，真实性确实存在异议。原告邓恩诠提供如下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证据一、佳木斯市信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邓恩诠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复印件一份（原件存于2019黑08**民初197号卷宗内），证明原告邓恩诠的工资及提成工资是有约定的，约定按第一被告商砼生产总量每立方提成0.17元。证据二、案外人郜军2013年至2017年工资明细一份共5页（原件存于2019黑08**民初197号卷宗内），证明第一被告北方混凝土公司有资料能证明原告邓恩诠有提成工资，邓恩诠与郜军同单位，一样开工资，北方混凝土公司有郜军的工资表就应该有邓恩诠的工资表，工资表能证明邓恩诠有提成工资。证据三、中国建设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客户名称邓恩诠，起始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截止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证明原告邓恩诠有绩效工资，交易明细中2019年7月4日交易金额216元的附言标注4月绩效，由此说明邓恩诠有绩效工资。证据四、北方混凝土公司生产记录光碟三张(内容与2019黑08**民初197号案件中提交的视频资料一致)，证明原告邓恩诠是根据北方混凝土公司的生产数据计算的提成，为邓恩诠在北方混凝土调度室电脑里拷贝出的2013年至2018年生产数据。证据五、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至2013年11月份证人与原告邓恩诠是同事关系，邓恩诠是干两天休一天，工种是泵车司机加泵工，打底工资3500元，提成按公司的全部生产量每立方米提成0.17元计算。证人李某曾经作为公司的副经理兼车队长，参与北方混凝土公司定工资事宜，但不知道原告与公司是否有书面约定或者其他书面证明，认为应该有。证据六、证人韩某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证明证人与邓恩诠在北方混凝土公司都是泵车操作手司机，两人基本工资都一样是3500元/月，还有提成工资，按总生产量每立方米0.17元提成。劳务合同上对提成约定有体现，证人韩某曾得到过提成，具体金额没有统计，不清楚邓恩诠是否得到过提成。经庭审质证，被告北方混凝土公司认为原告邓恩诠提供的证据一即《劳务派遣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未经劳动部门备案，是无效合同。单位从未有过6年期限的合同。该合同上“按商砼生产总量每立方奖励0.17元”是原告自己填写，第十一项书写区四行已经用斜划线划除，内容是无效的，该事实已被仲裁裁决所认定。合同编号000077、工资为3500元等均为原告自己填写的。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中2019年7月4日的绩效工资不是原告邓恩诠主张工资提成的期间，且绩效字样不能证明为北方公司标注。证据四中没有邓恩诠的名字，其解释说车是两个人的原因，与其在诉状中所说是司机兼操作手是不一致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提成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李某及证人韩某的证言内容均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2013年至2018年期间提成问题，与本案无关。被告信合公司认为：信合公司不参与实际管理，对证据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邓恩诠提交的《劳务派遣合同》加盖有信合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虽然未经劳动部门备案，但并不影响合同成立。北方混凝土公司及信合公司均对合同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无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劳务派遣合同》为虚假或伪造，信合公司也未能提供经过劳动部门备案的合同来否定邓恩诠提供的合同内容，故对《劳务派遣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案外人郜军的工资明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邓恩诠的工资问题，故不予认定。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系银行出具，内容真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中的各项数据未能得到北方混凝土公司的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人李某、韩某的证言均未能证明邓恩诠是否得到过提成工资，无直接证明效力。被告北方混凝土公司提供佳木斯市社保档案中心出具的原告邓恩诠的退休审批表一份，证明原告邓恩诠于2012年11月1日办理了退休并享受退休待遇。经庭审质证，原告邓恩诠与被告信合公司对证明事实无异议，但邓恩诠认为审批表的审批时间不应该是2013年8月，而应该是2012年8月。本院经审查认为，无论该审批表的审批时间是2013年还是2012年，均不影响邓恩诠自2012年11月开始享受退休待遇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信合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证据一、信合公司与北方混凝土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合同》三份，证明工资等应当由实际用工单位北方混凝土公司承担。证据二、信合公司派遣到北方混凝土公司的员工陈久江劳务派遣合同一份，证明信合公司对原告邓恩诠提供的劳务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同时派遣的人员陈久江的合同劳动合同期限是两年，派遣到北方混凝土公司的派遣期限是一年，用这份合同证明原告邓恩诠的合同内容应该与该合同一致，不可能是六年，并且经过劳动备案也没有其他双方协商条款。经庭审质证，原告邓恩诠认为证据一系二被告之间签订，与原告无关。证据二与原告无关，合同是否备案是信合公司的事情。被告北方混凝土公司对两份证据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三份劳务派遣合同均有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的签字盖章，能够确认信合公司与北方混凝土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合同真实有效，但因信合公司未能当庭提交三份劳务派遣所应附的劳务派遣人员名单，故对于三份派遣劳务合同派遣人员是否包括原告邓恩诠本庭无法予以确定。证据二信合公司与案外陈久江所签订，合同内容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与本案原告无关，现信合公司既未能提供与实际用工单位劳务派遣人员名单，也未能提供与本案原告之间有经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备案的其他合同，因此不能以案外人的合同推定本案原告邓恩诠与信合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故本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邓恩诠自2008年起在被告北方混凝土公司动力车间从事泵车司机工作，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经佳木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审批，邓恩诠自2012年11月1日起享受退休待遇。此后邓恩诠仍继续在原岗位工作，并于2013年与被告信合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并继续在北方混凝土公司从事泵车司机工作。在此期间，北方混凝土公司通过银行代发的方式按月向邓恩诠支付劳务费，每月金额不等，在工资流水中不能体现出实发金额的组成。原告邓恩诠于2019年5月27日向佳木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北方混凝土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8年期间的提成工资175837.10元。佳木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6日以佳劳人仲字[2019]第48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劳务关系处理”。本案原告邓恩诠现要求北方混凝土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至2018年的工资提成，但邓恩诠已经于2012年11月1日起享受退休待遇，故对双方的争议应按劳务关系处理，权利义务不再适用劳动法的调整。本案结案案由确定为劳务纠纷。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为劳务纠纷，适用一般的证据规则，邓恩诠对其诉讼主张负全部举证责任。通过审理确认邓恩诠提供劳务的收入由实际用工单位北方混凝土公司支付，而其所提供的认为有提成约定的《劳务派遣合同》为邓恩诠与劳务派遣公司之间所签订，并非与北方混凝土公司所签订，其所称的提成约定内容也未能得到北方混凝土公司的追认。同时，邓恩诠对于其主张提成工资174137元的组成方式，自述为泵送混凝土已经按每立方米0.12元计算并支付提成，尚有每立方米0.05元提成未支付，其余为非泵送混凝土按0.17元计算提成未支付。但在其诉讼主张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不能对已经支付过提成工资的金额及事实（即实际履行关于提成约定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无法确定该项约定的真实性。因此，邓恩诠主张北方混凝土公司尚欠提成工资的证据不足，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三、北方混凝土公司在庭审后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邓恩诠与信合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中，第十一条“其他双方协商条款”内容明显有斜划线进行重叠覆盖的部分进行鉴定，鉴定是否在斜划线形成后再添加“按商硂生产总量每立方米奖励0.17元”的字样。本院认为，北方混凝土公司的鉴定申请事项无论鉴定结果如何，均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裁判结果无实质影响，无鉴定的必要性，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恩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2元减半收取1891元，由原告邓恩诠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