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士忠，男，汉族，1975年4月10日出生，住莒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燕，女，汉族，1983年9月4日出生，住莒南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敏，山东羲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762899032A法定代表人：陈德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佰鹏，临沂兰山沂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颜士忠、李秋燕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3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士忠及与上诉人李秋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敏，被上诉人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佰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士忠、李秋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另行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业务往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订购板材，不定期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振强及陈德振账户打款，其中2016年1月26日、4月15日、5月3日、5月26日分别向陈德强、陈德振打款四次：442800元、177120元、113492元、100000元，四笔共计833412元，但是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入账时错误的将该款项入在被上诉人另一客户丁明磊名下。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答应给调整，但是迟迟没有给调整。该事实系上诉人财务找被上诉人财务核对时才知道。双方业务存续期间，经会计计算，被上诉人共计发给上诉人板材货值9421650元，上诉人一共给被上诉人打款170次，金额累计8681661元，两者相抵9421650元-8681661元=739989元，因此上诉人实际欠款739989元。颜士忠、李秋燕补充上诉理由：上诉后通过银行查账，又查出一笔转账，是46644元，现尚欠被上诉人货款是693345元。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付原告货款1573401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4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自2016年至2018年多次购买原告生产的板材。被告陆续偿付部分货款。2018年6月12日双方经对账达成协议，被告颜士忠为原告出具书面协议一份。内容为：“1、自2018.4.12号起至2018.6.12号止，付清原欠货款2365709元，如有违约愿自行承担相应利。2、约定时间内，用货金额不得超过原欠款。3、付清上述货款后，正常业务期间欠款周期不大于2个月货值。4、于10月1日之前，贷款压缩到2百万以内（170万元左右）”。2018年6月14日双方再次对账后，二被告颜士忠、李秋燕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中亿木业有限公司货款2223401元（贰佰贰拾贰万叁仟肆佰零壹元正）2018.6.14颜士忠、李秋燕自2018年7月份起每月15号付款10万元，房产交易余额付给中亿，房产交易银行卡留给中亿”。被告对以上协议及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曾于2016年度四次支付货款833412元给原告，该货款没有在以上欠条中扣除，原告财务人员入账时错误的将该款项入在原告另一客户丁明磊名下。原告经质证认为，被告的四份转款记录属实，但财务人员李秀娟与被告对账时，对该宗款项已对账并扣除。被告对其答辩主张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经对账二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明确了欠款数额为2223401元。法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是被告于2016年支付给原告的833412元货款是否在对账时扣减。根据交易惯例及实践做法，交易双方在对账结算时应当对之前的账目逐一核对冲减后确认最终债务数额。原告主张已予冲减扣除，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其辩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被告并没有举证证实期主张，法院对被告辩解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自认被告付款65万元，被告尚欠款1573401元，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协议约定，被告自2018年7月分期每月付款10万元，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债务，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如期实现。原告要求被告提前支付欠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573401元及利息，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颜士忠、李秋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货款1573401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15日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5734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1元，由被告颜士忠、李秋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颜士忠、李秋燕提供如下证据：一、银行转账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统计明细表，证明上诉人一共向被上诉人转款200笔，总额是8728305元。二、对账单两份，证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所发货物的全部明细统计，货款共计是9421650元，结算下来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693345元。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一银行转账，转账金额无异议，统计明细表系上诉人自行制作，我方不予认可，其计算的货款数额不相符。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该证据系上诉人自行制作，应提交其原始单据予以确认，且我方在一审时已经对欠条是怎么形成提交了三份对账单予以证实，对账单分别为2018年4月10日、5月5日、6月14日，最后形成欠条。经本院要求限期对账后，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再次质证称，全部打款流水是对的，但是中间漏了一部分。2015年上诉人颜士忠和丁明磊在临沂市兰山区××镇××村共同经营一板材厂，经营期间向康美木业购买板材，二合伙人经营至2016年。2016年丁明磊退出由颜士忠独立经营，丁明磊和颜士忠的货款付清后，由康美木业为颜士忠单独立户。康美木业经营至2017年6月份，被上诉人不再经营，由颜士忠和康美木业结算货款付清后由颜士忠在被上诉人公司单独立户，由颜士忠购买被上诉人板材，截止2018年5月17日颜士忠不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颜士忠欠被上诉人货款2253401元，后颜士忠多次付款，截止2019年2月13日尚欠1573401元，以上事实由颜士忠提供的康美木业2016年4月18日—2017年6月3日对账单证实，该对账单最后载明至2017年10月27日对账单和康美木业货款两清。根据被上诉人应收款对账单，可以看出自2017年6月8日—2019年6月13日对账单尚欠1573401元。对于颜士忠所主张的4笔转款记录应当系其和丁明磊合伙期间发生的业务来往，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2016年发货单是自2016年4月18日开始的，而上诉人主张的汇款是2016年1月26日、4月15日、5月3日、5月26日，与发货单不符，也说明了该付款是支付发货单以前的货款。针对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的再次质证意见，颜士忠、李秋燕辩称，我方与丁明磊没有合伙。被上诉人声称康美木业的账目已经结清，也与事实不符。我方向提交两份发货明细，一份是4105545元，另一份是5316305元，共计9421650元。被上诉人认可我方给其打款的明细，共计8728305元，差额就是693345元。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应收款对账单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6月18日起向我方购买货物，截止2018年5月17日，上诉人共欠我方货款2253401元，后经我方索要，截止2019年2月13日上诉人尚欠货款1573401元，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欠款系2017年6月8日起—2018年5月17日的货款，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四笔转款无任何关联性。二、应收款对账单三份，证明双方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2018年5月5日，2018年6月14日进行了对账，截止2018年6月14日上诉人尚欠货款2223401元，也就是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的数额。颜士忠、李秋燕质证称，证据一，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内容不全。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三次对账都有载明的具体业务对账，不是总账。对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颜士忠、李秋燕提供的证据一中银行转账记录，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银行转账记录统计明细表已付款部分与银行转账记录相符，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统计的欠款数额系颜士忠、李秋燕单方计算，本院作为其陈述对待；证据二中2016年4月18日-2017年6月3日对账单部分，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对交易对象和与颜士忠、李秋燕主张的争议款项的关联性有异议，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评述。对2017年-2018年对账单部分，仅是交易量的对账，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交易数量与颜士忠、李秋燕提供的证据二中2017年-2018年对账单相符，提供的付款内容在颜士忠、李秋燕提供的证据一中，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颜士忠、李秋燕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评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颜士忠、李秋燕拖欠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货款的数额。颜士忠、李秋燕与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就双方因买卖合同之前产生的交易对账后，双方签署了对账单，确认颜士忠、李秋燕欠货款2223401元，颜士忠、李秋燕同时出具了欠条，在该日之后双方认可付款650000元，剩余拖欠货款为1573401元。颜士忠、李秋燕主张2016年1月26日付款442800元、2016年4月15日付款177120元、2016年5月3日付款113492元、2016年5月26日100000元合计833412元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错误记入另一客户丁明磊名下，应在拖欠货款数额中扣减，颜士忠、李秋燕还主张另一笔付款46644元应在拖欠货款数额中扣除。本院认为，首先颜士忠、李秋燕主张的2017年9月21日的付款46644元，根据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应收款对账单，已列入已付款在货款中扣减，颜士忠、李秋燕再行要求扣减，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16的四次付款。一、双方的买卖合同是继续性合同，在持续交易过程中，根据双方提供的对账单可知，双方有按一定时间段对交易数量和支付款项进行对账的交易习惯，上述争议付款多达833412元，且发生在2016年1-5月份，而颜士忠、李秋燕在2018年6月14日出具欠条之前的多次对账中不予以提及，在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起诉本案时才提出，不符合交易习惯，违背常理；二、颜士忠、李秋燕提供的2016年4月18日-2017年6月3日的对账单载明清零，虽然上述四次付款不在其中，但从证据本身理解应当认为双方2017年6月3日之前的交易已结清。三、颜士忠、李秋燕提供的2016年4月18日-2017年6月3日对账单载明第一笔交易发生在2016年4月18日，截止2016年6月22日货物价款不过360000元，颜士忠、李秋燕已支付130000元，如果上述争议的款项也是支付该对账单的付款，其时付款额已达到963412元，这显然超出理性商业经营人的正常之为，再者争议四次付款中具体到元，具有对应所发货物价值的性质，因此山东中亿木业有限公司主张与颜士忠在2016年4月18日之前尚有交易，具有高度可能性，该四次争议付款与本案货款的关联性依据尚不足，同时涉及案外人丁明磊的利益，本案不宜处理。由上，双方通过最后对账确认债务，颜士忠、李秋燕出具欠条之后，颜士忠、李秋燕又仅以其举证的现有交易数额要求将上述争议的四次付款在本案货款中扣减，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其事后如有充分证据可另行处理。综上，颜士忠、李秋燕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1元，由被上诉人颜士忠、李秋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法宝审 判 员 田开玉审 判 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 葛志龙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