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81刑初47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李某1，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临清市。诉讼代理人李忠建，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风清，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释放，7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被逮捕，2019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白咸柱，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小宝，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8]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风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以被告人胡风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胡风清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裁定，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8）鲁1581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发回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1及诉讼代理人李忠建，被告人胡风清及辩护人白咸柱、赵小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日17时许，被告人胡风清在临清市园丁小区5号楼下，因故与该小区居民李某1发生争执，其间致李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1伤情属轻伤二级。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菜刀1把、照片及提取笔录，视频光盘1张、截图照片及办案说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郭某、宋某、仇某、霍某、张某1、李某2、李某3、王某、高某、张某2、贾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临清市公安局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文书，住院病案，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情况说明、办案说明，抓获经过，通话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风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胡风清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风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辩解称，与李某1发生争执的过程中，虽然有推搡的动作，但未接触到李某1的右手，不存在掰伤李某1右手的行为，其右手的伤情有可能是李某1的同伙用雨伞击打所致，其没有实施伤害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前后的陈述不一致，且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在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某1的损伤是被告人所致，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日17时26分许，在临清市园丁小区5号楼下，因债务纠纷，该小区居民李某1驾驶汽车堵在被告人胡风清的车前，双方下车后遂发生争执，互相用手推搡，后被他人劝开。18时07分许，被告人从住宅楼上下来，准备开车走时，因李某1让其朋友本市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居民宋某将一辆“东风”商务车停在被告人车后，不让胡风清走，胡风清遂用脚踹该车，为此，被告人与李某1、宋某等人又发生争执，先是被告人与被害人用手相互推搡、抓扯对方，后宋某用雨伞抽打被告人，被告人在车里拿出菜刀进行挥舞但未伤及他人。其间，被告人致李某1颈部、胸部、右上臂、右手、左足多处皮肤挫伤，右手4、5远节指骨骨折。经法医鉴定，李某1伤情属轻伤二级。经上网追逃后，公安机关于同年6月15日将被告人抓获归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风清申请对被害人伤情的成伤机制进行司法鉴定，我院依程序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害人李某1右手无名指、小指末节指骨骨折符合间接暴力致撕脱骨折，且李某1小指骨折重于无名指，中指无损伤、无骨折，应排除“戳伤”，其骨折符合“掰伤”形成。该鉴定所经山东省司法厅核准成立，拥有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李某4、黄某均具有鉴定资格，该所依据临清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临清市公安局损伤程度鉴定书、原始X光片等鉴定材料出具的文证审查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专业规范要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辩护人关于“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在李某1没有在场的情况下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的不规范，不具有合法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前后的陈述不一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对突发事实的事后描述，虽然在细节部分不一致，但是对于被告人将其手指掰伤的事实始终陈述是一致的，不能说明被害人的陈述是虚假的，以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风清及辩护人关于“与李某1发生争执时未接触到李某1的右手，不存在掰伤李某1右手的行为，其右手的伤情有可能是李某1的同伙用雨伞击打所致。”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风清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供了通过技术手段放大了的现场监控视频，可以清晰再现双方发生争执的情况，其中2017年5月3日17时26分许，因李某1驾车挡住被告人胡风清的汽车，被告人遂来到李某1车旁询问情况，李某1下车后，双方开始用手相互推搡、抓扯，被告人接触到了李某1的双手；18时07分许，被告人胡风清从住宅楼上下来，看见有车辆挡在其车后，遂用脚踹车，李某1上前制止，双方又用手相互推搡、抓扯，被告人亦接触到了李某1的双手。18时08分许，视频中显示李某1的朋友宋某持雨伞击打被告人的情形，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亦排除了外力击打等直接暴力所形成的骨折，故，以上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菜刀1把、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被告人胡风清在与他人发生争执后，从车内拿出菜刀进行对峙的情况。2、书证（1）出警经过、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实公安干警接到报警指令后，到园丁小区案发现场，李某1陈述被殴打的情况，民警将在场人员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在询问结束后，李某1签字时，其曾说过手疼的情况，但当时没有看到明显红肿和外伤。办案民警没有在现场提取到损坏的雨伞，也没有发现木棍。（2）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胡风清曾多次对他人实施违法行为，但是均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临清市公安局青年路派出所分别致函聊城市东昌府公安分局等部门要求依照法律规定处理。（3）通话记录，证实李某1和郭某通话的情况。（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对被告人采取上网追逃的情况。（5）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胡风清曾有多个身份证的事实。（6）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住院治疗情况。（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归案情况。（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当事人的身份信息。3、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儿子李某1和女婿胡风清打架，当时看到胡风清右手拿着菜刀，李某1手指肿了，案发次日凌晨5点40分，因为李某1说疼的受不了了，看到两个手指头发紫了，和李某1的爸爸李某2陪其去市医院治疗的，后来到了新开骨科医院拍完片子说右手小指和环指都骨折了，然后又回市医院治疗的。（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日，李某1让去他家吃饭，17时左右开的东风商务车到的其楼下，到了后，李某1让其将车停在奔驰商务车后面，目的是不让车主走，因为车主欠李某1钱，但是不知道奔驰车是谁的，因为下雨，打了一把浅蓝色的伞，李东东说和胡风清在楼下打了一架，胡风清窝他的手了，下车后和李某1到小区超市买了两盒烟，在超市准备用手机付账时，李某1说过“手怎么这么疼”，随后，仇某和张某1等人也到了，走到一楼楼梯处时，看到李某1的妹夫胡风清踹了东风商务车两脚，然后胡风清和李某1开始抓挠，其用雨伞打李某1的妹夫了，用手扇了其头部两下，李某1妹夫在奔驰车上拿了一把菜刀，但是没有伤到人。当时没有其他人打胡风清，没有人拿木棍打架。（3）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接李某1电话到其家中吃饭，到了后看到胡风清用脚踹东风商务车的车门，然后李某1和胡风清就打起来了，宋某用伞抽打胡风清了，胡风清拿菜刀，但是没有伤到人，没有人拿木棍，本来不认识胡风清。（4）证人霍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李某1在微信上说去他家吃饭，下午5点到了李某1家楼下，李某1说“我妹夫在楼上，他欠我钱，今天不能让他走”，宋冬冬（宋某）的车停在李某1妹夫车后面，因为胡风清踹车，然后就和李某1打起来了，宋冬冬用雨伞抽了李某1妹夫，两个人都没有拿工具，胡风清拿菜刀了，没伤到人。（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李某1和女婿胡风清打架了，看见胡风清拿着菜刀，把胡风清劝到了楼上，李某1手上有伤，胡风清手臂有伤，5月4日凌晨，李某1喊他妈妈说，手疼的受不了了，然后就带着李某1去市医院了，在一楼拍的片子，又去了新开骨科医院，医生说右手小指和环指都骨折了，又回到市医院治疗的。（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胡风清和哥哥李某1打架了，胡风清欠李某1的钱，李某1多次打电话向胡风清要求还钱，胡风清就是不还。胡风清抱着孩子下楼，出楼门口时，他用脚踹一辆汽车的车门，还骂人了，我就把孩子抱过来上楼喊我父亲李某2，下楼后看到胡风清从车内拿出一把菜刀，没有伤着别人，看到胡风清左胳膊有伤，后来看到李某1手指发黑了。（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是李某1的妻子，案发当天下午接孩子放学回家，看到李某1在车上坐着，看到他的手在车的方向盘上，右手三个手指头有点弯曲，有点抖，回家后听李某1说胡风清窝他的手了，晚上睡觉时，李某1说手特别疼，伸不直，明天早晨再去医院看看，到了凌晨4点左右，李某1说疼的受不了了，快天亮时，他就起来了。（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在园丁小区经营超市，记不清哪一天了，有两个年轻的男的，其中一个姓李，他爹叫李某2，到我的超市买了两盒白将军烟，他本来想用微信支付，另外一个掏出20元递给我了，李某2他小说“手窝了一下”，想不起来他的哪个手受伤了。（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开车回园丁小区看到两个年轻的打架，其中一个矮个的胖一点的是5号楼三单元的住户，另外一个不认识，看到两个人互相抓着胳膊，我把他们劝开了。（10）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家中空调坏了，到小区门口去找维修工，看到两个人打架，都不认识，高个子的用脚踹了一个面包车，另外一个胖点的就过来和他理论，然后就打起来了，还有另外一个人用雨伞打个高的人，被打坏的雨伞就扔到地上了。个高的人拿了一把菜刀，没有砍到人。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在园丁小区和妹夫胡风清打架了，让胡风清还钱，他不还就不让他走，到了小区后，看到胡风清的车，然后把自己的车停在了他的车前面了，把他的车堵住了，然后两个人就相互推搡了，胡风清把其右手抓住了，掰了一下，就松开了，后来被人劝开了，两人就上楼了。后来和宋某到小区超市去买烟了，原来没有说宋某是怕连累到他。让宋某把车停在了胡风清的车后面，因为胡风清的车被堵住了，然后就动手了。晚上睡觉时到五点左右，疼的受不了了，就喊醒其父母去市医院了，然后又去新开医院检查了，新开医院的大夫说两根手指骨折了，又回到市医院住院的。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胡风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日在园丁小区和李某1，仇某、张某1等人打架了，开始发现自己的车被两辆车堵住了，前面是一辆灰色大众轿车，后面是一辆灰色商务车，其就说“在不挪车我就踹车了”，李某1说“你踹一下试试”，然后就开始动手了，他们拿伞，用脚踹，其从车后面拿出来一把菜刀，把他们吓跑了。其左手臂、左手中指和脖子都受伤了，没有用菜刀伤到别人。在打架的过程中没有抓李某1的手指，根本没有碰李某1的手，李某1右手的伤是其同伙打伤的。好几年前，用过别的身份证号，原来因为别的事，公安机关都处理了。当时对临清的鉴定结果有异议，又申请聊城公安局重新做的鉴定。6、鉴定意见（1）临清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2）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文书，证实经重新鉴定后，李某1伤情属轻伤二级。（3）临清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胡风清伤情属轻微伤。（4）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右手无名指、小指末节骨折属于间接暴力致撕脱骨折，因其小指骨折重于无名指，中指无损伤、无骨折，排除“戳伤”，符合“掰伤”形成。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等基本情况。8、视听资料视频光盘1张、截图照片及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相互推搡及殴斗的情况。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提供了情况说明1份，证实公安机关侦办的被告人胡风清侮辱吴雪山一案、殴打刘明一案，均为治安案件，且已调解处理完毕；提供了办案说明1份，证实被告人胡风清的公民身份号码为，被告人、被害人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公诉机关提供了不予受理函，证实公安机关曾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李某1的伤情成伤机制进行鉴定，该所以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无效证据。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提供了被害人李某1受伤时的照片，用以证实2017年5月3日那天李某1右手受伤的情况，公诉机关、被告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风清提供放大的现场视频光盘1张，用以证实案发时的情况，该证据与公安机关提供的原始视频光盘一致，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审理期间，本院依法调取了李某1受伤的X光片2张，附提取笔录，用以证实李某1的右手的伤情，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风清与他人发生争执后，不能冷静处理，而是暴力相向，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案的发生原因系被害人为讨要债务将车阻挡在被告人车辆前面，阻碍其正常行驶所致，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及矛盾的激化负有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应当对被告人从重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实施伤害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害人之伤系在与被告人相互抓扯中形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风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泽宾审 判 员  王艳敏人民陪审员  付艳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谢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