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康仁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00。法定代表人：黄丽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茂文，广东茂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清，广东茂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胜，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敏，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姗，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康仁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锦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康仁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黄锦胜向康仁公司支付货款558020元的判项为688699.29元。事实与理由：仅依据案涉《确认书》这一孤证扣减退货货款558020元，缺乏对事实的全面审查，应由退货方即黄锦胜继续举证。虽然《确认书》的内容与印章属实，但《确认书》打印使用的信笺纸显示的电话号码是2008年升位前的七位数的纸张。经鉴定《确认书》的打印时间为2017年3月份，两者存在矛盾，可见《确认书》的证据效力明显存疑。被上诉人黄锦胜辩称，上诉人对《确认书》的内容、印章清晰无歧义，经过鉴定，该《确认书》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3月份左右，而退货是2016年9-11月份的，与双方争议的时间吻合，与退货事实印证一致。至于上诉人说所用打印纸是10年前的，只能说明其保存完好，且上诉人自认《确认书》的内容清晰无异议。上诉人对此存疑，应由其负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康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锦胜向康仁公司支付货款688669.29元;2.黄锦胜向康仁公司支付利息（以688669.29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27日，康仁公司与黄锦胜签订《鹤山地区销售代理协议》，约定康仁公司将江门鹤山市和佛山市高明区的产品销售代理权交给黄锦胜。康仁公司统一按代理价销售给黄锦胜。协议签订后，黄锦胜应在次月月底前付清上一个月的货款。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23日，康仁公司与黄锦胜续签了《鹤山地区销售代理协议》，协议有效期一年。签订上述协议后，黄锦胜以鹤山康仁鞋材经营部的名义对外经营。2015年12月15日、2016年7月23日，黄锦胜两次出具《确认书》，确认其是鹤山康仁鞋材经营部（即鹤山市沙坪鸿胜信鞋材经营店）的实际经营者，鹤山康仁鞋材经营部（即鹤山市沙坪鸿胜信鞋材经营店）的债权债务，由黄锦胜承担，自负盈亏。2016年7月28日，康仁公司与黄锦胜对账，黄锦胜确认欠康仁公司2016年2月以前的货款209941.99元。同日，黄锦胜出具付款承诺书，确认康仁公司分别销售给高明信华鞋材厂、鹤山市沙坪镇荣丰鞋底厂（永丰）、鹤山市志达鞋材加工厂的87152元、185013.3元、206562元的货物实际由黄锦胜收取，黄锦胜愿意承担付款责任。诉讼过程中，黄锦胜提供有康仁公司盖章的《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康仁公司确认于2016年9－11月收到鹤山市沙坪鸿胜信鞋材经营店有以下退货，因橡胶片质量有问题，已收退回的橡胶片共6307件，合计金额558020元……上列退货款未有退回给鹤山市沙坪鸿胜信鞋材经营店，我公司同意直接用于抵扣黄锦胜确认的欠康仁公司的货款。”康仁公司不确认该《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申请鉴定《确认书》所盖康仁公司的印章是否为康仁公司备案使用的印章、《确认书》所盖康仁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确认书》打印内容的形成时间及与康仁公司印章形成时间的先后关系。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复函称其不能对康仁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确认书》打印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康仁公司申请法院重新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意见重新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出具了粤南[2019]文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确认书》右下处“中山康仁鞋材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康仁公司备案使用的公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2.《确认书》印刷体文字形成于2017年3月份前后。《确认书》右下处“中山康仁鞋材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形成时间无法判断。另，2017年4月7日，康仁公司曾就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纠纷起诉黄锦胜，案号为（2017）粤2072民初3865号。2017年6月3日，康仁公司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2072民初386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康仁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于2016年7月28日黄锦胜确认欠康仁公司货款688669.29元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有康仁公司盖章的《确认书》是否真实。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认书》上的“中山康仁鞋材有限公司”公章印文是康仁公司使用的公章所盖的印文。《确认书》印刷体文字形成于2017年3月份前后，与《确认书》的内容也无矛盾。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有康仁公司盖章的《确认书》是真实的。康仁公司在《确认书》中明确表示同意用已收退货的货款558020元抵扣黄锦胜确认的欠康仁公司的货款。所以，抵扣后，黄锦胜尚欠康仁公司货款130649.29元。黄锦胜未及时向康仁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康仁公司主张黄锦胜支付从2016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为130649.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黄锦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康仁公司货款130649.29元；二、黄锦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康仁公司利息（以130649.29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康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7元（康仁公司已预交），由康仁公司负担9065元，黄锦胜负担2122元，黄锦胜负担的部分于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康仁公司。二审中，康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对于2016年7月28日黄锦胜确认欠康仁公司货款688669.29元均无异议。且双方确认“康仁公司确认于2016年9－11月收到鹤山市沙坪鸿胜信鞋材经营店有以下退货，因橡胶片质量有问题，已收退回的橡胶片共6307件，合计金额558020元……上列退货款未有退回给鹤山市沙坪鸿胜信鞋材经营店，我公司同意直接用于抵扣黄锦胜确认的欠康仁公司的货款。”的文字内容表面真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康仁公司对黄锦胜举证的有康仁公司盖章的《确认书》存疑，认为应当由以此《确认书》主张扣减退货货款的黄锦胜继续举证，排除合理怀疑。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举证规则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黄锦胜抗辩主张从双方确认的买卖货款余额688669.29元中扣减退货货款558020元，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康仁公司对黄锦胜举证的有康仁公司盖章的《确认书》存疑，申请了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结论：“1.倾向认为《确认书》右下处“中山康仁鞋材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康仁公司备案使用的公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2.《确认书》印刷体文字形成于2017年3月份前后。”《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康仁公司确认于2016年9－11月收到鹤山市沙坪鸿胜信鞋材经营店有以下退货，因橡胶片质量有问题，已收退回的橡胶片共6307件，合计金额558020元……上列退货款未有退回给鹤山市沙坪鸿胜信鞋材经营店，我公司同意直接用于抵扣黄锦胜确认的欠康仁公司的货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康仁公司确认于2016年9－11月收到鹤山市沙坪鸿胜信鞋材经营店因橡胶片质量有问题退货共6307件，合计金额558020元。综上所述，康仁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1元（中山康仁鞋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康仁鞋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