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4行终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普发顺，男，1972年6月1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代理人罗俊、李阳，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通海分局，住所地：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古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423015185722E。负责人储汝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雄显，云南杨雄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玉溪市太极路中段亚太汽车城慧波集团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400015181051F。负责人张金翔，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新国、赵崇萍，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普发顺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生态环境局通海分局、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环保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案情复杂，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27日凌晨，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接到举报，在通海县大偏山垃圾场旁公路上有人倾倒废弃菜叶。执法人员到现场检查，发现六辆运输废弃菜叶的货车倾倒完废弃菜叶后停放在坡道上，曲陀关村大偏山垃圾场旁边公路上有四堆废弃菜叶，大偏山山脚采石场内的坑塘中有废弃菜叶。2018年9月27日至30日，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在原玉溪市环境保护局、玉溪市公安局水务分局的协助指导下开展调查工作，对倾倒的废弃菜叶委托进行无害化处置，对运输车辆及违法处置废弃菜叶的装载机予以扣押。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9月27日委托通海县环境监测站对曲陀关村大偏山垃圾场门口公路上、红塔区玉屏村委会七组新胜水库入库口、大偏山矿厂坑塘中三个地点的废弃菜叶渗滤液取样监测，监测结果显示以上地点的废弃菜叶渗滤液为高浓度废水，其中检出总砷、挥发酚水污染物。2018年10月8日，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决定立案调查，经调查查明2018年9月22日至27日，普发顺伙同者红兵、普存保和李永春采取夜间、异地倾倒等逃避监管的方式组织他人将昆明市晋宁区、呈贡区辖区内未经处理的废弃菜叶运至通海县大偏山倾倒，并从中获利。2018年9月27日凌晨组织驾驶员谭吉松、施正刚、詹兴强、方志刚、李小涛、陈林涛驾驶车主为方建荣、杨泽徐、罗云松、谭吉松的六辆货车将大约160吨的废弃菜叶倾倒在通海县大偏山无防渗漏措施的公路上，当日凌晨4时许被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当场查获，查获时废弃菜叶渗滤液顺着无防渗漏措施的公路和沟渠流至红塔区玉屏村委会新胜水库中。在曲陀关村大偏山垃圾场及周边倾倒废弃菜叶事件中，普发顺主要职责是向倾倒废弃菜叶的车主提供倾倒废弃菜叶的场所。2018年10月18日，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作出通环罚告字［2018］09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普发顺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情况及其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2018年11月29日，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作出通环罚［2018］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9月22日至27日，普发顺伙同者红兵、普存保、李永春采取夜间、异地倾倒等逃避监管的方式组织他人将昆明市晋宁区、呈贡区辖区内未经处理的废弃菜叶运至通海县大偏山倾倒，并从中获利。普发顺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普发顺处以责令其在通海县大偏山垃圾场及周边区域立即停止倾倒废弃菜叶的违法行为、罚款160000元的行政处罚。普发顺不服，向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通环罚［2018］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3月11日，普发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通环罚［2018］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2月14日经机构改革组建为玉溪市生态环境局通海分局。一审法院认为，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具有对其行政区域内违反环保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处罚的法定职权，其对本案所涉的行政处罚事宜具有管辖权，是适格的执法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三）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本案中，普发顺于2018年9月22日至27日伙同者红兵、普存保、李永春采取夜间、异地倾倒等逃避监管的方式组织他人将昆明市晋宁区、呈贡区辖区内未经处理的废弃菜叶运至通海县大偏山倾倒，并从中获利，其行为系逃避监管违法排放污染物行为。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作出通环罚［2018］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普发顺罚款160000元，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所作给予普发顺行政处罚内容适当。玉溪市生态环境局对普发顺的复议申请所作出的［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普发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普发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普发顺负担。上诉人普发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普发顺没有与倾倒垃圾的谭吉松、施正刚共谋倾倒垃圾，也没有因此而获利。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污染结果与普发顺的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玉溪市生态环境局通海分局、玉溪市生态环境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污染的结果是普发顺所为，不能排除是其他污染物所致。3.普发顺与通海河西集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证明其只是负责帮忙推进垃圾，对于公司以外的外部垃圾的倒运，由其收取费用作为推埋费的补助，其只是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没有超出协议约定的范围，对于本案发生的污染结果责任不应该由其承担。二、玉溪市生态环境局通海分局、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的行政行为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导致其行政处罚不具有合法性。1.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询问笔录证明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执法行为违反了查处分离原则。对普发顺的调查人和处罚人是同一人，勘验笔录和勘察人员的签名、记录人与呈批表一样，违反了《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五条规定的查处分离原则。2.环境监测程序和过程违法。玉溪市生态环境局通海分局未提供采样记录或采样过程等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采样程序合法，涉案《监测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处罚决定认定普发顺存在环境违法行为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普发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玉溪市生态环境局通海分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普发顺违法事实清楚。通环监字[2018]077、078号《监测报告》是有相关资质的监测机构作出，结论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普发顺所实施的违法行为与污染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玉溪市生态环境局通海分局作出的通环罚[2018]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因此，请求维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普发顺负担。被上诉人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本案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三、玉溪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复议审查符合法律规定，结论准确。玉溪市生态环境局受理后履行了告知、通知、审查、集体讨论等程序，合法有效。四、普发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处罚的是普发顺等人以逃避监管的方式组织他人违法排放污染物行为，不是对其排放产生的污染后果实施处罚。因此，请求驳回普发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对本案具有调查处理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系本案适格的行政复议机关。普发顺的自述及普存保、者红兵、李永春、施正刚、陈林涛、云朝磊、詹兴强、杨泽徐、方志刚、李小涛、谭吉松、罗云松、方建荣的陈述、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指认照片等证据，能证明普发顺联合者红兵、普存保、李永春于2018年9月22日至27日采取夜间、异地倾倒等逃避监管的方式组织他人将昆明市晋宁区、呈贡区辖区内未经处理的废弃菜叶运至通海县大偏山倾倒，并从中获利。经通海县环境监测站监测，废弃菜叶产生的渗滤液为高浓度废水，其中检出砷、挥发酚水污染物。本案证据能证明废弃菜叶产生的渗滤液顺着无防渗漏措施的公路和沟渠流至红塔区玉屏村委会新胜水库。普发顺的行为属于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的行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根据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通环罚［2018］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普发顺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160000元，并无不当。原通海环境保护局委托通海县环境监测站对废弃菜叶产生的渗滤液进行监测，该监测站的工作人员现场取样情况已拍照固定，监测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所出具的涉案《监测报告》合法有效。本案崔同昆、刘宇宽作为调查人员对相关案件事实进行调查后提出处理意见，报审核部门审核，经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集体讨论并听取了普发顺的陈述和申辩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不违反《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五条关于调查取证与决定处罚分开的原则，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执法程序合法。基于以上事实，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经复议，作出［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通海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通环罚［2018］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经审查，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的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普发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普发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志江审判员  王 华审判员  沈培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宗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