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7632号原告：北京旅居四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9号（厂区）7幢2层-2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19RNL99。法定代表人：刘金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春红，女，北京旅居四方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悦，北京市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赛特国际旅行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2号（赛特广场）3幢第2层30110室。法定代表人：杨仲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凌，女，赛特国际旅行社法务。被告：赛特国际旅行社北京朝阳分社，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2号（赛特大厦）11层1101室。负责人：周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岩，女，赛特国际旅行社法务。原告北京旅居四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居四方公司）与被告赛特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赛特旅行社）、被告赛特国际旅行社北京朝阳分社（以下简称赛特朝阳分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并采取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旅居四方公司兰春红、刘欣悦，被告赛特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凌，被告赛特朝阳分社的负责人周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旅居四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旅居四方公司与赛特朝阳分社签订的《马蜂窝平台资质、店铺使用合同》于2020年7月13日解除；2.赛特朝阳分社向旅居四方公司返还店铺使用费1万元及押金6万元；3.赛特朝阳分社向旅居四方公司支付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LPR计算）；4.赛特旅行社对赛特朝阳分社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赛特旅行社、赛特朝阳分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2019年，旅居四方公司与赛特朝阳分社时任负责人张某达成口头约定，由旅居四方公司使用赛特朝阳分社的资质，在马蜂窝网站上开设网上商城，用于经营旅居四方公司的旅行社业务，注册成功后，店铺名称拟命名为“向星房车旅行”。2019年1月15日，旅居四方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赛特朝阳分社汇入马蜂窝平台资质、店铺使用费1万元及押金6万元。赛特朝阳分社向旅居四方公司提供了向马蜂窝申请开设店铺的资质信息，但旅居四方公司未能成功申请店铺。旅居四方公司得知赛特朝阳分社已经在马蜂窝上开设了一家店铺并将该店铺使用权转让给呼伦贝尔千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通公司），店铺无法由旅居四方公司使用。马蜂窝平台客服告知旅居四方公司，用赛特朝阳分社的资质，旅居四方公司无法再注册一家新的店铺。故赛特朝阳分社应返还旅居四方公司已支付的7万元，但经过多次协商未果。赛特朝阳分社之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旅居四方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此外，由于赛特朝阳分社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其所属法人机构为赛特旅行社，赛特旅行社应为赛特朝阳分社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赛特旅行社辩称：1.赛特旅行社无还款义务。2018年7月10日，赛特旅行社与张某签订《业务部门经营协议书》，由张某负责在赛特旅行社业务经营范围内经营赛特朝阳分社，期间张某不得擅自将赛特朝阳分社及其下属业务部门分包或转包。张某经营管理赛特朝阳分社期间，所有账款均不会进入赛特旅行社账户，盈亏均由张某自负。且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涉案钱款并未进入赛特旅行社账户。故对于张某超越权限与旅居四方公司达成约定一事，赛特旅行社既不知情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赛特朝阳分社无需支付相应利息损失。旅居四方公司不具备经营境外旅游业务的资质，而马蜂窝平台注册店铺的条件是在经营范围中含有出境旅游业务，因此旅居四方公司与张某之约定实质属于准许其他企业、团体或者个人以部门或个人承包、挂靠的形式经营旅行社业务，该行为违反《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故旅居四方公司对此亦有过错。因此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赛特朝阳分社无需支付旅居四方公司利息。被告赛特朝阳分社辩称：1.旅居四方公司所称款项系张某个人债务。赛特旅行社与张某签订《业务部门经营协议书》，由张某负责在赛特旅行社业务经营范围内经营赛特朝阳分社，期间张某不得擅自转包分包赛特朝阳分社或其业务部门。张某经营管理赛特朝阳分社期间，在已不具备有偿向旅居四方公司转让马蜂窝平台注册店铺资质使用权条件的情况下，张某仍口头与旅居四方公司达成相应约定，且该约定亦违反《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相关规定，超出了张某的权限范围。2.赛特朝阳分社无需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具体同赛特旅行社的相应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赛特旅行社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入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等。赛特朝阳分社为赛特旅行社之分支机构，2015年8月18日至2019年9月5日，张某为赛特朝阳分社负责人。旅居四方公司称，其与张某达成口头约定，由旅居四方公司使用赛特朝阳分社的资质，在马蜂窝网站上开设网上商城，用于经营旅居四方公司的旅行社业务，注册成功后，店铺名称拟命名为“向星房车旅行”。2019年1月15日，旅居四方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赛特朝阳分社转账7万元，在回单“用途”一栏载明“资质使用费1万/年及6万押金”。2019年7月12日，张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由于贵司（旅居四方公司）业务需要，赛特朝阳分社授权贵司以赛特朝阳分社名义在马蜂窝网站上开店，当时贵司打入赛特朝阳分社账号七万元整（赛特分社资质押金陆万元，管理费壹万元），后因赛特方面原因未能成功开店，赛特朝阳分社应退还贵司全部押金及费用七万元。赛特旅行社同意2019年7月31日前将所有费用一并退还。经本院当庭拨打张某电话，张某认可存在上述约定，并认可旅居四方公司所称因千通公司使用赛特朝阳分社资质，旅居四方公司未能成功开店及未退还旅居四方公司七万元款项等相应事实。赛特旅行社向本院提交其与张某签订的《业务部门经营协议书》，拟证明赛特朝阳分社由张某自负盈亏，且赛特旅行社未授权张某转让、出租或出借赛特朝阳分社业务经营许可证。该协议载明：张某的经营范围仅限于赛特旅行社的经营范围，其中包括招揽旅游团体和散客、代收签证等。张某不能超范围经营，否则由此造成赛特旅行社经济损失的由张某赔偿；业务部门自负盈亏，若赛特旅行社因业务部门的债务和经营亏损受到经济损失的，张某应对赛特旅行社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赛特旅行社同时向本院提交赛特朝阳分社在工商银行的客户存款对账单，拟证明涉案7万元款项并未进入赛特旅行社账户。根据该账单显示，2019年1月15日，赛特朝阳分社收到旅居四方公司转入款项7万元，摘要为“资质使用费1万/年及6”。赛特旅行社向本院提交旅居四方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旅居四方公司经营范围不包含出境旅游业务，使用赛特朝阳分社资质注册马蜂窝店铺行为属于挂靠经营。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公司关系证明》、银行回单、《情况说明》、《业务部门经营协议书》、银行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自2021年1月1日实施，其中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法律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即属于此种情形，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旅居四方公司与赛特朝阳分社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能够确认旅居四方公司与赛特朝阳分社间达成口头约定，并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系由旅居四方公司向赛特朝阳分社支付7万元款项，并使用赛特朝阳分社之资质在马蜂窝平台上开设店铺。现因赛特朝阳分社一方原因，旅居四方公司无法在马蜂窝平台上开设店铺，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旅居四方公司要求解除其与赛特朝阳分社之间涉案合同关系，并要求赛特朝阳分社退还其已支付的款项7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赛特旅行社及赛特朝阳分社称旅居四方公司具有过错因此不应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赛特朝阳分社作为赛特旅行社之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之能力，故赛特旅行社应就赛特朝阳分社向旅居四方的还款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对于赛特旅行社有关款项并未进入其账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赛特旅行社称张某应自负盈亏并提交《业务部门经营协议书》为证，但该协议系赛特旅行社与张某之间签订，系约束其与张某之间内部关系之协议，并无法据此对抗第三人。赛特朝阳分社称涉案款项系张某个人债务，但张某作为赛特朝阳分社时任负责人，与旅居四方公司达成的约定和赛特朝阳分社之经营明显相关，应属职务行为。故对于赛特旅行社及赛特朝阳分社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赛特国际旅行社北京朝阳分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北京旅居四方科技有限公司款项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赛特国际旅行社对上述被告赛特国际旅行社北京朝阳分社向原告北京旅居四方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赛特国际旅行社、赛特国际旅行社北京朝阳分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璟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青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