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经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花园村。法定代表人：刘金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影，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正安，男，1971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江苏博爱星（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苏博爱星（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州市隆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东路**。法定代表人：薛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常州市经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正安、原审第三人常州市隆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纬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唐正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唐正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的债权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不应支持唐正安的诉讼请求。本案除对刘某的调查笔录外，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询问。在本案中，刘某从事着与本案无关的财务工作，其陈述的内容违背真实情况。在刘某未出庭，未经一审法庭、当事人充分质询、询问的情况下，我方对相关调查笔录和证人证言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笔录举证程序违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刘某的证言系孤证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诉讼时效相关证据仅此一份，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该证据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已经中止、中断。唐正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安公司述称，刘某作证是真实有效的，他以前是经纬公司的财务总管。薛兰和唐正安都向经纬公司的刘金伟进行过催款，后来刘金伟中风了以后，就向他女儿要钱。唐正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经纬公司支付唐正安货款559546.0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25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以实际给付之日为准）；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经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07年开始，隆安公司与经纬公司间发生业务往来，经纬公司向隆安公司购买煤炭，并以滚动结算方式支付货款，经纬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隆安公司向经纬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3月25日，经双方对账，经纬公司共结欠隆安公司货款计559546.06元，经纬公司向隆安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经结算至2013年3月25日止，常州市经纬实业有限公司共结欠常州市隆安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伍拾伍万玖仟伍佰肆（拾）陆元零陆分（559546.06）。常州市经纬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3月25日”，并在经纬公司单位名称及落款日期处加盖了经纬公司单位公章。2019年1月6日，隆安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唐正安后通知了经纬公司。一审法院向刘某调查形成证言笔录一份，刘某陈述：隆安公司给经纬公司供应煤炭，付款都是其经手，2010年之前就不再往来，贷款未结清，隆安公司业务员与其对账后，其出具对账单并盖章后交业务员带回。对账单出具后，唐正安及隆安公司每年都向经纬公司催款。经纬公司老板女儿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出庭，当着经纬公司出庭作证比较为难。唐正安及隆安公司对该证言笔录无异议。经纬公司对该证言笔录质证称，1.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证据程序上违法；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证人刘某所作的证言是否合法有效？2.隆安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唐正安是否合法有效？3.隆安公司对经纬公司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1.对于证人证言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一审审理中，唐正安提供了其代理人对刘某所作的证言笔录，经纬公司不予认可，并提出本案系唐正安、隆安公司、证人合谋进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在唐正安申请证人出庭但证人不愿出庭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证人刘某依法制作了调查笔录，应属合法有效。2．隆安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唐正安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在案证据中，经纬公司的公章虽未经鉴定，但经比对，发现经纬公司2011年、2013年、2015年、2019年公章文字均存在一定差异，其财务专用章也有圆形及方形两种类别，说明经纬公司印章并非稳定不变，现无证据证明2013年结算单上经纬公司单位公章系伪造；刘某时任经纬公司的会计，其出具对账单系职务行为，应视作经纬公司的行为；隆安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虽然不能再进行经营活动，但其将债权转让给唐正安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3.隆安公司对经纬公司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唐正安陈述一直向经纬公司催收，经纬公司承诺支付货款但未履行，证人刘某陈述在出具对账单后，唐正安和隆安公司每年都向经纬公司催收货款，故本案隆安公司对经纬公司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隆安公司、经纬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后，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隆安公司已将货物交付经纬公司，经纬公司理应支付全部货款。唐正安受让了隆安公司对经纬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形成的债权，并已通知经纬公司，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唐正安即已拥有对经纬公司的债权，故唐正安主张经纬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逾期利息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起算日期酌定从2014年1月1日开始为宜。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常州市经纬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正安支付559546.06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经纬公司原负责人刘金伟2016年10月中风住院，丧失了叙述能力。本院认为，虽然经纬公司原负责人刘金伟生病丧失叙述能力，无法确认唐正安、隆安公司是否向其催款，经纬公司亦否认催款事实。但因经纬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未约定归还货款的期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唐正安在合法受让债权后可以随时向经纬公司主张货款，对于欠付货款的逾期利息，应从明确的主张之日即2019年1月17日其起诉之日起算。经纬公司主张唐正安提起本案之诉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纬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酌定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取消，此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依法对唐正安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17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市经纬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正安支付559546.06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唐正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96元，由常州市经纬实业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9396元，由常州市经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665元，唐正安承担27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沈秋云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浩书 记 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