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5民初458号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红星华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双塔西街**********。法定代表人：李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玮，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瑶瑶，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div>法定代表人：张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女，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旭婷，女，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住太原市。原告山西红星华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与被告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被告茂业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了其反诉，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红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玮、王瑶瑶，被告（反诉原告）茂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邸旭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红星华洋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唯简尚结算款136911.69元、that’sall品牌结算款214489.78元、希色品牌结算款21636.19元，以上共计372507.6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372507.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日止的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开始，原告与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茂业百货分公司通过签订《专柜合同》、《茂业百货促销服务协议》等进行联营合作，合作模式为原告在被告商场经营专柜事宜，原告按照月销售额的一定比例向被告缴纳承包费、以固定金额向被告支付促销服务费并依约听从被告的管理与安排等。2017年10月，原告、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茂业百货分公司、被告三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一致同意将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茂业百货分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主体关系转让给被告。2018年9月，原告与被告就原告在亲贤街茂业天地经营的唯简尚品牌签订《专柜合同》、《茂业百货促销服务协议》，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同时，双方合作的项目还包括that'sall、希色两个品牌。上述三个品牌自合作始至2019年4月，原告一直依约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但被告并未依约返还结算款，且多次出现不按合同约定乱扣促销服务费、税金损失、电费等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存在任何拖欠货款的行为，经结算，红星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三个品牌的结算款7394.868元。红星公司经营的三个品牌未依照合同约定在撤场时撤离货物、拆除装修，进而给我公司造成场地占有使用费损失和经营损失，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红星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结算款7394.868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品牌that'sal1超期经营期间的场地占用使用费139859.88元，品牌唯简尚的场地占用使用费84071.6元，品牌希色的场地占用使用费9190.5元，共计233121.98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装修拆除费28400元；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5500元及因品牌唯简尚和品牌希色未及时拆除装修造成反诉原告的营业损失28120.5元，共计49120.5元；5.本案诉讼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红星公司就其名下三个品牌女装与我公司签订了三份《专柜合同》，其中品牌that'sal1所涉合同编号为10072278，合同约定经营期间为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7日，合同期内保底销售为年保120万元，红星公司每月按销售额的18%向我公司缴纳承包费，若年实际销售额未达年初制定的专柜销售目标，则按年销售额的18％缴纳承包费；品牌唯简尚所涉合同编号为10076946，合同经营期间为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合同期内保底销售为年保120万元，红星公司每月按销售额的22％向我公司缴纳承包费，若年实际销售额未达年初制定的专柜销售目标，则按年销售额的22％缴纳承包费；品牌希色所涉合同编号为10076945，合同经营期间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红星公司每月按销售额的21％向我公司缴纳承包费。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将商场柜台交给红星公司经营，但这三个品牌销售排名楼层末尾，我公司决定给品牌that'sal1、希色各延展合同一个月。延展后三个品牌依旧未达到要求，故我公司决定不再续签合同，并要求红星公司撤柜拆除装修，但其却迟迟未撤柜也未拆除装修，其中品牌that'sal1还存在超期经营，其行为构成严重违约，给我公司造成了损失，我公司遂诉至法院。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红星华洋商贸有限公司辩称，茂业公司提出的合同结算款的计算方式我公司看不到，相关证据也是其单方做出，我公司不予认可，且我公司认为保底条款无效，不能据此计算结算款。品牌that'sal1是茂业公司经理同意我公司免保底使用半年，不存在超期经营，茂业公司违约在先，其先停止支付货款，我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被单方要求撤柜，茂业公司没有给出撤柜时间，我公司没有看到撤柜公函，也没有接到撤柜通知，希色场地占用是茂业公司不结算货款导致。关于装修拆除费，我公司之前的装修，新的经营者仍在使用，并没有产生装修拆除费用，因此我公司对茂业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计算标准以及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存疑。违约金方面，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茂业公司一直扣押我公司的货款不支付，由此造成的营业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原告（反诉被告）红星公司与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茂业百货分公司开始合作，2017年10月1日起，二公司将双方之间的合同主体关系转让给茂业公司。2018年11月21日，茂业公司（甲方）与红星公司（乙方）针对唯简尚品牌签订了《专柜合同》（合同号为10076946）、《茂业百货促销服务协议》、《用电服务费补充协议》，其中《专柜合同》约定经营场地位于甲方茂业太原购物中心店太原茂业天地百货F02层，建筑面积188平方米，经营期限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质保金5000元，乙方经营期间销售的商品在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撤柜后六个月内无质量或售后服务问题发生的，质保金以不计息方式退还；装修押金5000元，装修完成并无违规的，装修押金在扣除水电费、管理费后多退少补；乙方每月按销售额的22％向甲方缴纳承包费，若年实际销售额未达年初制定的专柜销售目标，则乙方按年销售额的22％向甲方缴纳承包费；甲方提供统一的办公用品以及价签等易耗品，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会员卡服务费100%、按刷卡额的1%承担银行卡手续费；乙方应承担结算业务中银行收取的汇票、承兑汇票、实时支付、异地电子划汇的工本费、手续费等费用，并同意由甲方每月从乙方销售款中依据实际数额扣除，但现金收付手续费甲方按收付结算金额的0.1%收取；乙方须每日核对销售，并在收到结算回单后5日内提供税率为16%或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与乙方结算货款（上述期限如因乙方原因导致过期，则顺延到下月），如乙方不能提供上述发票，乙方同意由甲方扣除货款实际的甲方税金损失后支付余款；乙方每月应按甲方规定时间通过供应链管理系统与甲方核对账目，若乙方不及时对账（逾期三个月以上）造成双方账目不符的，以甲方账目为准；甲乙双方均认同甲方的场地资源有限，乙方支持甲方对同类专柜进行销售业绩考核，实行末位淘汰制。合同有效期内，若乙方连续三个月或半年内累计四个月销售额达不到合同规定的月销售额或月销售商品目标总额，或专柜单位营业面积销售商品的总额排名居同类专柜或同楼层专柜末五名的，甲方有权要求其调整柜位直至撤柜。撤柜时乙方如无拖欠应交款项情况，保证金约定予以退还，如乙方拖欠应交款项，保证金抵欠款后余额按约定予以退还；乙方欠款逃场或撤柜时拖欠甲方有关款项的，不得将其物品撤离甲方；乙方将物品留存、滞留、遗弃在甲方，对占用营业场地的，甲方每日按每平方米的承包费收取场地占用费，对占用仓库的，甲方每日按50元收取占仓费；合同期满，乙方仍在经营的，自本合同期满次日起至乙方撤柜日，本合同依然有效，双方仍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在此期间，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撤柜；合同补充事项中约定合同期内保底销售年保120万元，促销期间及减价特卖销售均计入保底销售，合同期末核算，不足需补齐。《茂业百货促销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积极参加甲方组织的统一促销活动，并同意向甲方支付促销服务费6600元/年、1190元/月、提货凭证2.00%，乙方承担甲方发行的促销服务费（积分）300元/月，甲方每月核算上月乙方实际发放积分的等额费用，如乙方上月发放积分的等额费用超出促销服务费（积分）300元/月的额度，则由乙方按实际发生额承担超额部分的促销服务费（积分），该费用从乙方货款中扣除。该两项费用由乙方在双方合同成立后三日内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向甲方缴纳，如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支付上述费用，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货款中扣除。《用电服务费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按照国家规定的销售电价向乙方收取电费，甲方根据运行需要向乙方收取用电服务费，用于补偿共用设施用电及甲方对乙方专柜供电过程中产生的各类损耗费用，计费标准为0.81元/度，乙方应在缴纳电费的同时一并预先缴纳对应金额用电服务费。唯简尚品牌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POS销售金额共计297485元，结算单明细显示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每月销售额分别为0、0、0、100032元、30763元、23659元、18734元、30962元；每月被扣取促销服务费、促销服务费（积分）、电费、用电服务费、银行卡手续费、折扣分摊、税金损失等费用（不含承包费）的金额分别为6792.26元、1490元、1490元、15183.55元、4617.91元、5272.92元、5400.48元、2596.52元；每月应返还给红星公司的金额分别为-6792.26元、-1490元、-1490元、62841.41元、19377.23元、13181.1元、9509.68元、22127.04元。红星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茂业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66021.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茂业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向红星公司转账支付2019年1月份结算款62841.41元，剩余应付款项被茂业公司冻结，此前茂业公司还冻结了唯简尚品牌（合同号为10060565）2018年10月结算款57720.02元。2019年6月21日，茂业公司向红星公司出具《公函》，要求中止与唯简尚品牌的合同，红星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前安排货品撤除，2019年7月4日前拆厅完毕恢复原状交至商场。2019年6月27日，红星公司向茂业公司出具《申请函》，写明因各种原因不能保障商场年度保底，申请WJS、that'sal1品牌免保底，于2019年6月底撤柜。双方针对that'sal1品牌签订了《专柜合同》（合同号为10072278）、《茂业百货促销服务协议》、《用电服务费补充协议》，其中《专柜合同》约定经营场地位于甲方茂业太原购物中心店太原茂业天地百货F02层，建筑面积222平方米，经营期限自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7日；乙方每月按销售额的18%甲方缴纳承包费，若年实际销售额未达年初制定的专柜销售目标，则乙方按年销售额的18％向甲方缴纳承包费；补充事项中还约定乙方使用甲方的移动POS机，押金3000元，月租金100元；《茂业百货促销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积极参加甲方组织的统一促销活动，并同意向甲方支付促销服务费4600元/年、1300元/月、提货凭证2.00%，乙方承担甲方发行的促销服务费（积分）300元/月。三份合同约定的其余内容与唯简尚品牌相同。that'sal1品牌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期间，POS销售金额共计698618.4元，结算单明细显示在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每月销售额分别为0、0、25398元、76563元、193478元、197826元、43236元、16138元、57722元、26127元、35031元；每月被扣取促销服务费、促销服务费（积分）、电费、用电服务费、银行卡手续费、折扣分摊、税金损失、POS机押金等费用（不含承包费）的金额分别为6290.32元、1700元、14146.58元、16383.17元、49666.74元、41632.64元、10968.28元、4875.48元、6804.33元、4922.01元、9478.13元；茂业公司每月应返还给红星公司的金额分别为-6290.32元、-1700元、6783.42元、46398.49元、108985.22元、120584.68元、24485.24元、8357.68元、40866.72元、16476.93元、19666.59元。红星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向茂业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0930元的发票；2018年11月21日开具了金额为50355.26元的发票；2019年1月18日开具了金额为115831.32元的发票；2019年5月22日开具了金额分别为28535.76元、85309.93元、41285元、11726.6元、47525.93元、21398.94元的发票，茂业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that'sal1品牌2018年7月、8月、10月结算款38408.17元、9月结算款6783.42元；于2019年4月19日支付2018年11月结算款108985.22元；于2019年6月3日支付2019年1月结算款24485.24元、2月结算款8357.68元。2019年6月21日，茂业公司向红星公司出具《公函》，写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7月7日（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7月7日为展期）…要求中止that'sal1品牌的合同，红星公司于2019年7月7日前安排货品撤出，2019年7月15日前拆厅完毕恢复原状交至商场。红星公司向茂业公司出具《公函》，写明that'sal1品牌拟于2019年6月27日撤出商场。此外，双方还针对希色品牌签订了《专柜合同》（合同号为10076945）、《茂业百货促销服务协议》、《用电服务费补充协议》，其中《专柜合同》约定经营场地位于甲方茂业太原购物中心店太原茂业天地百货F02层，建筑面积158平方米，经营期限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乙方每月按销售额的21％向甲方缴纳承包费；《茂业百货促销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积极参加甲方组织的统一促销活动，并同意向甲方支付促销服务费2700元/合同期、1250元/月、提货凭证2.00%，乙方承担甲方发行的促销服务费（积分）300元/月。合同约定的其余内容与前述两个品牌内容相同，但希色品牌未约定保底销售额。希色品牌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POS销售金额共计212874元，结算单明细显示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每月销售额分别为0、72995元、50479元、22214元、17049元、13980元；每月被扣取促销服务费、促销服务费（积分）、电费、用电服务费、银行卡手续费、折扣分摊、税金损失等费用（不含承包费）的金额分别为3285.48元、12786.85元、6321.54元、7084.4元、4022.52元、2845.3元；茂业公司每月应返还给红星公司的金额分别为-3285.48元、44879.2元、33556.87元、10464.66元、9446.19元、8331.9元。红星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向茂业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8176.7元、36421.06元、15521.06元、13468.71元的发票，茂业公司于2019年7月9日支付希色品牌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3月、4月结算款41593.72元、33556.87元、10464.66元、9446.19元。2019年6月19日，茂业公司向红星公司出具《公函》，要求中止希色品牌的合同，红星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撤货，2019年6月27日前拆厅完毕恢复原状交至商场。2019年7月9日红星公司向茂业公司出具《公函》，写明希色品牌申请拟于2019年6月20日撤出商场。2019年6月开始，双方未出具结算单进行对账。红星公司经营的三个品牌撤场后未拆除装修，新入驻的品牌仍使用原装修。茂业公司提供了其财务结算数据以主张针对唯简尚品牌，除前述费用外，茂业公司还要在结算款中扣除营业期间9个月内保底差额132553.3元，2019年6月至撤场前还应缴纳促销服务费和6月、8月份的电费和用电服务费3378元，7月电费876元，税金损失50406.25元等费用，扣除后应付红星公司金额-75219.74元；针对that'sal1品牌，茂业公司还要在结算款中扣除合同期内保底差额90248.688元、合同期外展期保底金额12000元，撤场前还应缴纳促销服务费和6月、7月、8月、10月份的电费和用电服务费10660.5元，2019年5月税金损失10102.64元等费用，扣除后应付红星公司金额69995.222元；针对希色品牌，茂业公司还要扣除2019年6月至撤场前发生的各项费用6627.82元、税金损失3874.43元，扣除后应付红星公司金额-2170.35元，综上，茂业公司要求红星公司向其支付结算款7394.868元。双方对结算单真实性均认可，但红星公司认为茂业公司的财务结算数据系其单方作出，不能作为计算依据，且联营合同约定保底条款无效，税金损失没有约定比例，茂业公司不应扣除保底承包费和税金损失，同时，茂业公司不按合同约定乱扣促销服务费、电费、茂业公司冻结结算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导致其不能正常经营，给其造成巨大损失，所以才完不成保底销售。茂业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只是租赁关系，没有共同管理、共同经营，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不是联营合同，保底约定有效，结算单据上加盖有红星公司公章即表明该公司认可结算单上每项数据，冻结回款是由于红星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发票，且红星公司三个品牌销售排名末位。撤柜时间上，茂业公司称红星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撤场，故其于2019年7月6日对希色品牌进行围挡，于2019年10月16日对唯简尚品牌进行围挡，于2019年11月5日对that'sal1品牌进行围挡，将货物放入库房，并出具了that'sal1清点明细，以证明红星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才将货物拉走，故要求红星公司支付相应的场地占用使用费、装修拆除费、违约金和营业损失，红星公司则陈述占用场地是因为茂业公司不给其回款，茂业公司违约在先，茂业公司经理李磊让其在提交三个品牌撤场申请后，that'sal1品牌可以免费使用场地半年，对此红星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员工与茂业公司经理李磊的谈话录音予以佐证，录音中茂业公司经理李磊提到“免保底半年”，茂业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双方并未就免保底半年达成书面协议，即使免了保底也要按合同约定的扣率收取费用。以上事实有唯简尚、that'sal1和希色三个品牌各自的《专柜合同》、《茂业百货促销服务协议》、《用电服务费补充协议》、结算单、主体变更协议、公函、申请函、照片、谈话录音、that'sal1清点明细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专柜合同》保底条款的约定是否有效，茂业公司应否向红星公司支付三个品牌结算款372507.66元及相应利息，茂业公司主张红星公司应向其支付结算款、场地占用费、装修拆除费、违约金、营业损失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保底条款的效力问题。红星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为联营关系，茂业公司则认为是租赁关系，根据《专柜合同》的约定，红星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向茂业公司交纳一定比例的实际收益或保底收益，而茂业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经营场地，合同中对于双方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等内容均未作约定，茂业公司不参与共同经营，也不承担风险责任，这不符合联营合同的相关特征，合同约定茂业公司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取一定的费用，实际是双方采用了固定与浮动相结合的租金支付方式，因此案涉《专柜合同》的性质应为租赁合同。红星公司与茂业公司签订的《专柜合同》、《茂业百货促销服务协议》、《用电服务费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红星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主张《专柜合同》中保底条款无效，故不应支付茂业公司保底费用的意见，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结算款金额及利息问题。双方提供的结算单据上每期应付金额一致，可以采信。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单显示的金额和合同约定保底金额计算得出红星公司的唯简尚品牌尚欠茂业公司结算款20410.49元；that'sal1品牌茂业公司应付红星公司95510.61元；希色品牌茂业公司应付红星公司8331.9元，即茂业公司应支付红星公司三个品牌结算款共83432.02元。因结算单据上加盖有红星公司公章，故对红星公司主张茂业公司退还乱扣的促销服务费、电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红星公司称因茂业公司不按约定回款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完不成保底销售，给其造成巨大损失，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红星公司未提出明确主张，也没有证据证明损失情况，故对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2019年6月开始双方没有结算单据，茂业公司依据其财务自行作出的数据表主张扣除之后的税金损失、电费等相关费用损失，因该表系其单方作出，红星公司不予认可，茂业公司也没有提供各种款项扣除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茂业公司主张扣除之后的税金损失、电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利息方面，红星公司主张茂业公司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双方在终止合同时未进行最终结算，不能确定结算金额，因此对红星公司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茂业公司反诉的场地占用费、装修拆除费、违约金、营业损失的诉请应否支持问题。关于场地占用费，《专柜合同》约定茂业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与红星公司结算货款，如红星公司不能提供发票，茂业公司应在扣除货款实际的税金损失后支付余款。本案中茂业公司先违反了合同约定冻结红星公司的结算款不向其支付，红星公司才继续占用场地，茂业公司陈述最终是以围挡的方式将红星公司三个品牌撤离场地，说明茂业公司作为场地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可以随时让红星公司三个品牌撤场，但其却放任红星公司使用场地，故可以认定场地占用损失的扩大是茂业公司造成的，加之其在红星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将货物拉走时也未主张过场地占用费，因此对茂业公司要求红星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233121.98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拆除费，原、被告均认可红星公司三个品牌撤场后并未拆除装修，该项费用未实际发生，因此对茂业公司要求红星公司支付装修拆除费28400元的反诉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违约金，茂业公司主张的25500元系红星公司支付的各项保证金总额，因合同约定了保证金的用途，故该款不能用于违约赔偿，因此对茂业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业损失28120.5元，茂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红星华洋商贸有限公司唯简尚品牌、that'sal1品牌、希色品牌的结算款83432.02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红星华洋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44元（山西红星华洋商贸有限公司己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红星华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50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36元（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石秀凤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田 野书 记 员 张燕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