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3刑初457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韩某，男，汉族，初中文化，1967年9月5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甘肃刘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吴梓强，男，199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兰州西车站派出所辅警，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现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20年5月1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考，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一部刑诉（20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梓强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以下简称原告）韩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华梅依法出庭支持公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被告人吴梓强及辩护人张国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吴梓强驾车回家，行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路××东侧住宅小区一单元门口时，与在小区遛狗的被害人韩某相遇，韩某持手电照射驾车的吴梓强，吴梓强遂下车与韩某理论，二人发生争执，期间吴梓强遭到韩某无故踢踹、殴打。后韩某被闻讯赶来的吴梓强之父吴某抱住，以阻止韩某继续殴打其子，吴梓强趁机对韩某面部击打一拳，致韩某眼部受伤。2020年4月29日，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某外伤后致左眼球破裂、左眼结膜裂伤、巩膜裂伤、眼内色素及视网膜脱出，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20年6月2日，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被鉴定人韩某左眼球破裂诊断明确，现左眼视力无光感，达到盲目五级，其损伤属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梓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梓强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梓强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原告韩某诉称：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营养费10000元、长期护理费720000元、伤残赔偿金42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752000元。同时提交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及残疾人证等证据。被告人吴梓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认罪认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辩称：其无能力赔偿那么多。辩护人辩称：1.吴梓强是在韩某对其实施踢踹、掐脖子等严重不法侵害行为时才还手防卫的，其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犯罪。2.退一步讲，吴梓强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但其相关行为具有减轻和从轻的法定情节：（1）2019年12月23日和2020年5月13日吴梓强先后主动去西站派出所和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刑侦二大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该行为依法构成自首；（2）吴梓强系初犯，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同时提交视频资料（行车记录仪）、录音资料（电话录音）、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兰州西车站派出所证明各一份及照片一张。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吴梓强的委托代理人辩称：原告诉求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营养费、长期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鉴定费系原告单方委托，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吴梓强驾驶车辆回家，当行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路××东侧住宅小区一单元门口时，与酒后在小区遛狗的被害人韩某相遇，因韩某持手电筒无故照射驾车的吴梓强，吴梓强便下车与其理论，二人发生争执，韩某用脚踢踹并用拳头击打吴梓强，吴梓强遂躲避跑开，遭到韩某追打，后韩某将吴梓强压倒在地，继续殴打，吴梓强挣脱起身后欲离开，被韩某追逐拦阻，在此过程中，闻讯赶来的吴梓强父亲吴某将韩某抱住，以阻止其继续殴打吴梓强，吴梓强趁机对韩某面部击打一拳，将韩某左眼致伤。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某外伤后致左眼球破裂伤，行“左眼巩膜裂伤缝合术”治疗，术中见左眼结膜裂伤、巩膜裂伤，眼内色素及视网膜脱出，伤后4月余复查左眼无光感，眼部ＭＲＩ检查示左侧眼球形态失常，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该鉴定书送达后，吴梓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后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韩某左眼球破裂诊断明确，现左眼视力无光感，达到盲目五级，其损伤属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21日22时09分公安机关接匿名电话报警，称兰州市七里河区××路××门口有两名男子发生打架。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经了解，2019年12月21日22时许在上述地点韩某与吴梓强因琐事发生打架，韩某被打伤住院。2020年5月7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韩某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12月21日22时30分许，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路400号至402室之间被人打伤，左眼失明致残疾。3.归案说明。证实事发当晚吴梓强母亲陪同韩某前往医院接受治疗，吴梓强告诉民警其身体不适，需要休息，民警让其2019年12月23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12月22日吴梓强来到派出所，因所里有其他任务，民警告知其次日再来。12月23日10时许，吴梓强在其父亲陪同下到派出所接受调查。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梓强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电子票据。证实2020年5月7日韩某因殴打吴梓强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西站派出所罚款500元，已缴纳。6.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兰州西车站派出所证明。证实吴梓强在该单位工作期间表现良好，无不良反映。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1日晚上10点多，其在家里听见屋外有人喊“姓吴的，你儿子被人打了”，就急忙出门去看情况，出了单元门就看到韩某在追打其儿子吴梓强，赶紧往跟前跑，当跑到铁建丽苑幼儿园门口东侧时，吴梓强从其旁边向东跑过去，韩某在后面追，其一把扯住韩某，然后抱住他往西面推，不让他再追打吴梓强，韩某挣扎着想挣脱，还说要是不松手就弄死其，其一直没松手，抱着他往西面推。后来看了现场视频，发现其抱住韩某从东往西面幼儿园门口推的过程中，吴梓强跳起来朝韩某头上打了一拳，其把韩某推到幼儿园门口后，吴梓强从其右后方又朝韩某面部打了一拳，之后韩某就瘫倒在地上，其放开他去扶吴梓强，后来喊着让人报了警。韩某是用拳头朝吴梓强脸上打，用脚朝身上踢踹，吴梓强跑他还追着打，其抱住他把他往西面幼儿园门口推的时候还用脚踹吴梓强，吴梓强头上被打的有包，脸上、身上有淤青，因为当天韩某眼睛伤的比较严重，所以就先陪着他去医院了，吴梓强当时没去医院。听吴梓强说他们发生打架的原因是因为吴梓强开车回家时韩某用手电筒朝车里照他，吴梓强说了两句韩某就动手打他，把吴梓强打急了也就还手了，韩某当时满身酒味。8.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其从外面吃完饭走到××路××门口时，看见韩某与小区老吴的儿子撕扯在一起打架，就过去拉了一下没拉开，赶紧跑到老吴家门口去喊老吴出来，和老吴一起过来后韩某和老吴儿子还在一起撕扯，老吴就上去把韩某抱住往开拉，拉开后韩某就倒在了地上，左眼角在流血，后双方家属都到了现场，派出所的警察也来了。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是10点多，其快走到铁建丽苑幼儿园时看到门口有人打架，远远看见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男子抱着另一个男子的腰部往铁建丽苑幼儿园门口那边推，其就往前走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从抱人男子右后方冲过去朝被抱男子打了一拳，后被打男子就直接从抱他的人怀某躺倒在地，其就赶紧上前去看，被打的是韩某，就想把他扶起来但没成功，当时韩某用手捂着左眼，左眼角在流血，后来派出所的警察也来了，那个小伙是否受伤其没注意看。10.被害人韩某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1日22时许，其打算遛狗，走到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大板楼院子里，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开着远光灯进到小区院子里，其想看一下司机是谁，就用一个随身带的手电筒照了一下驾驶室，这辆车就停了下来，其没看清楚是谁，就又照了一下，司机就下来了，开始骂，说其乱照啥呢，其走过去问他骂谁，司机将其衣领子抓住，其朝他小腿上踢了一脚，二人撕扯在一起发生争执，后司机说凌建军是他舅舅，其就说那你就更不应该跟我动手了，这时我俩都停下来，再没动手，因为凌建军以前和其一个单位，都认识，其就让司机走，司机又说他是警察，你还敢打警察，其就说有你这样的警察，这时候其也生气了，就和他又撕扯在了一起，二人一直在他车的后备箱位置撕扯争吵，并倒在了车后的井盖处，倒地后司机压在其身上，其挣扎着起身，起身的时候，司机在其左脸打了一拳，又在其左脑门打了一拳，其堵着不让他走，二人又撕扯在一起，倒在了铁建丽苑幼儿园门口的一个旧衣物回收箱旁边，一开始其压在他身上，后来司机翻身起来把其压在身下，没压一回儿他就起身了，起来之后想走，其追着说你打我白打了吗，堵着不让他走，这时候司机的父亲从身后把其抱住，往幼儿园门口推，司机追上来用拳打其，其就用腿踢他，司机开始追过来想打其一拳但没打上，后又窜起身打了其两拳，一拳打在其左侧太阳穴上，一拳打在其左眼睛上，当时其就喊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使劲挣扎并用手捂住左眼，从司机父亲的怀某躺倒在地上。当天晚上吃晚饭时其喝了一两半白酒，但没喝醉，和司机几次撕扯倒地过程中头部没有磕到地面或墙面。2017年的时候其在兰州爱尔眼科医院做过白内障手术，两只眼睛都做了。11.被告人吴梓强供述与辩解。称2019年12月21日晚22时30分许，其开车准备回家，行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小区第一个单元门口时，看见一个男子打着手电，摇摇晃晃朝着其车走了过来，其就将车停下，那个男子用手电照其的脸，其就下车和他理论，男子二话不说朝着其小腹踢了一脚，其后退了几步，他就用拳头打其头部，其退到后备箱的位置，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因之前在小区见过，就给他说了住在这个小区的其舅舅的名字，男子说他认识其舅舅，让其走，当时其说“你打完人了就让走，更何况我是干公安工作的，我要报警”，男子听见其要报警，更加恼怒了，一拳打到其脸上，把其帽子和眼镜打掉在地上，后又在其左脸上打了一拳，直接把其打倒在地，并压在其身上用手电筒一直砸其胳膊、头部，其就用手挡，后不知道手电筒怎么就没在他手里了，他用双手掐其脖子，其使劲挣扎、用手推他，可是推不开，他还用腹部压其脸，使劲挣扎翻身起来，看到一个路过的人，就让他报警，路人只看了一眼就走了，其就对男子说别再打了，有事好好说，要不就报警，男子还是追着打其，并说他儿子一会儿来了把其弄死，其就一直跑，跑到旧衣物收纳箱旁边的时候，他过来打了其一下，没站稳，头的左侧一下撞在了墙上并倒地把其压在下面，其挣扎着翻上来把他压在身下，看压不住就起身跑了，他也爬起来又去追，跑的过程中看到一个小孩，就让他报警，到对面一楼找一下其父亲，但是那个小孩没理会，其就继续跑，那个男的继续追，这时父亲吴某来了，对男子说“那是我儿子，别再打了”，说完就从背后用双臂将男子抱住，男子一直左右晃着想要挣脱，其上前窜起来朝他头上打了一拳，但没打上，父亲抱住他继续往旁边推，其跟着想要继续打他，但还没出手，他就一脚踹到其大腿上，嘴里还说着让其父亲放开他，要不然连其父亲一块弄死，听到那话其更生气，就在父亲身后右后方窜起来朝他脸部打了一拳，具体打到什么位置说不上，这一拳打完后男子就双手捂着眼睛从其父亲怀某倒在了地上，其也转身坐在了地上，父亲就松开他过来看其，其当时嘴唇破了，脖子上有掐痕，间接性头疼。后来120过来把男子拉到医院去看眼睛，但是他左眼的伤是不是其那一拳打伤的说不清楚，因为其眼睛高度近视，当时没有看清楚。12.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韩某外伤后致左眼球破裂伤，行“左眼巩膜裂伤缝合术”治疗，术中见左眼结膜裂伤、巩膜裂伤，眼内色素及视网膜脱出，伤后4月余复查左眼无光感，眼部ＭＲＩ检查示左侧眼球形态失常，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3.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韩某左眼眼球破裂诊断明确，现左眼视力无光感，达到盲目5级，其损伤属重伤二级。14.辨认笔录。证实吴梓强和韩某相互进行了辨认。1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吴梓强辨认，案发地点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路××门口。16.视频资料。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与事实。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出示的照片、语音光盘，因出处及来源不明，无法确认真实性，故不予认定。民事部分，经本院查证核实，原告实际住院共计9天，吴梓强已支付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故现原告的经济损失为营养费酌赔900元。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的综合评判如下：对辩护人提出吴梓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梓强虽是在韩某对其进行踢踹、殴打后才予以的还击，但该还击行为是在其父亲吴某将韩某抱住之后实施的，当时韩某的追打行为已被拦截阻止，吴梓强在此刻并未受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完全可以离开现场，但其为发泄之前被殴打的愤怒情绪而故意实施了伤害韩某的击打行为，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韩某的目的，不存在正当防卫的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吴梓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说明，案发后吴梓强在家人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该行为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可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吴梓强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吴梓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告诉求的精神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的意见，我国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一般不用受理”；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判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等费用”。依据上述规定，精神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之内，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提出长期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的意见，经查，长期护理费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到目前为止并未实际发生，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提出鉴定费系原告单方委托，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意见，经查，原告提交的残疾人证是中国残疾联合会认定的，并非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等级鉴定，且原告未提供鉴定费的相关票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梓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吴梓强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医疗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韩某先追逐殴打吴梓强，具有一定过错，可对吴梓强酌情从轻处罚。由于吴梓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韩某造成了损失，其应当对韩某的合法损失予以赔偿，但对原告提出赔偿精神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对提出赔偿长期护理费和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因无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对提出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未实际发生且无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梓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4年5月13日止。）二、被告人吴梓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韩某营养费9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罗亚丽审 判 员  宋子锋人民陪审员  梁玉龙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