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6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葛素芹，女，汉族，1968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柳甜，女，汉族，1992年9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耿盛，广东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素芹因与被上诉人罗柳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素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葛素芹无需向罗柳甜支付人民币10000元本金及利息；2.罗柳甜支付因其错误控告导致葛素芹从广州往返深圳交通费用人民币298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柳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瑞士bufferer表店退税单上“GeSuqin”为葛素芹签名，不符合事实。上述的签名是该店售货员所写，非葛素芹签字。二、葛素芹和罗柳甜2019年7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冯冲在暴力威胁下被迫用葛素芹手机写下的，该记录不合法。三、一审判决书多处出现日期文字错误，不存在2017年的事件。罗柳甜答辩称：本案借贷关系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驳回葛素芹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罗柳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葛素芹向罗柳甜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等由葛素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罗柳甜系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导游，其于2019年7月带团前往欧洲旅游，葛素芹、案外人冯冲均系该旅游团成员。葛素芹在欧洲旅游期间曾购买两块手表，一款男表，一款女表，并取得了两张以“GeSuqin”为消费人的购物清单，对此葛素芹予以认可。罗柳甜自认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3日、2019年7月15日收到葛素芹转款50000元、143410.24元、50000元，合计243410.24元。葛素芹对转款的事实和金额予以认可。2.葛素芹于2017年7月18日通过微信向罗柳甜表示“本人于2019年7月10日于瑞士购买手表，罗柳甜替我支付贰拾伍万叁仟肆佰壹拾元贰角肆分（小写：￥253410.24元），截止2019年7月17日我已归还贰拾肆万叁仟肆佰壹拾元贰角肆分（小写：￥243410.24元），剩余本金壹万元整（小写：￥10000元）待手表退款完毕即刻结清，如逾期未归还，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欧洲，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双方未约定适用的法律，而罗柳甜、葛素芹经常居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一审法院参照上述规定，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作为本案适用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葛素芹应否向罗柳甜支付10000元及利息。对这一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购物清单仅有葛素芹签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字行为应视为对所载内容的认可，诉讼中葛素芹亦再次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葛素芹买表的事实。虽然葛素芹提出购物清单是用来退税的，只填一个人名字即可，当时一共买了两块表，一块是自己的，另一块是案外人冯冲的，也问过罗柳甜是否要写两人名字，罗柳甜表示反正要对账，所以最终只填了葛素芹一个人的名字，但葛素芹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次，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葛素芹从未在聊天时向罗柳甜表示自己不应当偿还购表款、罗柳甜应当向案外人冯冲索要，相反，在葛素芹自己提交的2019年7月18日的聊天记录中，葛素芹表示“本人于2019年7月10日于瑞士购买手表，罗柳甜替我支付贰拾伍万叁仟肆佰壹拾元贰角肆分（小写：￥253410.24元），截止2019年7月17日我已归还贰拾肆万叁仟肆佰壹拾元贰角肆分（小写：￥243410.24元），剩余本金壹万元整（小写：￥10000元）待手表退款完毕即刻结清，如逾期未归还，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对此，庭审时葛素芹解释称“当时由于拖延时间比较久，已经很疲惫了”，加之案外人冯冲手机没电了，故案外人冯冲拿其手机打的字，庭后葛素芹又以代理词的形式二次解释当时是由于罗柳甜纠集了社会人士对其围堵，还发生了肢体冲突，案外人冯冲是在暴力威胁下写的，本就受到惊吓，没有看清是“我”还是“我们”。案外人冯冲亦出具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但考虑到案外人冯冲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且其本人未出庭作证，无法证实证言的真实性，故仅有其证言不足以证实葛素芹的主张，除此之外，葛素芹并未提供报警回执或其他任何可以佐证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葛素芹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再次，在2019年7月12日至7月15日期间，葛素芹分四次向罗柳甜转款243410.24元的行为表明其事实上认可欠罗柳甜的男表购表款，并已实际履行大部分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罗柳甜与葛素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葛素芹对该笔欠款应予偿还，至于葛素芹与案外人冯冲的其他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采取其他救济途径解决。关于借款期限，双方虽未作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罗柳甜通过起诉的方式请求葛素芹还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葛素芹逾期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给罗柳甜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罗柳甜诉请葛素芹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罗柳甜诉请葛素芹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葛素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柳甜支付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8月22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罗柳甜预缴），由葛素芹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中，除“2017年”应为“2019年”以外，其他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管辖本案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葛素芹主张案涉两块表中的男表系案外人冯冲购买，微信也是冯冲在受到暴力威胁的情况下用葛素芹的手机所写，故葛素芹无需向罗柳甜支付余款10000元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购物清单上注明的消费人仅有“GeSuqin”，葛素芹对于“GeSuqin”即为其本人并无异议，虽然葛素芹主张购物清单上只有其一人名字的原因是考虑退税到一个人账户比较方便，因此就只在购物清单上写了一个人的名字，但对于上述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葛素芹与罗柳甜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葛素芹在罗柳甜表示“今天帮您刷了一共25万多……”、“我帮您付的部分瑞士法郎分别是……共：253410.26”、“罗柳甜招行卡号……”、“加上前两天10万，一共收到194310.24，刚好还有6万”、“姐，早上好，最后那6万转我后截图下给我哈”后，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分四次向罗柳甜转账共计243410.24元，加之葛素芹并未提交证据曾经要求冯冲向其返还购表款项，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葛素芹认可其应当向罗柳甜支付手表款项共计253410.24元，现其仅支付243410.24元，尚欠罗柳甜10000元未支付。其次，葛素芹称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男表由案外人冯冲购买，但从其提交的书面证据内容来看，投诉流水号和家人微信聊天记录、罗柳甜与冯冲微信记录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葛素芹与冯冲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罗柳甜提起本案诉讼之后，且均为二人的单方陈述，亦不能证明葛素芹的上述主张，因此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本院的前述认定。再次，对于2019年7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葛素芹称是案外人冯冲在受到暴力威胁的情况下用葛素芹的手机发送的，但该微信的内容并无落款，无论相关内容由谁打字形成，微信的发送主体显示为葛素芹，葛素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当完全了解微信的内容，如其认为该微信内容不实，应当也可以直接在微信中对此提出异议，其从未以此方式提出异议，不符合社会生活常理，且即使没有该微信内容，如前所述，罗柳甜提交的其他证据也足以证明葛素芹应当支付欠款10000元，故对于葛素芹要求到公安机关调取相关笔录的申请，本院不予同意。最后，鉴于案外人冯冲与葛素芹为朋友关系，其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不同意葛素芹要求冯冲出庭作证的申请。综上，上诉人葛素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45元，由上诉人葛素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婧文（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