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1695号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楼**。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佼，女，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彪，男，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百度大厦**iv>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瑞，女，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公司）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字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佼、易金彪，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迟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字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百度公司在百度网站首页（网址为www.baidu.com）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致歉声明，并在《法制日报》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及消除影响声明；2.百度公司赔偿字节公司经济损失9400元及合理开支600元。诉讼过程中，字节公司确认涉案行为已经停止，故撤回要求百度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字节公司经授权依法享有其经营的悟空问答网（网址为www.wukong.com）上“乌克兰威胁说具备制造核弹的能力，为何会有人说这是亡国言论？”问题中作者王成波回答一文（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立维权的权利。字节公司发现，百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百度百家号网站（网址为baijiahao.baidu.com）向公众提供《乌克兰威胁说具备制造核弹的能力，为何会有人说这是亡国言论？》一文（以下简称被诉文章）中使用了涉案作品内容，侵害了字节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攫取了字节公司的市场份额，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百度公司辩称：1.百度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不构成直接侵权；2.被诉文章是由用户上传，百度公司收到投诉后已经删除，不具有主观过错，不构成帮助侵权。3.字节公司在本案中怠于行使投诉权利。4.被诉文章从字节公司开始投诉到删除这段时间内，阅读量增幅不大。5.字节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为著作财产权，非人身权，不应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6.字节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与不正当竞争行为系同一行为，在适用著作权法后不应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保护，故亦无须消除影响。综上，百度公司不同意字节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与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相关事实字节公司系悟空问答网的主办单位。2018年12月9日23：18，认证帐号为“淡然小司”的用户（认证信息为青云计划获奖者、优质国际资讯领域创作者）在悟空问答网“乌克兰威胁说具备制造核弹的能力，为何会有人说这是亡国言论？”问题下回答中发布有涉案作品，字数为1417。2018年12月25日，王成波（甲方，笔名：淡然小司）给字节公司（乙方）出具的《作者授权确认书》记载：甲方自2017年10月10日起为乙方平台用户，在乙方头条号平台/今日头条注册帐号，头条号帐号名称为“淡然小司”（MediaID：xxx），今日头条帐号名称为“淡然小司”（UserID：xxx）。甲方通过此注册帐号在乙方平台中上传发布包含文字、图片、视频、音频等原创内容。乙方平台包括“悟空问答（域名为wukong.com）”。甲方发布在乙方悟空问答平台的原创内容，甲方授权乙方对该部分内容享有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除甲方自行发布或甲方授权发布外，任何第三方不得通过信息网络发布、传播（包括对侵权内容提供搜索、链接、网页快照、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等）上述原创作品。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在授权期限内，以乙方名义独家对其他平台中第三方侵犯上述原创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维权，乙方可对维权事宜做出任何独立决策、独立实施、独立获得相关诉讼案件/调解/和解所取得的全部赔偿并有权转授权第三方从事上述维权形式。甲方认可乙方提起的包括诉讼在内的所有维权，甲方不再自行或委托其他维权机构向同一侵权方就同一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甲方授权乙方对上述内容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的授权期限自甲方原创作品在乙方平台发布之日起3年。《作者授权确认书》有王成波的签名及身份证号等信息。字节公司另提交了王成波的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号与《作者授权确认书》一致。字节公司据此主张，其经涉案作品的作者王成波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独立维权的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且未就涉案作品授予他人使用。百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字节公司经作者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立维权的权利，但百度公司表示，作者在悟空问答网上可随时修改回答且修改后不会显示修改时间，仍显示首发时间，故悟空问答显示的并非真实发布时间。为证明其上述主张，百度公司提交了（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521号、05525号、05526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显示：2018年9月29日，使用百度公司代理人悟空问答的帐号和密码登录悟空问答网，帐号动态中显示，该帐号于1小时前提出了问题“腹部减肥的方法有哪些？”选择该问题后进行回答，刷新后进入再次进入该问题，显示上述回答显示发布时间为“3分钟前”。2018年9月30日，使用相同帐号再次登录悟空问答网，对前述回答进行编辑，编辑后选择“提交修改”，页面提示“覆盖回答发表答案后，新的回答将覆盖您已经发表的回答，确定发表回答？”点击确认后进入修改后的回答，显示发布时间为9月29日10:34分；2018年10月8日，通过相同的步骤对该回答再次进行修改，确认修改后进入修改后的回答，显示发布时间仍为9月29日10:34分。百度公司表示，上述公证书可以证明，对悟空问答网上的回答内容进行修改后，显示的发布时间仍为首次发布的时间，故悟空问答网中展示的回答发布时间不是真实的发布时间。字节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亦认可悟空问答网上的回答内容作者可随时修改，但表示，涉案作品发布后未进行任何修改操作。为此，字节公司提交了（2019）京国信内经字第649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6491号公证书），对涉案作品的后台记录进行公证，其中显示涉案作品的发布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23：18：04，涉案作品总点赞数为39，右侧操作记录为空。另查，前述后台记录显示帐号“淡然小司”的mid、uid与前述《作者授权确认书》MediaID、UserID一致。百度公司认可第6491号公证书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二、关于涉案行为（2019）京国信内经字第162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628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月30日，在360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相关百家号网址链接，进入文章《乌克兰威胁说具备制造核弹的能力，为何会有人说这是亡国言论？》（即被诉文章，网址为baijiahao.baidu.com/s?id=1619388796544143128…），发布主体是百家号“烽火袅袅”，发布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23：34，字数为1407，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该文章尾部提示有“本文由百家号作者上传并发布，百家号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百度立场。未经作者许可，不得转载。”该公证书亦对案外文章进行了公证。2019年1月7日14:33，字节公司（xxx.com）给xxx.com、xxx.com、xxx.com、xxx.com四个邮箱（以下合称为涉案四个百度邮箱）发送主题为“关于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告知函-悟空问答v百度百家号-20190107”的邮件（以下简称《告知函》)，邮件内容提及：字节公司发现百度公司“百家号”平台上，未经授权擅自提供字节公司用户在“悟空问答”上发布的原创内容，侵犯字节公司用户及字节公司享有的相关著作权，要求百度公司在收到告知函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内容。邮件附有字节公司的营业执照、授权证书以及包含涉案作品的侵权链接等。2019年1月7日14:44，“Jiang,Wenjuan(Legal)”（邮箱为xxx.com）回复上述《告知函》称：鉴于四个涉案百度邮箱并非接收百家号平台投诉的有效渠道，邮件组内人员也并非投诉处理相关部门人员，邮件查看无法避免存在遗漏或延迟。百度邮箱过滤规则设置较严，许多外部邮件会被系统自动分类到垃圾箱。为保证贵司的投诉能够及时处理，请贵司所有投诉不要发给我司任何非对外公开投诉邮箱。请按以下途径来操作解决：1.百家号平台涉及名誉权的投诉：请联系邮箱xxx.com；2.版权相关投诉：现我司已开发运行“版权平台”（http://copyright.baidu.com/），关于版权投诉可通过“版权平台”进行。邮件尾部有“Baidu”“Legal”“江文娟”及其电话、工位、电子邮件的标签。该邮件同时抄送给涉案四个百度邮箱。2019年1月7日15:28，字节公司回复“Jiang,Wenjuan(Legal)”称：鉴于贵司的“版权平台”（http://copyright.baidu.com/）需注册为贵司用户并登录后方可使用，若上述邮箱确如贵司所述并非贵司接收百家号平台投诉的有效渠道，烦请提供百家号平台接收版权投诉的联系邮箱。该邮件同时抄送给涉案四个百度邮箱。2019年1月7日20:02，“Jiang,Wenjuan(Legal)”回复字节公司称：关于百家号版权投诉问题，说明如下：1.版权平台（http://copyright.baidu.com/）注册后才能使用，注册及实名认证是投诉的必要步骤[参见《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14条规定]，为了提高投诉处理效率，建议贵司在版权平台投诉。2.贵司也可以选择向xxx.com投诉，但由于该邮箱主要接收名誉权相关投诉，著作权投诉流转流程较长，处理时效不及版权平台，请贵司知悉。该邮件同时抄送给涉案四个百度邮箱。2019年1月30日16:01，字节公司给xxx.com、xxx.com、xxx.com再次发送内容一致的《告知函》。为证明《告知函》所发送邮箱为百度公司公示投诉邮箱，字节公司提交了（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63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6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9年1月7日，在百度网搜索“百家号”，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进入百家号网站（网址为baijiahao.baidu.com），点击网站底部的“投诉建议”进入“我要反馈”，出现弹窗要求登录百度帐号。点击弹窗中“立即注册”选项，进入百度帐号注册页面，该注册页面要求阅读并接受《百度用户协议》，点击该协议，该协议第四部分服务内容4.2条显示，除非本服务协议另有其他明示规定，百度公司所推出的新产品、新功能、新服务，均受到本服务协议之规范。第五部分知识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名誉权、商誉权）显示，若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被侵犯，可以将相关材料发往邮箱xxx.com。字节公司另提交（2018）京0108民初22987号民事判决书，并认为该生效判决已经明确xxx.com为百度公司投诉邮箱。字节公司据此主张百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百家号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直接侵害了字节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字节公司另表示，即便百度公司未构成直接侵权，其在2019年1月7日收到字节公司的《告知函》后未及时删除被诉文章，存在主观过错，亦构成帮助侵权。百度公司认可第1628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亦认可双方邮件往来情况，但认为：1.被诉文章系百家号用户上传，百度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且百度公司已经删除了被诉文章。为此，百度公司提交了（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5666号、第5667号公证书予以证明。上述公证书分别对百家号后台中被诉文章及其上传者的情况进行了公证，显示被诉文章的ID为xxx，于2018年12月9日发布，于2019年2月3日因投诉下线，百家号名称为“烽火袅袅”，亦显示有发文IP；名称为“烽火袅袅”的百家号的帐号ID为xxx，运营者为杨**，并有其身份证号码及手持身份证的照片。百度公司另提交（2017）京精诚内经证字第2807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其公示了平台性质。该公证书对注册百家号时的《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进行公证，该协议载明：百家号平台服务是百度向用户提供的文章发布、数据服务、广告分润管理以及与此相关的互联网技术服务；用户不得利用百家号帐号或百家号平台服务制作、复制、发布、传播侵犯其他用户或第三方合法权益；用户不得利用百家号帐号或百家号平台服务侵害他人知识产权等合法权利；用户应保证其在百家号上传、发布的内容享有合法权益，若发布的内容发生权利纠纷或侵犯了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由用户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用户使用百家号平台服务上传、发布或传输内容即代表用户有权并同意百度公司使用相关内容。字节公司认可前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百度公司并不能证明发布被诉文章的百家号作者与后台记录的唯一对应关系，无法证明其为信息存储空间。2.百度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字节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发送投诉邮件，虽该投诉邮件本身属于有效通知，但未向有效公示渠道发送，故不属于有效的投诉，在字节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向有效投诉渠道发送投诉邮件的情况下，百度公司于2月3日即删除被诉文章，及时履行了删除义务，不构成帮助侵权。百度公司强调，字节公司虽于2019年1月7日将《告知函》发送了涉案四个百度邮箱，但均不是百家号公示的投诉渠道：其中，xxx.com是百度帐号的投诉邮箱，与百家号是不同的产品，字节公司取证时出现投诉页面后，选择注册百度帐号进入的是百度帐号的注册页面，非百家号网站，故该邮箱只接收百度帐号的投诉；xxx.com是百度App的投诉邮箱，（2018）京0108民初22987号民事判决书针对的是百度App，与本案的网页端不同，百度公司没有义务处理该邮箱的百家号投诉；xxx.com是好看视频的内部流转邮箱，xxx.com是feed内部投诉流转邮箱，均未对外公开。同时，百度公司称仅有xxx.com收到了邮件，该邮箱的收件人没有处理权限，但本着负责的态度，在10分钟左右即回复了字节公司，告知其正确投诉路径，系字节公司未采用有效投诉渠道进行投诉，故百度公司不存在延迟删除的过错。字节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按照百度公司指引的方式发送邮件后，百度公司已于2月3日删除被诉文章，及时履行了删除义务。对此，字节公司认为：1.字节公司给涉案四个百度邮箱发送《告知函》，百度公司收到邮件后并回复，且回复邮件的发件人邮箱名称有“legal”的标志，是百度公司的法务，可见投诉邮件已经有效送达了百度公司投诉处理的负责人员；同时百度公司回复邮件时抄送了涉案四个百度邮箱，可见其已经知晓涉案行为的存在。2.百家号投诉渠道调整属于内部行为，对外不发生效力，百度公司应在收到投诉邮件后通过内部流转后进行处理，而非要求字节公司另行投诉，增加维权成本。3.百度公司未向用户公示百家号专属投诉邮箱，字节公司系在登录注册过程中经多方寻找才发现第631号公证书显示的《百度用户协议》中公示的xxx.com，因百度公司对之前的投诉一直不予处理，字节公司出于保护用户的考虑，才按照百度公司告知的方式再次于2019年1月30日发送《告知函》。4.百度公司回复需通过其运营的“版权平台”（http://copyright.baidu.com/）进行投诉，但需注册为百度帐号用户并登录后方可使用，增加投诉成本。另，字节公司认可被诉文章已经下线，但不认可下线时间为2019年2月3日。百度公司认可在百家号投诉时需要注册百度帐号，且该帐号只能用于投诉，不能在百家号上发布内容。另，字节公司同时主张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因百度公司抄袭字节公司平台的大量文章，且向百度公司投诉无果，其用户被迫开通百家号，导致字节公司平台用户流失，攫取了本归属于字节公司的市场份额。为此，字节公司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1.悟空问答上的问题“原创文章被百家号盗发抄袭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有101个回答。其中，“叶舞火不息”4月28日回答称“经过快版权统计，我的219篇文章已经被抄袭300多次了…百家号确实是抄袭的重灾区，我的哪篇文章要是没被抄袭我都觉得不正常了”。2.百度贴吧的“百家号吧”中，有多个帖子提及“百家号”抄袭。其中，“北暮无泪”于2018年6月21日发帖称“百家号对于这种人都不封吗？我昨天发我其他平台的文章说高度类似，完了点进去一看，抄袭我悟空问答的文章，连标点符号都不改，图片都不改”。3.部分用户在今日头条网站、简书网等发布文章提及“百家号”抄袭文章。其中“寻常观”于2017年10月6日发布《被百家号盗了24篇文章，投诉无果，百家号真的是法外之地吗？》文章称“一共被百家号盗了24篇文章…把我的文章原封不动地抄过去，把图片的头条号LOGO全部剪裁掉…思考再三，决定使出终极大招——自己去注册一个百家号”。百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的被诉文章也是用户上传，百度公司没有过错。字节公司另表示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前述网络用户是头条用户。三、其他为证明从2019年1月7日字节公司第一次投诉至2019年2月3日百度公司删除被诉文章期间，被诉文章阅读量增加较少，百度公司提交了（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7905号公证书（简称第790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9年12月10日，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VPN后，在Chrome浏览器地址栏输入“mba.baidu.com/#/sqlSearch”进入百度uuap页面，输入百度邮箱账号密码后进入“内容消费罗盘数据平台”，点击自主查询栏目下的查询工具进入查询页面，点击SQL查询后，查询被诉文章的ID，显示2019年1月7日文章阅读量为218,2019年1月30日文章阅读量为223,2019年2月3日文章阅读量为223。该公证书亦对案外文章进行了公证，其中有6篇文章的阅读量在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没有发生变化。字节公司认可第7905号公证书形式真实性，并主张因百度公司未及时履行删除义务，造成被诉文章浏览量增加，扩大了涉案行为带来的损失，同时认为：1.第7905号公证书公证的案外文章与本案情形类似，其中有6篇文章在1月7日至1月30日的阅读增加量为0，但字节公司提交的第1628号公证书显示在1月30日对上述6篇文章均进行了公证，仅字节公司就阅读了两次，与百度公司提供的后台查询记录不符，故对第7905号公证书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阅读量并不能证明字节公司的损失或百度公司的违法所得。对此，百度公司解释称，由于字节公司系通过访问URL绝对地址的方式浏览被诉文章，该访问方式并非一般网民访问百家号的方式，为防止恶意点击，百度系统对于此种浏览方式在统计中没有按照单独的浏览量进行统计。为证明涉案作品的作者及悟空问答平台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字节公司提交了以下网页打印件：1.淡然小司的悟空问答帐号首页，淡然小司系悟空问答平台认证的“优质国际咨询领域创作者”，粉丝有83326，回答获7.5亿阅读、55万赞。2.悟空问答的百度百科，显示截至2017年7月，已有5000万用户入驻问答社区，并有明星入驻悟空问答。3.与悟空问答相关的媒体报道，人民网、环球网、36氪、搜狐网均对悟空问答进行了报道，其中显示：今日头条推出“悟空问答”做智能问答分发先驱者，头条问答正式升级悟空问答、打造所有人的问答社区，悟空问答明年投资10亿元给答主、5000个最优质签约者可直接分5亿元，悟空问答10亿元补贴创作者、激励优质原创内容。百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网上的信息不具有权威性，不能证明悟空问答的知名度和投入资本。字节公司另提交《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表示其中第4.6.2条约定了为用户自动开通广告投放功能，可见百度公司通过大量传播侵权作品，吸引用户点击阅读，借此非法获取包括广告在内的商业利益。百度公司表示，被诉文章均为用户上传，百度公司并未从中获取经济利益。字节公司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公证费600元，并提交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开具的数额均为3900元的发票两张予以证明，开票日期均为2019年7月16日。字节公司表示，公证书对案外内容进行了公证，故在本案主张600元。百度公司认可公证费发票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字节公司提交的作者授权确认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邮件往来记录、民事判决书、发票，百度公司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民事判决书、公证书及本院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结合字节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王成波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字节公司经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排他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他人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至于百度公司提出在悟空问答网上可随时修改回答且修改后仍显示首发时间，字节公司无法证明涉案作品首发当时内容的抗辩，本院认为，首先，百度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悟空问答网上的回答存在修改后显示发布时间为首发时间的可能性，并未证明涉案作品发布后实际进行过修改；其次，第6491号公证书中显示悟空问答网中涉案作品的后台记录显示并无操作历史，可见涉案作品发布后未有其他操作。综上，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为，百度公司的该项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字节公司虽主张百度公司直接发布被诉文章，但本院认为，百度公司提交的被诉文章的上传者信息、文章上传记录，百家号服务协议等，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系第三方上传了被诉文章，百度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故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第三方用户未经许可在百家号上传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直接侵害了字节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字节公司向百度公司发送《告知函》后，百度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属于帮助他人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字节公司于2019年1月7日下午14:33向百度公司涉案四个百度邮箱发送《告知函》后，百度公司即有员工通过其邮箱于当日下午14:44进行了回复，百度公司虽称仅有xxx.com收到了《告知函》，但百度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而该员工亦在回复中提及了涉案四个百度邮箱，可以推定涉案四个百度邮箱均收到了《告知函》。其次，第631号公证书显示，在百度公司认可的公示投诉渠道百家号版权平台进行线上投诉时，必须要注册百度帐号，而注册帐号时需接受并勾选的《百度用户协议》第五部分知识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名誉权、商誉权）显示，若认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被侵犯，可以将相关材料发往邮箱xxx.com，该邮箱为前述涉案四个百度邮箱之一，即字节公司已经向百度公司公示的知识产权维权投诉邮箱发送有效通知。虽百度公司主张该邮箱为百度帐号投诉邮箱，但该服务协议4.2条明确约定“除非本服务协议另有其他明示规定，百度公司所推出的新产品、新功能、新服务，均受到本服务协议之规范”，百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投诉邮箱仅为百度帐号投诉邮箱，因此，字节公司选取何种方式发送投诉通知系其权利，不能苛责字节公司必须选择百度公司所称版权平台进行投诉。再次，在百度公司已经收到有效通知的情况下，即便涉案四个邮件均非其所称百家号对外公开投诉的邮箱，但百度公司亦认可该四个邮箱为百度公司不同产品的投诉邮箱，在此情况下，百度公司有义务通过内部邮件的流转或其他的合理方式，在合理时间内采取删除等必要措施。实际上，在百度公司员工的邮件回复中，亦提及了可向主要接收名誉权相关投诉的邮箱进行投诉，但流转流程较长，可见即便非通过其所称版权平台投诉，其相关投诉邮箱亦可在收到投诉后进行流转，此时，虽可能会导致相关投诉的处理时间较正常情况下有所延迟，但并不会免除百度公司接收有效通知后需采取必要措施的合理注意义务。综上，本案证据显示，百度公司于2019年1月7日下午即收到《告知函》，直至2019年2月3日才删除被诉文章，未在合理时间内采取必要措施，显然具有主观过错，属于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但予以放任的情形，构成帮助侵权。字节公司主张百度公司的前述行为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因该项行为已经被认定为侵害著作权，故本院对字节公司提出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之主张，不再予以支持。百度公司应就其涉案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字节公司要求百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双方未提交字节公司实际损失或百度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字节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第一，涉案作品内容与军事相关，具有一定的实用性。第二，字节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或作者的知名度，或存在较大的市场价值。第三，字节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并存在可观获利。第四，百度公司未将涉案作品置于显著位置，且无证据证明百度公司从涉案作品中直接获利。第五，本案中，百度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帮助侵权，且证据显示被诉文章于2019年1月7日投诉后至2019年2月3日删除时的阅读量增加并不高。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按照每千字100元标准酌定赔偿数额，已能充分弥补本案侵权行为给字节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百度公司对字节公司因本案所付公证费中的合理部分应一并予以赔偿。对于字节公司所主张的公证费，其虽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但该发票未体现与涉案公证书的关系。本院将综合考虑本案公证书的数量及本案公证书亦对其它案外文章进行公证保全的情况，依法合理酌定公证费。字节公司要求百度公司就涉案行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字节公司提出要求百度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缺乏证据证明涉案行为对字节公司造成相关不良影响，故对字节公司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元及公证费3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刘君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筠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