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志，男，汉族，1973年8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长基，福建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峰，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志明，男，汉族，1973年4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刚，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通，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德志因与被上诉人蔡志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德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蔡志明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志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欠条”是对2013年2月28日之前（含2月28日）黄德志所欠蔡志明货款的结算错误。（一）一审法院根据黄德志与蔡志明2017年10月25日的通话录音认定案涉“欠条”是对2013年2月28日之前（含2月28日）双方欠款的结算的可能性更大。双方的此次通话录音，是因黄德志收到起诉状后对应支付的货款数额存在异议，故在通话中的第一句话即言道：“你怎么拿了71万告我，我没有欠你那么多，你这样告我就不对了”。蔡志明答：“刚好有一张71万的条，详细我也不清楚，你不可能再安排给我了，输赢无所谓，不要紧”。通话录音中并没有体现黄德志对某个事实的承认。一审法院有选择性的、片面性的以黄德志对此没有作出回应认定为对此“没有异议”，并认定案涉“欠条”是对2013年2月28日之前（含2月28日）双方欠款的结算的可能性更大，依据不足。（二）黄德志与蔡志明完全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进行货款结算，结算与否与季节性毫无关联。双方仅有一次书面方式的货款结算，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所谓根据季节性而结算的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的该认定不合理。（三）一审法院认为，在蔡志明提供了账本的情况下，如果继续要求蔡志明举证，会导致蔡志明举证责任过重，并据此把举证责任分配给黄德志，要求黄德志证明该账本存在虚假记录。一审法院之所以如此认定，是因为蔡志明的账本中在2013年2月28日交易记录中的下划线及1487460元、71万、元月28日5万、元月26日付5万等字眼。且不论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是否合理，即使该账本的记载真实，前述字眼本身代表什么意思并不清楚的，账本的记录人林炳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对此也是记忆模糊。因此，该记载没有法律意义。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认定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计算双方交易总额及所欠货款总额的计算方法为：黄德志所欠蔡志明总货款=欠条金额+欠条出具后双方所发生的交易额-蔡志明补偿黄德志的金额-退货金额-黄德志出具欠条后支付的货款额=1040841元。一审法院的计算思路在认定黄德志出具欠条后所支付的货款存在严重错误。（一）假定蔡志明账本的记录均为真实，案涉“欠条”也是对2013年2月28日之前（含2月28日）黄德志所欠蔡志明货款的结算。由此，该账本中标号11页上方的“71”即为71万元货款，那么该账本标号17页（该页最后记录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上方的“总结71+17”应当是“总共结算71万+17万”。这个“总结71+17”所处的位置说明：“总结71+17”是对2013年12月13日前（含2013年12月13日）的货款结算，即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12月13日双方发生的1181580元交易额中，黄德志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的货款，尚需支付17万元的货款。由此才有蔡志明账本上“总结71+17”的记录。（二）再次假定，在2013年12月13日后双方的交易中，即使黄德志未再支付过任何货款，所欠蔡志明的货款也应当是：710000+170000+2013年12月13日后所有货款额-蔡志明补偿黄德志的金额-退货金额=894681元，该计算结果也与一审法院的计算不相符。事实上，黄德志是不断支付货款的。以上假定说明一审法院的计算错误与认定草率，应予纠正。（三）依据蔡志明提供的账本及其相关的证据，自2013年7月3日到2013年12月13日，黄德志和蔡志明交易额为1181580元，在支付大部份货款后，蔡志明账本中体现结算余欠17万元（实际上为167250元）。加上之前的71万元后，黄德志陆续支付了上述货款的大部份（695000元）。之后双方采取“现金买现货”的交易方式，又支付了170420元货款。上述货款扣除后，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黄德志仍然拖欠100多万货款的事实。 蔡志明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欠条是对2013年2月28日之前的货款进行结算，符合客观事实。二、原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尚欠蔡志明货款104084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蔡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德志支付蔡志明货款1071171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黄德志向蔡志明购买运动鞋，用于在四川省成都市销售，由蔡志明通过物流送货。黄德志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合算人民币柒拾壹万元正”。出具欠条后，双方仍有交易往来。出具欠条后，黄德志共向蔡志明支付货款865420元、退货221909元。黄德志短信发送的付款信息，除2014年9月19日的“汇款23200元正，40件”外，其余信息载明的汇款金额、数量、时间与蔡志明提供的账簿记载的内容相吻合。蔡志明方向黄德志微信发送账簿编号20、21、22的交易内容，其中编号21、22两笔款项共计22620元。黄德志微信回复“我给你转22500元，编号21、22的两笔账就清楚了”。2017年10月25日的通话中，黄德志陈述“我的汇款单就是抵你买鞋的货款，是吧”，蔡志明回复“是啊，你来再来抵，13年送货单我都在手上，你来再来算”。黄德志另陈述“我给你刷卡，在新伟兴鞋材店里刷的195000元”，蔡志明回复“我知道，你还是听不懂啊，比如说我们13年发货，发多少钱值多少钱，到时候汇多少钱给我扣掉，再扣掉那些就好了”。2015年5月30日，黄德志微信发送“兄弟今年做什么类型的”，蔡志明方回复“过几天上传”。2016年7月11日，蔡志明方微信发送“账要过来对一下，钱也要汇一些下来”。2016年8月18日，黄德志微信发送“今年天气很热，今年到现在还34、35度，市场没人，季节比往年晚一星期至半个月”。蔡志明一审庭审明确，账簿中有部分交易内容标记“√”，表示该部分交易存在补单，而没标记“√”的交易需按每双运动鞋2元的标准给予黄德志优惠。蔡志明针对黄德志的抗辩主张，提供其制作的账簿一份及物流单一份，以证明2018年10月8日的欠条仅系对截至2013年2月28日的交易结算，不包括2013年7月3日至10月8日间的交易。蔡志明提供的该账簿，载明2013年间共发生27笔交易（包括2013年2月28日该笔往来），2014年间共发生22笔交易，上述各笔交易均连贯编号，其中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10月8日载明的交易金额共计982460元，2013年10月8日之后载明的交易金额共计465770元。黄德志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自2013年10月9日至2015年1月，双方共发生交易470250元。黄德志向蔡志明购买运动鞋，于2013年10月8日确认结欠截止2013年2月28日前的货款71万元。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1月，黄德志另向蔡志明购买价值1448230元货物。黄德志共支付货款865420元，退货221909元，扣除优惠款30060元，尚欠货款1040841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2013年10月8日欠条系对截至2013年2月28日前的交易结算更具高度可能性。首先，欠条仅载明“合算人民币柒拾壹万元正”，并未明确载明结算起止时间及范围，该欠条上载明的“2013年10月8日”为落款时间，不能以欠条的落款时间而当然推定欠条即系对2013年10月8日前交易的结算，应结合双方真实意思、交易习惯等综合认定欠条的结算范围。通话录音中，黄德志明确提出汇款应抵扣涉案货款，蔡志明予以认可，并明确“13年送货单我都在手上，你来再来算”“我们13年发货，发多少钱值多少钱，到时候汇多少钱给我扣掉，再扣掉那些就好了”，黄德志对蔡志明的该陈述并未提出异议，即双方的交易总额应为欠条及送货单累计的金额，黄德志的汇款还款，应先抵扣2013年发货及抵扣涉案欠条。现蔡志明仍持有2013年7月3日后的物流发货单，结合上述谈话内容，2013年10月8日的欠条未将2013年7月3日后的交易纳入结算更具有高度可能性。其次，黄德志于2015年5月30日发送微信“兄弟今年做什么类型的”，蔡志明方回复“过几天上传”，该内容系双方对订货的洽商，双方于2015年5月30日才对该年度的订货进行洽商，结合黄德志于2016年8月18日的微信陈述“今年天气很热，今年到现在还34、35度，市场没人，季节比往年晚一星期至半个月”，可认定双方的年度交易时间应主要自下半年开始，集中交易于气候偏寒冷的时节。从交易习惯而言，2013年10月8日的欠条系对上一总批次交易的结算，更具合理性。蔡志明主张涉案欠条系对截至2013年2月28日交易往来的结算，2013年7月3日后的交易属当季交易未纳入结算范围，具有高度可能性，法院予以认定。二、黄德志的欠款金额应认定为1040841元。首先，黄德志短信发送的汇款信息，在交易金额、时间、数量上，与蔡志明账簿记载的内容能相互吻合，该账簿系蔡志明根据双方的实际交易情况记载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说明，蔡志明方曾通过微信向黄德志发送账簿编号20、21、22的交易内容，该账簿记载的交易编号连贯，黄德志未对该交易编号及内容持有异议，并据此支付了部分款项，可印证该编号系依双方实际交易情况而记载。再者，依该账簿记载，双方2013年10月8日后的交易金额共计465770元，而黄德志自认2013年10月8日后的交易金额共计470250元，蔡志明的记账并未加重黄德志的负担。最后，从实际交易情况出发，黄德志购买涉案运动鞋用于在四川省成都市销售，由蔡志明通过物流送货，即双方为异地交易，黄德志自认“从四川省成都市回来后再找蔡志明对账”，即对账结算需黄德志配合。蔡志明提供的物流单，可初步证实双方在2013年7月3日后有交易往来，蔡志明在微信中亦催促黄德志对账结算，结合双方异地交易、黄德志从四川省成都市回来后再对账结算的实际情况，在蔡志明已提供账簿的情况下，若继续苛求蔡志明对交易进一步举证，将导致蔡志明举证责任负担过重。涉案账簿虽系蔡志明自行制作，但该账簿记载的交易内容连贯，部分交易内容亦经黄德志认可，且依据黄德志“从四川省成都市回来后再找蔡志明对账”的陈述，可得知黄德志清晰知晓涉案交易内容，否则双方无从对账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规定，黄德志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法院释明后，黄德志拒不对账簿的形成时间、是否存在修改申请司法鉴定，基于上述对账簿的分析，对该账簿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应予说明，欠条金额为71万元，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1月17日共交易1448230元，交易总额为2158230元。依据蔡志明的账簿记载，未标记“√”的运动鞋共15030双，蔡志明应补偿黄德志30060元。扣除上述差额后，双方实际交易额应为2128170元。蔡志明认可已还款865420元、退货金额221909元，黄德志尚欠1040841元。综上所述，蔡志明与黄德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黄德志拖欠蔡志明货款，经起诉催告后仍不还款，已构成违约，蔡志明请求黄德志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损失，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蔡志明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黄德志抗辩尚应抵扣残次品45600元，但未对此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德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志明货款1040841元及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蔡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0元，由蔡志明负担410元，由黄德志负担14030元。 二审中，黄德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对账单，拟证明双方于2013年发生交易有进行对账及付款，蔡志明在预审过程中刻意隐瞒案件事实；2.账簿，欲证明账簿记载的主要内容与对账单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案件事实。 蔡志明质证称，两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黄德志主张是对账单，但是上面没有任何对账信息，仅有数字而已，前几次庭审，黄德志从未陈述双方有结算，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无法体现原件，且所谓的账本与蔡志明持有的账本内容有不一致，这是黄德志自行制作的。 本院认为，黄德志提供的2组证据，蔡志明对真实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未提供原件，也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可。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黄德志认为“欠条”二字不是本人所写，是蔡志明为了起诉而另外添加的，黄德志仅写了核算七十几万及签名和时间；71万元的时间截点是2013年10月8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13年2月28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黄德志尚欠的货款金额为多少？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涉案欠条结算货款时间是2013年2月28日还是2013年10月8日存在争议，从涉案欠条的内容来看，无法直接判断结算时间，应当结合在案的证据来进一步作出认定。首先，在案欠条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根据常理，欠条的结算时间是对2013年10月8日之前发生交易的结算可能性较大。其次，从蔡志明提供的账簿看，在2013年10月8日有“计1002340元”的内容，而其他时间段均无此类记载，可以初步证明，双方在2013年10月8日有过对此前往来账目的结算。且账簿上载明的1002340元的金额，等于2013年2月28日的19880元加上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10月8日双方交易金额的总和，即账簿上载明的1002340元的金额包含了2013年2月28日的交易金额，如涉案欠条载明的71万是对2013年2月28日之前交易的结算，那么2013年2月28日发生的金额则不应当计算到2013年10月8日小计的1002340元当中，因此蔡志明主张欠条结算的截止时间是2013年2月28日，与该证据存在矛盾。再次，蔡志明提供的账簿具有连续性，在每页账簿的抬头位置，均有记载前面往来货物的结算金额（即“上结欠”多少钱）。在双方2013年交易完成后，2014年交易开始前，该账簿的抬头明确有载明有“总结71+17”的内容，对此，蔡志明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结合账簿的记载习惯看和涉案欠条的金额71万元来看，双方在2013年的交易过程中曾经有结算71万元的可能性较大。综上分析，蔡志明主张2013年10月8日的欠条71万元是2013年2月28日之前往来的结算，与在案证据存在矛盾，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涉案欠条的结算时间是截止2013年10月8日。因此，黄德志尚欠蔡志明的款项应为：2013年10月8日结算的71万元，加上2013年10月8日以后交易金额465770元，扣除黄德志已付的865420元及退货221909，及2013年10月8日后补差的5690双（经核实）11380元，尚欠款项应为77061元。 综上所述，黄德志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不能成立的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纠正后予以改判。另外，基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开始取消，本院对蔡志明所请求利息的计算标准亦作相应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项； 二、黄德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志明货款77061元及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其中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驳回蔡志明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0元，由蔡志明负担13401元，黄德志同负担1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8元，由蔡志明负担13149元，黄德志负担10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华 审 判 员 孙志坚 审 判 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赖俊杰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