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市政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建民北街。法定代理人：李占保，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洋，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万保，男，195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建忠，青铜峡市小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青铜峡市市政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政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邱万保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管理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2002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期间在上诉人单位上班，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诉称2002年1月1日起至2011年5月期间在被上诉人单位，一直从事垃圾清运工作，并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根本无法说清其劳动工作、工资数额及如何发放、考勤管理的基本情况，也没有提供任何书证、物证证明其在上诉人单位上班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提供2002年1月、2010年12月、2011年1月至5月考勤表，临时工的工资发放表，均证实被上诉人在其主张的时间段没有在上诉人单位上班的事实。二、原审判决加重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有失公平。1.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2002年1月份临时工考勤表3份、工资表2份，2010年2月考勤表3份，2011年1月至5月份考勤表15份、工具发放表8份，2011年5月临时工工资发放表1份，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2002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份在上诉人单位上班的事实。2.原审法院降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推定事实认定事实劳动关系存在。本案在仲裁开庭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位证人的证言内容雷同、笼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该时间段劳动、考勤、工资发放等基本情况，无法确定其证言真实性。3.原审法院以上诉人2012年1月发给被上诉人的2011年度先进工作者荣誉证书，推定被上诉人自2002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不否认在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期间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但是被上诉人请求确认该时间段的劳动关系，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其权利已不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确认劳动关系存在，显属违法错误。1.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被上诉人自2012年3月起就已经终止与上诉人的事实劳动关系，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份向青铜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2012年3月以前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仲裁申请已经超过法定的一年仲裁时效。仲裁裁决书以被上诉人申请超过仲裁时效，驳回被上诉人的这个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裁决正确。2.按照最高法《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的，又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要求确认该时间段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仲裁裁决已经依法驳回，原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决驳回，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确认2002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既无事实依据，又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显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邱万保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颁发的荣誉证书、仲裁委庭审笔录及证人赵光平、史兴成证言等证据并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述，均证实被上诉人在2002年1月进入上诉人处从事垃圾清运工作，该工作内容是上诉人单位的主要业务组成部分。上述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休息、上下班时间服从上诉人的安排，接受上诉人的考勤管理，考勤与工资报酬挂钩。一审上诉人只提交了一部分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其证据不全面、不完备，不能客观、全面反映被上诉人不在其单位上班的事实，属于举证责任不到位。按照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招工登记表、考勤表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没有全面提交上述证据，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法律只规定了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本案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本案不适用仲裁时效制度。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邱万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邱万保、市政管理中心自2002年1月1日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市政管理中心为邱万保补办、补缴自2002年1月至今的基本养老保险，若补办、补缴不成，则赔偿邱万保损失本金95200元，滞纳金64000元，共计159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市政管理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邱万保到市政管理中心上班，从事垃圾清运工作，至2012年2月底。市政管理中心按月向邱万保发放劳动报酬。2012年1月，市政管理中心向邱万保颁发荣誉证书，邱万保被评为2011年度先进工作者。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邱万保儿媳妇何芳申请了市政管理中心的公益性岗位，邱万保在市政管理中心为其儿媳妇何芳顶岗。工作岗位、内容与2012年3月前邱万保从事的工作岗位、内容相同。市政管理中心没有为邱万保发放劳动报酬。2014年2月至2019年2月，邱万保在市政管理中心上班，从事垃圾清运工作，由市政管理中心考勤、按月支付劳动报酬。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临时用工劳动合同。邱万保工作至2019年2月底，因其2019年3月3日年满60周岁，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市政管理中心自2019年3月起没有给邱万保支付工资。邱万保自2011年3月25日办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市政管理中心向邱万保支付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费6470元，没有为其办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手续。2018年12月17日，邱万保向青铜峡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市政管理中心自2002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并由市政管理中心为其补办、补缴2002年1月至今各项社会保险，如补办、补交不成，则按国家政策规定的标准计算，由市政管理中心赔偿其各项社会保险费用损失。青铜峡市仲裁委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至2012年2月，邱万保在市政管理中心处一直从事垃圾清运工作。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邱万保给在市政管理中心工作的儿媳妇何芳顶岗。2014年2月至2018年12月，市政管理中心负责支付邱万保劳动报酬，并对邱万保进行考勤管理。仲裁委审理认为，邱万保2002年1月至2012年2月在市政管理中心处工作，要求确认2002年1月至2012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在市政管理中心为其儿媳妇何芳顶岗，该期间市政管理中心没有给邱万保发放劳动报酬，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2月至2018年12月邱万保在市政管理中心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青铜峡市仲裁委于2019年2月3日以青劳人仲字（2018）第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认定邱万保与市政管理中心自2014年2月至2018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邱万保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市政管理中心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由青铜峡市城市环卫绿化公司更名而来。2019年9月10日，邱万保申请将其诉讼请求第二项确定为：请求依法判决市政管理中心为邱万保补办、补缴自2002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认为，邱万保诉请确认劳动关系进而请求用人单位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其诉讼请求分属劳动争议案由中的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和养老保险待遇纠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由规定〉的通知》，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动争议，才能完整反映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争议焦点：1.邱万保、市政管理中心在2002年1月至今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邱万保在市政管理中心为其儿媳妇何芳顶岗的行为，能否认定为邱万保与市政管理中心之间建立劳动关系；3.确认劳动关系是否适用仲裁时效；4.邱万保要求市政管理中心为其补办、补缴自2002年1月至今的基本养老保险的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邱万保、市政管理中心在2002年1月1日至今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问题。邱万保主张自2002年1月1日至今与市政管理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当庭陈述、举证、辩论以及争议的焦点，双方自2002年1月1日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分四个时间段，即2002年1月至2011年5月、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2014年2月至2019年3月。（一）双方在2011年6月前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在2016年前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邱万保主张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为本人陈述、市政管理中心颁发的荣誉证书、仲裁委庭审笔录及证人赵光平、史兴成证言。其中，荣誉证书记载邱万保在2011年度工作成绩突出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年度”是根据业务性质和需要而规定的有一定起讫日期的十二个月。依市政管理中心陈述，邱万保2011年6月入职，邱万保进入市政管理中心工作仅半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不符合常理。仲裁委庭审笔录不仅记录了审理过程，还以文字形式固定了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上述证据能够佐证，邱万保在2002年1月即进入市政管理中心从事垃圾清运，该工作内容是市政管理中心的主要业务组成部分。邱万保休息、上下班时间服从市政管理中心的安排，接受市政管理中心的考勤管理，考勤与工资报酬挂钩。可见，邱万保工作时间、场所、内容、方式等安排均由市政管理中心指定，市政管理中心对邱万保的工作进行监督、管理、控制。市政管理中心否认双方在2011年6月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提交相应时间段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交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职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但市政管理中心当庭提交的部分考勤表、工资表、工具费发放册，不能客观全面反映其2002年1月至2011年5月考勤、工资发放情况，不能以此否认双方在此时间段存在劳动关系。综上，邱万保、市政管理中心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邱万保从事市政管理中心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提供的劳动是市政管理中心业务组成部分，认定双方在2011年6月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关于邱万保的工作起始时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花名册备查”。职工花名册包括劳动者姓名、性别、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及现住址、联系方式、用工形式、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等内容，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应依法办理招工登记备案手续。由此可见，建立职工名册，为劳动者办理招工登记备案手续均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市政管理中心作为用人单位应对邱万保用工起始时间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邱万保自述其于2002年1月到市政管理中心从事垃圾清运工作，且市政管理中心职工赵光平、史兴成均在青铜峡市仲裁委庭审中出庭证实邱万保进入市政管理中心工作时间为2002年1月。市政管理中心对邱万保所述时间不予认可，并依据2011年6月份工资表中有邱万保领取工资记录，主张邱万保到其单位工作的时间为2011年6月。庭审中，法庭询问市政管理中心招用类似邱万保的临时工需要履行什么手续时，其代理人回答必须有体检表、提交办公会讨论。市政管理中心在限期内未向法庭提交其2011年6月招用邱万保的体检表、办公会讨论决定，又不能提供职工名册或招工登记备案手续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主张邱万保是农民亦未举证证明邱万保在上述时间段从事农业劳动。市政管理中心作为对劳动者负有管理职能的用人单位，未就邱万保入职时间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为邱万保自述及证人证实其进入市政管理中心的时间，即2002年1月。（三）双方在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2014年2月至2019年3月这两个时间段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邱万保自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2014年2月至2019年2月在市政管理中心从事垃圾清扫工作，由市政管理中心管理、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双方自2016年签订劳动合同，市政管理中心为邱万保缴纳2014年2月至2019年1月职工工伤保险费。因邱万保年满60周岁，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可以认定，双方在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2014年2月至2019年2月两个时间段存在劳动关系。市政管理中心认可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3月，但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及在案证据显示，邱万保在市政管理中心工作的截止时间是2019年2月底，市政管理中心对其考勤、工资发放亦止于此时间，应按双方实际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2019年2月确定。第二，邱万保在市政管理中心为其儿媳妇何芳顶岗的行为如何认定。市政管理中心提出邱万保自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在市政管理中心顶替儿媳妇何芳从事垃圾清扫工作。邱万保对此事实并未否认，其在仲裁委庭审时陈述：“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给我儿媳妇何芳顶岗”。庭审中陈述“2012年2月至2014年2月，经市政管理中心同意由我顶岗，两个人领一份工资，工资发到何芳的存折上，没有单另给我发”。市政管理中心当庭提交的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的考勤表中，有何芳的考勤记录，无邱万保的考勤记录。邱万保当庭自认市政管理中心发放劳动报酬的对象是何芳、本人没有领取工资。根据双方陈述及考勤记录可以确定，邱万保在市政管理中心为其儿媳妇何芳顶岗，属双方达成的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邱万保主张顶岗系市政管理中心的安排、顶岗期间与市政管理中心形成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能确认双方在顶岗期间形成劳动关系。第三，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是否适用仲裁时效。确认劳动关系，是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用工事实及用工行为在法律上的定性，是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或人民法院在职权范围内，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的法律判断，并不涉及对实体上的权利义务纠纷的处理。确认劳动关系属于民事诉讼中的确认之诉，不受民事诉讼时效限制。确认劳动关系仅仅是对已经发生的事实进行确认，单就确认劳动关系争议来说不涉及劳动者具体的权益。故劳动关系确认不适用仲裁时效制度。第四，关于邱万保要求市政管理中心为其补办、补缴自2002年1月至今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的请求能否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因社会保险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但并非所有的社会保险争议都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范围，应区分两种情形：1.已经由用人单位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但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劳动者对缴费年限、缴费基数有异议等发生的争议，应由社会保险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这是因为，《社会保险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和《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等法律法规赋予了劳动行政部门对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的专属管理权、监察权和处罚权，用人单位、劳动者和社会保险机构就欠费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会保险争议。因此，此类纠纷应由社会保险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属于典型的社会保险争议，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本案中，市政管理中心没有为邱万保办理社会保险，但邱万保不属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情形，故邱万保关于市政管理中心为其补办基本养老保险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社会保险争议，邱万保的该项诉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邱万保合理、合法的诉求予以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确认原告邱万保与被告青铜峡市市政管理服务中心在2002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2014年2月至2019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市政管理中心与被上诉人邱万保在2002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是否适用仲裁时效。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其特征是劳动力与生产单位生产资料的结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具有明显的从属关系，本质上存在一种人身依附关系。上诉人市政管理中心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邱万保2002年1月1日起至2011年5月期间与上诉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上诉人提供2002年1月、2010年12月、2011年1月至5月考勤表，临时工的工资发放表，均证实被上诉人在其主张的时间段没有在上诉人单位上班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邱万保为证实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证据即上诉人向其颁发的2011年度先进工作者荣誉证书、仲裁委庭审笔录及证人赵光平、史兴成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被上诉人邱万保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11年5月期间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上诉人否认双方在2011年6月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花名册备查”。职工花名册包括劳动者姓名、性别、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及现住址、联系方式、用工形式、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等内容，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应依法办理招工登记备案手续。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员工用工起始时间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交相应时间段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交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职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但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考勤表、工资表、工具费发放册，不能客观全面反映其2002年1月至2011年5月考勤、工资发放情况。上诉人作为对劳动者负有管理职能的用人单位，未就被上诉人邱万保入职时间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是否适用仲裁时效的问题。确认劳动关系，是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用工事实及用工行为在法律上的定性，是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或人民法院在职权范围内，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的法律判断，并不涉及对实体上的权利义务纠纷的处理。确认劳动关系属于民事诉讼中的确认之诉，不受民事诉讼时效限制。确认劳动关系仅仅是对已经发生的事实进行确认，不存在权利义务被侵害的情形，故无法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关于仲裁时效“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故劳动关系确认不适用仲裁时效制度。综上所述，上诉人青铜峡市市政管理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 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