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市新情雅歌舞厅，经，经营地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镇苍山门北体工商户。经营者：李立平，女，1980年6月17日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奚云峰（系李立平丈夫），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因与上诉人大理市新情雅歌舞厅（简称新情雅歌舞厅）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1、依法将原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5833元改判为经济损失15600元，维权合理开支1067元，两项合计1666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过低，不符合新情雅歌舞厅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等客观事实，也导致我方的维权目的不能实现；2、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随意调整、降低判赔标准，使新情雅歌舞厅的侵权成本远远低于其应交纳的版权费，非常不利于我方在全省范围乃至全国范围内的版权收费及维权工作；3、一审判决有悖于国家关于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对恶意侵权人加大处罚力度的政策。新情雅歌舞厅辩称：以上诉理由为准。新情雅歌舞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音集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我方的点歌系统是从合法途径购买，其中所涉侵权作品也是购买该系统时搭售，我方已支付合理对价，有权使用这些作品，因此我方没有侵权；2、即使我方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因为音集协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或者我方的侵权获利数额，而且这些作品大部分无人点唱，再加上我方经营困难，没有盈利。音集协辩称：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盘能够证实新情雅歌舞厅未经许可，大量使用我方享有著作权利的相关作品，该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情雅歌舞厅：1、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82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067元（时间戳取证消费40元、律师费1000元，差旅费27元），两项合计19267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依法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收录作品的著作权，均归属于台湾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台湾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著作权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信托管理的方式授予音集协（仅包括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限于在中国大陆地区（指不含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区）行使权利，音集协有权以其自身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2017年12月4日发表声明，同意续展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经过两次续展，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9年6月，音集协对新情雅歌舞厅在经营活动中涉嫌侵犯其作品放映权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并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显示新情雅歌舞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案涉52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侵权曲目清单），该52首音乐电视作品均是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简称涉案作品）。音集协在取证过程中拍摄了在KTV包房点唱照片若干。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符合“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依法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专辑收录的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台湾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音集协经授权取得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新情雅歌舞厅未经许可，将音集协享有管理权的涉案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音集协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案证据无法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新情雅歌舞厅的违法所得，故一审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侵权人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次新情雅歌舞厅应赔偿音集协的金额（包括维权合理支出）总共为35000元。本次音集协起诉新情雅歌舞厅至一审法院的案件为6件，该35000元赔偿金平均分配至6件案件，本案新情雅歌舞厅向音集协支付的赔偿金额为5833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大理市新情雅歌舞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案涉5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大理市新情雅歌舞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833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2元，由大理市新情雅歌舞厅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新情雅歌舞厅是否对音集协实施了相关侵权行为？新情雅歌舞厅认为其没有侵权的抗辩理由，主要是认为其点歌设备是向该设备的制造商购买，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也是购买设备时一起搭售，其已经为点歌设备和这些作品支付了合理对价，因此其有权使用这些作品。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是新情雅歌舞厅购买的点歌设备自带，但新情雅歌舞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声称的设备制造商已经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或者音集协的授权，从而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因此即使点歌系统是设备商提供，新情雅歌舞厅也无法据此获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而新情雅歌舞厅作为KTV经营者，就是通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提供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作为营利手段，而这种服务并未得到涉案作品权利人或音集协同意，也未支付相关费用，因此该行为已经侵害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二、新情雅歌舞厅应当如何向音集协承担侵权责任？经查，新情雅歌舞厅从开始在其经营场所使用涉案作品，从未向音集协支付过版权费，其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长，故一审判决新情雅歌舞厅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5833元，不能抵偿其给音集协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有鉴于此，本院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酌情确定新情雅歌舞厅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56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音集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新情雅歌舞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大理市新情雅歌舞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案涉5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详见附录：侵权曲目清单）；二、撤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3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大理市新情雅歌舞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及其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5600元；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82元，共计564元，全部由大理市新情雅歌舞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凌萍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陈 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可欣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序号              曲名              演唱者              权利人                  1              其实不想走              周华健              滚石音乐                  2              让我欢喜让我忧              周华健              滚石音乐                  3              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              周华健              滚石音乐                  4              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              周华健              滚石音乐                  5              Wake Up              周华健              滚石音乐                  6              不愿一个人              周华健              滚石音乐                  7              刀剑如梦              周华健              滚石音乐                  8              你喜欢的会有几个              周华健              滚石音乐                  9              怕黑              周华健              滚石音乐                  10              拼了              周华健              滚石音乐                  11              亲亲我的宝贝              周华健              滚石音乐                  12              求婚              周华健              滚石音乐                  13              幸福到想哭              周华健              滚石音乐                  14              在云端              周华健              滚石音乐                  15              别傻了              周华健 任贤齐              滚石音乐                  16              最近比较烦              周华健 李宗盛 品冠              滚石音乐                  17              爱的城堡              卓文萱              滚石音乐                  18              超级喜欢              卓文萱              滚石音乐                  19              梁山伯与茱丽叶              卓文萱 曹格              滚石音乐                  20              失恋事小              郁可唯              滚石音乐                  21              幸福难不难              郁可唯              滚石音乐                  22              指望              郁可唯              滚石音乐                  23              你不要我了吗              郁可唯              滚石音乐                  24              为了你              郁可唯              滚石音乐                  25              星星堆满天              杨乃文              滚石音乐                  26              Fear              杨乃文              滚石音乐                  27              我给的爱              杨乃文              滚石音乐                  28              作伴              张国荣              滚石音乐                  29              怪你过份美丽(粤)              张国荣              滚石音乐                  30              深情相拥              张国荣 辛晓琪              滚石音乐                  31              等你的心              无印良品              滚石音乐                  32              多心              无印良品              滚石音乐                  33              朋友              无印良品              滚石音乐                  34              雨过天晴              无印良品              滚石音乐                  35              掌心              无印良品              滚石音乐                  36              假装              无印良品              滚石音乐                  37              注定              无印良品              滚石音乐                  38              遗忘              辛晓琪              滚石音乐                  39              领悟              辛晓琪              滚石音乐                  40              味道              辛晓琪              滚石音乐                  41              依然是朋友              宇恒              滚石音乐                  42              彩虹              羽泉              滚石音乐                  43              冷酷到底              羽泉              滚石音乐                  44              最美              羽泉              滚石音乐                  45              多情的无情的多情              张洪量              滚石音乐                  46              美丽的花蝴蝶              张洪量              滚石音乐                  47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张洪量              滚石音乐                  48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              张洪量              滚石音乐                  49              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              张洪量              滚石音乐                  50              心爱妹妹的眼睛              张洪量              滚石音乐                  51              在你和天空之间              赵之璧              滚石音乐                  52              最浪漫的事              赵咏华              滚石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