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5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汝敏，男，193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沁县定昌镇育才街****楼****，系受害人张焕娥丈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莉娜，女，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兆南万泉绿洲小区**楼**房受害人张焕娥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奭东，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刘汝敏，系受害人张焕娥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东，男，197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刘汝敏，系受害人张焕娥儿子。 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晟，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住海南省万宁市万城镇红专中路市委大院**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尤劲，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住海南省万宁市山根镇立岭村委会林仔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玲，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嘉，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 负责人：徐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平，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海南时代广场**。 负责人：王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宇，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辉，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汝敏、刘莉娜、刘奭东、刘旭东与被上诉人陈晟、林尤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汝敏、刘莉娜、刘奭东、刘旭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琼90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张焕娥死亡以及认定被上诉人陈晟和被上诉人林尤劲不存在过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法院仅凭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便简单地对被上诉人陈晟和被上诉人林尤劲的整个侵权行为和受害人死亡结果进行了简单的定性和归责，即便在上诉人提交了足以推翻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即受害人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并未死亡，而是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明确了：被上诉人陈晟碰撞受害人的结果是“形成致命伤”，那么此时受害人并未死亡或者没有死亡的可能；被上诉人林尤劲碾压受害人的结果是“已死亡或已形成致命伤”，那么此时受害人可能出现了死亡的结果。其次，机动车是高速交通工具，具有较高危险性，但被上诉人陈晟和被上诉人林尤劲不仅未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并且被上诉人陈晟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并未按照法律规定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且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等。按照司法鉴定意见，受害人在遭受第一次碰撞时处于“形成致命伤”的状态，但因被上诉人陈晟未进行合理有效的紧急处置方式，该不作为直接导致了受害人处于“形成致命伤”的状态下遭受被上诉人林尤劲的碾压、拖拽至死亡或可能死亡的结果。被上诉人林尤劲在途经第一次交通事故路段并碾压、拖拽受害人后并未停车查看，而是逃逸离开现场，姑且不论该肇事逃逸行为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但就第二次交通事故而言，其应当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那么也正如司法鉴定意见所言，受害人在遭受被上诉人林尤劲碾压后才出现可能死亡或濒临死亡的结果，被上诉人林尤劲又属于肇事逃逸，那么其对于受害人死亡的结果具有直接重大过错。因此被上诉人陈晟和被上诉人林尤劲的行为与本案受害人死亡的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并且被上诉人林尤劲对于受害人死亡的结果具有直接重大过错，其所碾压的并非尸体，而是濒临死亡且希望得到及时救助的受害人。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晟承担10%的责任，以及被上诉人林尤劲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4、5(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说明一审法院认可该司法鉴定中有关结论部分的表述，说明了一审法院认可受害人于第二次碰撞才可能出现死亡的结果。但是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可以认定被告林尤劲发生交通事故时张焕娥已死亡”及“被告林尤劲驾车从张焕娥身体上经过时张焕娥已死亡，其民事权利已终止，故被告林尤劲碾压并拖行张焕娥身体的行为与张焕娥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该两处表述与被一审法院认可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有明显的逻辑错误及事实认定错误。其次，被上诉人林尤劲碾压受害人可能造成受害人“已死亡或已形成致命伤”的结果，那么此时受害人可能出现了死亡的结果，但其并未依据法律规定停车报警或设置警示标志，也未对当时濒临死亡的受害人予以施救，被上诉人林尤劲逃逸的行为系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上诉人认为造成受害人最终死亡的结果系被上诉人陈晟和被上诉人林尤劲共同造成的，并且系因为被上诉人陈晟未采取有效救助措施导致被上诉人林尤劲碾压受害人，且被上诉人林尤劲系肇事逃逸行为，具有重大过错且涉嫌刑事犯罪，其应当系本案的赔偿义务人。三、各项赔偿项目及费用的问题。(一)停尸费及尸体转运费不属于丧葬费的赔偿范围，不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9《医疗转运服务协议》及证据10海南省琼海市人民医院太平间编号为8431061和8431062的收款收据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费用数额及是否在赔偿范围内不予完全认定。在被上诉人陈晟及被上诉人林尤劲造成受害人死亡结果后确实产生该些支出和损失，以及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丧葬费具体赔偿哪些项目进行规定的情况下，那么从文义、合理及符合客观事实的角度解释，丧葬费应当指家属为死者租用场地举行告别仪式、为死者整理遗容、火化或土葬、骨灰存放、购买骨灰盒、棺材、寿衣、墓碑及棺材等所支出的费用，其本意也说明由于我国还存在较多未全面实施火葬及少数民族地区，为尊重该些地区长期以来的风俗习惯，可以针对实际情况予以具体判断。因此丧葬费并不必然包含将在外地死亡的死者运至老家安葬的路费、运输费及医院停尸房收取的实际产生的必要费用，受害人并非海南本地人，其老家(山西省沁县)也是施行土葬的地区，那么尸体转运费以及停尸费用是理应产生的实际费用支出。因此上诉人认为该些费用系因被上诉人陈晟及被上诉人林尤劲造成受害人死亡结果后所产生的实际且必要费用(证据9和证据10证明上诉人共支出人民币56000元)，应当全额列入赔偿总金额内。(三)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可受害人家属住山西，办理受害人丧葬后事需产生必然的费用的事实，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人民币15000元的依据是什么就往来机票的支出(证据12、13、14)已达人民币8270元，并且这是在上诉人刘莉娜向海南山水易居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租赁房屋并支付了人民币26000元(证据11)给其他亲属暂时居住的情况下产生的费用，该两项合计人民币34270元，否则家属将会支出更高昂的交通费用。同时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刘莉娜丈夫刘岩因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误工两个月及飞机票支出(证据15及补充证据1、2，刘岩误工损失人民币36000元，交通费支出人民币2532元，合计人民币38532元)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是刘岩并非受害人的直系亲属。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3款及第22条规定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并未指明直系亲属支出的费用予以赔偿，姻亲亲属支出或损失的费用就不予赔偿。刘岩为去世的“丈母娘”料理后事系符合中华民族的善良风俗。因此上诉人认为该些费用系因被上诉人陈晟及被上诉人林尤劲造成受害人死亡结果后所产生的实际损失72802元，应当全额列入赔偿总金额内。即便退一步说确不应当支持刘岩的误工损失和交通费支出，那么理应应当支持受害人直系血亲支出的全额交通费和房屋租赁费，合计人民币3427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如前文所分析及司法鉴定意见，受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上诉人陈晟和被上诉人林尤劲均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本其乐融融四代同堂的家庭，却因为被上诉人陈晟和被上诉人林尤劲的行为彻底破碎了，被上诉人林尤劲碾压的是一个受到全家人敬重和爱戴的老人，他们面临着老年丧妻、中年丧母、青年幼年失祖如此难以言状的悲痛。综上，请求贵院依据事实与法律，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陈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张焕娥在事故中的违法行为是造成其自身死亡的全部原因，答辩人无违法行为。张焕娥依法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答辩人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答辩人系在高速路上正常行驶，没有任何的违法行为，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而张焕娥违反了《道路安全法》第67条规定，该条款属于禁止性条款，应依法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且答辩人未存在放任行为导致第二次事故结果的发生，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第一时间拨打电话进行报警，第二次事故系在进行报警的时间所发生，答辩人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故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1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83岁高龄的张焕娥于晚上8点多钟，行走在高速公路上，属于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张焕娥事发前是否属于完全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上诉人是否尽到法定的监护义务？恳请法庭予以查明该事实。因此，一审认定张焕娥依法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答辩人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适用法律正确。三、事发后，答辩人积极配合交警部门向上诉人支付了30000元的费用，虽答辩人非常理解上诉人失去亲人的悲痛心情，但上诉人也不可超出法定的理由诉请答辩人支付不合理的赔偿事项。并且答辩人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花费15000元进行车辆修理，因张焕娥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应依法承担答辩人车辆损失赔偿责任。综上，本案张焕娥负事故全部责任，答辩人没有违法行为，不应对事故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林尤劲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林尤劲涉案交通事故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林尤劲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一系列的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行政行为认定的法律事实，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法院应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依职权根据现场勘察记录、尸体解剖检验报告和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仅是作为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基础材料之一），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成因及当事人责任等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定文书。它具有客观性、技术性和权威性，不仅是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进行调解的依据，还是人民检察院对于交通肇事者是否提起公诉的证据，更是人民法院定罪量刑和确定损害赔偿的依据。因此，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这两份法定文书认定的事实，属于行政机关对道路交通事故作出行政行为认定的“法律事实”。当事人如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应当申请复核予以撤销或举证证明推翻。但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复核申请，均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就认可行政机关对道路交通该事故作出行政认定的“法律事实”。因此，涉案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晟驾车造成受害人当场死亡，林尤劲驾车碾压并拖行的是受害人尸体的事实是经过行政机关经过法定程序认定作出行政行为认定的“法律事实”，相当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在无相反直接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也应当将该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证据。所以，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涉案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认为林尤劲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已死亡，驾车碾压的是受害人尸体。林尤劲该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2、《鉴定意见书》侧重的是受害人的死因，《鉴定意见书》是交通事故认定的依据之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90100207000027号，下称“027号鉴定意见”）第1页明确载明接受委托鉴定事项之一为“张焕娥的致死原因”，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张焕娥的致死原因”是被琼A36K**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时形成致命伤。因此，对于鉴定机构而言，它侧重的是受害人的死因，这一死因就是琼A36K**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而不是林尤劲驾驶的车辆碰撞导致其死亡的原因。因此，本案行政部门在进行一系列的现场勘查、尸体解剖、鉴定、当事人询问等法定程序，认定陈晟驾车碰撞行人张焕娥，造成张焕娥当场死亡的事实，与02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并不矛盾，恰恰是结合全部的勘查结果、尸体解剖、鉴定意见、当事人询问等法定程序综合认定交通事故的经过。3、上诉人称“受害人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并未死亡，而是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属于主观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更不可能推翻作为行政部门法定第一线调查、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对交通行政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没有申请复核，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也没有对027号鉴定意见书提出重新鉴定，证明了其一直认可交通行政部门作出的事实认定。现被上诉人称“受害人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并未死亡，而是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之说辞，其依据仅仅是027号鉴定意见书中所载“张焕娥被琼A623**号小型轿车碾压时已死亡或已形成致命伤”的字眼进行字面上的理解而认为受害人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未死亡，这一说法完全是主观臆断，理由是：（1）如前所述，对于鉴定机构而言，鉴定机构侧重的是死因，通俗点讲，就是受害人是怎么死的，依据鉴定意见，受害人是被琼A36K**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致死的，所以第二次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已死亡或已形成致命伤，这就说明受害人的死因并不是林尤劲驾驶的车辆碰撞导致其死亡。（2）就算是从字面上理解，上诉人称第一次交通事故时未死亡，也属于主观猜测，如果要这样理解，请问？“张焕娥被琼A623**号小型轿车碾压时已死亡”又作何理解呢？请上诉人提供第一次交通事故未死亡的证据，但是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第一次交通事故未死亡。因此，上诉人从字面上理解称受害人在第一次交通事故未死亡，完全是主观猜测。相反，林尤劲在本案中有交通行政部门依据一系列的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行政行为认定的法律事实，谁的证据更有说服力、更有道理、更可靠、更应被采信？高下立判。上诉人主观猜测不可能推翻行政机关作出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本案如果要认定受害人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未死亡，请提供证据，并且无论如何都无法绕过“张焕娥被琼A623**号小型轿车碾压时已死亡”这句话。4、如果二审改判由林尤劲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将造成一个极其荒唐的局面：第一次碰撞致受害人死亡的人不承担责任，第二次碰撞的人承担全部责任，于法于情于理均不能成立。如前所述，鉴定意见鉴定受害人死因是由于受到第一次碰撞，两份有效、至今未被撤销的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书认定受害人在第一次交通事故时已死亡，林尤劲第二次碰撞的是尸体的情况下，如果二审要改判由林尤劲承担责任，那将造成一个极其荒唐的局面：第一次碰撞致受害人死亡的人不承担责任，第二次碰撞的人承担全部责任，于法于情于理均不能成立，显失公平。综上，涉案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是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未死亡，而是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更没有证据推翻该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根据该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尤劲涉案交通事故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据此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和认定林尤劲不承担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和判决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合情合理合法。（一）关于停尸费和尸体转费的问题。丧葬费顾名思义是指用于赔偿受害人死后家属处理尸体所发生的费用，所以应认为停尸费和尸体转运费属于丧葬费的赔偿范围，上诉人重复主张停尸费和尸体转运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三款规定，赔偿义务人赔偿的是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受害人尸体于2019年1月初运回老家，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应是在2019年1月份左右办理完毕。但是，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大部分是发生在2019年4月至6月的来往机票，房屋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一年之长时间。而且，上诉人主张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的人数较多，应以直系亲属作为合理的人数标准来判赔。所以，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处理适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夜间行走在高速公路上的行为令常人难以理解，该行为直接导致了正常行驶的车辆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死亡系自身过错造成，或是家属未对受害人尽到监管义务过错造成。故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正确。综上所述，答辩人林尤劲不是造成受害人死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林尤劲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对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和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维持原判。 人民保险公司辩称，首先，因陈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原审判决我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186.2元是正确的。原审判决根据琼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张焕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晟无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请示的答复》(〔2012〕民一他字第17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陈晟为琼A36K**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上已载明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故我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元；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86.2元。因此原审判决我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186.2元是正确的。其次，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晟在本次交通故事中有过错以及交通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高速公路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不得超过一百二十公里。”即行人不得进入高速公路既是生活常识也是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同时，在这起交通事故中，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过调查和申请鉴定，均未发现陈晟有过错以及交通违法行为，即受害人张焕娥与陈晟的交通事故，由于张焕娥违法步行进入高速公路，故本次交通事故是由张焕娥一人的过错和交通违法行为造成的。原审判决认定张焕娥承担全部责任，陈晟无责任并无不当。因为在高速公路上左侧车道的最低车速为每小时100公里；同方向有3条以上车道的，最左侧车道的最低车速为每小时110公里，中间车道的最低车速为每小时90公里，故车速都很快，且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25日20时23分许，此时视线不好，如果此时陈晟贸然去采取施救措施，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事故，故陈晟首先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以免造成更多的交通事故，这是正确合理的处置方式；同时，根据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张焕娥已在与陈晟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故陈晟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是否下车对其进行施救，或采取措施避免后续事故发生，都已经无法改变受害人死亡的结果。何况，两次交通事故之间间隔时间很短，陈晟还在打报警电话期间，就发生了被告林尤劲碾压张焕娥遗体的交通事故。故我公司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纠结受害人张焕娥在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形成致命伤”、还是“濒临死亡”还是“已死亡”，虽然在情理上，我们能够理解上诉人不希望亲人死去而抱有幻想的愿望，但是，从客观理性的角度来讲，对张焕娥这样一个83岁高龄的老人来讲，交通事故即便只是“形成致命伤”，也已无挽生命的可能。基于上述，我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请依法予以维持。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推翻原审所认定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该维持原判。其余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及林尤劲的答辩意见一致。 刘汝敏、刘莉娜、刘奭东、刘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陈晟、被告林尤劲共同赔偿因交通肇事致张焕娥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66745元(33349元/年×5年)；丧葬费37544元(75089元/年÷12个月×6个月)；救护车、太平间及尸体转运费用56186.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70270元，合计330745.2元；2.请求判令被告陈晟、林尤劲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判决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位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20时23分许，受害人张焕娥在G98海南环岛高速公路三亚往海口方向78km+150m处路段路面上步行时，遇被告陈晟驾驶琼A36K**号小型普通客车自万宁往海口方向行驶而来，由于张焕娥步行进入高速公路，致使被告陈晟驾驶车辆碰撞张焕娥，造成张焕娥当场死亡及陈晟所驾驶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4分许，被告林尤劲驾驶琼A623**号小型轿车自琼海往海口方向行驶时，从躺在行驶道上张焕娥的“身体”上经过，致使车辆碾压并拖行张焕娥的“身体”，造成“身体”受损和该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林尤劲驾车逃逸。2019年1月7日和1月9日，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南方鉴定中心）分别就张焕娥的死亡原因，和琼A36K**号小型普通客车、琼A623**号小型轿车与张焕娥的碰撞形态、张焕娥致死原因，以及两辆车在事发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3月11日，南方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0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张焕娥系因交通事故碰撞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同日，该鉴定中心又作出穗司鉴0027《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1、本次事故符合琼A36K**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与处于站立状态的张焕娥左侧部发生碰撞，张焕娥跌倒在路面，随后琼A623**号小型轿车底盘碾压张焕娥并拖带其至停止位置。2、张焕娥被琼A36K**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时形成致命伤，被琼A623**号小型轿车碾压时已死亡或已形成致命伤。3、琼A36K**号小型普通客车和琼A623**号小型轿车在事发时的行驶速度无法鉴定。两起事故经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于2019年5月21日分别作出第1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焕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晟无责任；以及第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尤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陈晟驾驶的琼A36K**号车向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林尤劲驾驶的琼A623**号车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因赔偿问题与被告协商未果，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受害人张焕娥于1935年9月5日出生，系山西省沁县定昌镇育才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属非农业户口。受害人张焕娥与丈夫刘汝敏共生育三位子女，分别为：女儿刘莉娜；长子刘奭东；次子刘旭东。张焕娥的父亲张原有、母亲史香孩已去世。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晟已向原告支付了赔偿款30000元，被告林尤劲已向原告支付了款额30000元。根据海南省统计局2019年公布的统计数字，2018年海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34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民事赔偿责任如何确定；2.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第一、关于民事赔偿责任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第1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焕娥在事故中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被告陈晟无违法行为。因此，张焕娥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陈晟无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陈晟的赔偿责任应在10%范围内。根据穗司鉴0027《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张焕娥被琼A623**号小型轿车碾压时已死亡或已形成致命伤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被告林尤劲发生交通事故时张焕娥已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本案中，被告林尤劲驾车从张焕娥身体上经过时张焕娥已死亡，其民事权利已终止，故被告林尤劲碾压并拖行张焕娥身体的行为与张焕娥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既然被告林尤劲不承担民事责任，其所驾车辆保险人即平安保险公司依法也不应承担理赔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林尤劲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张焕娥死亡的损害赔偿责任以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林尤劲出于人道主义已付30000元给原告，属于林尤劲的自愿行为，予以照准，所付款项不予退还。张焕娥因其过错行为导致死亡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引起的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侵权人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保了琼A36K**号车辆的交强险，因被告陈晟在该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请求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张焕娥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予以确定。关于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张焕娥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20年计算，六十岁以上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焕娥出生于1935年9月，死亡时已满83周岁，应按5年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66745元(33349元/年×5年)，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2.关于丧葬费问题。《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海南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5885元/年，丧葬费为37943元（75885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主张37544元，本院予以照准。3.关于救护车、太平间及尸体转运费用问题。原告主张的救护车及常规心电图检查费共计186.2元有事实根据及法律法律，予以支持。但停尸及尸体转运费用属于丧葬费的赔偿范围，属重复主张，故不予支持。4.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张焕娥的亲属住在山西省，办理丧葬事宜需要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客观事实，但数额70270元过高，酌情支持15000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张焕娥的死亡系自身过错造成，被告陈晟没有过错，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无理，不予支持。被告林尤劲对张焕娥的死亡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该项主张被告林尤劲也不负赔偿责任。综上，张焕娥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66745元、丧葬费37544元、医疗费186.2元、交通住宿费和误工损失15000元。合计219475.2元。上述经济损失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理赔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理赔186.2元，合计11186.2元；不足部分208289元，被告陈晟承担10%赔偿责任，即赔偿20829元（208289元×10%）。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晟已赔付30000元给原告，多赔付的9171元属于陈晟的自愿行为，予以照准，所付款项不予退还。原告超过以上数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理赔给原告刘汝敏、刘莉娜、刘奭东、刘旭东11186.2元；二、驳回原告刘汝敏、刘莉娜、刘奭东、刘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1元，由原告刘莉娜、刘奭东、刘旭东、刘汝敏负担1943元，被告陈晟负担58元。 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否准确。2.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准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1.陈晟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第1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焕娥在事故中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陈晟无违法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陈晟的赔偿责任应在10%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陈晟未采取有效救助措施导致林尤劲驾车碾压张焕娥，张焕娥死亡的结果系陈晟与林尤劲共同造成，因两次碰撞碾压的时间间隔仅一分钟，发生事故后陈晟无法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安放警示标识，上诉人请求陈晟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2.林尤劲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穗司鉴0027《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张焕娥被琼A623**号小型轿车碾压时已死亡或已形成致命伤鉴定意见，虽然上诉人上诉称该鉴定结论只是可能存在死亡的结果，认为第二次碰撞才可能出现死亡结果，但是张焕娥在发生事故时已80多岁高龄，在高速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结合鉴定结论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林尤劲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张焕娥已死亡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林尤劲驾车从张焕娥身体上经过时张焕娥已死亡，其民事权利已终止，一审法院关于林尤劲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166745元、丧葬费37544元及医疗费186.2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停尸费、尸体转运费、办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等费用有异议。1.关于停尸费和尸体转运费，上诉人认为该费用不属于丧葬费的范围，没有法律依据，丧葬费实为死亡时处理丧葬事宜中的一次性费用，该费用包含了停尸费、尸体转运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办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等费用，办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属于受害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但是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7027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因张焕娥系自身原因过错造成，且根据上述认定陈晟没有过错，林尤劲对张焕娥的死亡不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故，一审法院认定各项赔偿数额合计为219475.2元准确，一审法院根据各项赔偿数额及认定的民事赔偿责任，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理赔11000元及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理赔186.2元，合计11186.2元，陈晟按照10%赔偿责任承担20829元[（219475.2元-11186.2元）×10%]，陈晟已经赔偿30000元，超出赔付部分属于自愿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汝敏、刘莉娜、刘奭东、刘旭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元，由上诉人刘汝敏、刘莉娜、刘奭东、刘旭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杰 审 判 员  李凌燕 审 判 员  周忠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苏琳婧 书 记 员  杨 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