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百万，男，1993年7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兴仁县。2018年8月18日因本案被浙江省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龙，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松滋市。2018年9月26日因本案被浙江省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森洋，男，1989年4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浏阳市。2018年8月18日因本案被浙江省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强，男，1994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湖南省浏阳市。2018年8月18日因本案被浙江省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蒙德宽，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2018年9月27日因本案被浙江省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ＴＲＵＯＮＧＴＨＩＴＨＯＡ（音：张氏钗），女，1989年1月10日出生于越南，国籍越南，小学文化程度。2018年8月18日因本案刑事拘留审查，2018年10月16日被浙江省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裴成敏，女，1995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松滋市。2018年9月27日因本案被浙江省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百万、黄强、蒙德宽、王海龙、裴成敏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TRUONGTHITHOA（音：张氏钗）、黄森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浙1082刑初5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百万、王海龙、黄森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被告人刘百万（微信昵称：Aaa、好多鱼）通过微信结识了被告人王海龙（微信昵称：提莫）、裴成敏夫妇，确定由被告人刘百万负责联系安排卖淫女、由被告人王海龙夫妇负责通过微信与嫖客聊天帮助招揽嫖客，并从卖淫所得中分到提成的卖淫模式。后被告人黄强（微信昵称：我是村头傻子叫二楞）通过微信结识了被告人刘百万，双方达成共识，由被告人黄强组织卖淫女到浙江省临海市进行卖淫。被告人黄强遂与被告人蒙德宽联系，商定由被告人蒙德宽招募越南籍卖淫女，由被告人黄强按照每个卖淫女每月3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的价格支付给被告人蒙德宽。被告人蒙德宽遂联系了越南籍卖淫女即被告人TRUONGTHITHOA（音：张氏钗），让其帮助招募越南籍卖淫女，并承诺每个卖淫女每月可获得2万元工资、被告人TRUONGTHITHOA（音：张氏钗）每月还可获得其所招募的每个卖淫女5000元的提成。 2018年8月，被告人TRUONGTHITHOA（音：张氏钗）(绰号“阿兰”)先后招募了越南籍卖淫女NONGNGOCANH(音：农玉英)、LOTHIKHUE（音：卢氏闺）、LYSHIHONG（音：李氏红）从越南到达我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被告人黄强、蒙德宽组织其中的张氏钗、农玉英、卢氏闺三名越南籍卖淫女在南宁市卖淫数日。后被告人黄强、黄森洋开车载上述四名越南籍卖淫女于2018年8月16日到达浙江省临海市卖淫，并与被告人蒙德宽多次联系商议组织卖淫事宜。 该卖淫团伙的分工、分赃情况如下：被告人黄强负责安排四名越南卖淫女入住被告人刘百万微信推荐的临海市花街酒店及华廷商务宾馆，为卖淫女酒店开房、提供饮食，并根据被告人刘百万的招嫖信息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被告人黄森洋为卖淫女负责送饭、接送等工作；被告人王海龙、裴成敏夫妇负责充当“键盘手”通过微信与嫖客聊天帮助招揽嫖客，先将被告人刘百万微信发送的酒店位置告知“代站”（未查实），由“代站”利用定位软件查看酒店周边的微信用户、发布招嫖信息，再与添加自己微信号的嫖客谈定卖淫事宜，后将信息告知被告人刘百万；被告人刘百万负责联络、传达招嫖信息。期间，被告人刘百万、王海龙、裴成敏均获悉卖淫女系越南籍。上述四名越南籍卖淫女在浙江省临海市次，每次卖淫所得400元由被告人黄强、刘百万均分，被告人刘百万再支付给被告人王海龙、裴成敏150元。 另查明，2018年8月14日至17日，被告人刘百万根据他人提供的招嫖信息，安排卖淫女谭某在临海市华廷商务宾馆卖淫三十余次。 2018年8月17日，公安机关依法查处了该卖淫团伙，将被告人刘百万、黄强、黄森洋、TRUONGTHITHOA（音：张氏钗）传唤到案。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王海龙、裴成敏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蒙德宽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归案后，被告人刘百万、黄强、TRUONGTHITHOA（音：张氏钗）、黄森洋、裴成敏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谭某、ＬＹＳＨＩＨＯＮＧ（音：李氏红）、ＬＯＴＨＩＫＨＵＥ（音：卢氏闺）、ＮＯＮＧＮＧＯＣＡＮＨ（音：农玉英）、漆芳、陈胜、朱锦伟、陈帆、陈林法、李**、肖金巧的证言，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刘百万、黄强、蒙德宽、王海龙、ＴＲＵＯＮＧＴＨＩＴＨＯＡ（音：张氏钗）、黄森洋、裴成敏的供述，书证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护照信息、越南籍卖淫女照片及对应身份情况说明、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住宿登记信息、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扫码收款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审查决定书等，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等。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四条、第五条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百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黄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蒙德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王海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五、被告人TRUONGTHITHOA（音：张氏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驱逐出境。六、被告人黄森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七、被告人裴成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八、追缴被告人刘百万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共同追缴被告人王海龙、裴连敏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二台、台式电脑主机一台、手机十一部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刘百万上诉称，上诉人为黄强提供信息，并根据黄强要求组建微信群组，事先不知道卖淫女系外籍人员，更没有起组织作用，原判定罪不准确，导致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刘百万对越南籍卖淫人员和卖淫活动均没有控制和违反控制的惩罚行为，实质上是介绍卖淫。对谭某的卖淫活动也只是起介绍作用。 被告人王海龙上诉称，原判定罪不当，量刑过重。上诉人只构成介绍卖淫罪。其辩护人辩称，王海龙的工作主要是发布招嫖信息，并将人员介绍给刘百万安排卖淫对接，属于介绍卖淫，也不构成情节严重。 被告人黄森洋上诉称，并不知道卖淫女属于境外人员，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黄森洋主观上不知道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认定为情节严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判未认定黄森洋构成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检察机关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原判定罪准确，三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案各类证据的取得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来源合法，诸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1、刘百万与黄强通过微信联系确定合作组织卖淫牟利，分工协作，两人负责侧重点虽然不同，但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而实施，收益均分，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刘百万和黄强的行为性质属于管理、控制他人卖淫，构成组织卖淫罪；王海龙与刘百万事先共谋，由刘百万等人负责招募卖淫女、安排卖淫活动，王海龙负责招揽嫖客，通过微信发布招嫖信息及谈妥卖淫事宜，为刘百万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刘百万、王海龙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定性错误，两被告人构成介绍卖淫罪的理由不能成立。2、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及卖淫女的陈述，结合卖淫过程中通过微信群确定数额暗号传递信息等行为，足以认定各被告人对于卖淫女系境外人员的事实是明知的，其行为属于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刘百万和王海龙、黄森洋分别构成组织卖淫和协助组织卖淫情节严重。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不明知卖淫女系境外人员，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森洋到公安机关是为了打听黄强被抓的情况，并非主动投案，当时公安机关已查明卖淫女酒店入住登记的是黄森洋与黄强两人，确定黄森洋涉嫌犯罪，公安机关对黄森洋采取措施并非一般盘问，而是有目的的抓捕。故黄森洋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构成条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百万、原审被告人黄强、蒙德宽，结伙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龙、黄森洋，原审被告人TRUONGTHITHOA（音：张氏钗）、裴成敏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裴成敏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虎林 审 判 员 沈建宇 审 判 员 朱康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