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进，男，195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自然，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宾，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太安胡同**。 法定代表人：王志刚，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忻忠，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全发，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王双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建委）及原审被告陈全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双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被上诉人昌平建委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66000元，并按约定支付自1999年6月5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按年利率10%计算的滞纳金；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昌平建委之间债权债务事实清楚，但以上诉人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被撤销后，债权债务承受情况不明，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承受了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的债务。因客观情况上诉人不能明确权利侵害人，致使不能主张权利，债权的诉讼时效处于中止状态。上诉人自2000年6月5日债权到期后多次向原审被告陈全发主张债权，其是砖厂的实际负责人，上诉人的行为能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2004年后再次讨债时陈全发失踪，上诉人与其无法联系，且多次查找联系其原单位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无果，上诉人不知道2004年3月31日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被撤销，更不知晓被上诉人继受了其全部资产和债务，不能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不是怠于或放弃行使权利，故诉讼时效处于中止状态；上诉人于2013年再次联系到陈全发后向其主张债权时，陈全发未披露债务主体变更情况，一审庭审时陈全发也认可此事实，一审法院违背该事实推测或臆断认定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认定被上诉人提出的时效抗辩成立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审法院以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昌平建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与我方没有债务关系，我方也不是适格主体，单纯的谈诉讼时效，上诉人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陈全发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请问被上诉人，陈全发被判刑后，被上诉人向外欠债417079.33元中的债权人及其持有的砖厂账目中的债权人（上诉人）有过任何书面形式的告知吗？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被撤销后，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向砖厂债权人（上诉人）有过任何书面形式的告知吗？陈全发出狱后，在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告知，陈全发也未披露偿还债务主体变更为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怎会知道偿还债务主体变更，从而主张权利？陈全发出狱后第一时间携带债权人的《借款条》多次找到被上诉人领导，请求依据砖厂账目及债务清单把陈全发任职期间产生的债务清算清偿，建委领导不想偿还，不认所借欠款。《关于对陈全发通知来信回复》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仅仅认为属于陈全发个人债务。陈全发未偿还债权人欠款，在昌平法院作为原告多次起诉被上诉人，无一胜诉，但判决书中认定陈全发代表债权向被上诉人邮寄《要账申请》，诉讼时效中断，提交判决书三份。综上，陈全发作为上诉人借款的经办人，在上诉人不知道债务主体变更的情况下就应该找经办人要账，陈全发有责任代表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视同上诉人向债务人主张，陈全发出狱后持续不断的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按约定给付上诉人诉讼请求金额或发回重审。 王双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昌平建委、陈全发给付王双进借款66000元；二、判令昌平建委、陈全发按约定给付利息自1999年6月5日起，金额66000元的年息15%直至给付完日止。三、判令昌平建委、陈全发按约定自2000年6月5日给付66000元金额的违约滞纳金10%/年，直至给付完日止。四、判令昌平建委、陈全发按约定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其它与本案有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993年3月，原北京昌平县地材公司与河北康保县哈咇嘎乡政府协议开办砖厂，名称为河北省康保县京哈联营砖厂。2001年双方终止了联营，砖厂移交了哈咇嘎乡政府，由该乡政府继续经营，联营终止前的债务由地材公司负责。昌平地材公司经营的砖厂有京哈联营砖厂、昌盛砖厂、史家桥砖厂等，砖厂由墙体科管理，陈全发曾任墙体科科长管理砖厂。1999年，地材公司对陈全发管理砖厂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核查，对外债务共计41万多元，欠地材公司集资款40多万元。京哈联营砖厂在经营期间，陈全发以砖厂名义于1999年6月5日为王双进出具了借条一张并加盖了砖厂公章，借条载明：今由北京市昌平县地材公司开办经营的砖厂，因资金紧张有陈全发经手前后共计向王双进借款66000元，以前所打借条作废，从今日起利息同意按地材公司内部职工给砖厂集资款计息标准计息，年息15%，借款时间为1年即2000年6月5日偿还，如逾期不能偿还，年给付本金滞纳金10%。该借款如发生争议同意王双进选择在河北省定州市法院就便法庭诉讼解决，其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与借款相关费用有砖厂负责。河北省康保县京哈联营砖厂（章）1999年6月5日。北京市昌平县于1999年12月改为昌平区，地材公司原属昌平建委。2002年10月22日地材公司更名为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隶属关系不变。2004年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被撤销，其全部资产归昌平建委管理。在地材公司更名前，陈全发于2002年3月8日以昌平砖厂和地材公司墙体科名义向刘瑞林、张占平、仝海明、张志强出具借条并加盖昌盛砖厂或墙体科公章，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陈全发有期徒刑。陈全发被判决诈骗罪认定的数额与地材公司1999年与其核对债权债务确定的对外债务41万元无关，且陈全发称41万元多元对外债务仅有不足10万元的债权人起诉，其他均未起诉，也一直未清偿，昌平建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66000元借款未包括在41万元多元的对外债务中。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借款条、陈全发提交的昌平区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王双进据以借款条主张权利的借款发生于1999年6月5日，其与陈全发均主张借款主体为原北京市昌平县地材公司开办的河北省康保县京哈联营砖厂，2001年联营终止，双方约定终止前债务由地材公司负责，后地材公司经更名、撤销，2004年其全部资产归昌平建委。2004年陈全发因诈骗罪被判十年有期徒刑，其已无权代表地材公司以及昌平建委。陈全发服刑期间，王双进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地材公司或昌平建委主张过权利。陈全发服刑期满后，应当向王双进披露借款偿还主体变更以及其无权代表昌平建委的事实，此时王双进向陈全发主张权利不发生对昌平建委诉讼时效中断效力，昌平建委提出时效抗辩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陈全发向本院邮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三份，用以证明该院认定其向被上诉人昌平建委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陈全发在二审中提交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认定其在出狱后向被上诉人昌平建委邮寄信件等，足以证明其持续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陈全发据此主张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案原告为上诉人王双进，并非陈全发，双方之间没有委托代理关系，系独立民事主体，不能认定陈全发代表王双进，陈全发向昌平建委主张权利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王双进向被上诉人昌平建委主张过权利，陈全发据此主张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因陈全发入狱服刑，无法与其取得联系，在陈全发出狱后亦未告知其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昌平建委承接，导致其不能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根据陈全发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在2013年联系到陈全发，至其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长达数年期间上诉人多次向陈全发主张权利，陈全发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借款；而上诉人则陈述起诉前陈全发告知其被上诉人为债务承受主体。据此，上诉人称陈全发未向其披露被上诉人系涉案债务的承受义务人，却无据证实陈全发就此对其故意隐瞒，故上诉人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积极主张权利，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其现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双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王双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茜 审判员 霍丽芳 审判员 付术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