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剑青，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俊，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玲，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达，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崇岭，广东颖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容，广东颖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众淼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吕某1。原审被告：黄剑龙，男，199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审第三人：曾海文，男，199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原审第三人：梁满明，男，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第三人：关家喜，女，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黄剑青因与被上诉人王达，原审被告黄剑龙、佛山市顺德区众淼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淼公司），原审第三人曾海文、梁满明、关家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淼公司、黄剑龙、黄剑青共同向王达返还购车款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众淼公司、黄剑龙、黄剑青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黄剑龙、黄剑青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达连带支付赔偿款115000元；二、驳回王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黄剑龙、黄剑青共同负担2472.50元，王达负担1827.50元。黄剑青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王达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黄剑青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应是债权转让纠纷，王达的交易对象是曾海文，曾海文才是本案适格被告。从王达一审提交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来看，其以20万元的价格受让曾海文对关家喜享有的25万元债权，质押物系宝马汽车一辆，即案涉汽车。又从王达提交的《收据》来看，受让人因受让债权需根据转让人曾海文的授权，将受让款支付至梁满明的工商银行账户。梁满明是车主关家喜的债权人，曾海文与梁满明是同事关系，所以债权转让协议转让人才会是曾海文，收据指定收款人为梁满明，所以王达为购买债权支付了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对价。后来收到曾海文、梁满明移交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收据》等资料，这一点从王达掌握了《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原件可以得到印证。债权转让完成后，王达成为关家喜的债权人，并因债权和质押权的存在占有和使用车辆。一审中黄剑青已陈述，其发布的关于涉案车辆的朋友圈信息，仅是帮助他人发布的，充其量也是中介角色，并非交易主体。所以，本案实际是王达与曾海文、梁满明进行交易。因王达的交易对象是曾海文、梁满明，故本案适格被告应是曾海文、梁满明或车主（债务人）关家喜，黄剑青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即便本案认定为买卖车辆合同纠纷，王达的交易对象同样是曾海文、梁满明，该二人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黄剑青银行账户收到的109000元是梁满明的还款。2015年11月2日，黄剑青共转账出借685000元给梁满明，一审中黄剑青已提交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2015年11月5日，梁满明告知黄剑青会有人帮其转账还109000元，当日，王达转账109000元到黄剑青账户。因此，对于黄剑青而言，王达的转账实际上是代梁满明还债，并非王达与黄剑青之间的买卖交易。即使王达认为车辆被查封扣押需要追责，也应该是向交易对象曾海文、梁满明或债务人（车主）关家喜追责。三、黄剑青仅收到王达的转款109000元，黄剑青无收过王达230000元，且黄剑青不认可王达提交的《收据》真实性，收据并非黄剑青所签，王达一审中也确认收据并非黄剑青所签。首先，王达主张其兄弟王**代其刷卡支付100000元，但收款对象目前尚不明确，未有证据可以证实该100000元款项收款人为黄剑青。其次，黄剑青与王达均确认《收据》的出具人并非黄剑青。再次，《收据》中写明已经收到王达的款项230000元，收款账号是622*************649，但是实际上王达并无向该账号转过任何款项。既然王达无向622*************649的银行账户转款，那收据所说的收到230000元款项的说法又从何而来？最后，王达只向黄剑青账号为622*************971的银行账户转入109000元。如何证明、认定王达向黄剑青转付了230000元？四、质押物为从合同，不影响主合同即债务合同的履行，王达不能因车辆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就要求转让人返还款项。王达应另寻救济途径向关家喜追偿。首先，在债权转让合同中，债务合同为主合同，质押合同为从合同，从合同因主合同的存在而存在，但主合同却不会因为从合同或质押物的消失而消失。王达受让了曾海文、梁满明对关家喜享有的债权，涉案车辆因债权的转移而相应转移到王达手中。所以，王达买受的是不良资产，王达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晓不良资产具有的风险性。其次，更为重要的是，黄剑青在车辆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扣押车辆的事情没有过错，此事不能归责于黄剑青。最后，虽然该不良资产上的质押担保物已经不在王达处，但王达可以就其对关家喜享有的债权向关家喜追诉，要求关家喜偿还本金23万元及相应债务利息。王达享有的法律救济途径并无丧失，合法权益仍有保障。五、退一步来说，即使认定涉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即使认定黄剑青为交易主体，但涉案交易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合同已履行完毕，在事实和法律上没有解除合同的基础，王达要求黄剑青返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椐。车辆属于动产，以交付为生效和履行条件，且双方没有约定车辆过户细节，王达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其清楚车辆不能过户。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第三条，买受人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没有处分权或所有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认为黄剑青为合同交易主体，王达确认收到车辆和相关证照，交易已经完毕。一方面，王达明知道黄剑青不是车主，车辆也不能过户，车辆也并非盗抢、走私、套牌等非法车辆，仍要购买汽车且使用了很长时间，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王达理应预料且承担瑕疵车辆的风险；另外一方面，王达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车辆被扣是因为黄剑青的原因或车主提出异议而导致的，对于车辆被扣的事件黄剑青没有过错。因此，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在事实和法律上没有解除合同或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王达要求黄剑青返还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撒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黄剑青的全部诉讼请求。王达未作答辩。众淼公司、黄剑龙、曾海文、梁满明、关家喜未作陈述。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黄剑青应否承担向王达支付赔偿款的义务。首先，王达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中受让人处为空白，该协议书并未记载债权受让的主体，黄剑青以王达持有该《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为由上诉主张王达从曾海文处受让债权依据不足；其次，王达转账至黄剑青的账户并主张向黄剑青及黄剑龙购车，黄剑青收到案涉款项后，黄剑龙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王达购买宝马X3一辆，车号为粤Y*****，车辆识别号WBAWX*******12334，发动机号A1830******B20A,总金额为230000元，收款账号622*************649（顺德大良支行工商银行），户名黄剑青”，该收据记载王达的购买标的为案涉宝马车辆，黄剑青对此未能提供合理的解释。黄剑青提供其与梁满明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其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事实，无法证实黄剑青与梁满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更无法证实王达转账109000元至黄剑青的账户是代梁满明还款；再次，关于购车款的具体金额，除去王达本人支付的109000元，王**也以刷卡的方式为王达支付购车款100000元，王达在诉讼中仅主张200000元并解释称因该车已经使用两年后才被法院查封，该解释亦符合常理据此，。黄剑青关于王达支付款项系购买债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黄剑青、黄剑龙并非案涉车辆的车主，为无权处分人而对车辆进行了处分，依法应当对王达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黄剑青、黄剑龙及王达各承担一半损失公平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黄剑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黄剑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