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迪文，男，汉族，1982年1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娟，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小民，男，汉族，1953年8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滨，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启元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中广核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843486K。法定代表人：符迪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娟，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前海启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38794988。法定代表人：符文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娟，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迪文因与被上诉人邱小民、原审第三人深圳启元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元金控公司）、深圳前海启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元资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4民初43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迪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符迪文不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邱小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是符迪文与邱小民关于《启元?横岗城市更新投资基金三期（契约型）基金份额预约受让协议》的结算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中，邱小民系启元?横岗城市更新投资基金**基金投资人,根据《启元?横岗城市更新投资基金三期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第62页风险揭示书，邱小民在签署基金合同前已充分了解并谨慎评估了自身风险承受能力，理解并愿意自行承担参与私募基金投资的风险和损失，且基金合同从未有任何确保资金不受损失和保证固定收益的约定。《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第24条亦规定，禁止私募管理人以任何方式承诺投资者资金不受损失。在本基金投资中，邱小民应当自行承担基金投资可能面临的如到期延期风险等。符迪文作为基金管理人的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名义与邱小民签署《协议书》，承诺归还邱小民本金人民币700万元，其中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200万，余款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符迪文认为，该《协议书》实质上是向邱小民担保了投资本金的归还，即符迪文作为基金管理人的法定代表人对邱小民作出的基金投资保本的承诺，且该承诺是违反私募基金管理相关规定的。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基金投资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开募集基金的基金管理人及其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从业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向基金份额持有人违规承诺收益或者承担损失。公开募集基金的基金管理人及董监高向投资人违规承诺收益或者承担损失尚且因违反证券基金投资法而无效，私募投资基金相对于公墓基金风险更大，理应参照上述法律规定。且本案中符迪文向邱小民承诺还款的《协议书》的约定有违金融管理秩序，若支持了私募基金管理人或者董监高对投资人承诺的保本，容易影响金融秩序的稳定、损害公共利益，因此，符迪文向邱小民承诺返还投资本金的《协议书》应属无效。此外，启元横岗三期基金虽已到期，但启元资本公司发布了延期公告，该基金并未退出。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是符迪文向邱小民关于基金投资的结算，要求符迪文依据该《协议书》承担投资本金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如上所述，《协议书》是符迪文作为基金管理人的法定代表人对邱小民启元?横岗三期基金投资本金的担保，即《协议书》是对主合同《基金合同》的担保。《基金合同》约定，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截至一审法院判决止，邱小民尚未对主合同《基金合同》申请仲裁，因此无法确定主合同双方（即邱小民与基金管理人启元资本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情况，一审法院不应直接对担保合同《协议书》进行实体审理，要求符迪文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和2017年9月22日，邱小民分别向启元·横岗城市更新投资基金三期专户支付了580万元和120万元。2017年9月9日和2017年9月23日，启元资本公司分别向邱小民出具《启元横岗城市更新私募投资基金财务通知书》，载明认购金额分别为580万元和120万元，投资期限均为13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均为13%，分配收益日均为每月的15日，最后一期收益连同投资本金，于期满后下一个工作日返还，本金+利息合计分别为6,543,671.25元和1,347,879.48元。2017年9月25日，启元金控公司（甲方，受让方）与邱小民（乙方，转让方）签订《启元·横岗城市更新投资基金三期（契约型）基金份额预约受让协议》，载明该基金是由启元资本公司发起设立的契约型基金，基金主要通过股权投资方式使基金持有深圳市华建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业公司）的股权，从而投资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中心区（法定图则DY04）单元更新（项目占地面积约9.4万平方米）。基金资金全部用于此旧改项目的前期工作，主要用于拆迁补偿、非农招标购置等费用。乙方作为基金的份额持有人，认购了700万元的基金份额。协议第一条受让标的约定，甲方受让标的为乙方持有的份额投资期限为12个月、价值700万元的基金份额。第二条受让条件约定，乙方为基金份额持有人，在满足以下全部条件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受让：1、自乙方对启元·横岗城市更新投资基金三期认购出资全部到位之日起期满后的5个工作日内，基金管理人未按基金合同约定向乙方分配本金及相应收益；2、自乙方对启元·横岗城市更新投资基金三期认购出资全部到位之日起期满后，乙方持有的基金份额未转让给第三方。第三条受让价格约定，受让价格=乙方认购金额+乙方应得预期收益-乙方已从基金中获得的任何分配款，其中乙方应得的预期收益率为：基金认购金额为500万元≤认购金额2017年9月29日，符迪文向邱小民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函》，称：为确保邱小民先生在启元资本投资的合法权益，本人愿以个人名下所有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为投资者邱小民先生在启元资本所有在存续期内的投资本金及预期收益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用于担保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本人所有的财产、将来所能取得的财产、财产性收益（包括但不限于本承诺人的薪金、劳务报酬、稿酬、特许权使用费、利息、股息、股权、红利、财产租金、财产转让等所取得现金、实物和有价证券）。该承诺未对纠纷解决方式作出约定。据邱小民提交的中信银行的账户流水显示，2018年9月18日、2018年10月26日，其分别收到横岗城市更新三期的利息、投资收益共计81,632.87元。符迪文主张除前述款项外，启元资本公司还委托陈晓红于2018年10月26日向邱小民支付了105,353.42元，并提交了银行回单，该回单显示款项备注为“启元支付横岗三期投资收益”。2018年12月5日，邱小民（甲方）与符迪文（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共应归还甲方700万元，计划在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余款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归还完毕（500万元）。双方同意未支付归还的本金利息按年利率13%计。最后乙方同意多支付甲方补偿金2%。乙方一旦支付了甲方部分本金后，利息即按实际剩余的本金计算。另查，符迪文、启元金控公司、启元资本公司主张其已将资金投入约定的项目中，并定期向投资者进行了披露，提交了以下证据：1、《启元·横岗城市更新投资基金三期募集说明书》载明了基金的基本情况、利润测算、还款来源等。其中资金投向深圳市龙岗区横岗中心城市更新项目，基金管理人为启元资本公司。2、银行回单显示，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27日和2017年11月1日和2017年11月27日，启元横岗城市更新私募投资基金三期分别向深圳市华建业建设公司支付了8,999,800元、5,480万元、8,430万元和11，249万元，均备注为“支付场外投资款”。3、《启元横岗城市更新系列基金运营管理报告》，其中项目进展载明启元集团和碧桂园集团就“旱塘村城市更新项目”70%的股权进行合作。4、《深圳市横岗股份合作公司上围分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深圳市横岗股份合作公司和悦分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载明，股东会的召开日期分别为2018年9月21日和2018年12月7日，会议内容均为就位于二二八工业区内非农建设用地指标调出使用权等相关事宜进行表决，应到会股东人数分别为291人和91人，实际参会人数分别为273人和65人，经股东大会表决，同意人数分别为232人和65人，占参会人数的84.98%和100%。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是邱小民与符迪文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符迪文在该协议书中作出了还款承诺，该承诺视为双方对《启元·横岗城市更新投资基金三期（契约型）基金份额预约受让协议》的结算，符迪文应当依据该协议书承担还款责任，依据该协议书，符迪文应当在2019年3月31日前归还200万元，余款500万元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对于邱小民20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迪文未按《协议书》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邱小民所主张的利息即为违约损失，但邱小民并未就实际损失进行举证，本院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其该项主张。另，邱小民撤回了剩余500万元本金和利息的主张，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邱小民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邱小民未举证证明双方就相关资料的披露或提交作出约定，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符迪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小民支付投资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2019年9月30日）；二、驳回邱小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符迪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0元，保全费5,000元（邱小民已预交案件受理费6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符迪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符迪文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符迪文称《协议书》实质是对主合同《基金合同》的担保合同，但符迪文已于2017年9月29日向邱小民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函》，再行出具任何担保性质的协议或者承诺已无实际意义，且从《协议书》的内容看，具有明确的给付金钱内容，而无任何担保性质的表述。《协议书》内容清晰，系符迪文与邱小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履行。一审综合本案事实，认定《协议书》系对《启元·横岗城市更新投资基金三期（契约型）基金份额预约受让协议》的结算，与事实相符。上诉人符迪文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上诉人符迪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童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