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刑初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福军，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巨野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巨野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晓峰，山东百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福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洁、吴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福军及其辩护人田晓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6日16时26分，被告人田福军大量饮酒后驾驶“金彭”牌四轮电动轿车，在巨野县田桥镇商业街倒车时撞到祝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Ｒ0××××黑色帕萨特轿车，田福军未停车。当日16时27分，被告人田福军继续开车向前行驶，再次撞上田某4君的车牌号为鲁Ｒ0××××五菱宏光Ｓ面包车，田福军被人拉下车。16时44分，被告人田福军不顾周围群众劝阻，再次上车驾驶电动轿车向前行驶数米后，将站在前方的被害人田某1碾压到电动轿车车底后拖行数米，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告人田福军血液中乙醇成分含量240.5ｍｇ／100ｍｌ；被害人田某1系钝性物体作用所致肝脏搓碎失血休克死亡；被损坏的两辆车辆的损毁价值人民币2592元。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田福军自动到巨野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证据如下：1.物证：四轮电动轿车一辆、帕萨特轿车、五菱面包车照片等；2.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110接处警单、调解协议书等；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巨野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4.鉴定意见：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巨野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5.视听资料：巨野县公安局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6.证人证言：证人张某、田某2、田某3、纪某等证言；7.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祝某、田某4君陈述；8.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田福军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福军明知醉酒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却在严重醉酒状态下驾车肇事，连续冲撞，造成一人死亡及多辆车辆损毁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福军当庭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田福军有期徒刑十一年。 被告人田福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但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接受人民法院对罪名的认定意见和作出的刑事处罚。 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福军有投案自首情节。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在严重酒醉的状态下造成犯罪后果，醉酒影响人的正常思维和判断，其内心并不希望发生这种危害后果，主观故意应与其他故意犯罪有别。4.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5.案发后，被告人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接受司法机关的裁判结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6日16时24分，被告人田福军大量饮酒后驾驶“金彭”牌四轮电动轿车，在山东省巨野县田桥镇商业街倒车时撞到祝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Ｒ0××××黑色帕萨特轿车，田福军未下车处理。接着田福军继续驾车向前行驶，又冲撞到停放在街道边田某4君的三轮电动车和车牌号为鲁Ｒ0××××“五菱宏光Ｓ”面包车。田福军下车后不顾周围群众劝阻，于16时42分执意驾驶电动轿车向前行驶数米后，冲撞站在前方的被害人田某1及其二轮电动车，将田某1碾压到电动轿车车底后拖行数米，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告人田福军血液中乙醇成分含量240.5ｍｇ／100ｍｌ；被害人田某1系钝性物体作用所致肝脏搓碎失血休克死亡；被损坏的“帕萨特”轿车和“五菱宏光Ｓ”面包车的损毁价值人民币2592元。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田福军主动到巨野县公安局田桥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祝某陈述，2019年4月16日下午4点左右，我开鲁Ｒ0××××黑色帕萨特轿车行驶至田桥镇商业街中间位置时，忽然右侧一辆蓝色“金彭”牌四轮电动轿车向后倒车，撞在我汽车右前轮上方，被撞的凹进去一个坑，我过去让司机下来，他看看我既没说话也没下车，好像喝多酒了，又驾驶蓝色四轮电动轿车向南行驶十多米，撞上一辆蓝色电动三轮车和一辆棕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后停在那里，他下车，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没事，没事，该给你修车给你修车。”让他跟着我过去看了我的车，当时旁边几个人都认识他，后那司机又跟着其他人去看他撞的电动三轮车和“五菱宏光”面包车。十多分钟后，那司机又驾驶蓝色四轮电轿车向南行驶，吓的人躲开，他又撞上一辆两轮电动车，两轮电动车和车主在电轿车车底下拖行三四米，七八个人抬电动轿车，从车底下把人拉出来。后我开车走了。 （2）田某4君陈述，2019年4月16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田桥镇商业街我的服装店内听到外面撞车了，出去看到田福军开蓝色四轮电轿车撞到我的电动三轮车，后又撞到我的鲁Ｒ0××××深棕色“五菱宏光Ｓ”面包车，我的面包车又撞到毕某的电动三轮车。后田福军下车，被田福军撞的黑色轿车车主让田福军给他修车，二人理论几分钟，看田福军喝多酒，我和其他人劝田福军回家睡觉，劝10多分钟，给田福军要车钥匙不给，后田福军又开车向南走，吓的路边人四散躲开，田福军向南开四五米撞一辆电动三轮车，后又撞一辆两轮电动车，连人带车在地上拖行几米，又撞到另外两辆三轮电动车，两轮电动车车主田某1被压在电轿车下面，我们过去把他从车下面拽出来。后有人打120，田某1被救护车拉走。我的面包车后门和后保险杠被撞坏，右后灯被撞烂，车前右侧保险杠刮擦了前面的电动三轮车，其他车撞的不严重。我修车花2000元，是田福军的女儿田亚宁出的钱。 2．证人证言 （1）张某、潘某、蒋某、徐某、田某5均证实，2019年4月16日中午，在张某的电动车维修门市院里，张某、潘某、蒋某、徐某、田某5和田福军六人一块吃饭喝酒。从中午12点左右喝到下午2点多，共喝3斤“冠群芳”白酒，六人平均喝的，后又喝七八瓶瓶啤酒，喝完酒各自回去。后听说田福军开车撞人了。 （2）毕某证实，我在田桥镇商业街经营小磨香油门市，北边是田某4君的门市。2019年4月16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田某4君的门市里听到外面有撞车声，出来看到田福军开蓝色四轮电动轿车撞在田某4君母亲的电动三轮车上，电动三轮车又撞到田某4君的棕色面包车，面包车又撞到我的电动三轮车，田福军从电动轿车上下来，有酒味，都劝他回家休息，劝了10多分钟，田福军又绕过去上电动轿车，我从窗户里给他夺钥匙没夺过来，田福军开车斜着向南偏西，我大喊一声“前面的人快起来”，几人跑开，田某1坐在两轮电动车上没来及跑，被田福军开的电动轿车撞倒，田某1和他的两轮电动车被拖行七八米，赶快抬起电动轿车，把田某1从电动轿车下拉出。后田某1被救护车拉走抢救。 （3）田某6证实，2019年4月16日下午4点左右，在田桥商业街我的门市里听到外面撞车了，出去看到一辆蓝色四轮电动轿车车头朝南撞到一辆黑色轿车的右前轮上方，黑色轿车司机敲电动轿车的玻璃，后电动轿车往前行驶到田某4君的门市门口撞了一辆电动三轮车，接着撞一辆棕色面包车和一辆电动三轮车，田福军从电动轿车下来，黑色轿车司机过去，田某4君和卖香油的妇女也出来，我对黑色轿车司机说“没有外人，该咋修让他给你修。”田福军喝多酒了，我和田某4君、卖香油的妇女都劝田福军回家，劝10多分钟，田福军又上车，我喊“拔他车钥匙”，卖香油的妇女趴在电动轿车窗户上给田福军要钥匙，后田福军开电动轿车斜着往西南方向。我赶紧把小外甥送回门市上，后过去看到电动轿车停在路中间，田某1躺在电动轿车西边，田某1的两轮电动车在电动轿车前面。后救护车把田某1拉走。 （4）田某2证实，2019年4月16日17点左右，我听到“咣当”一声，看到在田桥镇商贸城市场的路上，一辆电轿车下面有人，跑过去看到是同村的田某1，电轿车是田福军开的，现场群众把电轿车抬起来，我和田福军把田某1拉出，田某1头上出血，不会说话。我拨打报警和120急救电话。约20分钟，田某1被救护车拉走。后听说田福军还撞了几辆电动车和汽车。 （5）田某7证实，2019年4月16日下午4点左右，我听到“咣当”一声，看到北边一辆蓝色四轮电动轿车撞了一辆蓝色电动三轮车、一辆棕色面包车和卖香油家的一辆电动三轮车，田福军从蓝色四轮电动轿车上下来，卖香油的妇女和其他人劝田福军十多分钟，田福军又上车，卖香油的妇女喊不能再开了，田福军开着电动轿车向西南行驶，吓得路边的人到处躲，撞到田某1和田某1的电动两轮车，把田某1和电动两轮车压在车下向前拖行几米，还碰到两辆电动三轮车，田福军从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抬电动轿车，把田某1从车下拉出。有人拨打120，后救护车把田某1拉走抢救。 （6）田某8、田某9、姚某1、田某10、姚某2、田某11、田某12、田某13、孙某、田某4仓、田某4春、田某4新、田某4均的证言，均与证人毕某、田某14、田某2、田某7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7）孟某（巨野县中医院急诊医生）证实，2019年4月16日下午17时左右，接120指令，在巨野县田桥镇田桥商贸城内发生车祸，约17时20分到达现场，一名老年男子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呼之不应，颈动脉搏动微弱，胸廓下陷，双肺呼吸微弱，已失去生命体征。老年男子的家属要求抢救，随后做心电图，显示没有心跳，大约七八分钟，呼吸心跳完全停止。 （8）田某3（田桥村支部书记）、田某15（田桥村委会委员）证实，知道田福军出事后，二人找到田福军，陪同田福军到田桥派出所投案自首。 （9）纪某证实，我在××镇××街××兽医门市，门市门口安装了监控探头，正好照到田福军开车撞死人的现场。案发后，田桥派出所民警调取了该监控录像。 （10）陈某证实，2018年7月，我买一辆“金彭”牌蓝色电动轿车。2019年4月，田福军帮我搬家时将我的电动轿车借走，不到3天，田福军开我的电动轿车出事了。 3．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 （1）巨野县公安局制作的Ｋ20190400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巨野县××镇××路××街小磨香油门市西南侧。商业街南北走向，水泥路面，街道两侧是门市房，东侧一排门市由北向南第九间是小磨香油门市，门市门口停放一辆棕色“五菱宏光”轿车，车头朝南，车牌号为鲁Ｒ0××××，“五菱宏光”轿车右前车轮前侧地面上有一车辆轮胎黑色摩擦痕迹，车辆尾部车体上有碰撞痕迹，轿车车头左前侧车体上有刮蹭痕迹。“五菱宏光”轿车南侧停放一辆绿色“百事利”牌三轮电动车，三轮电动车左侧车门车体上有碰撞痕迹。“五菱宏光”轿车西南方向水泥路面上有一弧形黑色轮胎摩擦痕迹，摩擦痕迹全长1850厘米，黑色摩擦痕迹南端处路面上停放一辆蓝色“金彭”牌四轮电动车，四轮电动车右侧中间部位地面上有一长110厘米、宽25厘米的红色斑迹（提取），四轮电动车右后体处有碰撞痕迹，四轮电动车前侧保险杠有碰撞痕迹，碰撞处保险杠破碎，四轮电动车东侧地面上倒放一两轮电动车，两轮电动车车体上有碰撞痕迹。 （2）巨野县公安局田桥派出所制作的Ｋ20190416Ｂ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田福军指认山东省巨野县××镇××路××街小磨香油西南侧，为其驾驶蓝色四轮电动轿车碰撞多辆车及将本村村民田某1撞倒在车底并拖行的地点。 （3）辨认笔录证实，田某4君、祝某、田某7、田某6、姚某1分别从12张男性免冠正面照片中，指认出驾驶蓝色电动轿车在田桥镇商业街连续冲撞多辆车辆和被害人田某1的驾车人田福军；田福军从12张男性免冠正面照片中，指认出其开车撞击后死亡的田某1。 （4）指认笔录证实，将田桥镇商业街兽医门市上监控视频交田某6、田某4君、田福军分别观看，田某6、田某4君指认开蓝色电动四轮轿车撞车和撞人的男子是田福军；田福军确认开蓝色电动四轮轿车撞车和撞人的是其本人。 4．鉴定意见 （1）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巨公刑鉴（尸）〔2019〕0016号鉴定书证实，田某1系钝性物体作用所致肝脏挫碎失血休克死亡。 （2）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9〕030322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拖拉印西北向有一长1.1米、宽0.25米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与田某1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0×1026。 （3）巨野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菏巨价认定〔2019〕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鲁Ｒ0××××“帕萨特”轿车损失价值450元，鲁Ｒ0××××“五菱”小型普通客车损失价值2142元，共计2592元。 （4）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理）字〔2019〕04182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田福军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40.5ｍｇ／100ｍｌ；在送检的田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8.4ｍｇ／100ｍｌ。 （5）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交鉴字第28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金彭”牌电动四轮车属于机动车之汽车范畴。 5．物证 “金彭”牌电动四轮轿车、鲁Ｒ0××××“帕萨特”轿车、鲁Ｒ0××××“五菱”面包车和电动自行车的照片。田福军当庭确认“金彭”牌电动四轮轿车是其案发时驾驶的，先撞的“帕萨特”轿车，又撞电动三轮车后，电动三轮车撞到“五菱”面包车，还冲撞了电动自行车。 6．书证 （1）巨野县公安局110接处警单、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实，2019年4月16日17时15分，田某2电话报警称，在田桥商业街，一辆电动四轮车与电动两轮相撞，有人受伤。案发当天下午，田福军在村干部田素磊和田某15的陪同下到田桥派出所投案。次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田福军立案侦查。田福军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巨野县中医院120出诊记录证实，2019年4月16日16时47分，接到152××××6677电话报警，巨野县田桥镇政府西200米车祸。 （3）户籍证明和户籍注销证明证实，田福军，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田某1，男，1953年7月22日出生，于2019年4月16日死亡，后注销户口。 （4）巨野县中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9年4月16日，患者田留进因车祸呼120救治，到达现场对患者检查后，向家属说明生命体征微弱，到达不了医院，家属仍坚持救治。送往巨野县中医院途中呼吸心跳停止。诊断为：多发外伤途中死亡。 （5）协议书证实，2019年5月18日，田福军之妻王爱花与田某1之子田振华、田国华签订调解协议，王爱花赔偿人民币21万元，田振华、田国华对田福军谅解。 （6）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田福军之女田亚宁与田某4君之妻于梅签订协议，田亚宁负责维修田某4君在事故损坏的车辆。 （7）巨野县公安局田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电动四轮车上路行驶必须具有驾驶证，田福军没有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8）陈某提供的“金彭”电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证实，该车制造日期，以及车辆的有关情况。 7．视听资料 巨野县公安局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现场监控视频制作说明证实，2019年4月16日16时24分23秒，蓝色电动四轮车在倒车时撞到一辆行驶的黑色“帕萨特”轿车，蓝色电动四轮车驾车人没有下车；16时24分51秒，蓝色电动四轮车继续往前开，又撞到前方浅蓝色电动三轮车、深棕色“五菱宏光”汽车和带篷电动三轮车停下，16时26分55秒，蓝色电动四轮车驾车人下车；16时41分45秒，蓝色电动四轮车驾车人又进入车内，16时42分19秒，蓝色电动四轮车驾车人又继续往前开，当时车前方有多人和车辆，撞到电动三轮车后，又将被害人田某1及田某1骑的两轮电动车撞倒，蓝色电动四轮车推行倒地的田某1和两轮电动车数米后停下。后多人围过去抬蓝色电动四轮车，把田某1从车下拉出来。 8．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田福军供述，2019年4月16日中午，我和朋友张某、潘耀辉在张某的门市里吃饭喝酒，一直喝到下午4点左右，我喝了半斤白酒，又喝约两瓶啤酒。喝完酒骑摩托车到我的门市房门口，后步行到南边20米左右外甥田中振的门市房门口开在那里充电的电动轿车，当时喝多了，走路摇摇晃晃的。我开电动轿车刚倒车几米，感觉车后方有响声，接着一男子过来敲我的车玻璃，我没下车继续往前开，往前开了10多米又撞到路边停着的一辆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又撞在一辆停着的面包车尾部，接着过来很多人，我从车上下来，印象中都劝我别再继续开车，过了十多分钟，我又返回车内继续开，又往前开了二三米，听见车前方“咣当”一声，也没停车继续往前开，感觉车底下有东西，还听见路上有人喊，电动轿车行驶不动了，我将车停下，毕某拉开车门让我赶紧下车，我下车发现电动轿车底下躺着一人，周边很多人赶紧把电动轿车抬起来，我把车底下的人拉出，一看是同村的田某1，田某1满脸是血，已不会动了。有人拨打120，后我回家了。当天让村支书田素磊带我到派出所投案自首。电动轿车是朋友陈某的，当时开车喝醉酒了，对自己的行为控制不住。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福军明知自己无机动车驾驶资格、酒后驾车违法、醉酒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却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在商业街道上醉酒驾驶机动车辆，特别是在碰撞被害人祝某驾驶的轿车后，本应立即停车，但仍继续驾车行驶冲撞到被害人田某4君的电动三轮车和面包车，后不顾他人劝阻，再次执意驾驶车辆冲撞到被害人田某1并碾压到车下拖行数米致其死亡，以上充分说明被告人田福军主观上对持续发生的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田福军醉酒驾车已造成一人死亡和多辆车辆受损的严重后果，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特征，被告人田福军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田福军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其主观上不希望、也不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福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田福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福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30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福合 审 判 员 陈 浩 审 判 员 徐龙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蒋 飞 书 记 员 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