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云景北里**楼****。负责人：邓侃，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涛，北京格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文，男，1986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荣，男，1973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群，男，1948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兰，女，1977年6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华，女，1974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梅，女，1985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以上六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兴，江西南芳（瑞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虔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瑞金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象湖镇八一北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贺玉兰。原审被告：江西虔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丰中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贺玉兰，系该公司董事兼经理。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文、刘春荣、刘爱群、刘春兰、刘春华、刘春梅和原审被告江西虔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瑞金分公司（以下简称虔通公司瑞金分公司）、江西虔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虔通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涛，被上诉人刘春文、刘春荣、刘爱群、刘春兰、刘春华、刘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兴，原审被告江西虔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瑞金分公司、江西虔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赣0781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刘春文、刘春荣、刘爱群、刘春兰、刘春华、刘春梅、江西虔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瑞金分公司、江西虔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由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完结，作出(2019)赣0781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书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投保人进行了询问，并对保险要求的职业类别进行了说明，故被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应免除赔偿责任”。事实上，对于被保险人职业类别以及导致相应的免责情形，保险人承担明确说明义务。但是保险人依法仅仅向投保人履行该明确说明义务，而不需要、也不可能向其他人、被保险人等进行明确说明。本案中，确有证据表明，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中人管协（北京）企业管理中心就被保险人职业类别进行了询问，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他人是否知情，则并无法律影响及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确、不全面，从而适用法律也不准确，最终导致一审错判。刘春文、刘春荣、刘爱群、刘春兰、刘春华、刘春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一审被告（虔通公司瑞金分公司）}通过中人管协（北京）企业管理中心为古冬发娣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而且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对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进行合理的方式提请告知要注意区分不同职业类别，以及投保选错职业类别的。江西虔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述称，一、本案中案涉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第三人古冬发娣的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的保险事故，被答辩人应当依法依约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首先，答辩人通过中人管协（北京）企业管理中心为古冬发娣在被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工伤e站》，保险项目包括意外伤害保险、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24时止，工伤期间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金额为80000元，住院津贴为160元／天(100元／天为实际误工费、60元／天为住院津贴)。后投保人依约向被答辩人支付了保险费用，根据《保险合同》第一款1.2条“合同成立与生效”之约定，本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且本合同并无法定的无效事由，第三人古冬发娣的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的保险事故，被答辩人应当依法依约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其次，无论被答辩人是否己尽是否尽保险条款的告知义务都不影响本案案涉保险合同的效力。二、本案中第三人古冬发娣所发生的事故不存在保险合同中第二款2.3“责任免除”的免责事由，被答辩人应当依法依约向被保险人或其受益人支付赔偿金。三、本案中被答辩人对案涉保险合同也未尽到充分明确的告知义务。被答辩人应对特殊条款进行充分的的善意说明，在保险实务中表现为由投保人在保单或保险合同签名外对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进行确认，本案中除投保人在合同及保单上等格式文本的盖章外，被答辩人并未对保险条款中的特殊事项另行向投保人进行说明，因此被答辩人并未尽到充分明确的告知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春文、刘春荣、刘爱群、刘春兰、刘春华、刘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虔通公司瑞金分公司、虔通公司支付工伤医疗期间工资250元（50元/天×5天）、供养亲属抚恤金72000元（1500元/月×40%×120个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39251元×20），合计857270元，被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800000元保险限额内先行支付给原告，超出部分由被告虔通公司瑞金分公司、虔通公司支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冬发娣于1953年10月30日出生，与原告刘爱群（1948年7月17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73年2月17日生育原告刘春荣，于1974年12月14日生育原告刘春华，于1977年6月9日生育原告刘春兰，于1985年12月1日生育原告刘春梅，于1986年10月12日生育原告刘春文。古冬发娣系被告虔通公司瑞金分公司员工，从事环卫工人一职，负责清扫瑞金市黄柏乡319国道观音前高架桥下起至锯板厂路段，月工资为1500元。2018年12月20日下午14时45分许，古冬发娣在清扫路面时发生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在瑞金市人民医院抢救5天后死亡。2019年3月28日，瑞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瑞人社伤认[2019]第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古冬发娣为工伤。2019年5月20日，瑞金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原告刘春文、刘春荣、刘爱群、刘春兰、刘春华、刘春梅的劳动仲裁申请以古冬发娣年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古冬发娣生前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被告虔通公司瑞金分公司通过中人管协（北京）企业管理中心为古冬发娣在被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工伤e站》，保险项目包括意外伤害保险、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24时止，被保险人员从事工种为内勤、工人等（1-3类类别岗位），工伤期间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金额为800000元，住院津贴为160元/天（100元/天为实际误工费、60元/天为住院津贴）。被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职业分类表（G2012版）中载明，道路清扫工的意外风险等级为5级，公共区域保洁员、公厕及下水道保洁员的意外风险等级为3级。一审法院认为，古冬发娣在被告虔通公司瑞金分公司工作期间，在工作时间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依法应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六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停工留薪期工资：古冬发娣月工资1500元低于2018年度赣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887元的60%，原告主张按月工资1500元的标准计算停工留薪期工资为250元（50元/天×5天），系原告自由处分权利，予以支持；2.供养亲属抚恤金：由古冬发娣供养的配偶刘爱群可以按照古冬发娣的工资的40%计算至75周岁，原告主张按古冬发娣的月工资1500元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为33000元（1500元/月×40%×55个月）；3.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照2017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计算为727920元（36396元×20）。以上各项共计761170元。被告虔通公司瑞金分公司通过中人管协（北京）企业管理中心为古冬发娣在被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被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投保人在投保时填写的古冬发娣的职业类别为保洁员（1-3类类别岗位），而其实际职业类别为环卫工人（4-5类类别岗位），投保人未如实告知，保险合同无效，经审查认为，被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拒保职业类别中并不包含环卫工人，关于保洁员与环卫工人的职业类别分类不一致，被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该区别，被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投保人进行了询问，并对保险要求的职业类别进行了说明，故被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应免除赔偿责任，六原告的损失，未超过被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赔偿责任限额，故由被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予以全部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二条、《江西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刘春文、刘春荣、刘爱群、刘春兰、刘春华、刘春梅停工留薪期工资、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计761170元；二、驳回原告刘春文、刘春荣、刘爱群、刘春兰、刘春华、刘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3元，由原告刘春文、刘春荣、刘爱群、刘春兰、刘春华、刘春梅负担697元，由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4306元，该款六原告已预交，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4306元给六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交了《询问与告知特别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向中人管协（北京）企业管理中心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刘春文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投保人经过多手委托，保险人未做到告知各个投保人详细的授权人，以及被保险人自己都不清楚购买保险内容的免责条款，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无论上诉人是否履行告知义务，均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受害人的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的保险事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上诉人提交询问笔录第5、6条可以看出，投保人在投保时已经选择了4-5类工种，双方存在认知偏差是上诉人未对1-3类、4-5类具体风险作出提示或区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的《询问与告知特别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原审被告江西虔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瑞金分公司通过中人管协（北京）企业管理中心为受害人古冬发娣在上诉人处投保意外伤害保险，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从上诉人提供的《询问与告知特别补充协议》内容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仅对被保险人是属于哪类职业类别范围内工种进行了询问，而未对保洁员与环卫工人的职业类别分类不一致尽到足够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1421元，由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昊昂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丁路华代理书记员  沈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