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9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景元，曾用名陈景原，男，汉族，1958年10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文盲，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捕前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2018年9月3日因涉嫌行贿罪被云南省临沧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同年12月24日被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沧市临翔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继焕，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景元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云0902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景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陈景元，听取了临沧市人民检察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景元在云南省昆明市、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承揽工程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52.6万元、美元1万元、港币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陈景元在承建怒江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六库怒江二桥工程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五次，送给时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委副书记、州长侯新华现金人民币6万元、美金1万元、港币5万元。2、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陈景元在投标及实施怒江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六库怒江二桥工程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四次送给时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电网有限公司董事长、交通局局长汪正军现金人民币10万元，并为汪正军装修房屋一套代为支付房屋装修款32万元。3、2008年间，被告人陈景元在承建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行政中心工程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时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行政中心工程建设指挥部专职副指挥长李敬瑜装修房屋二套并代为支付房屋装修款30.6万元。4、2008年，被告人陈景元为感谢吴松在担任云南大学校长时对其承揽云南大学会泽院装修工程给予的帮助，为吴松（时任玉溪市委副书记）装修昆明路馨小区住房并代为支付装修费30万元；2012年，被告人陈景元到保山市昌宁县考察林业加工厂项目过程中，送给吴松（时任保山市委副书记、市长）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5年、2016年、2017年三年春节，被告人陈景元为搞好关系，送给吴松（时任西南林业大学党委书记）现金人民币3万元。5、2008年2月，被告人陈景元为感谢赵正洪在担任云南省建设厅副厅长时给予的帮助，在上海市吴中路为已经退休的赵正洪装修住房一套，并代为支付装修款19万元。6、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景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五次送给时任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主任、理事长万仁礼现金人民币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景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现金和支付房屋装修的方式，向六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陈景元向六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总计价值人民币164.09365万元（现金人民币152.6万元，1万美元按2008年7月汇率，价值人民币6.8128万元，5万港币，按2007年12月汇率，价值人民币4.6808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陈景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上诉人陈景元提出上诉认为：一是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二是李敬瑜、侯新华收受陈景元的贿赂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陈景元也不应当认定；三是对汪正军、李敬瑜、吴松、赵正洪、侯新华的行贿构成自首，对万仁礼的行贿构成坦白；四是陈景元自愿认罪认罚，但原审量刑没有体现；五是量刑明显过重，违背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辩护人张继焕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证人证言、行贿对象的任职材料、项目工程材料、支付款项的相关材料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景元亦供认，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景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六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上诉人陈景元行贿总计价值人民币164.09365万元，属情节严重。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向侯新华等六人行贿是为单位谋取利益，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一，单位行贿应当是为本单位谋取利益，陈景元并非为单位谋取利益。一是在向侯新华、汪正军、李敬瑜行贿时，目的是在承建怒江州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怒江州六库二桥工程、怒江州行政中心工程项目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案的证人证言、工程合同材料等可以证实，陈景元分别用云南建工第五建设有限公司、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兴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名义进行投标、承建，其行贿所谋取的不正当利益归陈景元个人；二是在向吴松、赵正洪行贿时，陈景元所承建的工程早已经结束，为二人装修住房是为感谢二人的帮助，之后还多次向吴松行贿，目的是为了与吴松搞好关系，其行贿所谋取的不正当利益归陈景元个人；三是在向万仁礼行贿时，其目的是为了搞好关系，并非为某次具体的贷款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案证据中陈景元为云南中劲房地产开发公司向万仁礼打招呼即可证实。综上，陈景元向侯新华等六人行贿谋取的不正当利益均归其个人。第二，单位犯罪应当具备单位意志决定的特征，陈景元在行贿时系其个人意志。在案的证据均未能证实陈景元在向侯新华等六人行贿时，是经过单位的决策程序而形成的单位意志；陈景元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提出陈景元系福建省南安市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省临沧市泛华林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因公司管理不规范，基本上由陈景元决策公司大小事物的意见，故陈景元行贿系单位意志的意见不能成立，因公司章程绝不可能授予陈景元具有从事犯罪活动的权力，其向他人实施行贿行为时，必须经过公司的决策程序，取得其他股东的同意，故陈景元向侯新华等六人行贿是其个人决定而形成的个人意志。2、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一是提出李敬瑜、侯新华收受陈景元的贿赂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陈景元也不应当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李敬瑜、侯新华并非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而是因为二人已经被追究相关刑事责任，是否追诉收受陈景元的贿赂不影响对二人的定罪量刑，故对二人不再追诉；二是提出对汪正军、李敬瑜、吴松、赵正洪、侯新华的行贿构成自首，对万仁礼的行贿构成坦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审查，陈景元是在监察委已经掌握相关犯罪证据的情况下，才供述其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三是陈景元自愿认罪认罚，量刑明显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景元向侯新华等六人共行贿价值人民币164.09365万元，根据两高《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属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对陈景元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已经充分考虑其所具有的量刑情节。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艾云审判员  李奇东审判员  乐俊培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杨婷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