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90年7月2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宜章县，租住宜章县。系被害人邓某4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平永，男，汉族，1968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小学文化，司机，户籍地湖南省宜章县，捕前租住宜章县。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宜章县。辩护人张高山，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汉族，1963年7月15日出生，农民，住湖南省宜章县。系被害人邓某4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汉族，2010年8月8日出生，学生，户籍地湖南省宜章县，租住宜章县。系被害人邓某4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男，汉族，2012年2月28日出生，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邓某4之子。邓某1、邓某2的法定代理人杨某，系二人之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平永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杨某、邓某1、邓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湘10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平永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张高山为曾平永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9年6月22日9时40分许，被告人曾平永驾驶摩托车搭载乘客途经宜章县××镇××路××路上时，被驾驶摩托车搭载刘某1同向行驶的邓某4超车。曾平永认为邓某4故意别车，两人停车发生争吵后,邓某4先动手打了曾平永脸部，曾平永拿出一把水果刀扬言要捅刺邓某4，被刘某1劝阻。后两人继续对骂，曾平永遂持水果刀冲到邓某4身边，朝邓某4腹部连捅三刀，第三刀被邓某4躲开未刺中。邓某4受伤摔倒在地爬起来逃跑后，曾平永仍欲追邓某4，被刘某1阻拦。刘某1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曾平永也拨打110报警，并留在现场未离开，直到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邓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下午3时14分死亡。由于曾平永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杨某、邓某1、邓某2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丧葬费、医疗费等共计58125.28元。曾平永家属代为赔偿丧葬费2.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尸检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的物证及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频监控资料和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曾平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曾平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杨某、邓某1、邓某2经济损失丧葬费36650元（含已支付的24000元）、医疗费21475.2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曾平永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受到被害人邓某4的不法侵害，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医院存在延误抢救被害人的因素，其行为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曾平永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死亡与医院抢救不及时有关，请求对曾平永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某上诉提出，原判决对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增加赔偿数额。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曾平永与湖南省宜章县五岭镇邓家湾村村民邓某4（男，殁年32岁）均租住在宜章县玉溪镇城区，两人曾因占地摆租摩托车发生过多次纠纷。2019年6月22日上午9点40分左右，曾平永驾驶湘Ｌ7××**摩托车搭载女乘客黄某由南向北行驶在宜章县玉溪镇南京洞开发区文明南路上时，被驾驶湘Ｌ7××**摩托车搭载朋友刘某1的邓某4斜插到前方超车。曾平永认为邓某4是故意别车，两人在文明南路47-3号绿源电动车门面前的路边停车，其中曾平永先靠近路边停好摩托车，邓某4随后紧靠着曾平永的摩托车左边停车。邓某4坐骑在摩托车上与曾平永发生争吵对骂后，邓某4先动手推搡曾平永，并朝曾平永的脸部打了一拳。曾平永遂从其摩托车右侧油箱套内拿出一把不锈钢水果刀比划，扬言要捅刺邓某4，被刘某1劝阻。后邓某4坐骑在摩托车上用脚蹬地将摩托车往后退欲离开现场，但两人仍继续对骂，邓某4还用手指着曾平永。曾平永遂持水果刀冲到邓某4的摩托车右侧，右手持刀迎面朝邓某4的腹部位置连捅三刀，前两刀刺中邓某4腹部，第三刀因邓某4往后退躲未刺中，邓某4的左手掌因抵抗亦被捅至贯穿伤。邓某4因后退躲避从摩托车上摔倒在地爬起来后，曾平永随即从邓某4的摩托车前部绕过去追邓某4，邓某4便从摩托车后部朝东侧路边的花坛方向逃跑。曾平永见状又返身从摩托车前部绕回来欲追邓某4，被刘某1阻拦后才放弃。邓某4受伤跑到花坛边后，捂着腹部蹲在两个花坛之间人行道上，随后倒在地上。刘某1见状于9时53分拨打110电话报警和120电话急救后，救护车于9时58分赶到现场将邓某4送往宜章县人民医院抢救。曾平永亦于10时1分拨打110电话报警，并留在案发现场等待，直到出警的民警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曾平永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持水果刀捅伤邓某4的事实。邓某4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于当天下午3时14分因多处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另查明，由于曾平永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邓某4家属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医疗费21475.28元、丧葬费36650元，共计58125元。案发后，曾平永家属于2019年6月24日代为赔偿邓某4家属丧葬费2.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湖南省宜章县公安局Ｋ4310220400002019060054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等载明，现场位于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南京××开发区××路××号绿源电动车门面西面人行道上，东面为居民楼，西面为文明南路、南京洞菜市场。中线现场位于47-3号绿源电动车门面西面人行道上南北两花坛之间。南北花坛相距140厘米，西距绿源电动车门面大门口860厘米、东距文明南路东侧边缘50厘米、南距北面花坛101厘米、北距南面花坛30厘米处的人行道上有23×9厘米血泊。东距文明南路东侧边缘10厘米、血泊西面的人行道上有一双深蓝色回力塑料拖鞋。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后，当场提取了水果刀，当时水果刀放置在北距血泊666厘米的花坛西侧边缘上，刀尖朝东。水果刀上有“金利”字样，全长26.2厘米、刃长14.5厘米、刀刃最宽2.5厘米，刀上粘附有血迹。公安机关依法从现场提取了水果刀1把、血泊1处等痕迹、物证。2、湖南省宜章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等载明，邓某4于2019年6月22日10时10分送入宜章县人民医院急救室开始手术，于15时14分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诊断为开放性腹部损伤，肠系膜上动静脉主干破裂；失血性休克；腹腔积血；左手掌贯穿伤。死亡原因为腹部刀刺伤导致肠系膜上动、静脉破裂及腹腔内损伤出血，因大量失血导致死亡。3、湖南省宜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宜公物鉴（法病）字（2019）2号尸检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载明，邓某4系因单刃锐器刺伤腹部导致多处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4、提取笔录，湖南省宜章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载明，公安人员于2019年6月22日上午从宜章县玉溪镇南京洞开发区文明南路47-3号绿源电动车门面前花坛中提取1把不锈钢水果刀；于当天下午在宜章县看守所提取曾平永作案时所穿的白色长袖衬衫1件、灰色西裤1条、灰色布鞋1双。一审庭审中，曾平永对该水果刀当庭确认系其作案工具。5、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9）233号鉴定意见及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说明等载明，送检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面擦拭物、现场地面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邓某4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6×1028；不排除送检的曾平永作案时所穿裤子上疑似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曾平永的基因分型。6、公安机关从宜章县政府“雪亮工程”监控中调取的南京洞开发区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及宜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显示，曾平永与邓某4于2019年6月22日9时49分许骑坐在各自摩托车上紧挨着停靠在文明南路东侧花池旁发生争吵，邓某4推搡曾平永并用手打向曾平永，后邓某4用脚蹬地将摩托车往后退，同时用手指着曾平永，曾平永随即冲到邓某4身边，右手持水果刀捅向邓某4腹部，坐在邓某4摩托车后座的刘某1伸手抓住曾平永的左手，曾平永朝邓某4腹部位置连捅三下，邓某4往后座退躲并从摩托车上摔倒在地后爬起来，曾平永从摩托车前部绕过去追邓某4，邓某4往花坛方向跑，曾平永又返身从摩托车前部绕过来被刘某1拦住，邓某4捂着腹部蹲在两个花坛之间人行道上。7、宜章县公安局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等载明，曾平永到案后于2019年6月22日下午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的案发现场一致。8、证人刘某1证言，2019年6月22日上午9时许，他朋友邓某4骑红色摩托车搭载他去回龙仙路拿工具，途经南京洞菜市场附近时，左前方车道上有一辆慢行的轿车，邓某4往右边车道打方向赶超同向行驶的另外一辆摩托车，别了当时正在右车道正常行驶的摩托车。邓某4和对方摩托车男司机（即曾平永）发生争吵并互骂，他未留意是谁先骂的。当时摩托车还在行驶，邓某4用右拳朝对方男子身上打了一拳，他没看清是否打中对方男子。邓某4和对方男子将摩托车停在路边都下车后，他看到对方男子从油箱旁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讲自己什么都不怕，要捅邓某4。他见状抓住对方男子手说算了，对方男子便将水果刀放回摩托车袋里。他和邓某4准备驾驶摩托车离开时，邓某4和对方男子还在对骂，对方男子遂拿刀走过来朝邓某4的腹部捅了两刀。他抓住对方男子手后，过来一名偏胖男子一起抢下对方男子手上的刀。后他使用152××××****手机号码打了110电话报警、120电话急救。对方男子拿一把不锈钢水果刀，好像是单刃的，前端很尖锐。9、证人黄某证言，2019年6月22日上午9时48分左右，她在宜章县万豪酒店门口乘坐一辆出租摩托车去四方井拿快递，刚过南京路与文明南路交叉路口红绿灯往北行驶时，左边突然过来一辆摩托车就要撞到她乘坐的摩托车上了，骑摩托车的男子（即邓某4）没有穿上衣。她并不清楚对方男子是否是故意要撞过来，她乘坐的摩托车司机（即曾平永）见状也准备撞向对方摩托车，她吓得赶紧说不要，该司机就没有撞对方了。两个摩托车司机发生争吵后，对方司机动手打了她乘坐的摩托车司机一拳。她乘坐的摩托车司机抓着对方司机的手说“你又打我”后，弯腰好像在找东西，她吓得跳车走到人行道上去了。她再回头时，看到对方司机用手捂着腹部，腹部在流血。10、证人刘某2证言，2019年6月22日上午9时50分许，她在绿源电动车店里听到门前路上有争吵声音后，走出来看到两辆摩托车停在路边。后面持刀的摩托车司机（即曾平永）先将摩托车靠路边停下，后面受伤的摩托车司机（即邓某4）搭载朋友将摩托车紧挨着停在路边靠左后方。两名司机发生争吵后，持刀司机说受伤司机几次殴打自己，不管怎样都要让受伤司机付出代价，受伤司机就说“来啊”“谁怕谁”等。后持刀司机从车上拿出一把长10多厘米的水果刀朝受伤司机比划。她进店里拿东西再出来后，看到受伤司机右手捂着腹部鲜血直流。她要受伤司机打110、120，受伤司机说已经打过110了，还说对方司机一定要坐牢，敢拿刀砍自己。她看到受伤司机脸色煞白，弯着腰慢慢蹲下去几分钟就躺在地上了。此时持刀司机被受伤司机的朋友（即刘某1）左手抱住，持刀司机手上还拿着刀挥舞，说受伤司机打了自己好几次，这次不再怕受伤司机了。围观群众都劝说持刀司机别冲动。救护车过来将受伤司机接走后，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将持刀司机也带走了。受伤司机的朋友只是在劝架，没有参与争吵和打斗。11、证人曾某证言，2019年6月22日上午9时50分许，他路过南京洞菜市场听到对面路上有争吵声后，听到路人说有人拿刀捅人了。他便翻过栏杆跑到路对面，看到两辆摩托车停在路边，行凶男子（即曾平永）右手拿着一把长10多公分的不锈钢水果刀，伤者朋友（即刘某1）正在阻止行凶男子，伤者右手捂着腹部躺在花坛旁。他赶紧上前要行凶男子冷静些，行凶男子说伤者之前打了自己多次，这次自己不再怕了。他随后夺下行凶男子手上的水果刀放在花坛旁，并继续劝行凶男子不要冲动。后他看见救护车过来将伤者接走了，派出所民警也赶到现场将行凶男子带走了。他没有看到伤者的受伤过程，只看到伤者用双手拿衣服捂着下腹部。伤者朋友在旁边劝架，没有参与争吵和打斗。12、证人谢某证言，2019年6月22日上午9时40分许，他在南京洞菜市场天安门斜对面路上看到同事曾某抱住一个50岁左右的摩托车出租司机（即曾平永）。他问曾某是不是被摩托车撞了，曾某说是在劝架。后他看到一个30多岁的男子（即邓某4）躺在花坛旁边。他问曾某报警没有，被曾某抱住的男子说自己不会报警，他要该男子先报警救人。三四分钟后，救护车赶到现场将躺在花坛旁边的男子抬上车接走了。13、证人林某证言，2019年5月左右，他和曾平永都在南京洞市场旁摆放摩托车出租，邓某4驾驶摩托车经过时，曾平永用土话朝邓某4说了一句话，邓某4就下车与曾平永发生争吵。邓某4从一个饭店边拿了一块砖头过来，继续与曾平永争吵。后他送客人返回南京洞市场，看见曾平永一个人坐在摩托车上，曾平永说邓某4要拿这个砖头拍死其，并指着用纸包着的砖头给他看。他当时没看见曾平永身上有伤，曾平永也说双方只是争吵没有打起来。邓某4和曾平永因为摆摩托车出租一直有纠纷，发生过多次争吵。有一次他看见邓某4和曾平永在万豪宾馆门口打架，但他不清楚双方打架的原因。他外号“鸡老板”，摩托车牌号为湘Ｌ7××**，曾平永的摩托车牌号为湘Ｌ7××**，邓某4的摩托车牌号为湘Ｌ7××**。14、证人李某证言，他认识公安人员提供照片上的邓某4但没有打过交道，邓某4经常将摩托车摆放在万豪宾馆门口出租。他对2017年3月期间两个摩托车司机在万豪宾馆门口打架的事没有印象，他印象中没有看到邓某4跟别人发生过冲突。他不认识公安人员提供照片上的曾平永。他使用过牌号为湘Ｌ4××**的摩托车出租。15、公安机关从宜章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取的139××××****报警电话记录及报警录音，从宜章县公安局南京洞派出所调取的报警案件登记表等载明，139××××****手机号码（曾平永所使用）于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6月22日10时1分期间共有7次拨打110电话的记录，其中于2019年3月21日10时许报警称隆莱酒店前十字路口有人打架，经民警现场了解两名摩托车出租司机发生口角互相推搡了对方，双方已自行协商处理好；于2017年3月31日10时许报警称自己被打，经民警出警了解报警人并未被打。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住院预交款及医院电脑系统医疗费用记录，曾平永的辩护人提交的收条等载明，邓某4经宜章县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药费用21475.28元；曾平永家属于2019年6月24日给付被害人邓某4家属丧葬费2.4万元。1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曾平永在案发现场等待，直到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曾平永的年龄等基本情况。19、上诉人曾平永的供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平永因纠纷持水果刀故意伤害邓某4身体，致邓某4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曾平永作案后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视为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其持水果刀捅刺邓某4的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曾平永对由于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邓某4家属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发后，曾平永家属代为赔偿邓某4家属丧葬费2.4万元，可以酌情对曾平永从宽处罚。曾平永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受到被害人邓某4的不法侵害，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医院存在延误抢救被害人的因素，其行为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量刑过重”的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曾平永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死亡与医院抢救不及时有关，请求对曾平永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曾平永与邓某4素有矛盾，案发当天又因邓某4驾驶摩托车斜插超车到驾驶摩托车出租的曾平永前方，双方发生争吵和推搡，邓某4先动手朝曾平永脸部打了一拳头，可以认定邓某4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一定责任；曾平永因被邓某4打了一拳头，拿出一把水果刀扬言要捅刺邓某4被刘某1劝阻后，邓某4已经用脚蹬地将摩托车后退准备离开，并无攻击曾平永的行为，曾平永也没有受到任何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相反是曾平永持水果刀主动冲到邓某4身旁，朝邓某4的腹部连捅三刀，邓某4受伤倒地爬起来后曾平永仍绕着摩托车追赶邓某4，直到被刘某1阻拦后才放弃，曾平永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曾平永持水果刀捅中邓某4的上腹部正中脐，并深入腹腔，致肠系膜破裂、肠系膜上动静脉破裂、腹主动脉贯穿破裂，经尸检鉴定系致命伤，故曾平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邓某4的死亡存在医院延误抢救的理由和意见，显然不能成立。曾平永犯故意伤害罪的后果严重，应依法应予惩处。原判决根据曾平永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杨某上诉提出“原判决对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增加赔偿数额”的理由，经查，原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仅判令曾平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医疗费，适用法律准确，故请求增加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功胜审判员  李小弟审判员  田 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培育书记员乔新成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