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2民初4612号原告刘日成，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八队。身份证号码：442************010。原告梁清葵，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八队。身份证号码：442************046。上述两原告诉讼代理人贺昌、陈燕珠，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苏志聪，男，200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山尾小组。身份证号码：441************018。被告二苏伟强，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山尾小组。身份证号码：441************050。被告三叶秀霞，女，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山尾小组。身份证号码：441********6602。被告四赖润杰，男，200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沙河埔新围小组。身份证号码：441************017。被告五赖勇辉，男，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沙河埔新围小组。身份证号码：441************015。被告六严丽春，女，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沙河埔新围小组。身份证号码：441************462。被告七苏卓明，男，200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山尾小组。身份证号码：441************01X。被告八苏新有，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山尾小组。身份证号码：441************033。被告九李敬容，女，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老围小组。身份证号码：441***19**********。上述被告一至被告九诉讼代理人吴锋彬，广东标远（博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日成、梁清葵诉被告苏志聪、苏伟强、叶秀霞、赖润杰、赖勇辉、严丽春、苏卓明、苏新有、李敬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日成、梁清葵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燕珠，被告一至被告九诉讼代理人吴锋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其子刘育余（2000年12月15日出生）与被告赖润杰是好朋友，与被告苏志聪、被告苏卓明是小学同学。2019年6月15日下午，刘育余与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相约去苏村小学附近喝糖水，因天气炎热，被告苏志聪、苏卓明提议去游泳，随后四人骑摩托车前往苏村村委会附近的东江边。到河边后，四人先一起下水抓鱼，后苏志聪、苏卓明提议进行游泳比赛，在这过程中刘育余因体力不支溺水。原告第二天发现刘育余不在家后多次询问赖润杰当天是否与刘育余一同外出玩耍。赖润杰均称不知刘育余去向并否认当日曾一起玩耍。6月16日晚，原告就刘育余失踪一事向龙溪派出所报案并通过微信朋友圈寻人，后通过朋友提供的线索，在龙溪街道合竹洲东江岸上发现了一部摩托车和刘育余当天所穿的衣服、鞋子。6月18日晚，刘育余的尸体在出事地点附近被打捞起来。原告认为被告苏志聪、赖润杰及苏卓明对刘育余溺水身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事发当日，原告之子刘育余虽然已满十八周岁，但其智商明显低于同龄人，三被告明知上述情况，仍积极提议、组织去河边游泳，甚至在明知刘育余不太会游泳的情况下仍鼓动其一起游泳甚至提出游泳比赛。二、事发当日，被告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与其年龄、智力相应的认知能力，应当认识到在没有监护人陪同下进入东江游泳、玩水的危险性，也应当清楚是各自监护人所不允许实施的行为。因此，三被告在其认知能力范围内，为了自己及他人的安全，不应参与、提议、组织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的活动，互相之间也应当劝阻他人实施危险行为。三被告积极提议、发起游泳的行为对于刘育余溺亡事故的发生具有积极的促进作用，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刘育余溺水后，作为伙伴，三被告有救助刘育余之义务，但三被告既没有及时向周围群众呼救，也没有第一时间报警求救，致使刘育余彻底丧失生还之可能，亦丧失被其他人救助之机会。四、三被告独自上岸后将刘育余的手机砸烂扔掉并绕路回家，回家后既没有将刘育余溺水一事告知原告，也没有告诉各自的监护人，在原告多次询问刘育余的去向时仍故意隐瞒事实，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刘育余溺水身亡的悲剧与被告苏志聪、赖润杰及苏卓明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苏志聪、赖润杰及苏卓明对刘育余溺水身亡均存在严重过错，应连带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监护人应依法对其小孩的过错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悲剧的发生也给原告的家庭带来了沉痛的打击。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九被告连带赔偿原告285782.85元；2、九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户口簿；2、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3、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婚姻状况证明；4、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5、国内婚姻登记档案、结婚登记申请书、婚姻状况证明；6、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脑电图报告单；7、证人证言、证明，证明死者跟同龄人相比智力比较低；8、光盘；9、鉴定报告两份。被告一至被告九书面答辩称，一、被答辩人陈述的部分事实与事实不相符合。1、答辩人赖润杰并没有主动去邀请刘育余去水库边游玩，反而是刘育余邀请答辩人赖润杰去水库边游玩；刘育余邀请答辩人赖润杰时，答辩人赖润杰的奶奶反对答辩人外出游玩；且在刘育余落水后，不会游泳的答辩人赖润杰反而从岸边滑落到水中，几乎发生意外；2、答辩人苏志聪和苏卓明发现刘育余落水后去救，将刘育余拖到一处有水浮莲的地方时，实在无力拖动刘育余，而刘育余在挣扎时要将答辩人苏志聪和苏卓明拖下水，答辩人苏志聪和苏卓明由于害怕和担心而离开了刘育余；3、答辩人苏志聪和苏卓明并没有提出游泳比赛；刘育余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知晓在江边游泳的危险性，反而和三名未成年人去江边游泳；4、事故发生的时间为下午6点钟以后，事故地点比较偏僻没有人来往，答辩人苏志聪和苏卓明由于被吓傻，不知道如何处理，不存在过错；5、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刘育余智商低下和答辩人苏志聪和苏卓明积极提议组织去河边游泳比赛，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被告提出反诉，应当附有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视为被答辩人没有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既不是这次游泳事故的责任人又不是侵权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的规定，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承担责任，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不是适格的被告。三、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不是刘育余溺水死亡的侵权责任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1、从这次事故来看，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不存在侵权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即不用承担被答辩人的各项赔偿费用。2、在刘育余溺水死亡过程中，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没有过错，不存在承担过错责任。3、答辩人苏伟强、赖勇辉、苏新有是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的监护人。因为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不是侵权责任人，所以其监护人苏伟强、赖勇辉、苏新有不承担侵权责任即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被答辩人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1、关于伤残赔偿金。（1）被答辩人的户籍为农业户口，其伤残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答辩人的主张赔偿标准错误。根据被答辩人的《户口本》显示，被答辩人为农业家庭户口；被答辩人没有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暂住证》或其他有效举证证明来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对被答辩人的近亲属刘育余的人身损失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被答辩人的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是错误的；（2）被答辩人一家住在农村，以从事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答辩人的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是错误的；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属于重复计算，不予支持。（1）被答辩人在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时，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当考虑答辩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的规定，被答辩人所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中已经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重复请求。3、关于误工费6000元。（1）因为被答辩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其各项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答辩人主张6000元有误。（2）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有6000元，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总之，由于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在被答辩人的近亲属刘育余的溺亡过程中，不是侵权责任人，不存在过错，无责任，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五、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无法定救助义务。1、事发当日，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刘育余已满十八周岁，属于成年人，对于其游泳的行为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和保护意识，但是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导致悲剧的发生；2、即使刘育余智商低下，无辨别能力，则全部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依据《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刘育余的监护人是被答辩人。正是由于被答辩人没有履行监护职责，导致悲剧的发生，被答辩人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无法定救助义务。（1）不提倡、不鼓励未成年人见义勇为，逐渐成为社会共识。2015年教育部修订的《中小学生守则》，就删除了见义勇为这一条款；（2）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不是见义勇为的主体。依据《广东省见义勇为奖惩和保障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见义勇为，是指不负有法定职责、法定义务的人员，为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制止正在发生的违法犯罪行为或者实施救人、抢险、救灾等行为”的规定，答辩人作为未成年人，不是法定的见义勇为的主体，且在事故发生时，答辩人苏志聪、赖润杰、苏卓明已经实施了救治行为。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租赁土地合同书、居住情况证明；2、图片。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门诊病历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证人证言和证明三性不予确认，对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明死者的智力低下并不是老师去证明，而是由相应的民政部门或者医院进行出具相应的鉴定报告等法定文书予以证实，同时从原告提交的病历中显示到的只是左耳朵和颈椎方面的疾病，无法证实死者智力低下的事实，同时原告也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根据证据规则没有经过出庭质证的证人证言其证明力依法不予采纳；对证据8三性不予确认，证明小孩刘育余不会游泳并不是原告通过光盘里的视频照片予以证明；对证据9符合溺死这个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对于原告所要证明被告一至九承担责任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司法鉴定书第二份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在检验结果中显示到的刘育余的肺组织里面有少量的中心目和羽纹目硅藻可以证实刘育余是溺水死亡，并不是原告主张被告中的三个小孩对其故意伤害所造成的死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本人确实是跟苏村山尾租赁了一个果园跟死者居住在一起；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不予认可，图片无法确认是本案事发地点，照片比较模糊，从照片中也无法看出这个位置属于偏僻的地方，与死者一起出去玩的三个人作为同伴来说，对死者有救助义务，而不是因为位置偏僻就可以免除救助义务，东江边（涉案案发地点）附近300米左右是有人居住的，而并非被告陈述的两公里范围内没有人居住的事实。另，根据原、被告双方申请，本院向博罗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调取了相关询问笔录。经开庭质证，原告对笔录中三被告所陈述刘育余会游泳以及刘育余提议去游泳不予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符，对笔录中周俊杰所陈述的刘育余智力水平低下，与原告提交的刘育余老师出具的证人证言是可以相互佐证的。被告一至被告九对笔录中原告陈述的关于小孩搜救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原告在笔录中陈述三小孩涉嫌谋杀的事实不予认可，三个未成年人被告陈述中均证实了刘育余会游泳并带三个未成年人被告去江边游泳，苏志聪和苏卓明在发现刘育余溺水时进行了相应的施救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其儿子刘育余与被告赖润杰是好朋友，与被告苏志聪、苏卓明是小学同学。被告苏伟强、叶秀霞系被告苏志聪的父母，被告赖勇辉、严丽春系被告赖润杰的父母，被告苏新有、李敬容系被告苏卓明的父母。2019年6月15日下午，刘育余与被告赖润杰、苏志聪、苏卓明四人喝完糖水后因天气炎热相约去东江游泳，后在游泳过程中，刘育余因体力不支不幸溺水，被告赖润杰、苏志聪、苏卓明三人因害怕回家后未将此事告知各自父母或其他人。次日，原告发现刘育余不在家后便和家人在家附近寻找，寻找未果后，当天晚上到博罗县龙溪派出所报案并通过微信朋友圈寻人，后通过朋友提供的线索，在龙溪街道合竹洲东江岸上发现一部摩托车和刘育余当天所穿的衣服、鞋子。2019年6月18日，刘育余的尸体在出事地点附近被打捞起来。2019年11月19日，原告刘日成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刘育余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及对刘育余的肺、肝、肾部分组织进行硅藻检验。2019年12月20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粤中一鉴[2019]病鉴字第29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死者刘育余符合溺死；出具编号为粤中一鉴[2019]病鉴字第29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送检水样检出中心目和羽纹目硅藻；2、刘育余肺组织少量中心目和羽纹目硅藻；3、刘育余肾组织、肝组织未检出硅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告赖润杰、苏志聪、苏卓明对刘育余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刘育余虽年满十八周岁但智商明显低于同龄人，因未提供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事故发生时刘育余系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去东江游泳的危险性以及可能会导致的危害后果具有充分的认知、判断能力，在此情形下，刘育余可以拒绝甚至制止共同去东江游泳这一事件的发生，然刘育余忽视可能会发生的危害后果，仍邀约三个未成年被告去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救助措施的东江游泳，其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赖润杰、苏志聪、苏卓明三人在事故发生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均缺乏对其行为可能会导致危害后果发生的充分认知、判断能力，且作为未成年人亦不具有救助、保护作为成年人刘育余的能力及法定义务，故刘育余溺水死亡的后果与被告赖润杰、苏志聪、苏卓明及其法定监护人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赖润杰、苏志聪、苏卓明及其父母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日成、梁清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7元（原告已交），由原告刘日成、梁清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东明审 判 员  纪汉雄人民陪审员  苏 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欧辉娟书 记 员  童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