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9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发，男，汉族，194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女，汉族，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201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法定代理人：蒋某（系李某之母），女，汉族，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刘丹丹，四川盛豪（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安宝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前梧村。 法定代表人：刘树庆，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江北大道人力资源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活泼，系该局局长。 上诉人李保发、蒋某、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宝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达公司）、南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安人社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9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保发、蒋某、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宝达公司支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项7351.2改判为222997.72元；2.被上诉人南安人社局对被上诉人宝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宝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宝达公司从社保基金取得的工亡保险待遇赔偿款822997.72元扣除向上诉人垫付的协议垫付款600000元，剩余222997.72元应当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归上诉人所有。宝达公司取得该剩余款项222997.72元于法无据，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调解协议书》具明：被上诉人宝达公司垫付上诉人关于李国院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医疗费600000元，而非一次性赔偿所有费用600000元。该《调解协议书》并没有确定李国院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医疗费由被上诉人宝达公司理赔和所有。调解协议书己具明没有特别约定，由三方签字或盖章认可并生效的法律文书，应当作为本案审理的重要证据，而非再找证人扭曲事实原尾和事实真相。其次，该《调解协议书》第二条确定供养人亲属抚恤金由宝达公司向政府人社相关部门负责办理，手续证明材料由上诉人提供，该条也没有明确此费用归被上诉人宝达公司所有，此款项也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再次，该《调解协议书》第三条确定上诉人自愿放弃其他赔偿权利。这是上诉人基于《福建省安全生产条例》三十三条关于由被上诉人宝达公司除社保部门给予上诉人理赔外，应担另行支付上诉人福建省上年度城镇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十二倍一次性安全生产事故死亡赔偿金近500000元的权利放弃，而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医疗费等社保理赔不属协议事项放弃，社保待遇并非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其他赔偿权利。最后，既然《调解协议书》没有明确被上诉人宝达公司享有理赔上诉人享有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医疗费理赔权利理和赔款所有权，宝达公司扣除调解协议垫资款后剩余的222997.72应当属不当得利，而非协议常理推断和证人（调解员）事后解释。 二、被上诉人宝达公司自愿给付上诉人的家属慰间金不属于赔偿款。该收款凭证已写明，且由官桥仲裁庭制作并经双方同意后自愿履行，不得在工伤待遇赔偿项目中扣除，这也是基于一次性安全生产事故死亡赔偿金的换方式补偿的慰问。 三、被上诉人南安人社局违反《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保险基金支付的赔偿款应当支付给死者近亲属，而非用人单位，在没有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属支付对象错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四、本案之所以诉至法院，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宝达公司侵犯上诉人依法享有财产权利所致，全案诉讼费应当由被上诉人宝达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本案中，被上诉人宝达公司取得的222997.72元理赔款属不当得利，应当依法给付上诉人。假如企业死了员工，企业不但不依法赔偿近亲属，反而赚上几十万工亡职工的命钱，这将无法保障员工生命。上诉入不远千里来法院诉讼，不仅仅是给自己一个心安和维权，也是讨个公道和说法，让公平正义更接近现实和体现民意。 李保发、蒋某、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宝达公司返还李保发、蒋某、李某不当得利（工亡社保理赔款）222997.72元；2.由第三人南安人社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宝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李国院原系宝达公司的员工，于2019年4月19日工亡，双方为此发生工伤保险待遇纠纷。2019年5月7日，经南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官桥分庭调解，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达成的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被申请人福建省南安宝达建材有限公司应垫付申请人蒋某等3人关于死者李国院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医疗费用等费用共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上述款项由被申请人福建省南安宝达建材有限公司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款项人民币应于申请人等3人提供火化证明后支付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第二期款项人民币应于申请人等3人向被申请人提供有关案件的证明和材料（包括死亡证明、销户证明）后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供养人亲属抚恤金由福建省南安宝达建材有限公司向人社局有关部门负责办理，手续证明及材料由申请人等3人提供。3.申请人自愿放弃其他赔偿权利。双方当事人以后不得就此事提起任何诉讼和赔偿要求。4.本协议签订后，申请人保证没有死者李国院其他继承人再向被申请人主张任何权利。否则，因此产生的法律效力或纠纷由申请人自愿承担。……”。在达成调解协议的同时，宝达公司自愿补偿了死者李国院家属慰问金5万元。宝达公司于2019年5月8日、5月16日分别通过泉州银行转账至指定的李保发的账户。2019年7月31日，南安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对李国院因工死亡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为：1.李某、李保发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各按李国院工资的30%即918.9元计发，当月发放及补发合计7351.2元；2.丧葬补助金计30626.52元；3.工亡补助金计785020元。该次待遇计发总额822997.72元。2019年8月15日，南安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将该款转入宝达公司提供的宝达公司的账户。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南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官桥分庭的调解及其制作的《调解协议书》法律效力、对南安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对李国院因工死亡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核定数额均无异议。李保发、李某的供养人亲属抚恤金除7351.2元在宝达公司处，其余的已由南安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逐月发放至李保发的账户。 另查明，李国院的直系亲属有：父亲李保发、母亲陈德芳、配偶蒋某、儿子李某，李国院的母亲陈德芳于1987年6月17日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宝达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2.南安人社局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的焦点1，李保发、蒋某、李某认为，本案关键是对《调解协议书》内容的解释。该协议书签订的目的一是安抚死者家属让死者早日入土为安，二是尽快向南安人社局理赔，并非是为了终结全部赔偿。“垫付”就是暂时替人代付。工伤保险待遇是法律对受害者家属的一种补偿慰问，宝达公司没有理由占据。宝达公司认为，《调解协议书》明确写明：“没有争议并自愿达成协议”及“申请人自愿放弃其他赔偿权利。双方当事人以后不得就此事提出任何诉讼和赔偿要求”，故不存在不当得利。宝达公司在调解中合计支付65.5万元，并非是60万元。在《调解协议书》中宝达公司承诺：“供养人亲属抚恤金由宝达公司向人社局有关部门负责办理，手续证明及材料由申请人等提供”。宝达公司在办理李保发、李某供养人亲属抚恤金程序时，据实将李保发提供的账户（开户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中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账号：×××44，户名：李保发）提报至人社局，以作为供养人亲属抚恤金的收支账户，但人社局打款时将李保发、李某各三个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7351.2元打至宝达公司的账户，宝达公司愿意将该款项予以返还。南安人社局认为，具体以主持调解的工作人员陈某出庭说明情况。陈某出庭说明如下：调解过程中，调解员私下也有告知李保发一方工伤保险待遇大约有80万元，但是否达到80万元，要等到南安人社局认定下来才能确认，因双方对赔偿的数额有争议，在调解员的组织下，双方对60万的总赔款没有争议。60万元由宝达公司赔偿给李保发一方，双方之间就再无争议了，如人社局没办法认定工伤保险待遇，宝达公司也不能向李保发一方主张60万元，如人社局认定了工伤保险待遇，不管人社局核算多少，都归宝达公司所有。在调解过程中，李保发一方认为60万元有点少，宝达公司才又追加5万元，但没有写在调解协议书中，是考虑到万一保险赔款没有下来，65万元会高于本地的已赔付的最高赔额。李保发、蒋某、李某对陈某的证言有异议，宝达公司、南安人社局对陈某的证言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南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官桥分庭的调解及其制作的《调解协议书》法律效力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人陈某作为宝达公司与李保发、蒋某、李某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的调解员，对案件事实有亲身感知，符合证人的适格性，并出庭作证接受各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质询，其证言可以采信。《调解协议书》关于赔偿部分的通俗解释应为由宝达公司赔偿李保发等3人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0万元，再由宝达公司向南安人社局领取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理由如下：1.对《调解协议书》内容的理解应综合所有的条款进行解读，协议书第1条载明宝达公司应垫付蒋某等3人关于死者李国院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医疗费等共计60万元。第3条载明“申请人自愿放弃其他赔偿权利。双方当事人以后不得就此事提起任何诉讼和赔偿要求”，按一般常理应推定为总赔额60万元，李保发等3人放弃其他赔偿权利，该解释与证人陈某的证言也能互相印证。2.《调解协议书》第2条载明供养人亲属抚恤金由宝达公司向人社局有关部门办理，手续证明及材料由蒋某等3人提供，各方当事人对该条款均解释为供养人亲属抚恤金归李保发、李某所有。说明李保发等3人对除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外的赔偿项目也是清楚的，且须在《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以确保其享有该项权利。李保发自认在仲裁调解中也明确知道其获得的工伤赔偿总额约80万元，而协议确定由宝达公司实际赔付60万元，说明在仲裁调解中李保发等3人是清楚存在差额部分的权利，如果李保发等3人认为该差额部分的权利应归属于李保发等3人，按常理，李保发应该依据对待处理供养人亲属抚恤金一样慎重，要求调解员在《调解协议书》中明确增加载明有关该差额部分权利归属的条款，但《调解协议书》中没有载明该条款，故说明该差额部分权利不属于李保发所有。另外，客观上宝达公司向南安人社局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多于其实际赔付的数额，如有存在不当，也是南安人社局与宝达公司的关系，可由南安人社局与宝达公司另行处理。依照《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宝达公司领取的供养人亲属抚恤金7351.2元应归属于李保发、李某，宝达公司应予返还。 关于争议的焦点2，李保发、蒋某、李某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近亲属从工伤保险基金中领取，那么南安人社局应当将涉案赔偿款汇入李保发一方提供的账户，但南安人社局没有，因此，若宝达公司无力返还不当得利的款项，南安人社局应承担连带责任。宝达公司认为，宝达公司在办理李保发、李某供养人亲属抚恤金程序时，据实将李保发提供的（开户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中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账号：×××44，户名：李保发），提报至人社局，以作为供养人亲属抚恤金的收支账户，南安人社局将该款项打至宝达公司账户，宝达公司愿意返还给李保发、李某。南安人社局认为，南安人社局的审批和拨付流程是合法的，将李国院工亡待遇拨付到宝达公司对公账户没有过错。 一审法院认为，李保发、蒋某、李某与宝达公司经南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官桥分庭的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书》，在《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宝达公司负责向南安人社局有关部门即南安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办理供养人亲属抚恤金，宝达公司提交给南安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福建省工伤保险待遇申报受理单》填写的账户为宝达公司的账户，南安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根据宝达公司提供的申报材料将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已产生的供养人亲属抚恤金7351.2元一并发放至宝达公司指定的账户，且又将李保发、李某之后的供养人亲属抚恤金发放至李保发的账户上，其行为没有过错，且宝达公司在诉讼中也明确愿意将供养人亲属抚恤金7351.2元返还给李保发、李某，故李保发、李某要求南安人社局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宝达公司在领取了南安人社局拨付的李保发、李某供养亲属抚恤金7351.2元后，未及时返还给李保发、李某，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李保发、蒋某主张宝达公司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中的215646.52元为不当得利及要求南安人社局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宝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李保发、李某的供养亲属抚恤金7351.2元；二、驳回李保发、蒋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4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即计2322.5元，由李保发、蒋某、李某负担2246元、由宝达公司负担76.5元。 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宝达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如存在，具体的数额为多少？2.上诉人李保发、蒋某、李某要求被上诉人南安人社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宝达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如存在，不当得利具体数额为多少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李保发、蒋某、李某与宝达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书》，但《调解协议书》只是约定由宝达公司垫付款项，并负责向有关部门即南安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办理供养人亲属抚恤金，并未明确约定理赔的各项保险金超过垫付部分归宝达公司所有。并且，李国院因工死亡的各项保险待遇是法律对死者家属的一种补偿慰问，应归属于死者继承人所有。即便当事人之间达成各项理赔款超过垫付部分归死者用人单位宝达公司所有的协议，相关约定亦因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死者李国院的亲属抚恤金、丧葬补助金、工亡补助金等各项理赔款计发总额822997.72元，扣减宝达公司垫付的60万元，剩余数额为222997.72元（822997.72元-60万元）。对于被上诉人宝达公司支付上诉人的慰问金5万元，该5万元从性质上来说系被上诉人宝达公司自愿补偿死者李国院家属的慰问金，也不在《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垫付范围内，故不应予以扣减。综上，被上诉人宝达公司对李国院的亲属抚恤金、丧葬补助金、工亡补助金等各项理赔款其中的222997.72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将上述理赔款222997.72元返还给李国院继承人即上诉人李保发、蒋某、李某。 二、关于上诉人李保发、蒋某、李某要求南安人社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向经办机构办理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手续时，应按规定提交相应材料”。申请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是用人单位，也可以是工伤职工或其近亲属。本案中，《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宝达公司负责向有关部门即南安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办理供养人亲属抚恤金。宝达公司提交给南安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福建省工伤保险待遇申报受理单》填写的账户为宝达公司的账户。南安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下称社保中心）经核算后将李国院的工伤待遇拨付至宝达公司指定账户。综上，上诉人要求南安人社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保发、蒋某、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9608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南安宝达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保发、蒋某、李某亲属抚恤金、丧葬补助金、工亡补助金计222997.72元； 三、驳回李保发、蒋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4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即计2322.5元，由福建省南安宝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535元，由福建省南安宝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黄钰漩 附：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