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狮子王卡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陈汉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黎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方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狮子王卡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子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2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狮子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狮子王公司仅需向万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狮子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狮子王公司仅生产和销售10个被诉侵权产品，总销售额为13749.51元。万达公司的维权费用也只有1000元左右。一审法院判令狮子王公司向万达公司赔偿10万元与事实和法律相悖。2.狮子王公司早已停止侵权行为，工人也已全部解散，故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没有事实依据。万达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狮子王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于法有据。2.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狮子王公司部分违法所得。狮子王公司大量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且单价高，销售渠道多、范围广，侵权情节严重。一审法院判令其赔偿10万元于法有据。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狮子王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万达公司独占许可使用《海底小纵队》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狮子王公司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3.狮子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2015年8月6日、2016年3月14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I-00208355、国作登字-2016-I-00246455。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三部》的原始著作权人。2017年2月4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对该作品予以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54745，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公司作出《授权书》，授权万达公司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046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17日，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指派人员揭方芳向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揭方芳在该处公证员监督下操作自携的计算机一台，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点击“病毒和威胁保护”，然后点击“立即扫描”，“删除浏览历史记录”，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s://www.baidu.com”,按回车键确认，进入百度网站首页；并在地址栏输入www.1688.com,按回车键确认，进入阿里巴巴网站首页；在“我的阿里”菜单中选择“已买到货品”，进入下一页面；订单号显示为“272************088”，点击“订单详情”进入下一页面；点击“狮子王卡通有限公司”，进入“吴某”聊天记录界面；“吴某”聊天记录界面显示的聊天记录中点击“人偶服装定制来图定做”；上一界面点击“公司档案”，进入“查看工商注册信息”显示为“深圳市狮子王卡通有限公司”的信息，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截屏保存并打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7116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16日，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指派人员揭方芳向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处公证人员随揭方芳到佛山市禅城区***的“XXX”商铺，揭方芳向上述商铺支付费用后取得一个快递包裹（编号为30XXXXXXX61），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拆开上述包裹，公证人员进行了拍照，随后将上述物品封存交揭方芳收执。庭审中，进行比对，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2019）粤广南粤第7116号《公证书》显示，被诉侵权产品是一个“熊”形象的人偶公仔，万达公司认为与其主张的《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图案相同,侵犯了其著作权。狮子王公司认为不是完全相同，只是基本近似。经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中的标识、立体玩具形象与万达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的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另查明，狮子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万达公司明确狮子王公司侵害的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第一，关于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海底小纵队第三部》、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归属问题。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I-00208355、国作登字-2016-I-00246455《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54745《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于2016年5月1日创作完成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三部》，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该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作品登记证书》记载，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另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89号《公证书》及佛山市禅城区小原外文翻译社出具的《翻译件》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许可的形式，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给万达公司，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一审法院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万达公司系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并且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第二，狮子王公司是否侵权及若侵权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被诉侵权产品为狮子王公司生产、销售，而且被诉侵权产品的卡通人物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相比能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狮子王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万达公司著作权中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通过许可使用，转让的方式获得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报酬，没有证据证明狮子王公司获得万达公司的许可或向万达公司支付报酬。因此，狮子王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万达公司要求狮子王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海底小纵队》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万达公司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明，狮子王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亦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同时也结合狮子王公司生产、销售的事实，酌情判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100000元，该赔偿额已包含了维权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狮子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害万达公司美术作品《巴克队长》著作权的行为；二、狮子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三、狮子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包含了维权的合理费用）共100000元；四、驳回万达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狮子王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万达公司负担1500元，由狮子王公司负担2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狮子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停止相关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停止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并无不当。其次，狮子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全部侵权获利，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的相关规定，综合本案案情考量确定狮子王公司向万达公司赔偿10万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狮子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狮子王卡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晓航书 记 员 郭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