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3899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晓玲，女，199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深圳私人管家网络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柏纯、唐磊成，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彩红，女，1993年8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深圳私人管家网络有限公司售前部业务员，户籍地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志健，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吴水仙，女，199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深圳私人管家网络有限公司售后部员工，户籍地广东省阳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3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甘聆伶，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陈新雄，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深圳私人管家网络有限公司售前部业务员，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伟忠、黎露丝，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勇南，男，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深圳私人管家网络有限公司售前部主管，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钟旭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立冬，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成世伟，男，199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瑞泰达昌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东省信宜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正亮，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建明，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沈奖令，男，199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州笨小孩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莫军龙，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思峰，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国能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邹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晓亮，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光武，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州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唐金雪、林徐谡，广东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刑诉[2019]3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晓玲、何彩红、吴水仙、陈新雄、苏勇南、汪光武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及被告人成世伟、沈奖令、胡思峰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经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6日决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碧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晓玲及其辩护人刘柏纯、唐磊成，被告人何彩红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志健，被告人吴水仙及其指定辩护人甘聆伶，被告人陈新雄及其辩护人陈伟忠、黎露丝，被告人苏勇南及其辩护人钟旭明、陈立冬，被告人成世伟及其辩护人李正亮，被告人沈奖令及其辩护人莫军龙，被告人胡思峰及其辩护人张晓亮，被告人汪光武及其辩护人唐金雪、林徐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九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陈某1（另案处理）是深圳私人管家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私人管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伙同被告人黄晓玲（财务主管）、苏勇南（售前部主管）、陈新雄（售前部业务员）、何彩红（售前部业务员）、吴水仙（售后部员工）等人通过微信朋友圈、公共场所投放、网上推广等方式，多渠道发布办理商务签注信息，招揽不符合办理商务签注的社会人员，收取每人约人民币12000元至27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的费用，利用空壳公司将不符合办理商务签注的社会人员变更成公司法人代表或股东，利用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的管理人员身份到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部门骗取商务签注，从中牟利。业务员从每宗业务中收取5%的提成。上述人员各自涉嫌的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黄晓玲于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挂名任职私人管家公司法人代表，并负责公司财务管理，负责收取办理商务签注的费用，计算和支付办理商务签注的业务员的提成。（2）被告人苏勇南任售前部主管，负责接单办理商务签注业务。（3）被告人陈新雄任售前部业务员，负责接单办理商务签注业务。（4）被告人何彩红任售前部业务员，负责接单办理商务签注业务。（5）被告人吴水仙任售后部员工，负责在公司后台接收、分配业务办理工作，当售前部业务员接到办理商务签注的订单后，再转交吴水仙在系统内将业务分配到具体办理商务签注的人员跟进。2.被告人汪光武是广州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旅行社）的股东和工作人员，2019年3月，被告人胡思峰所在的公司联系汪光武，让汪光武帮忙介绍办理赴港商务签注。汪光武通过网上广告联系到私人管家公司，谈好代办费用为16480元。汪光武向胡思峰报价代办费用20000元，从中牟利3520元。随后，汪光武又协助胡思峰到工商部门，在私人管家的配合下，将胡思峰变更为佛山珊某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珊某公司）的股东，胡思峰以此身份骗领了赴港商务签注，并多次往返香港和内地。3.2019年4月，被告人成世伟为便于往返香港与内地，联系到陈某1所经营的私人管家公司，私人管家公司以上述手段将成世伟变更为佛山拾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拾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成世伟向私人管家公司支付了代办费18000元。成世伟借此身份，以虚假事由向出入境管理部门骗领了赴港商务签注，自2019年5月6日至案发，利用该商务签注出入境（往返香港和内地）共计28次，其从事的活动与拾某公司无关。4.2019年4月，被告人沈奖令为便于往返香港与内地，联系到陈某1所经营的私人管家公司，私人管家公司以上述手段将沈奖令变更为拾某公司的股东，沈奖令向私人管家公司支付了代办费12000元。沈奖令借此身份，以虚假事由向出入境管理部门骗领了赴港商务签注，自2019年5月13日至案发，利用该商务签注出入境（往返香港和内地）共计51次，其从事的活动与拾某公司无关。5.2019年4月，被告人胡思峰为便于往返香港与内地，通过被告人汪光武联系到陈某1所经营的私人管家公司，私人管家公司以上述手段将胡思峰变更为珊某公司的股东，胡思峰向私人管家公司支付了代办费18000元。胡思峰借此身份，以虚假事由向出入境管理部门骗领了赴港商务签注，自2019年5月至案发，利用该商务签注出入境（往返香港和内地）共计38次，其从事的活动与珊某公司无关。被告人黄晓玲、何彩红、吴水仙、陈新雄、苏勇南、成世伟、沈奖令、胡思峰、汪光武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黄晓玲、何彩红、吴水仙、陈新雄、苏勇南、成世伟、沈奖令、胡思峰、汪光武的供述；证人陈梅、李启华、许双颖、陈某1、蔡鸿涛、刘威、唐嘉欣、陈波、王水根、陈晓桂、邓家俊、杨培贤、朱文勤、梁丽英、陈冲、陈晓红、李思颖、芦丽芳、冯小丽、陈奇云、陈荣峰、陈奇芬、曾晓晖、陈光周、詹君、陈少龙、宛大兵、王思琪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私人管家公司、深圳市祥某财税服务有限公司、蓝某财税服务（深圳）有限公司的成立登记、变更登记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广东创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拾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合同；珊某公司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合同；中国公民出入境证件申请表、出入境记录；账户交易明细；私人管家公司管理系统后台数据；户籍证明；出入境部门提供的《广东省内地居民往来港澳商务签注办理指南》《关于做好粤港澳大湾区九市试点实行往来港澳商务备案网上办理商务签注申请相关工作的通知》《广东省内地居民赴港澳地区商务签注工作规范（试行）》；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邮件截图；后台数据截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晓玲、苏勇南、陈新雄、何彩红、吴水仙、汪光武出售出入境证件，六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成世伟、沈奖令、胡思峰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晓玲、苏勇南、陈新雄、何彩红、吴水仙、汪光武、成世伟、沈奖令、胡思峰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晓玲、何彩红、陈新雄、苏勇南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水仙、成世伟、沈奖令、胡思峰、汪光武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之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晓玲、何彩红、陈新雄、苏勇南、成世伟、沈奖令、胡思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吴水仙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她没有发过朋友圈推广；2.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证据及提供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汪光武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2.他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罪,但其认罪认罚。此外，被告人汪光武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微信记录、工作证、营业执照、委托代理协议书、委托协议书。被告人黄晓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黄晓玲是从犯；3.黄晓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黄晓玲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就量刑方面，建议对黄晓玲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何彩红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何彩红属初犯、偶犯；2.何彩红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3.何彩红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4.何彩红是从犯。就量刑方面，建议对何彩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吴水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吴水仙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吴水仙是从犯；3.吴水仙参与作案时间短，参与程度不高，犯罪情节较轻；4.吴水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5.吴水仙是初犯；6.吴水仙主观恶性小，社会危险性不大。就量刑方面，建议对吴水仙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新雄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陈新雄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陈新雄是从犯；3.陈新雄自愿认罪认罚；4.陈新雄因缺乏法律知识而犯案。就量刑方面，建议对陈新雄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苏勇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苏勇南是从犯;2.苏勇南所办理的商务签注中有1宗为合法办理;3.苏勇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就量刑方面，建议对苏勇南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成世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成世伟的罪名无异议；2.成世伟的主观恶性不深，且其出境是受公司指派，履行公司任务，出境时也没有进行非法活动；3.成世伟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就量刑方面，建议对成世伟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奖令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沈奖令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3.沈奖令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是初犯、偶犯；4.沈奖令的家庭经济困难。就量刑方面，建议对沈奖令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思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胡思峰的罪名无异议；2.胡思峰是自首；3.胡思峰的犯罪情节较轻；4.胡思峰基于某旅行社的欺诈行为而犯案；5.胡思峰办理港澳商务签注的目的是正常商务往来，出境期间无其他违法犯罪，主观恶性较轻；6.胡思峰是初犯。就量刑方面，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幅度有异议，并建议对胡思峰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拘役三个月以下，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汪光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发经过无异议；2.就罪名方面，汪光武的行为属违法，但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汪光武没有出售行为，证件的所有权没有转移；（2）私人管家公司帮助胡思峰获得香港商务签注的手段是提供虚假资料骗取证件而不是出售，但汪光武的行为也不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的其他构成要件，其行为仅违反行政法规，应受行政处罚。就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汪光武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此外，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幅度无异议，并建议对汪光武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九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陈某1（另案处理）是私人管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黄晓玲、苏勇南、陈新雄、何彩红、吴水仙等人是私人管家公司的员工。私人管家公司及其部分员工通过微信朋友圈、公共场所投放、网上推广等方式，多渠道发布办理商务签注信息，招揽不符合办理商务签注的社会人员，收取每人约12000元至27000元的费用，先利用空壳公司将不符合办理商务签注的社会人员变更成公司法人代表或股东，再利用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的管理人员身份到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部门骗取商务签注，从中牟利。业务员从每宗业务中收取5%的提成。上述人员各自涉嫌的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黄晓玲于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挂名任职私人管家公司法人代表，并负责公司财务管理，负责收取办理商务签注的费用，计算和支付办理商务签注的业务员的提成。（2）被告人苏勇南任售前部主管，负责接单办理商务签注业务。（3）被告人陈新雄任售前部业务员，负责接单办理商务签注业务。（4）被告人何彩红任售前部业务员，负责接单办理商务签注业务。（5）被告人吴水仙任售后部员工，负责在公司后台接收、分配业务办理工作，当售前部业务员接到办理商务签注的订单后，再转交吴水仙在系统内将业务分配到具体办理商务签注的人员跟进。2.被告人汪光武是某旅行社的股东和工作人员，2019年3月，被告人胡思峰所在的公司联系汪光武，让汪光武帮忙介绍办理胡思峰的赴港商务签注。汪光武通过网上广告联系到私人管家公司，谈好代办费用为16480元。汪光武向胡思峰所在的公司报价代办费用20000元，从中牟利3520元。随后，汪光武又协助胡思峰到工商部门，在私人管家的配合下，将胡思峰变更为珊某公司的股东，胡思峰以此身份骗领了赴港商务签注，并多次往返香港和内地。3.2019年4月，被告人成世伟所在的公司为了让成世伟便于往返香港与内地，联系到陈某1所经营的私人管家公司，私人管家公司以上述手段将成世伟变更为拾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成世伟所在的公司向私人管家公司支付了代办费18000元。成世伟借此身份，以虚假事由向出入境管理部门骗领了赴港商务签注，自2019年5月6日至案发，利用该商务签注出入境（往返香港和内地）共计28次，其从事的活动与拾某公司无关。4.2019年4月，被告人沈奖令为便于往返香港与内地，联系到陈某1所经营的私人管家公司，私人管家公司以上述手段将沈奖令变更为拾某公司的股东，沈奖令向私人管家公司支付了代办费12000元。沈奖令借此身份，以虚假事由向出入境管理部门骗领了赴港商务签注，自2019年5月13日至案发，利用该商务签注出入境（往返香港和内地）共计51次，其从事的活动与拾某公司无关。5.2019年4月，被告人胡思峰所在的公司为了让胡思峰便于往返香港与内地，通过被告人汪光武联系到陈某1所经营的私人管家公司，私人管家公司以上述手段将胡思峰变更为珊某公司的股东，胡思峰所在的公司向汪光武支付了代办费20000元。胡思峰借此身份，以虚假事由向出入境管理部门骗领了赴港商务签注，自2019年5月至案发，利用该商务签注出入境（往返香港和内地）共计38次，其从事的活动与珊某公司无关。案发后，被告人成世伟、沈奖令、胡思峰、汪光武经电话传唤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晓玲、何彩红、吴水仙、陈新雄、苏勇南、成世伟、沈奖令、胡思峰、汪光武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汪光武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前述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晓玲、何彩红、吴水仙、陈新雄、苏勇南、汪光武无视国家法律，以营利为目的，出售国家主管部门颁发的出入境证件，违反国家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告人成世伟、沈奖令、胡思峰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非法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晓玲、何彩红、吴水仙、陈新雄、苏勇南、汪光武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及被告人成世伟、沈奖令、胡思峰犯偷越国（边）境罪，均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晓玲、何彩红、吴水仙、陈新雄、苏勇南、汪光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晓玲、何彩红、吴水仙、陈新雄、苏勇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成世伟、沈奖令、胡思峰、汪光武经电话传唤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晓玲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至4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何彩红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第1至4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吴水仙提出的第1点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未能反映被告人吴水仙有发朋友圈推广商务签注业务，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该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吴水仙提出的第2点辩解意见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第1至6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新雄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至4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苏勇南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至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成世伟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至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沈奖令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至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与本案的定罪量刑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胡思峰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至3、5、6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微信聊天记录、珊某公司的股东决定及股权转让合同、中国公民出入境证件申请表等证据可知，被告人胡思峰是明知被告人汪光武等人通过变更其为空壳公司股东的方式为其代办商务签注，仍予以配合，并多次使用该商务签注出入境，故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汪光武提出的第1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汪光武提出的第2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出境证件”包括中国公民往来港澳签注。而“出售”是指以牟利为目的，向他人有偿提供出入境证件的行为。行为人出售的出入境证件必须是国家有权机关制发的真实出入境证件。因出入境资格是国家有权机关授予特定本国或他国公民的，故出售出入境证件只发生证件资格载体的转移，并不导致证件资格的转移。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本质在于使本不具有出入境资格的人获得国家机关颁发的真实证件，从而扰乱了国边境正常管理秩序。根据《广东省内地居民赴港澳地区商务签注工作规范（试行）》等相关规定，办理港澳商务签注的流程为：单位登记和人员备案→备案人员申请商务签注→对符合条件的申请人根据申请签发商务签注，可见，商务签注实行按需申请，符合条件的申请人经申请即可签发，而所属单位连续缴纳3个月以上社保的工作人员及法人代表、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符合备案条件。综合分析本案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私人管家公司的员工（微信昵称“港澳商务签”“港澳通行证商务签私人财税黄晓燕”）先后告知被告人汪光武商务签注的价格、限期、往返次数及办证要求等，并表明私人管家公司会安排客户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或股东以办理商务签注，办理前收取定金，面签前收取尾款，过程中又告知被告人汪光武关于珊某公司的基本情况。被告人汪光武将上述办理商务签注的信息分别告知证人王思琪及被告人胡思峰，要求被告人胡思峰了解珊某公司的经营范围，又要求证人王思琪跟进尾款等。根据某旅行社与私人管家公司的委托协议书及被告人胡思峰所在的公司与某旅行社的港澳商务签注委托代理协议书，协议书中的委托事项均是办理商务签注，并列明所需资料与费用，注明备案通过后面签前付尾款，受委托方指派办理人员为委托方提供办理服务，承诺商务签注真实，如因受委托方原因办理不成可退全款。可见，被告人胡思峰与汪光武之间、被告人汪光武与私人管家公司之间的交易对象就是商务签注，双方约定的对价就是获得真实商务签注的对价。被告人胡思峰虽向出入境管理机关提供部分资料，但骗取出入境证件的主要材料由私人管家公司的工作人员一手策划及提供，被告人汪光武从中居间协助，出入境管理机关基于相信上述伪造材料而颁发出入境证件，将出入境资格授予本不存在的虚假主体，实质是颁发了一份形式真实但实质虚假的证件。被告人汪光武以牟利为目的向客户提供证件资格的行为属出售行为，被告人胡思峰为获取资格本不属自己的证件而支付对价的行为属购买行为，双方本质上就是买卖出入境证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的规定，对弄虚作假骗取签证、停留居留证件等出境入境证件的行为处以行政处罚，如构成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相关规定并未排除刑事责任的追究。综上，被告人汪光武的行为应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黄晓玲、何彩红、吴水仙、陈新雄、苏勇南、成世伟、沈奖令、胡思峰、汪光武的罪责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认为，对被告人黄晓玲、陈新雄不宜适用缓刑，且被告人黄晓玲、何彩红、吴水仙、陈新雄、苏勇南的辩护人或指定辩护人就量刑方面提出的量刑幅度与被告人的罪责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水仙的指定辩护人、被告人胡思峰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及被告人成世伟、沈奖令、汪光武的辩护人就量刑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均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胡思峰的犯罪情节，对其不宜免予刑事处罚，且公诉机关就被告人胡思峰提出的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被告人胡思峰又认罪认罚，故被告人胡思峰的辩护人就量刑方面提出的量刑幅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黄晓玲、何彩红、吴水仙、陈新雄、苏勇南、成世伟、沈奖令、胡思峰、汪光武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晓玲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何彩红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水仙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新雄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苏勇南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成世伟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沈奖令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胡思峰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汪光武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梁慧仪人民陪审员  杨丽媚人民陪审员  梁惠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梁江陵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为他人提供伪造、变造的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或者出售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为参加恐怖活动组织、接受恐怖活动培训或者实施恐怖活动，偷越国（边）境的，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编造出境事由、身份信息或者相关的境外关系证明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弄虚作假”。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出境证件”，包括护照或者代替护照使用的国际旅行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员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通行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旅行证，中国公民往来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证件，边境地区出入境通行证，签证、签注，出国（境）证明、名单，以及其他出境时需要查验的资料。第五条偷越国（边）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在境外实施损害国家利益行为的；（二）偷越国（边）境三次以上或者三人以上结伙偷越国（边）境的；（三）拉拢、引诱他人一起偷越国（边）境的；（四）勾结境外组织、人员偷越国（边）境的；（五）因偷越国（边）境被行政处罚后一年内又偷越国（边）境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六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六章第三节规定的“偷越国（边）境”行为：（一）没有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或者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二）使用伪造、变造、无效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三）使用他人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四）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隐瞒真实身份、冒用他人身份证件等方式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五）采用其他方式非法出入国（边）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第七十三条弄虚作假骗取签证、停留居留证件等出境入境证件的，处二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千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罚款。第八十八条违反本法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