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沂家，男，195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云，女，195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克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工业供销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蒙路**。法定代表人：王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娟，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解放路**/div>法定代表人：韦瑞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华，山东兰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沂家、王德云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工业供销公司（以下简称工业供销公司）、临沂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0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沂家、王德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系上诉人购买，并非工业供销公司购买，原审判决认定购房主体错误。二、涉案房屋与其他三套房屋均系个人与被上诉人城建公司签订的房屋购买合同，系个人私有房屋，这也是被上诉人的房屋未参加房改的原因。三、城建公司一审答辩中已明确认可涉案房屋的签订主体系上诉人郑沂家与被上诉人城建公司，且为上诉人出具了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的证明，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购买者为上诉人郑沂家。工业供销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购买南坛小区住宅楼合同书不能认定为本案房屋系上诉人购买，该房款系被上诉人工业供销公司支付全部房款，且于1××9年办理房屋确权手续。二、在1996年左右的房改中，符合房改条件的均已房改，上诉人不符合房改条件，未参加房改，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房产系被上诉人所有。三、被上诉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收取的9321.41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在一审中予以阐明原因，后在查找到该涉案房屋的房产档案后，已告知上诉人退还该款，且该房屋已于1××9年确权，因此上诉人上诉状中称涉案的房屋购买者为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城建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郑沂家、王德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临沂市××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所有权为两原告所有（房屋总价19321.41元）；2、判令工业供销公司将房屋所有权变更到两原告名下，变更登记所涉费用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沂家、王德云系夫妻关系。临沂市工业供销公司原名称为临沂地区工业产品展销服务公司，直属于原临沂地区经委，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商业企业，成立于1986年4月，1××9年7月更名为临沂地区工业供销公司，后因临沂撤地换市，更现名至今。郑沂家自1986年在该单位工作，1987年2月担任副经理，1990年10月调离，在临沂地区乡镇企业建材总公司任职。金雀山办事处南坛小区20幢（号）楼系城建公司开发建设。工业供销公司为解决职工的住房问题，于1987年6月16日与城建公司签订了4份《购买南坛小区住宅楼合同书》，购买了位于金雀山街道办事处南坛小区20号楼东单元西户1至4楼共4套房屋，分别由郑沂家和顾昭然、聂建民、张丽作为甲方签字。4户房屋的面积均为80.53平方米，郑沂家签订的合同显示的房屋系1楼西户、价格为19312.41元，顾昭然签订的合同显示的房屋系2楼西户、价格为21915.51元、聂建民签订的合同显示的房屋系3楼西户、价格为17592.11元、张丽签订的合同显示的房屋系4楼西户、价格为14998.16元。工业供销公司将购楼款4万元（每户1万元）交至城建公司，城建公司于1987年12月12日开具了4份收据，4份收据除交款人姓名不同外，其余内容均相同，且均在收据右上角标注有“经委”字样，内容为“兹有***交来购房款1万元”，该情况在城建公司1987年11月11日记账凭证上记载为“收地经委展销公司购房款”、同日的银行现金交款单记载为“销商品房地经委”。后工业供销公司又向城建公司交纳了其余购房款33827.19元，城建公司1988年3月4日支票送存簿记载为“经展33827.19元”、1988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为“经展交购房款33827.19元收欠款”，其他相关账目亦有记载。工业供销公司相关账目亦记载了上述情形：1987年12月26日记账凭证记载“应收款顾昭然、聂建民、郑沂家、张丽各1万元”、账本记载为“借款4万元”；1988年3月3日记账凭证记载为“付房款开发公司33827.19元”，1988年3月5日的记账凭证附有城建公司开具收据，内容为“兹有地经委交来展销服务公司33827.19元”；1988年3月5日，上述款项共计73827.19元由工业供销公司经营科开具了发票；1990年6月28日记账凭证记载为“结转固定资产宿舍楼33827.19元”；固定资产账目记载为“固定资产宿舍楼1990年6月28日33827.19元”。同时，工业供销公司以“4人房租”的形式记入公司账目，每月从4人工资中予以扣除房租，1988年7月、12月、1990年9月的工资发放名单（部分）均载明了扣除顾昭然、郑沂家、聂建民房租的情况，每人每月3.20元，工资名单显示3人每月工资实发数情况，其中郑沂家该三个月工资实发数分别为106.10元、147.60元、169.60元。郑沂家在购买房屋后即在该处1楼居住，顾昭然、聂建民、张丽也分别入住。1××9年9月10日，原临沂市房产和住房保障局为临沂市工业供销公司颁发《山东临沂市城镇公房所有权证》，将座落在金雀山办事处南坛小区20幢（号）东单元西户共4套楼房确权登记在工业供销公司名下，山东省临沂市公房所有权证存根记载登记内容为“所有权单位名称临沂地区工业供销公司；临金字第0××9号；4套”等内容。郑沂家于1990年10月调离工业供销公司，1994年12月27日，工业供销公司向郑沂家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搬离，内容为“鉴于你已调出我单位5年，本应将占有我公司住房及时交回，由于种种原因拖至今日。现因我单位职工住房十分紧张，经公司办公会研究决定，已将此房分配给我单位职工，并请你在15日内搬出该房，将钥匙及房屋设施移交我公司。否则将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同时工业供销公司还向临沂地区乡镇企业建材总公司书面函告，内容为“贵单位郑沂家同志已调出我公司5年，仍住在我公司宿舍。现因我单位职工住房十分紧张，经公司办公会研究决定，已将此房分配给我单位职工，请贵单位领导尽快给郑沂家同志解决住房问题，并在15日内搬出该房。感谢您们的合作”。1996年，工业供销公司按照相关房改政策对其公房进行房改，但郑沂家仍旧在该房居住，因郑沂家早已调离，不能参加工业供销公司的房改。工业供销公司将另外3户进行了房改，聂建民取得其居住的3楼房屋，2楼和4楼房屋由另外两名职工取得，后进行了所有权登记，郑沂家居住的1楼未能进行房改。2014年初，工业供销公司发现涉案房屋产权证不慎丢失，并认为其中3户已进行了房改并办理了产权手续，应对未参加房改的涉案房屋作产权变更，即于2014年3月18日向房产部门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该房屋办理确权，同年3月22日在临沂日报发布遗失声明、4月2日填写补证登记申请书，原临沂市房产和住房保障局受理后进行了审核，依据相关材料于2014年4月9日为临沂市工业供销公司颁发临房权证兰山区字第0×**号房屋所有权证（证书附记部分记录有“遗失补证购买”）。郑沂家于2014年4月30日得知该补证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2016）鲁1302行初59号行政判决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行终166号行政判决，认为“原临沂市房产和住房保障局称涉案房屋1××9年为临沂市工业供销公司办理了初始登记，登记为4套房屋，后来曾为另外3套办理转移登记，通过房屋档案可以查出房屋的转移及变动情况，但未能向法庭提供涉案房屋由1××9年进行初始登记时的4套改变为现补证登记的1套的证据，应认定为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故撤销了该补证行为。郑沂家曾于2019年1月23日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为由、以城建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立案为2019年（2019）鲁1302民初1499号，郑沂家请求确认其与城建公司于1××9年6月16日签订的购房合同有效，并要求城建公司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城建公司应诉后，查阅旧档时仅查找到合同书及1万元购房款收据，在未查找到相关账目、未确定郑沂家所诉房屋剩余房款是否支付、如何支付的情况下，与郑沂家协商，承诺如购房尾款确已交付、愿意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郑沂家即于同年3月1日撤回该案诉讼。城建公司在收到撤诉裁定后再次翻阅档案，在未查找到剩余房款交付记录、未能确认1987年至1988年是否收取全部购房款的情况下，即与郑沂家协商，郑沂家于2019年3月19日向城建公司补交了其居住房屋的所谓“尾款”9321.41元，城建公司为其出具了协助其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的证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城建公司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未提交证据，庭审后再次查找，查找到了1987年和1988年度的相关账目记录，发现涉案房款已全部缴清，即告知郑沂家，拟返还郑沂家于2019年3月19日交纳的9321.41元，并将上述事实告知本院，本院第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另，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中对涉案房屋所座落虽有不同记载，即金雀山办事处南坛小区、南坦小区、金坛小区，但均指向为同一小区的20号楼东单元西户一楼。一审法院认为，工业供销公司于1987年6月16日向城建公司购买4套楼房，因楼房系用于单位宿舍，故由单位职工郑沂家等4人的个人名义与城建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签订后，工业供销公司分别于1987年12月12日交纳4万元购房款、于1988年3月4日交纳33827.19元购房款的事实，有工业供销公司的相关记账凭证、城建公司开具的收据、相关记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涉案房屋作为工业供销公司购买的宿舍楼，交付给郑沂家等职工使用并象征性的扣除少量房租，和上世纪80-90年代的经济发展水平和其个人工资收入相比，并无不当之处。2014年4月原临沂市房产和住房保障局对工业供销公司申请对涉案房屋补办房产证的行政行为虽然被撤销，但撤销原因是其补证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一审和二审行政诉讼审理的是补证行为而非原始登记行为，补正行为被撤销并不意味着原始登记行为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工业供销公司和城建公司1987年、1988年的相关账目记载的内容可相互印证，且4套房屋已于1××9年9月10日确权登记在工业供销公司名下，故4套房屋最初的所有权人确系工业供销公司，后另外3套房屋因房改已确权登记在个人名下，但经郑沂家所居住的房屋未能参加房改，故其所有权仍然应当属于工业供销公司。郑沂家以其是合同的签订者、交付房款1万元的收据显示了其姓名等为证据，并以其自1987年在该房屋居住至今为由，主张房屋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沂家、王德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元，由原告郑沂家、王德云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郑沂家、王德云提交下列证据：一、一组17页，该证据是本案争议的涉及本案该套房产的确权，1××9年被上诉人工业供销公司在临沂房产局办理的0××9号房产系欺骗性、伪证、恶意串通房管局办理的。第一页2014年5月9日房管局给被上诉人工业供销公司办理房产补证明细表，该明细表记载单元1、2、3套说明不是四套房产系三套。第二页2份合同系被上诉人工业供销公司提供聂建民购房合同一份2页，顾昭然购房合同一份2页。张丽购房合同一份2页，共6页，合同约定80.53㎡，三组合同应该是210.56㎡。0××9号房产证约定320多㎡，开发商被上诉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产权移交申请书系264.76㎡，三组证据平方各不一致。第五页平面图。第六页房产局产权明细表记载书号1-3三套房产商品房共8页，有四组合同，在原始档案登记中，查明仅有6页三组合同，前后矛盾。第七页工业供销公司保证书说明产权属单位别无纠葛是错误的，不能证明上诉人购买的商品房系单位所有。第八页房产局产权审批表记载四份合同八页不真实，实际系三份六页，没有上诉人的商品房合同。第十页确认四页四份合同八张，实际三份六页。拟证明1××9年9月10日确认0××9号房产与开发商给开具的产权移交申请书，前后矛盾，产权移交系1990年4月12日，房产证是1××9年9月10日，前后矛盾。第十四页不动产登记中心给上诉人出具的该涉案房产归二上诉人所有。二、工业供销公司提供说明，说明0××9号房产证于1996年房改时上交。三、被上诉人工业供销公司公告，2014年3月24日公告0××9号房产证管理不善遗失，被上诉人出具的2份证据前后矛盾，带有欺骗性，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均怀疑，前边称上诉人丢失，后边说交房改局。被上诉人工业供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该组证据系涉案房屋的初始登记档案，我公司已提交法庭，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也可说明涉案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系我公司。证据二、三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上诉人争议问题关联性有异议。该2份证据是我公司在补办房产证时向房产部门出具的说明，我公司的初始房产证确实丢失，所以补办，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城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我公司作为开发商在房屋交付给买方且收取购房款后，依法履行职权，提交产权转移申请书。证据二、三，该2份证据与我公司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移交和房屋确权的工作无关联性。我公司对该2份证据也不知情，不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工业供销公司购买涉案楼房后，已于1××9年9月10日办理确权登记，产权人为被上诉人工业供销公司。上诉人郑沂家、王德云主张涉案楼房系其出资购买，对出资情况，其一审的陈述为“在1987年的时候开会说不存在公房了，让我带头买房，我就个人买房了，当时公家先把钱给借了，以后从工资里扣了”，但未提供被上诉人工业供销公司扣其工资偿还其所称借款的证据；对被上诉人工业供销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每月扣房租3.2元，上诉人郑沂家、王德云一审期间称是以房租的方式偿还公司代为缴纳的购房款，房租是还款方式，不构成租赁关系，其陈述与同期购买的另三套楼房于1996年进行房改确权的事实相悖，且自1万元收据所载时间1987年12月12日至上诉人郑沂家1990年10月调离该单位，所扣房租累计100余元，与被上诉人工业供销公司所缴购房款数额19321.41元差距较大，不能证明其已偿还所借购房款的主张，即上诉人郑沂家、王德云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楼房实际出资购买，其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沂家、王德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元，由上诉人郑沂家、王德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