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26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大井城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吴长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于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总干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谢灿英，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大井城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井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2日，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甲方）、天合公司（乙方）、大井城公司（丙方）订立了两份《著作权许可合同》（以下简称许可合同），除了授权期限（编号为XK0116-粤-0013**号合同授权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编号为XK0116-粤-0014**号合同授权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使用费（编号为XK0116-粤-0013**号合同为40260元，编号为XK0116-粤-0014**号合同为21900元）不同外，其他内容一致。三方约定：鉴于：1.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国权[2005]30号文）、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2.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是由国家版权局和中国音乐家协会共同发起成立的我国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乐词曲作品的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3.乙方是甲方委托的卡拉0K许可收费服务机构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或其授权的地方分支机构（包括但不限于分公司、子公司和代表处）。甲方与丙方一致认为，应当共同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就甲方所管理的音像作品，应当经许可而使用。第一节定义1.1音像作品：指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1.2卡拉OK使用者：指提供卡拉0K服务的卡拉0K经营场所，包括但不限于量贩式KTV、酒店、夜总会、饭店、旅店、招待所、商场、洗浴中心、舞厅、餐厅、茶座等服务场所。1.3终端/包房：终端指卡拉0K使用者为向消费者提供卡拉0K服务而能够播放选定的音像作品的屏幕设备或音响设备（包括二者的组合），数个屏幕设备或音响设备在同一时间仅能播放同一首音像作品的，视为一个终端。通常情况下，一个包房即为一个终端。1.4卡拉OK服务：是指在特定的经营场所内（不包括家庭或由专业演员演出的演唱会、演出现场等）提供歌曲的伴奏/伴唱音乐、歌词视频字幕、特定/非特定画面视频等服务，来满足一般消费者自娱自乐演唱/表演歌曲的一种商业运行形式。第二节许可与使用2.1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做出许可，丙方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2.2丙方基于本合同而做出的使用行为，为非专有使用且仅限于符合提供卡拉OK服务之目的。2.3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丙方按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后，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第四节使用期间4.1甲方许可丙方在前款所约定之经营场所的12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第五节使用费计算与支付5.3丙方应按上述约定将著作权使用费以汇款方式汇至甲方指定账户。第七节乙方权利义务7.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丙方办理音像著作权许可使用手续提供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办理合同签订手续、交付使用费发票、业务咨询等事项）。7.2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丙方提供的与本合同有关的经营信息予以查证，并督促丙方按时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天合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12月6日向大井城公司分别出具了两张金额为13420元的“代收版权使用费”发票，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向大井城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06年，中国音像协会发出“中国音像协会关于收取卡拉OK行业版权使用费的公告”（2006年第2号）文件，主要内容为依据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的精神，该会决定开始收取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该会卡拉OK版权使用费的收取标准和收取方式，将结合文化部全国卡拉OK内容管理服务系统，按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内容，根据各地经济发展水平予以确定，由“抽样计次”向“精确计次”逐步过渡。2007年，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发出“关于向卡拉OK歌厅收取音乐作品使用费的公告”[音著协（2007）第1号公告]，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的精神，该协会原针对卡拉OK经营行业的收费标准自公告之日起自行废止。按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26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著作权集休管理组织就同一使用方式向同一使用者收取使用费，可以事先协商确定由其中一个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统一收取。据此，该协会与中国音像集体管理协会（筹）和中国音像协会经过协商，决定由已成立的“卡拉OK版权运营中心”代表该协会具体办理音乐作品表演权使用费的收取工作。该协会及所属地方办事处将不再直接针对卡拉OK经营行业开展收费工作。为证明音集协曾发文承诺提供正版音像节目服务及提供记录点播信息功能收费服务，大井城公司提供了“全国卡拉OK内容管理服务系统的构成与功能”的文字材料作为证据证实。大井城公司认为，在该“全国卡拉OK内容管理服务系统的构成与功能”第三点“提供公共服务的功能”的第一小点提到，“对所有卡拉OK场所实行系统免费接入、免费服务，对各类卡拉OK节目提供者和集体管理组织开放”。音集协、天合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并认为音集协未作出该承诺，也没有该义务；“全国卡拉OK内容管理服务系统”是行政管理部门为提高公共服务水平而搭建的一个行政管理和公共服务平台，并非是目前卡拉OK场所使用的服务系统，与音集协的收费服务没有必然联系。2017年11月24日，大井城公司向音集协作出《关于依法要求提供相关信息的函》，主要内容为要求1.向大井城公司提供音集协管理的全部音像节目的名单、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与录音录像制品的分类、受托管理的权利种类、权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授权管理的期限。2.向大井城公司提供音集协管理的全部类电作品许可使用情况、使用费收取和转付情况、管理费提取和使用情况的记录。该函件并抄送国家版权局版权管理司、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2017年12月4日，音集协就上述函件回复如下：一、音集协依法开展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已建立权利信息查询系统，并在其官方网站（www.cavca.org）公示，供权利人和使用者查询。包括其管理的全部音乐电视作品（类似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名称、所属权利人信息等。为更好提供作品查询服务，其决定于2017年11月23日开始系统升级维护，维护结束后将尽快重新开放。在维护期间，大井城公司对具体事项的查询要求，可直接给音集协来函、来电查询。二、关于使用费收取和分配等情况，可到音集协宫方网站查询。2016年度的收入和分配情况报告，待提交会员大会通过后，将会通过网站公示。该回复函件并抄报国家版权局版权管理司、抄送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为证明大井城公司的KTV歌曲系统是由第三方提供，并一直提供维护服务；音集协没有交付正版（音像作品）供其使用，大井城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在2017年2月17日订立的“视易KTV系统超期维护协议”作为证据证实。该协议约定，案外人为大井城公司经营的“家乐迪KTV(黄阁店）”提供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2月17日期间的售后服务；该店的视易点播软件及视易收银软件由案外人负责软件维护；案外人提供电话技术支持及现场技术支持；一年服务费为6000元。此外，大井城公司还提交了其场所使用的歌曲部分清单、优盘一个，证明内容同上。为证明音集协具有正版（音像作品）歌曲，但是违约不向大井城公司提供服务，大井城公司提供了音集协诉大井城公司等（2017）粤0115民初1274-1293、1588-1601号34个案件的简易程序开庭笔录、上述部分案件起诉状、歌曲清单、证据目录等作为证据证实。为证明音集协在2014年就已经制作了正版（音像作品）歌曲系统，并承诺交付KTV使用人使用，音集协现不能交付正版音像作品给大井城公司使用违约，大井城公司提供了（2018）粤广广州第016673号、（2018）粤广广州第016674号公证书作为证据证实。上述公证书显示，音集协网站www.cavca.org上于2014年3月5日载有“卡拉OK正版曲库发放启动仪式在穗举行”的文章，内容提到：在2月24日下午，由音集协主办，天合文化集团、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办的“卡拉OK正版曲库发放启动仪式”暨“正版曲库新闻发布会”在广州琶洲展馆举行。音集协在该发布会上正式宣布将在中国大陆全面发放“卡拉OK正版曲库”。该曲库是音集协根据权利人独家授权在卡拉OK场所进行营业性放映，由宝声科技按照高技术标准制作的，能够满足卡拉OK营业场所经营需要的歌曲库；曲库内容均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并加注音集协LOGO和唯一的检索编码。此外，通过百度搜索结果显示，在搜狐娱乐新闻滚动页面上载有“卡拉OK正版曲库发放启动仪式在穗举行（组图）”的文章，文章内容基本如前一致。该文章提到：音集协现为给依法交费的卡拉OK经营者提供更好的服务，同时更好的服务于权利人，音集协正式宣布将会在中国大陆全面发放“卡拉OK正版曲库”，并首先向依法交费的卡拉OK经营场所免费发放。此外，音集协在2018年3月20日作出“关于替换有权属争议歌曲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音集协将目前诉讼中权利来源不清的歌曲列明，并提供权属清晰的歌曲版本，请各位经营者于2018年4月20日前完成调换歌事宜，如逾期仍未替换，恶意侵犯他人合法权益，音集协无法再提供任何诉讼支持。同时附有相应“确认书”。为证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提出音集协VOD设备中只有少量类似电影作品（MV），大部分是音乐作品，而音乐作品不属于音集协管理范围，音集协对作品不做种类区分，是为了将大量的录音录像制品作为类似电影作品起诉使用人，大井城公司对此提供音集协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的“关于音著协《VOD涉及音乐词曲作品复制权法律问题的函》的复函”，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的“关于音集协复函的回应说明”作为证据。该“关于音集协复函的回应说明”提到：卡拉OK播放场所店家使用的各种VOD点歌设备中能构成类电（MV）作品的伴唱节目数量很少，占据更大部分市场份额的伴唱节目形式是音乐演唱会录制版本、音画不同步的录音制品版本、风景等画面简单叠加版本、电视录制节目版本等属于“录像制品”范畴的伴唱音乐节目。此外，大井城公司还提供了（2017）粤0115民初1274-1293、1588-1601号34个案件中取证公证书中所摄录的侵权歌曲情况，并认为上述证据证实音集协使用的歌曲不是正版歌曲，且取证的歌曲中大部分只有唱歌没有故事情节，属于音乐作品。为证明收费标准的制定过程符合法定程序，具有合理性，音集协提供了（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7108号公证书作为证据证实，该公证书显示了载有下列文件的网页，包括：2006年11月22日发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出台过程；2006年7月20日发布的“版权局：卡拉OK厅使用音乐电视作品将收取费用”；2006年7月28日发布的“国家版权局就卡拉OK版权使用收费问题做出说明”；2006年7月28日发布的“国家版权局解释卡拉OK收费标准”；2006年8月18日发布的“国家版权局就卡拉OK版权使用费标准征求意见”；2006年11月25日发布的“国家版权局反驳质疑称卡拉OK收费标准制定合法”；2007年3月7日发布的“公告(2006年第l号)”。其中，该“公告(2006年第l号)”的主要内容为：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此外，根据天合公司提供的中国文化娱乐行业协会、音集协于2016年6月22日发布的“关于共同推动歌舞娱乐场所转型升级，保护卡拉OK音像作品版权的联合公告”第三条提到，歌曲娱乐场所音像作品版权使用费应在国家版权局颁布的上述公告(2006年第l号)指导下，由收缴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为证明音集协多年的卡拉OK收费标准均在其官网上进行公示，以及其指定各地的天合公司为其版权收费的地方服务机构，音集协提供了(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7109号公证书作为证据证实。该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为音集协官网www.cavca.org的相关网页情况，其中包括2006年发布的“关于卡拉OK版权使用费标准的解释说明”，以及音集协2008年-2017年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的公告等。大井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应该按照使用点击量来收费，按照房间收费属于违法无效。为证明大井城公司在音集协官网上公示的作品库系统可以查询作品信息，音集协提供了（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168号公证书作为证据证实。该公证书内容为音集协官网上的作品库系统。大井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系统不完整，且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应公布作品类型。为证明在网站公示的提供使用费收取和转付等情况，管理费提取和使用情况，音集协提供了其官网上2015、2016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公告作为证据证实。大井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公布内容不完整。大井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音集协、天合公司履行提供正版音像作品供大井城公司KTV经营场所使用的义务，即音集协、天合公司履行《系统》的免费接入，免费服务义务；2.音集协、天合公司向大井城公司履行区分音像作品的种类义务，即音集协、天合公司对类似电影作品与录音录像制品做出区分义务；3.音集协、天合公司向大井城公司履行记录点播信息功能义务，并履行点播信息收费义务；4.音集协、天合公司向大井城公司履行公布管理音像节目查询系统，包括公布接受授权管理的作品名称、种类，权利人姓名或名称，授权管理期限等资料；5.音集协、天合公司履行提供使用费收取和转付情况，管理费提取和使用情况的法定义务；6.诉讼费由音集协、天合公司负担。在一审庭审中，大井城公司自行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音集协、天合公司对此予以同意。大井城公司并明确其诉请1具体意思为：1.提供正版音像作品的意思是提供正版音像作品的正版曲库；2.履行免费接入和免费服务是指提供正版音像作品的正版曲库的使用。其与音集协之间签订许可合同的目的是要求使用音集协管理的正版曲库，音集协将正版曲库提供给客户播放是其义务；音集协也知道大井城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大井城公司为了上述目的，已经向音集协支付了使用费，但音集协并没有向大井城公司提供正版曲库使用。关于诉讼请求第1项，大井城公司认为音集协违反合同义务体现在：许可合同第1节1条、第2节2.1条、第四节4.1条；违反法定义务体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三十九条。此外，《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许可使用”的含义是指被许可方使用许可方的作品并为使用作品支付费用，但音集协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关于诉讼请求第2项，大井城公司认为：1.在许可合同中，约定甲方作为许可方许可使用作品，包括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和音集协，该签约主体表明音集协有区分作品的义务；2.许可合同第1节1.1条，解释了音像作品包括两类；3.法定义务是依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关于诉讼请求第3项，大井城公司认为，许可合同中没有具体约定，但是大井城公司与音集协签订合同的合同目的是使用歌曲并由大井城公司支付费用。音集协在2006年的公告（证据2第3页）中承诺由抽样计次到精确计次逐步过渡，根据音集协提供的证据6亦表明是通过点播的形式进行收费，故其认为是约定义务。关于诉讼请求第5项，大井城公司认为，许可合同中没有具体约定，但是《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均有规定，属于法定义务。大井城公司确认对于上述主张的法定义务均没有向音集协、天合公司的相关主管行政部门进行反映或进行处理。针对上述请求，音集协在一审庭审中抗辩如下：关于合同义务：1.诉请1，大井城公司认为违反了许可合同第2.1、4.1条约定。许可合同的第1.1条音像作品指代的是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实际上只是进行定义，没有约定义务。音乐作品指音乐词曲作品；音乐电视作品是影音结合的MV作品。合同的授权方音集协管理的权利就是音乐电视作品，当然也包括了一些录音录像制品，创作性比较低的节目。同时，签约主体还有一个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其管理的是音乐词曲作品。第2.1条约定是针对丙方的表演、放映的形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不包括复制权。大井城公司强调音集协有义务提供正版曲库，实际上指的是著作权法规定的复制权，在许可合同第2.1条中没有约定，故音集协没有义务提供正版曲库。第4.1条约定与第2.1条一致。2.诉请2，大井城公司的合同依据同样是第1.1条，抗辩理由同上。3.诉请3，双方许可合同的目的明确约定在第二节2.1条，即音集协将其管理的音像作品表演权和放映权授权给大井城公司使用，并非大井城公司自己主张的合同目的。4.诉请5，许可合同没有约定，故不存在合同义务。关于法定义务：1.关于大井城公司的诉请1、3，音集协没有法定义务为大井城公司提供正版音像作品的曲库供大井城公司KTV经营场所使用、为其免费接入“全国卡拉OK内容管理服务系统”、向其履行记录点播信息功能和履行点播收费。结合音集协提供的补充证据，音集协收费的标准是按照国家版权局公示的按包间及使用时间确立的标准收取，该标准已经从2006年到现在，实行了12年，并没有公布按使用的点播次数收费的标准。关于使用者要求按点播次数是否具有合理性在昆明市中院审结的案件[(2017)云01民初1782号]中已经做了明确的表述。该案中，法院认为场所提出的要求音集协按照就点播次数收费的诉讼请求不具合法性。音集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按照著作权法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以及根据双方签署的许可合同开展业务，音集协给大井城公司提供的是音像作品表演权和放映权的许可，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合同规定，都没有大井城公司主张的义务。2.关于大井城公司的诉请2区分音像制品种类的问题，首先音集协目前授权的MV都具有一定的独创性，都属于音乐电视作品或者叫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由于对于作品的独创性的标准没有法律规定，各地法院对于同一首音乐电视节目作品性的认定也都有各自的标准，音集协作为一个集体管理组织，对于其管理的十万首音像节目没有必要进行进一步的区分，作出这种区分对于卡拉OK收费工作没有任何影响。音集协收取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同时还代表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收取的是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和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的版权费。即使有少部分MV被认定为录像制品，按照法律的规定不享有放映权，但其词曲权利人依然享有表演权，作为使用者的卡拉OK经营场所依然要缴纳版权费，版权费的收费标准没有区别。3.关于大井城公司的诉请5要求履行提供使用费收取和转付、管理费提取和使用等情况问题，该信息音集协已经在官网上有公示，音集协提交的“2016年收入及分配情况报告”于2018年3月6日在官网上公示，尽到了法定义务。大井城公司是在2017年9月22日才签订许可合同，故其作为使用者的法定权利也只能始至于签约后，其无权对2015年、2016年音集协公示内容是否符合法律的要求提出异议。退一步讲，针对诉请1、2、3、5，即使音集协有法定义务，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若音集协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相关的权利人或者使用者也应当首先向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反映，不应由本案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音集协、天合公司、大井城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订立的两份著作权许可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在合同的履行期限内，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大井城公司认为音集协、天合公司应免费提供正版音像作品的正版曲库给其使用、区分作品种类、履行点播信息收费等，即其诉请第1、2、3项属于合同约定义务的问题。合同本身是当事人约定的产物，故合同义务主要来源于当事人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合同内容由当事人约定”，表明了约定是合同内容确定的主要方式。只要当事人约定的内容符合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道德，就应当产生法律约束力。当事人约定的内容不仅确立了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而且约定的内容也具有优先于法律的效力。音集协、天合公司、大井城公司订立的两份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是音集协许可大井城公司使用其所管理的“音像作品”，即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的表演权和放映权。上述两类作品和相关权利分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保护的两种作品类型和知识产权权利。音集协系经国家民政部核准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有权对相关作品的著作权权利进行管理，并许可他人合法使用相关作品。知识产权具有无形性，许可他人使用上述两种作品无形的知识产权和提供载有上述作品有形的载体属于两种不同的概念和关系。本案中，涉案两份著作权许可合同均没有约定音集协、天合公司须提供有形载体，即正版曲库的合同义务，亦没有约定须负有区分作品种类、履行点播信息收费等合同义务。同时，大井城公司据以主张的中国音像协会作出的“中国音像协会关于收取卡拉OK行业版权使用费的公告”（2006年第2号）文件，亦提到是“按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内容，根据各地经济发展水平予以确定，由‘抽样计次’向‘精确计次’逐步过渡”，该“逐步过渡”的表述并不能推断出音集协实际上已经采取点播次数方式进行收费，亦不能视为音集协承诺采取点播次数方式进行收费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于大井城公司认为诉请第1、2、3项属于音集协、天合公司合同约定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井城公司认为其全部诉请均属于音集协、天合公司法定义务的问题。本案中，大井城公司主张音集协、天合公司应负法定义务之依据为《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我国《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资产使用和财务管理受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和民政部门的监督。”同时，该法第五章“对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监督”中之相关条文，亦规定了权利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检举。一审庭审中，大井城公司确认对于上述主张的法定义务均没有向音集协、天合公司的相关主管行政部门进行反映。本案为合同纠纷，大井城公司主张的法定义务之履行并非完全涵盖在民事责任范围内。如大井城公司认为音集协、天合公司存在不恰当行为，可以依法向相关主管行政部门寻求行政救济。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广州市大井城娱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00元，由广州市大井城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大井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或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改判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交付大井城公司作品即《正版曲库》使用；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大井城公司使用被上诉人《音像作品》用于卡拉OK场所表演、放映，一审曲解案件基本事实。涉案合同约定大井城公司使用被上诉人作品，则被上诉人有交付大井城公司作品的义务。被上诉人在《著作权许可合同》第1节第1款对《音像作品》含义作出解释：指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该解释锁定《音像作品》即被上诉人官方网站的曲库作品。被上诉人在涉案合同第2节中对“许可与使用”的含义作出约定：大井城公司在许可的范围内以表演、放映方式使用被上诉人管理的《音像作品》。至于表演与放映的含义，是对作品使用的行为方式，是实体权利外的一种行为表现模式，与大井城公司使用被上诉人作品实体权利并列。合同约定了有形作品的使用内容与合同表演、放映无形权的行为限制内容。再从被上诉人向大井城公司承诺的服务项目中，大井城公司使用被上诉人的作品是被上诉人唯一的服务义务。但被上诉人对大井城公司的服务承诺没有履行。涉案合同第3节约定“大井城公司使用被上诉人音像作品的经营场所信息如下…”，进一步强调大井城公司使用被上诉人的作品。大井城公司如何使用被上诉人人的曲库作品，需要作品来源、需要交付，被上诉人有义务交付作品。二、被上诉人行业垄断、曲库作品未向社会市场发行，被上诉人未完成交易交付大井城公司作品垄断违法。双方约定大井城公司使用被上诉人的作品。大井城公司在签约前得到被上诉人发放正版曲库免费使用的信息声明，官方网站上被上诉人发布免费使用曲库的承诺，因此，大井城公司签约缴费的目的就是使用被上诉人的作品。被上诉人至今尚未向社会市场发行曲库作品，大井城公司不能从社会市场取得被上诉人的作品，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负有向大井城公司交付作品的义务。在涉案合同中，被上诉人自认为其是我国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应受我国《反垄断法》的调整，被上诉人违反我国《发垄断法》的规定，依法应当被禁止，一审没有认定上述事实，没有适用以上法律规定支持大井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不支持大井城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合同法》条款前后理由颠倒。一审判决将合同中大井城公司使用被上诉人作品的约定，解释为被上诉人许可大井城公司的表演权和放映权。涉案合同第2节明确约定大井城公司“在许可的范围内以表演、放映方式使用被上诉人管理的《音像作品》”。但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条款表述为“约定是音集协许可大井城公司其所管理的音像作品”，即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的表演权和放映权，一审取消了大井城公司对被上诉人作品的使用权。涉案合同约定大井城公司使用被上诉人作品，一审判决认定大井城公司交付作品请求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是一份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应当受《合同法》的约束。被上诉人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修改为《许可合同》，其目的是为了不提供作品使用。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涉案合同签订后没有向大井城公司提供依法出版的作品。大井城公司使用原来供应商复制的作品库，不符合《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六、被上诉人著作权集体管理不作为。被上诉人管理的作品没有依法出版，市场上没有卖。被上诉人在卡拉OK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中，只收钱，不服务，垄断市场，其霸道行为应当遏制。音集协与天合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双方签署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没有约定音集协有义务为大井城公司提供、交付曲库，即音集协没有该项服务义务。大井城公司与音集协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获得许可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而不包括交付曲库。知识产权具有无形性，许可他人使用作品无形的知识产权和提供载有作品有形的载体属于两种不同的概念和关系。本案音集协的授权许可明确约定为表演权和放映权，并没有约定有交付曲库的义务。而所谓“交付曲库”在著作权法的概念中涉及复制权。大井城公司要求音集协提供有形的载体涉及对作品复制权的行使，而此项权利并不在授权范围内。在合同没有约定服务义务且没有授权复制权的情况下，音集协没有义务为其提供作品的载体。其次，大井城公司错误理解著作权法中“使用”的概念，也错误解读“使用”与“表演权”“放映权”的关系，两者不是并列，而是包含关系。《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使用他人作品应当与著作权人订立许可合同。”著作权法中的使用是指对权利的行使，行使权利的内容需要依据法律规定。《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了著作权包括发表权、署名权等四项人身权和复制权、表演区、放映权等十三项财产权。第二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或转让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也就是说，在著作权法中，著作权人对著作权的“行使”包括授权许可和转让两种形式。行使即涉案合同中所指的“使用”。对著作权的行使需要明确具体内容，无论是授权许可还是转让著作权均需要对应著作权法规定的上述十三项著作权的财产权项，不能将使用与具体的著作权分开，空谈使用没有权利基础。表演和放映是对作品的使用方式，但复制、发行、出租等也是作品的使用方式，而本案《著作权许可合同》只约定表演权和放映权的授权。二、大井城公司主张音集协进行行业垄断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是合同纠纷，如果大井城公司在二审中主张音集协行业垄断，则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大井城公司应当另案起诉。在二审中，音集协与天合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大井城公司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1.音集协于2014年出具的《关于提供“正版新歌”的声明》（复印件），该声明称“现我会已开始对卡拉OK营业者我会管理的正版新歌……”;拟证明音集协于2013年1月14日在官方网站发布声明向使用人提供新歌服务。2.音集协于2013年4月发布的《关于发放“卡拉OK正版曲库”的公告》（复印件），该公告称：为更好服务于权利人与社会大众，我会将于近期向依法交费的卡拉OK经营者发放“卡拉OK正版曲库”……；拟证明音集协于2014年4月12日在官方网站发布公告向使用人提供作品服务。3.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和天合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拟证明音集协于2009年与其他使用人签订合同，承诺为使用人使用其作品提供服务。4.卡拉OK著作权许可证牌匾，该牌匾载明：兹授权大井城公司在卡拉OK经营时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我会管理的音像作品，以满足其提供卡拉OK服务之目的；许可有效期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拟证明音集协承诺许可大井城公司使用其著作权集体管理依法出版的音像作品。5.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和天合公司与案外人于2017年3月7日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拟证明音集协于2009年与其他使用人签订合同。6.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对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某某餐饮娱乐公司发出的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起诉状。7.另案重庆索隆某某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某某餐饮娱乐公司的证据清单。上述证据6、7拟证明音集协不提供依法出版著作权集体管理作品给案外人，案外人向人民法院起诉。8.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某某餐饮娱乐公司起诉两被上诉人的诉讼材料接收凭证和起诉状，拟证明案外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依法出版著作权集体管理作品使用服务。两被上诉人对大井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3均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1与待证事实无关。证据2、3中提及的内容是当时的尝试，后来并没有推广，不构成合同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载明音集协授权大井城公司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我会管理的音像作品。证据5-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所涉及的合同与本案涉案合同的主要内容一致，也是授权表演权和放映权，而不提供曲库。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在本案中，音集协、天合公司与大井城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订立两份著作权许可合同，大井城公司起诉请求音集协与天成公司履行该著作权许可合同的义务，因此，本案为合同纠纷。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涉案两份著作权许可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内容由当事人约定。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该法律规定，在合同的履行期限内，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标的、质量、数量、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履行方式等内容完成自己应尽的义务。因此，音集协与天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也仅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大井城公司在一审请求音集协、天合公司应当履行向其提供音像作品的正版曲库免费使用、区分作品种类、履行点播信息收费等合同义务。涉案两份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音集协与天成公司有如下义务：音集协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做出许可，大井城公司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大井城公司按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后，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音集协负责解决；音集协许可大井城公司约定之经营场所的12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天成公司接受音集协委托，对大井城公司提供的与本合同有关的经营信息予以查证，并督促大井城公司按时交付著作权使用费。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音集协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许可大井城公司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上述两类作品和相关权利分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保护的两种作品类型和知识产权权利。音集协系经国家民政部核准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有权对相关作品的著作权权利进行管理，并许可他人合法使用相关作品。知识产权具有无形性，许可他人使用上述两种作品无形的知识产权和提供载有上述作品有形的载体属于两种不同的概念和关系。涉案两份著作权许可合同均没有约定音集协、天合公司有向大井城公司提供其管理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正版曲库的合同义务，亦没有区分作品种类、履行点播信息收费等合同义务。另外，中国音像协会曾经发出《中国音像协会关于收取卡拉OK行业版权使用费的公告》等文件，也不能视为该文件内容为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的著作权包括发表权、署名权等四项人身权和表演权、放映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十三项财产权。其中表演权是指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许可使用合同包括（一）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二）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或者非专有使用权等内容。我国著作权法中的使用是指对著作权权利类型的行使，行使著作权权利的内容需要依据法律规定。我国著作权法并没有规定与“表演权”和“放映权”等权利并列的“使用权”。涉案著作权许可合同仅约定音集协许可大井城公司行使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的“表演权”和“放映权”，而不能理解为约定音集协许可大井城公司对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正版曲库的使用权。大井城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和涉案合同的约定，不能认定音集协和天成公司有向大井城公司交付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正版曲库的义务，大井城公司要求音集协和天成公司向其履行交付《正版曲库》使用义务等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大井城公司主张音集协著作权集体管理不作为或者违反法定义务，或者音集协的行为属于行业垄断，该主张不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也不属于本案合同纠纷审理的范围，其可以依法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寻求救济，或者依法向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大井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由上诉人广州市大井城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鹏审 判 员 黄彩丽审 判 员 朱文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俭君书 记 员 钟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