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峰，女，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斌，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迦泰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航远大厦底商**。法定代表人：郭磊，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娟，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峰因与被上诉人曲斌、山西迦泰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785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峰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7853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1、上诉人从未参与被上诉人二的筹建过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参与了被上诉人二的筹建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一代持了被上诉人二和泰国清迈店股份的10%与事实不符。第一、通过被上诉人一提供的微信来看，其微信群聊名称为“兰纳太原总部”，该群讨论的是被上诉人二的装修及宣传策划问题，与泰国清迈店是无关的。第二、2018年6月5日下午9：15，被上诉人一的妻子朱一芳在群里发“清迈店合同签好了”，之后才把上诉人拉进群的，上诉人对清迈店及其经营情况是毫不知情的。第三、在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上诉人说：“这些东西你给人家提供公司名称这些的，咱公司名称不是叫迦泰曼塔”，被上诉人一回答：“迦泰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综上，所谓的“清迈店”是跟上诉人无关的，所谓的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二和泰国清迈店10%的股份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3、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实质是股权代持关系是错误的。第一、被上诉人二当庭主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支付的24万元属于“股权代持”，被上诉人二并不知情，与被上诉人二无关，因此被上诉人二不应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一并没有主张是股权代持。被上诉人一主张上诉人向其支付的24万属于“入股款”，因此与被上诉人一无关。股权代持只可能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双方均否认存在股权代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是错误的。第二，被上诉人一、二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被告上诉一、被上诉人二相互推诿，其根本目的是要达到不返还24万元的目的，上诉人将陷于无法主张权利的地步。如果所谓的“股权代持”成立的话，上诉人既不能要求查账或者过户股权，又不可能要求利润返还，因为上诉人不可能知悉被上诉人二的经营情况。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第一，从庭审的情况来看，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均主张上诉人“已经拥有”被上诉人二的股份(被上诉人一主张是投资入股,被上诉人二主张是股权代持)。第二，从被上诉人二的工商登记上来看，被上诉人二的股东为:被上诉人一、李骥。事实上，上诉人与李骥并不认识，不可能产生设立被上诉人二的合意。第三，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了制定被上诉人二的公司章程，认购了被上诉人二的股份，履行了创立被上诉人二、向被上诉人二完成出资的证据。因此上诉人不符合被上诉人二股东的法律特征(签署公司章程,认购公司股份,履行股东职责)。第四，在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一（手机号码:132XXXX****)2019年3月20日的录音中(1分7秒)被上诉人一说如果上诉人要转让其股份，可以先跟被上诉人一补签一个合同，然后上诉人再与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如果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是股权代持关系，上诉人要转让其份额只能通过被上诉人一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来实现。被上诉人一要求上诉人在其想转让上诉人的股份时，与被上诉一签订合同，只能是股权转让的合同，双方也只能是股权转让关系。第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是股权代持关系的主要依据是双方价款的来往发生在被上诉人二成立之前。这一推论是非常牵强的，价款的支付可能发生在股权转让的同时，也可能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也可能是预付股权转让款。不能仅仅从价款支付的时间来判断价款的性质。结合全案的证据来看，从公平的角度来说，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的法律关系只能是股权转让。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提供了与被上诉人一的聊天记录，证明双方的股权转让涉及的标的是被上诉人二的股份。被上诉人一并没有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被上诉人二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是股权代持关系。一审法院通过“一般生活逻辑”迳行判定是股权代持关系，使上诉人处于无法主张其权利的地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上诉人支付了24万元,但是没有获得股权，亦不享有知情权、分红权。上诉人不可能主张自己的权利。三、被上诉人一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当解除。被上诉人一的违约表现在：第一，被上诉人一没有将其所持有的被上诉人二的股份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第二，被上诉人二的公司章程中没有记载上诉人的股东身份；第三，被上诉人二主张对上诉人是其股东是不知情的；第四，被上诉人二没以通知、章程等形式赋予上诉人参与公司管理的权利；第五，上诉人没有参加过被上诉人二的股东会；第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二的经营情况、财务情况、盈亏情况均不知情；第七，被上诉人二从未给上诉人分红。综上，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实质上，上诉人均没有享有被上诉人二股东的权利，被上诉人一并没有按照约定完成股权转让的主要义务，属于根本违约。根据庭审中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的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已经丧失了相互的信任，不可能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当解除。四、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应当承担连带返还24万元的责任。第一，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一应当将其收取的24万元全部返还给上诉人。第二,该24万元款项实际上用于了被上诉人二的经营，因此被上诉人二应当对被上诉人一返还该24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曲斌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曲斌之间虽未签订过书面的代持股权协议，但双方这间是事实上的股权代持关系；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实际上被上诉人二成立于2018年7月3日，上诉人将款项支付被上诉人时该公司还没有成立，被上诉人名下也没有任何股份，双方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微信语音聊天中有一条明确提出上诉人欲将其持有的被上诉人二名下的股份转让，被上诉人曲斌同意帮助其转让，也同意帮助其签订协议，代为转让，说明本案事实上是因为上诉人明知与被上诉人曲斌之间系共同投资，并且在以曲斌名义与他人成立公司之后，欲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而产生的一个纠纷，上诉状所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关于上诉人是否参与公司运营的过程，上诉人本人是在深圳，其与被上诉人曲斌的妻子是大学同学，在合作之前曾经与曲斌及其妻子合作过其他生意赚过钱。因此在得知被上诉人曲斌和其妻子成立按摩店时，积极要求参与投资店面，但因其身在外地，并不亲自参与公司的运营，在微信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其参与对公司的LOGO设计、公司的人员招聘和营销。其虽然远在外地，也通过网络参与的形式进行过参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曲斌支付其转让股权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迦泰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曲斌之间是否形成事实上的股权代持关系，与被上诉人二没有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无论被上诉人二是否认可上诉人的股东身份，被上诉人二均没有法定的义务返还其出资款。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曲斌主张的是股权转让款，与被上诉人二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郭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曲斌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曲斌返还股权转让款240000元；3、被告曲斌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还清为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曲斌承担；5、被告山西迦泰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曲斌系朋友关系。2018年4月左右，原告与被告曲斌商量一起投资“迦泰曼塔”品牌，之后2018年5、6月份，原告向被告支付投资款共计240000元。随后，被告曲斌投资成立了山西迦泰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原告也参与了该公司的筹备事宜。2019年初，原告因故想退出其在“迦泰曼塔”品牌的投资款，但被告曲斌一直未帮助其办理，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据原告提交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载明：山西迦泰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3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曲斌（出资比例51%）和李骥（出资比例49%），曲斌兼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当庭述称，不存在股份代持问题，被告曲斌转让的是山西迦泰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当时约定2.4万元一股，共转让10股给原告，没有书面协议，都是口头约定。被告曲斌当庭述称，原告的24万元支付给我后，我代持原告投资的山西迦泰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和泰国清迈的酒店的股份，对应的是我名下所占股份的10%，但没有代持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股权代持纠纷。双方对股权转让还是股权代持的问题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交书面证据，但企业查询信息显示山西迦泰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晚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4月双方协商转让该公司股权的时间，综合全案证据及一般生活逻辑，本院更采信原告和被告曲斌之间实质为股权代持关系。因此，原告关于其与被告曲斌之间为股权转让关系，因被告曲斌未按约转让股份并让其享受股东权益，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入股款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被告山西迦泰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隐名股东，其要求该公司与被告曲斌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郭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曲斌与上诉人郭峰之间是否系股权代持关系。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给被上诉人一曲斌的240000元系受让被上诉人一曲斌名下被上诉人二山西迦泰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10%股权的转让款。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载明被上诉人二山西迦泰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3日，上诉人郭峰向被上诉人一曲斌支付案涉款项是2018年5、6月，其支付案涉款项时被上诉人二山西迦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尚未成立，且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郭峰参与了被上诉人二山西迦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人员筹备事宜，故上诉人郭峰与被上诉人一曲斌之间应为股权代持关系，上诉人郭峰为被上诉人二山西迦泰曼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隐名股东。上诉人其与被上诉人一系股权转让，被上诉人一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郭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Ｏ二Ｏ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