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年生，男，1954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进，泰兴市虹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素珍，女，1966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810902744Y,住所地泰兴市国庆中路67号。负责人：钱俊，经理。上诉人戴年生因与被上诉人钱素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泰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6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年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戴年生与钱素珍之间根本未发生碰撞。从现场照片看，钱素珍的脚上有血迹，而戴年生的车辆未提取到钱素珍的血迹；鉴定意见也表明戴年生的车辆与钱素珍所穿的鞋子未发生碰撞；钱素珍代理人一审期间认为戴年生存在逃逸行为，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戴年生驾驶拖拉机未违反交通法规，未与钱素珍的电动车发生接触更未碰撞，其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任何作用力与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戴年生负事故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钱素珍、人民财保泰兴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钱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戴年生、人民财保泰兴公司赔偿医疗费123533.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10日16时52分左右，戴年生驾驶苏12XXXX拖拉机沿如泰线由西向东行驶至28KM+100M地段时，与同向驾驶电动自行车的钱素珍发生交通事故，致钱素珍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戴年生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保泰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钱素珍因损失未获赔偿，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戴年生驾驶车辆投保的事实予以确认。事发后钱素珍至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1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23533.25元，出院诊断为：1.左足多发开放性骨折，跟骨、舟骨、楔骨、跖趾骨骨折；2.大面积足部软组织撕脱伤伴缺损；3.腓浅神经损伤；4.左侧肋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胸腔积液。2020年7月15日，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起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部分载明：2020年5月10日16时52分左右，戴年生驾驶苏12XXXXX拖拉机沿泰兴市如泰线由西向东行驶至28KM+100M地段时，戴年生靠右通电话，同时段、同方向钱素珍驾驶的“控可程”牌电动自行车倒地，致钱素珍受伤。戴年生驾车离开现场，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14日查找到戴年生及其所驾驶的拖拉机，苏12XXXXX拖拉机与“控可程”牌电动自行车及钱素珍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无法查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载明已查清的事实如下：1.经检测：持苏12XXXXX牌号的拖拉机制动合格。“控可程”牌电动自行车前后轮制动有效。2.当事人钱素珍陈述：其左腿受伤是拖拉机的右侧轮胎碾压所致。3.根据目击证人陈述：钱素珍驾驶电动自行车倒地，同时有一辆蓝色拖拉机越过后靠右通电话，拖拉机后载白色装有货物的袋子，与戴年生陈述及所驾车辆特征吻合。4.经调阅事发地监控：事发地段无其他同类车辆经过。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至交警部门调取了事故卷宗。戴年生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事发时车上装了五袋货……是用白色的蛇皮袋装的……2020年5月10日16时左右，我从商井卜爱进场地上装架手卡子送到河失，我出了卜爱进的场子向东走，走到万达广场门前的东西路，沿东西路一直走到东三环，然后右拐向南，走到泰兴立交桥左拐向东，沿城黄线由西向东行驶，我开始有三个未接电话，当时没有好接，一直走到十里甸甸何桥东边一个养蜜蜂的门前地段，我车子向边靠，然后熄火停在路南侧的非机动车车道内回话（电话：138××××8761），大约打了一分多钟，然后我又开车去河失送货……。钱素珍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2020年5月10日16时左右，我从泰兴金马进货回家，我出了金马走到泰兴，走到东三环左拐向北，走到如泰线后我右拐向东，沿如泰线由西向东行驶，我正常从路南侧的非机动车向东走，走到养蜜蜂的有辆大平板拖拉机从我后面上来，拖拉机轮胎在非机动车道的白线南侧刮到我车子上左侧的袋子，然后我就倒地，拖拉机的右侧轮子压到我左脚内侧，拖拉机向前走了五六米停下来，我倒在路上喊救命，拖拉机没有熄火，驾驶员也没下车，拖拉机停了二分钟左右又开走了……事发只有刮我的拖拉机，没有其他车辆经过……拖拉机是大平板，平板上是用白色的袋子装的货，前面有驾驶室，驾驶室是蓝色的……我的电动自行车上装了两袋货，一袋在前踏板上，一袋在后面座位上……。目击证人夏某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2020年5月10日16时30分，我从工地下班回家（泰兴向阳），我驾驶电动自行车从泰兴城区走到城黄线上，沿城黄线由西向东行驶，走到甸何桥地段时，我看一辆拖拉机向南驾方向，当时我距拖拉机东西相距三十米左右，我看到后我就向北驾方向走到机动车车道里，向东走了十几米时，我看到一个女的倒在路上，拖拉机继续向东南走，我就向前开，到了拖拉机并排时，我看到拖拉机驾驶员在打电话，我说“你还在打电话，人家倒在路上”，我没有停，继续向东走，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只有拖拉机和倒在路上的电动车，其他没有车辆经过……拖拉机没有车箱板，后面装了三、四个袋子，是白色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受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事发时戴年生驾驶的车辆（甲车）与钱素珍驾驶的车辆（乙车）及其上装载物是否发生过碰撞进行鉴定。该院分析认为，在甲乙两车上未检见存在互为造痕体及承痕体的痕迹对，结合乙车事发时前、后均装载编织袋，即乙车左侧凸出部位可能为编织袋，故不能认定甲乙两车发生过直接接触。根据乙车后座事发时装载的编织袋所检见的痕迹，结合甲车货箱车架及平板（含其下侧紧绳器）的高度以及擦痕等情况分析，二者具有发生接触的空间条件，但限于上述痕迹均不具有唯一性特征，故无法判断上述编织袋与甲车是否发生过碰撞。此外，考虑本次鉴定未检见乙车当事人事发时所穿外衣外裤和另一个编织袋的情况。综合以上分析，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甲乙两车事发时是否发生过碰撞。该院作出鉴定意见: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持有苏12XXXXX号牌的手扶拖拉机运输机组与未悬挂号牌“控可程”牌电动两轮车（含其上装载物）事发时是否发生过碰撞。事故卷宗中现场照片显示钱素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前踏板及后座上各装载一大袋货物，装载物尺寸、体积相对较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钱素珍因本起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权获得相应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尤其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应当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在有证据证明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而是非机动车、行人一方的原因导致事故的发生或者非机动车、行人一方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才可以要求非机动车、行人一方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双方及目击证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事发现场照片等，可以确认本起事故是在戴年生驾驶车辆超越钱素珍的过程中发生的。事发时钱素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前踏板及后座上均装载大袋货物，且尺寸、体积相对较大，对电动自行车的行驶安全性具有一定影响，钱素珍自身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戴年生的赔偿责任。故认定钱素珍的损失由人民财保泰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戴年生赔偿其中的80%，其余损失由钱素珍自行负担。关于钱素珍的损失，其主张医疗费123533.25元，有医疗文证证明，予以认定，由人民财保泰兴公司赔偿10000元，由戴年生赔偿90826.60元。判决：一、人民财保泰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钱素珍10000元；二、戴年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钱素珍90826.60元；三、驳回钱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虽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结合戴年生、钱素珍及目击证人夏某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事发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本起事故是在戴年生驾驶车辆超越钱素珍过程中发生的，戴年生的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钱素珍驾驶电动自行车装载的货物体积较大，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机动车一方戴年生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戴年生对钱素珍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戴年生所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戴年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戴年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