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建粤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法定代表人：童树奇，该公司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湖南同升（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8H。法定代表人：袁勇，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镒强，男，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森，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粤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0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建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市人民医院向建粤公司支付其他诉讼请求涉及的市人民医院工程结算审核中错误核减建粤公司风管水管保温及风机盘管风机工程的工程款6454796.43元，并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针对工程量的认定只列出了通用条款第52.2条的约定，并没有列出专用条款第58条的约定，本案应当适用专用条款第58条约定：工程量的偏差，导致分部分项工程清单项结算调整的方法为没有调整。显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的效力大于通用条款，详见案涉合同第8页2.2合同文件组成优先顺序。一审对这一事实表述有误，混淆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中认定事实极为重要的招标文件、答疑文件中的相关规定没有查明。招标文件中对工程计价方式约定为以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选定施工单位后按施工图执行，工程承包总价不做调整，本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单价和合价位固定价格的方法，即总价包干法。答疑文件中回复投标工程量中标后不得调整。从施工合同、招标文件、答疑文件可以得出案涉工程价款结算时采用“固定包干价+因设计变动引发的工程增减量+签证”的结算方式，也与2009年6月24日的《会议纪要》的工程结算总方针一致，而不应该是市人民医院和结算审核中介单位错误认为的按变更后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二）一审认定事实“6”中引用了结算机构正中信德公司的回复并引用前述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52条和《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6页第4.0.9条所谓的宣贯解释“不论由于工程清单有误或漏项，还是由于设计变更引起新的工程量清单项目或清单项目数量的增减，均应按实调整”。对于《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4.0.9结算机构正中信德公司的阐述是完全错误的，该4.0.9条规定是“合同小综合单价因工程量变更需调整时，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应按照下列办法确定：1……”。该条款明确规定了前提条件是“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并且该条款内容也不同于中介单位所描述的内容。对此建粤公司在一审庭审和书面材料中都有提到，一审法院对中介单位基本的错误审核思路没有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认定双方不申请司法鉴定，亦不申请第三方对签署结算审核进行复核，该认定有误。实际情况是双方对结算审核定案书中出具的数据和金额均无异议，只是对结算方式持不同意见，这应该由法院依据法律和事实认定。二、因施工过程中市人民医院多次变更图纸，所以各方才签订《会议纪要》明确多次变更的结算问题。《会议纪要》内容是针对施工过程中的设备、材料的变更及设计变更的有关结算事宜的确定，并没有改变本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其竣工结算总方针与招标文件、招标答疑文件，中标施工合同（含补充内容）是一致的，并不是市人民医院理解的《会议纪要》是对原招标文件、施工合同确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方式的变更。退一步说，即使《会议纪要》改变了原招标文件和中标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其约定也违背了招标投标法和相关司法解释，应按中标合同、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确定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所以一审错误理解及认定《会议纪要》的具体内容，导致对中介公司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予以认定，该事实认定不清。三、根据招标文件、招标答疑文件、中标施工合同（含补充内容）以及我国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对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和规定，结合结算审核定案书的相关内容、数据和金额，应认定市人民医院及其委托的中介审核单位错误核减建粤公司两项风管工程价款6465796.43元。市人民医院答辩称，建粤公司提出按照招标合同及施工合同进行核算，但由于在修改图纸后，2009年6月24日在市财政局组织各方召开的案涉工程的设备材料变更及设计变更的结算事宜中关于工程量的结算精神，应按最终图纸（竣工图纸）进行结算，施工过程中有增减工程，按监理签证进行结算。结算审核单位也是按照上述方式进行结算。因此建粤公司提出按照招标文件、施工合同结算与《会议纪要》的结算精神不一致，该《会议纪要》应属于补充协议，所以应当在本案中适用。结算报告已经充分考虑了施工单位的情况，该增减部分予以增减，该结算报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当支持建粤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建粤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市人民医院支付建粤公司工程款10055839.88元（其中3601043.45元为市人民医院结算审核扣除中介审核费后应支付的工程款，6454796.43元为市人民医院工程结算审核错误核减建粤公司风管水管保温及风机盘管风机工程的工程款）；2.市人民医院支付建粤公司基坑支护工程中增加的费用1656050元；3.市人民医院自2011年12月27日杨郭恩慈大楼正式启用之日（即实际交付之日）至2017年6月27日拖延工程结算给建粤公司造成的损失3676458.50元（按应付工程款11711889.88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支付应付工程款2017年6月28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暂计至起诉日为696536.5元；以上共计160848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12月13日，建粤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市人民医院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工程；资金来源为捐资、自筹；承包范围为地基和基础（基坑支护）、土建、安装（强电、弱电、消防、给排水等）、配套设施、装饰、大楼外部周边环境等工程的施工；合同工期为600天，拟从2007年12月15日开始施工至2009年8月15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为105935138元；工程清单开列的工程量是根据合同工程设计图纸提供的预计工程量，不能作为承包人履行合同义务中应予完成合同工程的实际和准确工程量；如果因为非承包人原因删减了合同中的某项原定工作或工程，致使承包人发生的费用或（和）预期收益不能被包括在其他已支付或应支付的项目中，也未被包含在任何替代的工作或工程中，则承包人有权按照本条规定提出和得到补偿；组成合同的其他文件有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及其附件、合同专用条款【包括附件后的补充内容（事项）】、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报价单、中介预算报告书（2007年11月8日答疑后修改稿）、招标文件、答疑文件；工程量的偏差，导致分部分项工程清单项目结算价调整的方法为没有调整；工程量的偏差，导致措施项目费调整的方法为没有调整；工程进度款按完成合格量75%予以支付；工程完工，经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承包合同价的80%，工程结算经中山市财政部门审核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后经检测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一个月内支付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完成保修任务后且已完成承包人获得承诺要求的工程质量标准并履行完合同义务后结清；本工程基坑支护（付）价款为8142577.57元，含设计、施工、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一条龙服务，并承担一切不可预见的风险和责任。诉讼中，建粤公司与市人民医院共同表示因案涉工程不是财政拨款，故付款无需财政部门审核。2.2009年6月24日，市人民医院与建粤公司、监理单位广州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监理中山分公司）在中山市财政局财政投资审核办公室召开会议，会议内容为“关于杨郭恩慈大楼施工过程中的设备、材料的变更及设计变更的有关结算事宜”，三方共同出具会议纪要，确定“一、工程量的确定……3.原招标时图纸，在施工过程中图纸变更了几次的，均已按正常程序完成了的，按最终图纸（竣工图纸）结算，而在过程中的部分由监理和建设单位现场给予签证并报结算；二、工程单价的确定……四、竣工结算总方针：（竣工图减去招标图）增减量+招标图（总价）+签证”。一审诉讼中，建粤公司表示：第一条第3点是针对变更图纸部分工程量的如何确定，不包括未变更部分的工程，是施工过程中设备材料的变更及设计变更部分工程的结算方式；第四条是根据施工合同、招标文件、招标答疑所确定的结算方式；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共有B、C、D版，其中B版是招标时的版本，也是其进行施工的版本，C版是2009年5月收到的新图纸，2010年2月又收到D版图纸；D版图纸相对于B版图纸的变化主要是天花装修项目，其余项目都没有变化。市人民医院认为案涉工程施工图纸存在A、B、C、D版，其中A版是招标图纸，B版是招标后图纸会审后的图纸，C版是增加建筑面积后的图纸，D版是内部使用功能变化后的图纸；B版面积为43578平方米,C版增加了三楼现内镜清洗，七楼、八楼靠杨颖滨楼等部分区域，面积为44804平方米，D版在C版的基础上，变更了功能区，包括大部分房间布局变化及相应强弱电、给排水、暖通系统、装修等全面变化，其中包含案涉的风管水管保温及盘管风机工程。3.2009年10月12日，建粤公司向广州监理中山分公司、市人民医院提交工作联系单，称“我方按照业主提供的A、B、C、D版图纸砌体工程基本完成，前期因图纸多处变更影响了工期，造成本工程的各分项工程难以进行。现我方计划内墙抹灰工程开始施工，但是水电安装变更图纸还未确定，墙上各种线管、线盒、给水管道无法安装，造成内墙抹灰工作无法正常展开。请监理、甲方与设计院沟通尽快确定，以免内抹灰影响工期”。广州监理中山分公司注明“请建设单位尽快完善图纸事宜，以免影响后期施工”。市人民医院注明“设计院已在赶制图纸”。同年10月23日，建粤公司向广州监理中山分公司、市人民医院提交工作联系单，称“我方主体砌体工程受到业主内墙隔墙变更图纸影响，主体框架工程于2009年7月4日封顶，而砌体工程还未开始……内隔墙变更已经严重影响总工期。……但是水电安装变更图纸至今未到，无法预埋墙体上的各种线管，造成抹灰工程无法开始……请监理、业主尽快与设计院沟通出水电、空调及其他各专业安装图纸，以免影响下部抹灰工程。根据内阁墙体图纸变更等待，影响总工期两个月，请监理业主给予签证确认”广州监理中山分公司注明“请业主加强水电施工图出图督促工作”。市人民医院注明“已联系设计院，图纸在赶制中”。4.2011年12月28日，中山日报刊登新闻，报道市人民医院于2011年12月27日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称杨郭恩慈大楼正式启用。2012年1月21日，广东省中山市公安消防局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表示经资料审查、现场抽样检查、功能测试和集体会审，综合评定案涉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2年8月7日，市人民医院与广州监理中山分公司、建粤公司、广东省工程勘察院（勘察单位）、上海励翔建筑设计事务所（设计单位）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共同确认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工程验收合格。同年11月1日，中山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房屋建筑工程质量验收监督意见书，表示“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工程于2012年11月1日由建设单位组织进行工程质量验收……该工程土建（地基与基础、主体、装饰、门窗、楼地面、屋面分部）分部（子单位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验收程序合法有效，无异议。建设单位应尽快办理规划等专项验收后组织该项目的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2015年7月9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出具中山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批复书，对市人民医院申请的案涉工程，表示“同意规划条件核实”。5.2015年11月17日，建粤公司向市人民医院、广东正中信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中信德公司）提交结算书在内的多份结算项目送审资料。建粤公司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报送承诺书反映，建粤公司承诺“我公司对报送的与审核相关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及‘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有效性负责……如在审核过程中发现所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存在漏项和少计工程量，我公司将放弃漏项和少计工程量部分的结算金额。”2016年5月9日，市人民医院向建粤公司、广州监理中山分公司发送关于进一步核对杨郭恩慈大楼竣工图纸的函，称“杨郭恩慈大楼工程现已进入中介结算审核阶段，发现竣工图纸与现场存在许多不一致的地方，极大的影响审核的准确性和实效性。为避免再次数显类似问题，进一步提高审核的准确性，加快审核进度。请施工单位与监理单位重新核对完善竣工图，并于2016年5月20日前完成和提交我院。由于竣工图纸与现场不符导致工程量审核的差错或遗漏，所造成的损失由贵公司自行承担”。同年5月19日，建粤公司向市人民医院提交关于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工程工期及优良样板工奖罚问题的回复，就工期的计算回复“1.首先，由于工期延误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我司建议双方互不追究对方工期延误的责任；2.由于设计图纸变更延迟，造成我司人员、设备停止施工及材料价格上涨，其中的人工及机械设备停滞费、材料价格上涨费，贵院应给予相应的补偿”2016年5月30日，市人民医院发出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工程结算的通知，表示“我院杨郭恩慈大楼项目结算工作已进入尾声，根据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请相关施工单位严格按照合同及相关规范，于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图纸资料及结算资料，并提交我院进行送审结算。逾期不提交资料和办理结算的，一切责任由各施工单位承担”。2016年6月6日，建粤公司向市人民医院、广州监理中山分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函，就竣工图与现场核实情况，指出19项不相符合之处。市人民医院、广州监理中山分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中山市********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关于中山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项目结算审核抽签的证明，证明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结算项目于2015年11月3日采用该中心摇珠机进行抽签选取中介审核单位。一审诉讼中，建粤公司对正中信德公司作为结算机构的身份无异议，确认审核的数据，但不确认结算方式。6.2017年3月27日，建粤公司向市人民医院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市人民医院解决以下问题：（1）由于市人民医院在投标报价时提供的地质勘查报告，没有真实的反映实际地质情况，导致原投标报价时的基坑支护设计、施工方案没有针对性，在实际的施工过程中基坑变化大，增加大量费用，其要求予以补偿；（2）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材料变更及图纸变更导致的停工待命，其要求补偿；（3）审核单位的结算方法错误，误解会议纪要和合同内容。市人民医院将工作联系函转交给正中信德公司。同年4月7日，正中信德公司向市人民医院作出工作联系函，回复：（1）基坑支护补偿的问题，因为根据合同与招标文件的条款均有注明基坑支护由总承包单位一条龙服务包干完成并不可调整造价。所有施工单位提出的关于基坑地质资料有误要求补偿的问题从招投标及工程审计的角度是有违招标时的规定及双方共同签订的合同精神，其建议不能给予补偿。另一方面，根据承、发包双方风险共担和公平合理的精神，如基坑渗水、基坑情况复杂变化大确实是非设计或施工原因而是地质问题原因，其建议承、发包双方根据实事求是原则，由建设方与施工方共同协商给予合理的补偿并签订相关补偿协议。（2）不存在停工待命的状态，从招投标法律关系上建议该问题不能给予补偿。（3）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52条“工程清单开列的工程量是根据合同工程设计图纸提供的预计工程量，不能作为承包人履行合同义务中应予完成合同工程的实际和准确工程量”及《建设工程工程量量清单计价规范》第6页第4.0.9条的宣贯解释，“不论由于工程清单有误或漏项，还是由于设计变更引起新的工程量清单项目或清单项目数量的增减，均应按实调整”所以其按会议纪要第一条中的第三条“（竣工图两减去招标清单）增减量+招标图纸（总价）+签证”的审核思路是与《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相吻合的，也是符合事实依据的。并且根据这条审核思路，在土建工程中实际已施工但原清单漏项少算的项目，其也按实际工程量给予增加。另考虑到招标工程量与招标图存在较大工程量偏差问题（主要是风管部分），由于招标工程量清单即招标图纸均属于建设方提供，投标时为保证公平性，投标单位不能对以上内容提出单方更改。中标后的风管偏大部分经我司现场勘查并未实施。在正常情况下，针对空调部分中风管的招标工程量造价比招标图纸工程量造价增加约470万元的金额，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60.2条“如果因为非承包人原因删减了合同中的某项原定工作或工程，致使承包人发生的费用或（和）预期收益不能被包括在其他已付或应支付的项目中，也未包含在任何替代的工作或工程中，则承包人有权按照本条规定提出和得到补偿”，及按照风险共担原则，可以由建设方与施工方共同协商合理比例进行费用摊分或利润补偿并签订相关补充协议。但由于本项目发承包双方主要经办、负责人员变化很大，后期双方协商会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为了避免后期给建设单位带来的审计风险，其综合各方情况，建议因招标工程量与实际施工工程量差异可能引起的费用摊分或利润补偿，暂不与施工方协商为宜。7.2017年6月23日，正中信德公司出具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工程结算审核，对建粤公司书面结算送审价157360704.46元进行审核，审定金额为132150636.05元，核减金额为25210068.41元，因核减价额超过8%，根据补充协议应扣除审核费504848.48元，本项目结算价为131645787.57元，其中“土建增减工程”部分的桩工程送审工程造价为2838214.58元，审定工程造价为1106794.74元，核减造价1731419.84元；“安装增加工程”部分的“编号JY-（B2）-01：水电001专题会议：空调风管水管保温变更”（以下简称空调风水管保温变更工程）送审工程造价为3620903.29元，审定工程造价为1688134.69元，核减造价1932768.60元；“安装增加工程”部分的“编号JY-（B2）-04：竣工图纸增加风机盘管风机工程”（以下简称风机盘管增加工程）送审工程造价为2788838.37元，审定工程造价为1733189.46元，核减造价4522027.83元。该审核报告的“其他审核情况说明”部分记载：空调部分关于招标工程量大于招标图纸工程量的问题，本结算审核方式是按竣工图工程量与招标工程量对比。施工单位对结算方式存在争议，要求按竣工图工程量与招标图纸工程量对比审核。因风管的招标工程量与招标图纸工程量存在较大偏差，风管的招标工程量造价比招标图纸工程量造价增加约470万元，如执行2009年6月24日会议纪要关于工程量第三点精神“原招标时图纸，在施工过程中图纸变更了几次的，均已按正常程序完成了的，按最终图纸（竣工图纸）结算，而在过程中的拆改部分由监理和建设单位现场给予签证并报结算”也就是目前本结算的审核原则，按竣工图工程量与招标工程量对比：风管造价应该核减约250万元。如果按2009年6月24日会议纪要第四点关于竣工结算总方针“竣工图减去招标图的增减量+投标量+签证”（即施工单位要求的结算方式），风管应核增造价约200万元，两种结算方式引起的风管工程造价偏差约为670万元（470万元+200万元）。诉讼中，市人民医院确认该结算审核。建粤公司表示：结算审核中的桩工程送审工程造价包含了基坑支护增加费用1656050元，不确认相关的核减金额，审核方式不应按竣工图工程量与招标工程量对比的方式，而应采取竣工图工程量与招标图纸工程量对比审核，其余的没有意见；空调风管水管保温变更工程与风机盘管增加工程的施工图纸部分有变化。经一审法院询问，建粤公司与市人民医院均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亦不申请第三方对前述结算审核进行复核。8.2018年7月24日，市人民医院向建粤公司发出关于杨郭恩慈大楼工程结算事项联系函，表示“贵公司承建的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工程结算审核工作于2017年6月23日完成并已送到贵公司进行确认。因存在争议，贵公司可前往我院洽谈杨郭恩慈大楼工程结算事宜”。9.建粤公司提供的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基坑支护工程堵漏方案及后期基坑施工意见由深圳市岩土工程公司于2008年9月1日做出，内容记载“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基坑工程从2008年7月底进行土方开挖出现漏水后……到目前为止，支护桩桩间堵漏效果是非常理想的，但复合型土钉墙段由于未能找到具体的渗漏通道……四、堵漏方案（一）钻孔桩支护段堵漏方案……”建粤公司提供的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基坑支护工程KLM段补充勘察报告由深圳市岩土工程公司于2008年9月5日做出，内容记载“在施工过程中，KLM段水泥搅拌桩钻进十分困难，开挖后发现其他部分搅拌桩垂直度保持良好，而该段搅拌桩偏斜严重，出现了搅拌桩搭接不好而漏水的问题。……经总包单位等工程各方同意，决定在该段布置几个地质钻探孔进行补勘……结论1、本段自上而下分别为填土层、中粗砂层、砾砂层和圆砾-卵石层，对照原勘察报告，砾砂层-卵石层是原勘察报告未反应出来的，而且这几层砂土的标贯击数远高于原勘察报告揭露的原砂土标贯击数，说明实际地层砂土粒径更大、更密实……”建粤公司提供的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基坑支护工程堵漏费用补偿申请函由深圳市岩土工程公司于2008年11月13日作出，内容记载“KLM段漏水主要是客观原因造成，我司也有一定的责任。关于责任分担的比例，我司认为自身只能承担20%-30%的责任……我司申请补偿的费用为165.605万元×70%=115.9235万元”。诉讼中，建粤公司表示上述材料是其主张基坑支护费用的来源。市人民医院不予确认。10.市人民医院已就案涉工程向建粤公司支付工程款128044744.1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建粤公司与市人民医院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履行。案涉工程经双方认可的结算机构正中信德公司审核结算价为131645787.57元。对此，市人民医院予以确认。建粤公司对“土建增减工程”部分的桩工程与“安装增减工程”部分的空调风管水管保温变更工程、风机盘管增加工程的审定造价、核减造价有异议，其余的予以确认。就建粤公司有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建粤公司认为桩工程擅自核减了基坑支护增加费用1656050元，理由是部分基坑区域渗水严重导致施工无法继续开展，经补充勘验发现市人民医院委托勘察的勘察报告未能真实反映案涉工程的部分地段地质报告，建粤公司在经市人民医院及监理单位同意的情况下，并重新组织涉及和施工所增加的费用。但是建粤公司提供的由深圳市岩土工程公司出具的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基坑支护工程堵漏方案及后期基坑施工意见、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基坑支护工程KLM段补充勘察报告、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基坑支护工程堵漏费用补偿申请函等证据，市人民医院均不予确认，亦没有其他证实深圳市岩土工程公司作出的勘察系征得市人民医院同意，故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基坑支护建粤公司的主张，相关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其次，建粤公司认为空调风管水管保温变更工程擅自核减造价1932768.60元，风机盘管增加工程擅自核减造价4522027.83元，合计6454796.43元，理由是结算机构没有按照会议纪要第四条“（竣工图减去招标图）增减量+招标图（总价）+签证”结算，而是按照第一条第3点“原招标时图纸，在施工过程中图纸变更了几次的，均已按正常程序完成了的，按最终图纸（竣工图纸）结算，而在过程中的拆改部分由监理和建设单位现场给予签证并报结算”结算。建粤公司进一步主张，会议纪要第一条第3点是针对变更图纸部分工程量的如何确定，不包括未变更部分的工程，是施工过程中设备材料的变更及设计变更部分工程的结算方式，第四条是根据施工合同、招标文件、招标答疑所确定的结算方式。简而言之，图纸发生变更部分的工程按照会议纪要第一条第3点进行结算，其余工程按照会议纪要第四条进行结算。建粤公司确认案涉空调风管水管保温变更工程及风机盘管增加工程的图纸均发生了变更，故正中信德公司按照会议纪要第一条第3点进行结算依据充分，并无不妥，建粤公司的异议，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为131645787.57元。扣除已付款128044744.12元，市人民医院尚欠建粤公司工程款3601043.45元（131645787.57元-128044744.12元）。市人民医院在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情况下于2011年12月27日擅自使用了案涉工程，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款于2017年6月23日结算文件作出后一个月内付清，即2017年7月23日前付清。据此，市人民医院未能如约足额付款构成违约，应继续向建粤公司支付工程款3601043.45元，并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建粤公司计付利息。建粤公司还主张市人民医院拖延工程结算，但是在2015年11月16日建粤公司提交结算报告之前，市人民医院不具备审核结算的条件，在2015年11月17日提交结算报告之后，市人民医院有多次发函要求建粤公司完善资料，并对建粤公司提出的各项申请予以回应，市人民医院并没有怠于审核结算报告，故拖延结算的事实不成立，相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市人民医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建粤公司支付工程款3601043.45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3601043.4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建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10元（建粤公司已预付），由建粤公司负担92282元，市人民医院负担26028元（市人民医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建粤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6日发出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经该局核准变更登记，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建粤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市人民医院与建粤公司于2007年12月13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内容约定：一、必须严格执行本工程《招标文件》的所有条款；二、中标单位的《中山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施工总承包投标承诺书》为施工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合同期内承包人必须严格按照投标文件中的《中山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施工总承包投标承诺书》的条款执行；十二、承包范围确定原则：（1）招标文件明确说明在招标范围内的[中介预算报告书（2007年11月8日答疑后修改稿）中已包含]，招标施工图不详细的，在承包范围内；（2）招标文件明确说明在招标范围内的[中介预算报告书（2007年11月8日答疑后修改稿）存在错漏的]，以招标施工图为准，按图施工；（3）招标文件和工程量清单明确说明不在招标范围内的，虽提供招标施工图纸，也不在招标范围内。案涉施工招标文件规定，第一节前附表第一部分：投标须知招标范围具体内容以建设单位招标时提供的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及相关的资料为准。承包范围确定原则：（1）招标文件明确说明在招标范围内的（工程量清单中已包含），招标施工图不详细的，在承包范围内；（2）招标文件明确说明在招标范围内的（工程量清单中存在错漏的），以招标施工图为准，按图施工；（3）招标文件和工程量清单明确说明不在招标范围内的，虽提供招标施工图纸，也不在招标范围内。招标答疑会及答疑文件领取若对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及图纸有疑问，需在2007年10月31日以书面形式送到指定地点。第二节投标须知三、工程造价说明8.1投标人的投标报价，必须包括本须知所列招标范围（全套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或减少工程量，否则建设单位有权终止合同，同时，投标人必须严格按照招标人所规定的材料清单中的材料生产厂家、品牌和型号、规格等进行工程量报价（具体见工程量清单中的《中山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工程用材料、构配件等的参考品牌明细表》），作为投标人计算投标报价的依据，如投标单位不按其执行，中标后所带来的一切后果由中标人负责。8.2除招标人对工程量清单予以修改外，投标人应按招标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中列出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填报单价和合价，每一项目只允许有一个报价，任何有选择的报价将不予接受；投标人未填单价或合价的工程项目，视为该项费用已包括在其他有价款的单价或合价内，工程结算时将不予计费。8.3招标人依据全套施工图，委托有资质的中介部门编制工程量清单和中介预算，并对投标单位公布（对投标单位提供工程量清单和中介预算总价），参与投标的施工单位在规定日期前对建设单位提供的中介工程量、施工图设计文件等有疑问的，用书面形式向建设单位提出（但各分项工程量的误差在中介工程量的5%（含5%）之内的不作调整，由参与投标的施工单位自行决定报价），建设单位给予统一书面答复。若参与投标的施工单位对中介工程量等无异议，或明知中介工程量等有误而不提出疑问，则认为参与投标的施工单位默认招标文件规定的工程范围和工程内容，参与投标的施工单位必须依据答疑修订后的中介工程量清单数量报价，选定施工单位后按施工图执行，工程承包总价不做调整。中介工程量已经按图纸抽筋计算，除设计结构修改，结算钢筋数量不再调整。8.6.4在施工期内若钢材、水泥、商品混凝土的相应信息价相对于2007年9月份信息价变化幅度超过10%（不含10%），结算时可以按信息价升降幅度调整差价，调整的差价按施工期内相应信息价与2007年9月份信息价超过10%部分的50%进行调整（包括升幅和降幅，升价由建设单位补差给投标单位，降价由投标单位补差给建设单位）；如在10%内时，不予调整。计量时以监理工程师审定的相应时期完成的工程量的定额材料消耗量计算。除钢筋、水泥、商品混凝土以外的材料价格由被选定的施工单位在报价中一次包死，参与投标的施工单位自行承担风险。9.合同价格9.1本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单价与合价为固定价格”的方法，即总价包干法；除出现8.6.4的情况外，投标文件报价中的单价和合价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市场变化而变化，投标报价书中的工程量结算时不作调整（招标文件和承包合同有规定的除外）；投标人在报价时必须考虑一定的风险系数。施工招标答疑文件就“由于时间所限，投标工程量比较大，难以对整套图纸的工程量进行复核，如果实际施工中发现清单工程量偏少或漏项，该如何处理”的问题，答复：投标工程量中标后不得调整。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内容、2009年6月24日会议纪要均是建粤公司与市人民医院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空调风水管保温变更工程及风机盘管增加工程的造价应采用哪一种结算方式的问题。案涉市人民医院杨郭恩慈大楼工程已经完工并已交付使用，正中信德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出具结算审核，认为空调风水管保温变更工程送审工程造价为3620903.29元，审定工程造价为1688134.69元，核减造价1932768.60元；风机盘管增加工程送审工程造价为2788838.37元，审定工程造价为1733189.46元，核减造价4522027.83元。该审核报告的“其他审核情况说明”部分载明，空调部分关于招标工程量大于招标图纸工程量的问题，本结算审核方式是按竣工图工程量与招标工程量对比。正中信德公司是市人民医院于2015年11月3日通过中山市********摇珠机进行抽签选取的中介审核单位。建粤公司对市人民医院选取正中信德公司作为中介审核单位并无提出异议，且积极配合提供结算资料，可视为建粤公司与市人民医院共同委托正中信德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核。本案目前并没有证据显示正中信德公司出具的审核结算存在“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等，故本院对该结算审核予以采信。建粤公司确认该结算审核的数据，但对该结算审核就空调风水管保温变更工程及风机盘管增加工程采取的结算方式（竣工图工程量与招标工程量对比）持有异议，认为应以竣工图工程量与招标图纸工程量对比作为该两部分工程的结算方式，认为正中信德公司错误核减该两部分的工程款合计6454796.43元，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招标文件等均明确载明按招标图纸施工、以招标图纸确定工程量等，以及2009年6月24日会议纪要第四点确认竣工结算总方针为“（竣工图减去招标图）增减量+招标图（总价）+签证”。市人民医院对建粤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认为因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多次更改图纸，为了解决因施工过程中的设备、材料的变更及设计变更而引致的结算问题，双方才于2009年6月24日签订会议纪要，其中该会议纪要第一点第3小点明确载明“原招标时的图纸，在施工过程中图纸变更了几次的，均已按正常程序完成了的，按最终图纸（竣工图纸）结算，而在过程中的部分由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现场给予签证并报结算”，案涉空调风水管保温变更工程及风机盘管增加工程的图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变更，符合该条款约定的情形，故正中信德公司以双方会议纪要确定的该条款作为结算方式正确。对双方的上述争议，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案涉工程实行总包干价。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正中信德公司出具的审核结算以及答复内容可知，双方当事人之所以对案涉空调风水管保温变更工程及风机盘管增加工程的结算方式存在争议，是因为风管的招标工程量与招标图纸工程量存在较大偏差，风管的招标工程量造价比招标图纸工程造价增加约470万元，故是将竣工图工程量与招标工程量对比还是与招标图纸工程量对比影响到该两部分工程价款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且两种结算方式引起的风管工程造价偏差约为670万元。经查，案涉合同补充内容明确载明必须严格执行本工程《招标文件》的所有条款。该补充内容及招标文件亦均明确载明承包范围确定原则为：（1）招标文件明确说明在招标范围内的[中介预算报告书（2007年11月8日答疑后修改稿）中已包含]，招标施工图不详细的，在承包范围内；（2）招标文件明确说明在招标范围内的[中介预算报告书（2007年11月8日答疑后修改稿）存在错漏的]，以招标施工图为准，按图施工；（3）招标文件和工程量清单明确说明不在招标范围内的，虽提供招标施工图纸，也不在招标范围内。从招标文件的内容可知，建设单位委托中介机构根据招标图纸出具工程量清单，投标单位若对工程量清单有疑议，可于指定期限内提出；投标人的投标报价，必须包括本招标须知所列招标范围（全套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或减少工程量，否则建设单位有权终止合同；除招标人对工程量清单予以修改以外，投标人应按招标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中列出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填报单价和合价，每一项目只允许有一个报价，任何有选择的报价将不予接受；投标人未填单价或合价的工程项目，视为该项费用已包括在其他有价款的单价或合价内，工程结算时将不予计费；参与投标的施工单位必须依据答疑修订后的中介工程量清单数量报价，选定施工单位后按施工图施工执行，工程承包总价不做调整；本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单价和合价为固定价格”的方法，即总价包干法，除出现8.6.4的情况外，投标文件中的单价和合价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市场变化而变化，投标报价书中的工程量结算时不作调整（招标文件和承包合同有规定的除外），投标人在报价时必须考虑一定的风险系数。施工招标答疑文件亦明确记载，若实际施工中发现清单工程量偏少或漏项，投标工程量中标后不得调整。结合上述招标文件及承包范围确定原则的内容，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包干总价的承包范围应理解为：若招标工程量大于招标图纸工程量，则以招标工程量作为承包范围；若招标图纸工程量大于招标工程量，则以招标图纸工程量作为承包范围。即不论是在招标工程量的范围内还是在招标图纸工程量范围内，总包干价均不作调整，只有招标文件和工程量清单明确说明不在招标范围内的，工程价款才会作相应调整。案涉风管工程造价是因招标工程量大于招标图纸工程量而引发的结算方式争议，建粤公司作为中标单位，其在参与投标时理应对招标工程量与招标图纸工程量之间的差距进行审核以确定是否参与投标，且其亦未在指定期限内对招标工程量提出疑议，故在招标文件已明确告知风险的情况下，建粤公司仍参与投标，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空调风管水管保温变更工程及风机盘管增加工程的图纸均发生了变更，市人民医院及正中信德公司将2009年6月24日会议纪要第一点第3小点确定的“原招标时图纸，在施工过程中图纸变更了几次的，均已按正常程序完成了的，按最终图纸（竣工图纸）结算，而在过程中的拆改部分由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现场给予签证并报结算”理解为按竣工图工程量与招标工程量对比，并以此作为案涉空调风管水管保温变更工程及风机盘管增加工程的结算方式，符合双方合同及招标文件的规定，一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建粤公司上诉主张按竣工图工程量与招标图纸工程量对比作为该两部分工程造价的结算方式，认为正中信德公司错误核减该两部分工程造价6454796.43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建粤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84元（建粤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建粤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