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春，男，195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凡备，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林业局。 法定代表人：宋振平，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保方寺社区一居民小组。 负责人：文新国，该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保方寺社区二居民小组。 负责人：文柏林，该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保方寺社区三居民小组。 负责人：文满红，该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小阳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春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进平，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黄松华，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跃云，男，1975年10月1日，汉族，该办事处司法所所长。 原审第三人：何首槐，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曹晓春与被上诉人永州市林业局、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保方寺社区一居民小组（以下简称保方寺一组）、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保方寺社区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保方寺二组）、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保方寺社区三居民小组（以下简称保方寺三组）、永州市小阳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阳春公司），原审第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岚角山街道办事处）、何首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晓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凡备，被上诉人永州市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被上诉人小阳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进平，原审第三人岚角山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跃云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晓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永州市林业局提前解除合同，给上诉人带来重大损失的事实未作审查和认定。2.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评估人资质合法，所评估的承包土地、面积、数额都是一一相加，根据国家评估体系计算而成；被上诉人永州市林业局和小阳春公司笼统地对报告真实性存疑，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没有对花果树林数量、评估面积有异议，也没有要求重新评估；一审法院否定该份评估报告，没有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永州市林业局提前解除合同，导致上诉人财产被转移，被上诉人小阳春公司有损毁财产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进行赔偿。 永州市林业局答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合同期限从2005年4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双方合同到期未续签而自动终止，答辩人不存在提前解除合同；2.上诉人即使存在经济损失，也是因为其他侵权责任人造成，答辩人未实施侵权行为；3.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答辩人在一审质证已经详细阐述。 小阳春公司以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为由，进行答辩。 岚角山街道办事处答辩意见与永州市林业局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晓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损毁原告的经营设施及经济作物等损失799,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底，原岚角山镇政府（现岚角山街道办事处）与被告保方寺一、二、三组分别签订了《租赁土地合同》，约定岚角山街道办事处租赁被告的土地15年（200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其中一组170.1亩，二、三组32.7亩。后岚角山街道办事处与永州市林业局签订《租赁土地合同》，将被告三个组的土地202.8亩转租给永州市林业局，转租期限为15年。2005年4月1日，曹晓春、何首槐与曹猛、唐善恒四人共同向永州市林业局转租被告的土地，曹晓春作为代表与永州市林业局种苗站签订了一份《永州市林业局林业结构调整示范基地土地租赁协议》，转租被告保方寺一组的土地13亩。租赁期限为12年（2005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曹晓春、何首槐两人为合伙关系，其与曹猛、唐善恒共同租赁土地经营，非合伙关系，各自租赁的土地有明确的界限区分。在经营期间，曹晓春、何首槐与曹猛、唐善恒实际使用了被告保方寺一组、二组、三组180亩左右土地。2016年8月18日，小阳春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6日）与保方寺一组23户中的17户村民代表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租赁面积189.4亩、租期20年及其他权利义务。一组组长文新国的妻子李小金亦在合同上签字。合同报经岚角山街道办事处批准，并加盖了岚角山街道办事处的公章。2016年12月28日，小阳春公司与保方寺二组、三组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租赁面积34.2亩、租期20年及其他权利义务。合同均报经岚角山街道办事处批准。同年12月30日，小阳春公司向岚角山街道交纳保方寺一、二、三组租金共51788元，保方寺二、三组将租金领走。2017年1月10日，岚角山街道办事处通知保方寺一组领取租金，保方寺一组因对原租赁期间遗留的固定设施处理问题未得到满意处理而未领取。 2017年1月1日，曹晓春、何首槐、唐善恒、唐猛与保方寺一组签订了《延长租赁土地合同》，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组长文新国与其他十六名村民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但双方将该合同落款时间改写为2016年8月10日。该合同未报岚角山街道办事处审批。当日，曹猛、曹晓春向保方寺一组交纳2017年度租金55,718元。2017年3月10日，小阳春公司书面通知曹晓春、何首槐等四人限期内搬离保方寺一组、二组、三组的土地。曹晓春等人以自己与保方寺一组签订了租赁合同为由未按通知限期搬离，继续使用保方寺一、二、三组的土地。2017年4月20日，小阳春公司组织人员和挖机对承租的土地进行了部分地表清理及大棚拆除。5月9日，岚角山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对本纠纷进行调处，并作出了保方寺一组与小阳春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保方寺一组与曹晓春、何首槐的租赁合同解除并退还租金等调处意见，但曹晓春、何首槐未按该调处意见履行。2017年5月17日，岚角山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向曹晓春、何首槐、唐善恒、唐猛发出通知：曹晓春、何首槐、唐善恒、唐猛你们租期已满，新租户小阳春公司已于2017年1月1日产生，你们已非法占有该场地侵害新租赁户利益长达5月之久，为避免矛盾的激化，维护新租户的合法利益，建议你们腾空相关场地，便于小阳春公司进场安排相关的工作。曹晓春、何首槐不服调处意见，遂以岚角山街道和小阳春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向零陵区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2017年6月22日零陵区人民法院以实际毁损曹晓春、何首槐财产的是小阳春公司、双方因租赁合同发生的纠纷属于民事争议为由，裁定驳回曹晓春、何首槐的起诉。曹晓春、何首槐遂于2017年8月1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湘1103民初3038号，诉求1.确认曹晓春、何首槐与保方寺一组、二组、三组原出租土地享有优先承租权；2.确认小阳春公司与保方寺一组、二组、三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3.判令小阳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0,000元；4.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小阳春公司承担。为此，小阳春公司提起反诉，1.确认曹晓春、何首槐与保方寺一组签订的《延长租赁土地合同》无效；2.确认小阳春公司与保方寺一组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租赁土地合同》有效；3.曹晓春、何首槐立即停止侵权移交土地；4.曹晓春、何首槐从2017年3月18日起赔偿延误开发费每天200元至土地移交时止；5.本案诉讼费由曹晓春、何首槐承担。2017年10月1日，曹猛、唐善恒将全部资产转让给了小阳春公司并出具书面声明：“因保方寺一组与小阳春公司签订合同时间是2016年8月18日。我们为保证自己的租赁权，我们与组长文新国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月1日，特推前到2016年8月10日，现放弃与保方寺一组签订的租赁合同”。在审理（2017）湘1103民初3038号案件过程中，曹晓春、何首槐申请对其被毁损的财产进行价格鉴定，并列举了损失清单，但财损清单被告方不予确认。该院依法委托湖南永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待鉴定事项进行鉴定，但湖南永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查看现场后以评估标的物不明确、此项评估工作暂无法进行为由退回鉴定。2018年3月6日，何首槐、曹晓春再次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永州永诚立信资产评估联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曹晓春、何首槐的被损害现场进行价值鉴定，该鉴定机构以委托事宜的特殊性及其专业水平为限不能对委托鉴定事宜出具鉴定报告为由而退回鉴定。 2018年6月25日该院作出了（2017）湘1103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曹晓春、何首槐与第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保方寺社区上岭西口居民小组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延长租赁土地合同》为无效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小阳春公司与第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保方寺社区上岭西口居民小组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三、原告（反诉被告）曹晓春、何首槐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占有的第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保方寺社区上岭西口居民小组、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保方寺社区下岭西口二、三居民小组的土地移交给被告（反诉原告）小阳春公司；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曹晓春、何首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小阳春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曹晓春、何首槐负担；反诉费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小阳春公司负担。曹晓春、何首槐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19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了（2018）湘11民终19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二审法院对财产损失是否支持的问题指出，上诉人可另行完善证据后主张权利。 小阳春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湘1103执244号，1月29日该院向曹晓春、何首槐发出了执行通知书：要求曹晓春、何首槐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其占有的保方寺社区一组、二组、三组土地移交给小阳春公司。2019年1月28日、3月5日、4月23日对曹晓春、何首槐的财产进行了查询，未发现财产线索。2019年2月25日对曹晓春、何首槐限制高消费。4月30日该院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后经小阳春公司申请该院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湘1103执恢216号。恢复执行后于2019年6月4日向曹晓春、何首槐发出搬离通知书，由于曹晓春、何首槐没有搬离,6月19日执行人员对曹晓春作了询问笔录要求他自收到通知后15日内搬离，逾期将强制搬离。7月11日该院实行强制执行。 2019年6月1日,根据曹晓春的委托,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冷水滩区岚角山镇保方寺村的林木资产、土地附着物资产按照曹晓春的指定范围和曹晓春提供的参考资料《永州市林业局林业结构调整示范基地土地租赁协议》、《延长租赁土地合同》为曹晓春了解资产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7月5日曹晓春向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承诺：1.资产评估的经济行为符合国家规定；2.所提供的财务会计及其它资料真实、准确、完整，有关重大事项提示充分；3.纳入资产范围的资产权属明确，出具的资产权属证明文件合法有效；4.不干预评估工作。2019年7月12日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下达了中勤永励评字【2019】第619275号曹晓春核实资产用于了解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本次委估资产的损失费用为799,700元。评估表中项目带*为资产申报方提出已经毁损项目，价值329,411元。并特别说明：1.本次评估是在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真实合法的基础上得出的结论。2.本次委估资产委托方未提供产权依据，其真实性、合法性由委托方负责，评估报告中涉及的有关权属证明文件及相关资料由委托方负责，委托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承担法律责任。评估报告只能用于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目的和用途，评估报告只能由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报告使用者使用。按照曹晓春的解释项目带*为资产申报时已经毁损项目，价值329,411元，为小阳春公司在申请法院执行前的毁财物，其余470,289元是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所损坏。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纠纷是因土地租赁合同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对怎样承担责任赔偿损失的问题，应当一、确认合同效力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对损失的认定即资产评估报告书的效力认定；三、确认侵权的责任主体其责任的承担。具体分析如下：一、对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2017)湘1103民初3038号和（2018）湘11民终199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对于在(2017)湘1103民初3038号原告曹晓春、何首槐要求小阳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0,000元，后因客观原因未能做出鉴定结果，证据不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此（2018）湘11民终1990号民事判决书已表明“上诉人可另行完善证据后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因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再次提起诉讼的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对损失的认定即资产评估报告书的效力认定问题，1.《永州市林业局林业结构调整示范基地土地租赁协议》的签订人是曹晓春、何首槐两人，中勤永励评字【2019】第61927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委托人曹晓春，用途为曹晓春了解资产价值提供参考。何首槐没有委托评估，曹晓春没有提供产权依据，评估报告书中所评估的财产是属于委托人曹晓春个人所有还是与何首槐共有，或只评估了曹晓春所占份额，产权结构不明,该院不能依据评估报告确认产权；2.《永州市林业局林业结构调整示范基地土地租赁协议》第四条第7项明确约定“租赁期满，曹晓春须保持租赁地块原样，曹晓春添置的生产、生活设施和房屋由曹晓春自行处理，其他设施和土地上的附着物无偿送给市林业局”。其他设施和土地上的附着物是无偿送给市林业局，在合同期满时相对于曹晓春其他设施和土地上的附着物已经失去了价值，在评估时应当排除；3.评估报告仅供曹晓春用于了解资产价值项目使用，资产价值不等于毁损价值。其一、《永州市林业局林业结构调整示范基地土地租赁协议》2016年12月31日终止，在协议终止之前原告对其财产应进行预见性处理以减小损失，并且2017年5月17日岚角山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向原告发出了“腾空相关场地”的通知；其二、两级法院的判决书生效后，2019年1月29日在法院下达执行通知书后，原告应对财产立即处理，原告应当知道依法强制处理的后果是由被执行人承担；4.使用的其他资料不合法，为评估使用的其他资料《延长租赁土地合同》当时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使用该资料，最终会导致评估结论出现错误；5.评估范围与（2017）湘1103民初3038号案件中申请的评估标的、范围不一致。综合上述原因，对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原告曹晓春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没有完善。故，对被告小阳春公司提出：“本次评估报告仅供曹晓春用于了解资产价值项目使用；为曹晓春核实资产用于了解资产价值提供参考；评估报告只能用于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目的和用途”的异议，该院予以采信。三、确认侵权的责任主体其责任的承担的问题，被告小阳春公司有损毁财物的侵权行为，在原一、二审判决书中已作了陈述。原告曹晓春明知合同到期，续租无望，还签订虚假合同，对2017年5月17日岚角山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发出“腾空相关场地”的通知拒不理会，特别是在法院两次发出强制执行通知书后拒不执行，对扩大财产损失负责，并且评估报告的评估时间与实际解除《永州市林业局林业结构调整示范基地土地租赁协议》归还土地时间达二年半之久，评估报告对已经毁损项目未作适当解释如：人为的原因，还是环境、气候的影响所导致。由于曹晓春提交的是用于核实资产了解资产价值的参考资料，不能认定为损毁财物的价值,故，因证据不足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对其他责任主体是否有侵权行为，其责任的承担的划分、认定无实际意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晓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97元，由原告曹晓春负担。 二审期间，除上诉人外,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我局原租赁岚角山土地合同到期后资产处理意见》，欲证明永州市林业局已对“我局的资产已作价处理给小阳春公司”；证据二、《农场转让协议》，欲证明小阳春公司与曹猛、唐善恒、蒋凤秀签订协议，作价35万元（不含部分珍贵树木）；证据三、何首槐的说明一份，欲证明曹晓春承包土地的所有财产，何首槐没有出一分钱，不占股份。被上诉人永州市林业局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有异议，该份资产处理意见是曹晓春合同到期未再续签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永州市林业局有权进行处置；证据二、三与永州市林业局无关，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小阳春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不能证实是谁损坏财产，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岚角山街道办事处以“证据一、二、三的与办事处无关”为由，未发表实质性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曹晓春提交的证据一，仅证明永州市林业局将自己所属资产作价处理给小阳春公司，并不能证明永州市林业局有侵权行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曹晓春提交的证据二，系案外人与小阳春公司就农场转让达成的协议，可以作为本案财产价值的考虑，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曹晓春提交的证据三，系何首槐对退出合伙经营的自认，与本案权利主体具有关联性，且相关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曹晓春、何首槐与曹猛、唐善恒共同租赁涉案土地经营，但双方并非合伙关系，各自租赁的土地有明确的界限区分；在经营期间，曹晓春、何首槐与曹猛、唐善恒实际使用了被上诉人保方寺一组、二组、三组180亩左右土地。2017年10月1日，曹猛、唐善恒（甲方）与小阳春公司（乙方）签订《农场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其在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办事处保方寺社区上岭西口组，面积约80亩左右转让给乙方，1.甲方将其在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办事处保方寺社区上岭西口组投资的农场（种植桂花树等树种、树苗和土地上其它附属物）作价叁拾伍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付清转让费后甲方不再对农场享有所有权（两棵楠木、一棵红豆杉、一棵银杏树、一棵28公分的桂花树四方须在今年春节前移走）；……。曹晓春与小阳春公司因租赁合同的效力发生争议期间，2017年4月20日，小阳春公司组织人员和挖机对承租的土地进行了部分地表清理及大棚拆除。本案关联诉讼的民事判决生效后，经小阳春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责令曹晓春、何首槐搬离租赁土地，后于2019年7月11日采取执行措施强制搬离。2019年11月1日，何首槐出具书面意见，2016年8月份以后，其虽与曹晓春商谈合伙经营承包土地，但因曹晓春与小阳春公司矛盾爆发，其退出合伙，应交的入股钱没有交纳，也没有参与曹晓春损失的资产评估和打官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曹晓春的损失如何确定、赔偿。（一）上诉人曹晓春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其损失的定案依据。关联案件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曹晓春、何首槐先后两次对其被毁损的财产申请价格鉴定，受法院委托的两家评估机构查看现场后，分别以“评估标的物不明确、此项评估工作暂无法进行”，以及“委托事宜的特殊性及其专业水平为限不能对委托鉴定事宜出具鉴定报告”为由而退回鉴定。现上诉人提供的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中勤永励评字[2019]第61927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系曹晓春于本案诉讼前个人委托所作，根据《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特别说明可知，进行评估依据的资料均系曹晓春单方面提供，被毁损财产早已灭失，现场亦不存在，评估机构无法进行实地查看，对委托方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进行审核。被上诉人永州市林业局和小阳春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真实性提出质疑，且委托程序不合法，报告内容真实性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若以该份《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结论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故本案不能依据曹晓春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被毁损财产的损失数额。（二）已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定被上诉人小阳春公司确有损坏曹晓春财产的侵权行为，虽然曹晓春此次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应当认定曹晓春已经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被毁损财产的价值无法再行完善证据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能全部归责于曹晓春一方，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曹晓春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公，应予改判。故上诉人曹晓春提出赔偿损毁的经营设施及经济作物等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数额，本院酌情确定。曹晓春、何首槐与曹猛、唐善恒共同租赁涉案土地经营，农业开发类型相同，经营面积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曹晓春、何首槐被毁损财产的价值可以参照曹猛、唐善恒与小阳春公司就农场转让达成的协议价格。鉴于涉案财产的灭失，既有小阳春公司侵权损害，又与法院强制执行存在关联，同时考虑曹晓春合同到期后不主动搬离等因素，本院酌情判令由直接侵权人小阳春公司赔偿曹晓春财产损失10.5万元（35万元×30%）。被上诉人永州市林业局、保方寺一组、保方寺二组、保方寺三组，原审第三人岚角山街道办事处没有直接侵害曹晓春的财产权益，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何首槐已经退出与曹晓春的合伙经营，本案处理与何首槐没有关联。 综上所述，曹晓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永州市小阳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曹晓春财产损失10.5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曹晓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7元，由上诉人曹晓春负担9,297元，被上诉人永州市小阳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7元，由上诉人曹晓春负担9,297元，被上诉人永州市小阳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治生 审判员  杨世清 审判员  李 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唐 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