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百城达云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东镇镇新堤路新里市****侧02室。法定代表人岑长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彬，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贤智，男，汉族，居民，1986年7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05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培，广东爱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业南，男，汉族，1976年6月6日生，住海南省儋州市国营八一总场金川农场六队，公民身份证号码：460************818。原审被告：张学文，男，汉族，1983年3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615。原审被告：蔡均丽，女，汉族，1983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429。原审被告：李海平，男，汉族，1979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617。原审被告：岑长清，男，汉族，1978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611。原审被告：林志，男，汉族，1984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011。原审被告：邱雄万，男，汉族，1980年3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613。原审被告：陆贤新，男，汉族，1979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657。原审被告：梁鸿丽，女，汉族，1981年6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085。上诉人信宜市百城达云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城达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贤智、原审被告何业南、张学文、蔡均丽、李海平、岑长清、林志、邱雄万、陆贤新、梁鸿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城达云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83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并重新作出判决，驳回甘贤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甘贤智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百城达云公司的经营主体除了现在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在册的9个股东外，还有37个隐名股东，现在百城达云公司对外面临巨额债务。在本公司已经无力承担债务的情况下，上述隐名的37个股东也应当列入为本案的被告，从而尽快处理本公司涉及的债务问题。二、原审判决在审理程序方面存在错误。对于公司的隐名股东，因为公司已经无办承担债务，故此应当列上述隐名股东作为当事人，原审判决在没有查明承担责任主体的情况下，造成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是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切实保护百城达云公司的合法权益。补充上诉意见：一、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司现在是正常营业状态，尚没有注销吊销。二、现在百城达云公司及一审被告的缴纳出资时间尚没有到期，按公司股东章程的规定，是在2021年6月27日前缴纳出资的。根据公司章程第四章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和出资方式第十五条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和出资方式：1、股东姓名（名称）：岑长清，以货币认缴出资1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2%，在2021年6月27日前缴足。2、股东姓名（名称）：蔡均丽，以货币认缴出资1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1%，在2021年6月27日前缴足。3、股东姓名（名称）：张学文，以货币认缴出资1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1%，在2021年6月27日前缴足。4、股东姓名（名称）：李海平，以货币认缴出资1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1%，在2021年6月27日前缴足。5、股东姓名（名称）：何业南，以货币认缴出资1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1%，在2021年6月27日前缴足。6、股东姓名（名称）：林志，以货币认缴出资1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1%，在2021年6月27日前缴足。7、股东姓名（名称）：梁鸿丽，以货币认缴出资1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1%，在2021年6月27日前缴足。8、股东姓名（名称）：陆贤新，以货币认缴出资1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1%，在2021年6月27日前缴足。9、股东姓名（名称）：邱雄万，以货币认缴出资11万占公司注册资本1%，在2021年6月27日前缴足。三、股东并没有违约公司章程的规定，在约定的时间内如果没有履行则是违反规定，在约定的时间内如果履行则不是违反规定，债权人也没有权利要求股东承担责任。在公司章程约定的时间尚没有到的前提下，现在尚未能确认股东是否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而一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作为判决依据，明显是依据不足。四、各股东已经是履行了各自出资的义务。具体详见证据材料。五、本案遗漏诉讼主体。本案公司的股东除了上述名义出资人，还有实际出资人。实际出资人也是公司利益的获得者，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法庭依法追加实际出资人为本案被告。甘贤智辩称：一、百城达云公司与甘贤智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百城达云公司于2016年在广东省信宜市东镇镇新堤路新里市***开设“百城达云商城”商场。供应商信宜市****成就家用电器维修部供货给百城达云公司，双方未签订合同但口头约定每月结算一次。后因百城达云公司停业，拖欠成就家用电器维修部货款。成就家用电器维修部将其对百城达云公司的债权共36210元转让给甘贤智，百城达云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并同意债权转让。百城达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与甘贤智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4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以及第159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百城达云公司应当承担并履行该付清货款的义务。二、何业南等9人是百城达云公司的股东。百城达云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和《章程》显示何业南等9人是该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2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上述股东均未足额出资。在甘贤智请求百城达云公司履行付清货款义务时，作为百城达云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出资义务。三、公司内部事宜不应对抗债权人的正当权利。百城达云公司关于公司经营主体有37个隐名股东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进行支撑。百城达云公司不能证明隐名股东为实际出资人或者承担投资风险，也不能证明隐名股东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管理或者实际享受股东权利。公司其他股东对隐名股东受益的事实也不知情。所以，双方的关系应认定为隐名投资关系，需要按债权债务关系处理，隐名股东不应该承担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义务。即使百城达云公司存在隐名股东，《公司法》第33条第3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已经依法进行登记的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隐名股东在公司对外关系上不具有公示股东的法律地位，不能以其与显名股东之间约定对抗外部债权人对其他已登记股东主张正当权利。因此，作为公司已登记在册的股东承担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出资义务时，不能以公司存在隐名股东为由对抗甘贤智请求百城达云公司履行付清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百城达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驳回百城达云公司的诉讼请求。补充答辩意见：一、百城达云公司处于“名存实亡”的状态。百城达云公司虽然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公司仍是正常营业状态，但是百城达云公司实际上已经倒闭，所有货物及设备均已经变卖，注册登记的经营场所已经退租并由房东另行出租，百城达云公司现在处于既无经营地址、也无公司财产、更无经营行为的“名存实亡”状态。百城达云公司主张股东不应承担责任，但百城达云公司的股东并未就其不应承担责任问题进行上诉，百城达云公司主张股东不应承担责任，但百城达云公司的股东即何业南、张学文、蔡均丽、李海平、岑长清、林志、邱雄万、陆贤新、梁鸿丽并未提起上诉，百城达云公司提出该股东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是超出了自身利益的需要，百城达云公司该行为明显是为帮助股东推托责任。百城达云公司基于该目的而进行了举证，百城达云公司该行为证明了百城达云公司丧失了公司的独立人格。三、百城达云公司的股东即何业南、张学文、蔡均丽、李海平、岑长清、林志、邱雄万、陆贤新、梁鸿丽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补充赔偿责任。首先，百城达云公司与股东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了独立人格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百城达云公司提供的蔡均丽、林志、陆贤新的流水记录以证明该三人是股东且已经出资，但蔡均丽、林志的收款账户是李海平的账户，陆贤新的收款账户为111***********079，该三人的收款账户都不是百城达云公司的账户，可见百城达云公司的财务混乱，百城达云公司根本无法区分公司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2条第3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百城达云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混同，人格混同，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百城达云公司无力清偿债务，则股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百城达云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而百城达云公司的全部财产由全体股东的出资构成，包括已经缴纳的部分出资和认缴后尚未到期的出资。本案中，何业南、张学文、蔡均丽、李海平、岑长清、林志、邱雄万、陆贤新、梁鸿丽未完成出资，当公司的全部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2款规定，请求相关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后，百城达云公司现在处于既无经营场所、也无经营行为、更无财产的名存实亡状态，已经陷入不能清偿对外债务的境地，百城达云公司的股东的出资期限利益也随着丧失，没有任何意义。如甘贤智在该情况下向法院申请债权人破产，无疑是浪费双方时间、司法资源，更有可能让百城达云公司及其股东有了转移其财产、规避债务的时间，损害债权人利益。百城达云公司偿债能力明显欠缺的情况下仍利用法人独立人格开展经营，甘贤智可以认为股东在利用公司的有限责任降低经营风险，并将风险转嫁给债权人。股东处于不正当目的滥用资本认缴制度，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2条第3款规定承担股东责任。四、本案并未遗漏诉讼主体。百城达云公司主张还有34名实际出资人，该34名实际出资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百城达云公司该主张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公司股东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公司法》第33条第3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已经依法进行登记的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隐名股东在公司对外关系上不具有公示股东的法律地位，不能以其与显名股东之间约定对抗外部债权人对其他已登记股东主张正当权利。2、百城达云公司主张的34名实际出资人增资及股权转让事实相互矛盾且无法律效力。百城达云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既有出资人与百城达云公司签订的增资认购协议书，也有股权转让协议，百城达云公司是主张股权转让还是增资？如股权转让，是否取得其他股东的同意，其他股东是否行使股东受让股份的优先权？即使股权转让有效，因股东身份未经行政登记，则该34名实际出资人是隐名股东，应由显名股东承担责任后，显名股东再向隐名股东追究责任。如属增资，则未见公司增资的股东会决议，也未见公司修改章程，未见原股东与投资人签订的增资协议，更未见增资款投入到公司，单凭上诉人与增资方签订的协议书不产生增资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百城达云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百城达云公司已经处于名存实亡状态，百城达云公司在股东的操控下提出上诉，其目的是为了减轻股东责任及拖延时间，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尽快驳回上诉。原审被告何业南、张学文、蔡均丽、李海平、岑长清、林志、邱雄万、陆贤新、梁鸿丽既不到庭，也不提交书面答辩状。甘贤智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判令百城达云公司支付货款36210元给甘贤智；2.判决何业南、张学文、蔡均丽、李海平、岑长清、林志、邱雄万、陆贤新、梁鸿丽对百城达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补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百城达云公司、何业南、张学文、蔡均丽、李海平、岑长清、林志、邱雄万、陆贤新、梁鸿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城达云公司是何业南、张学文、蔡均丽、李海平、岑长清、林志、邱雄万、陆贤新、梁鸿丽等九人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零售：农副产品、蔬菜、水果；购物广场经营管理；柜台出租等。根据甘贤智提供的《信宜市百城达云商场有限公司章程》及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上打印的百城达云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百城达云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岑长清认缴出资额为1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其余8个股东的认缴额均为11万元，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1%，认缴出资日期为2021年6月27日前缴足，但实际只有岑长清于2016年8月31日出资5000元、张学文于2017年2月5日出资10000元、林志于2017年2月5日出资10000元，其余股东均未见有出资登记。信宜市****成就家用电器维修部是赖师就于2014年5月5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维修服务、家用电器及其配件的零售。百城达云公司成立后，信宜市****成就家用电器维修部向该公司的百城达商场供应电视机、冰箱等家用电器。初始阶段百城达云公司能及时付清货款，但随着时间推移，百城达云公司开始拖欠货款，2018年12月，百城达云商场停业，2019年3月12日，百城达云公司出具《欠条》给成就家用电器维修部，内容为“百城达云商场欠信宜市成就电器货款共36210元。大写：叁万陆仟贰佰壹拾元整。特此证明。”《欠条》盖有百城达云公司印章。2019年4月8日，赖师就与甘贤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赖师就将百城达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甘贤智。4月8日当天，甘贤智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发给百城达云公司，百城达云公司盖章表示同意该债权转让。甘贤智向百城达云公司追索债权未果，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百城达云公司向成就电器维修部购买货物，收到货物后应及时付清货款给成就电器维修部，但百城达云公司未能及时结算货款给成就电器维修部，有违诚信原则。对于百城达云公司应付成就电器维修部的货款，有甘贤智提供的盖有百城达云公司印章的《欠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对于成就电器的该债权，其经营者赖师就与甘贤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债务人，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该院对该债权转让行为予以认定。因此，甘贤智要求百城达云公司付清货款36210元的请求，有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百城达云公司的股东是否需要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以及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百城达云公司股东没有足额出资的事实，有甘贤智提供的《信宜市百城达云商场有限公司章程》及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上打印的百城达云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为证，虽然百城达云公司到庭的股东提出已足额出资，但一直在作出判决前，百城达云公司都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由百城达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甘贤智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认定百城达云公司的股东均未足额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限百城达云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货款36210元给甘贤智；二、何业南、张学文、蔡均丽、李海平、岑长清、林志、邱雄万、陆贤新、梁鸿丽在各自未足额出资的限额内对百城达云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甘贤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元(甘贤智预交)，由百城达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百城达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百城达云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百城达云公司的诉讼主体信息。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打印资料，证明百城达云公司现在仍然是正常营业状态，并没有注销、吊销，只是现在生意经营环境恶化，负债过多。3、34个实际出资人的身份信息及当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证明本案遗漏了诉讼主体，并且该主体是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4、林志缴纳出资股金流水记录，证明林志按公司章程缴纳了出资股金。5、蔡均丽缴纳出资股金流水记录，证明蔡均丽按公司章程缴纳了出资股金。6、陆贤新缴纳出资股金流水记录，证明陆贤新按公司章程缴纳了出资股金。经质证，甘贤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百城达云公司虽然尚未注销、吊销营业执照，但已经名存实亡，经营场所已被房东收回另行出租给他人，百城达云公司无任何财产，也没有从事任何经营行为，百城达云公司处于休克状态。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增资协议和转让协议相互矛盾，且该两份协议均无法律效力，增资协议应当有股东同意增资的股东会决议，有增资的章程，由股东与投资人签订增资协议而非由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增资协议，股份转让协议未取得其他股东的同意，也未经行政登记，即使该转让有效，34名出资人也是隐名股东，应根据公司法等法律规定由显名股东承担责任后，显名股东再向隐名股东追偿。对证据4、5、6三性均有异议，即使该三份资金流水是真实的，也证明了百城达云公司与股东之间是财物混同的，百城达云公司丧失了公司的独立人格，该三份资金流水收款方均非百城达云公司而是百城达云公司的股东。本院经审理查明，百城达云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日，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岑长清，注册基本人民币100万元，营业期限长期。除此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应围绕百城达云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亦即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行为。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百城达云公司支付36210元货款给甘贤智是否有依据。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的问题。百城达云公司上诉认为其经营主体除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在册的何业南、张学文、蔡均丽、李海平、岑长清、林志、邱雄万、陆贤新、梁鸿丽九名股东外，尚有34名隐名股东，因公司无力承担债务，应追加上述隐名股东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承担责任主体，程序违法。经查实，该公司是独立法人，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营业期限长期，至今仍正常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主体适格，一审判决百城达云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百城达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百城达云公司支付36210元货款给甘贤智是否有依据的问题。百城达云公司拖欠赖师就货款36210元，赖师就与甘贤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36210元债权转让给甘贤智，甘贤智已于2019年4月8日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书面方式通知百城达云公司，百城达云公司确认债权属实并同意该债权转让。因此，一审判决百城达云公司支付36210元给甘贤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百城达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元，由上诉人信宜市百城达云商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彦审 判 员  龙光新审 判 员  黎湛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曾玉金书 记 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