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红云，女，1972年10月2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渊，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雷述金，女，1975年2月2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修银，天柱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秀礼，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再审申请人杨红云因与被申请人雷述金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627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8）黔26民终240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黔民申30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红云及其代理人王太渊、被申请人雷述金及其委托代理人欧阳修银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秀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云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8）黔2627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和（2018）黔26民终2409号民事判决。请求不予执行贵阳市花果园Ｆ区中属于原告张红云所有的一半份额。主要事实及理由：1、（2018）黔2627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和（2018）黔26民终2409号民事判决认定杨秀礼向雷述金借款100万元属张红云与杨秀礼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证据证明；2、（2018）黔2627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和（2018）黔26民终2409号民事判决以“张红云主张雷述金借给张红云1**万元非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举证责任应在债权人；3、同为黔东南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黔26民终24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案情一样，但对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确完全相反。4、案外人张红云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虽不能完全阻却法院的执行行为，但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没有保证张红云的优先购买权，张红云实际已经承受了拍卖错误的责任。雷述金辩称，100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请再审法庭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杨秀礼陈述称，请法院认定贵阳花果园5淘房屋属于属于其与张红云的共同财产，依法支持张红云的再审请求。张红云向一审法院请求：不予执行贵阳市花果园Ｆ区中属于原告张红云所有的一半份额。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张红云被告杨秀礼于1995年8月8日经政府登记结婚。2012年6月11日，双方按揭购买位于贵阳市花果园Ｆ区，首付款及按揭款均主要由被告杨秀礼从经营印刷厂、道路及房屋建筑工程所得的收入支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杨秀礼与他人合伙承建天柱县生态移民安置房，因工程建设缺乏资金，2014年5月14日被告杨秀礼向被告雷述金借款10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借款期限为半年。原告也知晓被告杨秀礼与他人合伙承建天柱县生态移民安置房并向他人借款用于工程的事实。因到期后被告杨秀礼未能偿还被告雷述金借款及利息，被告雷述金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7月18日经本院调解，被告杨秀礼与被告雷述金达成由被告杨秀礼在2016年8月18日前一次性偿还被告雷述金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016年8月18日前的利息为190000元，如被告杨秀礼到期未能偿还该笔借款，则从2016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清借款之日上）的协议。到期后被告杨秀礼未能按调解书履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为此被告雷述金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对原告张红云与被告杨秀礼共同所有的贵阳市花果园Ｆ区进行了查封，为此原告对本院查封的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月19日本院作出了（2018）黔2627执异15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张红云的异议请求，于是原告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因原告张红云与被告杨秀礼于2016年5月4日经天柱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及夫妻共同债务的偿还约定如下：一、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贵阳花果园Ｆ区5栋1833、1834、1835、1836、1837共五间商品房（面积220.23平方米，房产证抵押在银行），凯里市恒大城5号楼1501室123.8商品房一套（房产证抵押在银行），天柱县龙泉花园辅助楼二单元402室117平方米商品房一套（房产证抵押在银行），天柱县龙泉花园辅助楼一楼3号、4号二间共98.5平方米（房产证抵押在银行），天柱县生态移民搬迁联山安置点Ｂ1、Ｂ3两栋建筑工程未结工程款贰佰壹拾捌万伍仟元整（218.5万元用于张红云治病）归女方张红云所有，私家车一辆贵Ｈ×××**车归杨秀礼所有；夫妻共同债务：天柱农业银行290万元，农村商业银行摇钱树贷款卡30万元，供销合作社小额贷款公司60万元，凯里恒大城5号楼1501室123.8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的按揭本息，以及所有私人债务由杨秀礼偿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结婚证、离婚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条、天柱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2016）黔2627民初855号民事调解书、（2018）黔2627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红云不予执行贵阳市花果园Ｆ区中属于原告张红云所有的一半份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张红云负担。张红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黔2627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全部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秀礼向雷述金借款时在与张红云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本案是由张红云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张红云主张该100万元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责任。而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杨秀礼向雷述金所借的100万元未用于家庭生活或共同经营，张红云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于张红云认为该100万元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张红云与杨秀礼的离婚协议虽约定涉案房产均归张红云所有，但雷述金仍有权向张红云和杨秀礼主张债权。张红云对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张红云可以向杨秀礼行使追偿权。综上所述，张红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红云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张红云对贵阳市花果园Ｆ区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一半份额的民事权益，且解决该执行异议之诉，应查清引起法律关系产生和变更的如下两个方面的法律事实：第一，该房屋是否是杨秀礼、张红云夫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第二，杨秀礼所欠雷述金100万元债务是否是杨秀礼、张红云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该房屋是否是杨秀礼、张红云共同财产问题。经查，贵阳市花果园Ｆ区系双方按揭购买，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中明确表示系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虽然张红云与杨秀礼的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均归张红云所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雷述金仍有权向张红云和杨秀礼主张债权。关于杨秀礼所欠雷述金100万元债务是否是杨秀礼、张红云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秀礼庭一、二审乃至再审庭审中均认可向雷述金借100万元用于天柱县生态移民搬迁工程。离婚协议中表明，该工程未结款贰佰壹拾捌万伍仟元在离婚协议系夫妻共同财产，且约定该债权均归张红云所有，可见，“该100万元债务投资所产生的收益218.5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足以证实该100万元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属于共同债务。另外，对于再审申请人所提有关“黔东南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民终24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案情一样，但对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完全相反”以及“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没有保证张红云的优先购买权”的再审理由。经查，首先，黔东南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民终24号民事判决不在本案审判之列；其次，再审申请人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亦不在本案实体审判之列。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秀礼对被申请人雷述金所负债务借款100万元及其利息属于再审申请人张红云与杨秀礼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在其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的房产予以偿还，再审申请人张红云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张红云要求不予执行贵阳花果园F区5栋1单元18层33、34、35、36、37号商品房中属于张红云所有的一半份额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民终24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红云的再审申请。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智审判员 林 青审判员 李邦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