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华，男，198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旭，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忠，男，l951年10月17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原审被告：杨瑜，男，1966年8月20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原审被告：范鹏飞，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上诉人杨振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振忠及原审被告杨瑜、范鹏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振华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旭，与被上诉人张振忠及原审被告杨瑜、范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振华上诉请求：撤销凉州区法院（2019）甘0602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振忠诉讼请求。判令由张振忠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首先，其对张振忠没有实施侵权行为。1、从2016年5月13日案发时的监控录像看，是张振忠先动手推搡其父杨瑜，其见状前去劝架，并未殴打张振忠。2、公安机关所作的处罚决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其次，张振忠并未受到损害。1、张振忠于2016年5月13日、14日在医院做颅脑、腹股沟及睾丸等检查，结果显示均无异常，表明张振忠并未受伤。2、张振忠提供的有关证据显示，其主要病症为疝气，该病与本案是否有关完全无法认定。3、张振忠提供的大部分医药费和交通费单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再次，无据证明张振忠病症与其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甘肃永泰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6日给凉州区公安局的答复意见称，“我所认为依据现有资料及设备无法判断被鉴定人腹股沟疝是否与此次外伤有关”。综上所述，其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缺乏基本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 张振忠辩称，杨振华动手打其，致其疝气复发，小便失禁。做疝气修复术时，专家提供疝气补片和疝气胶，出院之后，补开了3000元疝气补片和3000元疝气胶的发票。2017年3月到10月其在德生堂药店购买中药支付的中药费8824.4元，系其根据武威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医院）所开中药处方买药花费。现二审中杨振华在庭后才提供先前诉讼中始终未向法庭提供的音视证据材料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属于因主观故意的逾期举证，破坏了程序正义，该证据来源不明，为不合法证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瑜、范鹏飞述称：辩解意见与杨振华上诉意见一致。 张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振华、杨瑜、范鹏飞赔偿其医疗费46479.33元、误工费10497.23元、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650元、护理费32500元、交通费3275元、住宿费1173元、鉴定费1000元、继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其他花费6528元，合计124702.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瑜与杨振华系父子关系。2016年5月13日8时30分许，杨瑜在其武杨汽车修理厂门口，因张振忠停车与张振忠发生争吵，后杨振华参与争吵并与张振忠发生肢体冲突。张振忠于当日到市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皮挫伤；胸壁挫伤；阴囊挫伤；右侧腹股沟疝复发；胆囊多发性结石。2016年6月19日，张振忠到甘肃省人民医院复查，诊断为：右侧腹股沟疝复发性，建议立即手术治疗。2016年6月25日张振忠在市医院行腹腔镜探查、经腹膜前疝修补术。2016年7月7日出院，住院共计55天。张振忠支付住院医疗费21022.5元、门诊费289元，购买疝气带花费98.7元，因复查支付住宿费299元、交通费390元。出院诊断为：右侧腹股沟疝复发；头皮挫伤；胸壁挫伤；阴囊挫伤；胆囊结石并慢性胆囊炎；脾大；腹腔积液；右肾上腺皮质腺瘤；慢性溶血性贫血；溶血性黄疸；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3月内避免重体力劳动；出院后在上级医院继续检查明确溶血原因；规律饮食及定期随诊。后张振忠小便一直失禁，于2016年9月9日再次到市医院，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小便失禁；膀胱功能障碍；腹股沟疝术后；2型糖尿病；糖尿病板并发症；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出院医嘱：1、避风寒、忌食寒凉之品；2、建议继续进行康复训练；3、继续密切监测患者血压等生命特征。张振忠支付住院医疗费2094.12元、门诊药费2370元。张振忠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马菊香护理。出院后张振忠于2016年12月16日购买了3000元的疝气专用胶，2016年12月21日购买了3000元的疝气补片。2016年9月10日，市医院康复医学科病区给张振忠出具处方笺，后张振忠于2017年3月8日、3月28日、7月12日、7月25日、8月14日、10月15日多次购买中药，花费共计8824.4元。双方发生纠纷后张振忠即向凉州区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报案。2016年7月12日，凉州区公安局西关派出所委托甘肃仁龙司法物证鉴定所对张振忠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6年8月5日作出《甘仁法物［2016］临鉴字第665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振忠因外伤致头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被鉴定人张振忠因外伤右侧腹股沟疝复发，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3.被鉴定人张振忠存在原发性疾病，外伤加重了疾病的复发，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后发现甘肃仁龙司法物证鉴定所的鉴定许可证资质已过期，凉州区公安局于2016年9月7日又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甘政司［法］鉴字第（18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振忠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微伤。2016年10月26日凉州区公安局向张振忠、杨振华送达了凉公（西关）行罚决字［2016］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违法行为人杨振华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杨振华不服，申请复议。武威市公安局复议后作出武公行复（决）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将复议案件退回凉州区公安局继续侦查。2017年4月13日凉州区公安局作出凉公（西关）行罚决字［2017］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违法行为人杨振华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杨振华的父亲杨瑜与张振忠为停车发生争执，杨振华未能冷静处理，与张振忠发生肢体接触冲突，导致张振忠原发病右侧腹股沟疝复发。因杨振华的行为与张振忠右侧腹股沟疝复发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杨振华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杨瑜、杨振华辩解发生争执时是张振忠先动手打人，其也有过错，因其辩解与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张振忠的医疗费用，根据市医院住院费票据、出院诊断、市医院康复医学科病区给张振忠的处方笺和购买中药的票据，经审核，2016年5月13日至7月7日市医院住院费21022.5元，2016年5月16日市医院检查费289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张振忠于2016年7月5日在市医院便民药房购买西药花费2370元，2016年6月3日在金昌市德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武威公园路大药房（以下简称德生堂公园路药房）购买疝气带花费98.7元，2016年12月16日于同处购买疝气专用胶花费3000元，2016年12月21日于同处购买疝气补片花费3000元，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19日市医院第二次住院费2094.12元，及于2017年3月8日、3月28日、7月12日、7月25日、8月14日、10月15日购买中药支出8824.4元，杨振华虽然提出异议，但以上支出均系治疗右侧腹股沟疝复发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医疗费用确定为40698.72元。张振忠提供的其他购药票据，因不能确定与治疗涉案伤情相关联，故不予认定。张振忠住院共计65天，张振忠主张伙食补助费2600元（每天40元）、营养费650元（每天1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张振忠主张交通费3275元，根据张振忠住院天数和其到甘肃省人民医院复查（2016年6月19日至2016年6月20日）的情况，交通费住院期间按每天30元计算，甘肃省人民医院复查按3人往返每人65元/次计算，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340元。张振忠主张住宿费1173元，根据其提供的住宿票据和复查病历，一审法院确定为299元；张振忠提供的其余住宿票据，不予认定。张振忠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予以确认。张振忠主张的护理费32500元，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马菊香护理，马菊香是职业医师（编码：110622301000078），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3121元。张振忠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张振忠伤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张振忠主张的继续治疗费10000元，因未其提供相关证据，费用暂不能确定，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张振忠系企业退休职工，每月按时领取退休金，有固定的收入，且张振忠未主张实际减少的收入的证据，故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张振忠主张的其他花费6528元，因与其伤情无关联，故不予支持。范鹏飞、杨瑜没有对张振忠实施侵害行为，在本案亦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杨振华赔偿张振忠医疗费40698.72元、护理费13121元、交通费2340元、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住宿费299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61708.7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二、驳回张振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4元，由杨振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法庭播放了上诉人杨振华向公安机关及一审法院提供的监控视频资料。各当事人均认可视频的真实性。该视频记录了双方纠纷发生的全过程，但因事发现场距监控器较远，也不在监控范围的中心地带，视频画面不够清晰，并不能让人看清纠纷中所有具体情节。视频显示，2016年5月13日9时12分许，张振忠到停放在街面的其小轿车后打开后仓盖后，杨瑜也来张振忠小轿车处，两人因事发生争执。争执至9时13分许，张振忠作势要打杨瑜，杨振华与杨振华妻子周妮娜及张振忠妻子马菊香等人相继过来，两家发生肢体冲突。后经人解劝，情势缓和。9时30分许，警察来到现场。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也提交了证据。杨振华为证明其未对张振忠实施殴打行为，向法庭提供其与就案件事实向公安机关作过陈述的证人臧柏彪进行谈话时所作的录音资料，并申请证人何福基到庭作证。录音显示，杨振华要问明臧柏彪其是否殴打了张振忠，臧柏彪开始称，“打着那些了有脚印呢”，后来杨振华反复追问，臧柏彪又称，“我没见你踢的呀，我捞的（意拉着）小范”。何福基证明，其在杨瑜的修理厂附近经营商铺，杨振华和公安派出所工作人员都来找其调取过商铺监控视频，法庭播放的视频即是从其商铺监控上调取的视频。质证中，张振忠并不认可录音的真实性，对证人何福基的证言没有异议；杨瑜和范鹏飞及杨振华对录音和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法庭复述的视频资料，系本案先前诉讼过程中杨振华就已提供的证据，并不是本院现二审中杨振华提供的新证据，各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具有证明效力；经杨振华申请到庭的证人何福基，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但各当事人对其证言证明的上述事实也无异议，该证人的证言具有一定证明效力；杨振华提供的录音资料，因张振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所反映的臧柏彪对杨振华是否殴打张振忠的说法前后不一，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中，当事人就本案事实，提出以下争议：一，杨振华对张振忠是否实施了殴打行为；二、张振忠的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一,杨振华提供的视频虽然记录了双方纠纷发生的全过程，但视频画面不够清晰，并不能让人看清纠纷中所有的具体情节，单据此视频，并不能认定杨振华未殴打张振忠，也不能认定杨振华殴打了张振忠。张振忠提供的其于2016年5月13日、14日在市医院检查后该院所作的“CT检查诊断报告”、“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随访”；“胸部CT平扫：1、胸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胆囊多发结石（充盈型）”；“双侧睾丸未见明显异常，建议随诊”；“右侧腹股沟未见异常，建议CT进一步检查”。本院认为，上述检查属体内脏器检查，不能据此认定张振忠体表没有损伤；在未作进一步诊查或未作辩证诊断的情况下，也不能单据上述检查报告就认定张振忠不存在双侧睾丸和右侧腹股沟有异常的情况。张振忠提供的其于2016年5月13日到市医院住院后该院于当日所作的“诊断证明”载明，张振忠伤情初步诊断为头皮挫伤、胸壁挫伤、阴囊挫伤、右侧腹股沟疝。张振忠提供的治疗过程中形成其他证据材料，如病历、检查报告、手术记录、出院证明等，也印证了其住院治疗的伤病包括市医院初步诊断的上述伤情及其他相关病症。证人臧柏彪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称，“………这时候杨瑜的儿子（小杨）（即杨振华）也过来了，小杨也在骂张振忠。张振忠也在骂老杨他们。说着小杨过去就在张振忠的下体部位踢了两脚，………”。公安机关对张振忠妻子马菊香调查时，马菊香称，“………（杨振华）用右脚朝我老头子张振忠的肚子上踏了两三脚，又朝下体部位踢了两三脚，………”。根据张振忠陈述、上述证人证言及能够证明张振忠存在伤病的医院诊治材料，结合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报告和公安机关对杨振华的处罚决定，本院认定杨振华在纠纷中对张振忠实施了殴打行为，且张振忠被诊断的头皮挫伤、胸壁挫伤、阴囊挫伤、右侧腹股沟疝复发、小便失禁等伤病，与杨振华所实施的殴打行为有关。杨振华、杨瑜、范鹏飞和周妮娜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或本案诉讼中所作的杨振华未殴打张振忠之陈述，因关系到己方利益，且也无充分的客观证据与之相印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二,张振忠治疗的伤病，除与本案纠纷有直接关系的头皮挫伤、胸壁挫伤、阴囊挫伤、右侧腹股沟疝复发、小便失禁等伤病外，还有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关系的胆囊结石并慢性胆囊炎、脾大、腹腔积液、右肾上腺皮质腺瘤、慢性溶血性贫血、溶血性黄疸、低蛋白血症、2型糖尿病、糖尿病板并发症、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等病症。一审法院认定张振忠护理费13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650元、交通费2340元、住宿费299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张振忠主张的医疗费中，2016年5月13日至7月7日市医院住院费21022.50元、2016年5月16日市医院检查费289元、2016年6月3日在德生堂公园路药房购买疝气带花费98.70元、2016年7月5日在市医院便民药店购买西药花费2370元，及2016年9月9日至19日市医院第二次住院费2094.12元，符合其伤病治疗情况，本院予以认定。疝气专用胶和疝气补片系疝气修补术需用材料，张振忠提供德生堂公园路药房于2016年12月16日给其开具的金额为3000元的疝气胶购买发票，和2016年12月21日甘肃浩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给其开具的金额为3000元的疝气补片购买发票，证明其手术用疝气专用胶价款3000元、疝气补片价款3000元；杨振华等虽对上述费用票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张振忠证明目的，本院认定该2张发票具有证明效力，认定票据款项6000元属张振忠医疗费损失。本院认定的上述医疗费共计31874.32元。张振忠在诉讼中称，其提供的德生堂公园路药房先后于2017年3月8日、3月28日、7月12日、7月25日、8月14日、10月15日给其开具的金额共计为8824元的6张中药费发票，系其按市医院于2016年9月10日所开的治疗其伤病之中药处方买药时药店给其开具的医药费票据，该医药费也是其医疗费损失。本院认为，上述发票不足以证明票面款项就是张振忠为治疗涉案伤病按市医院处方买药所花的费用，也不能证明其在市医院开具中药处方半年后的很长时间里还需用该处方药品继续治疗其涉案伤病，加之杨瑜、杨振华等对其证明目的并不认可，本院对上述发票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张振忠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未予认定，张振忠也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论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5月13日9时许，张振忠到停放在街面的其小轿车后打开车仓取东西时，杨瑜也来张振忠小轿车处，杨瑜认为张振忠停放车辆影响他附近的汽车修理厂经营活动，相谈中两人发生争执。争执中，张振忠作势要打杨瑜，矛盾激化，杨瑜之子杨振华与杨振华之妻周妮娜及修理厂员工范鹏飞和张振忠妻子马菊香等相继过来，两家发生肢体冲突。当中，杨振华用脚踢踏张振忠下腹等处。后经人解劝，情势缓和。9时30分许，警察到现场处理。张振忠于当日到市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头皮挫伤；胸壁挫伤；阴囊挫伤；右侧腹股沟疝复发；胆囊多发性结石。住院期间，张振忠于2016年6月19日到甘肃省人民医院复查，诊断为：右侧腹股沟疝复发性，建议立即手术治疗。2016年6月25日，张振忠在市医院行腹腔镜探查、经腹膜前疝修补术。于2016年7月7日出院，住院共计55天。出院诊断为：右侧腹股沟疝复发；头皮挫伤；胸壁挫伤；阴囊挫伤；胆囊结石并慢性胆囊炎；脾大；腹腔积液；右肾上腺皮质腺瘤；慢性溶血性贫血；溶血性黄疸；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3月内避免重体力劳动；出院后在上级医院继续检查明确溶血原因；规律饮食及定期随诊。后张振忠小便一直失禁，于2016年9月9日再次到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天，诊断为：小便失禁；膀胱功能障碍；腹股沟疝术后；2型糖尿病；糖尿病板并发症；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出院医嘱：1、避风寒、忌食寒凉之品；2、建议继续进行康复训练；3、继续密切监测患者血压等生命特征。张振忠因本案纠纷损失为：医疗费31874.32元、护理费13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650元、交通费2340元、住宿费299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52884.32元。 本院查明的张振忠伤情鉴定与公安机关处理等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杨振华在涉案纠纷中致伤被上诉人张振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确认。杨振华的行为，侵害了张振忠健康权，杨振华依法应赔偿张振忠有关损失。纠纷中，张振忠遇事不忍，作势要打杨振华之父杨瑜，导致其与杨瑜之间矛盾激化，引起各自亲属参与且发生肢体冲突，存在一定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张振忠在本案纠纷中存在一定过错，加之张振忠住院治疗的伤病也有与杨振华侵权行为无直接关系的一些病症，对张振忠的损失，杨振华赔偿70%为妥。一审对张振忠的医疗费认定有误，未对双方的过错进行责任划分，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均予以纠正。张振忠的合理损失52884.32元，由杨振华赔偿70%，即37019.0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振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 杨振华赔偿张振忠医疗费31874.32元、护理费13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650元、交通费2340元、住宿费299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52884.32元之70%，即37019.0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 三、驳回张振忠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24元，由杨振华负担507元，由张振忠负担217元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7元，由杨振华负担432元，由张振忠负担1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小鹰 审判员  陈 静 审判员  赵世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袁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