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3行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洛白路1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110053736238。法定代表人：冯松涛，镇长。委托代理人：魏会智，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毅，白马寺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玲娟，女，汉族，1962年8月16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尚，男，汉族，1965年6月13日生，住址同上，系付玲娟丈夫。委托代理人：苗薇薇，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12号洛龙区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117296187450。法定代表人：董洪利，局长。委托代理人：马跃伟，该局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赵飞虎，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简称白马寺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伏玲娟、马明尚，原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简称洛龙区住建局）就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行初96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马寺镇政府委托代理人魏会智、王毅，被上诉人伏玲娟、马明尚及其委托代理人苗薇薇，原审被告洛龙区住建局委托代理人赵飞虎、马跃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994年原告伏玲娟前夫王顺成病故，1996年王顺成父亲王永太招原告马明尚为义子，1996年11月5日马明尚与伏玲娟登记结婚，落户王永太家。婚后马明尚、伏玲娟与前夫王永成的父、母亲共同生活，2008年王永太过世。王永太与妻子生育四子女，除付玲娟前夫王顺成去世外，其他子女均结婚生子各自生活。涉案房屋宅基证号洛郊建宅字NO.036994宅基地证户主为王永太，宅院内所建房屋，二原告称系2001年在原有旧房拆除后建造，2002年搬入居住。2018年8月16日，白马寺镇政府向伏玲娟下发编号为2018-8-16号通知，载明：“白马寺村伏玲娟经查，你户在白马寺村东侧310路南东台区北干线4，未经任何部门审批，没有办理相关建设手续，依据《城乡规划法》的有关规定，责令你户在接到本通知2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逾期后果自负。”伏玲娟、马明尚对通知存有异议，2018年10月8日向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1月26日，老城区法院作出（2018）豫0302行初8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白马寺镇政府下发2018-8-16号《通知》的行政行为违法。白马寺镇人民政府不服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8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行终9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期间，白马寺镇政府于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24日分两次将涉案房屋拆除。原告认为被告违法拆除自家房屋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被告白马寺政府于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24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需说明事项：1、白马寺镇释源大道景观绿化工程项目，由白马寺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14日申请立项，6月15日批复，具体推进工作由白马寺镇政府负责，白马寺村委会负责协调、安置事宜。2、白马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为支持白马寺镇释源大道建设，提升白马寺村形象，为集体组织创造良好营商环境，白马寺村委会通过决议，决定收回伏玲娟、马明尚的宅基地使用权，并由村委会组织人员于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24日分两次把伏玲娟、马明尚的房屋拆除，由村委会承担伏玲娟、马明尚房屋的安置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证据，白马寺镇政府向伏玲娟下发的2018-8-16号《通知》，能够认定洛郊建宅字NO.036994宅基地所在宅院内房屋的组织、实施拆除主体为白马寺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措施，应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经，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限期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的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应先由相关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告知当事人权利救济途径后,当事人在法定限期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作出书面催告通知书,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同时应当将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内容向社会公告。催告通知及公告催告履行期满后,仍不履行拆除义务的,行政机关可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确定强制执行的具体时间,送达当事人。到期没有自行履行,行政机关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对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且白马寺镇政府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拆除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加之，白马寺镇政府向伏玲娟下发有2018-8-16号《通知》，已经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白马寺镇政府在没有新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的情况下，对该房屋实施拆除行为，明显不当，白马寺镇政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马明尚、伏玲娟主张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参与其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白马寺镇政府提出拆迁主体为白马寺村委会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确认被告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24日强制拆除洛郊建宅字NO.036994宅基地证载内的房屋行为违法；二、驳回伏玲娟、马明尚对洛阳市洛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起诉。本案受理费50元，由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承担。白马寺镇政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白马寺镇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伏玲娟、马明尚房屋被拆除系白马寺镇白马寺村委会行为，无论人员派遣、拆迁现场指挥领导等均系白马寺镇白马寺村委会所为，白马寺镇政府并未参与拆迁行为，伏玲娟、马明尚错误把白马寺镇政府作为被告，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伏玲娟、马明尚起诉。二、伏玲娟所建房屋未办理相关手续,系违法建筑的证明责任应由伏玲娟承担。经查阅白马寺镇政府和洛龙区城乡规划行政部门的档案，均未找到伏玲娟所建房屋的城乡规划许可手续，伏玲娟也未向法庭提交其所建房屋规划许可证手续。伏玲娟没有证据证明所建房屋具有城乡规划许可证手续，推论伏玲娟所建的房屋违反了城乡规划法关于城乡建筑需要办理城乡规划许可手续的规定，就可以直接认定该房屋系违法建筑。伏玲娟对自己所建房屋符合城乡规划许可证承担举证责任，但伏玲娟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白马寺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伏玲娟、马明尚应当对房屋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伏玲娟、马明尚答辩称：伏玲娟、马明尚系洛阳市白马寺镇白马寺村人，在洛阳市白马寺镇白马寺村东侧310路南处拥有合法的房产，房屋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对面为洛阳市白马寺旅游区。现相关征收单位以征收项目为由将伏玲娟、马明尚房屋列入征收范围。2018年11月5日，上诉人组织相关单位将伏玲娟、马明尚院内部分房屋拆除，并砸毁了室内外物品。2018年12月24日，上诉人再次组织相关单位在未向伏玲娟、马明尚进行事先通知、未依法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将伏玲娟、马明尚的主体房屋强制拆除，房屋内外物品被毁损。伏玲娟、马明尚认为，上诉人强拆其房屋的行为严重违法，侵犯其合法权益。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无权拆除其房屋；第二、上诉人拆除其房屋无实体性依据；第三、上诉人拆除其房屋的程序违法；第四、上诉人拆除其房屋无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强拆其房屋行政目的不当,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洛龙区住建局述称：洛龙区住建局没有实施强制拆除伏玲娟、马明尚房屋的行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同意白马寺镇政府上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应当依照法定程序依法行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措施，应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经，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限期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应先由相关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告知当事人权利救济途径后,当事人在法定限期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应作出书面催告通知书,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同时应当将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内容向社会公告。催告通知及公告催告履行期满后,仍不履行拆除义务的,行政机关可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确定强制执行的具体时间,送达当事人。到期没有自行履行,行政机关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对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根据伏玲娟、马明尚提交的证据，白马寺镇人民政府向伏玲娟下发的2018-8-16号《通知》，能够认定洛郊建宅字NO.036994宅基地所在宅院内房屋的组织、实施拆除主体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本案白马寺镇政府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拆除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之前，白马寺镇政府向伏玲娟下发有2018-8-16号《通知》，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白马寺镇政府在没有新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的情况下，对该房屋实施拆除行为，明显不当，白马寺镇政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白马寺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没有有效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公正，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海霞审判员  王 艺审判员  李太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旭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