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23民初1632号 原告：景方才，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大（系景方才女婿），198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杨明亮，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伍祖贵，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被告：彭光文，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被告：何泽平，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何金亮，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英县蓬莱镇新城区和顺街中段和顺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3762319034A。 法定代表人：彭大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林会，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景方才与被告彭光文、何泽平、第三人四川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茂公司）、伍祖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川0923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第三人森茂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川09民终58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川0923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依法通知伍祖贵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景方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杨明亮，被告彭光文、何泽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亮，第三人森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会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伍祖贵经本院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景方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彭光文、何泽平立即支付原告工程尾款共计人民币120.638万元并由四川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由被告彭光文、何泽平和四川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带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重审中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四川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承建了大英县凉湾安置房三期三标段项目，在实际施工中又将22#、23#、27#、28#楼交原告和合伙人伍祖贵共同修建，四川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合伙人代表伍祖贵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以后的工程款拨付中，原告和合伙人伍祖贵共同领取安排。2014年3月，合伙人伍祖贵因其他债务而失踪至今没有消息，万般无奈，原告只好四处借高息将工程后续工作做完并交付了合格的房屋给甲方。但甲方将拨付的工程款交付给四川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二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经多次协调，原告和被告彭光文在2017年7月25日达成了一份《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书》，原告和彭光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被告彭光文的合伙人何泽平也签字认可。应二被告的要求，原告与自己的姐姐、姐夫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了一份《担保书》，由担保人唐义平、景方琼提供二套房屋作为担保，担保由原告向二被告结算工程尾款，如与合伙人伍祖贵产生纠纷由担保人承担责任，与二被告无关。在《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书》约定的给付时间二被告一直拒不履行，四川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拒不配合，不得已，原告只好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彭光文、何泽平共同辩称：1.法院将伍祖贵追加为本案原告，但伍祖贵没有到庭，应该按撤诉处理；2.我们是与伍祖贵签的合同，我们认为伍祖贵是权利人而不是利害关系人，因此景方才没有诉讼权利，也没有权利施工及领取工程款；3.工程款支付协议无效，不是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被胁迫签的，而协议签订当事人中没有伍祖贵和森茂公司，但约束了他们的权利义务；4.二原告之间的合伙未结算，各自享有的份额不清楚，即使法院作出判决也无法执行，应中止案件的审理，待二原告合伙结算后分别起诉。景方才的主张不应该得到法院支持。请求法院驳回景方才的起诉或中止审理。 第三人森茂公司辩称：同意二被告的答辩意见。1.景方才主体不适格。合同具有相对性，伍祖贵与项目部签订了合同，但项目部并未与景方才签订合同。伍祖贵未到庭参加诉讼，导致案件事实难以查清，其诉讼请求无法明确，主张金额不能分清，将侵害伍祖贵的处分权，违背不告不理原则；2.景方才与二被告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不能约束第三人，原告主张工程款金额没有合法依据；3.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3日，彭光文、何泽平以“森茂公司凉湾安置房三期三标段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伍祖贵（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大英县凉湾安置房三期三标段22#、23#、27#、28#楼土建及装饰、附属工程，以双包方式（即人工、机械、全部材料等）承包给伍祖贵，全部土建工程及装饰工程的建筑面积约为8000平方米，附属工程面积待定。工程单价1020.00元/㎡，总造价约为820万元。付款方式为：主体竣工拨付总工程款70%（一个月之内），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和工程资料齐整交付后支付27%（两个月内），另3%作为质保金，质保时间：以甲方与建设局签订的合同为准。附属工程收方后付款（两个月之内付清），无质保金，计价标准以甲方与建设局签订的合同标准为准。乙方承担的建安税与甲方标准相同（如有政府减免政策，甲、乙双方享受同等待遇）、公司资质挂靠费以甲方实际缴纳的挂靠费为准，按甲、乙双方实际面积支付。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彭光文、何泽平在合同上甲方（代表）处签名捺印，并加盖“大英县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凉湾安置房三期三标段项目部”印章。伍祖贵在合同上乙方（代表）处签名捺印。庭审中，彭光文、何泽平自认“大英县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凉湾安置房三期三标段项目部”印章系私自篆刻。 2013年6月19日，伍祖贵与景方才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伍祖贵、景方才自愿合伙共同承建大英县凉湾安置房三期三标段22#、23#、27#、28#住宅楼房土建及装饰、附属工程，该工程实行‘双包’工程，即人工、机械、全部材料等。该工程相关情况，详见2013年5月23日由伍祖贵与大英县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凉湾安置房第三期三标段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伍、景二位合伙人共同协议如下：一、合伙自愿：共同承建该工程时，需出资、垫资、投入机械设备，聘用人工等，均由二合伙人共同协商。二、资金及收支管理：1、由伍祖贵与项目部结算所有经费，但必须向景方才公开，并将所有资金纳入合伙管理。一切支出费用，含借款和利息等均由二人共同协商签字生效，并共同承担所有责任。2、所有资金由伍祖贵管理和支付，同时需由景方才签字认可并做好账目。3、所有账务由景方才负责管理，并随时向伍祖贵公开。三、合伙收益分配及责任风险：1、二合伙人在该工程期内的收益分配为各占50%。2、在该工程期内出现亏损，均由二合伙人共同等量承担。四、工程内部与造价：1、按以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准与公司按工程量结算。2、每平方米造价为920元（玖佰贰拾元整）。五、违约责任……” 在施工过程中，因伍祖贵外出无下落。2015年8月24日，彭光文、何泽平以“凉湾三期三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发出《通知》，载明：“凉湾三期三标段的合伙承建人伍祖贵、景方才：因你们合伙承建22#、23#、27#、28#住宅楼。由县政府拨付工程款，按照合同项目部此次应该拨付该4幢楼工程预付款人民币贰佰万圆整（2000000.00元）。由于你们工作原因，该工程款迟迟不能拨付到你们账户，为了不给你们造成经济损失及各方面原因，请你们于2015年9月1日前到项目部领取你们的工程预付款。9月1日之前请你们必须到指定地点领取，如到指定时间内有一方未出现，项目部就认定出现一方为当事人。今后的工程及工程结算事宜，项目部均与指定时间内到场的当事人接洽结算，若造成经济纠纷、经济损失以及法律相关责任概由未到场一方负责。凉湾三期三标段项目部2015年8月24日彭光文何泽平” 2015年9月7日，被告何泽平、原告景方才参与制作《凉湾安置房三期三标段（22#、23#、27#、28#）预算明细》，对伍祖贵、景方才合伙承建工程的拨款和前期支出进行预结算。被告何泽平签字确认，原告景方才签字认可。 2017年3月至7月间，景方才找何泽平结算工程款未果，遂在承建的四栋楼门口堆放砂石堵门。何泽平向大英县公安局蓬莱第一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依据查明的情况认为属于民事纠纷，要求进行民事处理。后经大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当事各方进行协商，彭光文、何泽平、景方才于2017年7月25日达成《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载明：“甲方：彭光文乙方：景方才甲方为大英县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英县凉湾安置房**三标段项目负责人，其在实际承建该项目工程过程中又将22#、23#、27#、28#楼交由乙方和伍祖贵合伙（伍祖贵在与乙方的合伙协议中称甲方交付施工的承包单价为920元/㎡）实际施工完成。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伍祖贵外出失联，后续工程由乙方实际出资施工完成。现工程已竣工准备交付使用，甲乙双方对乙方和伍祖贵作为实际施工人应获取的工程价款通过结算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和伍祖贵的工程价款总额为柒佰肆拾壹万捌仟捌佰捌拾元整【7418880元；原约定承包综合单价1020元/㎡，因在约定承包范围内的门窗并非由乙方或伍祖贵完成扣减60元/㎡；按实际测绘面积计价：7728㎡×（1020-60）元/㎡=7418880元】。注：在双方确认的工程总价中如还有乙方和伍祖贵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的范围内的项目增减情况，按甲方与实际施工人的承包合同范围约定，根据工程审计决算报告中相应项目的增减金额，对双方确认的工程总价进行调整，在结算工程质量保证金时增加或扣减。二、甲方已经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乙方及伍祖贵共支付工程款陆佰贰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6212500元，其中：乙方经手出具收据领取150万元，伍祖贵经手出具收据领取245万元，大英县法院因伍祖贵对外债务从工程款中扣划70万元，甲方代乙方和伍祖贵支付人工工资54.25万元、材料款102万元），尚欠工程款壹佰贰拾万陆仟叁佰捌拾元整（1206380元）。扣减工程质量保证金贰拾贰万整（220000元），再预扣待发的人工工资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元），现尚应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和伍祖贵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为人民币捌拾柒万陆仟叁佰捌拾元整（876380元）。三、对于乙方和伍祖贵作为实际施工人尚应从甲方领取的除工程质保金、预扣待发的人工工资后的应付款87.638万元，于2017年8月4日前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收据领取35万元，剩余52.638万元由甲方在2017年8月25日前交付给乙方和大英县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管，如果共管期满三个月乙方和伍祖贵仍然未能完成合伙清算且乙方和伍祖贵的合伙纠纷也未向法院起诉，在由唐义平和景方琼两位保证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条件下大英县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出共管将余款支付给乙方（保证人对在合伙清算中有可能由乙方给付伍祖贵的合伙清算款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五年）。四、对于到期应退回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和预扣待发的人工工资结算款，甲乙双方同意由大英县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乙方共管，在共管期满三个月乙方和伍祖贵仍然未能完成合伙清算且乙方和伍祖贵的合伙纠纷也未进入诉讼程序的情况下，由唐义平和景方琼两位担保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大英县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出共管将该结算款支付给乙方，担保人应对乙方有可能退回给伍祖贵的合伙清算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担保期间为五年。五、如果甲方未在约定的期限履行或在约定的期限内未完成履行本协议第三条和第四条约定的付款义务，甲方应直接向乙方在乙方提出要求之日起10日内付清甲方应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全部工程余款、到期工程质量保证金结算款、预扣待发工资结算款，甲方无权以乙方和伍祖贵未进行合伙清算等为由拒付。六、在甲方给付各次工程价款时，按甲方和实际施工人承包合同约定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的税金按相关规定预扣。七、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生效后各执一份，交大英县住建局和大英县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一份。甲方：彭光文何泽平对本协议内容予以认可签字：何泽平乙方：景方才” 协议签订后，双方就案涉工程完成交付，但彭光文、何泽平未按照协议约定付款，亦未将预扣的代付人工工资110000元实际进行支付。2018年3月5日，景方才向彭光文、何泽平发出书面《催款通知函》，要求彭光文、何泽平按协议约定支付全部未付的工程款，但彭光文、何泽平至今未付款。 另查明，彭光文挂靠于森茂公司承建大英县凉湾安置房三期工程，为项目部经理。何泽平为森茂公司在职员工，担任安全员，协助何泽平管理工地。庭审中，彭光文、何泽平自认二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同时，景方才自认系与彭光文、何泽平个人之间形成合同关系。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的户籍信息、第三人森茂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担保书、催款通知函、合伙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凉湾安置房三期三标段（22#、23#、27#、28#）预算明细、凉湾安置房三期标段资金使用表复印件、通知（2015年8月24日）、收条2份、照片4张、录音光盘、工商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第三人森茂公司的开户许可证复议件；被告彭光文、何泽平共同提交的彭光文、何泽平身份证复印件、照片24张、大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组织凉湾三期安置房分房人住的函、大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大英县凉湾三期安置房工程施工承包企业违约预扣分处理的函、接（报）处警登记表3份及询问记录、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款凭证及领条、借条3张；第三人森茂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领条2张、收条1张、借条2张、凉湾安置房三期三标段付款凭证、卷帘门闸门垫付费用统计表、建筑业统一发票、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房屋回购协议书、协议书、工程质量保修书、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工程项目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安全生产责任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1.诉讼主体；2.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的效力；3、实际下欠的工程款金额；4、第三人森茂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景方才与伍祖贵就案涉工程施工形成合伙关系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景方才、伍祖贵对案涉工程欠款享有共同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在伍祖贵无下落的情况下，景方才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伍祖贵虽未主动参与诉讼，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诉讼”和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的规定，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伍祖贵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依法作出判决具有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景方才在未能领取到工程款的情形下，采取在承建房屋单元门口堆放砂石堵门的行为是错误的，但被告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鉴于系民事纠纷引发的矛盾，而转由大英县住建局主持当事各方进行调解，并最终达成了《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该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被告彭光文、何泽平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彭光文、何泽平虽辩称该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但在协议签订后，既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又未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协议，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在《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中已经明确了工程总价款为7418880元，已支付6212500元，下欠工程款1206380元。被告虽辩称代伍祖贵向案外人偿还个人借款60万元，但无法提供伍祖贵委托其代为还款的依据，亦无伍祖贵或景方才的签字确认，且该笔款项的支付在双方达成《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之前，而双方在协议中并未针对该笔款项进行确认。因此，该60万元不能作为伍祖贵和景方才已经领取的工程款。被告可以另行向伍祖贵或案外人主张权利。第三人森茂公司辩称其应被告要求向伍祖贵承建的工程支付部分材料款、工资以及安置房卷帘门等费用，应在原告景方才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156464.98元。庭审中，原告景方才认可有其签字确认的款项，但认为该款项已在《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中扣减，对于没有景方才或伍祖贵签字确认的条子和清单不予认可。因第三人森茂公司未提供其它证据证实除原告景方才认可款项外的款项支付系伍祖贵或景方才的授权，且原告景方才认可的款项支付时间均在《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之前，因此，本院对第三人森茂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实际下欠的工程款应为1206380元。被告虽辩称应扣除原告需承担的税费，但在本案中未提供其已代原告缴纳相应税费的证据，故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彭光文与第三人森茂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彭光文与何泽平之间系合伙关系。庭审中，被告彭光文、何泽平认可系个人将工程分包给原告伍祖贵，而原告景方才亦自认是与二被告个人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被告彭光文、何泽平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虽然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加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竣工交付，且被告未抗辩工程验收不合格，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彭光文、何泽平立即支付下欠的工程款12063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与第三人森茂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第三人森茂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彭光文、何泽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景方才、伍祖贵支付下欠的工程款1206380元; 二、驳回原告景方才、伍祖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5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657元，由被告彭光文、何泽平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光华 审判员  邱文彬 审判员  杨龙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