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世纪盈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笋岗东路**百汇大厦**28E。法定代表人：潘喜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巨，广东卓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楚媛，广东卓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中航置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飞亚达大厦附**801div>法定代表人：朱俊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平，北京市嘉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航空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航社区华富路**中航中心3908div>法定代表人：由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阳。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松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航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航社区华富路**航都大厦3B-5>法定代表人：朱俊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平，北京市嘉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孟轩，北京市嘉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世纪盈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盈丰公司）、深圳市中航置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置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航空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技术公司）、深圳中航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城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盈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世纪盈丰公司的全部诉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由中航置地公司、中航技术公司、中航城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北京千秋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权益分配及后续经营管理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并非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不能采信作为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该协议驳回世纪盈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且认可中航置地公司、中航技术公司、中航城发公司的反诉有误。1.中航城发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二》不符合生效条件，并未生效。《补充协议二》第3.4条约定：“本协议自各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之日起生效，生效后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但该协议世纪盈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处为加盖法人私章，中航城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处为朱俊春签字，而2017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为肖xx，朱俊春于2019年1月3日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可见，该协议的签署并不符合约定的生效条件，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协议并未生效。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审查确认有误。2.《补充协议二》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之处，协议真实性存疑，依法应不予采信。首先，除《补充协议二》外，其他有世纪盈丰公司签署的全部协议均由法定代表人本人签字确认，从未使用过法人私章，而《补充协议二》却加盖了无法确认真实性的法人私章，与世纪盈丰公司签署协议的一贯要求和习惯不同，也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该协议根本无法代表世纪盈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补充协议二》落款签字日期为2017年，而中航城发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8日将其持有的中航置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中航技术公司，即中航城发公司在该协议签署时已非中航置地公司股东，根本无权签署该协议处置有关权益。且签字的法定代表人亦与客观事实明显矛盾冲突。再者，《补充协议二》签署时间不明，亦无任何证据可佐证该协议的真实存在并切实履行。若该协议为真实有效的，世纪盈丰公司基于该协议不仅丧失了要求返还股权的权利，亦丧失了四合院购买权益，世纪盈丰公司多年心血付诸一空，世纪盈丰公司不可能在此后2年多都没有任何行动争取自身权益，中航置地公司、中航技术公司、中航城发公司亦从未基于该协议向世纪盈丰公司主张过任何权益，完全不符合常理。综上，《补充协议二》并未生效，且真实性存疑，不应采信作为证据。二、一审法院简单的以世纪盈丰公司无法提交公安局的印鉴卡为由，即对《补充协议二》不予鉴定有误。基于以上第一点所述的事实和理由，世纪盈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补充协议二》的签章时间、文件形成时间及世纪盈丰公司公章和私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仅同意对世纪盈丰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并要求世纪盈丰公司提交公安局的印鉴卡作为鉴材，但因为客观原因，世纪盈丰公司未能找到印鉴卡，一审法院据此不同意世纪盈丰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以下事项违反了法律规定：其一、世纪盈丰公司合理怀疑《补充协议二》为中航置地公司、中航技术公司、中航城发公司在本案诉讼产生后针对本案诉讼制作，故该协议签章时间、文件形成时间对于认定该协议是否真实合法具有关键性作用，一审法院拒绝对签章时间、文件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有误，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其二、世纪盈丰公司虽未能查找到印鉴卡，但世纪盈丰公司提交了公司成立至今在银行的印鉴卡，以及开立、变更、撤销账户申请书上的公章及法人私章作为鉴材，且银行在开立结算账户时会审核印章，变更、撤销结算账户时均会审核印章是否一致，一致时会加盖“验印相符”，故而该等材料上的公章、法人私章均真实有效，且系世纪盈丰公司自始至今用于经营的真实用章，可采信作为鉴材样本使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有误。其三、虽无印鉴卡，一审法院亦对于世纪盈丰公司提交的其他鉴材亦不予认可，中航置地公司、中航技术公司、中航城发公司提出以其他证据文件和起诉状上的世纪盈丰公司公章作为鉴材样本使用，但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认可有误。庭审时，世纪盈丰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债权转让方深圳市新钱海财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钱海公司）参加诉讼，遗漏了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发回重审。中航置地公司为一审反诉原告，一审根据与新钱海公司所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提起反诉，主张其已受让新钱海公司对世纪盈丰公司所享有的3401065.57元资金占用非债权，要求世纪盈丰公司向其予以支付。而新钱海公司对世纪盈丰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享有多少债权，是否已转让，转让债权多少等内容，都需要予以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该反诉诉求时，未依法通知债权转让方新钱海公司参加诉讼，而反诉处理结果同新钱海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新钱海公司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应参加诉讼的“诉讼第三人”，一审法院在新钱海公司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便对其权利进行了认定和处分，存在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遗漏当事人”情形，依法应发回重审。二、中航置地公司并非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主体，其通过诉讼将债权通知世纪盈丰公司，不具备法律上的通知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明确规定新钱海公司若对世纪盈丰公司享有债权，且将该权利转让给中航置地公司的，应由债权人新钱海公司通知世纪盈丰公司，否则对世纪盈丰公司不发生效力。本案现无任何证据显示新钱海公司曾通知世纪盈丰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而中航置地公司并非法律规定的通知主体，其通过诉讼进行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中航置地公司通过诉讼方式通知债权转让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从有利于交易稳定且公平的角度来看，也应由债权人新钱海公司进行债权转让通知，才对世纪盈丰公司发生效力。新钱海公司是否确认已将债权转让给中航置地公司，转让债权的范围是什么，将直接关系到世纪盈丰公司是否需向中航置地公司履行债务，履行多少债务的问题。新钱海公司若未确认并通知，根据合同相对性等原则，世纪盈丰公司作为债务人是完全有理由质疑中航置地公司主张债权的合法性，并拒绝向中航置地公司予以履行。三、即便根据《补充协议二》的内容看，一审认定中航置地公司有权向世纪盈丰公司主张2017年度资金占用费并抵扣，属于事实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补充协议二》第3.2.6条：如因乙方资金困难，乙方2017年度资金占用费仍需要由甲方代付的，甲方代付的金额应该从上述甲方应支付乙方剩余可支配收益24564698.63元中扣除后支付。”根据该条含义，只有在世纪盈丰公司2017年度资金占用费仍需要由中航城发公司支付，且中航城发公司已经替世纪盈丰公司代付的情况下，代付的金额才可从世纪盈丰公司剩余可支配收益中扣除。然中航置地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世纪盈丰公司曾要求中航城发公司代付且其亦已代付。中航置地公司无权主张自世纪盈丰公司剩余可支配收益中扣除2017年度资金占用费，一审未予以查明相关事实，便认定可予以扣除有误。中航城发公司辩称，一、《补充协议二》真实有效。世纪盈丰公司要求返还中航置地公司股权的依据是《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6条的约定。但是该约定已经被《补充协议二》第2条“基于原协议第3条变更原则，甲乙双方同意，终止原协议第6条‘违约责任’相关约定内容”之约定所终止。《补充协议二》加盖双方有效印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世纪盈丰公司曾申请对《补充协议二》上的世纪盈丰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又无理由拒不提供在公安部门留存的印鉴卡以供比对，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世纪盈丰公司在一审中当庭承诺，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7天内提供公安局的印鉴卡，并明确表示如果无法在指定期限内提供，同意视为撤回鉴定申请。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不预交鉴定费用或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世纪盈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世纪盈丰公司表示是因公安局没有找到印鉴卡，是荒谬的。根据常识，任何公司都应该将印鉴留存，世纪盈丰公司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是因为公安局没有收到印鉴卡而无法提交。关于其他检材能否作为印证世纪盈丰公司公章的证据，中航城发公司认为只有公安局留存的印鉴卡才是具有法律效力及真实性的对比的检材，而其他的诸如银行留存的印鉴卡，中航城发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三、《补充协议二》的签章问题。中航城发公司在《补充协议二》上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中航城发公司从未否认《补充协议二》上中航城发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因此《补充协议二》是中航城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此前中航城发公司与世纪盈丰公司签署的其他协议，例如世纪盈丰公司自行提交的《补充协议》上也是由朱俊春签署，而世纪盈丰公司对该等协议的真实性是予以认可的，可见世纪盈丰公司单独否认《补充协议二》上朱俊春的签字，是为了故意混淆事实，企图逃避责任。四、关于文书的形成时间问题。《补充协议二》已经明确签署时间是2017年，文书的具体形成时间并不影响《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更不影响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世纪盈丰公司已经丧失了中航城发公司主张四合院权益的客观事实，因此该等鉴定是完全没有必要采信的，依法不予准许是正确的。五、世纪盈丰公司的诉讼目的在于误导法庭、拖延时间而造成中航城发公司损失，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世纪盈丰公司作为《补充协议二》的签署方，显然明知其真实性，明知根据该协议世纪盈丰公司已经丧失了要求返还中航置地公司股权的权利。但世纪盈丰公司故意在中航技术公司正在挂牌转让中航置地公司股权期间申请对中航置地公司股权进行诉前保全并提起本诉讼，其目的是阻碍中航深圳正常合法的股权挂牌转让交易，企图获取额外的不法利益，明显是恶意滥用诉讼程序的行为。在一审程序中，世纪盈丰公司就利用司法鉴定程序百般拖延诉讼进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后，世纪盈丰公司又在没有任何新证据、新理由的情况下提出上诉，意图继续拖延时间。由于世纪盈丰公司拖延诉讼时间，导致中航置地公司的股权始终处于冻结状态。世纪盈丰公司恶意滥用诉权阻碍转让，导致了债务清偿迟延，造成中航置地公司和受让方额外的不必要的利息损失高达每日19.3万元，同时也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中航置地公司辩称，同意中航城发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关于世纪盈丰公司补充意见提出认为遗漏了新钱海公司作为当事人的问题。因新钱海公司与中航置地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将其对世纪盈丰公司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中航置地公司，因此在中航置地公司向世纪盈丰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下，新钱海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以及必要性参加本案的诉讼，世纪盈丰公司所提出的该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主体与通知方式的问题。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是并没有规定通知的主体是原债权人还是受让债权人的现债权人，所以中航置地公司和新钱海公司都可以履行该等通知义务。其次，合同法也并没有规定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在法院的多个司法实践中，都明确判决可以以诉讼的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在世纪盈丰公司收到反诉状时，就视为履行通知义务，因此世纪盈丰公司提出的该条意见，也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其关于《补充协议二》中涉及的2017年度资金占用费的抵扣问题，因为新钱海公司现已是中航置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且中航置地公司也与新钱海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其实已经表明了中航置地公司对于2017年资金占用费与新钱海公司已经协商一并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完全符合事实的。中航技术公司辩称，同意中航城发公司及中航置地公司的答辩意见。中航技术公司受让中航置地公司的股权，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当时履行了法定的股权转让的程序，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从实体到程序是合法有效的。世纪盈丰公司无权要求中航技术公司返还中航置地公司的股权。中航置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世纪盈丰公司向中航置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3401065.57元;3.改判世纪盈丰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世纪盈丰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的时间，应当计算至案涉信托计划终止之日，即2018年8月31日。新钱海公司是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信托）以“中航信托-天启649号北京四合院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信托资金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为实现购买案涉四合院的目的，新钱海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代世纪盈丰公司向中航城发公司偿还了128643944.67元遗留债务。资金占用费的产生是基于世纪盈丰公司占用了信托计划的资金所产生的资金成本，故资金占用费应当计算至信托计划终止之日止。由于信托计划至2018年8月31日方才期满终止，故世纪盈丰公司需向新钱海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的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一审已查明信托计划的终止时间，但却没有支持2018年度的资金占用费，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以《补充协议二》没有约定2018年度资金占用费为由驳回中航置地公司的反诉请求，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由于《补充协议二》签订于2017年，当时还并未产生2018年度的资金占用费，且无法预估未来资金占用的截止时间，故未约定2018年度的资金占用费是正常的，《补充协议二》也未约定2017年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不再计算。《补充协议二》明确约定了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并约定了2015年至2017年度的资金占用费由世纪盈丰公司承担，这体现了当事人之间就世纪盈丰公司应当承担资金占用费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结合中航信托-天启649号北京四合院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合同》所反映的新钱海公司的资金成本，世纪盈丰公司应当向新钱海公司以128643944.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2018年8月31日。因此，《补充协议二》未约定2018年度的资金占用费不能构成世纪盈丰公司不承担2018年度资金占用费的理由，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世纪盈丰公司在案涉四合院的剩余的可支配收益与128643944.67元债务本金及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相冲抵后，世纪盈丰公司尚有3401065.57元资金占用费应向新钱海公司支付。世纪盈丰公司辩称，一、《补充协议二》并非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中航置地公司向世纪盈丰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无合同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便从《补充协议二》的内容来看，中航置地公司也无权向世纪盈丰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并从可支配收益中予以扣除，首先，关于2017年度资金占用费中航置地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世纪盈丰公司曾要求中航城发公司代付资金占用费，且该公司已实际代付。一审未经审查即认定2017年度资金占用费可从世纪盈丰公司剩余可支配收益中扣除，属于事实认定有误。其次，关于2018年度资金占用费，《补充协议二》并未约定世纪盈丰公司需承担2018年资金占用费，更未约定中航城发公司为世纪盈丰公司垫付该费用，且该费用可从世纪盈丰公司的剩余可支配收益中予以扣除，也无证据证明中航城发公司已垫付，其关于2018年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三、《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存疑，在此次诉讼之前，债权转让从未通知过世纪盈丰公司，对世纪盈丰公司不具备法律效力，且该协议关于转让的资金占用费债权并不明确，中航置地公司缺乏向世纪盈丰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四、中航置地公司的涉案债权未经债权转让人新钱海公司确认，相关债权未经审查，中航置地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债权并不清晰，中航置地公司无权向世纪盈丰公司主张该债权。中航城发公司、中航技术公司同意中航置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世纪盈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航城发公司将其持有的中航置地公司32%的股权（价值320万元）转让给中航技术公司的行为无效，中航技术公司和中航置地公司配合将该股权登记回中航城发公司名下；2.中航城发公司向盈丰公司返还中航置地公司32%的股权，中航城发公司和中航置地公司配合将该股权登记回世纪盈丰公司名下；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概由中航置地公司、中航技术公司、中航城发公司承担。中航置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1.世纪盈丰公司向中航置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3401065.57元；2.世纪盈丰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9日，中航城发公司作为甲方，世纪盈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北京千秋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权益分配及后续经营管理协议书》，内容为：中航置地公司为甲方持股68%，乙方持股32%，乙方在2013年5月将其持有的32%股权质押给黄xx；千秋公司由中航置地公司持股100%，在北京什刹海开发5套精品四合院，根据甲乙双方作为中航置地公司股东出具的2010年3月8日股东会决议，乙方在千秋公司享有的间接持股比例为24%，另8%的股权为代甲方持有，乙方不享有该8%股权的任何权益，甲方实际间接持有千秋公司76%的股权，双方按照以上实际持股比例分别享有千秋公司的决策、收益等股东权利义务。协议的第3条约定，院落1#、院落4#处理，“3.1甲乙方同意，在2014年11月30日前，千秋公司有权按以下原则将院落1#及院落4#销售给乙方指定公司。”“3.1.5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指定公司与千秋公司签署院落1#及院落4#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在以下条件均成就的前提下，千秋公司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1）乙方指定公司已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完毕院落1#及院落4#全部房款至千秋公司账户；（2）院落1#及院落4#已由千秋公司向税务部门申请税务清算事宜，相关税费已缴清；且如乙方需补齐差额税费的，乙方已补齐差额部分；（3）乙方持有的中航置地公司32%股权已过户至甲方名下并办妥工商登记手续。”第4.1条约定了中航置地公司32%股权转让：“4.1.1甲乙双方同意，在双方按照本协议分配院落经营管理权、收益权以及处理院落1#及院落4#的前提下，乙方同意将持有的中航置地公司32%股权以3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2014年12月22日，中航城发公司作为甲方，世纪盈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4年8月29日签署的原协议约定期限内，约定的相关条件尚未成就。2.为了确保项目院落价值，甲乙双方同意千秋公司通过补缴地价方式落实地下室产权。3.新钱海公司是由中航信托持股100%，是乙方和中航信托合作用于募集资金代偿乙方债务及拟安排相关项目公司意向购买院落1#及院落4#的平台公司。协议“4.1.1甲乙双方同意，在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分配院落经营管理权、收益权以及处理院落1#及院落4#的前提下，乙方同意将持有的中航置地公司32%股权以3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6.3甲乙双方同意，如非因乙方或新钱海公司原因，千秋公司未能在四方协议签署后1年内办妥院落1#及院落4#产权过户至乙方指定公司的手续的，千秋公司及乙方指定公司按照已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执行，同时甲方须将中航置地公司或千秋公司24%股权归还乙方，具体操作方式双方另行协商解决。”2014年12月25日，世纪盈丰公司（甲方）与中航城发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进行公证，甲方占有中航置地公司32%的股权，甲方同意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将其占有的股权以320万价格转让给乙方并办妥工商登记手续。2014年12月30日，中航城发公司登记为中航置地公司100%股东。2015年1月8日，中航城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世纪盈丰公司支付了320万元，备注用途股权转让款。2016年12月28日，中航城发公司将其持有的中航置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中航技术公司。2014年12月30日，中航城发公司作为甲方Ａ，千秋公司作为甲方Ｂ，世纪盈丰公司作为乙方，新钱海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债务清偿及意向购房协议书》，该协议书2.2“甲乙丙三方同意，由乙方指定丙方新设两家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按照以下原则购买院落1＃及院落4＃，具体以甲方Ｂ与项目公司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3.3条“甲乙丙三方同意，如非乙方或丙方原因造成甲方未能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年内办妥院落1＃及院落4＃产权过户手续的，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同意返还丙方已支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按本协议约定已偿还的遗留债务对应款项），并按照丙方已支付款项的年利率13%（按照款项实际支付时点计算）计算罚息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12月31日，新钱海公司向中航信托出具委托付款函，内容为：根据我司与中航信托签署的《中航信托-天启649号北京四合院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应将贷款划付至如下借款账户，现我司委托贷款人将该期信托资金直接支付至以下账户：账户名深圳中航城发展有限公司，账号74×××17，开户行中国银行深圳上步支行。同日，中航信托向中航城发公司上述账户转账1********.67元。中航城发公司提交一份《补充协议二》，该份合同落款仅显示2017年未显示具体日期，甲方为中航城发公司，乙方为世纪盈丰公司，在该份协议中写明：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4年8月29日签署《北京千秋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权益分配及后续经营管理协议书》、于2014年12月22日签署《之补充协议》，约定在乙方配合于2014年12月31日前办妥解除中航置地公司32%股权质押并转让给甲方的工商变更手续的前提下，同意千秋公司有权以约定的价格销售院落1#及院落4#给乙方指定的新钱海公司新设项目公司。乙方已配合于2014年12月30日完成中航置地公司32%股权解质押并过户至甲方名下的工商变更手续。2.甲方、乙方、千秋公司及新钱海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签署《债务清偿及意向购房协议书》（简称四方协议），约定由新钱海公司募集资金代偿遗留债务及意向购买院落1#、院落4#，且新钱海公司已募集资金于2014年12月31日代乙方向甲方及其关联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内支付用于偿还遗留债务及其利息等款项共计128643944.67元……4.千秋公司已于2016年已缴清地下室补缴地价并签署国土出让合同补充合同，并于2016年9月办妥院落1#及院落4#的产权证，现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千秋公司未能与乙方指定的新钱海公司新设项目公司签署《商品房购房合同》。”因此，双方就继续落实乙方指定公司购买院落1#及院落4#的具体事项达成本补充协议如下：“3.1，甲乙双方同意在2017年6月15日前，甲方及千秋公司按本条各款约定的原则将院落1#及院落4#销售给乙方指定公司，要求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付款节奏参照四方协议第2.2.3条执行”……“3.1.4甲乙双方同意，乙方选定具备购买院落1#及院落4#资金实力的指定公司后，应向千秋公司发出书面指令，在经甲方及千秋公司审核以下条件均成就的前提下，千秋公司将院落1#及院落4#销售给乙方指定公司并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1）乙方销售定价符合本协议第3.1.1条款约定定价原则；（2）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已归还新钱海公司已付款项（即128643944.67元）及2017年度资金占用费（以年利率13%计算，自2017年1月1日始计算至归还款项之日止）；（3）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已归还甲方向新钱海公司支付的2015年度资金占用费（即16723712.81元）及2016年度资金占用费（即17122588.56元）；（4）乙方指定公司根据本协议第3.1.3条约定出具乙方未缴足税费前不予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和院落1#及院落4#过户的承诺。”……“3.2甲乙双方同意，如本协议第3.1条款约定之条件未按约定期限成就，视为乙方放弃院落1#及院落4#的处置权益，甲方及千秋公司有权按以下方式处理：3.2.1，甲方有权指定相关公司以28万元/m2的销售价格购买乙方享有的院落1#及院落4#中743.69m2，甲方享有权益的院落4#中853.24m2按保本成本价10.5万元/m2定价，即以综合销售单价234463元/m2（总销售金额76880.06万元）购买院落1#及院落4#，销售过程中的交易税费由甲乙双方根据享有的院落权益各自承担，相关税后净利由乙方享有。3.2.2甲方指定公司按第3.2.1条约定购买院落1#及院落4#的，经测算可分配税后净利润约18724.48万元，优先用于归还新钱海公司已支付款项并抵减甲方代乙方向新钱海公司支付的2015年度资金占用费16723712.81元及2016年度资金占用费17122588.56元后，乙方实际可实现的剩余可支配收益为24564698.63元。3.2.3关于乙方应享有的剩余可支配收益24564698.63元，甲方除有权采用上述“指定相关公司以28万元/m2的销售价格购买乙方享有的院落1#及院落4#中743.69m2”的方式之外，甲方也有权利采用包括但不限于信托代持、股权溢价转让、债权债务重组等其他方式。3.2.4对于甲方确定采用的方式，乙方同意无条件予以配合。无论采用何种方式支付乙方应享有的剩余可支配收益，其金额均为24564698.63元，该金额不因支付方式的不同而发生改变。3.2.5中航置地公司或甲方支付乙方剩余可支配收益24564698.63元后，乙方不再享有千秋公司及中航置地公司任何权益，千秋公司100%权益全部由甲方享有，由甲方自行处置，乙方不得干涉。3.2.6如因乙方资金困难，乙方2017年度资金占用费仍需要由甲方代付的，甲方代付的金额应该从上述甲方应支付乙方剩余可支配收益24564698.63元中扣除后支付”“2.基于原协议第3条变更原则，甲乙双方同意，终止原协议第6条“违约责任”相关约定内容，不再履行。”该份《补充协议二》上加盖了世纪盈丰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潘喜安的私章。世纪盈丰公司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于2019年7月4日提出鉴定申请，后世纪盈丰公司因无法提交公安局的印鉴卡作为鉴定材料导致无法进行鉴定。中航城发公司提交《中航信托-天启649号北京四合院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合同》及委托付款函，证明世纪盈丰公司欠中航城发公司的128643944.67元债务，系新钱海公司以信托贷款资金代偿，新钱海公司委托中航信托将信托贷款直接划入中航城发公司账户。世纪盈丰公司负有向新钱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义务。世纪盈丰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中航城发公司提交《中航信托-天启649号北京四合院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优先）第【一】期》、《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承诺函》等证据证明中航城发公司通过中航置地公司受让了信托受益权及新钱海公司100%的股权，收回了院落1#及院落4#的购买权。世纪盈丰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中航城发公司提交《注册资本代缴协议》证明世纪盈丰公司投资中航置地公司的注册资本系由中航城发公司代缴的。世纪盈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中航技术公司提交下列证据：经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决议、章程修正案、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证明中航城发公司与其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中航城发公司将其持有的中航置地公司100%股权以1000万价格转让给中航技术公司，已经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也修改了公司章程。中航置地公司提交了《债务清偿及意向购房协议书》、《中航信托-天启649号北京四合院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合同》、《委托付款函》、《补充协议二》、《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新钱海公司代世纪盈丰公司向中航城发公司偿还遗留债务，新钱海公司代偿债务的资金占用费按年息13%计算，根据《补充协议二》3.2.2条，扣除新钱海公司已支付款项及2015、2016年度资金占用费后，世纪盈丰公司实际可实现的剩余可支配收益为24564698.63元。《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显示标的信托的受益权已于2014年12月31日生效，正常到期日为2016年12月31日，延期到期日拟于2018年8月31日，标的信托受托人为中航信托。中航置地公司主张2018年8月31日信托计划期满终止，新钱海公司作为项目公司不再收取资金占用费。2018年10月31日，新钱海公司与中航置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新钱海公司将其对世纪盈丰公司的资金占用费债权及其他债权转让给中航置地公司。世纪盈丰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确认，表示未曾通知过世纪盈丰公司，对除《补充协议二》、《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世纪盈丰公司请求确认中航城发公司持有的中航置地公司32%的股权转让给中航技术公司的行为无效，并要求返还该股权。世纪盈丰公司与中航城发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办理了相应公证手续，中航城发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20万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从形式上看股权转让已经完成。世纪盈丰公司主张依据《北京千秋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权益分配及后续经营管理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约定，世纪盈丰公司转让中航置地公司32%的股权的前提条件为世纪盈丰公司享有对北京四合院的购买权，因世纪盈丰公司未按协议享有该购买权，故应当将中航置地公司32%的股权归还世纪盈丰公司。世纪盈丰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中6.3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如非因乙方或新钱海公司原因，千秋公司未能在四方协议签署后1年内办妥院落1#及院落4#产权过户至乙方指定公司的手续的，千秋公司及乙方指定公司按照已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执行，同时甲方须将中航置地公司或千秋公司24%股权归还乙方，具体操作方式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中航城发公司辩称双方已经达成新的协议变更了原协议条款，其提交了有世纪盈丰公司盖章的《补充协议二》，世纪盈丰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因世纪盈丰公司未能提交印鉴卡导致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依据《补充协议二》中3.1.4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乙方选定具备购买院落1#及院落4#资金实力的指定公司后，应向千秋公司发出书面指令，在经甲方及千秋公司审核以下条件均成就的前提下，千秋公司将院落1#及院落4#销售给乙方指定公司并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1）乙方销售定价符合本协议第3.1.1条款约定定价原则；（2）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已归还新钱海公司已付款项（即128643944.67元）及2017年度资金占用费（以年利率13%计算，自2017年1月1日始计算至归还款项之日止）；（3）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已归还甲方向新钱海公司支付的2015年度资金占用费（即16723712.81元）及2016年度资金占用费（即17122588.56元）；（4）乙方指定公司根据本协议第3.1.3条约定出具乙方未缴足税费前不予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和院落1#及院落4#过户的承诺。”世纪盈丰公司应满足该条中的所有条件包含归还新钱海公司已付款项及2015-2017年度的资金占用费，并向千秋公司发出书面指令将院落1#及院落4#销售给世纪盈丰公司指定公司，但世纪盈丰公司并未证明其已经满足了上述条件并发出了书面指令，《补充协议二》的3.2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如本协议第3.1条款约定之条件未按约定期限成就，视为乙方放弃院落1#及院落4#的处置权益”；第二条也终止了原协议第6条“违约责任”相关约定内容，不再履行。故世纪盈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2014年12月31日，新钱海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同日，中航信托向中航城发公司指定账户转账1********.67元。2018年10月31日，新钱海公司与中航置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新钱海公司将其对世纪盈丰公司的资金占用费债权及其他债权转让给中航置地公司。世纪盈丰公司抗辩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通知世纪盈丰公司，但中航置地公司提起反诉时，一审法院已经将诉状及证据送达世纪盈丰公司，世纪盈丰公司理应按照《补充协议二》、《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债务。《补充协议二》中明确了新钱海公司已募集资金于2014年12月31日代世纪盈丰公司向中航城发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内支付用于偿还遗留债务及其利息等款项共计128643944.67元，并约定世纪盈丰公司应按照年利率13%支付2015-2017年度的资金占用费，世纪盈丰公司应得收益在扣除新钱海公司已支付款项和2015年度资金占用费16723712.81元及2016年度资金占用费17122588.56元后为24564698.63元，3.2.6条约定2017年度的资金占用费也应从世纪盈丰公司应得收益中扣除。2017年度的资金占用费金额应为16723712.81元（128643944.67*13%），并未超过世纪盈丰公司应得收益数额。中航置地公司请求2018年度的资金占用费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航置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世纪盈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中航置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2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400元（已由世纪盈丰公司预交），由世纪盈丰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008.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008.52元（已由中航置地公司预交），由中航置地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补充协议》第3.1.6条第2款约定，世纪盈丰公司应促使新钱海公司及项目公司按如下节奏向千秋公司支付院落1#及院落4#购房款：1.四方协议签署后1个月内，由新钱海公司向千秋公司支付院落1#及院落4#的购房预付款不低于购房款总额的30%，该笔款项在项目公司分别与千秋公司签署院落1#及院落4#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自动转为对应院落的首期购房款项；2.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15日内，支付对应院落购房款总额的40%；3.办理对应院落的产权过户手续之前，支付完毕剩余款项。本院认为，世纪盈丰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第6.3条约定，主张中航城发公司返还中航置地公司32%的股权。《补充协议》第6.3条约定，如非因世纪盈丰公司或新钱海公司原因，千秋公司未能在四方协议签署后1年内办妥院落1#及院落4#产权过户至乙方指定公司的手续的，千秋公司及世纪盈丰公司指定公司按照已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执行，同时中航城发公司须将中航置地公司或千秋公司24%股权归还世纪盈丰公司。首先，世纪盈丰公司和中航城发公司已经通过签署《补充协议二》终止了该约定。其次，即使根据该约定，中航城发公司返还中航置地公司股权的前提是非因世纪盈丰公司或新钱海公司原因导致四方协议签署后1年内未完成院落1#及院落4#产权过户手续。而根据该协议第3.1.6条第2款，院落1#及院落4#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之前，世纪盈丰公司应促使新钱海公司及项目公司全额支付对应院落购房款。而世纪盈丰公司并未达成该条件，世纪盈丰公司或新钱海公司未能支付对应院落购房款，未能证明院落1#及院落4#产权过户手续未完成是其他原因导致，其要求中航城发公司返还其已经转让的股权，缺乏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补充协议二》未进行鉴定是否有误的问题。世纪盈丰公司对《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存疑，申请鉴定机构对其加盖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但世纪盈丰公司未能提供其在公安机关留存的印鉴卡，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世纪盈丰公司称公安机关遗失其印鉴卡，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并且，即使不考虑《补充协议二》，世纪盈丰公司的诉求如前所述亦不能成立。故世纪盈丰公司以一审未对《补充协议二》进行鉴定为由主张撤销一审判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钱海公司是否应参加本案诉讼问题。新钱海公司已将其对世纪盈丰公司的涉案债权转让给中航置地公司。新钱海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世纪盈丰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提出追加新钱海公司，一审法院未通知新钱海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关于新钱海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航置地公司是否对世纪盈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问题。世纪盈丰公司主张新钱海公司未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世纪盈丰公司，故对世纪盈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在本案诉讼中，中航置地公司已经通过诉讼方式将其受让新钱海公司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向世纪盈丰公司披露，世纪盈丰公司对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知晓。世纪盈丰公司主张必须由原债权人新钱海公司通知其债权转让事实，才对其发生效力，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航置地公司主张的2018年度资金占用费问题。中航置地公司系根据新钱海公司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受让涉案债权。对于2018年度资金占用费，中航置地公司既未提供原债权人新钱海公司与世纪盈丰公司关于该资金占用费的约定，中航置地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二》中也未见有关于2018年度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故中航置地公司主张世纪盈丰公司按照年利率13%支付2018年资金占用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世纪盈丰公司和中航置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8.52元，由上诉人世纪盈丰公司负担32400元，中航置地公司负担34008.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