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再43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婵娟，女，汉族，1979年10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敏，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美固，男，汉族，1973年10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潭彬，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黄陆平，男，汉族，1978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陆丰市。一审被告：黄海寅，男，汉族，1974年6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申诉人吴婵娟与被申诉人林美固、一审被告黄陆平、一审被告黄海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13民终3322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9]44000000207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民抗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雷、卢翠娟出庭，申诉人吴婵娟及其诉讼代理人吴淑敏、被申诉人林美固的诉讼代理人黎潭彬、一审被告黄陆平、黄海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6）粤13民终3322号民事判决认定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缺乏主要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惠州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查明，黄陆平在2013年3月13日收到涉案借款291万元后，即于次日（2013年3月14日）通过中国银联pos终端机一次性刷卡支付了相关费用。而吴婵娟个人银行账户2013年3月至4月的记录均没有与黄陆平的转账往来款项的记录。黄陆平在诉讼中亦确认借款用途系用于个人生意资金周转，吴婵娟不知情也是正常。诉讼中已查明，黄陆平与吴婵娟已分居多年，2009年黄陆平离开海南到河源生活，双方互相未沟通联系。证人曾某某的证言及2018年10月吴婵娟与黄陆平签的《协议书》亦显示，黄陆平在分居后从未支付任何生活所需费用给吴婵娟和四个孩子。综合以上证据表明，本案借款吴婵娟与黄陆平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且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二）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涉案借款用于黄陆平与吴婵娟的共同经营。黄陆平离开海南后，在河源市注册河源泓钢贸易有限公司等继续从事钢材生意，而吴婵娟本人在海南，系在海南惠华钢材有限公司从事销售业务。为此，吴婵娟提供劳动合同、个人社保、工资收入及奖金签收表等证据证明吴婵娟非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并非“钢材生意”的经营者，没有举债筹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需要。终审判决认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陆平与吴婵娟对之前的生意进行明确分割，无证据证明两者的生意没有任何关联”，系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案涉300万元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出借人林美固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黄陆平与吴婵娟夫妻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双方存在合意，而吴婵娟已穷尽所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借款人黄陆平亦认可系其个人债务。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民终3322号民事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缺乏主要证据证明。申诉人吴婵娟同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辩称：（一）申诉人吴婵娟提交虚假证据，欺骗人民法院和抗诉机关，申诉人吴婵娟是海口市多家企业的负责人，是多个协会的领导人员。申诉人吴婵娟称其是海南惠华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意图造成其无高额款项需求，无需举债的假象，但该虚构证据的行为不值得推崇。（二）申诉人吴婵娟多次与黄陆平共同举债，有共同财产，在案件中为共同被执行人。1.2013年7月，申诉人吴婵娟和黄陆平共同签字向“龙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举债1300万元；该债务1300万元至2015年7月22日下判时，尚欠120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还；申诉人吴婵娟和黄陆平在借款发生时（2013年7月），拥有共同财产（紫金县地块）价值超过1300万元，并为该笔1300万元借款共同设定抵押。2.2013年6月，申诉人吴婵娟和黄陆平共同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新洲支行”贷款63万元；申诉人吴婵娟和黄陆平在2013年6月，拥有共同财产奔驰牌小型桥车【发动机号：272********083】。3.申诉人吴婵娟和黄陆平在2017年2月6日，被荣华印刷包装（河源）有限公司起诉17150308元，为共同被告身份；申诉人吴婵娟和黄陆平在2019年6月13日，被荣华印刷包装（河源）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14755010元，为共同被执行人身份；该债务为申诉人吴婵娟和黄陆平共同债务，尚欠14755010元未清偿；证明申诉人吴婵娟和黄陆平在该笔债务发生时共同向债权人签署文书或合同。4.申诉人吴婵娟与黄陆平共同对有关财产提出执行异议；证明申诉人吴婵娟与黄陆平对该案财产提出共有主张，即证明双方财产共有。5.申诉人吴婵娟和黄陆平被诉4044060元，为共同被告；申诉人吴婵娟和黄陆平被申请强制执行4044060元，即证明该案原告已胜诉，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他法院的生效判决，证明申诉人吴婵娟和黄陆平有共同借款事实并应共同偿还。6.申诉人吴婵娟和黄陆平，在办理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上明确了有若干套房产为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以上，足以证明申诉人吴婵娟在2013年及以后，有共同巨额举债的事实，有共同巨额财产的事实，即证明婚姻存续期间财产共有的事实。（三）恳请申诉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决。从以上证据来看，申诉人吴婵娟和黄陆平有巨额价值的共同财产，并进行巨额共同举债，足以证明举债和财产均归属于其家庭共有。而本案的债务并没有超过以上申诉人吴婵娟所能理解和接受的限额，应当属于以黄陆平为借款主体的家庭所需的共同借款。换个角度讲，申诉人吴婵娟和黄陆平的共同巨额举债行为，表明其家庭或家庭经营的生意有巨额资金需求，那么在该举债前后的其他债务，应当属于家庭生活或家庭生意资金所需。一审被告黄陆平答辩称没有意见。一审被告黄海寅认为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美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陆平立即向林美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并自2014年11月l5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3％计付借款利息给林美固(利息暂计至80万元)，以上本息合计380万元。2.黄海寅、吴婵娟就黄陆平上述债务向林美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陆平、黄海寅、吴婵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林美固经营鞋材生意，黄陆平、黄海寅、吴婵娟分别经营钢材生意。林美固与黄陆平、黄海寅系朋友关系。（二）2013年3月13日，黄陆平以做钢材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林美固借款300万元，黄陆平出具一份借据交林美固收执，借据约定：黄陆平向林美固借到人民币现金300万元，利息按月息3%计算，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借据注明：借款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中国农业银行黄陆平的账号622*************312为据。黄陆平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黄海寅在连带责任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借据签订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林美固于当日通过其尾号为2118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91万元到黄陆平在借据中提供的银行账户。林美固称于当日还向黄陆平支付现金9万元，共向黄陆平支付借款300万元。借款后，黄陆平向林美固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14日止。此后，经林美固催讨，被告未能偿付借款本息，林美固于2015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三）庭审中，吴婵娟提交一份与黄陆平的离婚协议书，用于证明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黄陆平没有提及本案借款，双方没有共同的债权债务，双方约定个人的债权债务各自负责。（四）庭审后，因黄陆平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一审法院就本案相关事实向其核实。黄陆平称：借款属实，借款用途系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对于林美固陈述关于借款过程及借款的支付情况不持异议；与吴婵娟已分开多年，两人分开经营各自生意，对于借款，其称吴婵娟不知情也是正常；借款本金没有偿还过，关于利息支付情况，其称需要委托律师去查询，在一审法院给定的举证时间内，黄陆平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利息偿还的相关证据。（五）另查明，2013年3月13日的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内的贷款年利率为5.60%。黄陆平与吴婵娟于2000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发生于黄陆平和吴婵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六）诉讼期间，应吴婵娟申请，林美固提交其尾号为2118的农业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其资金来源的合法性。（七）诉讼期间，应林美固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315-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黄陆平的相关财产（详见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判决：（一）黄陆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偿还林美固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并应从2014年11月15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欠款利息给林美固。（二）黄海寅、吴婵娟对黄陆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美固的其他诉讼请求。吴婵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315号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美固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婵娟的代理人认可吴婵娟在海南从事钢材生意，并称，吴婵娟与黄陆平很早前在海南一起做生意，部分是钢材生意，吴婵娟与黄陆平分开有10多年了，彻底分开是2009年。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办案人员到河源市看守所向黄陆平核实相关事实。黄陆平称欠款属实，有通过工行、广发行付息，但具体多少要委托律师查询。并称其本人是做钢材生意的，所借款项是用于生意周转，认可吴婵娟在海南做钢材生意，是各自从事自己的生意，并称与吴婵娟分开很多年。本院二审认为，黄陆平向林美固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有黄陆平出具的借据、转账凭证为证，债务人黄陆平也予以认可，故对本案借贷事实应予以认定。本案一审判决后，债务人黄陆平、担保人黄海寅均未提出异议，仅吴婵娟上诉，故本院仅对吴婵娟的诉求予以审查。综合吴婵娟的上诉请求及林美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吴婵娟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以上规定，夫妻共同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除法律规定的例外情形之外，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所借债务，债务人黄陆平认可，是用于生意周转，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吴婵娟与债务人黄陆平均从事钢材生意，吴婵娟亦认可之前是与黄陆平共同在海南做生意，其中也包括钢材生意，之后黄陆平回到大陆做钢材生意，吴婵娟则继续在海南做钢材生意，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之前的生意进行明确分割，无证据证明两者的生意没有任何关联，双方的离婚协议也仅对房产作出处理，并未对经营性资产的情况及处分进行约定。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债务为黄陆平的个人债务，吴婵娟请求免除偿还责任，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根据紫金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查询资料显示，黄陆平、吴婵娟共同共有河源市紫金县临江镇华南城十里东岸一区126幢A房（387.42㎡），该房系2012年购买所得。另查明二，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5日作出的（2017）粤0304民初7837号民事判决认定，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新洲支行与黄陆平、吴婵娟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本金为人民币63万元，贷款用于购买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的价款及相关费用，黄陆平、吴婵娟为共同借款人。另查明三，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5年7月22日作出的（2015）河龙法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认定，河源市泓钢贸易有限公司因购买钢材向龙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1300万元，该笔贷款由黄陆平、吴婵娟所有的紫金县地块作抵押担保，双方于2013年7月25日办理了抵押贷款他项权利登记手续。吴婵娟与黄陆平系夫妻关系，《抵押担保合同》有吴婵娟本人签名，吴婵娟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吴婵娟再审期间称其在海南惠华钢材有限公司从事销售业务，工资收入为月薪加提成。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申诉人吴婵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诉人林美固知晓夫妻二人关于经济分开、债务自偿的约定，案涉债务发生于申诉人吴婵娟与黄陆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林美固起诉时申诉人已与黄陆平离婚，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之规定，申诉人仍负有继续清偿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责任。吴婵娟申诉称黄陆平与他人存在非法同居的关系，其与黄陆平分居多年，自2009年分居后两人并无交集，未沟通联系，黄陆平对外大额借款其并不知情，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黄陆平与吴婵娟在案涉借款前后，即2012年至2013年期间，以夫妻名义对外频繁进行大额经济交易行为：2012年以夫妻名义共同购买大面积住宅性用房；2013年6月以夫妻名义共同借款购买奔驰牌小型轿车；2013年7月以夫妻共有的紫金县地块为黄陆平经营的河源市泓钢贸易有限公司的1300万元借款作抵押担保，吴婵娟本人在《抵押担保合同》签名，并对该公司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吴婵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足够的经济来源负担其与黄陆平之间的大额经济交易。本院认为，吴婵娟主张其与黄陆平分居后再无联系，而吴婵娟、黄陆平在案涉借款前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购置住宅及小型轿车；且黄陆平、吴婵娟在婚姻存续期间均从事钢材生意，黄陆平经营的河源市泓钢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钢材需要借款时，吴婵娟亦以黄陆平妻子身份为公司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可以认定吴婵娟与黄陆平有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经济需要。黄陆平确认案涉借款用于经营周转，根据查明事实，黄陆平对外经营所产生的收益，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家庭房产等共同财产的购置和公司的正常运营。即便按照吴婵娟申诉所称，案涉借款未转入其本人账户，案涉借款也系黄陆平为了生产经营能够获取收益而对外进行借款的行为。因此，黄陆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借款，该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的，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情形，案涉借款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婵娟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判决认定林美固主张的案涉借款及其利息系黄陆平、吴婵娟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吴婵娟提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粤13民终3322号民事判决。审判长  杨举添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胡毅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千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