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奕桂，男，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忠，广东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广东科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良铎，男，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少文，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菲，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奕桂因与被上诉人柯良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奕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忠、陈悦，被上诉人柯良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奕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柯良铎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柯良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平公正。一、本案柯良铎在一审中的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吴奕桂从柯良铎处借得的金额不到130000元，且吴奕桂已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及现金方式还清所有欠款，柯良铎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柯良铎起诉状载明吴奕桂因购房、装修的需要于2017年10月份后向其陆续借款，经吴奕桂本人确认，根据柯良铎当庭提交的补充证据，柯良铎自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7月5日通过微信（12笔共39180元）、支付宝（1笔9000元）、银行（3笔共50000元）转账给吴奕桂的借款共计98180元，吴奕桂向柯良铎借得的金额不到130000元。借款后吴奕桂已多次通过微信（56笔共100920元）、支付宝（5笔共10500元）转账还款共计111420元，还通过现金方式付还柯良铎20000元（吴奕桂证据3中“拿给”、“拿过去”可证明），共计还款131420元，已还清所有欠款。柯良铎没有证据证明吴奕桂因购房、装修的需要于2017年10月份后向其借得款项的金额达到130000元，而吴奕桂在2017年10月份后的还款凭证已经充分证明吴奕桂已还清因购房、装修于2017年10月份后向柯良铎借得的所有款项。因此，柯良铎在一审提出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关于偿还柯良铎借款共计12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明显不公平公正。第一，一审法院在柯良铎没有凭证证明其于2017年10月份后已经实际出借130000元而吴奕桂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并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柯良铎胁迫吴奕桂出具的《还款协议》认定130000元的借款成立，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错误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关于“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在上述情形下一审法院应当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吴奕桂和柯良铎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是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支付借款、还款，从吴奕桂与柯良铎提交的转账凭证可知，柯良铎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10月后已向吴奕桂提供了130000元借款，而吴奕桂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柯良铎归还了所有欠款。一审法院罔顾吴奕桂和柯良铎提交的转账凭证，在柯良铎无法举证证明130000元借贷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完全没有查清相关的借款、还款事实，就作出了130000元的借贷事实发生的错误认定。第二，一审法院认为吴奕桂没有证据证明《还款协议》前的还款与《还款协议》中的借款具有关联性，因此，吴奕桂的抗辩不成立，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首先，《还款协议》中所称的借款是2017年10月份后吴奕桂因购房、装修的需要向柯良铎陆续借款而产生的，这一事实在《还款协议》、柯良铎的《民事起诉状》中都有明确记载，不是2018年11月30日凭空出生的，实际的借款应以柯良铎实际给付钱款为准，而不能仅凭柯良铎胁迫吴奕桂出具的《还款协议》进行认定。柯良铎提供的补充证据意图证明其自2015年向吴奕桂支付借款共210120元，对此吴奕桂也有举证证明其向柯良铎支付共计221620元，柯良铎在2015年至2017年9月通过转账、现金的方式已经结清之前的借款，2017年10月份之前双方的钱债关系已经结清。吴奕桂在2017年10月份后支付给柯良铎的钱款是用于偿还2017年10月份后吴奕桂因购房、装修产生的借款，否则这部分款项柯良铎应退还吴奕桂。吴奕桂提交的补充证据（二）证明2017年10月份之前双方的钱债关系已经结清，就是证明《还款协议》前的还款与《还款协议》中所表述的借款具有关联性，而法院在判决中完全无视这一事实，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其次，发生在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的性质是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合同的生效应当以出借人给付钱款为条件。柯良铎起诉要求吴奕桂承担还款责任，仅仅依据《还款协议》是尚未完成举证责任的。因为柯良铎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是要以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并生效为前提，而民间借贷合同生效的举证责任，显然应当由作为出借人的柯良铎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而言，包含双方达成合意及借款人出借款项这两个基本要素。因此，就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提起诉讼主张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除了要证明其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之外，还负有责任证明出借人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只有出借人履行了这一义务，才能拥有向借款人请求还款的权利，就此而言，柯良铎应当对其履行了“提供借款”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最后，吴奕桂提供了已经还款的证据，证明其确已还款，该借贷关系已不成立，依据上述两条款的规定，柯良铎负有举证证明借贷关系仍然成立的责任。也就是说，柯良铎要举证证明吴奕桂还款并不是偿还所起诉的该笔借款，而不是由吴奕桂证明，一审法院明显错误倒置了这一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柯良铎无法举证证明其向吴奕桂提供了130000元借款，也无法举证证明吴奕桂还款并不是偿还所起诉的该笔借款的情况下，以“没有关联性”为由罔顾吴奕桂和柯良铎之间借款、还款事实，实质上在吴奕桂与柯良铎之间确立起一个脱离于实际借贷关系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上述错误的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明显不公平公正。第三，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系柯良铎的真实意思表示，柯良铎并没有否认该《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判决。首先，一审判决第5页明确记载，吴奕桂否认《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吴奕桂既没有承认《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也没有对欠款的数额进行再次确认。出于对柯良铎的恐惧心理，吴奕桂在与柯良铎微信聊天的时候仍不敢反抗柯良铎，从吴奕桂与柯良铎提交的转账凭证可知，吴奕桂与柯良铎之间转账的数额是接近的，吴奕桂已经清偿了所有借款，《还款协议》不可能是吴奕桂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柯良铎提供的《还款协议》并非吴奕桂自愿书写，而是柯良铎先将吴奕桂控制在柯良铎的小轿车内胁迫吴奕桂，吴奕桂在考虑到柯良铎之前从事“高利贷”、经常组织闲杂人员通过打砸、“抄家”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非法高额利息的违法犯罪行为，且柯良铎多次威胁吴奕桂报警就要“抄家”，吴奕桂出于对家人特别是年迈的父亲的保护及不敢反抗柯良铎的心理，在被胁迫下才按照柯良铎的意思写下《还款协议》。结合吴奕桂提交的证据可知，柯良铎承认借给吴奕桂购房的借款仅50000元，且柯良铎还教唆吴奕桂欺骗自己的父亲已偿还的20000元现金仍未还，柯良铎通过威胁吴奕桂、要吴奕桂“等死、去偷去抢去卖肾”，达到其向吴奕桂索要钱财的非法目的。一审法院对这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也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将柯良铎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再次，对于柯良铎在庭审中表示吴奕桂提交的证据1、2中相应的款项是偿还之前的借款及利息的说法，吴奕桂认为是不成立的。从吴奕桂与柯良铎提交的转账凭证可知，双方之间的转账数额基本一致。若按柯良铎所提及的该说法，在实际上不管这部分款项对应的是《还款协议》之前的本金和利息还是《还款协议》之后的本金，柯良铎主张的实际是高达100%的年利率，一审法院对这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因此，该《还款协议》并非出自吴奕桂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与证据、事实相矛盾，应视为无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一审法院仅仅采信柯良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对吴奕桂提供的证明柯良铎存在胁迫行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却置若罔闻，同时又不结合实际的借款、还款凭证进行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就作出了上述错误的事实认定，与本案的真实情况大相径庭，导致吴奕桂刚看到一审判决时还误以为是他案的判决书，不相信人民法院可以作出如此的错误事实认定和错误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受理吴奕桂的上诉并支持吴奕桂的上诉请求。柯良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1、本案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经结算确认后吴奕桂自愿签署的，是吴奕桂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所谓的胁迫签署。柯良铎也已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协议签署之前，已经协商一致，随后在2018年11月30日晚碰面签署了该协议。过程中并不存在控制或胁迫吴奕桂的情形，反而是吴奕桂自己认为在公众场合签署丢脸，曾提出要在车中书写而就此借题发挥扭曲事实。因此，《还款协议》是真实合法的。2、柯良铎在一审已说明借款的支付有多种方式，包括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吴奕桂在一审中对此也予以确认。关于现金交付，柯良铎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数次以现金借款给吴奕桂，其中一次是50000元拿到吴奕桂家中，这个在吴奕桂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有体现，另外还有数次现金交付，每次数额为一万到两万。一审提交的记录主要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借贷关系的事实，柯良铎实际借予吴奕桂的款项远远不止所提交的210120元。3、吴奕桂一直在扭曲事实混淆视听并且前后陈述不一：（1）首先，协议中清楚写明本案借款的形成时间在2017年10月前后，吴奕桂的陈述中一直断章取义狡辩借款时间是在2017年10月之后；其次，根据协议的落款时间，双方的结算日是2018年11月30日，并且协议中承诺“2018年12月开始分期还款”，但吴奕桂一直在误导合议庭将时间点定在2017年10月，然后拿2017年10月后2018年11月30日前的记录来抗辩已经还款；（2）吴奕桂在一审中称柯良铎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5日借予其117180元，但在上诉状中该期间的借款数额却变成98180元；还有吴奕桂一审辩称在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总共通过微信付还柯良铎67笔款项，但在上诉状中却变成56笔。很明显，吴奕桂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只是随便找一些记录来，企图削减借款金额并以双方真正结算之前的还款记录来填平本案借款，达到借款不还的目的。柯良铎原是出于帮助朋友的心态借款给吴奕桂，但如今吴奕桂不仅不还款，还反污柯良铎是高利贷，胁迫其签署还款协议。希望法庭公正判决，维护柯良铎的合法权益。柯良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奕桂立即偿还柯良铎借款本金12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由吴奕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良铎、吴奕桂双方自2015年开始有经济往来，吴奕桂经常向柯良铎借款。2017年10月份前后，吴奕桂因购房及装修需要资金，向柯良铎借到款项130000元，并在2018年11月30日向柯良铎出具《还款协议》，表示将分期还款，且每月还款不低于8000元，直至还清上述款项。截止2019年5月20日，吴奕桂分十一次通过微信转账共付还柯良铎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奕桂于2018年11月30日向柯良铎出具《还款协议》，确认在2017年10月份，因购房及装修需要，先后向柯良铎借到款项130000元，并承诺分期还款，吴奕桂在还款人处签名。上述《还款协议》系吴奕桂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柯良铎提出吴奕桂应当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吴奕桂辩称该《还款协议》系在柯良铎胁迫下出具的，且吴奕桂也已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还清所有欠款。对于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不予采纳。首先，《还款协议》清楚记载吴奕桂因购房及装修需要在2017年10月份先后向柯良铎借到款项130000元，吴奕桂本人在还款人处签名、且在《还款协议》上的姓名、金额处摁手印。但吴奕桂没有证据证明吴奕桂在2018年11月30日向柯良铎出具《还款协议》时柯良铎存有胁迫的行为。其次，柯良铎出示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还款计划书》签署后，柯良铎仍在向吴奕桂催讨欠款，吴奕桂于2019年5月31日微信回应“那也我在努力赚”、“我又不是有钱不还，只是赚不了那么多，只能慢慢分摊着还”。由此可见，吴奕桂并没有否认该《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再次，在吴奕桂于2018年11月30日向柯良铎出具《还款协议》后，发生的还款记录涉及的金额为10000元，对此，柯良铎也已确认。但在吴奕桂于2018年11月30日向柯良铎出具《还款协议》前的还款记录，吴奕桂主张已经偿还柯良铎131420元，《还款协议》中的借款金额已经全部甚至超额还清，但在柯良铎不予认可，且认为《还款协议》前的还款与《还款协议》中的借款没有关联的情况下，吴奕桂没有证据证明《还款协议》前的还款与《还款协议》中的借款具有关联性，因此，吴奕桂的上述抗辩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吴奕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柯良铎借款共计12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吴奕桂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奕桂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5份、支付宝转账记录6份、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4份，拟证明吴奕桂自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9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13600元、支付宝转账70600元给柯良铎，可查得的转账记录共84200元，柯良铎与吴奕桂在2017年10月前无钱款纠纷；2、支付宝转账记录1份、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4份，拟证明吴奕桂自2015年1月16日至2016年12月5日止通过支付宝转账6000元给柯良铎，可查得的转账记录共计6000元，柯良铎与吴奕桂在2017年10月前无钱款纠纷。上述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2017年10月之后吴奕桂付还柯良铎的相关款项是偿还2017年10月后因购房、装修而向柯良铎所借的款项，即2017年10月后吴奕桂付还的款项与还款协议确认的款项是有关联性的。被上诉人柯良铎提交了吴奕桂与柯良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光盘，拟证明本案还款协议的签署是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吴奕桂自愿签署的，是吴奕桂的真实意思表示，所附光盘中的聊天记录录屏视频是连贯的，聊天记录最后一页的内容与吴奕桂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相对应，可以证明截图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柯良铎对上诉人吴奕桂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请法庭考虑是否采纳。柯良铎仅对证据中有相应的支付平台公司电子章的回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中的所有款项均与本案借款无关，双方之间的结算日是2018年10月30日，吴奕桂要证明其已经还款应当提供结算日后的转账记录进行证明，该份证据中所有的记录无论真伪其日期均发生在结算日之前，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吴奕桂对被上诉人柯良铎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证据的相关内容也不全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有可能是进行删除的，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相关内容。吴奕桂在一审提供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是由还款印证了柯良铎对吴奕桂进行威胁，对方提供的没有威胁的相关资料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全部对话内容，威胁可能是一次两次，柯良铎提供某一段时间的内容，不可能每次对话都进行威胁，光盘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是否经过剪辑或者伪造是不清楚的，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吴奕桂提交的上述转账凭据均发生于其向柯良铎出具《还款协议》之前，且双方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在柯良铎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所提供的款项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柯良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经法庭询问确认，吴奕桂认为有删减所指的是2018年12月20日下午8点33分之后的聊天记录柯良铎没有提供，而对柯良铎所提交的该时间点之前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和完整性吴奕桂并未提出异议，且2018年12月20日下午8点33分之后的聊天记录吴奕桂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内容并未能推翻双方在2018年11月30日聊天记录中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及柯良铎提交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故对该段聊天记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30日，吴奕桂出具如下《还款协议》交柯良铎存执：“因本人吴奕桂20**年10月份在玉井村购置二手住房一套和装修期间先后向柯良铎借得人民币拾叁万整（130000.00）于2018年12月开始分期还款每月不低于还仈仟元以上（8000.00）还到欠款清于止”。本院再查明，在微信聊天过程中，柯良铎于2018年11月23日要求吴奕桂“写张单”给他，吴奕桂数次推迟至2018年11月30日，并要求在车里写，理由是“在人多的会尴尬”。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和一、二审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柯良铎起诉主张的借款实际出借金额应如何认定；（二）吴奕桂应否向柯良铎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吴奕桂在《还款协议》中已明确确认其向柯良铎借得的款项为130000元，吴奕桂辩称系受柯良铎胁迫而出具，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在上诉状中称柯良铎将其控制在车内胁迫其“写单”，但从双方当天的微信聊天内容看，选择在车内出具《还款协议》是由吴奕桂一方提议的，而吴奕桂认为柯良铎在2018年12月20日微信聊天中的言论存在威胁成分，但无法以此印证此前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还款协议》并非吴奕桂的真实意愿。其次，上述协议载明的借款时间为2017年10月份在玉井村购置二手住房一套和装修期间“先后”，现吴奕桂辩称2017年10月份以前柯良铎向其提供的款项均不能计入本案借款缺乏理据。再者，吴奕桂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收到本案借款117180元，上诉则辩称仅收到98180元，陈述前后不一，亦缺乏理据。基于上述理由，对吴奕桂关于本案实际出借金额的抗辩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吴奕桂向柯良铎借款1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吴奕桂上诉辩称本案借款已还清，但首先，吴奕桂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现金还款20000元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吴奕桂主张其于2017年10月之后向柯良铎支付的款项均用于归还本案130000元借款，但在2018年11月30日的《还款协议》中却仍确认借款本金为130000元并就此承诺分期付款，有悖常理；再者，吴奕桂主张在本案借款以前向柯良铎所借的款项均于2017年10月之前还清，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曾主张柯良铎对2015年起至2017年10月以前的借款收取月10%或6%的利息，而按其所提供的双方转账往来金额，其在2017年10月以前向柯良铎支付的款项并不足以支付其所主张的本息，吴奕桂二审庭审辩称该部分借款并无约定利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推翻其一审的陈述，故对吴奕桂关于2017年10月之后向柯良铎支付的款项均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吴奕桂自《还款协议》出具后向柯良铎转账归还的金额合共1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吴奕桂结欠柯良铎借款本金1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奕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吴奕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林 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