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2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毅芳，女，1979年1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集资诈骗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毅芳被控集资诈骗一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4日以梅检公诉刑诉〔2019〕22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毅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分别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4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至2012年4月份，被告人王毅芳在三明市三元区台江鸿运加油站担任财务人员期间，在明知其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然虚构自己能够从永安部队购买低价柴油囤积，待油价上涨后变卖给加油站这一事实，以每月1%-2%的利率，向李某、何某1、胡某1、刘某等多人陆续借款和借用信用卡，并将借来的信用卡套现，以“拆东墙补西墙”的形式偿还债务。2012年4月，被告人王毅芳因无法继续支付众人的利息，便将手机关机，逃匿至泉州市。具体借款情况为： 1.2010年至2012年4月份，被告人王毅芳以低价买油高价卖出为由，骗取受害人何某1现金38万元及信用卡，用信用卡套现152万元； 2.2010年至2012年4月份，被告人王毅芳以低价买油高价卖出为由，骗取受害人李某现金37万元及信用卡，用信用卡套现12.5万元； 3.2010年至2012年4月份，被告人王毅芳以低价买油高价卖出为由，骗取受害人胡某1现金10万元及信用卡，用信用卡套现54.4万元； 4.2010年至2012年4月份，被告人王毅芳以低价买油高价卖出为由，骗取受害人黄某1现金11万元； 5.2010年至2012年4月份，被告人王毅芳以低价买油高价卖出为由，骗取受害人刘某现金33.2万元； 6.2010年至2012年4月份，被告人王毅芳以低价买油高价卖出为由，骗取受害人方某现金10万元； 7.2012年1月份至4月份，被告人王毅芳以低价买油高价卖出为由，骗取受害人王某1现金19.5万元。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毅芳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毅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达人民币377.6万元，其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毅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提出，其没有虚构要买油的事实骗被害人出借款项，案涉金额都是一般的民间借贷款项，若最终认定其犯罪，罪名应该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不是集资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4月份，被告人王毅芳在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台江鸿运加油站担任财务人员，期间，被告人王毅芳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自己拥有加油站股份、有渠道以低价购买柴油囤积、待油价上涨后变卖给加油站的事实，以每月1%至2%的利率，向被害人李某、何某2、胡某1、刘某等多人陆续借款，借款形式有现金和借信用卡后套现。被告人王毅芳通过借得现金或信用卡套现后，以“拆东墙补西墙”的形式填卡、支付利息及归还少量到期债务。2012年4月，被告人王毅芳因无法继续支付利息，便将套现后的信用卡遗留在三明市三元区台江鸿运加油站，后关闭手机，逃匿至福建省泉州市。经统计，被告人王毅芳向何某2、黄某1、刘某、胡某2、江某等被害人借款或借用信用卡后套现，尚有2587760.78元未归还。具体情况如下： （一）骗取借款的情况 1.被告人王毅芳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何某2多次借款，截至2012年1月7日，共借款38万元。此后，被告人王毅芳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何某283500元，何某2向王毅芳账户转入12420元。被告人王毅芳尚有借款308920元未能返还给何某2。 2.被告人王毅芳分别于2010年9月24日、10月24日、12月13日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黄某1借款3万元、3万元、5万元，合计11万元。2010年9月24日之后，被告人王毅芳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黄某129300元，黄某1向王毅芳账户转入7700元。被告人王毅芳尚有借款88400元未能返还给黄某1。 3.被告人王毅芳以上述方式多次向被害人刘某借款，至2012年3月1日，共借款32万元，该款至今分文未还。 4.2011年5月5日，被告人王毅芳向被害人方某借款10万元。此后，被告人王毅芳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方某51500元。被告人王毅芳尚有借款48500元未能返还给方某。 5.被告人王毅芳分别于2012年1月8日、4月5日、4月8日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9万元、5.5万元、5万元，合计19.5万元，该款至今分文未还。 （二）骗取信用卡后套现的情况 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毅芳向何某2、李某借信用卡用于套现。何某2、李某从被害人胡某2、江某、樊某等同事、亲友处收集来的信用卡出借给被告人王毅芳。期间，被告人王毅芳负责还款恢复透支的额度，后继续刷卡套现。至2012年4月19日逃匿前，被告人王毅芳将借来的信用卡进行套现。具体情况如下： 1.被害人胡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数5789的信用卡被套现29987.92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7827的信用卡被套现2万元，中国银行卡号尾数2582的信用卡被套现3万元，合计被套现79987.92元。 2.被害人江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尾数1054的信用卡被套现1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数5808的信用卡被套现3万元。 3.被害人樊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5667的信用卡被套现1万元。 4.被害人赖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5286的信用卡被套现2万元。 5.被害人黄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7781的信用卡被套现3万元。 6.被害人付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7847的信用卡被套现1万元。 7.被害人王某2的兴业银行卡号尾数8103的信用卡被套现2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数8037信用卡被套现45090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4264的信用卡被套现2万元，合计被套现85090元。 8.被害人张某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尾数5258的信用卡被套现1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6200的信用卡被套现3万元，合计被套现13万元。 9.被害人王某3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数6313的信用卡被套现49988.22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5642的信用卡被套现2万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尾数8341的信用卡被套现8万元，合计被套现149988.22元。 10.被害人赵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数7635的信用卡被套现5万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尾数2867的信用卡被套现8万，合计被套现13万元。 11.被害人孙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数7581的信用卡被套现49898.9元。 12.被害人朱某的兴业银行卡号尾数3106的信用卡被套现20万元。 13.被害人林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7835的信用卡被套现2万元。 14.被害人黄某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数6760的信用卡被套现79975.74元，兴业银行卡号尾数4100的信用卡被套现4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6431的信用卡被套现2万元，合计被套现139975.74元。 15.被害人张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为6233的信用卡被套现2万元。 16.被害人何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8741的信用卡被套现1.2万元，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数5708的信用卡被套现3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数9908的信用卡被套现3万元，中国银行卡号尾数5112的信用卡被套现3万元，合计被套现10.2万元。 17.被害人雷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4076的信用卡被套现17万元，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数7942的信用卡被套现4万元，中国银行卡号尾数7595的信用卡被套现3万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尾数2144的信用卡被套现8万元，合计被套现32万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毅芳在福建省南安市工厂内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2011年上半年，我通过在三元农行上班的同学李某介绍认识王毅芳。认识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出来吃了几次饭，经过李某介绍后知道王毅芳在火车站往台江方向过去一点的一个加油站有股份并担任财务……大概在2011年7月份，王毅芳找我，说她的加油站要进油，要低价屯油，赚取差价，她说她自己的钱不够，需要钱周转，让我借钱给她周转……我提供给王毅芳我本人和我老公雷某的信用卡如下……上述4张信用卡，我是陆续借给我同学李某使用的，时间应该是从2010年7、8月份开始到2011年8、9月份，利息是1分，李某每个月都会打给我。她每个月都是按照上述信用卡的满额金额来计算利息。信用卡由她自己去还。然后我是在2011年8、9月才知道李某把我的信用卡拿给王毅芳使用……实际上，我本人只借给王毅芳三张信用卡，其余信用卡都是李某找我借，并由李某给结算利息的，至于她借给王毅芳，我也是后来知道的，在我知道李某把我借给她的信用卡给王毅芳使用后，因为李某每月有按时结算利息，我也就没管那么多了……我在2014年4月21日到你们公安机关报案后，过了两三天，我和李某去找王毅芳的老公，然后又过了两三天，王毅芳的老公联系我说我们的信用卡在王毅芳工作的加油站的抽屉里找到了，让我们去拿。然后我就和李某一起去加油站找王毅芳的老公拿信用卡。李某把她自己的信用卡拿走了，其他的信用卡我都拿回来了。回来后，我再把信用卡给各个持卡人本人。然后由他们本人自己去填卡。后来他们每个人的信用卡使用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找同事、朋友借了信用卡给李某，具体情况我对着王毅芳提供给我的一张借款明细说一下：胡某2建行信用卡……上述人员中，有些人的信用卡号我也不记得了，我是根据王毅芳提供的明细，提供给你们公安机关的，王毅芳给的明细上写名字没有账号的信用卡，我也记不住了。另外，上述人员的信用卡，我是从2010年7、8月份开始到2011年8、9月份陆续把信用卡交给李某的……每次都是在李某找我说她朋友需要资金周转，叫我帮她找别人借用信用卡，然后我就以我朋友的朋友在加油站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我的朋友同事借用信用卡。李某按照一分的利息支付给我，我再二次分配给我的朋友、同事们。我没有从中赚取利息差价。”证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毅芳向何某2、李某借信用卡用于套现。何某2、李某从被害人胡某2、江某、樊某等同事、亲友处收集来的信用卡出借给被告人王毅芳。期间，被告人王毅芳负责还款恢复透支的额度，后继续刷卡套现。至2012年4月19日逃匿前，被告人王毅芳将借来的信用卡进行套现。 2.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2010年10月份开始，王毅芳说她上班的鸿运加油站要购买油，她有入股，需要资金周转，还跟我说过在三元城关开了一家足浴店，还有跟人家合股做生意。当时王毅芳就是以这个理由向我和我老婆陈桂兰借钱……到了2012年4月份，王毅芳就没有去还我们信用卡的钱，我就在2012年4月19日打电话给王毅芳，王毅芳就关机了，到她上班的加油站找不到她了，听她油站的同事说她跑路了……”证实被告人王毅芳向胡某1宣称持有加油站股份，可以低价进油囤积，后高价卖出盈利。被告人王毅芳以月利率2%为利息标准，先后向胡某1借款并出具借条。2012年4月19日，被告人王毅芳关机失联。 3.被害人黄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0年9月份的一天，我在王毅芳工作的地方三元区鸿运加油站边上的一家麻将馆打牌，这家麻将馆是王毅芳开的，现在已经不开了，她突然对我说她想买油屯油，等到油价上来了再把囤积下来的油拿去卖，但是她的资金周转不过来，让我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借3万元给他周转……王毅芳都没有把钱在约定的期限内还钱，我就催她还款，她又以资金周转不过来、家庭生活困难为由向我借5万块现金……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个加油站是王毅芳的，看她平时都有往加油站加油，而且还很像个老板的样子……”证实被告人王毅芳向黄某1以可以低价进油囤积，后高价卖出盈利及家庭困难为由，先后向黄某1分3次借款合计11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条。 4.被害人刘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09年4月开始，王毅芳说她投资加油站和盐浴生意要用钱，叫我借1万元给她……”证实被告人王毅芳以投资加油站和足浴店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刘某借款，后于2012年3月1日向刘某出具一张借款本金32万元的借条。 5.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2年1月8日的时候，王毅芳告诉我说她把加油站的公款私自拿出来填自己的信用卡了，公司要查账，需要一笔钱来补一下，我当时就想，王毅芳的工作是我介绍进去的，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就会被那个加油站的领导骂，于是那天中午，我就拿了9万元现金给了王毅芳……”证实被告人王毅芳以其挪用公款出现亏空，需要资金应付查账为由，向王某1借款合计19.5万元并出具借条。 6.被害人方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她（王毅芳）跟我说年初的时候油价比较便宜，趁便宜的时候多进点油，等油价高的时候就可以把油卖出去，这其中就可以赚到差价……”证实被告人王毅芳以可以低价进油囤积，后高价卖出盈利为由，向方某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 7.被害人付某的陈述：“2012年年初的时候，我和何某2一起玩的时候，她说她有一个朋友想找人借卡用可以支付利息，前面我不肯，后面她一直说，所以我就把我老公的那张农行信用卡尾号7781的卡给她，额度是3万，后面她问我还有没有卡，我就自己再去农行办了一张信用卡尾号7847额度1万的卡给她，给她支行我有收到一个月利息400元，后面对方就跑路了，何某2就跟我说卡是她一个叫王毅芳的朋友借的，然后我们一起去找那个人也找不到，后面就跟何某2一起报警了……（对方跑路的时候）额度全部都被刷光了，总共4万元都被刷光了……后面对方跑路我们夫妻就自己把4万元欠款还进去，都是自己的卡，不还逾期，要我们自己承担责任，所以就自己还了。”证实其于2012年年初将自己及其丈夫黄某2名下的信用卡出借给何某2，何某2称该信用卡是转借给被告人王毅芳且王毅芳将该信用卡额度透支后失联，后付某及其丈夫将信用卡被透支的4万元款项还清。 8.被害人张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我是在2011年借给她的，我一起把密码和信用卡借给何某2，后来到2012年4月份左右的时候，何某2告诉我说她朋友跑路掉了，卡也没有找到，我就先办理挂失，信用卡之前被透支2万元，我自己先拿出钱来填信用卡……我老公黄某3名下的一张农业银行信用卡（尾号6431）2万、一张兴业银行信用卡（尾号4100）4万和一张工行信用卡（尾号6760）8万，这些卡也是在2011年的时候借给何某2朋友。到了2012年4月份，何某2朋友跑路了，钱没有办法填补进去，当时这三张信用卡都找不到了。我就一起办理挂失了，后面都补办过一张新的信用卡。”证实其与其丈夫黄某3将名下的4张信用卡出借给何某2，何某2称该信用卡是转借给被告人王毅芳且王毅芳将该信用卡额度透支后失联，后张某2及其丈夫黄某3将信用卡透支的款项还清。 9.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当时我的同事何某2说她朋友资金周转困难，想找我借信用卡去周转套现一下，借多久就按照每个月1分的利息算给我，我忘记什么时候借给她的了，我把信用卡和密码都给了何某2，后来到了2012年的时候，何某2告诉我她朋友跑路了，卡也拿不回来了，于是我只好自己把卡里面的钱还掉，然后把卡挂失了补办了……这3张卡一张额度是2万的，两张额度是3万的，我记得都被刷光了，所以我自己还了8万进去。”证实其将自己名下的3张信用卡（额度合计8万元）出借给何某2，何某2称该信用卡是转借给被告人王毅芳且王毅芳将该信用卡额度透支后失联，后胡某2自己将信用卡透支的款项还清。 10.被害人林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当时我的朋友何某2说她朋友自己周转困难，想找我借信用卡去周转套现一下……我把信用卡和密码都给了何某2，后来到了2012年的时候，何某2告诉我她朋友跑路了，卡也拿不回来了，于是我只好自己还了2万元进去。”证实其将自己名下的1张信用卡出借给何某2，何某2称该信用卡是转借给被告人王毅芳且王毅芳将该信用卡额度透支后失联，后林某自己将信用卡透支的2万元款项还清。 11.被害人赖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0年底的时候，我朋友何某2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做生意自己出现问题想找人借卡周转……所以我就把那张农行信用卡通过何某2借给对方了，但那个人具体是谁，叫什么名字我都不懂，也没见过，到了2012年4月份何某2说借卡的人跑路了，现在信用卡要自己还，所以当时我把卡钱还了……欠了2万，这2万都是我自己还的。”证实其将自己名下的1张信用卡出借给何某2，何某2称该信用卡是转借给被告人王毅芳且王毅芳将该信用卡额度透支后失联，后赖某自己将信用卡透支2万元款项还清。 1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当时我老婆的朋友何某2说她朋友要盖油库资金周转困难，想找我借信用卡去周转套现一下……我把信用卡和密码都给了何某2，后来到了2012年的时候，何某2告诉我老婆她朋友跑路了，卡也拿不回来了，于是我只好自己把卡里面的钱还掉，后来何某2把卡还给我了，但是里面的钱都刷光了。这两张卡一张额度5万元，一张额度8万，我记得都被刷光了，我自己还了13万进去”证实其将自己名下的2张信用卡出借给何某2，何某2将该信用卡是转借给被告人王毅芳用于盖油库且王毅芳将该信用卡额度透支后失联，后赵某自己将信用卡透支的13万元款项还清。 13.被害人樊某的报案材料，证实其将名下的信用卡借给何某2，何某2称该信用卡是转借给被告人王毅芳且王毅芳将该信用卡额度透支后失联。 14.证人邱某的证言：“在4月15日，王毅芳和我说她加油站需要进油，一车油要大概7万元左右，她现在身上的钱不够，找我借4万元，说用几天，等加油站的资金周转过来了就还给我……19日那天我和她离婚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她了……当时王毅芳说她有关系从二炮部队买到军用油，军用油的价格低，她转手卖给加油站就能获利，但这都是她说的，我没有参与……”证实被告人王毅芳虚构其有关系，可以从部队买油倒卖盈利、2012年4月19日被告人王毅芳仍在三明的事实。 1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毅芳在其所有的加油站工作，并不持有加油站的股份；2012年4月，被告人王毅芳不辞而别。 16.证人张某3、黄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毅芳向黄某1借款的事实。 17.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在2009年认识王毅芳的，到2010年的时候，因为办了信用卡，需要每年至少刷五次才可以免年费，我同事唐玉香就跟我说王毅芳因为是拿现金去中石化买油，所以可以把信用卡拿给王毅芳去中石化的ＰＯＳ机刷卡套现，这样就可以刷五次，于是我就知道王毅芳有给人做套现的事情。我找王毅芳套现过后，王毅芳就来找我借信用卡，她说她在中石化里面有熟人，她可以低价买油囤积并高价卖出，因为缺乏资金，所以找我借信用卡来刷去买油，并答应给我每月信用卡额度1%的利息，我当时并不相信王毅芳，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唐玉香，唐玉香说她和另一个同事胡某1都有放钱给王毅芳，很稳的，我当时就有点心动……于是王毅芳叫我去问何某2，要不要把信用卡拿给王毅芳用，王毅芳会每月支付1%利息给何某2，当时何某2有同意，然后何某2就把她和她老公雷某的信用卡拿了几张给王毅芳用，王毅芳也有按时支付利息。后来王毅芳叫我问何某2还有没有卡，都可以拿给王毅芳来放息，于是何某2又去找她单位的同事借了很多张，都交给我，我再转交给王毅芳，王毅芳每月都有按时付利息给我，然后我再转交给何某2……王毅芳给何某2的利息是每月一分，王毅芳给我以后，我都全部给了何某2。因为她们双方不熟悉，所以我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18.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证实被害人王毅芳向被害人何某2借款合计38万元、向被害人黄某1借款合计11万元、向被害人刘某借款合计32万元、向被害人方某借款10万元、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合计19.5万元。 1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证实被告人王毅芳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接受各被害人的资金及向某被害人支付资金的情况，具体为：2012年1月7日后，被告人王毅芳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何某283500元，何某2向王毅芳账户转入12420元；2010年9月24日后，被告人王毅芳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黄某129300元，黄某1向王毅芳账户转入7700元；2011年5月5日后，被告人王毅芳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方某51500元。2010年4月7日至2012年4月12日期间，被告人王毅芳通过其银行账户共计向李某转账606490元，该账户收到李某转入240755元。被告人王毅芳于2011年1月26日向胡某1出具94000元借条后，通过其银行账户共计向胡某1的账户转出456200元，其该账户共收到胡某1转入199000元；通过其银行账户共计向胡某1的妻子陈桂兰的账户转出582480元，其该账户共收到陈桂兰转入441300元。 20.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何某2提供的被告人王毅芳逃匿前手写的借信用卡详情纸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毅芳逃匿前向何某2出具借用信用卡详情单，该详情单上记载了被告人王毅芳借到的信用卡的具体数量、额度，具体为：胡某2名下3张信用卡，额度合计8万元；江某名下2张信用卡，额度合计13万元；樊某名下1张信用卡，额度1万元；赖某名下1张信用卡，额度2万元；黄某2名下1张信用卡，额度3万元；付某名下1张信用卡，额度1万元；王某2名下3张信用卡，额度合计85090元；何某2名下4张信用卡，额度合计10.2万元；雷某名下5张信用卡，额度合计36.5万元；张某1名下4张信用卡，额度合计21万元；王某3名下3张信用卡，额度合计15万元；赵某名下3张信用卡，额度合计21万元；孙某名下2张信用卡，额度合计7.5万元；朱某名下1张信用卡，额度20万元；王国富名下1张信用卡，额度8万元；陈军名下1张信用卡，额度5万元；林某名下1张信用卡，额度2万元；黄某3名下3张信用卡，额度合计14万元；张某2名下1张信用卡，额度2万元。 21.查询存款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信用卡申请表、信用卡交易明细、定制查询结果明细、信用卡卡片信息结果单、信用卡对账单，证实各被害人名下案涉信用卡的资金使用情况。 2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毅芳曾因赌博受行政处罚。 2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毅芳的到案情况。 24.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王毅芳的身份情况。 25.被告人王毅芳的供述：其第一次供述“……直到2006年我父亲去世后，我才到三元区鸿运加油站工作，在那里工作二、三年后，我在加油站旁边又开了一家麻将馆。因为开麻将馆的原因，我又做一些六合彩收单的事情，我做六合彩收单期间，有二个赌客欠钱不还，导致我有一笔十几万元的资金缺口，为了补上这个缺口，我开始向别人借一些信用卡来套现，但我向别人借信用卡的话，不但要支付别人利息，还要支付每个月填卡、养卡的费用，当时我的收入就是加油站的工资和麻将馆的收入，每个月收入就是几千元，还要负担一些家庭开支，因为收入不够利息，我就开始向更多人借钱、借卡，我借了更多的钱，支付的利息也就越来越高，我最高付过每天1%的利息，借来的钱基本上都用去还债或支付利息，相当于在拆东墙补西墙，就这样我的债务越来越高，到2012年4月的时候，我没法再借到钱，也无法再维持下去，我就选择了出逃……我基本上都是跟他们说我要买汽柴油需要资金，因为我当时在加油站上班，我有做部分财务的工作……到后面我实在维持不下去了，我只好跑路，其实到我跑路之前，这些债主也都没有怀疑我……”其第二次供述“2012年的时候，我为了还债，编造理由说是去买汽柴油需要资金，向别人借了很多钱去填信用卡，别人因为我说加油站的员工。就相信我了，后来我无力偿还，我就出逃了……我基本上都是跟他们说我要买汽柴油，需要资金，因为我当时在加油站上班，我有做部分财务的工作，加油站向中石油、中石化进货的时候我去付款……然后和别人说我借钱、借卡是为了去买汽柴油，借钱给我的人见我经常是在中石油、中石化刷卡，也没有怀疑我……我觉得很后悔，我不应该为了自己的债务去牵扯到别人，还欺骗别人，别人如果知道我借的钱是拿去还债的，肯定不会借给我……”其第三次供述“（我跑路是因为）没钱还了，而且我当时找这些人借钱，都是说我在加油站上班，需要用钱来买油，因为资金周转需要用钱，所以我才要借这些钱的，我后来支撑不住了，不敢跟他们坦白，所以才跑路的……我主要就是找李某和何某2两人借了信用卡套现，李某借给我的信用卡中，除了李某自己的信用卡，其他都是何某2拿给李某再转借给我的，具体哪些信用卡我记不住了，但是我记得，当时我要跑路之前，何某2有来找我，叫我写张信用卡的单子给何某2，算是欠条的意思，上面就有我根据在我手上的信用卡账号和额度，抄了两张纸给何某2，上面有所有的信用卡户主、卡号和额度。这些信用卡都是满额借的，后来我全部把它们套现了，我跑路的时候卡里面全部都空额了……”其第四次供述“（债主）他们以为借我的钱我是在做成品油生意，如果他们知道我是在这样运转，他们也不会把钱借给我，因为这种运转方式不但不会产生效益，反而是不断地消耗资金……” 本案争议的事实：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即被告人王毅芳向李某借款的问题。 经查，2010年4月7日至2012年4月12日期间，被告人王毅芳通过其银行账户共计向李某转账606490元，该账户收到李某转入240755元，王毅芳向李某转出的金额远高于李某向王毅芳支付的借款本金。被告人王毅芳支付给李某的利息等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毅芳骗取李某37万元现金、套现额度12.5万元信用卡的事实，不予支持。 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即被告人王毅芳向胡某1借款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王毅芳于2011年1月26日向胡某1出具94000元借条后，通过其银行账户共计向胡某1的账户转出456200元，其该账户共收到胡某1转入199000元；通过其银行账户共计向胡某1的妻子陈桂兰的账户转出582480元，其该账户共收到陈桂兰转入441300元。被告人王毅芳向胡某1及其妻子陈桂兰转出的金额远高于二人借给王毅芳的本金，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毅芳骗取胡某110万元现金、套现额度54.4万元信用卡的事实，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毅芳以虚构事实理由骗取他人信任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向他人借款或借信用卡后套现，在支付少数利息后，仍有2587760.78元未归还，且其集资后未将资金于生产经营活动，该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王毅芳关于其没有虚构买油事实向他人借款，案涉金额是民间借贷款项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毅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9年5月2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毅芳退赔违法所得2532670.78元，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丽英 人民陪审员  肖广文 人民陪审员  冯 烨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 琳 书 记 员  张 炎 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