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02民初3448号 原告：福建浩扬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原公司名称为福建直邮快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毅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高源，男。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王明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仲翰,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思，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浩扬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扬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福建分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7）闽0902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中石油福建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闽09民终208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浩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作斌、章高源，中石油福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仲翰、徐成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履行租赁合同而垫付的前期费用1924710元及该款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租赁广告位投标保证金2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3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6日，被告就其下属八地市分公司所辖加油站广告位招租，其中福州、泉州(不含惠安地区)漳州、宁德、莆田、三明、南平七地市为1个标包，龙岩为1个标包，在2013年10月16日出席招标会。原告在招标过程中中标，根据招标条件，中标人在中标后可以取得的权利是：租赁被告下属福州、泉州(不含惠安地区)漳州、宁德、莆田、三明、南平七地市分公司313座加油站站内广告位，“一、加油站平面广告位范围：1.单面或双面翻灯箱；2.加油站外墙广告位(以甲方确认为准)；3.罩棚立柱广告位；4.加油机侧面广告位；5.便利店收银台背柜上部广告位；6.便利店墙体广告位；7.落地式广告看板；8.非标准广告位(主要有罩棚内专用设备附属广告位、绿化带P型灯箱、室外T型立柱广告牌)。二、加油站多媒体广告位位置：室外LED屏或多媒体屏(加油站现场出口位置或其他符合《中国石油福建销售公司加油站广告位形象设计与安装标准》的位置)。三、负责所有平面广告位和多媒体广告位设施设备的采购、制作安装等所有工作，并负责所有的投资”。原告于2014年3月3日在被告提供的《加油站广告位租赁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交给了被告。被告同意原告使用其下属加油站场地发布广告，并出具了《场地证明》。为此，原告为了履行租赁合同，在被告下属加油站管理处的催促下，于2014年5月份开始按照合同成立前向被告发出的《关于调整和增设加油站广告位规格的建议》中确定的规格先行制作安装广告牌。至2014年10月21日，185座加油站的灯箱式桁架广告牌和铝合金LED灯箱广告牌已经安装完成(其中：灯箱式桁架广告牌安装184座加油站；铝合金LED灯箱广告牌安装1座加油站)，75座加油站的灯箱式桁架广告牌材料也已进场。这批设置在全省各地市(包括宁德市)的广告牌及广告牌材料由各个加油站派员进行监督接收。期间，被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为此，原告借款垫资约200万元。此后，对于上述原告制作安装的广告牌，被告的下属单位虽已接收管理，但却不履行招标时的承诺，不将广告牌交给原告租赁使用，甚至提出解除合作，原告理所当然地表示异议。后期被告仅为其下属单位(宁德分公司)向原告支付部分广告牌制作安装款15000元,剩余款项不予支付。原告认为，被告通过招投标确定原告为承租方，原告实际上承担租赁合同中属于原告的义务，并由被告接受了制作和安装广告牌的成果。被告本应履行义务，将广告牌交付原告租赁使用却至今不履行，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这明显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为履行租赁合同所垫付的广告牌制作安装费用等经济损失。 中石油公司福建分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诉求的是前期费用的补偿，本案并非租赁合同纠纷，而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由于原告向第三方厂家所定制的广告设施设备不符合要求，鉴于被告已经在2015年6月17日通知原告“广告设备不符合招标文件中的要求”的事实，因此，被告无需进行任何赔偿，在合作解除后，原告应自行承担费用拆除相关设施设备并清场；2.招标后由于原告的原因，对于合同的主要条款双方一直处于谈判的过程，合同并未正式签订，同时，原告自行安排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进场并在安装后擅自发布广告收取费用且未向被告支付任何款项，因此，被告发函解除了双方事实上开展的合作。原告损害被告利益却反而诉请被告需赔偿所谓的前期费用192471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诉求超过诉讼时效。鉴于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鉴于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截止2014年10月21日讼争广告牌已经制作完毕、讼争广告牌材料已经准备完毕，因此，原告所谓的前期费用已经实际产生，诉讼时效期间至2016年10月21日届满。同样，原告提出返还投标保证金的请求权之诉讼时效也已经超过两年。4.原告安装的广告牌是两面的广告牌，这是不符合被告的要求，被告招投标要求只允许设置一面的广告牌，原告的行为实际上违背了招投标的文件，原告方没有按照被告的标准，搭盖了两面的广告牌，导致被告无法在此基础上签约。从原告方提供的加油站实景的照片来看一面是旅游广告的招商一面是其自己的招商广告，这是导致合同不能签订的根本原因，也就是说是原告方违反了合同的招标的设置广告牌的标准才导致合同无法签订。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2013年9月3日，被告就其下属八地市分公司所辖加油站广告位招租，其中福州、泉州(不含惠安地区)漳州、宁德、莆田、三明、南平七地市为1个标包，龙岩为1个标包。为此，原告前身即福建直邮快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向被告（甲方）支付广告位投标保证金2万元，并于2013年10月16日出席招标会。根据招标条件，中标人在中标后可以取得以下权利：租赁被告下属福州、泉州(不含惠安地区）、漳州、宁德、莆田、三明、南平七地市分公司313座加油站站内广告位“一、加油站平面广告位范围：1.单面或双面翻灯箱；2.加油站外墙广告位(以甲方确认为准)；3.罩棚立柱广告位；4.加油机侧面广告位；5.便利店收银台背柜上部广告位；6.便利店墙体广告位；7.落地式广告看板；8.非标准广告位(主要有罩棚内专用设备附属广告位、绿化带P型灯箱、室外T型立柱广告牌)。二、加油站多媒体广告位位置：室外LED屏或多媒体屏(加油站现场出口位置或其他符合《中国石油福建销售公司加油站广告位形象设计与安装标准》的位置。三、负责所有平面广告位和多媒体广告位设施设备的采购、制作安装等所有工作，并负责所有的投资。多媒体广告和平面广告设施外观颜色应与加油站整体颜色匹配，在制作时采用中石油标准色系，具体参见《中国石油福建销售公司加油站广告位形象设计与安装标准》和《中国石油加油站广告发布系统站级部署环境及设备安装技术要求》。甲乙双方共同到加油站现场确定广告位位置及线路铺设路径，乙方制作安装方案书、作业计划书等应事先提交甲方备案后再施工”。2014年5月1日，被告同意原告使用其所属加油站场地发布广告，并出具了《场地证明》。2015年6月17日，被告以原告设置的广告设备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且未支付广告租赁费用为由，提出与原告解除合作，并要求原告于本月底前至被告处商讨已安装的广告设施处置方法，同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回复合作已成立，不同意解除。 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于本案合同不能成立，何方存在过错；原告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是多少；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结合争议部分证据予以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对于本案合同不能成立，何方存在过错 双方均主张系对方过错导致本案合同不能成立。原告提供：1.中国石油福建分公司加油站广告位出租招标文件（2013年8月28日或2013年9月26日）及附件，证明被告通知原告参加招投标及发布投标条件；2.关于召开中国石油福建分公司加油站广告位出租现场答疑会的通知，证明被告通知原告参加答疑会；3关于增高中石油加油站广告位规格的建议（2013年10月20日）、增高其他形式广告位—桁架广告牌的建议（2013年12月20日）、关于调整和增高加油站广告位规格的建议（2014年2月10日），证明原告在中标后，根据被告的要求，对调整和增设加油站广告位规格提出建议；4.原告通过ＱＱ离线文件和邮箱发给被告公司项目联系人加管处郑连生（×××＠ｑｑ.ｃｏｍ）的文件、被告公司项目联系人郑连生发给原告邮箱文件，证明原告与被告不断地就广告的安装和使用交换意见；5.加油站广告位租赁合同（被告文本），证明原告与被告商谈的基础就是这种文本；6.关于商讨解决《加油站广告位租赁合同》的函及快递面单、单据及快递妥投回单，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其妥善处理租赁合同履行问题。经被告质证认为，对加油站广告位出租招标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招标文件不完整，被告向原告发出的招标文件中还包含了《中国石油福建销售公司加油站广告位形象设计与安装标准》和《中国石油加油站广告发布系统站级部署环境及设备安装技术要求》。《广告位安装标准》中对进出口位置的通用型广告位样式、标准规格和数量都作出了规定。这些缺失材料对于判断本案合同性质具有重要作用。对关于召开加油站广告位出租现场答疑会通知，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对关于增设中石油加油广告位规格的建议、增设其他形式广告位——桁架广告牌的建议、关于调整和增设加油站广告位规格的建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从未向原告提出要对调整和增设加油站广告位规格作出建议的要求，鉴于上述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并未同意原告针对广告位规格和形式的改动，因此，原告制作的广告位规格仍应当符合被告在《广告位安装标准》中提出的各项标准。原告提出的相关建议仅是根据他们已经采购的设施设备并意图在诉争项目中利用而作出，对此被告从未接受。对场地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主张“确认原告中标后”出具《场地证明》和事实不符，中石油福建公司并未确认原告中标，原告仅是作为报价最高的投标人，入围首选投标商。后因双方一直在就设施设备的规格是否需要变更进行合同谈判，而该《场地证明》只是一份在当时未能达成合同的情况下若合同今后要履行时相应的期限应如何确定的一个文件。对浩扬公司通过ＱＱ离线文件和邮箱发送的文件，认为该组证据未经公证，相关员工的ＱＱ数据未能保留，无法核实真实性；郑连生发给浩扬公司邮箱的文件，该组证据未经公证，相关员工的邮箱数据未能保留，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加油站广告位租赁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案由于原告的原因，未正式签订租赁合同。本案非租赁合同纠纷。对关于商讨解决《加油站广告位租赁合同》的函及寄送情况，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若原告收到被告的解除合作的函后存有异议的，且若原告认为租赁合同成立的，则其应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确认合同效力或者确认合同解除效力之诉。 被告提供以下反驳证据：1.参会人员、投标人签到表、投标人提交的投标函，证明中国石油福建销售分公司加油站广告位出租事宜的招标情况及相关的合同问题；2.《中国石油福建销售公司加油站广告位形象设计与安装标准》、浩扬公司制作的广告设施设备实际尺寸测量照片4张、宁德站前路广告牌设置情况1张，证明浩扬公司未能按照招租文件及《加油站广告位租赁合同》的约定制作符合标准的广告设施设备：(1)进出口可设置的通用型广告位样式为：六面翻灯箱、室外LED屏或多媒体屏，通过设置灯箱、LED显示屏或多媒体显示屏展示广告内容。浩扬公司仅提供桁架广告，无六面翻灯箱、LED屏和多媒体屏。(2)广告位设施设备的标准规格为2200mm*1800mm*300mm，而浩扬公司实际制作的规格为3050mm*2130mm*300mm；(3)油站进出口位置只能制作一面广告牌，浩扬公司均设置了两面广告牌。经原告质证认为，1.证据1参会人员、投标人签到表、投标人提交的投标函，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签到表以及所附的投标函并不完整，具体当时如何约定体现不出；2.证据2《中国石油福建销售公司加油站广告位形象设计与安装标准》，这个是什么时间制作的看不出来，另外招投标是2013年的，该证据时间无法确定，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浩扬公司制作的广告设施设备实际尺寸测量照片4张、宁德站前路广告牌设置情况1张，浩扬公司是按对方的要求制作的，也曾提出建议对方未答复，不能从这里看出浩扬公司制作的不合格，对方认为浩扬公司制作的站前路加油站的广告牌与广告没有关系，然后又把站前路广告牌拿来当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1、2，经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故予以采信；证据3、4、5，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从被告庭审质证意见、代理词来看，可以证明其对收到证据3不持异议，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经本院庭后核实上述证据保留的原始载体，从被告工作人员郑连生在招标文件中留下的手机号码即189××××5992在手机ＱＱ上进行查找好友的操作，跳出的ＱＱ号的头像与昵称与号码为“4386××××”的ＱＱ一致，故上述ＱＱ聊天对象及邮件收发对象可以确定为被告方工作人员也即本案招标联系人郑连生，其中ＱＱ聊天记录里面所有的“平面图、效果图、位置计划表”等文件现在均无法打开，也即无法证实原告向被告发送上述文件具体内容，但ＱＱ邮箱邮件往来的具体时间、附件经核实无误，可以确认。被告出示的证据待后评述。 据此，本院认定该节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间，原告先后向被告发出《关于增设中石油加油站广告位规格的建议》《增设其他形式广告位-桁架广告牌的建议》《关于调整和增设加油站广告位规格的建议》。2014年4月28日，郑连生通过QQ邮箱向原告发送一份未加盖公章的《加油站广告位租赁合同》。2014年5月5日，郑连生通过QQ邮箱将落款时间为当月1日并加盖公章的场地证明扫描件发送给原告。2014年11月11日，原告通过QQ邮箱向郑连生发送未加盖公章的《加油站广告位租赁合同》。2014年11月12日，原告通过QQ邮箱向郑连生发送未加盖公章的《关于明确加油站广告位安装标准的意见》，希望被告把各个广告位新的安装标准尽快明确，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我司，以便我公司与相关生产厂家采购广告设施。2017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商谈解决履行加油站广告位租赁合同的函，表示该公司曾于2015年6月29日寄给贵公司关于加油站广告设施处置方式的函的回复函，并于同时将该函发送给贵公司项目联系人郑连生QQ邮箱，函中，我公司要求变更贵公司所发《加油站广告位租赁合同》的相关条款，但至今仍未收到贵公司答，现再次去函，请贵公司拟定处理方案等内容。 本院认为，对本案合同最终未能成立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亦持此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被告为其所属加油站广告位出租进行公开招标，属要约邀请，原告应邀出席投标会，并在招标过程中以最高价投标，根据案涉招标文件规定：“入围首先投标商为本标包投标报价中总价最高的投标人”，原告有理由认为该要约属于不可撤销的要约，并准备进行后续签订并履行正式加油站广告位出租合同。自此，双方已经实质上进入解触、磋商阶段，构成缔约关系，具有信赖利益。因此，双方均应遵循诚信原则，履行通知、说明、保密等先合同义务。回溯本案纠纷产生过程，原告中标后即到部分加油站进行现场实地踏勘，并就调整和增设广告位规格向被告书面提出建议，招标联系人郑连生先后给原告发送《加油站广告位租赁合同》并出具场地证明，原告才于2014年5月至同年10月21日期间陆续到案涉加油站进行广告牌进场安装。但被告于时隔半年后的2015年6月17日以原告设置的广告设备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且未支付广告租赁费用为由，提出与原告解除合作。以上事实明显表明系被告擅自撤回要约，存在缔约过失，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关于被告主张其解除合作在于原告自行安排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广告设备进场。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其一，关于原告是否存在“自行安排问题”，被告未提供其收到原告调整、增设广告位规格的书面建议后，有向原告明确表达拒绝该建议的相关证据即不能证明其履行了通知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且被告收到原告发送书面建议后仍作出向原告送达租赁合同文本、出具场地证明等一系列行为，逻辑上也难以自圆其说；其二，被告主张案涉广告牌属于“不符合合同要求”，并提交了《中国石油福建销售公司加油站广告位形象设计与安装标准》及部分站点的实测图片。本院注意到，招标文件的附件1即《加油站广告位租赁合同主要条款》涉及上述标准文件有如此描述“......多媒体广告和平面广告设施设备外观颜色应与加油站整体颜色匹配，在制作时采用中国石油标准色系，具体参见《中国石油福建销售公司加油站广告位形象设计与安装标准》和《中国石油加油站广告发布系统站级部署环境及设备安装技术要求》”。该合同模板系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其中信息对于投标人进行判断、决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从字面意思上看，该部分条款只对广告设施设备外观及颜色提出相应要求，并不含有对广告位数量、规格进行限定的明确意思，那么原告在中标后自行踏勘现场并提出增设、调整广告位的建议并无不当；另一方面，被告作为招标人，未在招标文件中对广告位数量、规格等需要符合其公司内部文件标准这一重要信息予以披露或告知，显然也存在过失；其三，因被告不能提供该组证据之来源，案涉招标文件指向的《中国石油福建销售公司加油站广告位形象设计与安装标准》和《中国石油加油站广告发布系统站级部署环境及设备安装技术要求》是否就是被告所提供的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不能认定，且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持异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 二、原告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是多少 原告提供：1.加油站灯箱广告牌接收单、加油站广告牌设置数量清单，证明被告下属单位接受原告制作的广告牌及数量情况；2.185个加油站广告牌实景照片，证明原告安装广告牌数量情况；3.38个加油站实景照片，证明被告私自揽收、发布广告数量情况；4.照片彩印件2张，证明被告把原告制作安装的广告牌纳入其公司(固定资产)，并在其上粘贴标点，证明被告实际使用原告制作的广告牌承接业务并把这些广告牌登记为自身财产；5.被告支付给原告宁德站前路加油站“灯箱式桁架广告牌”费用15000元发票票据、材料详单及银行回单，证明被告为其下属单位使用原告制作安装的广告牌履行部分合同义务；6.福州市仓山区联港广告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联港公司）、福州优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士公司）、宁德市东华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等3家公司广告牌制作报价表，证明原告提出索赔款项金额的事实依据，参照相关地点单位的最低制作安装价格；7.福州兰天加油站、宁德新城加油站、宁德中沁加油站实景照片，证明被告私自揽收、发布商业广告数量情况；8.福州华伦加油站实景照片，证明被告在加油站内自行使用广告牌数量情况；9.宁德站前路加油站实景照片，证明被告允许腾煌传媒公司在中石油加油站对外招租广告业务情况；10.宁德中沁加油站、宁德武京加油站、宁德日新加油站、宁德南方加油站、宁德金涵加油站实景照片，证明被告把原告制作安装的广告牌纳入其公司“固定资产”，并在其上粘贴标志；11.宁德站前加油站照片（2014年），证明原告在2014年在该加油站安装了广告牌2祖，2014年加油站拆除重建，1.5万元是三组已经安装的和一组进场未安装的费用。经被告质证，对加油站灯箱广告牌接收单、加油站广告牌设置数量清单，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由于合同未正式签订，为避免原告来回运送设施设备，在商谈合同过程中，对于他们提供的设施设备先行接收。在被告解除合作后，已多次口头要求他们拆除，但原告迄今只拆除部分广告设施设备；对185个加油站广告牌实景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由于照片黑白，无法核实准确情况。但被告认为合同未正式签订，原告只是自行进场安排，与被告无关；对38个加油站实景照片和证据16照片彩印两张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和事实不符，经落实，诉争之现场广告牌未见有关登记为自身资产情况；对“灯箱式桁架广告牌”费用15000元的发票票据、材料详单及银行回单，对发票、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材料详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转账的15000元该笔支出与本案并无关联，并非所谓履行部分合同义务的行为。理由是：(1)2015年时，中石油福建宁德分公司站前路加油站开业，需要新增广告设施设备，故寻求浩扬公司协助搭建了几面广告牌，并支付其对应酬劳费用。(2)依据原告提供的《中石油加油站灯箱广告牌接收单》显示，原告认为站前路加油站接收了12个桁架，4个面板；依据原告提供的《中石油加油站灯箱式桁架广告牌材料详情单》显示，原告提供有立式12个，横条16个，面板8个。上述两份证据的数据存在差异，这也证明后者所履行的广告设施设备并非本案讼争所涉之设施。(3)本案虽然是由被告转账给原告，但只是代中石油福建宁德分公司支付，这可以从发票是由中石油福建宁德分公司开具的得到体现，这也说明该广告牌设置和被告无关。在实践中，被告的规定是5万以内的项目无需签订合同，可走被告的账目统一划拨支付。综上，该笔15000元的支出并非为被告下属单位使用原告制作安装的广告牌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对联港、优士、东华3家公司广告牌制作报价表，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若法院认为根据案件需要而有必要对广告牌制作费用进行核算，那么相关价值应以评估为准。而且原告如果认为自己为本案项目实际支出并发生了相关费用应该出示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或者支出凭证，不能以询价方式证明；对福州兰天加油站、宁德新城加油站、宁德中沁加油站实景照片、福州华伦加油站实景照片、宁德站前加油站实景照片，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我方要求解除合作后，已多次口头要求原告拆除，但原告迄今只拆除部分。对于现场设施不仅影响观感，而且空置也影响商业信誉，若原告不拆除就应视同其放弃，则我方所有对设施设备的利用均属于合理利用；对宁德中沁加油站、宁德武京加油站、宁德日新加油站、宁德南方加油站、宁德金涵加油站实景照片，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和事实不符，经落实，诉争之现场广告牌未见有关登记为自身资产情况。对宁德站前路加油站照片认为，2015年站前路的重新装修与本案无关，属于新设置的，板式、样式均与原来不一样，是新的法律关系，公司付款有严格的审批程序，如果是为了诉争项目，也需经审批统一支付，被告不可能单为这一笔去走公司的付款流程。 被告提交：1.被告联络函及复函，证明被告向福建亿龙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龙公司）、七周刊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周刊公司）发函，询问桁架广告牌的制作价格，亿龙公司回复制作并安装一座规格为2200mm*1800mm桁架广告牌的价格是1158元；制作并安装一座规格为3400mm*3000mm桁架广告牌的价格是1455元。被告向经营福建地区中石化加油站广告业务的七周刊公司发函，询问桁架广告牌的制作价格及下列规格的广告版面在全省各地区的平均招租价格。七周刊公司回复：（1）制作并安装一座规格为2200mm*1800mm桁架广告牌的价格是550元；制作并安装一座规格为3400mm*3000mm桁架广告牌的价格是700元。（2）广告出租价格：福泉厦地区，单面招租成交价格为3000元/月/面，其余地区为2000元/月/面。由此可见，原告自行向三家广告公司的制作费询价结果明显过高，且原告利用广告牌发布广告实际上已经获得了相当大的利润。制作一座和一组的较大的价格差异也表明：原告意图履行合同方面存在着的重大过错，这也是双方合同未能最终签署的根本原因之一。2.《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被告委托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夷评估公司），要求评估制作一座规格为6600mm*3000mm的桁架广告牌的制造费用的市场价值。武夷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显示一座规格为6600mm*3000mm桁架广告牌的价格是2058元。该评估价格为2018年的评估价格，原告实际制作广告牌的时间是发生在2014年，原告未考虑到评估时点变更对价格的影响，自行向三家广告公司的询价结果显著过高，与实际情况不符。这仅是制作规格为6600mm*3000mm的广告位设施设备的价格。且暂未考虑大批量制作对价格的影响，因此实际原告在安排制作的时候，其数量对价格的下降是由影响的。经原告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询价不是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进行，属于被告自行设定条件评估，与实际安装不是一回事，而且确定评估价格的方法双方存在争议；其中七周刊公司原系投标人之一，与原告有一定利害关系。对证据2，按2018年评估价格不符合要求，也不能作为依据。 此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向本庭提交书面评估申请。本院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原告出示鑫八闽价鉴（2020）101-1号《关于浩扬公司制作的505组桁架广告牌经济损失价格评估意见书》（以下简称101-1号报告书），认为可以证明广告牌的造价金额，但仍认为总体的造价金额并不止是该评估报告上的金额，实际金额应该是诉讼请求的金额。被告认为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法院按照其申请的评估报告和庭审意见进行判断。被告出示鑫八闽价鉴（2020）102号《关于制作一批桁架广告牌及1组三面铝合金LED灯箱广告牌的价格评估意见书》（以下简称102号报告书），认为该报告是结合原告方的鉴定提出的申请，该报告采纳的前提是认定被告存在责任的前提下才适用，即使适用也应按照招投标制作的标准及制作一面广告牌需要采用的材料进行评估。原告认为该报告有很多缺陷，是根据其单方面的意见制作的，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建议法院不采用该报告。 对于以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原、被告双方在庭前自行委托其他公司询价或评估形成的相关报告书、回函，鉴于估价的有关证据材料都是当事人单方委托出具，且估价结果差距较大，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确定前期费用的依据。有鉴于此，本案中经本院释明双方分别针对各自主张提交评估鉴定申请。原告在本案中经济损失的确定从其提交的评估申请来看在原诉讼请求基础之上进一步细化，即原告在2014年间为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制作、安装制作并安装了504组规格为6600mm×3000mm×300mm桁架广告牌和1组（3面）规格为1700mm×6000mm×100mm铝合金LED灯箱广告牌造成的经济损失，包含广告牌材料及制作费、运输费、安装费、广告布料费及挂工费、设计费等工程费用。被告则申请对2014年3月在福州制作下列规格广告牌的市场价格或者评估机构无法确定2014年3月份广告牌市场价格时请求根据针对评估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1.制作465组规格为6600mm×3000mm×300mm的桁架广告牌；2.制作465组规格为2200mm×1800mm×300mm的桁架广告牌；3.制作一组（三面）规格为1700mm×6000mm×300mm的铝合金LED灯箱广告牌。而案涉广告牌相关费用的计算有赖于案涉广告牌的数量、规格以及评估价格等因素。就案涉广告牌数量方面，双方存在争议，另有灯箱式广告牌一组双方不持异议，对灯箱式广告牌，101-1号报告书按宁德运输往福州方式评估为13258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桁架广告牌部分。从原告提供的加油站实景照片来看，均是其自行拍摄，无法准确体现拍摄时间、拍摄地点，证明力较弱，在被告对三性持有异议，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广告牌在各加油站安装情况。从原告提供站点签收清单、广告牌设置数量清单及其他证据来看，（1）宁德地区，有3个加油站没有签收记录（蕉城区站前路站、福安市林业站、蕉城区洋中站）。其中就站前路站4组，经审查原告提供的材料清单记载为“立式12、横条16、面板8”，而签收单上记载为“桁架12、面板4”，统计表中记载为“已进场1组、已安装3组”，三处记载的数值均不一致，且相互矛盾，无法确定该站点安装广告牌的组数，故该站点不予计入；洋中站虽无人签收，但该站点系启动鉴定评估后，双方一致同意选定的现场勘验站点之一，应可认定原告确有在上述站点安装了广告牌，按2组计算；有1组签收但未统计即霞浦县泰岳站，上述予以扣除，则宁德地区共计17个加油站，合计34组（均已安装）；（2）莆田地区，均有签收记录，但需扣除白塘站多统计1组，合计25个加油站，共计49组（均已安装）。（3）漳州地区，仙都站、紫星站无签收记录，予以扣除，则共计41个加油站，合计78组（已进场32组、已安装46组）；（4）三明地区，25个加油站予以签收，合计50组（已进场2组、已安装48组）；（5）南平地区，20个加油站均予以签收，合计40组（均已安装）；（6）福州地区（不含森茂站），从设置清单来看，原告主张已进场或者进场已安装40个加油站，经核对签收表仅19个站点有人签收，合计41组（已进场8组、已安装33组）；（7）泉州地区，永春县的东溪站有人签收未统计予以核减，晋江的江滨站重复签收1次予以扣减，则共计76个加油站予以签收，合计146组（已进场89组，已安装57组）。综上，原告共到223个加油站，共进场或安装438组广告牌，加上福州森茂加油站的1组灯箱LED广告牌，合计439组广告牌。在确定了广告牌安装具体数量基础上，本院认为基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应依据原告主张6600mm×3000mm×300mm的规格计算桁架广告牌价格，故102号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原告经济损失的依据。根据原告的主张，桁架广告牌又有蝴蝶片型和钢条型的区分，但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各个站点究竟安装了蝴蝶片型还是钢条型的广告牌。根据101-1号报告书，钢条型桁架广告牌包安装的单价为2573元、蝴蝶片型桁架广告牌包安装的单价为2572元，两者几乎相同，本院酌情确定统一以2572元（已安装）、2273.9元（未安装）为单价，并以该报告评估的不同地区运费并在区分安装、未安装基础上计算。其中（1）宁德地区。合计34组（均已安装），则制作并安装上述广告牌费用为2572元+39元（运费）=2611元×34组=88774元；（2）莆田地区。共计49组（均已安装），则制作并安装上述广告牌费用为2572元+95.5元（运费）=2667.5元×49组=130707.5元；（3）漳州地区。合计78组（已进场32组、已安装46组），制作并安装上述广告牌费用为2572元+118.5元（运费）=2690.5元×46组=123763元，制作并运输上述广告牌费用为2572元+118.5元（运费）-298.1元（安装费）=2392.4元×32组=76556.8元，两项合计200319.8元；（4）三明地区。合计50组（已进场2组、已安装48组），制作并安装上述广告牌费用为2572元+93.6元（运费）=2665.6元×48组=127948.8元，制作并运输上述广告牌费用为2572元+93.6元（运费）-298.1元（安装费）=2367.5元×2组=4735元，两项合计132683.8元；（5）南平地区。合计40组（均已安装），制作并安装上述广告牌费用为2572元+78元（运费）=2650元×40组=106000元；（6）福州地区。合计41组（已进场8组、已安装33组），制作并安装上述广告牌费用为2572元+50.7元（运费）=2622.7元×33组=86549.1元，制作并运输上述广告牌费用为2572元+50.7元（运费）-298.1元（安装费）=2324.6元×8组=18596.8元，两项合计105145.9元；（7）泉州地区。合计146组（已进场89组，已安装57组），制作并安装上述广告牌费用为2572元+101.5元（运费）=2673.5元×57组=152389.5元，制作并运输上述广告牌费用为2572元+101.5元（运费）-298.1元（安装费）=2375.4元×89组=211410.6元，两项合计363800.1元。综上，以上7个地区制作并运输以及制作并安装广告牌费用合计为1140689.1元。此外，根据101-1号报告书，上述费用已包含查勘费、广告牌材料及制作费、运输费、安装费、广告布费及挂工费等工程费用，未包括广告牌设置工程设计费。原告在本案中的其他前期支出，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实难支持，其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在本案中就案涉广告牌产生查勘费、广告牌材料及制作费、运输费、安装费、广告布费及挂工费等工程费用经济损失为1140689.1元。被告占用原告的上述广告设施但未支付对价，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另外，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取消，故上述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样，鉴于合同未成立，故被告应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2万元，投标保证金2万元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与上文同理，待判决主文中予以明确，在此不再赘述。 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主张自2014年10月21日原告已经制作完成诉称广告牌，其所谓的前期费用已经产生，则诉讼时效是在2016年10月21日时候就已经届满了。原告则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 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从查明事实来看。2015年6月17日，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作，但也表达与原告商量广告牌如何处理的意思，而原告的复函除了表达不同意解除合作外，也表达希望与被告继续商谈合同条款的意思，故不能因此认为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至2017年6月26日原告最终发函为止，但被告未予回复，可认为其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但其于当年11月份即诉至法院，明显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福建浩扬传媒有限公司为履行租赁合同而垫付的前期费用损失（包括查勘费、广告牌材料及制作费、运输费、安装费、广告布费及挂工费等工程费用）1140689.1元及利息损失(均以1140689.1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福建浩扬传媒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万元及利息损失(均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福建浩扬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83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负担14636元，由福建浩扬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947元。鉴定费28757元（对应101-1号报告书），由福建浩扬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715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负担17042元。鉴定费35447元（对应102号报告书），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上诉案件受理费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常凯 人民陪审员  兰成金 人民陪审员  游祥旺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秋 书 记 员  黄彩缤 附：本案所涉及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 第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要约不得撤销： （一）要约人确定了承诺期限或者以其他形式明示要约不可撤销； （二）受要约人有理由认为要约是不可撤销的，并已经为履行合同作了准备工作。 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 （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 （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