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7民初6990号 原告：郑安明，男，汉族，1966年4月7日生，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国荣，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优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回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60861770P。 法定代表人：刘芳，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园**金开大道**建工产业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14715。 法定代表人：郭宝林，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柯含，女，汉族，1981年11月8日生，住重庆市江**，系被告公司员工。 原告郑安明诉被告重庆优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辰瑞劳务公司）、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市政交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彭芸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奎，被告优辰瑞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被告建工市政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柯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安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优辰瑞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218468.80元，并以218468.8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优辰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3.由被告建工市政交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8日，两被告签订《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二标段工程车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优辰瑞劳务公司承包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二标段工程车库工程。此后，被告优辰瑞劳务公司将该工程中的钢筋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并签订《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二标段工程车库工程钢筋分项劳务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完成被告优辰瑞劳务公司承包范围内所有涉及到需要使用钢筋的作业内容，具体施工以图纸为准，同时约定了结算的方式和劳务费支付方式。2015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优辰瑞劳务公司进行结算，确定结算金额为2748383.80元，多次对账后确认被告优辰瑞劳务公司仍欠付劳务费183468.80元，并在结算时将应当由优辰瑞劳务公司承担的工伤赔付款35000元从原告应得劳务费中扣除。讼争工程现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但被告优辰瑞公司仍未支付剩余劳务费，遂诉至法院。 被告优辰瑞劳务公司辩称，确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双方经过结算确定的结算金额为2648383.80元，支付了2609915.40元，尚欠38468.40元，并未扣除工伤赔付费用35000元。 被告建工市政交通公司辩称，其为讼争工程的总承包方，与被告优辰瑞劳务公司是专业劳务分包关系，但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和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1日，优辰瑞劳务有限公司申请变更公司名称，由重庆深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优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2014年2月7日，重庆市新城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建工市政交通公司签订《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约定：重庆市新城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接受建工市政交通公司的投标，由建工市政交通公司承包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工程（二标段），承包范围为道路工程、桥梁工程、边坡支护、车库的基础主体、初装修、给排水、电气照明、消防工程、暖通工程。 2014年5月8日，建工市政交通公司（甲方）与优辰瑞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二标段工程车库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二标段工程的车库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承包内容为本工程车库设计施工图、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图纸、技术洽商核定单等文件所涵盖并属于本合同承包范围的所有工程内容，详见合同计价清单。 2015年7月20日，郑安明（乙方）与优辰瑞劳务公司（甲方）签订《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二标段工程车库工程钢筋分项劳务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二标段车库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乙方作为甲方职工依法与甲方签订本劳务协议，确立劳动关系。乙方与其聘请的工人为劳动关系，甲方与乙方聘请的工人无民事关系；采用辅料、劳保用品和中小型工机具全包、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的承包方式。辅料包括维持现场钢筋分项工程正常施工所需的所有辅料，中小型工机具包括甲方提供的工机具外的所有维持现场正常施工所需的中小型工机具，以上辅料、中小型工机具均包含在本协议单价之内。特别说明，甲方向乙方提供钢筋套丝机，除此外，甲方不提供任何辅料和中小型工机具；承包内容为完成施工图纸所包含的所有钢筋分项工程（即甲方承包范围内工程所有涉及到需要使用钢筋的工作内容。即一、二次结构及粗装修需要使用钢筋的工作内容，除基础按重庆建工市政交通计量方式另外计价外，其余均包括在综合单价中）；乙方及其聘请的签约劳务人员在施工现场发生工伤费用，单次发生在2万元（含）以内的，乙方负全责。单次超过2万元部分的80%由甲方承担，其余20%由乙方承担。关于工程价款和计算方式，双方约定：根据相关施工图纸，乙方承包范围内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二标段工程车库工程梁顶标高以上按建筑施工图纸所标注的建筑面积为58元/㎡一次性包干，其中一次结构53元/㎡，二次结构及粗装修5元/㎡。根据施工图纸，梁顶标高以下按实际完成重量680元/吨一次性包干，局部塔吊不能覆盖，所需的人工转运用工包括在乙方承包单价之内；乙方必须保证完成其承包范围内，由基础至结构封顶至工程完工的全部钢筋分项工程，因乙方自身原因不能按甲方工期要求完成本协议规定的全部承包工作内容，或工程质量达不到要求，以吨位计的按500元/吨，以建筑面积计的按40元/㎡结算乙方已完合格工程量；上述综合包干单价是固定不可变单价，包括乙方为履行完本协议所需的一切费用，除本协议另有说明外，不得因任何原因增加任何费用，本单价包括但不限于抢工费、人工费、辅材费、机械机具费、管理费、利润、风险、钢筋分项工程相关的文明施工、安全生产所需的费用、按国家新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乙方人员应享受的各项权利和待遇以及劳保福利待遇和保险费用、为满足工程需要采取各种措施所发生的费用，满足施工工艺、施工工序和验收标准所需的费用，本单价是包括完成所承包工程内容的所有工作在内的工程单价，乙方在施工范围内不产生任何杂工，同时义务承担本班组工作区域内的文明施工，其他承包工作内容外零星项目按甲方判价原则定价；如有设计变更，单价不变，如在施工完成后出现变更，需要返工，单次单项费用不足200元，不纳入结算，单次单项费用超过200元的按甲方判价原则定价，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完成；协议外零星用工技工按180元/天，普工按110元/天的固定价结算，乙方必须无条件完成。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甲方按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分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以砼浇注、质量缺陷处理、钢筋废料清理后的工程量为准），乙方每月25日报量，甲方于次月25日前按审核后的乙方已完成产值的80%比例支付进度款；甲方第一次支付乙方进度款的时间为建工市政交通公司第一次拨付甲方工程劳务款到账之后3个工作日内，承包范围内工作全部完成，甲方于次月25日前，付至乙方完成劳务产值的85%，乙方承包范围内工作全部完成后3个月内付至乙方完成劳务产值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后1个月内，付至产值的100%。 2015年10月28日，郑安明与优辰瑞劳务公司签订《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该表格载明：1、护壁钢筋工程量27.75吨，单价750元，总价20812.50元；2、地梁钢筋及、地梁钢筋及插筋工程量369，单价750元，总价2277460.55元；3、楼层钢筋37806平方米，单价60元，总价2268360元；4、栏杆，栏板预埋铁工程量82.681吨，单价750元，总价62010.75元；5、基础计时工10工日，单价280元，总价2800元；6、主体技工55.5工日，单价280元，总价15540元；7、主体技工5工日，单价280元，总价1400元，并确认工程款合计为2648383.80元，郑安明、优辰瑞公司的工作人员江**贤在该表格上署名，优辰瑞劳务公司加盖公章。 2016年10月20日，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工程（二标段）通过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中载明车库工程的建筑面积为37806平方米。 审理中，郑安明举示《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的复印件一份，并以此向优辰瑞劳务公司主张地坪工程造价款10万元。该复印件中增加了两处手写批注内容，分别为“补地坪100000元，合计2748383.80”，“借支2564915元，应进工程款183468.80元，2017.9.13”。郑安明陈述，2015年，双方对钢筋班组的费用进行结算，确认结算金额为2648383.80元，并形成一份《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郑安明和江**贤在该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后，进行了复印，将原件和复印件共两份汇总表都交由优辰瑞劳务公司盖章并分别由郑安明和优辰瑞劳务公司各持有一份。地坪施工是。地坪施工是在结算一年后开始的包含地坪工程量，之后经过双方协商确认地坪的工程造价为10万元，优辰瑞劳务公司的财务人员就在其持有的汇总表上手写批注上述内容，并复印之后交给郑安明持有。优辰瑞劳务公司认可《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原件的真实性，认可双方结算的工程造价为2648383.80元，不认可《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复印件及其中手写批注内容的真实性，同时陈述《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仅一式一份，由郑安明持有，无论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其公司都未持有。地坪工程施。地坪工程施工的确是在结算一年后开始的车库工程结算时，根据设计图、钢筋的大小和地坪面积对地坪工程量进行了预估，然后根据约定按吨计价，汇总表中第2项“地梁钢筋及;地梁钢筋及插筋工程量369”就是地坪、地梁的全部、地梁的全部工程量> 审理中，优辰瑞劳务公司举示自制的《其他应收款-钢筋组-郑安明（胡隆元）》表格，拟证明双方结算金额为2648383.80元，已经支付2609915.40元。该表格显示罚款挂账共计34300元、预付人工费共计1960000元、胡隆元借支25000元、胡隆元人工费100000元、甲方代付人工费490615.40元，合计2609915.40元。郑安明不认可罚款挂账的事实，同时认为胡隆元借支25000元和预付的部分人工费10000元是优辰瑞劳务公司支付的工伤赔付费用，应当由优辰瑞劳务公司承担12000元，其自行承担23000元，其余已支付费用予以认可。优辰瑞劳务公司当庭陈述没有罚款的依据，同时认可承担工伤赔付费用的12000元。 审理中，郑安明申请证人江**贤、胡隆元、傅光平出庭作证，证人江**贤陈述，其曾是优辰瑞劳务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代表优辰瑞劳务公司与郑安明进行工程结算，核算郑安明施工的工程量后，在两份《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上署名并最终由优辰瑞公司盖章确认。《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一式两份，由郑安明和优辰瑞劳务公司各持有一份。地坪工程是。地坪工程是在车库工程施工完成后才进行的，地坪工程完工后劳务公司的老板焦深烈、郑安明对账。郑安明提出按吨计价，要求地坪工程款20万元，但是优辰瑞劳务公司不同意，其出面告知郑安明就按照10万元的标准计算所有增量工程，于是双方协商确认地坪工程造价10万元，优辰瑞劳务公司的会计当场就在优辰瑞劳务公司持有的《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上手写备注了内容，并复印了一份交给郑安明，但是未亲眼所见会计在汇总表上书写。证人胡隆元陈述，桥面工程完成并通车后才开始地坪施工，大概在2016年左右。施工过程中有位郑安明招聘的工人受伤，劳务公司向工人支付了35000元的赔付费用。证人傅光平陈述，郑安明聘请其进行地坪施工，但不清楚具体的方量以及原、被告的结算事宜。郑安明对三名证人的证言予以认可，但同时陈述其和江**贤签字确认的《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原件仅有一份，复印之后由优辰瑞劳务公司加盖公章。优辰瑞劳务公司对证人江**贤、傅光平的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江**贤虽然曾是其公司员工，但是不具备对外结算的权限，且部分表述模糊不清，不符合常理；认为证人胡隆元的证言证明了其公司对外支付了35000元的工伤赔付款，但其公司仅应承担超过2万元的80%。 另，郑安明与优辰瑞劳务公司一致确认以下事实：双方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工程费用、工程用具、施工人员均由郑安明负责组织和管理。同时，郑安明陈述，其并没有承接工程的建筑施工资质，与优辰瑞劳务公司签订的《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二标段工程车库工程钢筋分项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实为劳务分包，应属无效合同，并基于无效合同主张权利。经过释明，郑安明与优辰瑞劳务公司均表示，不对地坪工程的造价申请司法鉴定。 案件庭审结束后，郑安明自愿撤回了对被告建工市政交通公司的起诉。 以上事实，有工商档案、《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二标段工程车库工程钢筋分项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庭审笔录、证人证言等在卷为凭，并经过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郑安明自愿撤回对被告建工市政交通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郑安明与优辰瑞劳务公司签订的《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二标段工程车库工程钢筋分项劳务内部承包协议》虽名为内部承包协议，但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不符合内部承包的构成要件。郑安明负责组织人工、材料、器械、经费进行施工，是讼争工程的组织者和管理人，与优辰瑞劳务公司建立的实为劳务分包关系，但因郑安明不具备劳务作业的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嘉华大桥南延伸段二期二标段工程车库工程钢筋分项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应属无效。虽然该协议无效，但讼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郑安明可据此向优辰瑞劳务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价款。 工程结算是施工方与建设方按照合同约定和已完工程量办理工程价款清算的经济文件，是核定工程造价的依据。本案中，《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是郑安明与优辰瑞劳务公司均认可的结算文件，但双方对该汇总表是否包含了地坪工程的量价存在争议，针对双方的该争议焦点，本院根据现有的证据、日常生活经验以及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等方面评析如下： 首先，郑安明与优辰瑞劳务公司均认可地坪工程属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施工范围，但合同中并未确定地坪工程的量。而《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形成之时，地坪工程并，地坪工程并未施工地坪工程造价纳入结算，必然是以预估的方式体现地坪工程量，但汇总表中至少字面上并未表述该数据，说明双方在结算时并未考量地坪工程的造价。 其次，结算凭证作为确定工程造价、支付工程价款的重要依据，一式两份双方持有是常态，优辰瑞劳务公司作为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一方，却陈述从未持有结算单据明显不符合常理。证人江**贤曾是优辰瑞劳务公司的员工，参与了工程施工的管理和结算，并且与郑安明并无利害关系，其出庭作证时相对清晰、完整的描述了地坪工程施工和补充结算的过程，没有揣测性、评论性的证词。虽然在《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到底是由一式两份原件还是一份原件一份复印件组成这一事实的表述上与郑安明的陈述不一致，因为该案件信息发生距今时间较长，可能存在记忆略微偏差，证人证言的这一瑕疵陈述并不影响证人证言整体的可信性，因此，结合证人作证时的年龄、认知水平、记忆能力和表达能力，本院对证人江**贤的证词予以采信。根据证人江**贤的陈述，结合结算凭证一般都由结算双方保管持有这一经济生活中的惯例，可以认定优辰瑞劳务公司持有或控制了一份上述汇总表，并且该汇总表上记载了双方对地坪工程造价的补充结算意见。 最后，“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举证责任的一般分配规则，但当出现证明妨害时，则可采取推定主张成立之法律后果。本案中，郑安明主张与优辰瑞劳务公司就地坪工程的造价补充达成了一致意见，本应由郑安明对该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郑安明为此举示了有手写批注内容的《嘉华大桥南延伸二期二标车库工程劳务班组决算清单汇总表》复印件，并主张是优辰瑞劳务公司以手写地坪工程造价的方式完成了地坪工程造价的结算。现有证据已经证明优辰瑞劳务公司持有上述汇总表的原件，但优辰瑞劳务公司却陈述从未持有该证据，导致郑安明主张的待证事实因证据缺乏而产生程序上的僵局，由此，根据证明妨害规则推定郑安明关于双方就地坪工程造价补充达成结算意见的主张成立，双方关于本案讼争工程的全部结算金额应当是2748383.80元。 关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双方现在存在争议的为罚款挂账34300元，优辰瑞劳务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罚款挂账的事实和依据，因此，该笔费用不应当计入郑安明已收款项中。双方一致确定工伤赔付费35000元应由郑安明承担23000元，优辰瑞劳务公司承担12000元，因此，优辰瑞劳务公司承担的12000元也不应当计入郑安明已收款项中。那么，优辰瑞劳务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563615.40元，还应支付184768.40元。关于应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内工作全部完成后3个月内支付完成劳务产值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后1个月内，支付产值的100%，本案讼争工程于2016年10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此时即应当计息，但郑安明仅主张从2017年9月13日起计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重庆优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安明工程欠款184768.40元，并从2017年9月13日起，以欠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利随本清； 驳回原告郑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63.50元，由被告重庆优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由原告郑安明承担36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彭 芸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艺颖 书 记 员  姜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