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8145号原告：张家港市银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德积小明沙村。法定代表人：费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际华三五零九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马口镇纺织路**。法定代表人：郭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珍宝，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福民村法定代表人：黄生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张家港市荣新达氨纶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蔡秀英。第三人：高明强，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华，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港市银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成公司）诉被告际华三五零九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苏058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被告际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苏05民终6927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苏民再27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苏05民终6927号民事判决及（2016）苏058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追加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张家港市荣新达氨纶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新达公司）、高明强为第三人，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两次庭审均到庭，被告际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珍宝、冯根华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之后，被告际华公司撤回对赵珍宝的委托，变更委托顾京阳作为被告际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第三人华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高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华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第三人荣新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银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000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2013年2月发生氨纶纱买卖业务，由原告供给被告规格为32S40D氨纶纱，总计56500公斤、总货款1655500元，被告已付款655000元，截止2014年11月30日，被告还结欠原告货款10005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经济困难等理由拖欠未付。被告际华公司辩称，1、其实际收到银成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为55000KG，银成公司尚余1.5吨货物未交付。2、本案中原告及第三人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三家单位均通过第三人高明强和被告发生业务往来，三家单位和被告之间的所有货款结算都是通过高明强来实施和完成的。被告已向原告业务员高明强支付货款。原告所称的货款结算问题可另行向第三人高明强主张。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华福公司述称，被告尚欠华福公司货款169092.78元，本案中涉及华福公司的证据材料是真实的。第三人高明强述称，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通过高明强与际华公司发生业务往来，高明强负责出售货物、回笼资金，卖一吨纱提成500元，按卖出的吨数和回笼资金与三家公司结算。际华公司知道高明强是代理三家公司的，高明强没跟银成公司讲过其还同时代理华福公司和荣新达公司。对于是否曾向际华公司说过银成公司、荣新达公司、华福公司是同一家单位，高明强记不清楚了，但三家的送货单、发票都是分开来开的，银成公司、荣新达公司的送货单和发票都是能对应的。际华公司向高明强交付承兑汇票时，会向其指示款项交付给哪家公司，但涉案的100万元承兑汇票高明强不记得际华公司怎么指示的了。第三人荣新达公司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2月21日至2014年1月，银成公司分批次向际华公司供应包芯纱，际华公司均已收货。银成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24日、2013年11月16日、2014年1月1日、2014年1月9日向际华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为300000元、210000元、1000500元、14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上载明的货物数量合计为56500KG，价税合计为1655500元。际华公司收票后进行了抵扣。际华公司自己制作的高明强明细账中记载的涉及银成公司的贷方金额分别为：2013年4月3日华福公司1059190元（其中银成公司300000元）、2013年12月28日银成公司210000元、2014年1月2日银成公司1000500元、2014年1月15日银成公司145000元。际华公司认为，在结算过程中，际华公司是根据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三家单位的供货总额进行统算统付的。根据际华公司的统计，三家公司合计向际华公司开具发票价税合计为21023133.9元，其已通过高明强向三家单位付款20779661.12元。2014年12月，银成公司曾以际华公司结欠货款1000500元未付为由向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起诉际华公司，后又申请撤回起诉，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4）鄂汉川民初字第02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银成公司撤诉。2017年2月6日，际华公司以高明强为被告、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为第三人，向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际华公司提供（2016）苏058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及(2016)苏05民终6927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要求高明强返还多收的货款，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鄂098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明强返还际华公司757027.22元。后高明强提起上诉，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了（2018）苏民再27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苏05民终6927号民事判决及（2016）苏058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故际华公司向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撤回起诉，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法院作出（2019）鄂0984民初14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际华公司撤诉。以上事实，有送货单、增值税发票、高明强明细账、银行承兑汇票、收据、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4）鄂汉川民初字第02671号民事裁定书、（2017）鄂098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0984民初1409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间往来的货款总金额？2、原告是否应对高明强的收款行为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举证的七份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数量为55000KG，金额为1612000元。原告陈述还有1.5吨、金额为43500元货物已交付被告，但送货单在高明强手中，无法提供。被告陈述，供货数量差了1.5吨，不能以发票金额来确认实际交易金额。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往来的货款总金额应为1655500元，理由如下：1、原告向被告开具了价税合计为1655500元、货物数量为56500KG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已及时进行了抵扣，且在涉诉前未向原告就货物交付情况或金额提出过异议；2、被告自己制作的高明强明细账中记载的涉及原告的贷方金额合计为1655500元，未记载有1.5吨货物未予交付的情况。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被告因自身内部管理问题将原告和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三家公司共同记账，被告账簿上显示其将100万元承兑汇票错误支付给了华福公司。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收据、转账凭证、说明。（1）2013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原告已收到被告以承兑汇票交付的货款40万元。（2）银行转账凭证一份，2014年5月2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付款45000元。（3）2014年12月24日原告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10月31日原告收到高明强拿来汇票50万元，原告找回高明强承兑汇票35万元及现金4万元，原告实收高明强11万元。（4）原告员工及高明强出具的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被告银行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10万元。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已向原告付款655000元，尚结欠原告货款1000500元未予支付。2、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和收据一份（由被告员工张佳宁自被告财务账册里复印给原告），增值税发票系原告开具给被告，编号为19295739、开票日期2014年1月1日、价税合计为10005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分别为21202238、21202233，金额均为50万元。在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下方均由被告员工张佳宁手写“此发票货款由本承兑支付，2014.11.19”。2014年3月1日，高明强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被告银行承兑汇票2张，总金额100万元，票号21202238、金额50万元，票号21202233、金额50万元。2014年3月5日，华福公司向被告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被告票号21202238、21202233的银行承兑，共计金额100万元。证明被告将应付给原告的100万元承兑错误支付给了华福公司，未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都是通过高明强和被告进行结算的，并不存在其中哪一家单位直接和被告结算。结算方式是根据三家单位的供货总额进行统算统付。交易习惯是高明强从被告处领款后，回张家港和三家单位内部自行结算，然后三家单位从高明强处收款后，再开收据给高明强。票号21202238、21202233金额合计100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是高明强经手领取的，被告员工张佳宁手写“此发票货款由本承兑支付”是在原告与高明强就货款结算问题发生纠纷，原告派人到被告处了解情况时，张佳宁根据推测所写，并不是对当时付款指定的确认。第三人高明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认可，际华公司向高明强交付承兑汇票时，会向其指示款项交付给哪家公司，但涉案的100万元承兑汇票高明强不记得际华公司怎么指示的了。被告认为：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所有业务都是高明强经办的，高明强做业务时，明确讲其代理华福公司、银成公司及荣新达公司，这三家公司实际上是一家，华福公司是总公司，荣新达公司和银成公司是子公司。因此，被告将这三家公司放在一起记账。被告与三家公司的货款往来总额为21023133.9元，被告已向三家单位合计付款20779661.12元，仅余243472.78元未付，被告与荣新达公司货款往来已结清，尚结欠华福公司货款169092.78元，故此可推出被告尚结欠原告货款74380元。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开具给被告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汉川市国家税务局马口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从2011年8月16日至2014年3月26日，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三家公司开具给被告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请抵扣，发票价税合计为21023133.9元，在2011年8月16日之前及2014年3月26日之后，均不存在被告申报抵押前述三家公司中任何一家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2、被告自己制作的付款明细及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被告通过高明强向三家单位合计付款20779661.12元，仅余243472.78元未付。3、2015年5月13日荣新达公司向被告出具的应收款对账单一份及情况说明一份，应收款对账单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10月10日收到被告承兑面额50万元，我公司找回被告436120元，实收货款63880元，上述业务的发生，相应货款承兑汇票的收取，我公司依照惯例，均是由高明强具体经办，目前双方公司的货款已结清。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荣新达公司都是由高明强代其与被告发生氨纶纱业务往来的，高明强曾告诉荣新达公司，考虑到华福公司企业规模比较大，为了便于开展业务，所以其向被告介绍说荣新达公司是华社公司的子公司，在帮原告向被告销售氨纶纱的过程中也是这样操作的，荣新达公司没有表示反对。高明强负责与被告联络供货要求、货款结算、收回货款。4、华福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明细，主要内容为截至2014年4月26日华福公司与被告的往来应收款余额为169092.78元。证明被告结欠三家单位的243472.78元中有169092.78元的应付款属于华福公司。由此推出，被告仅余74380元未付原告，被告已向银成公司付款1581120元。5、高明强经手领取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对应收据，证明三家单位21023133.9元的总货款中，有10708533.72元是由高明强直接从被告处领取的银行承兑汇票。6、2020年4月21日，荣新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被告提供的荣新达公司出具的材料均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荣新达公司对涉及其的材料无异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涉及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与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案所涉业务由高明强经办，但高明强不是原告员工，原告起诉被告后才知晓高明强同时代理原告、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三家业务。被告自行将位于张家港的三家单位臆断为一个整体，混同记账，即使高明强有收款也没有付给原告。被告的付款模式基本上是原告先开增值税发票被告后付款。第三人华福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涉及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账款明细等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不清楚。第三人高明强的质证意见为：对增值税发票予以认可，对于经手领取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有部分有异议，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凡是高明强经手的货款均已支付给三家公司，没有截留。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原、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银成公司、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及被告对该三家公司的付款情况，本院整理如下：（一）三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1、银成公司共计1655500元，包括2013年3月24日300000元、2013年11月16日210000元、2014年1月1日1000500元、2014年1月9日145000元。2、荣新达公司共计352080元，包括2013年3月13日90000元、6月14日81900元、6月15日109200元、8月12日70980元。3、华福公司共计19015553.9元，包括2011年1636692.5元、2012年7878600.4元、2013年7837386元（包括1月840000元、2月2日575190元、3月184000元、4月662246元、6月880110元、7月981400元、8月170225元、10月1537315元、11月780000元、12月1226900元）、2014年1662875元（2月1060775元、3月26日602100元）。（二）被告的付款情况：1、被告2011年转账给华福公司1136692.5元、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50万元，合计支付1636692.5元。2012年被告向华福公司转账6189434.9元、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507035.1元，合计付款6696470元。2、2013年起被告与原告、荣新达公司、华福公司均有业务往来，具体付款情况为：1月被告向华福公司转账200万元、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30万元，2月2日被告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50万元，4月被告向华福公司转账20万元，5月被告向华福公司转账50万元，6月18日被告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1001498.62元，7月20日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20万元、10月7日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50万元、10月29日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50万元、11月18日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100万元、12月10日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80万元、12月30日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150万元（票号为20448846）。3、2014年被告的具体付款情况为：2014年1月17日、3月1日、4月23日、5月21日分别交付给高明强银行承兑150万元、100万元、80万元、10万元，2014年5月21日向原告转账45000元。4、荣新达公司的送货及收款情况：2013年1月31日送货金额9万元、6月6日送货金额81900元、6月25日送货金额180180元。2013年7月4日收款288200元，10月10日收款63880元。结合三公司开票情况及被告付款情况，本院作如下总结：1、2011年、2012年被告仅与华福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故被告2011年、2012年交付给高明强的承兑汇票均为支付华福公司的货款。被告2011年付款1636692.5元，与华福公司2011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一致，2011年被告与华福公司之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华福公司于2012年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7878600.4元，被告2012年付款6696470元，故2012年被告结欠华福公司货款1182130.4元。2、被告与三家公司的付款往来基本都是采取先开票后付款的方式。2013年，荣新达公司共计向被告开具发票352080元，荣新达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4日、10月10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收款288200元、63880元，双方往来货款于2013年10月10日已全部结清。3、2013年，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发票金额510000元，原告于2013年10月10日、10月31日分别以承兑汇票方式收款40万元、11万元，因此，截至2013年12月30日，被告与原告根据票面金额的往来货款已结清。4、2013年，华福公司的开票金额为7837386元，收到被告转账270万元，被告共计向高明强支付银行承兑合计为6301498.62元，扣除向荣新达公司支付的352080元及向原告支付的51万元，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华福公司付款5439418.62元，此时，根据票面金额被告还结欠华福公司880097.78元（2012年欠款1182130.4+2013年开票金额7837386-转账2700000-承兑5439418.62）。5、2014年，原告共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1145500元，其中2014年1月9日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145000元，对应的付款应当为被告于2014年5月21日收到被告转账45000元及承兑10万元（票号为20448846）。本案实际有争议的付款有三笔：被告交付给高明强的2014年1月17日的银行承兑150万元、2014年3月1日的银行承兑100万元及2014年4月23日的银行承兑80万元。（1）2014年1月17日，被告交付高明强银行承兑150万元，此时，被告结欠的票面金额为：结欠华福公司880097.78元，结欠原告1000500元（2014年1月1日原告开具发票金额1000500元），不管是按照被告的说法（三家公司统算账，由高明强分配款项），还是高明强的说法（交付承兑汇票时被告直接向高明强指示付款对象），该150万元承兑中必然有被告意欲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按欠款比例折算为：向原告支付798017.45元，向华福公司支付701982.55元。（2）2014年3月1日，被告向高明强交付100万元承兑汇票时，被告结欠的票面金额为：结欠原告202482.55元（1000500-798017.45），结欠华福公司1238890.23元（880097.78-701982.55+2014年2月开票1060775元），该100万元承兑按欠款比例折算为：向原告支付140479元，向华福公司支付859521元。（3）2014年4月23日，被告向高明强交付80万元承兑汇票时，被告结欠的票面金额为：结欠原告62003.55元（202482.55-140479），结欠华福公司981469.23元（1238890.23-859521+2014年3月26日开票602100元），该80万元承兑按欠款比例折算为：向原告支付47536.3元，向华福公司支付752463.7元，按比例折算支付完毕后，被告还结欠原告14467.25元（62003.55-47536.3），结欠华福公司229005.53元（981469.23-752463.7），合计结欠243472.78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高明强的身份情况，根据审理查明，高明强同时代理原告、华福公司、荣新达公司三家单位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收款在其代理权限内。原告确认高明强可代表其向被告收取货款，不管原告对高明强同时代理三家公司收款的情况是否知晓，均应承受高明强收款给其带来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被告的付款情况，原告认为2014年3月1日被告将应付给原告的承兑汇票100万元错误支付给了华福公司，但被告仅是将承兑汇票交付给了高明强，未有证据表明被告付款时作出了错误的指向。员工张佳宁手写的“此发票货款由本承兑支付”并非付款当时对付款对象的指向，被告对此解释为系“原告派人到被告处了解情况时，张佳宁根据推测所写”，这一说法具有合理性。被告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高明强时，被告对原告和华福公司均结欠款项，在未有明确指向时，可视为被告向原告、华福公司付款；按公平原则，将被告的付款金额与被告分别结欠原告、华福公司欠款金额的比例折算，此时被告交付给高明强的100万元承兑汇票中仅有部分为支付原告的货款（具体计算金额见上文本院总结的第5条），根据上述方法计算得出最终被告结欠原告货款金额仅为14467.25元。最后，根据增值税发票金额和被告付款金额，可确认被告结欠华福公司、原告货款合计243472.78元，华福公司确认被告结欠其169092.78元，被告根据该金额推出尚结欠原告货款74380元，该结论对原告有利，本院予以认可。综上，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货款743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际华三五零九纺织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张家港市银成纺织有限公司货款743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4元，由原告张家港市银成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6381元，被告际华三五零九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423元。被告负担部分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汇入本院诉讼费账户（账户详情见本判决所附《当事人须知》中诉讼费用之账户）。逾期不交，本院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陈静超人民陪审员  蔡祥华人民陪审员  俞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文君本判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