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男，汉族，1977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高新路长风小区××××，公民身份号码412××××××××××××41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超力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莱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祉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文，广东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东鑫电动汽车技术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傅震东。原审被告：深圳市正宇电动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梅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湘川，女，系该司法务。原审被告：傅震东，男，汉族，1975年9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77。上诉人张鹏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超力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超力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东鑫电动汽车技术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东鑫企业）、原审被告深圳市正宇电动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正宇公司）、原审被告傅震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5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鹏上诉请求：1.判令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该款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变更为“该款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诉请求数额：暂计至2019年5月22日为1090849.32元（以3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超力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鹏在一审时已申请调整违约金，但一审法院仍判决东鑫企业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为日0.3%，虽然超力公司按照月利率2%提出主张，但主张的违约金仍明显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张鹏在一审庭审中已提出请求调低违约金，但仍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已远远超出超力公司的损失，应当予以调低。实际上，超力公司未能证明其损失，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损失更符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按照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采用了民间借贷的最高保护利息，对张鹏不公平，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审时补充上诉称：正宇公司由超力公司和东鑫企业于2015年12月28日共同设立，在超力公司持有股权的期间内，总共实际出资982万，到2016年12月22日即涉案股权转让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超力公司以2700万元转让股权，实际共获利1718万元，年投资回报率接近200%，超力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已经获得很高的回报。按照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计算已经高达1735890元，接近未支付本金款的60%，远超出超力公司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超力公司辩称：1.张鹏上诉提出的获利问题涉及公司成本核算，其主张不能作为判断的依据。2.关于违约金问题，原来合同约定是日0.3%，超力公司主动降低为以月2%计至今达170多万元，这个结果是张鹏所能预料到的，且是其故意拖延诉讼造成的，自己应承担责任。3.本案主债务人是东鑫企业，张鹏是担保人，违约金的约定担保人无权提出。4.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处理公平合法。超力公司提出月2%计算违约金是有依据的，根据合同法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其他法院判例，可以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违约金，超力公司主张的月2%仍低于该标准。5.张鹏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没有依据证明超力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高于损失的30%。6.张鹏和东鑫企业受让股权之后将股权再转让并已收取了全部转让款，却故意拖欠超力公司股权转让款300万不还，是恶意违约。原审被告正宇公司称：本案的担保合同无效，还款保证书也无效，正宇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本案的还款保证书未经过正宇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傅震东擅自盖章的个人行为，正宇公司不用承担责任。在张鹏和金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龙公司）洽谈收购正宇公司阶段，张鹏没有将正宇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事实告知金龙公司，可见这是对第三人利益的损害，是一种恶意的行为。超力公司明知担保没有正宇公司股东会的决议自身也有过错，根据有关规定，担保合同无效的，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能得到法院支持。另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公司章程的规定应由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因此本案正宇公司的保证未经股东会决议而无效。原审被告东鑫企业和傅震东均没有陈述意见。超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东鑫企业立即偿还超力公司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2%计算，暂计至2018年2月15日三个月18万元)；2.判决正宇公司、傅震东、张鹏对东鑫企业上述债务及超力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东鑫企业承担并偿付超力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超力公司与东鑫企业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超力公司将其持有的正宇公司72%的股权转让给东鑫企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2860万元；东鑫企业应于本合同签订当天向超力公司支付500万元作为定金（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即转为股权转让款），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自然日内，将2060万元汇入双方选定的监管银行办理资金监管，在东鑫企业成为正宇公司工商登记的在册股东后，由超力公司向监管银行申请划转所监管的股权转让款206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向超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300万元；东鑫企业未按本合同约定，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迟延一天，应按未支付金额的0.3％向超力公司支付违约金，迟延支付超过10个工作日的，除东鑫企业应支付违约金外，超力公司有权不经催告而单方解除本合同；本合同如发生纠纷，双方未能协商解决的，可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股权转让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2016年11月28日，超力公司与东鑫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就《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还款期限作了调整，约定：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当天，东鑫企业向超力公司支付500万元作为定金（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即转为股权转让款）；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自然日内即2016年11月30日前，将1500万元汇入超力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超力公司在收到后就本次股权转让事宜履行内部必要的决策程序，召开董事会审议通过并进行公告；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25个自然日内即2016年12月10日前将560万元汇入超力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超力公司收到后会同东鑫企业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东鑫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300万元；股权转让的其他约定不变，均按《股权转让合同》执行。2016年12月13日，超力公司与东鑫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二）》，对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再行变更，约定：东鑫企业应于2016年12月23日之前付清第三笔股权转让款余款270万元；东鑫企业未按约定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迟延一天，应按未支付金额的1%向超力公司支付违约金；迟延支付超过3个工作日的，东鑫企业除应按前述支付违约金外，超力公司有权不经催告单方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东鑫企业上述违约责任，东鑫企业同时应承担超力公司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等）；《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原内容与《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二）》有冲突的以《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二）》为准，其他约定均按《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执行。同日，东鑫企业出具《欠条》，确认截止至2016年12月13日尚欠超力公司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余款270万元以及第四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未付清。其中，第三笔股权转让款按照双方约定应于2016年12月23日前付清；在2017年11月15日之前，超力公司有权要求东鑫企业提前归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东鑫企业应无条件答应。傅震东、张鹏、案外人王彬均在《欠条》上的“连带保证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东鑫企业、傅震东、案外人王彬出具《承诺函》，确认截至本承诺函出具之日，东鑫企业仍有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余款270万元以及第四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尚未支付给超力公司。傅震东、案外人王彬同时向超力公司承诺，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余款270万元保证在2016年12月23日前付清，第四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保证在2017年11月15日前付清，超力公司有权提前要求支付，其与东鑫企业将无条件接受并按超力公司要求按时足额付清。傅震东、案外人王彬、张鹏作为东鑫企业与超力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连带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在《承诺函》上的“连带保证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017年2月20日，东鑫企业出具《还款保证书》，确认截至本还款保证书签署之日，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余款270万元以及第四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均分文未付。东鑫企业再次保证，于其将在正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金龙公司后，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将尚欠第三期股权转让款270万元付清超力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前将第四期股份转让款300万元付清超力公司。否则，应按以前签订的相关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以前签订的各项协议和作出的承诺书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傅震东、案外人王彬、张鹏、正宇公司为东鑫企业的上述还款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自本还款保证书签署之日至还款期届之日后二年。东鑫企业及其执行事务合伙人傅震东在《还款保证书》上的“还款保证人”处签名、盖章，张鹏、案外人王彬、傅震东、正宇公司分别在《还款保证书》上的“还款保证担保人”处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因东鑫企业没有依约付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超力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外，张鹏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裁定驳回。张鹏不服，上诉至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超力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3月19日、2019年4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限额300万元查封、冻结、扣押东鑫企业、正宇公司、傅震东、张鹏名下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超力公司与东鑫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超力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东鑫企业没有依约履行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超力公司请求判令东鑫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东鑫企业违约，超力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日0.3%，超力公司自行调低，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鹏关于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低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答辩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纳。《股权转让合同》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中均约定股权转让款尾款300万元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支付，东鑫企业在《欠条》《承诺函》及《还款保证书》中也均承诺第四笔股权转让款于2017年11月15日前付清，故超力公司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超力公司、东鑫企业虽在《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二）》中约定东鑫企业若违约，应承担超力公司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等），但《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二）》针对的是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余款270万元的履行问题，而本案审理的是第四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履行问题，故本案不能适用《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二）》关于律师代理费的约定。因双方在本案其它合同或相关材料中也没有对律师代理费进行约定，故超力公司要求东鑫企业偿付律师代理费7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鹏关于不用承担律师代理费的答辩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傅震东、张鹏分别在《欠条》《承诺函》上的“连带保证人”处签名，傅震东、张鹏、正宇公司分别在《还款保证书》上的“还款保证担保人”处签名、盖章，承诺对东鑫企业付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正宇公司、傅震东、张鹏应对第四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款保证书》中关于保证期间自《还款保证书》签署之日至还款期届之日后二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第四笔股权转让款的还款届满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故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至2019年11月14日届满，超力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起诉请求判令正宇公司、傅震东、张鹏对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1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鑫企业、傅震东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正宇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东鑫企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超力公司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正宇公司、傅震东、张鹏对东鑫企业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超力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1060元，合计38860元，由超力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00元，东鑫企业负担案件受理费32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60元，张鹏负担公告费300元。正宇公司、傅震东、张鹏对东鑫企业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公告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张鹏提交以下证据：1.超力公司2016年和2017年的《年度报告》，2.正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1-2证明2016年和2017年超力公司的年净利润仅为10013830元和9294829.12元，而超力公司持有正宇公司股权近一年的时间，实际投入982万元，后以2700万元的价格转让股权，获利1718万元，年投资回报率已近200%，通过涉案股权转让，超力公司已实际获得远高于市场的投资回报，也远高于其每年的经营所得。3.金龙公司与东鑫企业、大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首页复印件，证明超力公司持有正宇公司股权期间实际投入982万元。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超力公司对张鹏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的证据。2.张鹏陈述的理由不能成立。3.证据无法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张鹏二审提交的证据，因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其中的《合作协议书》又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因一审法院对正宇公司、傅震东和张鹏银行存款的冻结即将期届，超力公司向本院申请续行冻结。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4月1日裁定续行冻结正宇公司、傅震东和张鹏银行存款，以300万元为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张鹏提出的一审判决以月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张鹏所担保的主债务人东鑫企业没有依约向超力公司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而构成违约，依合同约定东鑫企业应向超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每日0.3%标准，逾期付款违约金相当于年利率109.5%，而根据超力公司自行调低的月利率2%标准，逾期付款违约金只相当于年利率24%，远远低于约定标准。因东鑫企业逾期付款，导致了超力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鉴于超力公司未举证证明损失的实际情况，其参照民间借贷利息的法律保护标准，将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降低为月利率2%，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由于本案不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所规定的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情形，故张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正宇公司二审中提出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因其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不予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7.64元，由上诉人张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建龙审 判 员 林 玫审 判 员 林 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侄锋书 记 员 陈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