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8812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碧兰，女，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反诉被告）：李天杰，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二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川，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媛，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游英，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娜，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张继光，男，1972年5月6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金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耀鲜，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雨，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涌泉街办大田工业港。 法定代表人：赵时煜，执行董事。 第三人：四川神通电动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二段1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霞，职务不详。 第三人：成都川铁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汇川街166号海科大厦B座1-1108号。 法定代表人：游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第三人：成都铭科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高升桥东路17号附43号。 法定代表人：李艾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第三人：张文军，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川，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媛，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康志银，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第三人：李艾虹，女，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第三人：聂兆铧，男，汉族，1966年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陈碧兰、李天杰与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游英、张继光及第三人成都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聚力公司）、四川神通电动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神通公司）、成都铭科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下称铭科公司）、成都川铁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川铁公司）、张文军、康志银、李艾虹、聂兆铧合同纠纷本反诉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碧兰、李天杰及其二人与第三人张文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川、罗媛，被告游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娜，被告张继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耀鲜，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雨，第三人康志银，第三人川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聚力公司、神通公司、铭科公司、李艾虹、聂兆铧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陈碧兰、李天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李天杰与被告张继光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神华银鑫科创园内部商品混凝土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张继光、游英向原告陈碧兰、李天杰返还3882000元（其中向原告陈碧兰返还2582000元，向原告李天杰返还1300000元）；3.判令被告张继光、游英向原告陈碧兰、李天杰支付违约金15万元并赔偿损失（计算方式为：以388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月5日为69876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4日、3月18日，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称遂宁经开区管委会）与神通公司分别签署《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神通公司作为项目投资主体，规划和建设电动汽车为主导产业链的新能源产业园区“神华银鑫科创园”。2014年5月12日，被告张继光挂靠聚力公司与神通公司签订《神华银鑫科创园内部商品混凝土建站合同》（下称《建站合同》），约定神通公司将神华银鑫科创园内所有施工单位所需用的预拌（商品）混凝土由聚力公司自行建站，经营方式为市场化。建站项目由被告张继光、游英夫妻二人共同负责、共同运营。2015年1月5日，被告张继光、游英将遂宁市神华银鑫科创园内部商品混凝土建站项目转让与原告李天杰、陈碧兰实施，被告张继光作为转让方代表、原告李天杰作为受让方代表于当日签订了《神华银鑫科创园内部商品混凝土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下称《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李天杰、陈碧兰先后共计向被告张继光、游英支付转让款3882000元。原告陈碧兰、李天杰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的基础是《建站合同》，该合同因神通公司招标程序不合法、招标文件内容不合法及被告张继光借用聚力公司资质投标违反了招投标法及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则《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亦属无效，故被告张继光、游英据此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从另一角度而言，无论《建站合同》是否有效，神通公司未按约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致使“神华银鑫科创园”未成为正式合作项目，遂宁经开区管委会已于2014年8月20日向神通公司发出解除函，也即是说《建站合同》根本无具体项目可言，原、被告双方据此签订的《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亦是无源之水，被告张继光、游英不可能向原告陈碧兰、李天杰交付该协议约定的建站项目，即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起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并返还款项、赔偿损失，以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 被告张继光答辩称，第一，《建站合同》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其一、《建站合同》标的为案涉建站投资机会，性质为框架性投资协议，并非建设工程合同，其签订主体并无建筑法相关资质要求，被告张继光以聚力公司名义签订该合同属隐名代理，不适用我国建筑法关于“借用资质”的无效规定；其二、对案涉建站投资主体的招商引资不属于我国招投标法规定的“采购”行为，案涉建站亦非法定必须招标的项目，不应受我国招投标法规制，且即便依据该法，《建站合同》也不存在无效事由。第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解除与否不影响《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合同目的的实现，该两份协议是否解除在本案中无需查明，若需查明则应追加遂宁经开区管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即便两协议已经解除，因神华银鑫科创园项目此后仍被推进实施且由神通公司继续负责，因此并不影响《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正常履行。其一、《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具招商引资性质的合作协议，并非建设工程合同，两协议与《建站合同》《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相互独立，主体、标的、法律关系不同且不具包含关系，《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是《建站合同》的权利义务即建站投资机会，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且合同目的已全面实现，故即便两协议已有效解除，也不直接导致《建站合同》《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解除。其二、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遂宁经开区管委会的解除合同通知已送达神通公司，但无法证实该单方解除行为合法、有效。其三、即便前述两协议已有效解除，因《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签订、履行时神华银鑫科创园项目仍在推进实施并由神通公司继续负责，被告张继光以聚力公司名义与神通公司签订的《建站合同》仍能且尚在履行，故《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具备实际履行基础。第三，就案涉《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被告张继光依约履行了全部己方义务，并未违约，且合同目的已全面实现，原告李天杰既无法定解除权，又无约定解除权，应驳回其判决解除的诉讼请求。其一、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张继光已履行完毕《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己方义务，即将原《建站合同》等资料原件交回神通公司、领取神通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协助原告李天杰以聚力公司名义与神通公司签订《建站合同》等手续并向神通公司缴纳保证金等，并无任何违约，至此，《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合同目的全部实现。其二、《建站合同》对应的是建站投资机会，本身存在商业风险，被告张继光概括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无义务就该正常商业风险提供担保，也并不应风险变现而构成违约。签订《建站合同》时，商品砼站能够建成、运营，本系或然而非必然，被告张继光概括转让合同权利义务，仅是转让建站投资机会及对应的或然存在的巨大预期利益，只要其转让时《建站合同》尚能履行即可，其无义务也无法对任何商业风险作出担保，故即便商品砼站无法建成的商业风险变为现实，被告张继光也不因此构成违约，原告李天杰更无权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第四，原告李天杰明知《建站合同》履行现状及商业风险仍坚持受让权利义务，应自行承担投资失败的损失，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张继光已无权向神通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原告李天杰有权但怠于向神通公司行权导致其投资成本无法收回等，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陈碧兰、李天杰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游英答辩称，被告游英并非《建站合同》《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主体，仅仅接受被告张继光委托进行付款与收款。认可被告张继光的答辩意见，原告陈碧兰、李天杰主张的案涉债务并不存在，即便存在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被告游英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陈碧兰、李天杰对被告游英的起诉。 被告游英、张继光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陈碧兰、李天杰及第三人张文军共同连带向被告游英、张继光支付应支付项目转让费及垫付资金利息共计259万元；2.判令原告陈碧兰、李天杰及第三人张文军向被告游英、张继光支付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从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庭审中，被告游英、张继光明确放弃对第三人张文军主张相应责任并变更其反诉请求为：1.判令原告陈碧兰、李天杰向被告张继光、游英支付项目转让费及因该项目所垫资金利息共计243.92万元；2.判令原告陈碧兰、李天杰向被告张继光、游英支付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43.9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从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被告张继光以聚力公司名义参加神通公司“神华银鑫科创园砼建站”的招投标工程。后，被告张继光中标。期间，被告游英向聚力公司转款10万元挂靠；被告张继光委托金牛区漆光建材商贸部向神通公司转款3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及支付150元投标资料费，转款47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被告张继光应神通公司要求转款200万元给该公司人员聂兆铧（该200万元神通公司承诺在以后工程款中向被告张继光返还）；被告张继光因该工程需要向三一重工支付30万元设备款。以上为被告张继光为该工程总共支付本金7400150元。后，神华银鑫科创园砼建站迟迟未开工，加之二被告小孩出车祸，因此被告张继光决定从该项目中退出来。此后，被告张继光与原告陈碧兰、李天杰、第三人张文军等达成一致，由原告陈碧兰、李天杰进入该项目及全权接手该项目，被告张继光“全身而退”。各方及神通公司签订了相关文书。2015年1月5日，被告张继光与原告陈碧兰、李天杰等进行资金结算并达成共识，由原告陈碧兰、李天杰及第三人张文军支付被告张继光共计1119.16万元（包含被告张继光实际支出的740万元本金及740万元占用利息176.16万元及合同转让金200万元）及少算利息6.96万元。期间原告陈碧兰、李天杰向被告张继光支付了部分款项，余款45万元、112万元及102万元由原告陈碧兰、李天杰以欠条及借条的形式向被告张继光予以确认，但原告陈碧兰、李天杰至今未向被告张继光支付。 原告陈碧兰、李天杰针对被告游英、张继光的反诉答辩称，第一，被告张继光于2014年5月12日挂靠聚力公司与神通公司签订《建站合同》，相应招标程序及招标文件内容均不合法，违反我国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张继光借用资质的行为亦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相应行为还存在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之相应情形，故《建站合同》应属无效，建立于无效《建站合同》基础上的《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亦属无效。第二，无论《建站合同》是否有效，因神通公司未按约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致使“神华银鑫科创园”未成为正式合作项目，遂宁经开区管委会已于2014年8月20日向神通公司发出解除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解除及客观上神华银鑫科创园项目至今从未正式建立，导致《建站合同》及以此为基础的《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根本不可能履行。本案中，被告张继光、游英不可能向原告陈碧兰、李天杰交付《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建站项目，致使原告陈碧兰、李天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相应情形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综上，被告张继光、游英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此外，原告陈碧兰、李天杰是在2018年1月才收到反诉状，相应款项诉讼时效已届满。 第三人张文军发表意见与原告陈碧兰、李天杰一致。 第三人康志银发表意见称，案涉商品混凝土建站项目是我方从2014年3月底开始跟踪，于2014年4月底开始洽谈，因为预计于2014年8月开工，所以当时比较着急，神通公司开标时送标单位有十多家，考虑到聚力公司实力较为强大，故由我们挂靠聚力公司中标，我方则与被告张继光共同入股管理商砼建站项目。中标后，据我方所知在实施过程中确实涉及一些人员双规的情形，但我们各方对于2014年8月遂宁经开区管委会解除合同的相关情况均不知情。后来神华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退出后神华银鑫科创园交给汇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继续实施，原告李天杰也与我方一同到现场进行了考察。《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记载的资金金额是由我方与被告张继光，原告陈碧兰、李天杰共同计算出来的，该协议书于2015年1月5日签订时，各方均是与神通公司进行洽谈，神通公司亦未告知各方有关遂宁经开区管委会解除与神通公司《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情况。 第三人川铁公司发表意见称与被告张继光意见一致。 第三人聚力公司、神通公司、聂兆铧、铭科公司、李艾虹未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案涉主体相关情况 神通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由成都银鑫新能源有限公司、神通电动车能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成立时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投资与资产管理；锂离子电池制造；职业技能培训；商务服务业；机械设备租赁；商品批发与零售。2014年8月11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汇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月13日，神通公司的投资人变更为曦源凯瑞（北京）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9月18日，神通公司的投资人变更为国达氢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成都银鑫新能源有限公司、安科捷能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赵德鹏于2016年1月13日前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聚力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9日，经营范围为商品混凝土生产、销售等。 四川金添龙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金添龙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8日，成立时股东为游英、张继光，张继光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游英。2018年5月4日，公司经核准变更名称为成都川铁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游英、张继光系夫妻。 铭科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31日，股东为李艾虹、李天杰，李艾虹任法定代表人。 （二）原《建站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4年1月14日，遂宁经开区管委会与神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神通公司在遂宁经开区区内，以“神华银鑫科创园”为载体进行一体化规划，建设电动汽车为主导产业链的新能源产业园区。神通公司作为项目投资主体，全面负责对“神华银鑫科创园”实施“产、城”一体化规划。协议签订后，由神通公司在遂宁成立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作为项目实施主体，负责园区的建设及运营管理。双方对项目合作实施步骤等作出约定，并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就“神华银鑫科创园”项目建设的优惠政策、投资规模、建设内容及周期进行约定，其中，明确神通公司应于2014年4月底完成“神华银鑫科创园”概念性规划，2014年6月底完成项目的修建性详规，项目须在2014年7月1日前正式开工建设，超出此时限遂宁经开区可以在此范围内安排其他项目和供地。 2014年5月6日，神通公司作为招标人对“神华银鑫科创园”的商品混凝土建站事项进行招标，招标文件载明“工程名称”为砼建站，“工程地址”为遂宁市经开区“神华银鑫科创园”内，“砼加工范围”为“神华银鑫科创园”内全部建筑工程，“招标内容”为商砼内部加工、建站、市场化经营，“招标方式”为邀请招标，“投标人资质要求”为具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商品砼生产企业法人或自然人，具备预拌砼三级（含三级）以上资质；投标文件包括投标人生产许可证、质量体系认证、产品检验报告，并要求参加投标单位缴纳30万元招标保证金，如中标即时转为履约保证金。张继光与康志银合作，以金添龙公司名义与聚力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并投标该项目。当天，神通公司向聚力公司发送《投标邀请函》，并向聚力公司开具“投标文件资料费150元”的收据一份。 2014年5月7日，张继光以其经营的金牛区添光建材商贸部账户向神通公司转账支付投标保证金30万元。2014年5月8日，神通公司向聚力公司开具“投标保证金30万元”的收据一份。 2014年5月8日，神通公司通知聚力公司中标，张继光作为聚力公司的项目委托人在《中标通知书》上签字。 2014年5月12日，神通公司与聚力公司签订《建站合同》，主要约定：神通公司结合遂宁市建设工程生产、销售、使用现场建立预拌（商品）混凝土的具体要求，将“神华银鑫科创园”内所有施工单位所需用的预拌（商品）混凝土由聚力公司自行建站，经营方式为市场化。“工程供应范围”为现场预拌（商品）混凝土、预拌砂浆全部供应给神华银鑫科创园区内各建筑工程和施工队所需的各等级砼和砂浆。神通公司协助聚力公司就科创园内，各施工单位签订所需的各种强度等级的现场预拌（商品）砼、预拌砂浆供应合同。工期自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7月15日之间，待科创园区总规设计图评审后，聚力公司必须进场，实施建站相关事宜，建站验收合格，生产经营和时间由聚力公司自行决定。聚力公司按科创园建设周期的需求，购置设备以完全满足生产之需要，相应费用均由聚力公司承担。达到建站条件后，聚力公司自身承担建站的基础设施费，站内场地硬化，设备安装、拆除，转运等所有费用。建站手续和相关证照由神通公司负责与政府沟通协调。合同签订后，聚力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向神通公司支付保证金500万元，合同生效。设备进场后，神通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退还200万元保证金给聚力公司，聚力公司在设备安装完试机并出合格产品后，神通公司又在15个工作日内退还200万元给聚力公司，余下100万元在建站完成后开始正式生产6个月内退还（无息）。已开工工程因神通公司原因导致停建、缓建，或神通公司与工程发包方建设合同解除，聚力公司有权书面通知神通公司终止合同。神通公司与聚力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公章，张继光在聚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聚力公司开户名处载明“四川金添龙贸易有限公司”相应账户信息。2014年5月14日，张继光向神通公司开具《授权书》明确其授权金牛区添光建材商贸部以其账户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470万元并于2014年5月16日完成转账支付。 2014年5月14日，游英向时任神通公司投融资部副总经理聂兆铧转款200万元。 2014年5月30日，游英向三一重工支付设备定金30万元。 2014年5月20日、6月25日、7月25日、8月25日、9月29日，游英分别向聚力公司支付“金添龙公司挂靠费”2万元，共计10万元。 以上保证金、向聂兆铧的转款、设备定金、挂靠费共计740万元。2014年10月17日，神通公司向金牛区添光建材商贸部退还保证金100万元。 （三）《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与履行情况 张继光与李天杰就转让《建站合同》进行协商，2015年1月5日，经康志银核算，李天杰认可张继光在前述神华银鑫科创园商品混凝土建站项目上支出的成本包含本金740万元及按月利率3.5%计算的资金利息179.16万元，双方确定合同转让金为200万元并据此形成《资金统计表》，明确李天杰应付款项合计1119.16万元，于2015年1月6日向张继光支付600万元，于2015年2月10日前付清剩余519.16万元及计至当日的利息16万元，累计535万元。 当天，张继光与李天杰就商品混凝土建站项目转让的具体事宜签订《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张继光将遂宁市“神华银鑫科创园”内部商品混凝土建站项目转让给李天杰实施，张继光就2014年4月初作准备直至5月12号正式与业主签订合同，并在2014年5月14日完成与业主财务手续，合同生效至2015年1月5号共计投入资金成本加资金占用利息926.12万元（此处计入了《资金统计表》少计算的利息6.96万元），合同转让金200万元，合计1126.12万元；李天杰受聚力公司委托的铭科公司，在2015年1月5号向神通公司基本账户转入400万元，到账后由神通公司同时转给金添龙公司在2014年5月14日转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后，张继光与神通公司的合同自动失效，李天杰与神通公司合同生效；李天杰尚欠张继光的余款承诺在2015年2月10日之前付清，李天杰同时出具借条作附件。如李天杰在2015年2月10日之前未支付清该余款，张继光有权把剩余款转为股东金，作为该项目的合法股东，占股比例在商品混凝土站建好后以投入决算金额在具体按投资金额划分股东所占比例，另外，张继光不愿占股份，也可找李天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计算，并重新约定时间付清；双方谈妥条款签字盖章后，张继光应无条件配合李天杰合法合同手续转让的所有事宜；李天杰若在2015年2月10日之前未付清余款，张继光也有权收购回该合同，所产生的费用由李天杰自行承担；转让协议书一式三份，经双方及证人签字后生效，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如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前期筹备工作经济损失15万元整。上述协议书抬头处载明协议双方为张继光、李天杰。协议书落款处，神通公司作为“证人”盖章，金添龙公司与铭科公司分别在张继光与李天杰签字处加盖公章。 庭审中，李天杰与陈碧兰主张二人就案涉项目形成合伙关系，同为《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的受让人，出让人则为张继光与游英；张继光、游英及川铁公司则主张出让人仅为张继光，受让人为陈碧兰与李天杰。 《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签订同日，铭科公司向神通公司转账支付400万元，李天杰、李艾虹、铭科公司共同作为欠款人向张继光、金添龙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铭科公司、李艾虹、李天杰欠到金添龙公司、张继光“神华银鑫科创园”商品混凝土合同转让金余款535万元，定于2015年2月10日之前付清，另增加利息少算了6.96万元，共计541.96万元。”康志银、陈碧兰则作为证人签字。 2015年1月6日，神通公司向金牛区添光建材商贸部退还保证金400万元。同日，聂兆铧向李天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天杰200万元，注：此款是原张继光借给聂兆铧的，现由李天杰已全部返还给了张继光。2014年5月14号。（2015年元月6日换条）”。庭审中，李天杰主张其实际并未向张继光支付该笔200万元。 当天，聚力公司与神通公司签订《建站补充合同》，主要约定：由于神通公司前期工作因种种因素延误了双方的合同约定进场建站生产的时间，因此神通公司在原合同基础上与聚力公司明确：如神通公司在2015年3月底之前还未达到成熟条件让聚力公司正常投产，聚力公司有权找神通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4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的4倍向聚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合同继续履行有效；因神通公司自身原因造成该项目的不能实施，聚力公司有权向神通公司提出支付因该合同自签订以来产生的人工费、招待费、差旅费及误工费等费用；神通公司在遂宁市投资的系列工程，除该合同实施外，均优先考虑交给聚力公司承担建站经营。李天杰作为聚力公司代表在该补充合同上签名。 《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李天杰与康志银于2015年1月9日达成《股东协议》，主要约定：张继光和康志银已于2014年5月14日与神通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建站经营合同，该合同康志银占35%的合法股东权益；康志银协助李天杰变更张继光的股份到李天杰，聚力公司向李天杰出具授权书，神通公司与康志银的原合同重新与李天杰签字，盖章，招标文件的重新办理等事务，直至李天杰合同生效；康志银在李天杰与业主所签订的系列经营性合同中均占30%的股份，含亏盈，康志银已负责该业务的前期长期跟踪，洽谈，投标，中标，合同签订，技术人员组织及培训，设备洽谈与采购，并负责后期组织实施，生产中进度和质量把控，成本控制及资金回收等事务；李天杰暂时按业务预算投入现金1500万元，占70%股份；李天杰在筹资中吸收股东目前暂按150万元占5%股份计算，待建站完成后以实际核算金额为准。 同日，铭科公司与聚力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约定聚力公司聘任铭科公司为混凝土工程的项目责任单位，由铭科公司承包聚力公司的相关项目混凝土工程；在铭科公司与施工方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或《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协议》后，铭科公司在混凝土生产之前三日内向聚力公司提供相关项目所需混凝土各强度等级的配合比；由聚力公司监督铭科公司在相关项目施工期间原材料及混凝土的质量工作，铭科公司不按期支付承包费的，聚力公司有权终止协议；铭科公司对承包工程需要盖章的资料、文件、合同等，必须经聚力公司审核后由聚力公司盖据。 当天，聚力公司以李天杰为代理人向神通公司重新出具《授权书》，授权李天杰代表聚力公司签订《建站合同》并进行与此有关的所有事项，同时，聚力公司以李天杰为委托代理人与神通公司重新签订《建站合同》，合同落款处乙方开户名变更为铭科公司，其余内容与张继光签署的《建站合同》一致。 陈碧兰与李天杰主张，就《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应付款项1141.96万元，其协商一致确定陈碧兰应出资400万元，李天杰应出资741.96万元。协议签订期间及之后，李天杰与陈碧兰分别向张继光、游英支付了《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部分款项，包括： 2015年1月5日，陈碧兰以个人及张文军账户向游英分别转款10万元、10万元。2015年2月5日，陈碧兰以其个人及张文军账户向游英转款83.2万元（含80万元应付本金及该款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3.2万元）。 2015年2月10日，因《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付款期限已届至，陈碧兰、张文军遂向张继光出具《借条》两份，其中一份载明“今借到张继光现金45万元，该借款按月利息四分计算，时间从2015年2月10日起算”，另一份载明“今借到张继光现金112万元，此款于2015年5月10日之前归还，借期内不再发生任何其他费用”，陈碧兰主张上述《借条》所载欠款112万元包括应付款100万元及该款项按月利率4%计算的三个月利息12万元。 2015年2月13日、2月16日、2月17日，陈碧兰以其个人及张文军的账户分别向游英转款120万元、30万元、5万元。以上共计支付258.2万元，含应付本金255万元及3.2万元利息，加上陈碧兰出具的两份《借条》所载本金145万元，即为其应出资的400万元。 2015年2月13日，李天杰向游英转款130万元。2015年2月17日，李天杰在原2015年1月5日出具的541.96万元《欠条》上批注“此款已付430万元，下差余款112万元，付款时间为2015年4月底前”。 此外，三一重工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月29日、3月22日向游英退回设备定金共计30万元，游英于2016年1月14日、3月28日向张文军退款共计20万元，陈碧兰就此向游英出具《收条》。就上述差额10万元，张继光于2016年3月28号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天杰还款10万元。注：李天杰欠条112万元-此收条10万元，实际为102万元”。 （四）其他相关情况 2014年8月20日，遂宁经开区管委会向神通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函》，载明因神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序进行开工建设，遂宁经开区管委会决定解除相应协议。神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德鹏于2014年8月21日签收上述函件。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明确其在签署《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时对此并不知情。 2014年9月16日，遂宁市人民政府与神通公司股东汇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全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就汇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遂宁市开展投资建设业务的相关事宜作出约定，其中在“汽车产业的投资建设”方面，汇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将携手神通公司，引进相关战略合作伙伴和金融机构，计划在4-8年投资100亿元以上，打造集汽车生产、销售、维修、汽配、汽车服务等于一体的综合性汽车产业基地。2015年8月，汇力企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神通公司、成都银鑫新能源有限公司达成《关于四川神通电动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本股权重组的决议》，确定神通公司仍作为对遂宁神鑫科创园的唯一投资主体公司不变，以便于延续原来的所有合同关系。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陈碧兰申请至遂宁经开区管委会调查“神华银鑫科创园”项目后续开展情况，遂宁经开区管委会向本院回函称“2014年8月20日至今，“神华银鑫科创园”未完成项目立项备案、规划设计方案送审、施工图设计等相关手续，项目一直没有实施，因此我委未实施项目供地。同时，原“神华银鑫科创园”的预计用地范围内现已落户创维西部产业园等项目，已落户项目均与四川神通和“神华银鑫科创园”无关”。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聚力公司建筑业资质查询信息、《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与四川神通电动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神华银鑫科创园砼建站邀请招标文件》《投标邀请函》《中标回复函》《授权书》《神华银鑫科创园内部商品混凝土建站合同》、履约保证金付款凭证及《收据》、游英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及收据五份、《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函》《神华银鑫科创园内部商品混凝土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资金统计表》《欠条》、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聚力商砼专用收据》、电子银行实时转账交易回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中国银行进账单，被告提交的《投标邀请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标通知书》《中标回复函》《神华银鑫科创园内部商品混凝土建站合同》、保证金转款凭证及收据、银行流水、《神华银鑫科创园内部商品混凝土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神华银鑫科创园内部商品混凝土建站合同（李天杰）》、中国银行进账单及保证金收据、退还保证金银行流水、《授权书（李天杰）》《中标回复函（李天杰）》《借条（聂兆铧）》《资金统计表》《借条》《收条》《神华银鑫科创园内部商品混凝土建站补充合同》《项目承包协议》《股东协议》《借条》、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银行流水、神通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变更登记信息、《遂宁市人民政府汇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全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遂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遂宁·汇力基金项目及其分项目推进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四川神通电动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本股权重组的决议》，以及依调查取证获取的《遂宁经开区管委会关于神华银鑫科创园项目有关情况的函》、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晋阳派出所讯问笔录（赵德鹏）、工作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就原、被告双方本反诉争议焦点，本院依次认定如下： 一、关于《建站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 根据第三人康志银的陈述及被告游英在《建站合同》订立前后向第三人聚力公司支付“挂靠管理费”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张继光与第三人康志银合作，以金添龙公司（即第三人川铁公司）挂靠第三人聚力公司的方式投标“神华银鑫科创园”商品混凝土建站项目，并据此签订《建站合同》。该合同明确，第三人神通公司将“神华银鑫科创园”内部所需预拌（商品）混凝土交由第三人聚力公司自行建站、市场化经营，是关于第三人聚力公司自行购买土地、设备建造临时站点并在建站后可向“神华银鑫科创园”生产、供应预拌（商品）混凝土、砂浆相关权利义务的框架性约定，故双方据此形成无名合同关系。该合同因非属建设工程合同，其签订主体并无相关建筑业资质要求，被告张继光以第三人聚力公司名义签订该合同不适用建筑法关于“借用资质”的无效规定。上述合同内容未涉及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亦非属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行为，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必须进行招标的事项，即《建站合同》不存在如原告陈碧兰、李天杰所述因违反招投标法定程序而属无效之情形。需要明确的是，基于第三人神通公司在后续原、被告签订《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时作为见证方签订的相关行为，应认定其清楚知晓被告张继光系借用第三人聚力公司名义立约，故《建站合同》应直接约束被告张继光与第三人神通公司。综上，《建站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法情形，其签订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 二、关于《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是否已经履行完毕的问题 被告张继光与第三人金添龙公司与原告李天杰、第三人铭科公司在第三人神通公司的见证下签订《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就“神华银鑫科创园”内部商品混凝土建站项目转让实施一事作出约定。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应认定原告李天杰、陈碧兰为该协议书的受让人，被告张继光系让与人，被告游英虽有转款、收款行为，但仅凭此不足以认定其系合同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被告张继光基于《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将其在《建站合同》项下权利义务概括转移于原告李天杰、陈碧兰，相应协议书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 《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张继光确已协助原告李天杰分别与第三人神通公司、聚力公司、聂兆铧等完成相应合同及手续的变更，以倒签方式使得原告李天杰客观上成为合同关系的新主体，原告李天杰还就履行期限等与神通公司进一步签署了《建站合同补充协议》。被告张继光据此主张其已经履行完毕《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纵观原《建站合同》及《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与递进关系，应当予以明确的是，判断《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义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不能仅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建站合同》及《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分属不同主体签订、相互独立为由，以分割的方式认定《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的履行及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建站合同》的履行问题；其次，如前所述，《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对于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约定，就转移标的本身而言，无论是否如被告张继光所述为建站资格或投资机会，均应当是真实且客观存在的，即原告陈碧兰、李天杰受让之时应具备可以履行的基础条件，被告张继光据此才能获取相应款项作为对价，以此方能符合等价有偿这一有偿合同交易的基础原则。本案中，因第三人神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序进行开工建设，遂宁经发区管委会已于《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签订前向第三人神通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的通知，第三人神通公司在明知已收到解除函的情形下，仍作为见证方签署《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此时原《建站合同》虽尚未解除，但第三人神通公司自身已丧失履行合同的基础条件。基于此，相关合同的倒签与变更系原告李天杰基于合同尚能继续履行的错误认知完成，仅使得《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具备履行完毕的外观条件，在《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丧失履行基础的情形下，原告李天杰、陈碧兰并不能据此取得相应权利或资格。 对于被告张继光有关协议书不能履行属商业风险的辩称，本院认为，所谓商业风险,是指在商业活动中，由于各种不确定因素给商业主体带来获利或损失的机会或可能性的一切客观经济现象，属于从事商业活动特有的风险，但商业风险的客观存在正是基于订立存在履行基础的合同，应发生于合同履行期间。明确被告张继光转让的权利应当具备客观履行基础，并不意味着对其本人苛以保证建站投资预期收益的过重责任，故前述情形并非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商业风险，本院对被告张继光该项辩称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张继光有关《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仍未解除的辩称，本院认为，被告张继光提交的遂宁市人民政府与汇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全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不足以证明“神华银鑫科创园”项目仍存在具体实施的情形，即无法证实案涉协议书具备履行基础，结合本院调查取证，本院对被告张继光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对于其申请追加遂宁经开区管委会作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 三、关于合同解除与责任承担的问题 循前所述，《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虽属有效，但立约不具备客观履行基础，原告李天杰、陈碧兰因该协议书事实上不能履行而无法实现其订约目的，现二人诉请解除协议，应予支持。故对于被告张继光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书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协议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原告陈碧兰、李天杰分别支付转让款258.2万元、130万元，扣除被告游英已退还的20万元后，剩余368.2万元应由被告张继光予以返还。基于原告陈碧兰、李天杰有关二人系合伙关系的陈述，相应款项在二人之间的分配不宜在本案中作出处理。原告陈碧兰、李天杰诉请的违约金及资金占用损失均系违约方赔偿守约方损失的具体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因无充分证据显示被告张继光明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而故意隐瞒，其对第三人神通公司不能履行《建站合同》没有明显过错，考虑到本案原告陈碧兰、李天杰的起诉情况，本院对于其主张被告张继光赔偿转让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部分予以支持，并酌情确定其起算时间自二原告在原审中共同提出诉请之日即2017年5月22日起算，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 对于被告游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及相应款项的支付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目的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被告游英收取转让款、退还转让款的行为足以印证二被告就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共同意思表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二被告共同债务，被告游英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本院对原告陈碧兰、李天杰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张继光、游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陈碧兰、李天杰与被告（反诉原告）张继光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神华银鑫科创园内部商品混凝土建站合同转让协议书》； 二、被告（反诉原告）张继光、游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碧兰、李天杰退还转让款368.2万元，并支付以此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5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碧兰、李天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继光、游英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44646元，反诉受理费1469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494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碧兰、李天杰负担1600元，被告张继光、游英负担633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淼 人民陪审员  唐建国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代智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