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1082号原告（互诉第三人，以下简称原告）：深圳杰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科苑大道与中心路交汇处**B2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JLE91R。法定代表人：杨子博。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俊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赟婧，女，199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林，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枝柳，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互诉原告，以下简称第三人）：深圳波洛克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中心路**宝能太古城花园购物中心****L212-213码：91440300MA5EWMW90D。法定代表人：杨子博。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昆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杰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贾赟婧、深圳波洛克教育文化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互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俊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林，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昆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关案情一、入职时间：2018年1月1日。二、劳动合同签订及劳动关系：原、被告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工作岗位为校长，工作地点为后海校区（即原告所在处）。被告主张，被告同时为第三人提供劳动，兼顾深圳（即第三人所在处）的招生工作，原告、第三人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对被告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被告提交了分别与原告、第三人签订的《校长营运奖励办法》证明其同时为原告、第三人提供劳动；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原告、杨子博（原告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代第三人向其发放在职期间的工资；提交了四份《证明》及被告与深圳校长（即第三人处）对话的《录音光盘》证明其负责第三人的招生工作；提交了《贾赟婧深圳和后海校区业绩达标奖金发放情况说明》、《杨梅红战狼微信群》、微信记录拟证明原告将被告在原告和第三人处的工作成果均纳入被告业绩的考核依据，且原告、第三人共用同一名财务人员曾可欣，证明原告和第三人对被告和财务人员进行混同用工。被告另提交了工商登记备案信息，拟证明原告、第三人的股东人员有重合，经营范围也有重合，原告、第三人确有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原告认可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确认《校长营运奖励办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对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均不认可。第三人不确认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称原告、第三人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第三人未与被告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被告称同时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应就其主张进行举证。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证明原告和杨子博在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每月向被告发放工资，但上述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杨子博系代第三人向其发放工资。原告和第三人虽然为同一法定代表人，股东、经营范围等存在重合，但原告和第三人为独立法人，即便被告与第三人自愿签订《校长营运奖励办法》，也不能证明被告和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确立劳动关系仍应以书面劳动合同的签订和实际履行为准，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被告关于同时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且原告与第三人为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各自承担法律责任。三、工作岗位：校长。四、离职时间：2019年1月15日。五、关于发放校长营运奖励的问题：被告称，原告未按双方签订的《校长营运奖励办法》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校长营运奖励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财务人员曾可欣在《贾赟婧深圳和后海校区业绩达标奖金发放情况说明》中载明“后海业绩已达400万，深圳湾业绩已达500万，思思后海校区有10万的奖金，深圳有5万的奖金”，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子博在微信中对该营运奖励金额无异议，只是要求分两次发。2、名称为后海财务群的微信群，定期公布“2018年-杰泰教育-日记账”，根据2019年1月3日财务曾可欣在该群中公布的“2018年-杰泰教育-日记账-以这份为准”中的成本汇总表记载了后海校区每个月的收入及退费金额，根据该成本汇总表，后海校区2018年度招生营业额为4384910元，退费193488元，扣除退费后为4191422元。3、“ＹＭＭ后海校区业绩表”记载了后海校区2018年度每月的营业收入，其中2018年3月、5月、8月至11月的金额与日记账（即证据2）所记载的金额一致，其余月份有修正，合计营业额为4349712元。以财务曾可欣在2019年1月3日在后海财务群公布的日记账为准，即实际营业总额为4384910元。4、杨梅红战狼群公布的ＹＭＭ龙虎榜（后海校区）2018年9月后海校区收入418148元，2018年10月后海校区收入117748元，2018年11月后海校区收入300724元，2018年12月后海校区收入1194500元，基本与日记账（即证据2）金额一致，且10月、12月高于日记账修正后的金额。以财务曾可欣在2019年1月3日在后海财务群公布的日记账为准，即实际营业总额为4384910元。原告仅确认《校长营运奖励办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确认。原告辩称，首先被告提交的一系列关于后海校区业绩的材料均为打印件，没有加盖原告公章，原告的实际营业收入应以银行的实际收款为准。原告提交了原告尾号为3671的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度流水与杨子博尾号为8638建设银行账户2018年度流水、退费申请表和退费流水、转校申请表，证明原告2018年公账与私账实际入账金额合计为3338906.84元，其中扣除退费191232和因转校而将学费转出的金额359012.87元，原告2018年的银行实际入账为2788715.97元，该款项也是被告2018年的招生营业额。依据双方签订的《校长营运奖励办法》，被告该业绩未达到发放奖励的条件，故被告关于原告支付校长营运奖励1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确认原告尾号为3671的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度流水与杨子博尾号为8638建设银行账户2018年度流水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并认为原告公司账户和杨子博账户存在大量往来，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存在混同，且原告提交的仅是其收款的部分账户，原告还通过其他公司或个人账户等收款，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认可，并认为《校长营运奖励办法》并没约定退费、转消费应从营业额中扣除。根据本院的要求，原告在庭后补充提交了招生营业额、转账证明等证据和情况说明，情况说明陈述的2018年度1月、5月、3月、7月至12月的招生营业额、退费金额、转学金额、最终收入额与被告提交的材料记载一致。情况说明记载其2018年度后海校区入账金额为4204359元，扣除退费金额190731元、转校金额359012.87元后，实际招生营业额为3654615.13元，被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原告庭后核算的后海校区2018年营业收入与其仲裁及一审庭审陈述的存在86万多元的差距，原告的陈述不属实。被告称，第三人未按双方签订的《校长营运奖励办法》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校长营运奖励5万元，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财务人员曾可欣在《贾赟婧深圳和后海校区业绩达标奖金发放情况说明》中载明“后海业绩已达400万，深圳湾业绩已达500万，思思后海校区有10万的奖金，深圳有5万的奖金”，原告和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杨子博在微信中对该营运奖励金额无异议，只是要求分两次发。2、根据2018年深圳业绩表（即第三人处），深圳2018年度招生营业额是6872893元。2、杨梅红战狼群公布的ＹＭＭ龙虎榜（深圳），2018年9月深圳收入740310元，2018年10月深圳收入495576元,2018年11月深圳收入518824元，2018年12月深圳收入1102180元，该内容均与2018年深圳业绩表（即证据2）内容一致。第三人不认可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辩称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的证据均为单方制作且无相关证人出庭作证，无证明效力，被告有关第三人支付其校长营运奖励5万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院的要求，第三人在庭后补充提交了黄小舒的劳动合同、营运指标下达表、交易明细等证据和情况说明。情况说明陈述其与被告签订《校长营运奖励办法》后，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奖励办法并未实际履行，第三人2018年度聘请了校长黄小舒，并与其签订营运指标下达表；2018年度深圳完成年度总额为6872893元，黄小舒2018年度满足Ｃ线，按照650万元为基数计算年奖励总额即10万元，被告与第三人不存劳动关系，无权适用深圳校长营运奖励。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认为第三人庭后核算的深圳2018年营业收入与被告主张的一致。经查，被告提交的经其本人签署、分别盖有原告、第三人公章原件的《校长营运奖励办法》内容如下：2018年度校长营运指标下达表（后海校区），原告加盖公章，被告签名。1、招生营业额指标（元）            项目              指标                  A线              B线              C线              D线                  年度总额              6000000              5000000              4000000              3000000      2、奖励标准（元）            项目              指标                  ≥A线              ≥B线              ≥C线              ≥D线                  招生营业额              300000              200000              100000              50000      3、底薪标准：月度底薪标准为12000元/月2018年度校长营运指标下达表（深圳），第三人加盖公章，被告签名。1、招生营业额指标（元）            项目              指标                  A线              B线              C线              D线                  年度总额              10000000              8000000              5000000              /      2、奖励标准（元）            项目              指标                  ≥A线              ≥B线              ≥C线              ≥D线                  招生营业额              200000              100000              50000              /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双方自愿签订《校长营运奖励办法》，该办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被告主张其2018年的营业额为4384910元，已达到《校长营运奖励办法》中的Ｃ线，原告应支付其10万元奖励，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其实际营业额度并未达到Ｃ线标准，庭后又确认其2018年度后海校区入账金额为4204359元，扣除退费金额190731元、转校金额359012.87元后，实际招生营业额为3654615.13元。本院认为，原告在仲裁、一审庭审中对后海校区2018年度的收入的陈述存在较大差异，但原告认可2018年度后海校区的年度入账总额在400万元以上，且原、被告签订的《校长营运奖励办法》并未约定退费、转校金额等应从年度总额中扣除，即便深圳的黄小舒核算奖金的营业额基数时扣除了上述费用，也不能佐证原、被告有此扣除的约定。故本院认为，上述入账总额已达到《校长营运奖励办法》Ｃ线的要求，本院认定原告应支付被告2018年度校长营运奖励100000元。其次，被告与第三人自愿签订《校长营运奖励办法》，上述办法并未约定如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该奖励办法即自行失效。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原告、第三人虽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其庭后提交的证据及情况说明，佐证了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的真实性，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等也记载原告和第三人的财务曾可欣在《贾赟婧深圳和后海校区业绩达标奖金发放情况说明》中也载明被告在深圳有5万的奖金，原告和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子博对上述算法并无异议，仅对是否分两次发放以及退费扣除等有意见，上述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校长营运奖励办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约定履行。被告和第三人均确认深圳2018年度完成年度总额为6872893元，如上所述，《校长营运奖励办法》并未约定退费、转校金额等应从年度总额中扣除，故依据《校长营运奖励办法》的要求，本院认定第三人应支付被告2018年度校长营运奖励50000元。六、律师费：被告为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85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为证，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应按照被告的胜诉比例支付被告律师费3333.34元（100000元÷150××××****），第三人应按照被告的胜诉比例支付被告律师费1666.66元（50000元÷150××××****）七、被告的仲裁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校长营运奖励100000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2、第三人支付被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校长营运奖励50000元，原告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第三人共同支付被告律师费5000元。八、仲裁结果：深南劳人仲案[2019]1429号仲裁裁决如下：1、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校长营运奖励100000元；2、第三人支付被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校长营运奖励50000元；3、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3333.34元；4、第三人支付被告律师费1666.66元；5、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九、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营运奖励100000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律师费3333.34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的诉讼请求：1、第三人无需支付被告营运奖励50000元；2、第三人无需支付被告律师费1666.66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判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深圳杰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贾赟婧2018年度校长营运奖励100000元；二、第三人深圳波洛克教育文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贾赟婧2018年度校长营运奖励50000元；三、原告深圳杰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贾赟婧律师费3333.34元；四、第三人深圳波洛克教育文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贾赟婧律师费1666.66元；五、驳回原告深圳杰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第三人深圳波洛克教育文化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原告、第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互诉受理费均为5元（简易程序结案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第三人各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