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雷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大水坑社区X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13744773。法定代表人：孙文静。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静，女，汉族，1970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青，广东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与彩田路交汇处联合广场**塔楼A44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40000071101968M。负责人：孟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良青，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天雷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雷公司）、孙文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段和段律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2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雷公司、孙文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段和段律所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段和段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孙文静依法承继深圳市宝安区观澜天雷日用制品厂（以下简称天雷日用制品厂）的权利义务，系厂房、宿舍等不动产拆迁受益人。1.天雷日用制品厂系孙文静在2001年3月23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天雷日用制品厂在2003年3月25日与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大水坑X塘村民小组（深圳市大水坑X塘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X塘公司）签署《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孙文静支付了全部土地使用费；天雷日用制品厂厂房、宿舍等在2005年4月完工，签署有《工程结算补充合同》，孙文静支付了全部工程款。2.天雷日用制品厂2005年5月25日因歇业依法注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天雷日用制品厂注销后，孙文静作为经营者承继天雷日用制品厂权利义务。2009年11月18日，孙文静依法取得宝安区观澜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信息普查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N0.0XX6282)，确认孙文静对厂房、宿舍等不动产享有的权利，因此孙文静系不动产的拆迁受益人。二、天雷公司未承继《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赔偿权利，其单独享有拆迁权益。1.“前身”并不属于法律专业术语，没有具体、准确的法律定义，天雷日用制品厂系天雷公司的前身，这是段和段律所自创的背景描述。一审法院据此直接认定天雷公司承继《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赔偿权利，并无明确的法律依据。2.天雷日用制品厂2005年5月25日歇业注销，天雷公司是2005年10月27日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由股东实缴货币出资，天雷公司不是天雷日用制品厂的延续。天雷日用制品厂注销前的债权债务依法不由天雷公司承担，认定天雷公司承继《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赔偿权利，权利义务不相一致，没有法律依据。3.天雷公司作为厂房、宿舍等不动产的实际使用人，依法可在拆迁补偿中主张搬迁补偿费、停产停业费、临时安置补偿费等费用，其单独享有拆迁权益。三、天雷公司、孙文静均无需向段和段律所支付律师费。1.如上所述，天雷公司作为不动产实际使用人，不享有厂房、宿舍等不动产拆迁权益，其获得的拆迁赔偿款不可能超过8000万元。按照合同的约定，天雷公司无需向段和段律所支付律师费。2.孙文静作为厂房、宿舍等不动产权利人，与段和段律所不具有合同关系，其获得拆迁赔偿款与段和段律所无关，无需向段和段律所支付律师费。综合全案，天雷公司与孙文静均为拆迁权利主体，二者应获得的拆迁权益不同，应当予以明确区分。段和段律所将二者混为一谈，认定天雷公司作为拆迁赔偿的唯一权利主体，误导天雷公司独立签署《补偿协议》，存在权利主体认定的严重失职，已经引发天雷公司股东权益争议，严重损害了孙文静的合法权益。段和段律所辩称，一、本案多处证据证明天雷公司是涉案厂房宿舍等不动产的实际使用人和拆迁权益受益人，而非天雷公司、孙文静所称天雷公司与孙文静均为拆迁权利主体，二者获得拆迁权益不同。天雷公司、孙文静上诉状中第二部分第三点自认“天雷公司作为厂房宿舍等不动产的实际使用人，依法可在拆迁补偿中主张搬迁补偿费、停产停业费、临时安置补偿费等费用，其单独享有的拆迁权益”。天雷公司、孙文静在上诉状结尾处又表述“综合全案，天雷公司与孙文静均为拆迁权利主体，二者获得拆迁权益不同”。但本案多处证据证明天雷公司是涉案厂房宿舍等不动产的实际使用人和拆迁权益受益人。1.天雷公司从2005年成立至搬迁前的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均为“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深圳市大水坑社区X塘村XX”，即涉案拆迁的地址。2.2016年12月23日X塘公司向天雷公司发出律师函解除《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律师函中X塘公司称“与天雷公司于2004年4月29日签订了《土地有偿使用合同》…”。2017年11月13日X塘公司再次向天雷公司发出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函告书》。X塘公司两次以书面形式向天雷公司发出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函件，表达的都是确认天雷公司为涉案拆迁厂房、宿舍等不动产的实际权利人和使用人，天雷公司、孙文静对X塘公司认定天雷公司为涉案厂房、宿舍等不动产权利的实际权利人和使用人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3.2018年1月29日，X塘公司与天雷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在补偿协议中载明“因土地整备项目…对位于九龙山24号路X塘村25号的天雷公司所占土地及其建筑物进行征收，乙方所占土地面积为14400平方米，涉及建构筑物总面积为17015.16平方米”。落款处X塘公司与天雷公司均在甲乙方处盖章确认。4.2018年12月3日，深圳市龙华区福城街道土地整备中心向X塘公司去函，函中载明“2018年1月29日接到与贵公司就天雷厂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并于2018年6月29日全额支付了征收补偿款。”虽政府部门在函件中使用“天雷厂”一词，此处的“天雷厂”就是天雷公司。5.在政府的拆迁补偿过程中，政府的执法部门曾向天雷公司发出执法文书，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如2018年1月10日深圳市龙华区规划土地监察局发出的两份《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详见一审证据1第16—18页。6.政府行政部门对拆迁范围内的建筑物进行征收补偿时，认定厂房、宿舍等不动产的权利主体也是天雷公司，详见一审段和段律所提交的证据3中的补偿方案呈批表、建筑物测算明细。在一审开庭时，天雷公司、孙文静重新提交了政府部门新的征收补偿方案呈批表，在该补偿方案中，天雷公司最后获得货币补偿总额为94458132元。二、孙文静为天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天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天雷公司与孙文静人格混同，孙文静收取的补偿款应当返还给天雷公司。三、天雷公司与孙文静都应依约支付法律服务费。段和段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雷公司、孙文静向段和段律所支付拖欠的律师费9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天雷公司、孙文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和段律所诉称，孙文静系天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天雷公司90%的股权，系天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3年3月25日，案外人X塘公司与天雷日用制品厂签订了土地有偿使用合同。2016年8月8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发布文件，天雷公司所在的厂房、宿舍及生产生活配套附属设施属于整备地块。为此段和段律所与天雷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天雷公司就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宜委托段和段律所提供法律服务，期限到天雷公司获得全部征用补偿款为止。合同签订后天雷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律师费10万元，同时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第二笔律师费在天雷公司实际收到征地补偿款项时，按照实际收到金额减掉8千万以外的金额的3%优先支付段和段律所法律服务费”。合同签订后段和段律所指派律师为天雷公司提供了服务，但后期天雷公司在知道可得拆迁款之后不再联系段和段律所。段和段律所经了解知道案外人X塘公司与政府签订了相关补偿协议，案外人X塘公司又与天雷公司签订协议。天雷公司得到了补偿款后应当向段和段律所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确认段和段律所诉状所述事实。另查明，2018年1月29日，天雷公司与案外人X塘公司签订补偿协议，约定案外人X塘公司向天雷公司支付补偿款94458132元。庭审中孙文静确认补偿协议约定的款项其已经全额收到。案外人X塘公司又于2019年8月28日支付补偿款15541868元至孙文静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段和段律所与天雷公司之间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关于孙文静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问题，首先在合同背景描述中载明天雷公司的前身“天雷日用制品厂”与案外人X塘公司签订了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因该地段面临拆迁，因此委托段和段律所提供法律服务，从上述描述可以看到天雷公司承继了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赔偿权利；其次，孙文静系天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历史上的“天雷日用制品厂”为个体工商户，孙文静也为负责人。孙文静对于二者之间的关系应知晓，因此对于赔偿款的权利主体也应当知晓；最后，孙文静确认收取了赔偿款。虽然孙文静抗辩其系以自然人主体身份收取赔偿款，但是鉴于孙文静系天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的款项应当视为代表天雷公司收取。综上，孙文静是本案适格主体。天雷公司抗辩称段和段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不专业，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但天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段和段律所的具体法律意见给其造成了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同时，天雷公司称其不是拆迁受偿主体，不应当支付律师费。但是段和段律所与天雷公司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也提供了法律服务，赔偿款接受的主体与法律服务合同签订的主体不一致，不影响天雷公司按照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综上，天雷公司应当按约向段和段律所支付律师费（94458132+15541868-80000000）*0.03=9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同时孙文静作为天雷公司法定代表人接收了赔偿款，其应与天雷公司共同承担向段和段律所支付律师费的义务。对于段和段律所已经支付的保全担保费948.33元及诉讼支付的公证费4800元，天雷公司、孙文静亦应当共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雷公司、孙文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段和段律所支付律师费9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30日起，以433743.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自2019年8月29日起，以466256.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天雷公司、孙文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段和段律所支付保全担保费948.33元，公证费4800元；三、驳回段和段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天雷公司、孙文静负担。二审中，段和段律所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天雷公司、孙文静向本院提交天雷公司2005年度的验资报告以及2015年至2018年的年度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天雷公司并非系涉案拆迁补偿权利人。本院认为，天雷公司、孙文静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违反了法律关于举证期限的规定，同时，上述证据不能起到证明待证事实的作用，与本案基本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1月，作为甲方的天雷公司与作为乙方的段和段律所签订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载明：“鉴于2003年3月25日甲方的前身企业天雷日用制品厂与X塘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甲方承租X塘村民小组位于该村山敛坑地段面积14400平方米的土地……由于该地段面临政府征用拆迁，甲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宜全权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天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文静、段和段律所及其负责人均分别盖章、签字确认。2018年1月29日，作为甲方的X塘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天雷公司签订《补偿协议》，载明：“因九龙山科技园土地整备项目，政府对乙方在龙华区福城街道辖区九龙山土地整备范围内，位于九龙山**路X塘村**的深圳市天雷日用品制品有限公司所占土地及其上建（构）筑物进行征收。乙方所占土地面积为14400平方米，涉及建（构）筑物总面积17015.16平方米……甲方应……将征收补偿款一次性转账支付至乙方公司账户，金额为94458132元……”X塘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天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文静均分别盖章、签字确认。X塘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向孙文静转账支付15541868元。2019年11月5日，X塘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称：“1.涉及孙文静租赁土地上物业拆迁补偿款94458132元，付款人为福城街道办，我司已完成转付；2.为使孙文静接受政府拆迁补偿协议，我司承诺赔偿因强拆造成其损失15541868元，该款已于2019年8月28日付至孙文静个人账户。”深圳市龙华区福城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回函称：“2018年1月24日，福城街道办事处与X塘公司签订了《深圳市龙华区福城街道办事处九龙山科技园土地整备项目补偿协议书》。按照此协议，福城街道办事处需支付X塘公司全部货币补偿总额为94458132元。上述款项分两期支付给深圳市大水坑X塘股份合作公司，第一期50000000元于2018年2月1日支付；第二期4458132元于2018年6月13日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天雷公司与段和段律所签订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段和段律所就涉案征收补偿安置事宜为天雷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并在该合同的“鉴于”部分就天雷公司获得征收补偿款等权利来源于其“前身企业”天雷厂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天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文静、段和段律所及其负责人均分别盖章、签字确认。嗣后，段和段律所提供了系列法律服务。2018年1月29日，作为甲方的X塘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天雷公司签订《补偿协议》，约定X塘公司向天雷公司支付征收补偿款94458132元，X塘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天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文静均分别盖章、签字确认，并且，X塘公司已支付该款项。由此可见，天雷公司、孙文静、X塘公司等主体均认可天雷公司系涉案征收补偿权利人的事实，且天雷公司已实际收取征收补偿款94458132元。故天雷公司应当依约向段和段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433743.96元【（94458132-80000000）*0.03】。由于天雷公司未能依约及时支付，故一审法院判令天雷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天雷公司、孙文静关于孙文静而非天雷公司系涉案征收补偿权利人的主张，与上述合同所载内容相悖，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系因天雷公司未依约及时支付相应法律服务费等费用导致段和段律所提起本次诉讼，故一审法院判令天雷公司负担由此产生的合理的保全担保费、公证费等费用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X塘公司还于2019年8月28日向孙文静转账支付15541868元。鉴于以下原因，本院认为该笔款项不应视为天雷公司收取的征收补偿款：第一，款项性质不同。94458132元系X塘公司根据其与天雷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的明确约定而支付的征收补偿款，同时，深圳市龙华区福城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的回函亦印证了天雷公司应收取的征收补偿款为94458132元。而该15541868元，根据X塘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系“为使孙文静接受政府拆迁补偿协议，我司承诺赔偿因强拆造成其损失15541868元”，与上述94458132元的款项性质截然不同。第二，收款主体不同。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以及深圳市龙华区福城街道办事处、X塘公司的回函内容可知，94458132元应由天雷公司获取，而15541868元应由孙文静个人获取。第三，付款时间不同。X塘公司于2018年支付94458132元，而于2019年支付15541868元，从合同约定以及复函内容上看，并不存在15541868元亦属天雷公司应收取的征收补偿款的范畴而需分期分批支付的情形。因此，该15541868元款项不应纳入天雷公司应付法律服务费的计算基数。由于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段和段律所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向合同相对人天雷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且天雷公司亦实际获取相应的征收补偿款项，故基于本案的案由及诉争焦点，应判令天雷公司依约支付法律服务费用。至于天雷公司与孙文静之间的实体权利争议及款项内部分配事宜，与本案无关，相关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孙文静是否系涉案法律服务费的支付主体的问题。段和段律所主张，孙文静与天雷公司均系涉案法律服务费等费用的支付主体。结合段和段律所的答辩状内容及其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的陈述，其理由是天雷公司与孙文静存在人格混同情况以及孙文静系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之一。对此，本院评述如下：第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独立人格与股东有限责任系公司法的两大基石，非因法定情形不得突破。天雷公司作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孙文静作为天雷公司股东，在段和段律所并未举证证明孙文静与天雷公司存在混同且因此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不应就天雷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段和段律所嗣后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第二，根据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内容显示，该合同的签订主体系“甲方天雷公司”和“乙方段和段律所”，孙文静仅以天雷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确认，该签字并非表明其个人受该合同羁束。而且，该合同并未约定孙文静须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故段和段律所关于孙文静与天雷公司均系该合同签订主体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段和段律所并未提交其他合同等证据证明在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孙文静承诺或以其行为明确表示其受该合同羁束，即使孙文静实际收取部分款项，也系其内部利益分配，并不能由此证明孙文静向段和段律所作出受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羁束的意思表示。第四，段和段律所亦主张天雷公司系涉案拆迁补偿的唯一权利主体，这也可同段和段律所与天雷公司双方签订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等事实相互印证，现段和段律所又主张非权利主体的孙文静亦应向其支付法律服务费等费用，既缺乏合同等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且有悖权利义务平衡的公平原则。段和段律所未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充分举证证明其与孙文静存在涉案合同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其提出的孙文静亦系涉案服务费等费用支付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雷公司、孙文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29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2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天雷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段和段（深圳）律所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433743.96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30日起，以433743.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2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天雷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段和段（深圳）律所事务所支付保全担保费948.33元，公证费4800元；四、驳回上海段和段（深圳）律所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3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天雷日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1400元，由上海段和段（深圳）律所事务所负担68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3元，由深圳市天雷日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由上海段和段（深圳）律所事务所负担68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陈  朝  毅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