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民初33313号原告：福建省东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平川镇百斤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48。法定代表人：曹达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锋，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合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4135T。法定代表人：杨清华，总经理。被告：杨清华，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身份证号码：512************321。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乐，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清松，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身份证号码：512************734。原告福建省东日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合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清公司”）、杨清华、向清松无因管理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锋，被告合清公司、杨清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乐，被告向清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合清公司立即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259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244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15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杨清华、向清松与被告合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将富乔玻纤生产项目工程的劳务工程发包给被告合清公司施工，双方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合清公司并未能按要求完成施工任务，但原告已按被告合清公司的要求将工程进度款全部支付给了被告合清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向清松，被告向清松收到工程款后占为己有，没有归还给被告合清公司，也没有用于发放被告合清公司的工人工资。后在被告合清公司尚未完成施工任务的情况下，因被告合清公司拖欠工人工资致使工程停工及工人集体到案涉工地闹事。在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经当地有关部门多次协调，最后各部门以维稳为由，要求原告先行代被告合清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原告无奈只好按被告合清公司与工人签订的工资结算单，先后垫付其工人工资共计2590000元。原告并没有向被告合清公司的员工发放工资的义务，因被告合清公司拖欠员工工资致使工人聚集闹事，原告基于维护社会稳定而代为垫付了其工人工资，被告合清公司为原告垫付工资后的受益人，依法应向原告偿还垫付的资金及利息；被告杨清华为被告合清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法应对被告合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向清松作为被告合清公司的监事侵占了工程款，又拒不发放工人工资，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合清公司、杨清华答辩称，1.本案不存在无因管理；2.根据被告合清公司、杨清华提交的《会议纪要》，清楚显示案涉争议款项的性质为劳务分包工程款；3.另案中针对原、被告之间争议的劳务分包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尚未形成最终的鉴定数据，因此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向清松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合清公司、杨清华的一致。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合清公司签订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把富乔玻纤生产项目有关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合清公司完成。2018年8月14日，因原告与被告合清公司就工程结算发生争议，被告合清公司的工人多次上访追讨工资，经当地有关行政部门和单位的协调，原告与被告合清公司签订了一份《会议纪要》，达成协议如下：由原告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3260000元，劳务分包领取工程款后，发放其所有班组的全部工人工资款，并保证不再有工人上访该工程拖欠工资事件，原告与被告合清公司存在的工程款未结算争议部分，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原告提供了结算单、电子银行回单、保证书等证据，证明在签订上述《会议纪要》之后，原告已向被告合清公司的工人垫付了259万元工资。三被告确认在上述结算单、电子银行回单、保证书等证据中原告支付了244万元工程进度款。其中有争议的15万元，三被告确认2018年6月20日被告杨清华在结算单上签名同意原告支付铁工组组长宋传军60万元；原告主张2018年8月31日转账支付了宋传军50万元,并就剩余未付款项向宋传军出具了20万元的欠条,后于2018年11月22日转账支付了宋传军15万元；三被告认为原告2018年11月22日转账给宋传军的15万元与上述60万元的结算单没有关联。原、被告确认在签订《会议纪要》之前，原告已支付被告合清公司工程款715万元，其中收款人为被告向清松的有399万元。2019年1月被告合清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粤1971民初827号案】，诉请原告、案外人黄唯金、富乔（东莞）玻纤有限公司支付其劳务分包工程承包款3483401.18元及违约金1053340元、律师费40000元等，其中被告合清公司在起诉状中计算尚欠的承包款为：总承包款10533401.18元-已付承包款7050000元=尚欠承包款3483401.18元。原告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诉请被告合清公司赔偿原告拖延工期遭受的损失合计1540312.16元、违反合同约定应支付的违约金771193.76元等。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该案仍在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已向被告合清公司的工人垫付了259万元工资而提供的结算单、电子银行回单、保证书等证据中，一般是由被告杨清华与各班组组长结算班组工资，确定同意支付的金额，再由原告按结算单同意支付的金额转账支付给各班组组长。除了原、被告争议的2018年11月22日转账给宋传军的15万元以外，其余款项中最后一笔转账发生在2018年8月31日。被告合清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杨清华是其唯一的股东。被告杨清华与向清松是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1996年登记结婚至今。被告向清松在庭审中先是确认自己是被告合清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被告杨清华没有管理公司，后又予以否认，改称自己只是案涉工程项目的管理人，不是被告合清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合清公司是被告杨清华在经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调解签到表、结算单、保证书、电子银行回单、委托书、借款单、银行汇款转账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欠条，被告合清公司、杨清华提交的《会议纪要》，本院的调查取证材料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对于原告2018年11月22日转账给宋传军15万元的关联性问题。原、被告确认2018年6月20日被告杨清华在结算单上签名同意原告支付铁工组组长宋传军60万元，原告已支付了宋传军其中的50万元。对于剩余未付的10万元，原告主张先向宋传军出具20万元的欠条，后实际支付宋传军15万元。虽然金额上有不合理之处，但证据形成的时间顺序能对应原告的主张，在三被告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有关欠条、电子银行回单等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2018年11月22日转账给宋传军15万元中的10万元是支付宋传军剩余的10万元，至于原告多付的5万元，则与三被告无关。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签订《会议纪要》后，实际支付的款项合计为254万元。对于原告上述支付的254万元的性质问题。原告支付款项是基于签订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形成的原因是被告合清公司的工人多次上访追讨工资，《会议纪要》的目的是为了解决被告合清公司的工人上访问题，而解决方法则是由原告支付款项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虽然《会议纪要》约定由原告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326万元，再由被告合清公司发放工人工资，但实际操作则是由原告根据被告杨清华同意发放的金额，直接支付工资给工人，最终支付的款项是254万元。从上述情况来看，原告的行为符合垫付工人工资的性质。原告垫付了254万元工人工资后，原、被告可在结算工程款时将该款抵扣相应的工程款，但被告合清公司在诉请原告支付工程款一案中并没有把该254万元计入已收取原告的工程款金额内，原告在反诉中也没有要求被告返还该款或返还抵扣工程款后多付的部分，而是就该254万元另行起诉（即本案），可见双方均没有把原告已垫付的254万元认定为工程款。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支付254万元是为被告合清公司垫付工人工资，该款不属于工程款性质。原告在无法定及约定义务的情形下，为被告合清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属于无因管理，被告合清公司应向原告如数返还该254万元垫付款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应为：以244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44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合清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杨清华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被告合清公司，应当对被告合清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向清松先是承认自己是被告合清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后又否认，陈述上有矛盾，结合被告向清松以个人账号收取原告支付的大量工程款的事实，本院采信被告向清松是被告合清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的陈述。被告杨清华与向清松是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两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向清松又是被告合清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向清松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合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福建省东日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垫付的工资款254万元及利息（以244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44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杨清华、向清松对被告东莞市合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福建省东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371.29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73.96元，三被告负担18997.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绮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尹艳清书记员  单智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