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太奇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新城镇毛家村。 法定代表人：胡玲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保，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乾照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火炬高新区（翔安）产业区翔天路******。 法定代表人：蔡海防，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字正，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耿波，男，汉族，1972年10月7日出生，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审被告：胡玲云，女，汉族，1972年12月23日出生，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审被告：张致海，男，汉族，1968年11月27日出生，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审被告：邹平县伟业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邹平县台子镇民营经济园div> 法定代表人：卢金花。 上诉人淄博太奇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奇农业）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乾照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乾照）、原审被告耿波、胡玲云、张致海、邹平县伟业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奇农业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太奇农业所付工程款不予扣减淄博君灿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君灿）的电费收益128674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厦门乾照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将淄博君灿列为本案当事人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淄博君灿作为案外人，其电费收益不应在太奇农业应当支付给厦门乾照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厦门乾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奇农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奇农业的上诉请求实为请求法院调增其支付工程款的数额，该请求明显不符合常理。 厦门乾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奇农业支付厦门乾照工程款52644458.21元、逾期利息18016896.19元（以应付未付款为基数，2017年1月2日之前按年8%计算，后按年12%计算至2019年5月7日）、违约金7762928.68元，以上共计78424283.08元；2.判令耿波、胡玲云、张致海、邹平县伟业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太奇农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确认厦门乾照对太奇农业提供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6年4月6日，厦门乾照与太奇农业签署编号QZGF2016001《淄博太奇10MW光伏电站建设项目总承包合同》，约定：厦门乾照总承包太奇农业10MW光伏电站建设项目光伏发电设备的采购安装土建及设备调试运行，工程总金额77，629，286.79元。太奇农业逾期向厦门乾照支付工程款的，3个月内按年化8%计收利息，延期3个月至6个月的按年化12%计收利息，超过6个月的另由第三方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太奇农业未按照约定支付进度款的，按照合同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同日，厦门乾照与邹平县伟业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厦门乾照与太奇农业股东耿波、胡玲云、张致海分别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三股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以其分别持有的股权质押给厦门乾照。后经过多次股权变动，胡玲云已经持有100%股权，并将该股权质押登记给厦门乾照。该项目于2016年9月18日竣工验收，并网发电，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厦门乾照多次催要。2018年5月17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确认太奇农业尚未支付工程款56204458.21元，预留工程款400万元，待地下电缆施工工程等确认后最晚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还清。确认厦门乾照已经完成了光伏项目总承包合同项下其他合同义务（即光伏项目全部施工安装完毕及具备并网发电条件），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地方、地方及光伏项目总承包合同约定标准方已完成10MW光伏项目建设验收。因太奇农业无力还款，2018年8月23日双方签订关于还款事宜会议纪要，约定太奇农业于8月还款120万元，9月还款100万元，以2018年10月20日为节点，如此时不能实现华能电力公司或第三方对太奇农业的收购，厦门乾照和太奇农业协商确定债转股。厦门乾照于2018年8月底前委派中介机构完成对太奇农业及淄博君灿的尽调。《还款协议》签订后至2018年9月30日，太奇农业陆续向厦门乾照支付工程款356万元，尚欠厦门乾照52644458.21元。2018年12月6日，耿波、厦门乾照与淄博君灿签署《交接协议》，耿波将淄博君灿公章、财务章、账户u盾、营业执照等移交给厦门乾照，厦门乾照收取淄博君灿的电费收益以计入太奇农业债转股价值。2018年12月27日，北京合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合纵）、太奇农业、淄博君灿、山东太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北京合纵剥离对山东太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淄博君灿的债权，转为对太奇农业的债权并以债权增资的方式实现债转股。在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淄博君灿不再对北京合纵负有还款义务。2019年4月21日，四方签订合作协议，北京合纵将对淄博君灿的债权以债务转移的形式转至太奇农业，以配合厦门乾照对淄博君灿的债务转移和债转股。同日，厦门乾照与太奇农业签订《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确认厦门乾照的债权数额为52644458.21元，将其中43644458.21元转移给淄博君灿，剩余900万元太奇农业于2019年10月开始每月还款10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还清。同日，厦门乾照、太奇农业、淄博君灿及担保人耿波、胡玲云、邹平县伟业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其中第八条约定，“本协议自各方盖章且经过丙方母公司厦门乾照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批准之日起生效”；第三条第四项约定，“各方一致确认甲方与丙方之间43644458.21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因本协议的签署而解除，该等债权债务关系，直至耿波等配合丙方完成对乙方之债转股，否则丙方有权继续依据丙方与甲方、丁方签署之各项协议，履行追索诉讼等，甲方、丁方仍需承担还款义务，担保责任等”。2019年4月30日，厦门乾照母公司厦门乾照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认为上述债转股的协议存在瑕疵，要求继续完善还款事宜，7日内不能完成可提起诉讼。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5月10日，厦门乾照提起诉讼，母公司并于2019年7月17日将《不同意债务转让协议的议案》予以公告进行信息披露。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7月2日厦门乾照收取淄博君灿电费收益1286747.27元，即尚余债权51357710.94元。 一审法院认为：厦门乾照与太奇农业签订的《淄博太奇10MW光伏电站建设项目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厦门乾照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且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厦门乾照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1357710.94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厦门乾照要求太奇农业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计算应扣除淄博君灿已代为偿还电费收益，即以52644458.21元为基数，2017年1月2日之前按年利率8%计算，后按年利率12%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2019年2月15日到2019年5月7日扣减淄博君灿支付款项后按年利率12%计算。厦门乾照要求耿波、胡玲云、张致海、邹平县伟业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太奇农业所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答辩意见，鉴于工程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已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及债权价值和付款时间，故该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奇农业所提已签订《交接协议》《债务转让协议》，其债务中43644458.21元已转移给淄博君灿偿还，太奇农业仅偿还900万元，且尚不到还款日期的答辩意见，鉴于《债务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该协议须经过丙方母公司厦门乾照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批准之日起生效，该约定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该约定对签约各方具有法律效力，故转让协议为效力待定合同。因厦门乾照母公司考虑债转股存在的法律风险未同意该协议，故该协议未生效。太奇农业该答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耿波、胡玲云、张致海、邹平县伟业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提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太奇农业欠厦门乾照工程款51357710.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太奇农业欠厦门乾照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17954909.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太奇农业支付厦门乾照违约金7762928.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耿波、胡玲云、张致海、邹平县伟业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太奇农业追偿；五、厦门乾照就上述三项费用，对胡玲云设定质押的太奇农业100%股权享有以该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在太奇农业应付工程款中应否扣减淄博君灿的电费收益1286747．27元。 根据查明的事实，太奇农业欠厦门乾照工程款未偿还。在厦门乾照和太奇农业等协商确定债转股过程中，2018年12月6日，厦门乾照与耿波、淄博君灿签署《交接协议》，耿波将淄博君灿公章、财务章、账户u盾、营业执照等移交给厦门乾照，并约定厦门乾照收取淄博君灿的电费收益以计入太奇农业债转股价值。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7月2日厦门乾照收取淄博君灿电费收益1286747.27元。后因厦门乾照母公司厦门乾照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债转股协议存在瑕疵，要求继续完善还款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厦门乾照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不同意《债务转让协议》，导致《债务转让协议》未生效。上述《交接协议》签订时，耿波既是淄博君灿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同时亦是太奇农业的股东，所以，太奇农业、淄博君灿属于关联公司。虽然《债务转让协议》未生效，债转股没有最终完成，但在上述债转股协商过程中，厦门乾照已按约定实际收取淄博君灿电费收益1286747.27元，所以，一审法院在判决太奇农业支付工程款时，将淄博君灿的电费收益1286747．27元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淄博君灿系代太奇农业支付该款项，扣减该款项后，太奇农业对厦门乾照的付款义务相应地减少。对于由此产生的相关问题，淄博君灿与太奇农业之间可另行解决。太奇农业主张不应扣减，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太奇农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1元，由淄博太奇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豪 审判员 栾建德 审判员 李守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