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90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伟，男，1966年05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海城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辽宁省海城市。2017年8月4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伟悦，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8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伟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伟及其指派辩护人李伟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3日上午，被告人徐伟随身携带事先准备好的两瓶易燃液体及三个打火机去到本市伺机放火作案。9时28分许，被告人徐伟在本市越秀区广东电视台公交车站乘坐一辆开往丽江花园总站方向的125路公交车，当该车行至本市国际大厦对出路段时，被告人徐伟将随身携带的两瓶易燃液体（经鉴定，两瓶易燃液体检出甲醇成分）倒在公交车内地板并使用打火机点燃放火，导致公交车起火燃烧。被告人徐伟下车逃离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徐伟在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人随案移送打火机等物证、接案和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和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交通工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伟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时，被告人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只有部分认知能力。2.其犯罪主要是因为产生了幻觉，主观恶性不大。3.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作案后并未逃离现场而是等待公安机关处置，属于自动投案，之后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3日上午，被告人徐伟随身携带事先准备好的2瓶易燃液体及3个打火机去到本市伺机放火作案。上午9：30分许，被告人徐伟在广东电视台公交车站乘坐125路公交车，当该车行至环市国际大厦对出路段时，被告人徐伟将随身携带的2瓶易燃液体（经鉴定，2瓶易燃液体检出甲醇成分）倾倒在公交车内地板上并使用打火机点燃，导致公交车内部起火燃烧。被告人徐伟下车时经群众当场指认，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徐伟在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破案及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过程。2018年4月3日9:30分许，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民警在广东国际大厦路段执勤时，一辆125路公共汽车的报警器不停地响，几名乘客从公共汽车上冲下来，公共汽车的后门位置冒烟。民警马上上前处置，一名群众指认本案被告人徐伟就是在该公共汽车上放火的男子，民警遂将徐伟控制住。公共汽车司机扑灭车上着火点后，指认被民警抓获的徐伟就是放火的人。随后，民警将徐伟带回公安机关处理。2.车载视频及截图，经被告人徐伟签认，证实：案发时，徐伟在公共汽车后门处倒放并点燃易燃液体的经过。3.证人童某1的证言：“我是广州市第二汽车公司的公交汽车司机。2018年4月3日早上9:30分许，我正常驾驶经过检查合格的公交汽车到了广东电视台站，有两个乘客上车，一男一女，该男子是方形脸、身高约167cm、中等身材、比较结实、五十岁左右，穿带红白相间的条花纹的长袖秋衣，背黑色双肩包，手拿红灰色外套。该男子上车坐在公交车中门对面座位上。我驾车驶出车站约2分钟，从驾驶室的后视镜看到公交车中门旁边中间的通道上突然着火了，穿带红白相间的条花纹的长袖秋衣的男子站在中门门口旁边，右手里拿着打火机。我立刻停车、拉手刹、打危险灯、摁SOS紧急开关，车的全部窗门和车门自动打开了，车内的五六个乘客从前、中门下车。然后，我先拿起放在驾驶位旁的灭火器，对准车内着火的地方喷射，控制火势的同时引导乘客安全下车。我把车内的火灭了后，看到车内中门附近过道的地板上有两个类似于医院打点滴的白色透明的玻璃瓶，有个瓶子已经破了，还有一个比较完好。两个瓶子都没看清标识，我当时没有触碰那两个瓶子，也没有闻到特别的味道。当时，灭火喷剂已经覆盖了那两个瓶子，看不清瓶子里有什么东西。然后，我下车拨打110报警。打完电话后，我听到有乘客指着那个穿红白相间的条花纹的长袖秋衣的男子说：“就是那个男的放的火”，刚好有警车在附近巡逻，警察就控制住了该男子。”经辨认，童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伟就是2018年4月3日9时许在125路公交车上纵火的男子。4.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8年4月3日早上9时30分左右，我登上125路公交车先是坐在公交车左侧竖排靠后门倒数第二个位置。过了一个站，有一个背着个大背包的男子坐到了我后面，不知道在后面弄什么东西，搞得有些声音，我就换到了公交车右边第二位置上。之后，听到有倒水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发现之前上车坐我后面的男子倒些东西在公交车车厢地板上，从公交车后门下车的位置开始一直往公交车前门方向倒，差不多快倒到我坐的凳子位置。我闻到了酒精的味道。该男子拿了一个打火机点着了刚刚倒在车厢地板的液体。我立即起身跑到司机身边叫他开门。然后，我就下车了，那个点火的男子也跟着我下了车。我下车后看见路边有警察就大喊，让警察抓住刚刚放火的男子，警察立即过来控制住了刚刚放火的男子。放火男子大约50岁，身高约165cm，穿一件间条纹短袖上衣，背一个大背包。”经辨认，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伟就是2018年4月3日在125路公交车上涉嫌放火的男子。5.证人吴某的证言：“2018年4月3日早上9时许，我乘坐125路公交车，上车后坐在车后门上阶梯的第一排位置、远离车门的一边。我坐下就开始玩手机，车停了一个站后继续往前开，我看到一男子往车厢地板上倒液体，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之后看到他拿打火机点燃了地板上的液体。着火后，我马上感觉到一股热浪，就本能地往车厢后面跑，听到司机喊“赶紧下车”，我就和一个女的从车后门跳下车，下车后就看到放火的那个男的被警察控制了。那个男子坐在正对车后门最后一个单座，他倾倒透明液体的时候我没有闻到异味，液体装在透明玻璃瓶内，两个玻璃瓶放在一个绿色袋子里。”经辨认，吴某辨认出被告人徐伟就是2018年4月3日在125路公交车上涉嫌纵火后被抓获的男子。6.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华乐派出所工作人员。2018年4月3日早上9时25时许，我在广东国际大厦对出上班时突然听到左侧后方一辆公共汽车的警报器不停地响，有3、4名乘客从公共汽车上冲下来，车后门位置冒着烟。我马上下车准备帮忙去灭火，这时一名群众指着一名身穿红黑横条纹T恤衫、黑色裤子、背一个灰色背包的男子跟我说：“就是他在车上放火”，我马上将这名男子控制住。这时公交汽车的司机也已经将车上的火灭了，他走过来说就是被控制住的男子在车上放火。我将这情况上报到越秀区公安分局后就把男子带回公安机关处理。这名男子大概50岁、身高约1.65米，穿红黑横条纹T恤衫、黑色裤子，背着一个灰色背包。当时，我在现场检查他的物品时，发现了他的身份证，叫徐伟，辽宁省海城市人，身份证号码。我在抓获徐伟时，徐伟将一个打火机丢在地上，后来我从地上捡了起来。我将徐伟带回派出所后对他进行人身检查时，在他灰色背包里面查获两个打火机。”经辨认，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伟就是2018年4月3日9时许在广东国际大厦对出路段公共汽车上故意纵火的男子。7.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8年4月3日早上9时左右，我乘坐公交车去番禺丽江花园。上车后，其坐在公交车后门第一排右边第一个位置，期间一个背着大背包的男子坐到了正对后门左边的一个位置上。他手里还拿了一个绿色的袋子，当时他斜斜地坐在座位上。一会儿，就有两个塑料类的白色东西从他手里掉在车厢地板上，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打火机。当时，我以为他是装修工人，也没太留意。过了一下，他就站了起来，把袋子内的东西从车后门位置开始往车前门方向倾倒，大概倒了有两三个座位的位置。然后打着打火机点燃了倒在车厢地板上的东西。我立马喊“着火了”，后来听到司机喊，“你们赶紧跑下车”，我就跳过火从后门下了车。放火的男子穿着打扮有点像农民工，年龄肯定超过40岁，身穿条纹深颜色的短袖上衣，背一个大背包，手上拿一个绿色环保袋。”8.证人赖某1的证言：“2018年4月3日早上9时30分左右，我上了一辆125路公交车，坐在公交车的左侧竖排第二个位置。公交车刚刚开出公交车站没多久，我就感觉右后方有响声，以为是有人东西掉了，就没太留意。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后面有人喊着火了，我感觉有热气冒起来，一扭头发现车厢内起火了。司机叫我们往前门走，我就从前门下车了。乘客都下车后，其中有一个男乘客准备离开，有人叫路过的巡警把他抓住了。他大约50岁，身高约160cm，身穿一件短袖，背着一个背包，其他特征就没留意。”9.证人魏某的证言：“2018年4月3日上午9时30分左右，我在广东电视台旁边的有线电视营业部办理业务时，看到对面的125路公交车上有4、5个人跑下来。当时，我在营业厅里面，出去看时也没有见到车内有明火，只看到有烟雾，还有人从车上跑下来，公交车司机手里还拿着灭火器，车内有白烟。正好有民警在场，民警很快就把放火的人给控制了，那名男子大概50来岁，穿粉色带横条纹的T恤衫，穿黑色裤子，有点谢顶，讲普通话。”10.证人马某的证言：“2018年4月3日上午9时30分左右，我在广东电视台旁边的广东有线电视营业厅上班，看到对面的一辆公交车上跑下来的一女子慌张地跑进营业厅说着火了、有人放火。我看到对面公交车停在电视台天桥下面，车上有白色烟雾冒出来，没有看到明火。”1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在深圳市宝安区经营亿龙旅馆。2018年3月24日上午，一个叫徐伟的男子登记入住亿龙旅馆610房间，3月26日早上退房。徐伟是一个中老年男子，上穿卡其色外套，其他其不记得了。他是一个人入住的，包括在旅馆住宿的两天时间内，都是他一个人出入，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和他接触。”12.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以收房租为生，我曾将我的出租屋转租给一个叫徐伟的人。徐伟于2018年4月2日晚上8至9时入住我的出租屋，4月3日早上离开的，具体时间我没留意。他入住时就他一个人，入住期间没有人找过他。他背了一个浅颜色的背包，背包里有什么物品我就不知道。”13.证人赖某2的证言：“我在广州市白云区经营一个五金店，店名叫：穗和五金。2018年3月份的一个上午，一名年约50多岁的男子直接走进店内说要两瓶酒精。我指明酒精的位置，他在那里拿起两瓶酒精。我收了他十块钱。之后，他想把两瓶酒精放入他的双肩背包内，但我怕他弄湿袋内的衣服，就给了一个塑料袋用于装放酒精。之后他就走了。我出售的是工业酒精，系广州市光辉化工厂生产，是在附近的生源五金城批发市场入的货，入货价格每瓶3.5元，一瓶是一斤装（500ml），标签为红色。买工业酒精的男子身穿黑红条纹上衣，身高约160cm。他当时说买工业酒精的用途是擦玻璃。”经辨认，赖某2辨认出以被告人徐伟就是案发前在其五金店内购买了两瓶工业酒精的男子并辨认出现场查获的一个红色标签酒精瓶是该店出售的。1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伟身上查获并扣押打火机3个、背包1个、信封12个、A4纸20张；在案发现场公交车车厢地板处查获并扣押圆形玻璃瓶2个。15.被告人徐伟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22日，我独自从鞍山市坐火车来深圳，3月26日从深圳坐大巴到广州入住旅店。2018年3月29日左右，我在一间不知名的小卖部购买天那水，老板是个女的，一瓶天拿水5元，两瓶10元，每瓶天拿水1斤重，透明玻璃瓶，盖子是乳白色的胶皮盖，瓶子外面贴有标签。购买后，我就把两瓶天拿水放在自己背包里面。4月3日早上，我来到了广东电视台准备上公交车放火，在电视台附近放火影响够大。我在公交车站看到一辆公交车停站就上去了，没看车的路线，不知道几路公交车。上车后，我走到车后门附近掀开绿色布袋里的2瓶天那水的瓶盖，把天那水倒在车板上，把布袋和瓶子扔到一边，拿出打火机蹲下点火，火焰有1米多高，后面的女乘客尖叫起来。司机打开前门，拿灭火器灭火，我就跟着乘客们下了车。我知道其烧公交车有可能烧掉公交车，可能会烧死烧伤公交车乘客，这样做是要负法律责任的。2016年我在辽宁省鞍山市用天那水点火烧伤人，被判了有期徒刑1年，判刑时法院告诉，经辽宁省精神病专家鉴定，我有精神病。”16.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理化）字[2018]00558号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查获的标有“工业酒精”字样的玻璃瓶内的无色液体检出甲醇成分。17.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越公（司）鉴（DNA）字[2018]00502号鉴定书，证实：涉案公交车前车门上车扶手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17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徐伟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9×10。18.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精）鉴字第J2018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徐伟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徐伟患精神分裂症，目前无受审能力。鉴定日期：2018年4月3日。20.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精）鉴字第J20193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徐伟患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缓解期，被鉴定人徐伟具有受审能力。鉴定日期：2019年7月15日。2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穗公（越刑）勘[2018]K440104180800201804004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广州市越秀区环市国际大厦对出悬挂粤Ａ×××**车牌的125路公交车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22.被告人徐伟的户籍材料等，证实：被告人徐伟的主体身份情况。23.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徐伟于2017年8月4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当时，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案于2016年9月11日案发时，被告人徐伟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4.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处警、走访调查、现场勘查、辨认、审讯以及被告人行动轨迹等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伟在正在行驶的公共汽车上纵火，足以使车辆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伟犯破坏交通工具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作案后并未逃离而是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置，属于自动投案，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案发时系公共汽车上的乘客，其目击了被告人徐伟上车、倾倒易燃液体、点火、下车的全过程，车内起火后其与徐伟均下了车，陈某1看见路边有警察就大喊让警察抓住徐伟，民警听到后立即控制住了被告人徐伟。上述证言有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民警刘某1、公共汽车司机童某1的证言等证据予以印证。此外，证人赖某1案发时系公共汽车上的乘客，其称下车后发现被告人徐伟准备离开，有人叫路过的警察把徐伟抓住。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徐伟是因案件目击证人现场指认而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不构成自首。惟被告人徐伟归案后能如实、稳定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伟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伟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伟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伟犯破坏交通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1年10月2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打火机等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明键人民陪审员  区文嘉人民陪审员  曾穗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姚雯琪法庭记录潘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