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来生，男，1959年1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智巨，男，1950年8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泽湖，男，1952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荣生，男，1959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华，男，1952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德信，男，1958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志平，男，1973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之瑞，男，1958年6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顺源，男，197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理强，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来生因与被上诉人刘智巨、吴泽湖、邹荣生、刘天华、聂德信、邹志平、刘之瑞、钟顺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刘来生，被上诉人刘智巨、吴泽湖、邹荣生、刘天华、聂德信、邹志平、刘之瑞、钟顺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理强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来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刘来生在2012年至2016年间的实际支出195462.49元错误，刘来生在上述年度内的实际开支总额是415873.07元，凭空被剔除二十余万元开支，显然不公。2.原审判决处理显失公平。案涉发电机组是250千瓦时，而上诉人与八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功率是200千瓦时，另50千瓦时所产生的功率带来的利润属于上诉人刘来生个人所有。原审判决将整体250千瓦时的发电功率全部作为合伙利润显然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刘智巨、吴泽湖、邹荣生、刘天华、聂德信、邹志平、刘之瑞、钟顺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缘起是刘来生利用其安背村民的优势，强行霸占被上诉人占70%合伙份额的安背电站，对电站收入多年不予清算，企图将其占为己有。一审中正是因刘来生未提交规范的财务资料，鉴定机构无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在2016年庭审质证的基础上对刘来生提供的明显不合理的支出予以剔除并无不当。另应专门指出的是，一审判决仅从工资一项，就已经作出对刘来生更加有力的判决，考虑其实际负责经营的情况，酌定将其工资成倍逐年提高，但其仍不满足。2.若刘来生的上诉成立，那么从盈利情况可以看出，除2012年以外，其余年份都是亏损，刘来生为何还要独占一家连年亏损的水电站？3.刘来生在其上诉中提出被上诉人仅在200千瓦时范围内享有合伙份额，这是歪曲事实和不公正的。章程约定各被上诉人只需投资购买200千瓦时的机组，但实际考虑到水力实情，被上诉人投资购买的是250千瓦时的机组，现刘来生已经从中获益，却另要独占合伙共同收益，于情于理均不能成立。一审中，刘智巨、吴泽湖、邹荣生、刘天华、聂德信、邹志平、刘之瑞、钟顺源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来生将谢坊镇安背电站2012年至2016年4月盈利按刘智巨、吴泽湖、邹荣生、刘天华、聂德信、邹志平、刘之瑞、钟顺源所占股份比例分配共计人民币193611.58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6年4月至款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刘来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9月，刘智巨、吴泽湖、邹荣生、刘天华等人与刘来生合伙扩建安背电站。双方签订了章程，约定：扩大装机200KW的机组厂房设备；现投资建站全部费用由后入股东负责；刘来生以原有机械设备等折价计入30%股权，刘智巨、吴泽湖、邹荣生、刘天华等以后扩建投资折价共为70%股权。其后，陆续有聂德信、邹志平、刘之瑞、钟顺源加入合伙。刘来生仍享有30%股份，八原审原告则享有70%的股份。2007年2月11日，为规范管理和合伙支出等财务制度，包括刘来生在内的大部分合伙人召开了股东会议，一致同意：电站账务要实行半年分配、年终决算；检修电站等开支在200元以上应由管理人员通晓。会议还对管理人员工资进行了约定“站长30元，出纳20元，会计10元，财务60元”。自2007年起至今，安背电站一直由刘来生一人在管理，所获的收益也在其处。双方当事人曾因利润分配和股份问题于2011年8月发生过纠纷，后达成调解协议认可刘来生享有安背电站30%股份，八原审原告享有安背电站70%的股份，并对他们以前的账目进行了清算和达成共识。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元月也召开过股东会议，对2010年和2011年的利润进行了分配。刘来生因不肯支付利润分配还曾于2013年6月与八原审原告发生过纠纷进行过诉讼。刘来生也自2012年起，对经营安背电站的收入和支出未再与各原审原告进行结算和协商，一直至2016年4月电站停止发电为止。电站停产后，虽然双方当事人因电站收入和支出问题在有关部门组织下协商，因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而成讼。一审另查明，刘来生自2012年度至2016年4月经营电站期间的发电电费收入分别是：2012年度的发电电费收入140681元、2013年度的发电电费收入93945元、2014年度的发电电费收入74472.81元、2015年度至2016年4月的发电电费收入124996.61元，合计收入434095.42元。刘来生自2012年度至今的合伙支出情况分别是：2012年度支出58385.19元、2013年度支出48526.37元、2014年度合计支出38870.3元、2015年度至2016年度4月份支出49580.63元、2016年度4月份以后支出100元，合计支出195462.49元。双方当事人自2012年度至今盈余分配总额为238632.93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系合伙法律关系，刘智巨、吴泽湖、邹荣生等8人享有安背电站70%的股份，刘来生享有安背电站30%股份，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和他们多年的纠纷诉讼裁判中可以证明。安背电站自2012年度至2016年4月经营电站期间的发电电费收入434095.42元由刘来生在管理，双方当事人无异议。至于八原审原告提出的2013年度、2014年度还有部分农户零星用电电费收入，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来生2012年度以后经营管理安背电站期间的支出是否真实合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刘来生为证明其支出虽提供了多张票据，但八原审原告对于刘来生的部分财务凭证及财务数据不认可。本来双方当事人在这么多年的几次纠纷后，刘来生应按照财务制度规范管理电站，按照约定半年或每年度召开股东会议进行清算。正因为合伙支出的不规范，审理中，一审法院拟委托相关部门对双方合伙账目进行核实，因会计、账目均系刘来生方单方提供，致使相关会计鉴定部门也无法清算出自2012年以来的合伙支出，因此刘来生为反驳八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进一步证据加以证明。所以一审法院只认可刘来生自2012年度至今的合伙支出合计195462.49元，具体的认定过程在证据质证和认定中进行了陈述。综上，双方当事人自2012年度至今盈余分配总额为238632.93元。刘来生应分给刘智巨、吴泽湖、邹荣生等人盈余分配总额的70%计167043.05元。对八原审原告提出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根据双方当事人“电站账务要实行半年分配、年终决算”的规定，刘来生一直未进行盈余分配，确实给其他合伙人带来损失，可以支持，但因电站生产至2016年4月，计算时间应自2016年5月开始起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刘来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刘智巨、吴泽湖、邹荣生、刘天华、聂德信、邹志平、刘之瑞、钟顺源合伙利润款（2012年至2016年4月）167043.05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至款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刘智巨、吴泽湖、邹荣生、刘天华、聂德信、邹志平、刘之瑞、钟顺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来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2元，由刘智巨、吴泽湖、邹荣生、刘天华、聂德信、邹志平、刘之瑞、钟顺源负担532元，由刘来生负担3640元。二审中，刘来生提交七组证据，分别为：1.会议记录、做账出纳书面材料复印件；2.购买电脑打印出的票单；3.一组现场照片；4.收据一份；5.《谢坊镇安背电站钻探灌浆协议》；6.《证明》两份；7.日记账摘录页复印件。以上证据共同用以证明一审认定安背电站在2012年度至今盈余分配总额为238632.93元是完全错误的。经刘来生申请，本院准许案外人黄小刚、刘德金出庭作证，二人作证证实了曾向安背电站贩运水泥、在安背电站做工的事实。对于刘来生提交的上述书证以及证人证言，刘智巨、吴泽湖、邹荣生、刘天华、聂德信、邹志平、刘之瑞、钟顺源质证称对各组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无法证实刘来生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来生的证明目的在于确认一审认定的合伙盈余金额错误，但因刘来生经营安背电站期间没有规范的财务账册，无法确认合伙盈余金额，而以上各组证据各自孤立，只能反映刘来生在经营安背电站期间有所开支，至于上述开支与合伙盈余金额之间的关系，以上证据并不能予以证实。据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认定的安背电站自2012年度至今盈余分配金额是否有误。依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合伙明确约定“电站账务要实行半年分配、年终决算；检修电站等开支在200元以上应由管理人员通晓”；而自2007年起至今，安背电站一直由刘来生一人在管理，所获的收益也在其处；且刘来生自2012年起对经营安背电站的收入和支出未再与各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和协商，各项开支也未经合伙商议作出，一直至2016年4月电站停止发电为止。本院认为，刘来生作为合伙事务的实际负责人，有义务对于合伙经营期间的所有收支条目清晰地整理、做账，以便其他合伙人了解、查询，也便于合伙能按照约定分红、清算。现刘来生在其他合伙人向其主张分红的情况下，仅能提供零散票单作为支出证明，其应对不能进行合理说明的开支部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考虑到刘来生实际负责经营的事实，按照较约定为高的标准确定其工资作为合理支出，而另对于刘来生提供的各组零散票单中明显为个人支出或记账随意、无法说明合理用途的部分予以剔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刘来生提出其他合伙人仅就200千瓦时部分可以获得分红，另50千瓦时应为其个人所得的主张，经查明，其主张主要基于的事实依据为其他合伙人与刘来生并非就安背电站进行合伙，而是就安背电站中的发电机组进行合伙。此项主张显然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也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3）赣中民四终字第366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相悖。据此，本院对其事实主张以及依据该事实主张提出的合伙份额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来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86元，由刘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吉智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