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2472号 原告：成都锦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玉林西路**********。 法定代表人：刘珞，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丽，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凯日，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水电广场A-1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谢彦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男，汉族，1973年6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增城市。系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div> 法定代表人：胡庆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星河，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斜塘工业区/div> 法定代表人：王汉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星星，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成，男，汉族，1993年9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系公司员工。 原告成都锦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翔公司）与被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水电二局）、成都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轨道公司）、第三人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丽、侯凯日，被告广东水电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汪斌，被告成都轨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星河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锦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珞到庭参加第一次、第三次庭审，被告成都轨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第三人金螳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星星、何玉成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锦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东水电二局支付拖欠锦翔公司的工程款合计22329041.82元；2.判令广东水电二局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锦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2988523.09元；3.判令成都轨道公司在欠付广东水电二局与金螳螂公司工程款13760811.6元的范围内对广东水电二局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金螳螂公司对广东水电二局应支付锦翔公司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广东水电二局、成都轨道公司、金螳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成都轨道公司（原为成都地铁有限责任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金螳螂公司联合体签订《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合同文件》（编号：4D0199-2014-005-SG017，以下简称总包合同），约定将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的设备/材料（甲供设备/材料除外）采购、施工（安装）、调试及相关服务（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广东水电二局与金螳螂公司。广东水电二局承包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锦翔公司，且广东水电二局与锦翔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建筑与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建安机电成都2014年002，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依据合同“鉴于成都地铁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己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甲乙双方就分包工程施工事项经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一、分包工程概况……2.施工范围按总包合同及其施工图纸、技术条件、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国家相关最新标准规范及法律法规等要求完成‘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所有建筑与装修工程的施工、调试、维护、交工验收、维保；……三、承包方式1.乙方包人工费、包机具、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调试、包质保期内的维护保养与抢修、辅助甲方编制安装与调试的竣工资料的承包方式”之约定，广东水电二局与锦翔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所约定的施工范围与总包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范围并未有实质上的拆分或者是区别。因此，广东水电二局与锦翔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虽然名为“劳务分包”，但是实质上是广东水电二局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锦翔公司，锦翔公司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 上述合同签订后，锦翔公司依合同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建设，且在施工过程中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数次以广东水电二局的名义与成都轨道公司办理案涉工程的期中计量工作。 2017年1月，在广东水电二局、金螳螂公司作为承包方、成都轨道公司作为业主方及重庆赛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等三方签字盖章的《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合同期中计量支付2016年12月总第11期》所载内容显示，业主方、承包方及监理单位均同意，截止至2016年12月20日，案涉工程的计价金额为78322385元（未计工程临管费）。 2016年，成都地铁四号线一期通过成都市建设委员会的竣工验收，并正式开通运行。 2017年，案涉工程全面进入竣工结算阶段。在与成都轨道公司办理结算的过程中，锦翔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实际施工方，以案涉工程的名义承包人，即广东水电二局的名义将结算价款合计为84100958.72元的案涉工程结算资料递交至成都轨道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审计单位，成都轨道公司己签收结算材料并开展相应的结算工作。 《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最终结算价格为合同加签证价格的合计”。依据成都轨道公司所签收的结算材料，案涉工程的总结算价款共计84100958.72元。截止至今，广东水电二局仅向锦翔公司支付工程款61771916.90元，尚拖欠锦翔公司案涉工程款22329041.82元。此外，据广东水电二局反映，成都轨道公司尚未支付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项。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及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首先，广东水电二局应当依约支付拖欠锦翔公司的工程款22329041.82元；其次，针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广东水电二局还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锦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2988523.09元）；最后，成都轨道公司作为业主方，拖欠广东水电二局工程款，致使广东水电二局无法按时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锦翔公司支付工程款，故成都轨道公司依法应在其欠付广东水电二局的工程价款13760811.60元（工程价款84100958.72元－已支付工程款70340147.12元）的范围内与广东水电二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履行向实际施工方锦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虽然广东水电二局称其与金螳螂公司协商，对双方在合同金额中所占比例作了约定，即广东水电二局占合同金额的75%，金螳螂公司占合同金额的25%，但该约定属于广东水电二局和金螳螂公司的内部约定，广东水电二局和金螳螂公司也从未将该约定告知锦翔公司，该约定对锦翔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案涉工程全部都是由锦翔公司实际施工完成，锦翔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广东水电二局和金螳螂公司作为联合体应向锦翔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因此，金螳螂公司对广东水电二局应支付锦翔公司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广东水电二局辩称，案涉的劳务分包工程己竣工验收合格，但因锦翔公司未向广东水电二局递交竣工资料造成无法竣工结算，广东水电二局已依约足额付款，在这种情况下，锦翔公司主张广东水电二局欠付工程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锦翔公司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作为分包方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为由，主张按照总包方广东水电二局与发包人成都轨道公司之间的施工总承包合同进行结算，要求广东水电二局按照施工总承包合同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锦翔公司无视劳务分包范围以及“固定总价”约定，主张与其无关的工程价款的请求，既与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相悖，也没有证据支持。锦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一、案涉的劳务分包工程己竣工验收合格，但并未进行竣工结算，按照合同约定无法支付竣工结算价款。广东水电二局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付款。锦翔公司主张广东水电二局欠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广东水电二局与锦翔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实际履行，该合同关于结算的约定为：“十、竣工结算及移交：1.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14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15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在甲方确认后的15天内向乙方支付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案涉的劳务分包工程己竣工验收合格，但因锦翔公司未向广东水电二局递交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造成无法竣工结算。广东水电二局己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足额付款15500783.55元。在这种情况下，锦翔公司主张广东水电二局欠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锦翔公司没有任何的合法依据要求按照总包方广东水电二局与发包人成都轨道公司之间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其所主张的广东水电二局按照施工总承包合同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与法律相悖，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支持，法院不应支持。1.广东水电二局与锦翔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成都轨道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两个协议的签订主体和施工内容完全不同，两个协议彼此独立，其间并不存在从属关系。锦翔公司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为由，主张广东水电二局按照施工总承包合同向其付款，违反法律规定。锦翔公司错误认为劳务分包合同属转包无效。实际上劳务分包合同并非转包而是有效合同。退一步讲，即便劳务分包合同是无效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应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价款。锦翔公司以劳务分包合同属转包无效为由，主张按照总包方广东水电二局与发包人之间的合同作为结算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锦翔公司认为广东水电二局与锦翔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所约定的施工范围，与广东水电二局与成都轨道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范围并未有实质上的拆分或区别，然后主张广东水电二局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锦翔公司，这一观点明显是错误的。经对比可知，劳务分包合同和施工总承包合同各自约定的施工范围差别很大。本案证据充分证明：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是劳务作业，案涉劳务作业范围包括建筑与装修工程项目的施工和调试、通风空调安装工程和动力照明安装工程、万年场站35KV电缆廊道和排水设备增补工程等三个项目。案涉的劳务作业范围并不涉及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E标工程的设备/材料（甲供设备/材料除外）采购，也不涉及除劳务分包合同项下三个项目以外的其他施工项目。此外，劳务分包合同还约定除业主提供设备/材料以外的其他材料由广东水电二局提供，劳务分包合同关于材料供应的约定为：“三、承包方式2.甲方提供工程用的除业主提供的其他材料以及施工用水电费。”从合同价款来看，案涉的劳务分包合同价款15500783.55元，而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合同价款76294145.86元，前后两者相差巨大。3.锦翔公司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作业范围与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混为一谈，错误主张与其无关的工程价款，明显错误。锦翔公司签订并履行的合同是劳务分包合同，其完成的劳务作业范围仅是广东水电二局总承包工程中的一部分劳务。案涉的劳务价款应当以劳务分包合同中确定的分包范围为依据，除此以外的其他文件都不足为据。4.案涉的劳务分包合同并非转包，而是有效合同。锦翔公司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是劳务作业而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具体约定了分包范围及劳务分包内容。劳务作业价款在广东水电二局承包工程价款中所占比例为27%。广东水电二局是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的施工主体，在施工现场设立项目经理部，派驻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等主要管理人员，对该工程的施工活动进行组织管理。广东水电二局采购设备/材料（成都轨道公司供应的设备/材料除外）。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采取“固定总价”、“最终结算价为合同加签证价格的合计”。广东水电二局自行办理期中计量和竣工结算。故广东水电二局的分包行为是合法的，并不构成转包。5.锦翔公司称广东水电二局向其支付工程款61771916.90元，而实际上广东水电二局依约付款给锦翔公司的金额是15500783.55元，等同于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广东水电二局依约足额支付劳务费，并没有拖欠锦翔公司劳务费。锦翔公司向广东水电二局提供二张发票，其数额总计亦为15500783.55元。6.锦翔公司称其以广东水电二局名义办理期中计量、递交结算资料，而实际上广东水电二局自行办理期中计量和竣工结算，锦翔公司依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辅助广东水电二局编制竣工资料。 三、锦翔公司要求广东水电二局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既与本案事实不符，也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采取“固定总价”、“最终结算价为合同加签证价格的合计”，合同价款为15500783.55元。广东水电二局实际依约付款金额为15500783.55元。锦翔公司并没有提交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故广东水电二局并没有欠付劳务费，亦不需要支付工程款利息。 综上所述，锦翔公司的诉讼请求既无证据支持，也无合同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恳请法院依法驳回锦翔公司对广东水电二局提出的不当诉请。 成都轨道公司辩称，一、锦翔公司不构成“实际施工人”。首先，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由广东水电二局与锦翔公司签订，与成都轨道公司无关。其次，即便认定该《劳务分包合同》与广东水电二局有关，其合同价格仅6184988元，远低于成都轨道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2014年签订的总包合同签约合同价76294145.86元。此外《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工程主要材料及辅材由广东水电二局提供，锦翔公司只负责人工与机具，不提供材料。”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不应认定为非法转包合同。综上，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不属于非法转包合同，锦翔公司不构成“实际施工人”，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成都轨道公司付款的基本前提。 二、成都轨道公司不欠付广东水电二局款项。成都轨道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的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76294145.86元。合同约定：17.3.5.4.2按已完合格工程量100%计量（扣除己支付部分设备材料费），支付金额为扣除验收款（5%）、质量保证金（5%）、审计预留金（5%）、预付款及其他应扣款后的金额。17.3.9开通试运营并整改验收合格，并完成竣工结算后支付验收款（5%）。17.4.3工程接收证书颁发或开通试运营后28天内，承包人应积极配合发包人和造价咨询单位审核工程结算，如承包人不配合发包人和造价咨询单位审核工程结算，发包人有权不支付剩余所有款项。17.7承包人应当于质保期满且向发包人提供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终止证明文件、本次支付金额百分之一百（100%）出具的收据原件及复印件，合同封面、合同协议书和合同支付条款复印件后退还质保金。（一）《总包合同》结算价。根据《总包合同》的“结算审核确认书”，《总包合同》结算总价为74853810.24元。（二）《总包合同》应付款。根据《总包合同》支付有关约定，成都轨道公司现阶段应付74853810.24元×（100%－3×5%）=63625738.704元（注：5%为验收款、5%为质保金、5%为审计预留金）。（三）《总包合同》已付款。根据《总包合同》第11期《期中计量支付审查表》（2017年2月20日），成都轨道公司己向广东水电二局合计支付70340147.12元。（四）《总包合同》欠付款。成都轨道公司欠付广东水电二局的款项为应付款63625738.704元－已付款70340147.12元=－6714408.416元。综上，截至目前成都轨道公司不欠付总包单位广东水电二局任何工程款，不满足向锦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另一重要前提。 三、锦翔公司所主张债权并非农民工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认定条件的建议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进而欠付农民工工资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总承包人提起偿还劳务分包工程欠款的诉讼。另《答复》再次强调“要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本案锦翔公司所主张价款明显不属于农民工工资，其也未能证明因劳务分包工程款未获支付而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故锦翔公司主张成都轨道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得到支持。 据此，锦翔公司要求成都轨道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各项条件均不具备，请求法院驳回锦翔公司对成都轨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金螳螂公司述称，一、金螳螂公司与锦翔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锦翔公司主张金螳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金螳螂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组成联合体承接了案涉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并签订金额76294145.86元的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签订后，金螳螂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协商一致，签订了《联合体双方所占合同金额比例的说明》，确定广东水电二局占案涉合同金额75%，金螳螂公司占案涉合同金额25%。2014年5月16日，金螳螂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签订了施工管理协议书，约定金螳螂公司将其在案涉施工合同项下19073536.46元的施工内容交由广东水电二局施工，金螳螂公司只负责案涉工程管理协调技术支持等，并向广东水电二局收取最终总价6%的管理费。由此可见，案涉工程整体由广东水电二局施工，金螳螂公司作为联合体一方只是对工程提供技术支持等工作，金螳螂公司与锦翔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所以锦翔公司要求金螳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案涉工程全部的工程款由成都轨道公司直接支付给广东水电二局，广东水电二局在收到工程款后再将金螳螂公司交由其施工的部分对应的工程款按6%计算管理费支付给金螳螂公司。至今为止金螳螂公司仅收取了广东水电二局支付的1041573.87元管理费，并没有收取过其他任何款项，故广东水电二局2019年7月31日向法院提交的补充代理词陈述“项目专项账户中的一部分资金为金螳螂公司所有………”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广东水电二局在2019年7月31日向法庭提交的证据24“关于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工程联合体双方合同到帐金额支付的说明”可以证明案涉工程收款账户是以广东水电二局名义开具，成都轨道公司支付的所有工程款都是打入该账户，金螳螂公司只收取6%的管理费。所以成都轨道公司将其工程款支付给广东水电二局开立的银行帐户后，广东水电二局只需要将对应的6%管理费用支付给金螳螂公司，其余款项全部是由广东水电二局支付或使用，至今金螳螂公司只收取了1041573.87元管理费用。 三、应由广东水电二局向锦翔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广东水电二局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2至14是就案涉工程与锦翔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其中劳务分包合同盖章落款均不是金螳螂公司，所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发包方均是广东水电二局，应当由广东水电二局对锦翔公司承担责任。 四、锦翔公司对案涉工程整体由广东水电二局施工是知道的，锦翔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签约并成立劳务分包关系，锦翔公司在起诉的时候并没有将金螳螂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所以本案应当由广东水电二局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方对锦翔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锦翔公司在2019年2月28日向法院提交了一份金螳螂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签订的施工管理协议书，可以证明锦翔公司对案涉工程整体由广东水电二局施工的事实是知道的，通过其原来的诉讼主张来看，其真实意思也是与广东水电二局公司签约并成立劳务分包关系。故本案应当由广东水电二局承担相应的责任，与金螳螂公司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5日，成都轨道公司向广东水电二局/金螳螂公司联合体发送《中标通知书》。2014年5月12日，发包人成都轨道公司与承包人广东水电二局、金螳螂公司联合体签订总包合同。其中《合同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的设备/材料（甲供设备/材料除外）采购、施工（安装）、调试及相关服务。主要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玉双路站、省文联站、双林路站、沙河站及相临区间低压配电与照明系统安装、调试；给排水及消防系统安装、调试；通风空调系统安装、调试；人防机电安装工程安装、调试；设备区装修工程；设备区装修及机电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转、临管、技术服务等工作内容，验收合格后移交发包人。施工区域内总承包的协调管理。详细承包范围见第三章“技术标准和要求”。第三条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2月18日（以监理人签发的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9月30曰（发包人有权调整和控制的机动工期为6个月），不含临管期6个月，质保期2年。合同工期：590日历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临管责任期：开通试运营之日起6个月。第四条质量标准：符合国家及相关行业验收标准，一次合格率达100%。第五条合同价款：本合同项下货物采购及安装服务分别采取单价包干与合价包干形式。具体计价方式及计价标准详见合同条款及合同附件。第六条签约合同价76294145.86元。签约合同价组成明细详见合同附件——合同价格清单。” 2014年5月，金螳螂公司（甲方）与广东水电二局（乙方）签订《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车站设备区及区间建筑与装修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管理协议书》），其中《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二、工程承包范围为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六、建设方的招标文件及答疑文件、甲方投标文件、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本合同附件。甲方在上述文件、合同中所有的义务性条款，乙方必须遵守和执行，与乙方有关的建设方和监理的指示，乙方应视为甲方对乙方的指令，乙方必须执行。如建设方和甲方需增加工作内容，乙方应视为甲方对乙方的指令，乙方必须执行。如建设方和甲方需增加工作内容（甲方应提前7日通知乙方），乙方应等同于本合同中的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工作予以执行。七、承包结算。1.本工程暂定合同价19073536.46元；2.本项目乙方按照甲方与建设方最终决算总价的6%上交甲方管理、协调、技术支持等成本性费用。…… 2014年6月24日，广东水电二局、金螳螂公司签订《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工程联合体双方所占合同金额比例的说明》，载明：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工程由广东水电二局与金螳螂公司联合承包，2014年5月已与成都轨道公司签订该项目合同，签约合同价76294145.86元。由于在合同中并未明确规定联合体双方在合同金额中所占比例，经联合体双方共同协商，对联合体双方在合同金额中所占比例做如下说明：广东水电二局占有的部分为合同金额的75%，即57220609.40元；金螳螂公司占有的部分为合同金额的25%，即19073536.46元。 2015年8月31日，成都轨道公司（甲方）与广东水电二局/金螳螂公司联合体（乙方）签订《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总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原合同工期为自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9月30日，根据原合同中工期调整的规定和工程实际情况，合同竣工日期暂调整为2017年9月30日。2.本次工期调整仅用于乙方办理银行专用帐户展期，并由乙方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3.本次工期调整后，乙方不得以原合同当中有关工期调整而有权向甲方进行费用索赔的条款，就本补充协议项下工期调整，向甲方进行任何费用索赔。4.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竣工验收。 2014年11月18日，成都轨道公司、广东水电二局形成《期中计量支付审查表》（第03期），载明支付金额31976238.70元。 2017年3月7日，成都轨道公司、广东水电二局形成《期中计量支付审查表》（第11期），载明至本期末计价金额78322385元，支付金额70340147.12元。 另查明，2014年3月27日，发包方广东水电二局（甲方）与承包方锦翔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载明：鉴于成都轨道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已经签订总包合同，甲乙双方就分包工程施工事项经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有关合同条款如下：“一、分包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建筑与装修工程。2.施工范围按业主合同及其施工图纸、技术条件、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国家相关最新标准规范及法律法规等要求完成“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所有建筑与装修工程项目的施工、调试、维护、交工验收、维保。二、工期。执行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发包单位作出的有关工期的计划指令。三、承包方式。1.乙方包人工费、包机具、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调试、包质保期内的维护保养与抢修、辅助甲方编制安装与调试的竣工资料的承包方式。2.甲方提供工程用的除业主提供的其它材料以及施工用水电费。四、合同价款及调整。1.本合同含税工程造价暂定6184988元，其中文明施工设施费为123699.76元。2.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即分项报价单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内容的价格及乙方完成该工程所需要的其它所有费用已经包含在本合同价格内。工程量没有增加时不得要求增加工程款。3.甲方委托的和由设计院发出正式的设计变更的和分项报价单外的新增加项目引起的工程量增加，增加变更按照“第六条工程变更与签证执行”，作为签证增加合同价款。4.每次进度付款和签证增加的工程量均需要经过甲方专业工程师、各站站长、项目副经理的确认，价格需要经过甲方的经济主管人员的审定。最终结算价格为合同加签证价格的合计。五、工程款的支付。1.本项目工程预付款为1400000元，在合同签定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2.其余工程款支付：按业主合同相应条款，按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再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并在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关款项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向甲方移交完毕，对业主竣工结算办理完毕，甲方同意按业主已支付工程款同比例支付乙方，另须扣除本合同相应费用。3.乙方需按最终结算金额缴纳所有相关税金，并在每次收款前提供工程所在地的建安工程发票。如不及时提供相关建安工程发票，甲方有权拒付相应金额的工程款。……七、材料设备供应。1.本工程主要材料与辅材由甲方提供，乙方只负责人工与机具，不提供材料。乙方需书面授权设专人向甲方办理主、辅材的限额领用手续。……3.乙方负责提供施工所需的所有施工工具及其消耗部件。……九、工程管理。……2.乙方须服从总包单位的管理，严格执行总包单位对于现场的工作安排具体包括：……3.就分包工程范围内的有关工作，甲方适时可以向乙方发出指令，乙方应执行承包人根据分包合同所发出的所有指令。乙方拒不执行指令，甲方可委托其他施工单位完成该指令事项，发生的费用从应付给乙方的相应款项中扣除。4.如遇施工过程中实际情况与设计图纸不符时，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出设计变更申请报告，得到批准后方可施工。5.乙方向甲方提交一份合格的进度计划，以保证分包工程如期竣工。……十、竣工结算及移交。1.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14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15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在甲方确认后的15天内向乙方支付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 其后，广东水电二局（甲方）与锦翔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一、甲方将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工程的通风空调安装工程、动力照明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二、工程价款8712607元，其中文明施工设施费为174252.14元；……” 2015年11月30日，广东水电二局（甲方）与锦翔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一、甲方将万年场站35KV电缆廊道、排水设备增补工程承包给乙方，此部分施工内容属于合同外的增补工程；二、增补工程价款603188.55元；三、本补充协议其它说明：原合同金额变为15500783.55元（原合同金额+补充协议累计金额）；四、本补充协议的合同变更结算最终以政府终审部门审定为准。……” 2018年4月1日，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夏建如律师向广东水电二局发送《律师函》，要求尽快办理关于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与成都轨道公司的结算工作，并履行剩余工程款支付义务。其中载明：“根据锦翔公司提供的资料和做出的陈述：1.广东水电二局与锦翔公司于2014年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建安机电成都2014年002），发包方为广东水电二局，承包方为锦翔公司。第三条第1款约定乙方包人工费、包机具、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调试、包保质期内的维护保养与抢修、辅助甲方编制安装与调试的竣工资料的承包方式；第四条第2款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即分项报价单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内容的价格及乙方完成该工程所需要的其他所有费用己经包含在本合同价格内；第4款约定最终结算价格为合同加签证价格的合计。2.广东水电二局与锦翔公司于2014年8月签订的《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机电安装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合同号：建安机电成都2014年001），甲方为广东水电二局，乙方为锦翔公司。第三条合作方式约定己方负责提供部分技术、安全管理人员参与管理，按比例收取管理费。乙方负责但不限于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保险，按照业主合同的要求对整个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并以自负盈亏的方式进行合作。3.2017年1月，广东水电二局的项目经理、工程监理方以及工程业主方签字同意关于成都地铁E标建筑与装修工程施工的《期中计量支付审查表》。该审查表明确，业主方以及广东水电二局均确认截至第11期止，该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计价为78322385元。4.从合同签订至今，锦翔公司作为实际施工方，已经全部合质合量地完成成都地铁E标建筑与装修工程的施工建设，且该项目已于2017年6月1日运营使用。5.截止至2017年4月，锦翔公司共收到广东水电二局支付的工程款61176000元。6.2018年2月2日，广东水电二局给锦翔公司发送编号为20180201-01的《工作联系单》，上载第三方审计单位于2018年1月22日出了最终版审计结算报告，审定造价金额为74880162.42元，询问锦翔公司是否对该审计结算数额存有异议，如无，将以该审定结算结果与锦翔公司办理结算。7.锦翔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接受广东水电二局的指示以广东水电二局的名义将项目工程价款合计84101000元的相关结算资料递交广东水电二局指定的第三方进行审计，且已将项目的结算资料寄予广东水电二局并提供完整的结算价格清单指明成都地铁E标建筑与装修工程的结算价格为84101000元，广东水电二局已签收结算材料并明确知道该工程依据合同第4款之约定的最终结算价格为84101000元。本律师认为，协议签订后，锦翔公司依据协议之约定，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不仅依照业主合同按要求安排技术工人等工作人员如期完成该项目的工程施工，同时还完成了该项目的结算资料提交工作，所以广东水电二局应当按照合同第4款之约定，以合同加签证的价格与锦翔公司进行该项目工程价款的结算。此外，经广东水电二局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截止至2017年1月，各方确认的工程价款已达人民币78322385元，现广东水电二局要求按照74880162.42元进行该项目工程价款的结算缺乏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广东水电二局应依《合同法》之规定，按照合同第4款之约定办理结算手续并支付成都地铁E标建筑与装修工程的剩余工程款。鉴于此，本律师特依委托人锦翔公司的委托，要求广东水电二局：一、接函后五个工作日内与锦翔公司完成成都地铁E标建筑与装修工程的结算手续，并依据合同第4款之约定确认最终工程结算款为84101000元。二、接函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锦翔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合计22925000元。若广东水电二局不按上述要求向我委托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共计22925000元，本律师将依委托人的授权循法律途径以保护委托人锦翔公司的合法权益。届时，广东水电二局不但要支付剩余工程款，还要按照诉讼风险承担相应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锦翔公司为主张合法权益而支出的一切费用。” 2018年4月27日，广东水电二局向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复函，载明：我公司（甲方）与锦翔公司（乙方）于2014年3月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乙方包人工费、包机具、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调试、包质保期内的维护保养与抢修、辅助甲方编制安装与调试的竣工资料的承包方式”，第五条第2款约定“按总包合同相应条款，按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再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并在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关款项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向甲方移交完毕，对业主竣工结算办理完毕，甲方同意按业主已支付工程款同比例支付乙方，另须扣除本合同相应费用”，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锦翔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目前该项目结算工作正在进行，锦翔公司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积极配合办理与业主方的结算工作，如对结算有异议，请锦翔公司尽快补充提交相关资料。 还查明，锦翔公司、广东水电二局、成都轨道公司均确认案涉工程送审金额84100958.72元。成都轨道公司委托中国建筑西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核结果为“本工程合同价为76294145.86元，送审结算价为84100958.72元，审定结算价为74853810.24元。” 广东水电二局主张其已向锦翔公司付款15500783.55元，锦翔公司主张广东水电二局已向其付款61771916.90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广东水电二局向锦翔公司付款分为三部分：一是双方一致确认的广东水电二局向锦翔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5500783.55元；二是广东水电二局应支付给材料商的材料款，材料商委托广东水电二局支付给锦翔公司或材料商收到支票后背书转让给锦翔公司；三是金螳螂公司委托广东水电二局支付给锦翔公司的劳务费、材料款。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证明、《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合同文件》（编号：4D0199-2014-005-SG017）、《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建筑与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建安机电成都2014年002）、《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建筑与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建筑与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合同期中计量支付审查表》（第3期、第11期）、《关于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联合体双方所占合同金额比例的说明》《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车站设备区及区间建筑与装修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成都地铁4号线一期工程机电安装与设备区装修工程施工E标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竣工验收报告、转款凭证及各方当事人陈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锦翔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之间合同性质及效力的问题。锦翔公司主张其与广东水电二局名为劳务分包，实为转包。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关系是劳务分包还是工程转包，关键在于劳务分包合同中劳务承包人的承包范围是否仅限于“包工”。在仅限于包工的承包范围内，劳务承包人在负责工程中的劳务作业部分之外，还可负责建筑材料主材之外的辅材和主要施工机具之外的小型机具。 首先，从合同约定来看。锦翔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1.锦翔公司包人工费、包机具、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调试、包质保期内的维护保养与抢修、辅助广东水电二局编制安装与调试的竣工资料的承包方式。2.广东水电二局提供工程用的除业主提供的其它材料以及施工用水电费”，“本工程主要材料与辅材由广东水电二局提供，锦翔公司只负责人工与机具，不提供材料”。据此，可以看出本案的《劳务分包合同》已经明确约定锦翔公司只提供人工与机具，不提供材料，所有主材与辅材、工程管理均由广东水电二局负责，可以认定《劳务分包合同》确为劳务分包。 其次，从实际履行来看。1.锦翔公司、广东水电二局均向本院提交有广东水电二局与材料供应商等签订的购销合同，双方均拟证明自己购买材料的事实。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需方系广东水电二局而非锦翔公司，供应商也是向广东水电二局出具发票。虽然锦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作为购销合同中需方广东水电二局的经办人参与合同的签订，但仅此并不能证明系锦翔公司实际购买材料。且锦翔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有付款等事实。诉讼中，锦翔公司提交证据《关于成都地铁4号线E标工程申请借款的报告》（复印件）拟证明与材料商签订的购销合同系锦翔公司付款，但即使不考虑该报告的真实性，该报告中载明的与供应商签订合同的也是广东水电二局项目部，并不能证实锦翔公司支付购销款的事实。2.锦翔公司持有施工日志、技术交底、设备、材料需用计划表、竣工验收等资料的问题。锦翔公司作为劳务施工方，其持有上述资料的事实并不能直接证明其是工程施工方。3.广东水电二局向锦翔公司支付款项的问题。广东水电二局、锦翔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表明广东水电二局向锦翔公司付款分为三部分，一是双方一致确认的广东水电二局向锦翔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5500783.55元；二是广东水电二局应支付给材料商的材料款，材料商委托广东水电二局支付给锦翔公司或材料商收到支票后背书转让给锦翔公司；三是金螳螂公司委托广东水电二局支付给锦翔公司的劳务费、材料款。由此来看，（1）广东水电二局直接支付给锦翔公司的劳务费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费一致，可以认定为广东水电二局按照合同约定向锦翔公司支付的款项。（2）材料商收到广东水电二局的款项后向锦翔公司的付款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能视为广东水电二局向锦翔公司支付的材料款。（3）金螳螂公司委托广东水电二局向锦翔公司的付款，金螳螂公司主张其已将承包的工程全部转给广东水电二局施工，广东水电二局为规避风险，委托下游供应商及劳务公司开具发票给金螳螂公司，所以金螳螂公司委托广东水电二局向锦翔公司支付劳务费、材料款。锦翔公司主张广东水电二局、金螳螂公司均未实际参与施工，锦翔公司才是实际施工方。对此，本院认为，该款项如系金螳螂公司向锦翔公司支付，则系金螳螂公司与锦翔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若确如金螳螂公司所述，则系广东水电二局与锦翔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论哪种情况，均不能直接证明锦翔公司系工程施工方。另外，锦翔公司主张广东水电二局向其已付款61771916.90元，但提交的证据显示付款为2000余万元，锦翔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从本案中的付款情况，也无法证明锦翔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不是劳务分包关系而系工程转包关系。 综上，本院认为广东水电二局与锦翔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劳务分包而非工程转包。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二、关于广东水电二局是否应向锦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首先，广东水电二局与锦翔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费已全部支付完毕；其次，锦翔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不能证明其购买了材料，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了除《劳务分包合同》以外的工程；第三，锦翔公司主张以成都轨道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的合同作为其与广东水电二局的结算依据，该主张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因此，锦翔公司要求广东水电二局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金螳螂公司是否应对广东水电二局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劳务分包合同》系锦翔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签订，金螳螂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锦翔公司要求金螳螂公司承担责任无合同依据。 四、关于成都轨道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锦翔公司要求广东水电二局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即锦翔公司要求成都轨道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相应基础。同时，锦翔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其不是转包、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此，锦翔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成都锦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8388元，由原告成都锦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尹 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鲜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