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4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小军，绰号邱波呷，男，彝族，1990年3月16日出生，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赌博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米易县。 指定辩护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20501725。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小军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0421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小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何俊杰、何明勇（两人另案处理）组织他人聚众赌博、被告人邱小军与郑波、孙林、杨义平、宋伟（四人另案处理）在赌博中以放水钱（天息5%的高利贷）谋取非法利益。以何俊杰为首，被告人邱小军与何明勇、郑波、孙林、杨义平、宋伟积极参加，多次实施赌博行为，并使用软暴力追讨因赌博形成的高利贷，致参赌的杨某1、杨某2、万某因赌博婚姻破裂、万某被迫卖房还赌债。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何俊杰、郑波、邱小军为索要高利贷使用软暴力限制被害人杨某1的人身自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赌博罪的事实 2016年期间，何俊杰、何明勇多次邀约杨某2、杨某1、万某等10余人，在米易县攀莲镇聚仙商务茶楼，以“炸金花”等方式进行赌博。期间，何俊杰邀约被告人邱小军以５%的天息，向参赌人员安某1、万某、杨某3等人放水用于赌博，非法获利28000元。 原判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保山市边境管理支队芒颜边境检查站民警在执勤口岸开展公开查缉时，将在逃人员邱小军抓获，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邱小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邱小军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4.扫黑除恶案件移送告知书，证实米易县公安局将此案列入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案件办理范围并告知米易县检察院的情况。 5.郑波起诉杨某1、沙某民间借贷相关资料、马某起诉杨某1相关资料，证明杨某1为了赌博向郑波、马某借款，后因未归还借款被起诉的情况。 6.杨某1提供的银行明细和借款合同等相关资料，证明杨某1的银行卡转账至何明勇、何俊杰账户的情况及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 7.沈某提供相关资料（沈某存入何明勇账户资金凭条、沈某账户资金取款凭条、向李康、肖友美、阿牛你呷、吕玉伟、安某2等人借款的借条），证明沈某与何明勇有资金往来，其为了赌博向他人借款及还款的情况。 郑波起诉沈某相关资料，证明沈某向郑波借款未还被郑波起诉到丙谷法庭的相关情况。 8.银行转账相关资料（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何明勇、何俊杰等人交易明细），证明本案所涉被告人的个人银行信息及银行卡交易情况。 9．旅店查询记录，证明何俊杰2015年1月31日至2016年2月1日在鑫丽格调酒店、宁泽阳光酒店、宏盛大酒店、安宁明珠大酒店有入住信息；郑波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3月8日在鑫丽格调酒店、宁泽阳光酒店、宏盛大酒店、安宁明珠大酒店有入住信息；孙林2015年1月27日至2016年5月31日在鑫丽格调酒店、宁泽阳光酒店、宏盛大酒店、安宁明珠大酒店有入住信息。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万某辨认何俊杰、何明勇、郑波、孙林的情况；宋伟辨认杨义平、孙林、郑波、何明勇的情况；杨某2辨认杨义平、何俊杰、孙林、何明勇的情况；沈某辨认何俊杰、何明勇、孙林、郑波、杨义平的情况；杨某1辨认何俊杰、何明勇、郑波、杨义平的情况；何某1辨认何俊杰、宋伟、何明勇、郑波的情况；安某1辨认何俊杰、郑波的情况。 1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何俊杰、何明勇、郑波、孙林、杨义平、宋伟辨认赌博现场、放水现场的情况、参赌人员辨认赌博现场、借水钱现场的情况。 1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制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杨某1、沈某被追讨债务时的录音资料并将录音资料制作成光盘封存的情况。 13.录音资料、翻译聘请书及相关资料，证明公安机关聘请蒋某、阿某对沈某提交的录音资料中用彝族语言交流的内容进行翻译的情况。 14.证人证言 （1）杨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5年11月左右开始与何俊杰、何明勇等人进行赌博，打了十来场牌的样子就没有再打了。都是何明勇及何俊杰组织联系的。而且没钱都可以去打，因为可以直接从何俊杰那里借钱去打。一般是在米易县安宁明珠茶楼及聚仙茶楼处进行赌博。基本上每场牌局输赢在十万元上下的样子。打牌时来来回回的从何俊杰处借了30万元左右的高利贷，从何明勇处借了大概7万元左右。他们算的是天息5%，就是一万元一天500元的样子。杨某1在何俊杰组织的赌博期间一共输了50万元左右（从何俊杰处借了40万元水钱，从何明勇处借了10万元左右的水钱）,之后支付水钱利息40万元，这样杨某1一共输了90万元左右。现在按照何俊杰的说法还欠他24万元的赌债。何俊杰还安排郑波、“杨小胖”、“邱波呷”等人到该单位向杨某1追讨债务并多次喊杨某1从攀枝花西区单位回到米易县卓越投资有限公司说还钱的事情，何俊杰还安排郑波到米易县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把杨某1和其妻沙某起诉了，让其归还欠款。何明勇主要是自己打电话或者找杨某1要账，在2016年11月份的时候，何明勇找杨某1说他差何俊杰的钱，让杨某1把欠他的钱款转移到何俊杰名下，这样杨某1就差何俊杰的钱不差他的钱了，当时杨某1不同意，何明勇就从头一天晚上22时左右在米易安宁明珠处拦着杨某1不准走，一直拦了一夜，杨某1实在受不了了才在第二天5点左右同意将杨某1欠何明勇的欠账转移到了何俊杰头上。其因为赌博欠账，弄得妻离家破的，妻子沙某的工作也受到影响，后来杨某1与沙某离婚了。 （2）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到2016年底，其和何明勇、何俊杰等人在米易县茶楼以“炸金花”的形式参与赌博。第一次是何明勇带其去参与赌博的，在第一次打牌之后，基本上都是何明勇和何俊杰给其打电话，叫其打牌，之后输得太多的时候，其也主动给他们打电话问他们当天组不组织打牌，在整个赌博的过程中何明勇、孙林和何俊杰在放水，何俊杰的水钱是通过杨义平、郑波和一个叫“小伟”的他们三个放出来的，他们三个就是何俊杰的手下。其向何明勇借了20万元左右的水钱，到现在为止，其已经还了何明勇30万元的现金，现在其连本带息还欠他47.5万元，这些钱分几次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给何明勇打了4张借条，借条的原件只有何明勇有，没有拿给其。还有在何俊杰那其也借了30万元左右的水钱，到现在为止，其还了何俊杰大概有60万元左右的现金，到现在何俊杰说还差他本金15万元，何俊杰的钱都是通过郑波、杨义平和“小伟”三个人拿给其的，其给何俊杰打的借条都是写的郑波的名字，其没有按时还钱，他们还追过债务。 （3）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赌博具体的时间记不清楚了，前后时间陆陆续续的应该有1年的时间。主要在聚仙茶楼、安宁明珠茶楼、华天茶楼、科技宾馆茶楼、宁泽阳光茶楼和鑫丽格调酒店房间等地进行赌博。参与赌博的人员比较固定，有何俊杰、何明勇、杨某1、何某2、雷某1、安某1、胡某、“老沈”等人。是以“炸金花”的方式进行赌博的。参与赌博都是何俊杰组织的，都是何俊杰打电话邀约其去的。何俊杰说他那里有钱，他提供资金但是要支付利息给他，按照5％的天息计算利息。在参与赌博的过程中，何俊杰安排了孙林、“小伟”、“杨小胖”和郑波在赌博时放水。听说杨某1、万某和“老沈”在赌博时找何明勇借过水钱。其在整个赌博过程中没有从家里面拿钱出来，全部是借的水钱，共借了50万元左右的水钱，支付了20万元左右的利息，一共就输了70万元左右。赌博对其家庭的影响比较大，就因为其参与赌博欠他们的水钱，后来其老婆知道了，在2015年的时候就与其离婚了，导致其家庭婚姻破裂，还有就是何俊杰多次喊孙林、宋伟、杨义平等人多次以打电话的方式向其追讨债务，主要就是说再不还钱就到学校或者家里面来找其之类的话，让其的工作和生活受到了影响。 （4）安某1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赌博的时间是2015年初到2016年初这个时间段。基本上都是在米易县的茶楼参与赌博的，主要是在聚仙茶楼、华天茶楼、安宁明珠茶楼、睿龙茶楼、宏盛酒店等地参与赌博。其参与赌博的次数很多（有20、30次），在整个过程中何明勇打电话邀约其去参与赌博的次数最多，其次就是何俊杰邀约其去参与赌博的次数多点（10多次），并且在赌博的过程中何俊杰喊人来放水。其参与的过程有“邱波呷”和郑波在放水，在郑波放水的时候杨义平在旁边帮忙，其没有从杨义平手中借过钱。“邱波呷”和郑波是何俊杰带起来的，他们应该是何俊杰安排放水的，放水的钱应该也是何俊杰的。何明勇一般在参与赌博的过程中每次带的钱都比较多，一起参与赌博的人好多都找何明勇借过钱。其是找何明勇借过钱的，但是何明勇没有抽过其的水钱，借他的钱都是第二天就还了。 （5）万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赌博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就是2014年以前，这个阶段主要是打下麻将、斗地主、“跑得快”之类的，打的比较小输赢也不大；第二阶段主要是2014年初到2015年10月份左右，这个阶段主要是以“炸金花”和“斗牛牛”的方式进行赌博的。第一阶段主要是在茶楼和家庭麻将馆进行的，第二阶段主要是在米易县聚仙茶楼、华天茶楼、科技宾馆茶楼、安宁明珠茶楼等地进行的，这个阶段没有固定的地点，就是这个茶楼打几天那个茶楼打几天。第一阶段是都是相互邀约参与赌博的，后面从2014年打大了之后，基本上都是何明勇打电话喊其去的，除了何明勇之外，何俊杰也在组织赌局，他基本上就是打电话喊人去打牌，再喊孙林、宋伟、郑波等人负责放水。孙林在堂子里面放出的水钱是何俊杰他两个共同出资的，因为任何人要在堂子里面借水钱，都需要何俊杰同意，之后孙林才会把钱放给借款人。其前前后后一共向何俊杰他们还了20万元的本金，支付给他们水钱的利息也有20万元左右。何明勇也在这个过程中放水，其找何明勇借了16万元的水钱，到现在一共还了他33万元左右，还差他15万元。何俊杰、何明勇就是每天不间断给其打电话还钱，要么说好约定还款的时间，要么给他们打欠条。2015年年底的时候其卖了米易教师园区的一套130多平方的房子，共卖了52万元，拿了30万元的卖房款还给了何俊杰和何明勇等人，另外其的工资及积蓄5、6万元也用来偿还给何俊杰他们了。 （6）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赌博时间应该是2015年底到2016年底，从2015年底开始，赌注就很大了，打的也是金花，在打牌过程中也有人来放水了。基本上都是在米易县的茶楼里赌博，经常赌博的茶楼有聚仙茶楼、安宁明珠茶楼、巴厘岛茶楼、华天宾馆茶楼、科技宾馆茶楼、宁泽阳光酒店内的茶楼,郑波、宋伟在赌博过程中放水，其去参与赌博何明勇邀约的次数比较多，特别是2016年年底的一段时间，其他好些人都已经打垮了。 （7）李某的证言，证实以前其爱与何俊杰、何明勇在一起耍，一般都是打麻将、斗地主、“跑得快”和玩下“斗牛牛”那些棋牌游戏。2015年春节期间，何俊杰提议加大赌注后，经常参赌的人员有自己、何明勇、何俊杰、胡某、何某1、万某、安某1、杨某2等人，何明勇邀约其的次数比较多。最开始是一个叫“邱波呷”的在放水，后来“小伟”、郑波也来放水，何明勇在赌博时也放过水。听说孙林在放水。2016年以后其基本上不和他们耍了。一是因为时间上不怎么充裕，二是听说他们打得有点大，所以就没有和他们耍了。 （8）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或2015年初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何明勇带来何俊杰和他们一起耍，何俊杰就提出打大牌“炸金花”，于是何俊杰、何明勇就组织他们“炸金花”。几场牌打下来很多人就没有钱打了，这之后何俊杰就带来了“小伟”和“小波”在赌博堂子里面放水。其一共就参与了两、三次“炸金花”，每晚输赢有3、4万元。其和万某、李某等人输多了退出后，沈某、杨某1等人又参与和何俊杰、何明勇组织的“炸金花”。打大牌有何明勇、何俊杰、杨某1、杨某2、沈某等人，一般都是何明勇和何俊杰在组织。放水的人是何俊杰带起来的。其看见的有小伟、何明勇、郑波在赌博的时候放水，听说孙林和杨小胖（杨义平）也在放水。 （9）雷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5年6、7月份，一共跟他们参与赌博持续了2个月的时间，2015年9月左右就没参与何俊杰等人的赌博。参与的地点基本上都是在聚仙茶楼，有几次是在聚仙茶楼对面的一个茶楼和老烧烤城对面的茶楼里面。一起参与赌博的有何俊杰、何明勇、杨某1、杨某2、万某、李某、胡某、安某1、何某1、“沈老表”是后来何明勇带起来的。最开始放水的是孙林，后来孙林没有来后就是“小波”、“小胖”、“小伟”三个人在放水。 （10）秦某的证言，证实其前夫杨某2赌博输了钱还借了很多高利贷，其问杨某2和谁打牌，向谁借钱，当时他都没有告诉其，直到其和他离婚之后，他才说是一个叫何俊杰的人喊他去喝酒打牌，还有一个叫何明勇的，是撒莲派出所的警察，也叫他去打牌，但是高利贷是何俊杰借给他的，杨某2输了多少钱、借了多少钱其直到现在都不清楚。其怕杨某2把房子卖了还债，为了家里的财产安全，也为了挽救杨某2，其就和杨某2离婚了。 （11）雷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米易县公安局何明勇给其打电话，说万某差他钱，其之后问过万某，万某说是因为他伯伯过世花的钱。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2016年，这段时间万某很反常，脾气也变得暴躁，其感觉他给其说话一直在搪塞其、冷落其，其对这种状况很不满意，于是在2016年2月份的时候其提出离婚，离婚之后孩子归其，原来在教师园区二期的一套住房也卖了，卖了55万多元，其离婚之后在宏坤中央公园买了一套房子，首付是11万，是从卖房子的钱中拿的，剩下的44万还了一些外债，其余的就归万某了，万某之后没有买房也没有租房，还是和其住在一起的。 （12）沙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杨某1打牌欠账，随时有人打电话、发短信、还打电话给其单位领导、同事，还打电话到其办公室以及95599投诉其，威胁其，后来其没有办法，只有和杨某1在米易政务中心办理了离婚手续。听杨某1说是打牌时借了何俊杰的高利贷。还找何明勇借过钱，杨某1告诉其经常有人到西区城管局堵他，叫他还钱，有时还把他带到米易，半夜才回家，或第二天直接到单位上班。 （13）吕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西区城管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其见杨某1工作不在状态，经了解才知道杨某1在外面欠了钱，甚至有人到办公室找杨某1还钱。其将杨某1叫到办公室，杨某1说是因为做生意欠了钱。在其多次追问下他才告诉其是因赌博欠了米易的何俊杰和小贷公司不少钱。加上别人多次来单位催债，使他不能安心工作。后其通知杨某1的哥哥和父母到单位来，叫他们出面早日把事情摆平。还专门叫杨某1休了一周的年休假。 （14）王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和其从2016年12月开始就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听说过杨某1欠别人的钱，经常有人来找他，多的时候一周来两、三次，少的时候两周左右来一次，其在2017年8、9月份的时候，有一次看见除了到办公室的人外还有人在办公楼下的一辆面包车上等他，后来杨某1就上了他们的车走了。 （15）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杨某1找其说家里面经济上出现了困难，找其借了4万元。2016年年初的时候，杨某1说他老婆怀孕，但是在医院检查说有问题，要到成都的医院去检查，因此急需钱，又找其借了3万元，2016年年中的时候，杨某1告诉其说小孩已经生了，但是因为出生后身体有问题在中心医院抢救，急需钱，因此又向其借了3万元，三次具体借钱的时间记不清了，但是都有借条，现在借条在西区法院，就是因为他借了这么久的钱，其多次找他还钱没有结果，就于2017年3月到法院起诉他，后来经过调解10万元分2年还清，但是到现在还差其7.2万元，按法院要求杨某1要在2018年年底还清借款。 （16）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通过陈立伟介绍认识杨某1的。当时是杨某1找陈立伟借钱，陈立伟自己没钱借，就让杨某1找其借钱，借了7万给杨某1，有借条。其找杨某1要钱时，杨某1说打牌输了，找何俊杰借了十多万，何俊杰在找他还钱。 （17）何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杨某1说他媳妇要从会理调动到盐边县农商银行工作，急需钱，叫其借给他5万元，利息按每月3％计算，其同意以后，第二天相约到农行门口杨某1的车上见面，当时其就给了他5万元，他给其打了一张借条，并写明利息为每月3%，前后总共还了其16000元左右，因此还欠其34000元左右。其听社会上的人说是他和何明勇、何俊杰等人打牌欠的钱。 （18）安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其侄儿。2018年3月28日，杨某1找其借了9万元。按照借条上的规定，杨某1一年还一次钱，每次2万元，共五年还清，第一次还钱时间为2019年3月1日；还没有到还款时间，所以杨某1还没有还钱。 （19）阿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米易县公安局聘请的翻译，其与蒋某把录音资料通过电脑播放出来，将录音资料中用彝族语言交流的内容翻译成汉语，经过反复确认无误后，以Ａ、Ｂ的形式将录音内容翻译成汉语。在整个翻译过程中无增加、删减、修改等情形，内容客观、真实、有效。 （20）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阿某受米易县公安局聘请，到米易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何俊杰等人赌博案中的彝语通话记录进行翻译。何俊杰与沈某的彝语通话录音其和阿某翻译了七段，何明勇与沈某的通话录音其和阿某翻译了一段。在他们翻译时，多次翻译出了“水”这个字，很多时候何俊杰、何明勇都是喊沈某还“水”。其只知道“水”就是平常饮用的水，但他们在通话中所说的“水”是指什么其就不清楚了，不过其可以肯定的是何俊杰、何明勇两人所说的“水”和其理解的“水”是不一样的。 15.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 （1）何俊杰的供述，证实在赌博期间其与安某1、杨某1、何明勇和万某都有组织人员参与赌博的行为。组织者会抽桌子钱，这些钱是用于支付茶楼消费和生活费开支；组织者还会提供资金放水给参赌人员，从中抽取一定的费用，其曾经联系郑波和孙某到赌博的堂子里面放过水；何明勇和安某1是自己有钱的时候放水给参赌人员；杨某1和万某有自己拿钱放水给参赌人员的情况，杨某1的哥哥杨超到赌博的堂子里面来放水，杨超放水的钱是杨富华提供的。整个赌博过程中，万某和杨某1组织的场数最多。其在参与赌博的过程中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输赢，但是在赌博的过程中放水钱给参赌人员是获利了的，有时候其看他们打牌可以分到红钱可以获利。 （2）何明勇的供述，证实其与何俊杰、沈某、杨某1、杨某2、万某等人确实经常一起打牌。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就一起打牌了，不过当时打牌都比较小，到2016的时候，打牌的赌注就逐渐加大了，一直打到2017年上半年结束。沈某、杨某1、万某等人都找其借过钱，但没收利息。赌博时有人放水，最开始是“邱波呷”在放水、之后就是孙林在放水，再之后就是孙林和何俊杰合伙放水，但具体他们如何合伙的其不清楚。 （3）郑波的供述，证实2016年初至2017年初，何俊杰邀约沈某、杨某1、杨某2等人在米易县安宁明珠、聚仙、华天等茶楼以“斗牛牛”、“炸金花”的方式参与赌博，在赌博期间其在帮何俊杰放水钱给参赌人员，除自己之外，还有孙林、宋伟和杨义平在放水。在这期间其一共帮何俊杰放水20万元左右。杨某3和宋伟放了多少水钱出去不是很清楚。跟何俊杰一起参与赌博的人有何明勇、何正龙、沈某、杨某1、杨某2、万某、胡某、李某、安某1和何成龙等人。他们有时候是相互之间邀约进行赌博的，有时候是何俊杰打电话邀约人员到茶楼参与赌博的。后来在何俊杰的安排下向借水钱的参赌人员追讨过债务，其向杨某1、沈某等人追讨赌债，向杨某1追讨赌债的次数最多。向杨某1追讨赌债主要就是后面杨某1向何俊杰借的那24万元。 （4）孙林的供述，证实其没有参与过赌博，但在何俊杰等人赌博时其给那些输了钱的人放水并从中收取利息，为他们提供赌博所需的资金。是何俊杰邀约其到他们赌博的堂子里放水的。其是和何俊杰一起合伙在赌博堂子里面放水的，在赌博堂子里面放水的钱是他们共同出资的，每人出资20万元左右用于放水。其一共拿了二十万左右去放水，最后走的时候拿走了十九万左右现金，还有7万元左右的欠款没有拿到（这笔钱是何俊杰向其借的后面转给万某的），万某到现在还差其6、7万元钱到现在还没有还，算上欠款其总共获利了五万元左右，但是欠款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具体的记不清楚了。在其放水期间何俊杰通过放水应该获利20万元左右。其在这个堂子放水总的大概就2个月左右的时间，堂子也是何俊杰组织的，他们获利的钱也是何俊杰在管，都是何俊杰每次分多少其就拿多少，借水钱的人后面需要支付多少利息也都是何俊杰说了算。其帮何俊杰找杨某1要过两次水钱，帮何明勇找沈某要过一次水钱。 （5）杨义平的供述，证实在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这个时间段内，基本上都是大家相互邀约着耍，没有固定人员组织。从2016年3月开始“打金花”了，当时由于大家都没钱，所以喊了一个叫“邱波呷”的人来放水，不过打了大概一个来月，“邱波呷”就没钱继续放水了，堂子就垮了。从2016年4月至6月之间就基本上没打牌了，2016年6月至9月这段时间内，何明勇和何俊杰就在外面找了一些钱，然后喊郑波出面放水，这个阶段每次打牌就基本上都是何明勇和何俊杰在邀约人。参与赌博的人员相对比较固定，有何明勇、何俊杰、杨某1、杨某2、“老沈”、万某、李某、安某1、何某1、胡某等人，2016年6月何明勇和何俊杰组织人员赌博之后，其就基本上没参与赌博了，每次到赌博现场都是打打下手，帮他们赌博人员参茶、倒水、买烟，干些跑腿之类的活。何明勇、何俊杰主要是通过放水收取高额利息的方式从赌博中获利的。这段时间在堂子里放水的是孙林和郑波，开始是孙林在堂子里放水，后来都是郑波在堂子里放水。孙林放水的钱是何俊杰和孙林一起出的，郑波放水的钱是何俊杰出的，而何俊杰的钱又是与何明勇一起凑出来的。其找杨某1要过四次账，“老沈”要过一次账，杨某2要过两次账。何俊杰让其去要账的。 （6）宋伟的供述，证实其没有参与过赌博，2015年或者2016年的7、8月份的时候，何明勇、何俊杰等人参与赌博的时候，其和郑波、杨义平等人在赌博的堂子里面给何俊杰放水。他们一般都是在茶楼里进行赌博，主要在安宁明珠茶楼、聚仙茶楼、华天茶楼、巴厘岛茶楼和科技宾馆等茶楼。参与赌博的人最开始有何明勇、何俊杰、杨某1、杨某2、万某、李某、胡某、安某1、何某1等人，后来“老沈”也参与进来了。他们就以“打金花”、“斗牛牛”的方式进行赌博，他们基本是相互之间邀约过，但是何俊杰在整个过程中邀约的次数是最多的。开始孙林在堂子里放水时，其是没有碰放水这个事的，只是在堂子里跑跑腿，做做服务，后来孙林走了之后，何俊杰就喊其、郑波、杨义平帮他放水钱，最开始何俊杰安排其把钱拿到去放水，其一共帮何俊杰放了4万元左右的水钱出去。其总共从这个赌博堂子中获利了六千元左右。其找杨某1、杨某2、沈某、何某1这四人要过钱。去找他们要钱也都是何俊杰喊其去的。 （7）邱小军的供述，证实大约两、三年前，其与何俊杰在米易一起吃饭时，何俊杰说他们最近在打牌，想不想去他们打牌的地方放水挣点钱，其说可以去。后其拿了50000元去何俊杰他们打牌的地方去放水。参赌人员其认识的有何俊杰、杨某3、万某、安某1，其他参赌人员不认识。每场赌博的四、五人，每次不一定是固定的人。其放水期间，何俊杰、杨某3、万某、安某1都向其借过水钱，一共获利28000元左右。其放水3、4次，拿来的50000元基本上放给他们了，也收不回来，就没继续放水了。 （二）非法拘禁罪事实 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何俊杰多次安排被告人邱小军与郑波、杨义平（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到被害人杨某1所在单位和家中追讨因赌博所借的高利贷债务，并多次将杨某1从攀枝花西区所在单位带回米易县卓越投资有限公司索要债务。在杨某1不能归还赌债的情况下，何俊杰安排邱小军、郑波以尾随、不能离开视线范围等方式限制杨某1人身自由，影响、限制杨某1的人身自由累计在12小时以上。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非法拘禁罪的受案、立案情况。 2.米易县卓越投资有限公司相关资料、租房合同、纳税资料，证实成立米易县卓越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 3.证人证言 （1）沙某的证言（沙某在郑波起诉杨某1、沙某民间借贷庭审时的陈述），证实原来和杨某1在一起时，晚上一两点发信息问他怎么还不回来。他说被人限制人身自由走不了。杨某1有几次都没回家，其打电话问他。他说他走不了了。如果半小时他不联系其，或者其打不通电话就报警。所以其就知道他被限制人身自由了。 （2）杨义平的证言，证实其记得杨某1在卓越公司跟何俊杰谈还钱的事情有3次，有两次是何俊杰的父母陪同杨某1一起到卓越公司谈还钱的事情，这两次其都在场，他们是在门口等着的，何俊杰和杨某1他们一家人谈的；还有一次是郑波和邱小军把杨某1从西区单位带起回米易，回米易后就直接到了卓越公司，其当时就在卓越公司，杨某1来后就是和何俊杰谈的，其在公司呆了10多分钟就离开了，具体的情况其不清楚。 （3）吕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西区城管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其见杨某1工作不在状态，经了解才知道杨某1在外面欠了钱，甚至有人到办公室找杨某1还钱。其将杨某1叫到办公室，杨某1说是因为做生意欠了钱。在其多次追问下他才告诉其是因赌博欠了米易的何俊杰和小贷公司不少钱。在2017年下半年其每周要收到三次左右的信息，信息上的内容主要是说其单位的杨某1还欠他们的钱。 （4）王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和其从2016年12月开始就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听说过杨某1欠别人的钱；具体欠什么钱其不清楚。经常有人来找他，多的时候一周来两、三次，少的时候两周左右来一次，每次来找他；他就跟他们走了，走哪里去了不知道，如果是上午来找他，他上午不能来上班，如果是下午找他，那么下午他也不能来上班了，只有第二天能看见杨某1。在2017年8、9月份的时候，有一次其看见除了到办公室的人上还有人在办公楼下的一辆面包车上等他，后来杨某1就上了他们的车走了。 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从2015年12月到2018年1月期间，何俊杰有十次左右派郑波、杨义平、宋小伟、“波嘎”等人到该单位找其，每次都要喊其跟他们回米易，其没办法只有跟他们回米易，每次回来都是到何俊杰的小贷公司要找人看到其，不准其走，而且还要叫其给他一个说法。这种情况每次中午或下午到那儿，持续到凌晨两点多，有个说法了才让其离开。在米易何俊杰的小贷公司不让走的有何俊杰、郑波、杨义平、宋小伟、“波嘎”等人。其和他们回到卓越公司的次数有10次左右，第一、二次都是其说了后就让其离开了，后来的7、8次因为其一直没有还钱就不让其离开了，每次基本上都是中午跟他们回到米易，大概2、3点就到了卓越公司，一般都是到了晚上11、12点或第二天凌晨1、2点左右才让其离开，每次的时间应该有7、8个小时，每次到了吃饭的时间都是他们买了后其跟到他们一起吃，自己一个人是不能放单的，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活动范围只能在米易县卓越投资有限公司门口、森林公园等处活动。 5.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 （1）何俊杰的供述，证实杨某1在2017年之后找郑波借了24万元，杨某1到过米易县卓越投资有限公司2、3次，是他自己开车到米易县卓越投资有限公司的。杨某1是到公司来跟郑波商谈还款的事情，郑波给其打电话之后，其也到公司去跟他们说过还钱的事情。 （2）郑波的供述，证实何俊杰安排其与杨义平、“邱波呷”找杨某1追债。其到杨某1家里面要账要过3次左右，到杨某1单位去过5、6次左右。去找杨某1也是要24万元这笔账。在这个过程中，杨某1跟他们从单位一起回过米易。其记得好像是三次左右。一次是他们开车下去后，杨某1自己开车跟他们回来的；一次是杨某1坐他们的车回米易的；还有一次是他们坐班车下去的，后来是坐杨某1的车回来的。这几次杨某1回来后就到了安宁明珠楼下的卓越投资有限公司和何俊杰谈的。在这个过程中何俊杰就喊其把杨某1看到，杨某1不把还钱的事情说清楚不要他离开，杨某1的活动范围就是在公司里面、公司门口和公司对面的公园，反正是他到哪里其就跟到哪里。杨某1一般在公司持续时间大概有3、4个小时，最长的时候有7、8个小时。 （3）邱小军的供述，证实何俊杰安排邱小军与郑波找杨某1追债，到西区找杨某1４次，一次一般就2、3个小时，没有限制过杨某1的自由，郑波和邱小军都是好好地跟杨某1说，其中开车与杨某1回米易有两次，是杨某1说要回米易与何俊杰谈，之后坐他们的车一起回来的。何俊杰与杨某1谈时，其和郑波把杨某1看到，不让杨某1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有一次杨某1打电话把他父母喊起来一起商谈还钱的事情，谈好了才让杨某1离开。其和郑波将杨某1从攀枝花市西区带至米易县卓越投资有限公司看守有两次，一次有5、6个小时。杨某1的人身自由没有受到完全限制，只是他和何俊杰没有谈好之前，不准他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杨某1的活动是自由的，杨某1可以在公司里面或者是公司附近自由活动，但其和郑波会跟到他一起。 原判认为：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规定“在认定是否属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可将已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1次犯罪，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被告人邱小军与何俊杰等人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米易县区域内数十次组织赌博，属多次违法，通过赌博以天息5%的高利放贷非法获利，构成赌博罪，这笔事实，可认定1次犯罪多次违法，被告人邱小军与何俊杰、郑波还实施了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邱小军与何俊杰等人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了收取非法高利贷债务，采取恐吓、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致欠赌博高利贷的三人离婚、一人卖房还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根据《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表现为：有3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共同故意实施3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之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应是3人以上共同3次犯罪，本案虚假诉讼罪只有2人参加，故不能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只能认定恶势力犯罪团伙。 （二）关于本案罪名的认定 1.赌博罪的认定 本案中，何俊杰、何明勇多次组织他人赌博，且在赌博过程中“放水”获取高利，此事实有杨某1、沈某、万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同案犯郑波、孙林等人的供述证实，何俊杰认可参与赌博及放水的事实，何明勇认可借钱给参赌人员，但辩称未收取利息，与多名证人证实内容不一致，应采信证人的证言。故何俊杰、何明勇通过赌博放水获利，应认定为以营利为目的。另根据多名参赌人员证实的赌博的输赢情况、借水钱的数额可认定赌资累计达5万元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组织３人以上赌博，赌资数额累计达到５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三条规定的聚众赌博”的规定，故何俊杰、何明勇的行为符合赌博罪的法律特征，构成赌博罪。被告人邱小军明知他人赌博，而为赌博提供资金，应以赌博罪的共犯论处，故被告人邱小军的行为构成赌博罪。 2.非法拘禁罪的认定 根据《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第六条“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的，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的规定，非法拘禁包括影响、限制人身自由，被告人邱小军伙同他人采取尾随、不能离开方式限制被害人杨某1人身自由在12小时以上，构成非法拘禁罪。 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邱小军与何俊杰、何明勇、郑波、孙林、杨义平、宋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邱小军为他人赌博提供帮助，作为赌博罪的共犯论处，其行为构成赌博罪。被告人邱小军为追索高利贷、采取“软暴力”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累计达12小时以上，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赌博犯罪中被告人邱小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其实施行为承担罪责。被告人邱小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小军触犯两种罪行，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邱小军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小军不服，与辩护人提出“在非法拘禁罪中是从犯；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邱小军提出“家庭困难；罚金过高”的上诉意见。邱小军辩护人提出“在赌博罪中是从犯；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小军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为他人赌博提供帮助，应以赌博罪的共犯论处，其行为构成赌博罪。邱小军为追索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采取“软暴力”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累计达12小时以上，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赌博犯罪中邱小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根据邱小军地位、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其实施行为承担罪责。邱小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邱小军触犯两种罪行，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邱小军与何俊杰、何明勇、郑波、孙林、杨义平、宋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邱小军与辩护人提出“在非法拘禁罪中是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邱小军在多次实施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中，表现积极，全程参与，不是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其与同案犯作用相当，不属于从犯，有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人杨义平证言、同案犯郑波供述、邱小军供述予以证实，该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邱小军提出“家庭困难”的上诉意见，家庭困难不是对邱小军减轻处罚的理由，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邱小军辩护人提出“在赌博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一审判决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考虑，本院不再对此做重复评价。邱小军辩护人提出“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邱小军提出“罚金过高”的上诉意见及邱小军辩护人提出“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邱小军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原判根据邱小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评判，对其判处刑罚、罚金适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 胜 书 记 员 王 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 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