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初694号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草芳围**。 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钦，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人和办事处吕寨标准南段。 法定代表人：谷章族，总经理。 被告：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清平镇西城社区中平街北段。 法定代表人：邢学江，经理。 被告：季志伟，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季志伟侵犯作品发行权、复制权、获得报酬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被告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学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季志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三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系《猪猪侠之积木世界的童话故事》三维形象01、《猪猪侠之囧囧危机》三维形象01、猪猪侠三维POSE1等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制作的《猪猪侠》系列动画片多次打破国产动画片收视纪录，屡获国家、国际级大奖，片中的“猪猪侠”等动漫形象深受小朋友们的喜爱。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猪猪侠”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俱、钟表、黄金饰品、眼镜、图书、文具、食品、自行车等各种商品上。“猪猪侠”在中国国内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猪猪侠系列”作品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猪猪侠系列”作品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本案审理中，原告当庭明确诉讼请求第1项为要求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停止侵犯原告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15838”《猪猪侠之囧囧危机》三维形象01美术作品发行权、复制权、获得报酬权的行为，被告季志伟停止侵犯上述作品发行权、获得报酬权的行为；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第4项为要求判令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当庭申请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 被告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没有侵权，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季志伟未答辩。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方第049685号公证书。证明：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5838”；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品名称为《猪猪侠之囧囧危机》三维形象01；著作权人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时间为2012年4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登记日期2017年7月18日。 2．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方第049684号公证书。内容为：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于2009年10月29日出具的《获奖证书》，电视动画片《猪猪侠勇闯未来之城》荣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3．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方第049683号公证书。内容为：中国国际漫画节金龙奖组委会于2010年10月出具的获奖证明，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作品《猪猪侠之积木世界的童话》在第七届金龙奖原创漫画动画艺术大赛中荣获入围奖。 证据2、3共同证明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创作的《猪猪侠》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4．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284号公证书及该公证书封存实物。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 5．工商信息查询文件打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 6．ＱＳ查询网网站食品生产许可证号查询结果打印件。在该网站对食品生产许可证号××进行查询，确认该许可证号的所有权人为被告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所有，被控侵权商品由该被告生产。 7．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网站条形码查询结果打印件。证明：在该网站对条形码6931366940096进行查询，确认该条形码的所有人为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被控侵权商品由该被告生产。 8．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查询打印件；工商信息查询王子驾到（深圳）食品有限公司打印件；第一，在该网站查询第11293820号“风行食客”图文组合商标的权利人为谷德亮，第21736066号“王子驾到”商标的权利人为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第二，王子驾到（深圳）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包括谷章族、谷德亮；谷章族系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谷德亮系第11293820号“风行食客”的权利人，而该商标被使用在被控侵权产品上面。证明：第11293820号“风行食客”注册商标与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存在品牌关系。 9．火爆食品饮料网WWW.5888.TV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网页打印件。该网页展示有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山东企业产品执行标准登记证书、第11293820号“风行食客”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信息。证明：第11293820号“风行食客”注册商标与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存在品牌关系。 10．好妞妞食品招商网WWW.3490.CN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网页打印件。该网页展示有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介绍以及第11293820号“风行食客”注册商标。证明：第11293820号“风行食客”注册商标与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存在品牌关系。 本院对案外人谷德亮进行调查，谷德亮系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谷章族之子、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谷德亮称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公证封存物品不是其公司生产，产品包装上的手机号码183××××6781、183××××6784是谷德亮个人手机号码，对于电话号码和邮箱情况不了解，产品标注的地址与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地址一致。谷德亮称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与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不存在委托生产的关系，也没有其他关系。谷德亮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8“风行食客”是谷德亮个人申请注册并授权同意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使用。 被告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公证过程无异议，但封存产品不是被告生产的，被告没有委托别人生产，也没有人委托被告生产，被告从来没有见过封存产品。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号是被告公司的，但是已经在2016年7月30日到期，但在此之前被告公司就已经停产。对证据7-10不了解，不发表质证意见。对法院的调查笔录无异议。 被告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提交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一份，证明被告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已在2016年7月30日到期，原告公证封存的产品与被告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无关。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被告主张的到期不能生产的陈述，认为生产许可证根据国家规定每三年要审验延续一次，该证据不能证明该证到期以后被告是否申请换证以及延期，而且侵权产品的生产和生产许可证是否到期，没有必然的关联性。 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季志伟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7年7月18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5838的《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猪猪侠之冏冏危机》三维形象01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广东咏声动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品类别为F美术，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2年4月1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该美术作品图样9幅。《猪猪侠之冏冏危机》三维形象01美术作品为一拟人化卡通猪造型，身穿一身红色的衣服，系有腰带，面部眼睛大而圆，猪鼻外凸呈椭圆形，眉毛较短，表情丰富。9幅美术作品形象基本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等细节方面不同。 2009年10月，电视动画片《猪猪侠勇闯未来之城》荣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0年10月，《猪猪侠之积木世界的童话》荣获第7届金龙奖原创漫画动画艺术大赛入围奖。 原告委托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6年10月11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公证员焦某、公证人员韩某和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到山东省巨野县万丰镇××村苏果购物，杨旭东在该商场内，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付款69.7元购买了包括涉案标记有“风行食客”字样的食品一袋（内装凝胶软糖数袋）及大米、毛绒玩具、浴巾、洗手液等商品，现场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加盖“巨野县万丰镇陈集村陈集苏果购物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回到公证处后，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杨旭东对所购买的物品分别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杨旭东保管。就上述公证过程，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了（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284号公证书。庭审中，本院对标记有“风行食客”食品的公证封存袋进行现场拆封，封存袋内有标记“风行食客”“果Ｃ果卷”字样的凝胶软糖若干小袋，包装袋外观一致，包装袋正面均印有猪猪侠动漫形象，包装袋正面和背面均印有“风行食客”商标字样，包装袋背面标注有“本产品由‘风行食客’商标持有人授权生产，受委托方：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高唐县清平镇，委托方：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高唐县人和办事处，电话：0635-391××××，手机：183××××6781／183××××6784，邮箱：×××＠126.ｃｏｍ，条形码6931366940096，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产品包装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包装上使用的卡通猪动漫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猪猪侠之冏冏危机》三维形象01美术作品虽然表情姿态有细微差别，但在整体构图、色彩搭配、耳、面部特征、身体比例等体现涉案美术作品独创性的主要构成要素上基本相同。 原告提交的在相关网站查询的信息显示条形码6931366940096的所有人为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的所有人为被告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该证有效期至2016年7月30日；第11293820号“风行食客”图文组合商标的权利人为谷德亮，谷德亮与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谷章族为父子关系，谷德亮自认自己系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员工，许可该公司使用“风行食客”图文商标，自认封存商品上标注的手机号码系其个人的手机号，标注的地址与公司地址一致，称与被告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没有关联，否认封存产品系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生产。 另查明，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膨化食品、糖果制品、糖果分装等，住所地为高唐县××村××段。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9月22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加工、销售糖果制品，住所地为高唐县清平镇西城社区中平街北段。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猪猪侠”动漫形象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确认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关于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季志伟是否构成侵权及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问题。 被控侵权商品从被告季志伟经营的店内公证购买，被告季志伟未提供反驳证据，应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被告季志伟销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及封存实物显示，被控侵权商品上标注的受委托方为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地址与该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一致，标注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与该公司持有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一致，该许可证于2016年7月30日有效期届满，不影响本案侵权认定。结合被控侵权商品上同时标注有委托生产公司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的名称、厂址、条形码，且相关信息与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一致，使用的图文商标系商标权人谷德亮授权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使用，标注的手机号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谷章族之子使用的手机号。在被控侵权商品标注的多项信息分别指向被告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且明确列明二者分别为涉案产品生产的受委托方和委托方，两公司虽然否认系自己生产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应当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销售行为系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共同实施。被控侵权商品包装上使用的卡通猪动漫形象与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猪猪侠之冏冏危机》三维形象01美术作品所附图样在整体构图、色彩搭配、耳、面部特征、身体比例等体现涉案美术作品独创性的主要构成要素上基本相同，仅表情和动作略有变动，应当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与原告案涉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卡通形象，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季志伟作为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者，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印有涉案美术作品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要求被告季志伟停止侵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本案中，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000元。原告所主张赔偿数额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猪猪侠之囧囧危机》三维形象01美术作品发行权、复制权的商品； 二、被告季志伟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猪猪侠之囧囧危机》三维形象01美术作品发行权的商品； 三、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 四、驳回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由被告山东风行食客食品有限公司、高唐县糖爱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宜英 人民陪审员  李保真 人民陪审员  王建彪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 鑫 书 记 员  张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