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许定龙，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海南省万宁市，住海南省万宁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8年9月3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9月29日被万宁市公安局逮捕；2019年3月11日被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林青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书川，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海南省万宁市，住海南省万宁市。因涉嫌危险驾驶罪，2019年3月1日被海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3月8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4月5日被万宁市公安局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黎经苗，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定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李书川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王**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定龙及辩护人林青霞、被告人李书川及辩护人黎经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被告人许定龙、李书川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 2017年12月，被告人许定龙、李书川与陈宗春（另案处理）合伙在万宁市礼纪镇莲花村委会六坡地处开设一处洗砂加工厂，企业名称为万宁礼纪半岛经销部，法人代表为陈宗春，同时雇佣钟某为管理人员，雇佣陈某1、陈某2为记账人员，另外雇佣了数名工人从事洗砂活动。该厂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加工出成品砂约十一万吨。该厂营业期间，该厂在其所处地块上建设工棚，生产加工砂石，同时将用于洗砂的石粉以及洗砂后产生的淤泥堆放在农用地上，造成农用地大量破坏。经鉴定，被占用农用地面积共20.34亩（现状地类是旱地；规划地类是基本农田20.29亩、IV级保护林地0.05亩），20.34亩农用地破坏程度为中度破坏。 2018年9月1日，被告人许定龙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3月1日，被告人李书川被公安民警抓获。 二、被告人李书川危险驾驶罪的事实 2019年3月1日，被告人李书川独自驾驶一辆×××小型轿车去海口市龙华区世贸“五百里路”烧烤店跟朋友吃烧烤喝酒。期间，被告人李书川喝了约半瓶红葡萄酒，当天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李书川驾驶车牌号为×××小型轿车因喝酒途中睡着。直到执勤民警到来敲车窗叫醒被告人李书川。随后，海口警方带被告人李书川回海口市交警支队龙华事故中队进行调查。经检测被告人李书川血样中酒精含量浓度为143mg/100ml。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指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定龙、李书川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20.34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被告人李书川醉酒驾驶机动车，被告人许定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李书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人许定龙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危险驾驶罪追究被告人李书川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书川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许定龙、李书川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许定龙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6000元；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李书川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以危险驾驶罪判处被告人李书川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7000元。 被告人许定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许定龙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许定龙系初犯，且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有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书川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李书川在两起犯罪中所造成的危害结果相对较轻，且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偏重，应从轻处罚。1、被告人李书川入股砂厂时并不清楚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农业用地，主观上并无非法占用农用地之恶意。2、被告人李书川入股砂场前，砂场已完成土地承租、设备购买、营业执照办理等工作，入股后没有实际经营管理且仅占股30%，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中所起作用不大，系从犯。3、涉案土地的破坏为中度破坏，未达到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造成的危害结果相对较轻。4、被告人李书川是初犯、偶犯，无其他违法违纪行为，也无其他劣迹。5、被告人李书川醉酒驾驶但没有造成危害后果。请求对被告人李书川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许定龙、李书川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 2017年12月，被告人许定龙、李书川与陈宗春（另案处理）合伙在万宁市礼纪镇莲花村委会六坡地处开设一家洗砂加工场，被告人许定龙占股40%，被告人李书川与陈宗春各占股30%，三人约好按占股比例分红，并于2017年12月19日登记注册为万宁礼纪半岛经销部，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陈宗春。洗砂场雇佣钟某负责管理，陈某1、陈某2负责记账，以及数名工人进行洗砂，在洗砂过程中，将用于洗砂的石粉以及洗砂后产生的淤泥堆放在土地上，造成土地大量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土地中有20.29亩基本农田、0.05亩IV级保护林地，地块表层压占沙土砂石，压占使土壤可耕性丧失，造成无法耕种农作物，土地破坏程度为中度破坏。 2018年9月1日，被告人许定龙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3月1日，被告人李书川因醉酒驾驶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常用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土地租赁协议书、营业执照、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及指认笔录、海南国源土地矿产勘测规划设计院琼国源[2018]耕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陈某2、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钟某、江某1、江某2、郑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姚某、潘某、黄某、李某、王某5、王某6、王某7、庄某的证言、同案犯陈宗春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许定龙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书川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李书川危险驾驶的事实 2019年3月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李书川与朋友在海口市龙华区世贸“五百里路”烧烤店内吃烧烤喝酒，期间被告人李书川喝了约半瓶红葡萄酒。当天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李书川驾驶车牌号为×××小型轿车前往海垦路找宾馆休息，行至滨涯路与友谊路交叉口处因喝酒在车中睡着，直至被执勤民警叫醒。随后，被告人李书川被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龙华大队事故中队的民警带回中队进行调查。经鉴定，被告人李书川血样中酒精含量浓度为143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情况说明、抽取当事人血样登记表、照片、抽取血液通知家属工作记录、李书川醉酒驾驶机动车被查获地点示意图、照片、海南省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19]毒检字第5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告人李书川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公诉机关于2019年12月20日，12月31日分别与被告人许定龙、李书川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许定龙、李书川已分别向本院预缴罚金6000元、7000元。万宁市司法局对被告人许定龙、李书川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认定两被告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定龙、李书川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申请变更土地使用性质并办理相关手续，擅自改变农用地用途用于建洗砂场，在农用地上堆放石粉及洗砂后形成的废弃物，导致20.29亩基本农田、0.05亩IV级保护林地的土壤可耕性丧失，无法耕种农作物，造成20.34亩农用地被毁坏，数量较大，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李书川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路，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书川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许定龙、李书川共同商议开办洗砂场，两被告人因出资不同故占股比例不等，在洗砂场的实际管理的参与程度亦有所不同，这只是两被告人在合伙经营洗砂场中的分工有所区别，不能依此认定两被告人在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共同犯罪中存在主、从犯之分，被告人李书川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书川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虽不区分主、从犯，但两人的作用有所区别，被告人许定龙作用较大，李书川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许定龙、李书川系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许定龙、李书川认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并经万宁市司法局调查，两被告人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两被告人宣告缓刑。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定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书川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刑期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燕 审 判 员 卢艳萍 审 判 员 吴党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孙宛宛 书 记 员 王 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