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林，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弘，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绍飞（绰号“肥仔”），男，1979年3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赖永和、禤世文，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艳图（绰号“黑图”），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嘉欣，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伟杰（绰号“杰佬”），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明凤，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新桥（绰号“散哥”），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明振，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建文（绰号“蛇仔文”“鹅文”），男，1988年1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旖旎，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国林、邱绍飞、黄艳图、汤伟杰、汤新桥、汤建文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粤18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国林、邱绍飞、黄艳图、汤伟杰、汤新桥、汤建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粤刑终100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18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国林、邱绍飞、黄艳图、汤伟杰、汤新桥、汤建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黄国林、邱绍飞与郭某源等人合谋购买制毒原料，用于制造毒品氯胺酮。2018年3月12日，黄国林、邱绍飞伙同被告人汤新桥驾车前往江苏省盐城市商谈购买制毒原料事宜，并指使被告人汤伟杰、黄艳图伙同汤某明驾车前往河南省安阳市交付购买制毒原料款并将制毒原料运回清远。2018年3月13日，汤伟杰、郭某源等人在安阳市购买了3袋制毒原料，次日汤伟杰、黄艳图、郭某源、汤某明等人驾车将上述制毒原料运至清远市。 2018年3月15日，汤伟杰、汤新桥驾车前往被告人汤建文经营的鹅场内，汤伟杰与汤建文约定使用鹅场数天，并给了汤建文人民币1万元。当日20时许，汤伟杰、汤新桥驾驶汤建文的汽车伙同黄国林、邱绍飞、黄艳图等人将制毒化学品、制毒工具搬至车内，再由汤伟杰、汤新桥等人运回汤建文的鹅场。后汤伟杰、汤新桥将3袋制毒原料运至鹅场。 2018年3月16日凌晨至19时许，黄艳图、汤伟杰、汤新桥在汤建文的鹅场内制造氯胺酮。16时许，汤建文与其妻子返回鹅场，看见黄艳图、汤伟杰、汤新桥等人正在进行脱水工序，汤建文言语制止后即离开现场。19时许，公安机关在鹅场内抓获汤伟杰、汤新桥，起获液体和粉末状的疑似毒品以及制毒工具一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国林、邱绍飞、黄艳图、汤伟杰、汤新桥、汤建文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制造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被告人黄国林、邱绍飞、汤伟杰、黄艳图、汤新桥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量刑，公诉机关当时未抗诉，限于上诉、发回重审也不加刑的规定，对原作出的一审判决对被告人汤伟杰、汤新桥的量刑没有理由加重。被告人汤建文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国林制造毒品氯胺酮数量大，依法应判处死刑，鉴于涉案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可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黄国林、邱绍飞、黄艳图、汤伟杰、汤新桥、汤建文是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国林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邱绍飞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黄艳图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五万元。（四）被告人汤伟杰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汤新桥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六）被告人汤建文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七）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汤建文的违法所得一万元以及各被告人持有的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毒品、制毒工具等予以没收、销毁。 上诉人黄国林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他没有出资，没有指使他人办事，认罪态度好。 黄国林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未能全面考虑同案人的口供。邱绍飞的供述确认黄国林没有搬运制毒辅料及安排购买制毒工具，汤新桥的供述不实，黄艳图的供述不能与客观证据相互印证，监控视频可以看到黄国林站在外面，没有处于搬运现场。2.本案大量疑点未能厘清。制毒场地、技术、生产、销路与黄国林无关。 上诉人邱绍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邱绍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邱绍飞没有共同购买制毒原料制造毒品的合谋，一审以邱绍飞在共同犯罪中作为出资人起主要作用，为主犯，认定错误，邱绍飞所起作用非常轻微，应当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黄艳图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黄艳图的辩护人提出：1.黄艳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2.黄艳图的主观恶性较小，主观上是疏忽大意的状态，是消极、放任的态度，并不积极追求毒品制造成功。3.黄艳图无前科，属于初犯、偶犯。4.黄艳图认罪态度好，有悔改表现。 上诉人汤伟杰上诉提出：1.对一审判决认定他是主犯有异议，且他在判决前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一审判处罚金过重。 汤伟杰的辩护人提出：1.汤伟杰归案后主动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对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认可，一审对认罪认罚情节未予确认。2.认定汤伟杰为从犯更符合本案情况，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一审判处十万元罚金过重。 上诉人汤新桥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汤新桥没有积极参与制毒行为，应认定为从犯。2.汤新桥具有坦白情节，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3.汤新桥属于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 上诉人汤建文上诉提出，他不知道同案人在制毒，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否需要报警，也没有参与制毒活动，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 汤建文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汤建文收取汤伟杰1万元时已经认识到汤伟杰会实施违法行为是有罪推定，汤建文对汤伟杰等人的制毒行为事先并不知情。2.汤建文发现他人利用鹅场进行制毒行为，仅以言词进行制止，是不作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3.如汤建文构成犯罪，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上诉人黄国林、邱绍飞等人合谋购买制毒原料，用于制造毒品氯胺酮（俗称“Ｋ粉”）。2018年3月12日，黄国林、邱绍飞伙同上诉人汤新桥驾车前往江苏省盐城市与上家商谈购买制毒原料事宜，并指使上诉人汤伟杰、黄艳图伙同汤某明（另案处理）驾车前往河南省安阳市交付购买制毒原料款并将制毒原料运回清远。同年3月13日，汤伟杰、郭某源（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购买了3袋制毒原料，次日，汤伟杰、黄艳图、郭某源、汤某明等人驾车将上述制毒原料运至清远市清城区，暂存于汤伟杰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家中的柴房内。 2018年3月15日，汤伟杰、汤新桥驾车前往清远市清新区珠坑北楼坑六队上诉人汤建文经营的鹅场内，汤伟杰与汤建文约定使用鹅场数天，并给了汤建文人民币1万元，汤伟杰以运东西为由用汤新桥的比亚迪牌小汽车换了汤建文的江铃牌小汽车。当日20时许，汤伟杰、汤新桥驾驶汤建文的汽车前往清远市清城区东城松岗中学对面路段，伙同黄国林、邱绍飞、黄艳图等人将制毒化学品、制毒工具搬至车内，再由汤伟杰、汤新桥等人运回汤建文的鹅场。后汤伟杰、汤新桥将暂存于汤伟杰家中的制毒原料运至鹅场。 2018年3月16日凌晨至当日19时许，黄艳图、汤伟杰、汤新桥在汤建文的鹅场内以化学合成的方式制造毒品氯胺酮。16时许，汤建文与妻子返回鹅场，看见黄艳图、汤伟杰、汤新桥等人正在进行脱水工序，汤建文言语制止后即离开现场。19时许，公安机关在汤建文的鹅场内抓获汤伟杰、汤新桥，起获液体和粉末状的疑似毒品以及制毒工具一批。经鉴定，起获的液体和粉末状疑似毒品净重分别为37.96千克、40.14千克、40.44千克、10.14千克、10.08千克、10.24千克，共149千克，均检出氯胺酮成分，氯胺酮含量分别为12.9g/100g、11.7g/100g、12.3g/100g、70.2g/100g、71.4g/100g、70.5g/100g。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掌握黄国林等人购买制毒原料制造毒品的线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侦查；2018年3月16日，在清远市清新区珠坑的制毒工场内抓获汤伟杰、汤新桥，在清远市清新区茶餐厅内将黄国林、邱绍飞抓获；3月17日将汤建文抓获；3月18日在清远市处花场将黄艳图抓获。 2.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制毒现场扣押了江铃牌小货车（粤Ｅ×××××）1辆，装有黑色、褐色固体的铁煲3个，装有黑色液体的铁煲3个，装有黑色液体的胶桶2个以及苯甲酸乙酯、活性炭、氨水、盐酸、脱水机、煤气瓶、煤气炉、电子称等物品；扣押了汤新桥持有的诺基亚手机1台、清远农商银行卡1张、现金人民币2707元；扣押了汤伟杰持有的诺基亚手机1台、ＯＰＰＯ手机1台、现金人民币2400元等物品；扣押了黄国林持有的日产天籁轿车1辆（粤Ａ×××××）、现金人民币6235元、手机、银行卡等物品；扣押了邱绍飞持有的东风本田思域轿车（粤Ｒ×××××）1辆、手机等物品；扣押了汤建文持有的比亚迪小汽车（粤Ｒ×××××）1辆、现金人民币10000元、ＯＰＰＯ手机1台；扣押了黄艳图持有的苹果6Ｓ手机1台。 3.称量笔录、情况说明证实，在制毒现场起获的装在白色塑料桶和金属煲内的可疑黑色液体、粉状物净重分别为31.42千克、28.04千克、37.96千克、40.14千克、40.44千克、10.14千克、10.08千克、10.24千克，共计208.46千克。 4.酒店住宿记录和河南省安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系统查询情况证实，黄国林、邱绍飞身份证于2018年3月12日至3月13日在江苏盐城汉庭快捷酒店解放南路店办理入住登记；黄艳图、汤伟杰、汤某明身份证于2018年3月12日至3月13日在河南省安阳市维也纳酒店办理入住登记。 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区分公司提供的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2月28日至3月16日，黄国林（130××××5346）与邱绍飞（17042782993）、汤伟杰（131××××3759）、汤新桥（130××××4121）通话频繁；2018年3月11日至3月16日，黄国林（134××××0828）与黄艳图（136××××7399）有通话。2018年3月15日至3月16日，汤伟杰（131××××3759）与黄国林（130××××5346）、黄艳图（136××××7399）通话频繁；2018年3月11日至3月16日，汤伟杰（137××××6884）与汤建文（137××××0267）有多次通话。汤新桥使用的号码（130××××4121）自2018年3月15日开始有记录，至3月16日结束，期间与黄国林（130××××5346）有多次通话。（ 6.公安机关提供的车辆信息查询情况证实，粤Ａ×××××小汽车登记所有人是黄国丽；粤Ｒ×××××小汽车登记所有人是汤新桥；粤ＲＦＣ9**小汽车登记所有人是汤建文；粤Ｒ×××××小汽车登记所有人是郭润池；粤Ａ×××××小汽车登记所有人是姚焕梅。 7.户籍材料证实，黄国林、邱绍飞、汤伟杰、汤新桥、黄艳图、汤建文等人基本身份信息。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城）公刑勘〔2018〕18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汤建文经营的鹅场。鹅场内靠北侧为鹅棚，靠南侧为生活区。北侧的鹅棚是一个鹅群网垫休息区，该区的北侧为制毒区域。在鹅群网垫休息区通往制毒区域的通道上有2个金属煲，金属煲内装有黑色液体。在通往北侧制毒区域的通道边靠西侧放有7个纸箱，其中6个纸箱内装着有“苯甲酸乙酯”字样的空玻璃瓶，在1号纸箱内的玻璃瓶身外侧拍照提取1枚手印，在3号纸箱内的玻璃瓶身外侧拍照提取1枚手印。在7号纸箱往北的地面有2个金属煲，煲内均装有浅黄色粉末和黑色颗粒。在金属煲旁地面有1个纸箱，纸箱内装有20瓶有“活性炭”字样的物品。在8号纸箱的西侧地面有1枚烟头（拍照后原物提取），南侧摆有1个电子称，电子称的南侧有1个金属煲，金属煲内有浅黄色粉末和黑色颗粒。在该金属煲北侧有1个黄色的袋子，袋子内有5个透明塑料袋（其中一个有液体，已取样）、1个脱水袋和2只胶手套。在制毒区域靠北墙边放有1个煤气瓶，煤气瓶的管子连着1个煤气炉，炉上放有1根木棍和1个装有黑色液体的金属煲。在煤气瓶旁放有1个脱水机，在脱水机旁的空地放有3个纸箱，箱内均装着有“苯甲酸乙酯”字样的玻璃瓶。在11号纸箱的旁边空地放有2个胶桶，桶内装有黑色液体。在鹅棚东南侧角落堆放有空的水桶和1个红色的水盆。在鹅棚中间的木架上放有4只胶手套和1只怡宝矿泉水瓶（提取矿泉水瓶口拭子）。在该木架下方地面有1只怡宝矿泉水瓶和1把红色手把的剪刀（提取1处怡宝矿泉水瓶口拭子）。 鹅场南侧为生活区，进入大门是中间厅，中间厅的中间摆有一张桌子，在桌子上放有6个怡宝水瓶（提取瓶口拭子各1处），在该桌子下方地面发现2枚烟头（拍照并原物提取）。进入南侧房间，门口南侧地面有2个纸箱，每个纸箱内装有6支“氨水”字样的液体，在靠墙的纸箱上放油1叠滤纸。纸箱西侧地面发现1枚烟头。纸箱南侧墙边摆有9个蓝色胶桶，蓝色胶桶旁摆有3个纸箱，每个纸箱均装有“活性炭”字样的物品。该房中间有1个长纸箱，纸箱上放有1叠滤纸，纸箱内装有1个煤气炉，该长纸箱旁放有7个纸箱，其中2个纸箱内装有6支装有“氨水”字样的液体，其中1个纸箱内装有2支有“氨水”字体的液体，剩下4个纸箱内装有6支有“盐酸”字样的液体。在纸箱上的编织袋内装有4个金属筛，在纸箱旁空处放油3个金属煲和1个白色胶桶。进入南侧房间，在正对门口的床底下发现1枚烟头（拍照并原物提取）。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清公（司）鉴（化）字[2018]03026号检验报告证实，分别从制毒现场起获的装有黑色、褐色固体的铁煲3个，装有黑色液体的铁煲3个，装有黑色液体的胶桶2个中取样送检，经检验铁煲内的可疑粉末、可疑液体均检出氯胺酮成分，氯胺酮含量分别为12.9g/100g、11.7g/100g、12.3g/100g、70.2g/100g、71.4g/100g、70.5g/100g；从制毒现场透明塑料袋中液体取样送检，检出羟亚胺成分；塑料桶内可疑液体未检出常见毒品和易制毒化学品成分。 2.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城公（司）鉴（DNA）法字〔2018〕03004号庭科学DNA检验报告以及城公（司）鉴（DNA）字〔2018〕11008号鉴定书证实，（1）汤建文血样与制毒现场提取的红玫烟头、红玫王烟头检出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率为1.889×1021。（2）汤新桥的血样与制毒现场提取的4号、5号怡宝瓶口拭子检出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率为3.5418×1019。（3）汤伟杰的血样与制毒现场提取的3号怡宝瓶口拭子检出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率为1.6689×1020。（4）黄艳图的血样与制毒现场提取的2号怡宝瓶口拭子和经典双喜烟头检出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率为3.7005×1019。 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城公（司）鉴（痕）字〔2018〕05006号鉴定书和城公（司）鉴（痕）字〔2018〕05006号鉴定书证实，（1）制毒现场内1号纸箱内玻璃瓶身外侧提取指纹与汤新桥左拇指指纹为同一人所留。（2）制毒现场内3号纸箱内玻璃瓶身外侧提取指纹与黄艳图左手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四）视听资料 1.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行驶视频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涉案车辆粤Ａ×××××、粤Ａ×××××在2018年3月11日至3月14日行驶途经广乐高速路段的情况。 2.清连高速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行驶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涉案车辆粤Ａ×××××、粤Ｒ×××××、粤Ａ×××××在2018年3月13日至3月15日行驶在清连高速公路上的情况。 3.河南省安阳市禁毒支队提供的情况说明、视频截图证实，粤Ａ×××××、粤Ｒ×××××轿车在2018年3月13日在安阳市街道上行驶被电子警察抓拍的情况。 4.江苏省盐城市中畅宾馆有限公司提供的酒店视频监控证实，黄国林、邱绍飞等人2018年3月12日入住酒店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汤某明的证言：2018年3月10日11时许，汤伟杰叫我去河南玩两天，顺便帮他开车，我答应了。3月11日21时许，我和汤伟杰以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轮流驾车去河南安阳，3月12日17时许到达。第二天我自己出去逛街了，汤伟杰和那名男子不知道去哪里了，19时许汤伟杰通知我回程，那名不认识的男子没有坐汤伟杰的车。3月15日17时许，汤伟杰让我帮他加了4瓶煤气，我不知道他用来干什么。 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3月16日，我和我老公汤建文开着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去到清远市清新区珠坑的鹅场，我在打扫卫生，我老公去喂鹅。过了十多分钟，我老公说走了。我们走到比亚迪轿车旁边时，我老公说他朋友在鹅场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如果搞到鹅场不能养鹅就烦了，并说已经叫他们走了，他们不走的话就叫村长赶他们走。3月17日，有村民打电话给我说，鹅场有警车出入，还抓了人。我老公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直到当天15时许，我们才回去鹅场。 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3月11日左右，我们村附近送煤气的男子送了4瓶煤气到我经营的众亨商店，并说“杰佬”会过来拿。过了几天，这4瓶煤气不知道去哪里了。 （六）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1.黄国林的供述和辩解：黄国林到案后拒不供述有关事实，辩解称和“太平佬”、“阿桥”去江苏盐城是看钩机。庭审中，黄国林承认介绍邱绍飞、郭某源、汤伟杰三人到江苏购买制毒原料，可赚取10万元介绍费。据其所知，邱绍飞出资12万元，郭某源出资50万元，汤伟杰出资70万元。 2.邱绍飞的供述和辩解：我通过“杰佬”介绍认识黄国林。2018年3月9日下午，黄国林问我能不能凑到21万或者16万、17万也可以，会翻三四倍还给我。我给了黄国林人民币12万元现金。黄国林和我说最赚钱的是“Ｋ粉”，虽然他没有说明钱的用途，我知道肯定是做违法的事情。2018年3月11日，黄国林叫我一起去江苏看挖掘机，我们去到洲心接“阿散”，然后我和黄国林轮流开车去到江苏省盐城市。“阿散”先到汉庭酒店开房休息，我送黄国林去了一个酒店，过了约2个小时他才出来，并和我说：“想赚大钱，等明天吧。”第二天中午，我们和一个叫“小胖”的男子一起吃饭，期间黄国林和“小胖”在谈交易的事情，“小胖”说：“钱到位了，货就可以上车了。”当天下午，我开车搭载黄国林、“小胖”以及他的一个朋友去到盐城市郊区的路边。黄国林从车尾箱拿了一个行李袋给“小胖”的朋友，“小胖”不知道把行李袋拿去哪里，他们回来后，黄国林跟我说货已经上车了，我们回清远。我从他们谈话知道黄国林和“小胖”在谈一宗交易，有提到货和钱。黄国林还说“杰佬”负责去河南接货。3月14日晚上，我和黄国林、“阿散”、“杰佬”在嘉华酒店吃饭时，“杰佬”说在运制毒原料回清远上，他叔叔汤某明经过安检时很害怕。吃完晚饭，“杰佬”开车来到我的店铺，说他车还有一股味，我到他车上闻到一股很刺鼻的味道。我知道黄国林叫“杰佬”去河南接的货是制毒原料，他叫我凑钱是用于购买制毒原料的，但我不知道黄国林买制毒原料是用于制毒还是转卖赚钱。3月15日上午，我按黄国林的安排到花都区新瑶市场购买了6个圆形铝煲，并交给“杰佬”。20时许，黄国林驾驶一辆粤Ａ牌的黑色天籁小轿车搭载我去到松岗中学对面搬东西。当时“杰佬”、“阿散”、“阿涛”等人已经在一辆绿色的士头车上等了，然后有两名男子驾驶一辆银色的小面包车过来，我们把面包车上用纸皮箱装的物品搬到了“杰佬”开来的的士头上。接着有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驾驶白色小轿车过来，我们又把白色小车上的蓝色桶装液体搬到“杰佬”的车上。这时我才知道黄国林去江苏购买的原料是用于制造毒品的。我听黄国林和“杰佬”通电话时讲过，叫“杰佬”能制多少是多少。 经混杂照片辨认，邱绍飞辨认出黄国林、“阿散”（汤新桥）、“杰佬”（汤伟杰）、“杰佬”的叔叔（汤某明）、“阿涛”（黄艳图）。 邱绍飞指认了其购买铝煲和把铝煲交给汤伟杰的地点以及其与黄国林等人一起搬药水的地点。 3.汤新桥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3月10日左右，“小黄”打电话给我说他准备去江苏购买钩机，问我去不去，我答应了。当时还有一个“肥佬”和我们一起去。第二天21时许到达江苏盐城，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休息，“小黄”把一个黑色的包交给我保管，后他和“肥佬”出去了。第二天下午，“小黄”拿了黑色的包出去。3月15日中午，我和“小黄”、“肥佬”、“靓仔”一起吃饭时，“小黄”叫我帮忙做几天事，并答应给我两三千元，我同意了。饭后“小黄”让我把我车牌号为粤Ｒ×××××的小汽车借给“靓仔”开，“靓仔”开着我的车与鹅场的老板换了一辆的士头。当天晚上，我煮好饭还没吃，“靓仔”就打电话叫我到塘坦路口等他，我上车后“靓仔”给了一台诺基亚我用，该手机号码为130××××4121，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了。“靓仔”驾车搭载我从洲心塘坦到松岗中学附近，“小黄”和“肥佬”和一起在鹅场制毒的那名男子已经在松岗中学对面的小巷巷口等了，我们从一辆面包车上搬了一些有刺鼻味道的纸箱到“靓仔”的驾驶的士头上，我看见车上放有煲、煤气瓶、炉头、活性炭等物品。“靓仔”驾车搭载我和那名年轻男子去到清远市清新区龙颈的一个偏僻鹅场，我们把东西搬到鹅棚后，我和“靓仔”又驾车去洲心运了3袋东西回到鹅场。凌晨一两点时，我在“靓仔”指挥下开工时才知道是制造毒品“Ｋ粉”。那名年轻男子安排我们将有刺激性的粉末以及瓶装的溶剂倒入煲内，用煤气炉加热，然后装入蛇皮袋内吹干，再加入活性炭、水进行加热后沉淀。我在鹅场主要负责搬工具、放药水以及给“靓仔”和那名年轻男子打下手。“靓仔”经常打电话，打完电话就吩咐我怎么操作。那名年轻男子主要负责烧火煮那些原料，应该是师傅。3月16日下午，鹅场的场主驾驶我的车回鹅场喂鹅，他用衣服掩住鼻子走进我们制毒的地方，我们正在脱水及第二次烧制，鹅场主说了句：“咁臭既”就离开了。18时许，那名年轻人离开了，公安机关将我和“靓仔”抓获，并在现场起获了制毒工具、原料和半成品，当时我们烧好了两大桶半成品，正在烧第三桶。 经混杂照片辨认，汤新桥辨认出“小黄”（黄国林）、“肥佬”（邱绍飞）、“靓仔”（汤伟杰）和在制毒工场的男子（黄艳图）以及鹅场场主（汤建文）。 汤新桥指认了搬药水及工具的地点以及制造毒品的地点。 4.汤伟杰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3月10日10时许，“肥仔”找到我，让我去找一辆车和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去河南运些“肥料”回来清远，再帮他打打下手，他会给我3万元报酬。我答应“肥仔”，然后问我婶借了车，还叫我叔叔汤某明帮忙开车。3月11日，我告诉“肥仔”准备好车辆了，并且可以提供一个偏僻的鹅场。我按照“肥仔”指示在高铁站附近的草丛里找到一台黑色诺基亚手机，并接上“涛哥”，后我和我叔叔、“涛哥”3人轮流开车前往河南安阳。第二天“蛇仔”通过诺基亚手机找到我，让我去他指定的地点会合，当时“蛇仔”和一名男子驾驶了一辆黑色锐志小车。我跟着“蛇仔”的车和他联系的一辆白色捷达车到达一个郊区的路边，我看见一名男子站在路边，身边有3个灰色蛇皮袋。“蛇仔”打电话让我打开车尾箱，接着那名男子把3袋东西放到我车的车尾箱。“涛哥”下车上了“蛇仔”的车，“蛇仔”让我跟着他的车返回清远，前方有什么事他会通知我。到了湖南宜章，“蛇仔”让我们下高速走国道，回到阳山县才再次上高速。我们回到清远市区后，“肥仔”打电话给我，让我把我车上的货先放在我家里。我把从河南运回来的3袋东西放在我家柴房，每个蛇皮袋的货重约30斤，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从河南回来的第二天，“肥仔”给了我1万元，让我给汤建文，说要在他的鹅场做些事。后我和“散哥”驾驶他的比亚迪车去到鹅场，给了汤建文1万元，并用“散哥”的车换了他的的士头。3月15日中午，“肥仔”送了6个铝锅到迳口桥底，我把锅运回鹅场。19时许，“肥仔”让我去松岗中学附近拉东西，我驾驶的士头接了“散哥”后，去到松岗中学对面的巷子，“肥仔”、黄国林、“涛哥”已经在了。过了一会儿，一辆白色面包车来到，我们把车上用纸箱包装的玻璃瓶装的液体搬到我开来的的士头上。不久又有一辆白色轿车开过来，“肥仔”等人从该车上搬了3个装着液体的蓝色塑料桶到我车上。我驾车搭载“散哥”、“涛哥”把东西运去鹅场并卸下后，“肥仔”打电话让我把河南运回来的货运到鹅场，还叫我去他的“士多店”运4个煤气瓶到鹅场，于是我和“散哥”去把放在我家的货和煤气瓶运到鹅场。凌晨3时许，我根据“涛哥”的指示，把蛇皮袋里的货倒入锅里并加入液体后开始加热，加热过程中“涛哥”拿着温度计测温度，我则听“涛哥”指示加入液体，“散哥”也是和我一样在旁边帮“涛哥”，当晚我们共加热了3锅才去休息。19时许，我们准备再次加热锅里的东西，警察来到鹅场将我和“散哥”抓获，“涛哥”刚好出去抽烟跑掉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汤伟杰辨认出“肥仔”（邱绍飞）、黄国林、“散哥”汤新桥、汤某明、“蛇仔”（郭某源）、汤建文、“涛哥”黄艳图。 汤伟杰指认了按“肥仔”指示拿到手机的地点、放置制毒原料的地点、转运制毒工具的地点以及制造毒品的鹅场。 5.黄艳图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3月10日11时许，黄国林问我要不要去河南玩，我答应了。3月12日21时许，黄国林叫我上了一辆黑色的凯美瑞，当时“杰佬”开车，车上还有一个“肥佬”，后我们轮流驾车前往河南安阳，3月13日19时许到达。3月14日10时许，“杰佬”接到黄国林的电话，说“阿源”和一名男子过来与我们会合，12时许“阿源”驾驶一辆黑色锐志小轿车到达安阳。16时许，黄国林打电话给“杰佬”说，过一会儿有人会给他打电话，让“杰佬”按打电话的人的指示做。过了半个小时，有人打电话给“杰佬”，我们五个人驾驶两辆车去到安阳北出口的一处郊区，对方驾驶一辆大众捷达停在路边，他们只允许我们这方一个人去交易，于是“杰佬”从“阿源”驾驶的车上拿了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30万元现金后独自驾驶凯美瑞去交易，大约10分钟后“杰佬”开车出来，“阿源”又拿了用鞋盒装着的20万现金给对方。“杰佬”和我们说他车尾箱放了5袋东西，有点像面包糠，很臭。后“杰佬”驾驶凯美瑞搭载“肥佬”，“阿源”驾驶锐志搭载我与那名不知名的男子，一起返回清远。途中，“阿源”驾驶的车负责打前哨，“阿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打电话向“杰佬”通报情况，避免被查处。我们在湖南莽山下了高速走地方公路，到了阳山县城才再次上了高速，3月15日18时许回到清远。“阿源”告诉我他和黄国林都有出资购买“面包糠”，但没有说具体出资比例，大概到湖南宜章时“阿源”说“面包糠”是用来制造“K粉”的。3月16日7时许，黄国林叫我帮忙制造毒品，并说会给我1万元，并说有人会教我的。当天20时许，黄国林驾车搭载我和“阿飞”去到松岗中学对面，当时“杰佬”和“散哥”已在一辆墨绿色的皮卡车上等了。过了约1小时，有一辆白色小轿车和一辆银色面包车过来，对方来了4名男子和1名女子，大家一起把用箱子装着的东西和酒精等东西搬到皮卡车上。我和“杰佬”、“散哥”3人驾驶皮开车去到珠坑的一个鹅场，把车上的辅料卸下后，“杰佬”和“散哥”又开车出去了。3月17日凌晨2时许，他们才回来，没多久我们就开工了。每个步骤都是“杰佬”打电话给黄国林问清楚后，我们才动手做的。我们把原料倒入金属锅里，再倒入液体，然后放在煤气炉上煮，煮完的东西放凉后用脱水机脱水，得到黄褐色粉末状结晶物，大约90斤，后往黄褐色粉末中加入活性炭和水继续煮。3月17日18时许，我出去买啤酒，22时许返回鹅场时看见很多车，我就离开并躲起来了。我们制毒期间，鹅场主回来喂鹅，有一次他进来我们制毒的地方看我们工作，并说：“你们尽快搞掂把东西搬走。” 经混杂照片辨认，黄艳图辨认出黄国林、“肥佬”（汤某明）、“杰佬”（汤伟杰）、“散哥”（汤新桥）、“阿源”（郭某源）、鹅场主（汤建文）、“阿飞”（邱绍飞）。 黄艳图指认出制造毒品的鹅场和搬制毒辅料的地点。 6.汤建文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14日下午，汤伟杰打电话说要去我的鹅场玩，我答应了。第二天15时许，汤伟杰和一名男子开着一台黑色的比亚迪轿车来到鹅场，他和我说他出了点事，要在鹅场里躲几天，他还说要用我的的士头装东西，用他开来的比亚迪换了我的士头。汤伟杰给了1万元我作为报酬，让我这几天没事不要回去鹅场。3月16日15时许，我和我老婆回去鹅场喂鹅，我看见汤伟杰和与他一起来换车的男子以及一名年轻男子在用洗衣机脱水一种物质，散发出巨大的刺激性气味，他们旁边有一个大铁锅，锅里装着黑色粉末，我才知道他们在制毒，于是我让他们赶快走。由于收了汤伟杰的1万元，所以没有报警。3月17日，有人打电话问我，为什么有警察在鹅场里抓人。我推断是汤伟杰他们制毒被发现了，我不敢开汤伟杰换给我的比亚迪轿车回鹅场，怕警察通过该车找到我，于是叫我老婆开我姐姐的车送我到鹅场附近，再走路进入鹅场。 经混杂照片辨认，汤建文辨认出汤伟杰和与汤伟杰一起到鹅场换车的男子（汤新桥）以及与汤伟杰一起在鹅场制毒的年轻男子（黄艳图）。 汤建文指认了提供给汤伟杰等人制造毒品的鹅场。 关于上诉人黄国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邱绍飞、汤新桥、黄艳图的供述证实黄国林组织实施制造毒品，而且酒店住宿记录、监控视频等证据与邱绍飞、汤新桥、黄艳图的供述互相印证，证实黄国林与邱绍飞、汤新桥前往江苏盐城以及黄国林与邱绍飞、汤伟杰、汤新桥、黄艳图等人一起搬运制毒辅料的事实。本案证据足以证实黄国林组织实施制造毒品的行为，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2.虽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制毒资金来源及制造的毒品如何销售等具体情况，但不影响黄国林等人制造毒品罪的成立。制毒技术、场地虽不是由黄国林亲自负责，但黄国林组织他人实施制造毒品犯罪行为，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关于上诉人邱绍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邱绍飞曾供述其给了黄国林12万元，并知道汤伟杰去河南接的货是制毒原料，黄国林让其出资是用于购买制毒原料，邱绍飞与黄国林、汤新桥一起去江苏盐城，还参与购买制毒工具和搬运制毒辅料。邱绍飞的供述与汤伟杰、汤新桥、黄艳图等人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邱绍飞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一审认定邱绍飞是主犯正确。 关于上诉人黄艳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本案中，黄艳图伙同汤伟杰等人到河南购买制毒原料，并将制毒原料运回清远，之后又参与搬运制毒化学品、制毒工具等，而且在鹅场参与制造毒品；汤伟杰、汤新桥指证其在制毒过程中是听黄艳图安排进行具体操作。虽然黄艳图是被纠集参与制毒，本案也无法认定黄艳图为制毒师傅，但黄艳图从购买制毒原料开始到在鹅场实施制毒，积极参与制造毒品全过程，其在制造毒品过程中所起作用大，一审判决认定为主犯正确。2.黄艳图明知是制造毒品而参与，参与了制造毒品犯罪的各个环节，并已实际制造出成品氯胺酮，辩护人提出黄艳图主观上是疏忽大意，并不积极追求毒品制造成功的意见不能成立。3.黄艳图无前科，是初犯，归案后能基本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一审判决已经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现再次请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 关于上诉人汤伟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汤伟杰等人在鹅场已制造出毒品氯胺酮的成品和半成品，构成制造毒品的犯罪既遂。2.汤伟杰归案后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但其前往河南购买制毒原料，后将制毒原料存放于家中的柴房内，并选定制毒场地，将制毒原料、工具等运到制毒场地，在鹅场参与制造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一审判决认定为主犯正确。3.汤伟杰归案后主动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但汤伟杰是本案的主犯，依法本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2019）粤18刑初2号刑事判决认定汤伟杰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量刑过轻，重审判决认定汤伟杰为主犯，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没有对其改判更重的刑罚。辩护人要求对汤伟杰再予从轻、减轻处罚据理不足。同时，一审判决根据汤伟杰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并处罚金十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汤新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汤新桥与汤伟杰一起寻找制毒场地，汤伟杰用汤新桥的小汽车交换汤建文的小汽车用于运输制毒原料、制毒工具等，汤新桥参与将制毒原料、工具等运到制毒场地，并直接实施制造毒品行为，参与犯罪的主要环节，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正确。2.汤新桥归案后虽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未能供述购买制毒原料、制造毒品过程的细节，悔罪表现不明显，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3.一审判决认定汤新桥为初犯，酌情从轻处罚。但是汤新桥是主犯，依法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2019）粤18刑初2号刑事判决认定汤新桥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量刑过轻，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汤新桥不再改判更重的刑罚。 关于上诉人汤建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本案证据证实，汤伟杰去汤建文的鹅场制毒前告知汤建文要使用其鹅场数天，并给了汤建文1万元，汤建文还将自己的江铃牌小汽车与汤新桥交换使用；汤建文供述由于收了汤伟杰1万元，所以没有报警。汤新桥、黄艳图、汤建文的供述证实，在汤伟杰等人制造毒品过程中，汤建文返回鹅场并看见了汤伟杰等人正在实施制毒行为，汤建文仅是让汤伟杰等人尽快走后就离开了。以上证据证实，汤建文明知汤伟杰等人在其经营的鹅场内从事制造毒品犯罪行为，仍提供制毒场地并收取报酬，其对汤伟杰等人的制毒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一审认定汤建文构成制造毒品罪的共犯是正确的。2.本案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8年3月17日公安人员在制毒现场将返回鹅场查看情况的汤建文抓获，汤建文并非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3.汤建文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提供制毒场地，收取报酬，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一审判决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国林、邱绍飞、黄艳图、汤伟杰、汤新桥、汤建文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制造毒品氯胺酮，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国林、邱绍飞、黄艳图、汤伟杰、汤新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汤建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国林、邱绍飞、黄艳图、汤伟杰、汤新桥、汤建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黄国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罗 桦 审判员 李慧群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余贤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