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126刑初46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荣喜，男，汉族，大学专科文化，1980年12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贪污罪，2019年7月16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0月11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拘留，2019年10月18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红波，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俊波，曾用名李松，男，汉族，初中文化，1978年2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301261978××××××××，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贪污罪，2019年7月16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0月11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拘留，2019年10月18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明星、李亚彬，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9]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荣喜、李俊波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瑞芳、书记员龚霞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7年，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实施鹿阜街道办事处西北街片区（含南门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委托昆明正序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对涉及的房屋、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面积进行测绘，昆明正序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安排公司员工肖用强（另案处理）负责测绘工作。2017年3月，南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决定由社区副主任王荣喜负责南门社区棚户区改造工作，协助政府开展棚户区改造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工作。在南门社区棚户区改造工作实施过程中，被告人王荣喜、李俊波（时任南门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委员）、肖用强与被拆迁户勾结，利用王荣喜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工作职务便利、李俊波担任社区干部工作便利、肖用强从事测绘工作职务便利，虚报被拆迁户的房屋面积，骗取国家土地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共计679.1809万余元： 1.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虚报王荣喜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24万余元； 2.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虚报李俊波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4万余元； 3.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余某1，虚报余某1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50万余元； 4.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黄某2，虚报黄某2和黄正华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40万余元； 5.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朱某1，虚报朱某1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48万余元； 6.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张某2，虚报张某2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14万余元； 7.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周某3，虚报周某3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18万余元； 8.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赵某2，虚报赵某2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28万余元； 9.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李某1，虚报李某1亲属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28万余元； 10.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郭某，虚报郭某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34万余元； 11.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赵某1，虚报赵某1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16万余元; 12.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朱某3，虚报朱某3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8万余元； 13.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余某2，虚报余某2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40万余元； 14.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方某,虚报方某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31.4万余元； 15.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马某,虚报马某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269950元； 16.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李某2,虚报李某2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32.5万余元； 17.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李某3,虚报李某3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16.6万余元； 18.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周某1,虚报周某1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38万余元； 19.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罗某,虚报罗某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70万余元； 20.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梅某,虚报梅某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336859元； 21.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周某2，虚报周某2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28万余元； 22.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孟某，虚报孟某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30万余元； 23.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朱某2，虚报朱某2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12万余元； 24.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杨某1，虚报杨某1家的房屋面积，骗取拆迁补偿款8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宣读并移送如下证据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情况说明，计算补偿款的手工记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荣喜、李俊波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虚报房屋面积骗取国家土地征收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荣喜、李俊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共同犯罪不符合实际，在指控的二十四起犯罪事实中，有的是二人分别单独完成，对这一部分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 被告人王荣喜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2、15、16、17、20起犯罪事实由李俊波一人单独完成，王荣喜和李俊波之间没有意思联络，王荣喜也没有收到任何款项，而公诉机关指控该5起犯罪事实系王荣喜和李俊波共同完成，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中，被告人王荣喜的量刑应当以其实际参与起数、并扣除拆迁户领取的款项、余额为282.7万元为犯罪金额，数额巨大，且王荣喜还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应当在三至十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李俊波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3、4、5、6、7、8、9、10、11、12、13起犯罪事实均由王荣喜一人单独完成，二人之间没有相互沟通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共同的贪污行为，且王荣喜也当庭表示以上12起犯罪事实由其本人实施，与李俊波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对于被告人李俊波与王荣喜共同实施的7起犯罪事实，及李俊波单独实施的5起犯罪事实，贪污数额应当扣除拆迁户领取的款项后，才作为本案的贪污数额确定量刑。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李俊波与王荣喜共同完成的5起犯罪事实，李俊波仅提供了帮助行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俊波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俊波在留置及羁押期间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间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实施鹿阜街道办事处西北街片区（含南门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委托昆明正序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对涉及的房屋、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面积进行测绘，昆明正序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安排公司员工肖用强（已判刑）负责测绘工作。2017年3月，南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决定由社区副主任王荣喜负责南门社区棚户区改造工作，协助政府开展棚户区改造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工作。在南门社区棚户区改造工作实施过程中，被告人王荣喜、李俊波（时任南门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委员）、肖用强与被拆迁户勾结，利用王荣喜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工作职务便利、李俊波担任社区干部工作便利、肖用强从事测绘工作职务便利，虚报被拆迁户的房屋面积，骗取国家土地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共计679.1809万余元。 王荣喜、李俊波经事前预谋，伙同肖用强及他人，采取虚报被拆迁户房屋面积的方式，骗取王荣喜家拆迁补偿款24万余元；骗取李俊波家拆迁补偿款4万余元；骗取余某1家拆迁补偿款50万余元；骗取黄某2和黄正华家拆迁补偿款40万余元；骗取朱某1家拆迁补偿款48万余元；骗取张某2家拆迁补偿款14万余元；骗取周某3家拆迁补偿款18万余元；骗取赵某2家拆迁补偿款28万余元；骗取李某1亲属家拆迁补偿款28万余元；骗取郭某家拆迁补偿款34万余元；骗取赵某1家拆迁补偿款16万余元;骗取朱某3家拆迁补偿款8万余元；骗取余某2家拆迁补偿款40万余元；骗取方某家拆迁补偿款31.4万余元；骗取马某家拆迁补偿款269950元；骗取李某2家拆迁补偿款32.5万余元；骗取李某3家拆迁补偿款16.6万余元；骗取周某1家拆迁补偿款38万余元；骗取罗某家拆迁补偿款70万余元；骗取梅某家拆迁补偿款336859元；骗取周某2家拆迁补偿款28万余元；骗取孟某家拆迁补偿款30万余元；骗取朱某2家拆迁补偿款12万余元；骗取杨某1家拆迁补偿款8万余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荣喜、李俊波由南门社区书记电话告知，县上领导找二被告人。二被告人到案以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证据材料有：1.书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测绘平面图、拆迁费用计算备查表、银行卡交易明细；2.证人杨某1、赵某1、孟某、周某1、杨某2、余某1、梅某、李某1、罗某、黄某1、王某1、李某2、李某3、张某1、朱某1、余某2、王某2、张某2、朱某2、郭某、朱某3、李某4、周某2、黄某2、张某3、马某、方某、赵某2、赵某3、周某3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荣喜、李俊波、肖用强的供述与辩解；4.其他证据：情况说明，计算补偿款的手工记录等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产的，以贪污论。犯贪污罪，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3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本案中，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将棚户区改造项目，委托另案处理的肖用强所在的昆明正序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对涉及的房屋等改造项目进行测绘。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利用王荣喜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以及肖用强从事测绘工作的职务便利，虚增拆迁房屋面积套取拆迁补偿款，是在从事受国家机关委托的工作中骗取国家财产的行为，以贪污论。被告人王荣喜、李俊波通过事先预谋，已经明知对方在实施犯罪行为，仍然共同或者分别针对不同的拆迁户套取拆迁补偿款，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按照共同犯罪对二被告人的所有犯罪行为进行处罚。被告人王荣喜、李俊波伙同肖用强共同骗取国家补偿款679.1809万元，系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被告人王荣喜、李俊波从预谋直至实施主要犯罪行为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二被告人没有主动到案，到案以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荣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9年7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之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俊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9年7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之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竹琼 审 判 员  杨体清 人民陪审员  李 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