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干县安居实业开发中心。住所地：江西省余干县玉亭镇周桥小区。法定代表人：陆军，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建，江西省余干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凤凰大道龙潭公园附属楼今日头条院内。法定代表人：廖才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军，该公司法务。再审申请人余干县安居实业开发中心（以下简称安居中心）因与被申请人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终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安居中心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安居中心提交四张贷款利息回单，用以证明安居中心曾经归还过利息，但二审判决未予以扣减错误。安居中心向本院书面申请调取2004年9月15日以后安居中心归还案涉贷款利息的情况。2.二审判决认定信义公司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缺乏证据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收购处置不良资产业务。同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行（以下简称上饶分行）不具有法人资格，无权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上饶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饶国资公司），信义公司依据此无效协议对安居中心主张债权，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3.二审判决认定安居中心偿付信义公司相关利息缺乏证据证明。信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利息2193660元金额的计算方式及真实性，在此情况下，二审判决仅依据信义公司提交的原债权人与上饶国资公司的《委托批量转让债权协议书》就认定利息数额，缺乏证据支持。之前原债权银行向安居中心发出的《催还款通知书》中欠款清单仅载明了300万元的本金，说明原债权人早已放弃了利息收回权。4.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司法解释错误，与法相悖。本案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06年9月14日止，至2007年3月31日原债权银行才发出《催还款通知书》，故已超过诉讼时效。安居中心在催款通知书上的签字、盖章并不表示系愿意继续履行债务，所以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另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条是错误的，原债权银行并未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刊登的报纸都是在省机关部门办的专刊类报刊，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2017年10月13日的便条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上饶农行转让给上饶国资公司、上饶国资公司转让给信义公司均超过了诉讼时效。安居中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信义公司提交意见称：1.对安居中心提交的贷款利息回单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涉利息是2004年9月15日前的安居中心已支付的贷款利息。二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是自2004年9月16日之日起的贷款利息，计算至贷款转让时间即2016年9月8日，二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数额正确。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二审判决错误。2.根据《中国农业银行委托资产批量转让业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受让对象原则上为华融、长城、东方、信达四家全国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各省及地级市国有资产管理或经营公司、县级（含）以上政府及政府平台。因此上饶国资公司作为地级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有资格受让农行委托资产的批量转让。其次根据2016年10月14日《银监会办公厅关于适当调整地方资金管理公司有关政策的函》第二条规定，放宽【财政部、银监会关于《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财金【2012】6号）第三条关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的不良资产不得对外转让，只能进行债务重组的限制，允许以债务重组，对外转让等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对外转让的受让主体不受地域限制。因此上饶国资公司拥有对外转让不良资产的资格，信义公司也有权受让国资委转让的不良资产。信义公司已于2017年6月7日通过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公开拍卖竞得的资产包，系合法受让和承继，故信义公司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3.本案信义公司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债权自2007年4月18日重新计算，于2008年12月2日因资产剥离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再因2009年10月1日、2011年9月19日、2013年8月19日、2015年8月10日、2016年12月13日通过登报的方式对安居中心该笔债务进行多次公告催收，安居中心于2017年10月13日收悉信义公司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函书面证明，存在多次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新法制报》、《江南都市报》、《上饶晚报》均是面向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发行量较大，在以上报刊刊登催收公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4.信义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已提交详细的利息计算公式，可表明计算过程及结果均基于原始借款合同、借据上所记载的借款金额、利率计算而来，真实有效。故请求驳回安居中心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经审查，1.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问题。经查，安居中心向法院提交了四张贷款利息回单（原件），时间分别是2004年3月26日（归还利息23353.07元）、2004年6月23日（归还利息42089.92元）、2004年9月21日（归还2004年6月21日至2004年9月15日利息23353.07元及15991.86元），用以证明安居中心曾经归还过案涉贷款的相关利息。信义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反映的贷款利息情况不在二审判决判令安居中心需要给付利息的范围内。审查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安居中心承担的案涉债务的利息起算时间是2004年9月16日，故安居中心提供的回单反映的贷款利息与二审判决内容并无关联性。故该条理由不能成立。安居中心向本院书面申请调取归还案涉债务相关利息的情况，因再审审查阶段法院的审查任务是审查再审申请人对一、二审判决持有异议的内容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法定再审事由。安居中心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向一、二审法院申请调取安居中心归还案涉债务的利息的相关情况。故安居中心的该申请不予支持。2.关于信义公司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经查，金融机构的不良资产只能由相应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后可以再行转让。根据国务院的相关批复，案涉资产系中国农业银行在股份制改造过程中所剥离的不良资产，该不良资产已全部由财政部收购，财政部收购后又委托中国农业银行以该行的名义处理。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市分行将债权转让给上饶国资公司合法有效，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理的做法并不影响案涉资产转让的有效性。同时上饶国资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信义公司，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一、二审判决认定信义公司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3.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经查，案涉债权在2007年3月31日，案涉银行即向安居中心发出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明确催收债务的意思表示，要求安居中心履行还款义务，安居中心于2007年4月18日签字盖章予以了确认，故2007年4月18日诉讼时效重新起算。2008年11月财政部下文确定剥离经审计确认的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8168亿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的相关规定，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的公告可以溯及至2008年1月1日。之后，案涉银行多次在不同的年份登报刊登催收公告、委托资产转让公告。2017年9月信义公司向安居中心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函，安居中心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便条，表示收悉。虽然便条上载明的时间上关于年代“2017”有涂改，但不影响其收悉内容的意思表示和“月”、“日”的显示内容。二审判决采信该便条并无不当。安居中心提出的异议内容均无证据证明。该条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案涉债务的利息问题。经查，一、二审判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了安居中心应承担的利息数额为2193660元，与农行上饶分行和上饶国资公司共同在《新法制报》刊登委托资产转让公告中载明的利息金额一致，安居中心在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二审判决认定的安居中心应承担的利息数额并无不当。5.关于刊登报刊杂志的效力问题。经查，案涉债权所刊登的报纸主要是《上饶晚报》、《新法制报》、《江南都市报》，上述报刊均系全省或全国发行的报刊，在江西省内均具有较大的影响力，符合公告催收的相关规定。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债权公告发布的报纸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安居中心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余干县安居实业开发中心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黄声敏审判员 刘 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夏志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