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伟，男，199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41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车之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84M。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标，该司员工。上诉人李嘉伟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车之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之港公司）因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8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之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嘉伟支付粤X*****车辆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租金19500元并支付至还车之日止；2.李嘉伟支付粤X*****车辆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租金9750元；3.没收两份合同所述的李嘉伟支付的合同保证金6000元；4.李嘉伟所欠租金本金30%的违约金8775元并按实际欠租金计算至还车之日止；5.解除与李嘉伟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车辆销售协议》并归还租赁车辆粤X*****；6.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嘉伟承担。诉讼中，车之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支付粤X*****车辆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租金17240.81元，并支付至还清之日；诉讼请求第二项，支付粤X*****车辆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租金为7800元。诉讼请求第四项，违约金变更为7605元，并按实际欠租的租金计算至还车之日。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0日，车之港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李嘉伟（乙方，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HT201712250006。约定：一、租赁车辆：乙方从甲方处租赁的车辆为：数量1辆，品牌：雪佛兰牌，车型：SGM7130SMAC，车牌：粤X*****，发动机号：151123019，车架号：LSGHD5285FY211572。交接地点：容桂门店，交车日期：2017年12月20日。二、乙方所押证件：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补充：租金为在租车辆租赁期内使用费用，第一年的强制保险、商业保险（以保单内容为准：车船税）。三、租期：自2017年12月20日15：00时开始，至2019年12月19日15：00时结束租期，共计24个月，自实际提车之日起计算。四、租金及交付日期。…。乙方采取预付款方式（附表格，载明付款明细、支付日期、当期支付金额，共分24期，支付日期为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每月20日，每期租车费用均为1950元）。上述金额含在租赁期内的租车使用费，不包括定期保养维修的材料、人工费、保险费、年票费、车船税费、违章处理等费用。五、租金交付。1.由乙方直接打入甲方公司指定账户…。2.乙方提前退租时，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同意违约金为未租完租期的租金总额作为违约金。如乙方非正常按约定与甲方办理交车手续，所收押金不予退回。六、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附件1《租赁合同》、附件2《车辆销售协议》、附件3《责任条款》、附件4《验车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有着同等法律效力。同日，车之港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李嘉伟（乙方，承租方）签订《车辆销售协议》，鉴于乙方欲从甲方处购买车辆，车型为雪佛兰牌SGM7130SMAC，车牌：粤X*****（发动机号：151123019，车架号：LSGHD5285FY211572）。约定：一、成就甲方销售车辆的条件。乙方保证且承诺甲方，乙方在签本合同时，已全部熟悉了解在2017年12月20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内容，且保证合同承租人会履行租车义务（不限于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交纳租金，不拖欠甲方任何款项；按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租赁，未提前退租…）。…三、乙方实现第一条承诺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乙方所保证的《汽车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甲方将租赁车辆以3000元销售给乙方，此款不包括过户、提档等所有费用，即因车辆过户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全部自行负责承担。但如果乙方未实现第一条款，即违反《汽车租赁合同》中的任一条款，则本协议作废，且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回。乙方同意自行办理过户手续，乙方承诺并保证车辆只过户至乙方本人名下…。四、付款方式。1.乙方在签订本合同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保证金3000元，《汽车租赁合同》到期后，乙方实现第一条承诺，则《汽车租赁合同》中乙方缴纳的履约租金和保证金自动转为本销售合同的购车款。…。五、交车时间与地点、交付及验收方式。…2.此车辆为租车损耗车，在按《汽车租赁合同》首次交付车辆办理交接时，乙方应该同时对车辆及相关证件进行验收，如有问题在验收当场提出，由甲方负责处理。如当场未提出视为无问题，如逾期提出则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3.车辆正式交付之时起，该车辆的风险责任由甲方转移至乙方。…。上述《车辆销售协议》，车之港公司加盖其合同专用章，李嘉伟则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018年1月20日，车之港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李嘉伟（乙方，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HT201801200008。约定：一、租赁车辆：乙方从甲方处租赁的车辆为：数量1辆，品牌：雪佛兰牌，车型：SGM7130SMAC，车牌：粤X*****，发动机号：150803247，车架号：LSGHD5283FD244187。交接地点：容桂门店，交车日期：2018年1月20日。二、乙方所押证件：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补充：租金为在租车辆租赁期内使用费用，第一年的强制保险、商业保险（以保单内容为准：车船税）。三、租期：自2018年1月20日15：00时开始，至2020年1月19日15：00时结束租期，共计24个月，自实际提车之日起计算。四、租金及交付日期。…。乙方采取预付款方式（附表格，载明付款明细、支付日期、当期支付金额，共分24期，支付日期为2018年2月至2020年1月的每月20日，每期租车费用均为1950元）。上述金额含在租赁期内的租车使用费，不包括定期保养维修的材料、人工费、保险费、年票费、车船税费、违章处理等费用。五、租金交付。1.由乙方直接打入甲方公司指定账户…。2.乙方提前退租时，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同意违约金为未租完租期的租金总额作为违约金。如乙方非正常按约定与甲方办理交车手续，所收押金不予退回。六、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附件1《租赁合同》、附件2《车辆销售协议》、附件3《责任条款》、附件4《验车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有着同等法律效力。同日，车之港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李嘉伟（乙方，承租方）签订《车辆销售协议》，鉴于乙方欲从甲方处购买车辆，车型为雪佛兰牌SGM7130SMAC，车牌：粤X*****，（发动机号：150803247，车架号：LSGHD5283FD244187）。约定：一、成就甲方销售车辆的条件。乙方保证且承诺甲方，乙方在签本合同时，已全部熟悉了解在2018年1月20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内容，且保证合同承租人会履行租车义务（不限于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交纳租金，不拖欠甲方任何款项；按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租赁，未提前退租…）。…三、乙方实现第一条承诺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乙方所保证的《汽车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甲方将租赁车辆以3000元销售给乙方，此款不包括过户、提档等所有费用，即因车辆过户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全部自行负责承担。但如果乙方未实现第一条款，即违反《汽车租赁合同》中的任一条款，则本协议作废，且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回。乙方同意自行办理过户手续，乙方承诺并保证车辆只过户至乙方本人名下…。四、付款方式。1.乙方在签订本合同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保证金3000元，《汽车租赁合同》到期后，乙方实现第一条承诺，则《汽车租赁合同》中乙方缴纳的履约租金和保证金自动转为本销售合同的购车款。…。五、交车时间与地点、交付及验收方式。…2.此车辆为租车损耗车，在按《汽车租赁合同》首次交付车辆办理交接时，乙方应该同时对车辆及相关证件进行验收，如有问题在验收当场提出，由甲方负责处理。如当场未提出视为无问题，如逾期提出则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3.车辆正式交付之时起，该车辆的风险责任由甲方转移至乙方。…。上述《车辆销售协议》，车之港公司加盖其合同专用章，李嘉伟则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双方责任条款》约定：一、出租方的权利及义务：1.1出租方享有承租车辆的所有权，出租方有权通过合理方式随时检查承租车辆的使用情况和安全状态。…1.5承租方在车辆使用中如出现动向异常、私自拆卸GPS、逾期不还、抵押、预留联系方式不正确或无法有效联系等情形的，出租方有权立即收回租赁车辆，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承租方承担。1.6承租方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天则按当月未付总金额的2％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若承租方未能履行付款义务超过7日并在出租方寄出书面催告后超过10天仍未付款，出租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有权回收所有车辆。承租方支付出租方剩余合同总金额100％的违约金。…。三、车辆租赁相关规定：3.2由于承租方遗失车辆证照或因违规用车被扣等情况造成车辆停运的，承租方应承担由此造成车辆停运损失费。约定租期内，租金正常结算；超过约定租期租赁车辆仍无法合法使用或未归还的，承租方应以《租车单》中的车辆租金均价为标准按日计算向出租方支付停运损失费用，该费用计算至租赁车辆补齐证照可合法使用或归还时止。…四、保险条款及燃油：…4.2合同标的车辆的保险费由承租方承担，合同期间的保险按合同约定之险种（车辆损失险、第三者保险、盗抢险、座位险、不计免赔特约险）提前一个月续买，承租方接到出租方的续保通知及报价后7天内向出租方支付保险款，由出租方代为投保。承租方所投保险必须覆盖整个合同期，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承租方不得退保。承租方未按照约定为合同车辆投保的，产生的所有后果由承租方承担。…五、违约责任：5.1任何一方未严格履行本合同及附件义务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5.5承租方违反国家法律、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出现普通违章3条，超过15个工作日仍未处理、严重违章或扣分6分以上15个工作日仍未处理，出租方有权立即收回承租车辆并解除租赁合同。…。车之港公司《佛山市车之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验车单》，上述两车的验车单载明车辆型号、车牌号码，但未载明合同编号等其他信息。车之港公司的服务代表及李嘉伟在验车单上签名确认，并注明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当日，双方验车确认后，车之港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李嘉伟。嗣后，李嘉伟未按约定支付租金。诉讼中，车之港公司确认：李嘉伟已交纳了上述两车的保证金各3000元，合计保证金6000元及续保（保险）押金各800元，合计1600元。车牌为粤X*****车辆，车之港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收回。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7月25日送达李嘉伟。另查明一，车之港公司为2012年9月28日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服务、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销售汽车及二手汽车等。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车之港公司。另查明二，李嘉伟原为车之港公司的职员，李嘉伟于2018年8月31日离职。李嘉伟2018年1月至8月的薪资：2718元、2871.50元、3237元、3344.50元、3470元、3282元、3381元、3590元，9月绩效提成583元，车辆理赔款5032.19元，合计31509.19元。上述薪资车之港公司均用以抵扣车辆租金。具体如下：一月收入2718元，抵扣租金1950元，余768元；二月收入2871.50元，抵扣3900元，欠1028.50元；三月收入3237元，抵扣3900元，欠663元；四月收入3344.50元，抵扣3900元，欠555.50元；五月收入3470元，抵扣3900元，欠430元；六月收入3282元，抵扣3900元，欠618元；七月收入3381元，抵扣3900元，欠519元；八月收入3590元，抵扣1950元，余1640元；九月收入583元，抵扣1950元，欠1367元。另应付李嘉伟车辆理赔款5032.19元，抵扣1月至8月拖欠的租金，余款2259.19元。余款抵扣粤X*****车辆2018年10月的租金1950元，尚余309.19元。一审法院认为：车之港公司、李嘉伟分别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车辆销售协议》，其中《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了李嘉伟向车之港公司租赁案涉车辆的相关事宜，包括租期、租金及支付日期等；《车辆销售协议》则约定在李嘉伟履行《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车义务、租赁合同期限届满等情况下，车之港公司将案涉车辆销售给李嘉伟，李嘉伟交纳的履约租金和保证金自动转为购车款等内容。由此可见就案涉车辆，车之港公司、李嘉伟之间存在租赁及买卖两个合同关系。经审查，车之港公司、李嘉伟之间所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车辆销售协议》中第一条“成就甲方销售车辆的条件”的约定即为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根据该协议车之港公司、李嘉伟双方先履行《汽车租赁合同》，再根据该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确定案涉车辆销售事宜的相关约定，从本案现有证据及确认的事实分析，李嘉伟并未依约履行《汽车租赁合同》，因此上述《车辆销售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车辆销售协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现车之港公司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本案属于车辆租赁合同纠纷。针对车之港公司的诉求，分述如下：关于合同的解除及车辆返还问题。合同的解除分为合意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不存在双方合意解除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车之港公司的陈述及主张，车之港公司以李嘉伟未按期交付车辆租金的违约行为为由，主张解除《汽车租赁合同》和《车辆销售协议》。现李嘉伟未举证证明其支付租金的履行情况，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李嘉伟存在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其行为已致使车之港公司不能实现《汽车租赁合同》的目的，故车之港公司主张解除《汽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解除《车辆销售协议》的问题，如前述，《车辆销售协议》系以《汽车租赁合同》的履行完毕为生效的条件，故在《汽车租赁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车辆销售协议》并无生效的可能，则车之港公司主张解除《车辆销售协议》，法院亦予以支持。因无证据显示车之港公司在起诉前通知李嘉伟解除合同，则起诉视为通知，起诉状送达李嘉伟视为通知到达，故法院认定《汽车租赁合同》《车辆销售协议》均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根据《汽车租赁合同》附件《双方责任条款》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承租方未依约使用车辆或支付款项的，出租方有权立即收回承租车辆。法院已认定李嘉伟存在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行为，且已认定《汽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则在合同解除后，李嘉伟应向车之港公司返还租赁物即车牌为粤X*****车辆。李嘉伟虽提出粤X*****车辆已于2019年7月归还车之港公司，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而车之港公司则予以否认，李嘉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租金问题。车之港公司在订立合同的当日已向李嘉伟交付案涉车辆，则在车之港公司已履行交付案涉车辆即租赁物的义务后，李嘉伟应按《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车之港公司支付相应租金。如上所述，双方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既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车之港公司主张李嘉伟支付截止至归还承租的车辆之日止的租金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李嘉伟主张之前的租金已由其工资抵扣，无须支付租金，且车之港公司尚有薪资未结算的抗辩。双方以李嘉伟薪资抵扣租赁车辆租金属双方合意，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应予准许。李嘉伟虽对车之港公司主张的李嘉伟薪资有异议，但对此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确认薪资抵扣租金数额以车之港公司主张的薪资为准。薪资属劳动关系范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李嘉伟若对其薪资有异议，可另循途径解决。李嘉伟的抗辩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车牌为粤X*****车辆合同解除前（即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7月25日）所欠的租金17565.81元（1950元/月×9个月＋5天×1950元÷30天－309.19元），车牌为粤X*****车辆收回前（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11日）所欠的租金6565元（1950元×3个月＋11天×1950元÷30天），两车合计：24130.81元。车之港公司、李嘉伟双方在《车辆销售协议》中约定，若承租方违反租赁合同的任一条款，则出租方收取的保证金不予退回，该约定虽见之于《车辆销售协议》，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车辆销售协议》为其附件，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应视为租赁合同的内容，该条款属双方对承租方在租赁期内的违约责任条款，车之港公司在本案中即主张没收该保证金，又主张违约金，经法院释明，车之港公司选择主张违约金。因案涉的《汽车租赁合同》《车辆销售协议》法院已认定解除，且就违约责任车之港公司已选择违约金，车之港公司所收取的保证金6000元，应返还李嘉伟或抵扣租金。为减少讼累，法院予以抵扣租金处理。至于车之港公司收取的两车的续保押金1600元，车之港公司、李嘉伟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双方责任条款》约定车辆保险费由承租方承担，由出租方代为投保，而李嘉伟租赁车辆截止至合同解除之日，仍属于租赁车辆当年度保险，因此该费用车之港公司应返还李嘉伟或抵扣租金。为减少讼累，法院予以抵扣租金处理。李嘉伟虽主张车之港公司收取保证金及续保押金合计11600元，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扣除上述抵扣租金的费用，李嘉伟应向车之港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前（车辆收回前）的租金为16530.81元（24130.81.81元－6000元－1600元）；合同解除后，李嘉伟未实际返还租赁物期间，应向车之港公司支付使用租赁物期间的费用，该费用参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关于违约金问题。基于李嘉伟逾期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车之港公司主张违约金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计算标准，车之港公司主张按双方签订的《双方责任条款》第一条第六款及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酌情按所欠租金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虽然《双方责任条款》第一条第六款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了约定，但该违约金的约定明显偏高，现车之港公司主张按所欠租金的30％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车之港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的违约金，则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解除前的租金为24130.81元，李嘉伟应向车之港公司支付违约金为7339.2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车之港公司与李嘉伟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T201712250006、HT201801200008）、《车辆销售协议》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二、李嘉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车之港公司返还车辆（雪佛兰牌，型号：SGM7130SMAC，车牌：粤X*****，发动机号：150803247，车架号：LSGHD5283FD244187）；三、李嘉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车之港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的案涉两车租金16530.81元及车牌为粤X*****车辆使用费（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参照月租金1950元计算）；四、李嘉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车之港公司支付违约金7339.24元；五、驳回车之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0元，由车之港公司负担206元，李嘉伟负担244元。李嘉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车之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嘉伟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车之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加重李嘉伟责任的条款，未做明显标注，也未向李嘉伟解释，因此，这部分的条款对李嘉伟是无效的。2.上述判决的违约金过高。李嘉伟认为同一份合同既约定保证金，又约定违约金的，均是保证合同履行的风险负担。如果二者约定不一致，应当在保证金与违约金之间，兼顾双方能力承受范围，确定风险负担金额较为合理。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违约金一般不超过标的额30%的规定，因车之港公司损失较小，按照所欠租金的30%还是明显过高。李嘉伟认为违约金应当参照保证金数额浮动为宜。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李嘉伟的各项诉讼请求。车之港公司答辩称：一、李嘉伟上诉认为部分合同条款无效，缺乏依据。1.案涉车辆租赁合同签订时，李嘉伟是车之港公司的职员，其熟悉公司的业务且从事车辆租赁业务，理应对租赁合同的条款了解并知悉。2.李嘉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就算其在任职公司职员期间不熟悉合同条款，但在签订合同时已认真阅读合同内容，了解合同权利义务，明白合同约定的责任条款。二、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虽然合同既约定了保证金又约定了违约金，但车之港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明确选择主张违约金，且保证金在一审时已抵扣了部分租金，不存在双重风险负担或双重惩罚。三、车之港公司请求按所欠租金的30%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为涉案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经审查，案涉《汽车租赁合同》所涉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经涉案双方签字确认，且李嘉伟还在合同骑缝章处签字，因此，一审认定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依据充分。根据涉案《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李嘉伟负有向车之港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双方对一审核计的李嘉伟拖欠涉案租金的时间、金额内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李嘉伟逾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虽然车之港公司基于涉案合同同时约定了保证金、违约金并同时提出相应的诉请，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车之港公司已经明确仅主张违约金。由于双方签订的《双方责任条款》所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综合本案拖欠租金的时间、金额及双方履约情况等，酌定按所欠租金的30%计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李嘉伟上诉认为合同部分条款无效，及应参照保证金数额浮动计付违约金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嘉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