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33310号原告：广州麦尔丹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015A。法定代表人：李保锋。委托代理人：李俊锋、蒋斌全，均是原告职员。被告一：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div>负责人：缪小波。委托代理人：彭文慧、张欣，均是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二：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８号中粮福临门大厦**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华简。委托代理人：吴翠容，被告一职员。原告广州麦尔丹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诉被告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麦尔丹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保锋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俊锋、蒋斌全，被告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文慧、张欣，被告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翠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一于2019年1月1日签订2019年春节档《福临门陪您回家过年》推广服务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一委托原告负责“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东、福建、海南”2019年春节档《福临门陪您回家过年》推广活动提供活动设计、物料制作、物料运输和人员管理”项目；2、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合同总金额为688775.71元（含税）；3、双方约定在实际合作中如需增加项目费用的，经双方确认后可增加，被告一应于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后4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并在合同期内完成项目的全部工作。项目结束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于2019年2月25日向被告一递交了项目结算资料，并获得被告一指定对接人（朱文佳）的认可。经原告多次催促结算付款，被告一均以领导没时间、不在公司、费用紧张为由不给予处理。在诉讼过程中，因原告拖欠项目员工工资，导致员工维权，经广州市海珠区江南中街道办事处调解，被告一先行支付原告工人工资286715元，欠399969.71元未付。被告一为被告二的分公司，不具独立的法律人格。故起诉要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399969.71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一辩称：根据合同约定，费用的支付暂不符合条件。合同约定支付费用条件是原告向被告一提交了完整的活动期间按合同附件《周报告模板》的格式编制的每周实际执行推广活动情况的书面报告（即周报告）、以及按附件一要求取得的推广活动证明材料，被告一收到上述材料后确认周报告及费用明细，在不存在单场费用扣罚的情形和其他扣款事由的情况下，以原告实际执行活动场次计费，原告向被告一开具双方已确认的费用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一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4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推广服务费用，但原告至今未向被告一提供上述材料，推广费用总金额未能确定。原告提供的推广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推广服务场次、内容有争议。原告声称共执行了2446场推广活动，但至今未向被告一提供双方约定格式编制的周报告及每场次推广活动证明材料，导致双方至今未核算清楚原告实际执行的活动场次。原告存在虚构活动场次情形，被告一分别于2019年1月8日对中山市区域、于2019年1月20日对东莞市区域、于2019年1月10日对深圳市区域、于2019年1月24日对广州市区域推广活动进行抽查，显示以上区域部分门店并没有实际开展推广执行活动，但原告在双方的微信沟通群中均声称己执行推广活动。原告提供的推广服务不符合合同要求，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每场次活动原则上均应包括三个项目，即抽奖、试吃、堆头（端架）陈列，原告根据抽奖活动合作方拍立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中粮粮谷CNY活动华南区域抽奖明细》，汇总了活动期间各城市门店抽奖情况，显示绝大部分门店在30天的活动期内总抽奖次数少于10次，被告一准备的抽奖活动，只要参与均可获奖，理论上应可极大调动消费者的抽奖热情，部分门店抽奖次数也较高，说明抽奖活动是可以推广实施的，但原告未推广，未做到优质完成推广服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以其自身名义自行招募或雇佣并培训足够的从事推广活动的工作人员，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促销人员工资表，显示原告长期使用被告一门店长期促销员执行推广活动，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本次推广活动是以场次计费，并约定有扣款情形，因场次不明，扣款亦有争议，推广服务费用未能确定。根据合同约定，单场费用的确定己考虑到了原告为执行推广活动所需负担和发生的一切费用、成本及应交税金，据此，双方同意：甲方除按本合同的规定根据单场费用和乙方实际执行的场次计算支付相应的推广服务费用外无须向乙方另行支付或承担任何其他费用、成本或价款，原告要求被告一承担物料费用57707.71元没有依据。被告一一直积极促成双方核算活动场地及推广费用，但原告仍拒不提供。被告一在考虑了国企社会职责、维护社会稳定的情形下，同意并支付了原告声称的其己支付的促销员的费用共计286715元，该费用的支付不可视为被告一对活动场次、原告主张的费用并无异议。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二辩称：同意被告一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一是被告二属下没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2019年1月1日，被告一（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推广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执行其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广东东莞市、广州市、深圳市、中山市、佛山市、梅州市、河源市、福建厦门市、福州市、海南三亚市城市卖场超市终端推广活动，乙方实施的推广服务包括但不限于：1、向甲方提出书面的推广活动实施方案。2、执行卖场品牌推广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如下：A、按照甲方书面通知乙方的推广活动排期和每场执行时间（“排期表”）的要求执行推广活动；B、根据《活动执行手册》以及甲方提出的其他要求进行推广活动的现场组织实施；C、负责在推广活动结束后的物料拆卸清场；D、以自身的名义自行招募或雇佣并培训足够的从事推广活动的工作人员，并安排指导该等工作人员实施推广活动，做好对该等工作人员的现场组织管理工作。3、按照本合同规定及甲方的要求按时提交相关报告、资料等。推广服务的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31日。服务费用及支付，甲方将根据城市258元／场／天（指乙方按照《活动执行手册》及甲方的要求在一家店铺进行为时一天的推广活动的费用为258元）的单场活动执行费标准及乙方实际执行的场次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计算并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推广服务费用，在不存在单场费用扣罚的情形和本合同规定的其他扣款事由的情况下，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推广服务费用为以单场费用乘以乙方实际执行的场次计算得出的执行费，实际支付费用以乙方盖章确认的结算表为准。单场费用的确定已考虑到了乙方为执行推广活动所需负担和发生的一切费用、成本及应交税金，据此，双方同意，甲方除按本合同的规定根据单场费用和乙方实际执行的场次计算支付相应的推广服务费用外无须向乙方另行支付或承担任何其他费用、成本或价款。甲方将以如下方式与乙方结算并支付推广服务费用：A、乙方实际执行推广活动每周结束后，按每周日计算一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按本合同附件三中《周报告模版》的格式编制的上周实际执行推广活动情况的书面报告（以下称“周报告”）以及乙方按本合同附件一的要求取得的推广活动证明材料；B、甲方在审核乙方提供的周报告和推广活动证明材料的基础上，依据每场次推广活动的《主题活动QC检核表》（以下称“《检核表》”其样式如本合同附件四所载）中的打分分数和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费用扣罚标准计算确定每场实际执行的推广活动的费用；C、甲方在本次终端活动执行服务完全结束后，全部、完整地收到本款前述A项中的周报告和证明材料，甲方确认周报及费用明细后将向乙方通知要求按照确定后的活动总金额及本款下述D项的规定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按甲方要求开具的发票后的45个工作日内相应地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推广服务费用；D、乙方在向甲方提请付款前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推广服务费用。如乙方发生或存在除本第七条第1至8款外的其他违反本合同的行为或情形，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依照本合同及法律的相应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全额赔偿甲方所遭受的直接和间接损失、费用等），乙方向甲方赔偿的数额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低于单场费用的四倍。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一开始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被告一合计向原告支付了服务费286715元。原告以被告一拖欠服务费为由，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诉讼中，被告一提交了一份原告发送给被告一的“扣款申诉”作为证据，在该函件中原告确认有部分的场次执行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同意扣除部分款项，但不同意被告的扣款金额；原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是双方协商过程中的让步。本院要求原告对因合同产生的费用进行审计，原告认为被告已经确认工程量，不申请审计，同时被告表示不同意申请审计。原告补充陈述，被告已在结算邮件中认可原告的执行场次为2446场，合同约定每场单价为258元，故被告应付的服务费为631068元；被告已在邮件中认可原告为其代垫的物料费用30869.58元、试吃物料费用及试吃米费用24147.13元，其他卖场费用600元，合计55616.71元，以上被告应付686684.71元，扣除被告已付286715元，被告还欠399969.71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对原告的执行场次用《主题活动QC检核表》打分，以确定质量，如原告的推广活动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被告会提出书面警告，但在合作过程中原告并没有收到被告的书面评分和扣款警告通知，而是在项目结束200多天以后，被告才告知“活动效果不好”要扣款，因此被告提出的扣款理由不应得到支持。被告一补充陈述，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供双方约定格式编制的周报告及每场次推广活动准确、真实的证明材料，但原告在2019年9月提交给被告的活动执行总结中称活动场次为2430场，原告实际执行场次不确定；原告提供的推广服务不符合合同要求，存在可扣款情形，对使用了被告长期促销人员的活动场次，应予扣除，经计算，共242场次，应扣除62436元，经被告统计，有17个门店共进行了398场次活动却完全没有抽奖记录，被告为活动准备的抽奖，只要购物金额达98元均可参与抽奖并均可获奖，但原告在执行该398场次活动中却不作推广，属于原告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有权扣减三分之—费用；原告末按计划执行全部活动场次，对原告迟延没有执行的场次，被告有权依照双方约定，以单场费用的20%予以扣减作违约金，即18782.4元，本次活动计划执行2550场次活动，原告实际执行有效场次仅为2186场次，即属于没有按计划执行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物料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以上合计被告需付原告余款为224262.6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推广服务合同》，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实际执行推广活动每周结束后，按每周日计算一个工作日内，应向被告一提交按合同附件三中《周报告模版》的格式编制的上周实际执行推广活动情况的书面报告，以及按合同附件一的要求取得的推广活动证明材料，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并不能证实其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上述工作。但在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书面报告的情况下，被告一并无及时向原告提出，导致双方对执行的场次及效果产生纠纷。合同约定，双方同意，被告一除按本合同的规定根据单场费用和实际执行的场次计算支付相应的推广服务费用外无须向原告另行支付或承担任何其他费用、成本或价款，故原告要求被告一支付其他合计费用55616.71元，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与被告均表示不对合同产生的费用进行审计，被告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足以证实原告已确实存在其所述的所有违约情形，故被告一提出扣除的金额，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告在发送给被告一的“扣款申诉”中，亦确认存在部分的场次执行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现双方已对合同的费用金额产生争议，故开具发票不应再作为付款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一支付的服务费，应作出相应的扣减，本院确定被告一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310000元，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一是被告二属下没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被告二应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麦尔丹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310000元，并从2019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广州麦尔丹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788元，由原告广州麦尔丹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838元，被告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950元。上述受理费10788元已由原告广州麦尔丹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预交，原告广州麦尔丹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同意由被告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595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广州麦尔丹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志强人民陪审员  罗毅中人民陪审员  曾雪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