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25民初79号原告:郭某甲，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家亮，贵州省纳雍县王家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6181100284。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双水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053315823P。法定代表人：王明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聂咏，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081005745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911141857。被告：毕节宏强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7221456901。代表人：胡佳，该驾校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杰，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910122010。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锋，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郭某甲与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宇航驾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宇航驾校于同年3月18日申请追加毕节宏强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宏强驾校”）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宏强驾校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可能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宏强驾校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分别于同年3月27日、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郭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家亮参加诉讼，被告宇航驾校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咏、杨颖及被告宏强驾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孔维锋到庭参加3月27日的诉讼，二被告无正当理由未参加3月31日的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某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宇航驾校存在劳动关系；2、解除原告与宇航驾校的劳动关系；3、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9222元和7年带薪年休假35天工资28966元，共计38188元；4、由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2000元；5、由被告退回原告押金3000元和服装费794元；6、判决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149760元。事实及理由：被告宇航驾校于2012年12月聘用我为该单位的教练员，工作至2019年5月离开。聘用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形式按照底薪1000元加提成计发。多年来，我的每月工资多数时间都在9000元以上，提成少的时后也在5000元以上，月平均工资6000元左右。宇航驾校有时将工资汇入我的账户，有时用微信转账，有时直接用现金发放。自从2012年以来，我每天的工作时间都不固定，虽未固定打考勤，但每天都在驾校上班，工作时间8个小时以上，有时甚至超过10小时，完全不能自由安排时间。2013年至2015年期间按老模式上班，即由驾校安排学员交由我们培训，每个学员考试每通过科目二和科目三分别提成300元共600元，另外驾校每月还支付1000元底薪。2016年后按新模式培训学员，即以学员预约教练员方式单人单教，工资按招生提成加教学提成方式支付劳动报酬。多年来，宇航驾校仅在2017年与我们签过一次劳动合同，并从我的工资中扣除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缴纳社会保险，驾校应缴纳的部分从未缴纳过。自从上班以来驾校从未安排过年休假，也未安排补休或按规定支付报酬。2018年12月，我与张海等曾向法院起诉并且已经开庭，宇航驾校法定代表人王明虎及时任副校长朱丹在开庭时承诺让我撤诉后双方进行调解，我因此撤诉。之后，宇航驾校让我继续担任教练，但一直未予处理。2019年5月底，因宇航驾校违规操作被停业整顿，学员不能参加考试，我们无事可做，我因此离开。当时，驾校尚欠我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三个月的工资9222元，押金3000元未退还，扣我的工资1200元购买服装还差794元未退还。双方因此发生纠纷，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宇航驾校辩称，我校与原告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原告不是我公司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一种劳务关系，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相关约定。原告请求事项发生在宏强驾校与我校合作期间，宏强驾校作为承包人，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况且，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法院应当予以驳回。本案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问题，因原告认为我校的学员少了，不愿继续在我校提供劳务，其主动与我校解除劳务关系，不需要另行解除，现在原告如愿意依然可以继续为我校提供劳务。由于双方的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福利待遇、年休假工资等问题。加之,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应驳回其起诉。原告主张的押金是管理人员的个人行为，不是我公司行为，不应由我公司退还。服装费原告无证据证明需退还，故原告的所有主张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宏强驾校辩称，我校与原告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我校与宇航驾校合作期间，只对其设施、车辆、场地进行合作经营，对原告是否向宇航驾校提供劳务我校不清楚，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校提出的诉讼请求。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郭某甲于2012年12月到被告宇航驾校担任教练员，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郭某甲根据宇航驾校提供的教练车辆、培训场地按要求培训学员。因教练员的工作性质特殊，工作时间、、地点不固定没有与驾校的行政管理人员一同考勤。2013年至2015年期间，根据宇航驾校安排，按老模式培训学员，即宇航驾校提供学员交给教练员培训，学员考试通过后按每科提成300元支付劳动报酬，另外每月支付1000元底薪。从2016年起按新模式培训学员，即学员从网上预约教练员进行培训，实行单人单教，宇航驾校按招生提成加教学提成方式向教练员支付劳动报酬。2016年1月11日，宇航驾校与宏强驾校签订《合作协议》,明确双方为合作关系。约定宇航驾校将其现有资产（教练车、科目二训练考场及设施设备、办公场所及合法的经营资质等）与宏强驾校合作经营。合作期间，其运行及管理由宏强驾校负责，宇航驾校不参与管理活动，可以对宏强驾校经营期间的财务进行监管。约定合作时间为三年，即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协议第七条约定宏强驾校对宇航驾校原有管理人员、教练员的任用考核由宏强驾校负责。第十条针对宇航驾校原有教练员等历史遗留问题和运行前的基础性资料、资质及档案完善、整改、处置、建设性资金等投入由宏强驾校先行垫付，垫付资金由宇航驾校承担，从应得收益中扣除。协议还对双方的效益分成及其他合作事项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宇航驾校按约定将驾校交由宏强驾校具体经营管理。在此期间，郭某甲继续留在在该校担任教练员，接受宏强驾校的管理。2019年1月10日，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但双方仍继续合作至同年3月结束。郭某甲提供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上载明，其社会保险由纳雍县鑫驰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缴纳。2018年11月27日，郭某甲、张海等人曾因请求宇航驾校返还押金3000元及补缴2013年至2016年12月的社会保险事项诉至本院。庭审中，郭某甲等人以双方需要庭外和解为由申请撤回起诉，郭某甲继续在宇航驾校担任教练员。2019年5月，郭某甲离开宇航驾校。离校时，宇航驾校欠原告工资为：2018年8月4369.89元、2018年10月3520.10元、2019年1月1332元，共计9221.99元，押金3000元及服装款794元未退回。2019年12月4日，郭某甲向纳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宇航驾校未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养老保险等事项申请仲裁，仲裁事项与本次起诉事项相同。纳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该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告因此诉至本院。另查明，郭某甲被聘用后，按要求向宇航驾校交纳了押金3000元，为统一作装需要，按要求出资1200元购买教练员服装（费用从宇航驾校向其支付的劳动报酬中扣除），宇航驾校承诺逐月退还。至郭某甲离校时，尚欠服装费794元未退还。郭某甲从2012年12月至2019年5月，连续在该校担任教练员时间达6年零5个月。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和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宇航驾校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的月工资标准如何认定、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支付拖欠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应否支持；3、原告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是否属于法院主管；4、原告主张退还押金及服装费是否应该支持；5、被告宏强驾校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宇航驾校是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原告郭某甲自2012年12月进入宇航驾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结合原告入职时交纳押金、宇驾校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宇航驾校在2018年12月5日的庭审中自认的事实以及宇航驾校为原告培训学员提供固定的教练车、培训场地及学员等综合分析，可认定原告与宇航驾校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宇航驾校与原告之间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的关系为劳动关系。宇航驾校主张其与原告的关系为劳务关系的抗辩意见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月均工资标准如何认定及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支付拖欠工资、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应否支持的问题。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其月工资数额，宇航驾校作为用工单位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标准，根据法律规定未完成自身的举证证明责任。本院依据2019年度贵州省公布的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3654元，结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8）3号文件《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计算原告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为3637.83元（43654元÷12个月），日工资为167.26元（3637.83元÷月计薪天数21.75天）。原告郭某甲于2019年5月因被告拖欠工资等离开，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是基于宇航驾校拖欠其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等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宇航驾校应支付郭某甲6.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计算为23646元（即43654元÷12个月×6.5个月），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宇航驾校主张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郭某甲主张由被告支付拖欠工资9222元的请求，经审查，宇航驾校提供的《宇航驾校2018/2019年员工工资未发统计》载明拖欠原告工资为9221.99元，其中2018年8月为4369.89元，2018年10月为3520.1元，2019年1月为1332元，根据时间顺序可推知，该“工资未发统计表”的形成时间应当大于或等于2019年4月30日，即可认定宇航驾校在制作该表格时仍然认可拖欠原告2018年8月、10月、2019年1月工资的事实。故原告虽然在2018年未就该项主张申请劳动仲裁，但被告在制作表格时仍然认可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不存在超过仲裁时效的情形。因此，对原告要求宇航驾校支付拖欠工资922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据实支持9221.99元。关于原告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被告宇航公司应安排原告郭某甲年休假。本案中，原告郭某甲在宇航公司连续工作6年5个月，应享受每年5天的年休假假期。但是，2016年之前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因原告未在仲裁时效1年内申请仲裁，其也未举证证明有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故2016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因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9年12月4日才就年休假工资等事项申请仲裁，故其主张只能支持2017年及2018年各5天的年休假工资报酬。至于2019年度，因郭某甲于2019年5月离开宇航驾校，其未举证证明在当年1-5月期间曾向被告申请安排休假，因其已经离开也导致宇航驾校客观上不能为其安排当年的年休假，故其主张2019年度的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供终止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本院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67元×10天×300%=5010元（去掉小数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条及相关法律规定，社会保险由社会保险基金经办机构依法收支管理，若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缴纳，故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的主管范围，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关于原告主张退回押金及服装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并处以相应的罚款，给劳动者造成损失还应赔偿。故宇航驾校向原告收取押金3000元因无法律依据，应予退还。对于服装费，因宇航驾校提供给原告的《宇航驾校2018/2019年员工工资未发统计》载明宇航驾校应退还服装费为794元，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押金及服装费与本案劳动争议不可分，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宏强驾校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宏强驾校与宇航驾校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驾校合作协议书》，双方的关系名为合作实为合伙，且从2016年1月11日以来，宏强驾校对原告进行实际考核、管理和使用。一直持续到2019年3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宏强驾校应对与宇航驾校合作之前和合作期间宇航驾校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宇航驾校应承担经济补偿金除了拖欠劳动者工资外还有未缴纳社会保险的原因，未缴纳社会保险同样发生在双方合作期间，故宏强驾校依法应对宇航驾校应支付给原告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宇航驾校应退回的押金和服装费属于双方合作前的债务，宏强驾校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宇航驾校拖欠原告的工资是2019年1月份之前产生，是二被告合作期间的债务，故宏强驾校对拖欠的工资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郭某甲与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解除原告郭某甲与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三、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郭某甲的工资9221.99元，被告毕节宏强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某甲经济补偿金23646元，支付2017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010元，被告毕节宏强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退还原告郭某甲交纳的押金3000元及服装费794元；六、驳回原告郭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政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宋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