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91民初4358号原告：郑济行，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林，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开源路北、接贾路西（开源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3578458XX。法定代表人：孙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良，山东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郑济行与被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济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林、被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良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2日，因原告郑济行申请调取证据，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济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林、被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济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居间报酬216830.81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到2018年11月，原告郑济行受被告所托为其销售药品。经原告努力共促成被告与任城区和微山县多家医院订立了合同并履行。经被告中药经营部经理张华东确认，原告的居间报酬应为182830.81元。此外尚余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34000余元的居间报酬双方没有核算。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被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从未委托或授权原告郑济行或案外人张华东居间介绍业务、制定销售提成、核算利润等任何委托或权限。原告也未提交双方的任何书面居间合同或协议，无法证明双方有居间的法律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双方有居间的意思表示。被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有大量专门的业务销售人员，无论是市场知名度、美誉度还是市场占有率均有良好的声誉和业绩，无需第三方即原告郑济行居间介绍业务，且原告郑济行提交的《提成汇总表》所显示的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微山县两城中心卫生室、微山县南阳镇卫生院、济宁东方中西医结合医院、济宁市任城区第一妇幼保健院五家医院均与被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有长期常年的业务关系，且时间均在原告郑济行提交的《提成汇总表》显示的销售时间段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4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实质就是中介服务合同。首先，委托人有要求，其次，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提供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进行介绍，最后，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被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等五家医院在原告郑济行之前就有常年业务往来，无需原告郑济行再介绍、提供合作机会，这与生活常理和客观实际不符。综上所述，原告郑济行与被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没有居间的合意也没有居间的客观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以下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公司的人事任命文件3份；2.（2019）鲁0891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宗；2.《医药名称变更说明》。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为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影印件4张、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济宁任城区第一妇幼保健院、济宁东方中西医结合医院、微山县南阳镇卫生院、任城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发票票据一宗，发票备注栏显示的是“天然药物部”和原告的本人签字以及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第三联、第四联原件10张，证明：被告与以上医院之间存在重要药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郑济行参与了被告与以上医院之间的结算活动。被告质证意见如下：所有的发票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中有一张复印件模糊不清，不能显示购货单位的名称，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排除原告系在复印件上添加再次复印。其次，有原告的签名也不能证明该笔业务系原告居间形成。发票有原告的签字，不能证明该签字的书写形成时间，不能以此来推断该笔业务系原告介绍，且部分发票例如尾号为697、336、344等均没有原告的姓名，且部分发票签字处模糊不清无法辨认签名人是谁，该发票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为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影印件4张，内容模糊不清，无法认定；对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济宁任城区第一妇幼保健院、济宁东方中西医结合医院、微山县南阳镇卫生院、任城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发票票据一宗，因均有医院盖章确认，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第三联、第四联原件10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中虽有部分发票上有原告的签名，但无法证明原告签名的形成时间、原因等，因此，对原告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2.原告提交的《郑济行销售客户提成汇总表》3张，证明：在张华东任职期间，经张华东核对，原告作为居间人促成被告与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等共计875044.54元销售金额，原告共应获取182830.81元的居间费。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系原告方或第三方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客观性以及合法性均有异议。是否为案外人张华东本人亲笔签字也无法核实，且案外人张华东因违纪被辞退，联系不上。该汇总表也无法反映或证实具体业务是由原告郑济行帮助被告介绍业务，达成销售行为，其内容也无法反映双方存在居间费用以及费用多少即提成比例的问题。该汇总表所显示的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济宁东方中西医结合医院、济宁市任城区第一妇幼保健院、微山县两城中心卫生室、微山县南阳镇卫生院五家医院均与被告有长期常年的业务关系，且时间均在原告提交的汇总表之前。对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张华东的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次，落款日期为“10/8”的《郑济行销售客户提成汇总表》，无法确定出具的具体年度和时间，由此无法确定是否是在张华东任职期间出具的该汇总表。落款日期为“2019.1.28”和“2019.4.28”的《郑济行销售客户提成汇总表》中所涉及的济宁市任城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没有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或销货单与其对应，无法确定被告与济宁市任城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涉及的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的交易金额与原告提供的销货单相对应，能够认定被告曾于2016年3月28日与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有价值37796元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3.被告提交的被告公司制作的《岗位职责》2份,证明：案外人张华东虽系被告中药部经理，但无委托他人居间介绍业务和制定销售提成以及核对销售利润等权限。核算销售、毛利、费用或提成、利润等事项由公司专门部门即核算管理部门主管负责，专人专事，部门经理（例如中药部经理张华东）无权核算、私自制定公司政策。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系单方制作，没有原件，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没有张华东的签字。对《岗位职责》4.3条约定中药经营部经理职责为负责部门的日常管理和考核，4.12条约定监督部门业务人员提成奖金核算工作。对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系被告公司的制式文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这仅仅是被告对其内部人员的职责规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被告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关于韩海涛等同志任免的通知》，证明：案外人张华东于2019年3月31日被免去销售中心中药部经理职务，案外人张华东因违纪于2019年5月10日被辞退。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案外人张华东是否与被告在2019年5月10日解除了劳动关系，待于核实，且是否与张华东解除劳动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张华东在任职期间向原告出具了《郑济行销售客户提成汇总表》。对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经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曾与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华东与被告订立了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张华东违纪，双方于2019年5月10日，解除劳动合同，且张华东的中药部经理职务至2019年3月31日止。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条款是指合同当事人经过协商一致,约定各方之间权利义务的具体条文,是合同内容的具体表现形式,是明确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其内容由当事人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自主约定,一般应包括前述法律规定的内容。居间合同的当事人为居间人和委托人,其中接受委托并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交易媒介的一方为居间人,支付报酬的一方为委托人。居间人不是委托人的代理人,而是一种在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起着介绍、协助作用的中间人。居间合同作为一种诺成、双务和不要式的合同,只要委托人与居间人意思表示一致即可成立。当事人之间可以采取口头或者书面形式订立,当事人虽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居间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居间合同意愿的,或者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但一方实际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综上,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在于双方是否存在书面或者口头的居间合同或者存在实际履行居间服务事项的行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书面或者口头的居间合同的问题。原告主张《郑济行销售客户提成汇总表》就是双方对居间行为的约定。本院认为,从《郑济行销售客户提成汇总表》的形式和格式要件上看,未载明居间合同字样,未表明被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为委托人,原告郑济行为居间人的身份;从内容上看,汇总表上记载的销售金额与原告提供的发票或销货单无法一一对应，即使记载的数据无误，也未能表明原告在被告与医院之间的买卖合同中提供了居间服务。《郑济行销售客户提成汇总表》不仅不具备合同的格式要件,亦欠缺合同成立的必要条款,难以得出双方存在居间委托关系的合意。其次，原告提供的三份《郑济行销售客户提成汇总表》中，落款日期为“10/8”的汇总表，无法确定出具的具体年度和时间，由此无法确定张华东是否是在其任职期间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9.1.28”和“2019.4.28”的汇总表上所列的客户名称为“济宁市任城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的交易，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与该客户存在相应的买卖合同关系，更无法得出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书面或者口头的居间合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实际履行居间服务事项的行为的问题。原告主张其提交的被告与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等医院的增值税发票上有原告的签字，且原告签字涉及的被告与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等医院之间的买卖合同也均已成立；其次，（2019）鲁0891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了原告参与了被告与各医院之间的业务介绍、药品配送、发票开具交付和账款结算等活动。因此，原告已实际参与了被告与各医院之间的经营和销售活动，有居间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在增值税发票上签字的行为，无法得出该行为是在履行居间合同、提供居间服务的结论，且被告对该行为明确不予认可。此外，（2019）鲁0891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书仅涉及被告与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之间的买卖合同，且该判决书仅认定原告是被告与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的业务经办人，曾参与被告与医院的货款结算，但对被告与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是原告介绍才成立并未认定，且原告在被告与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之间的买卖合同中参与经办并结算部分货款的行为，也不符合居间人的行为特征。因此，原告从事的民事行为也无法推定与被告具有订立居间合同的意愿或者存在事实上的履行居间服务事项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告关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并据此主张居间报酬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济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2元，由原告郑济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笑人民陪审员  郭敦化人民陪审员  陈宪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韩军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