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初48号原告：张永福，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渝，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铺前镇新埠海瞭望坡9号。法定代表人：叶剑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骏，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妍，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明利，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重庆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鼎顶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芙蓉路18号阳光小区三号楼。法定代表人：蒋明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鼎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铺前镇新兴街9号第二层。法定代表人：蒋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鼎顶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铺前镇新埠海瞭望坡9号。法定代表人：蒋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澄迈鼎顶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文儒镇政府。法定代表人：李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海南金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新大洲大道颐和美景温泉花园12号别墅。法定代表人：林诗奇，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海南中水渔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昌江县昌化镇昌盛街66号。法定代表人：梁锡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锡华，男，195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魏建川，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永福诉被告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海南鼎顶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顶实业公司）、海南鼎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顶网络公司）、海南鼎顶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顶矿业公司）、海南金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砂实业公司）、海南中水渔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渔业公司）、梁锡华以及第三人魏建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永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渝，鼎顶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骏，蒋明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鼎顶实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鼎顶建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中水渔业公司及梁锡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第三人魏建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勇到庭参加诉讼。鼎顶矿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500万元及支付利息（第一笔2000万从2016年12月16日起，第二笔2000万从2016年12月12日起，第三笔2000万从2016年12月22日起，第四笔2000万从2016年12月23日起，第五笔500万从2016年12月27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共同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300万元和诉讼保全保险费5万元；3.判令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对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梁锡华、中水渔业公司、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2016年12月12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原名海南鼎顶矿产资源集团有限公司）、金砂实业公司（原名海南金砂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与张永福签署了《借款合同》，约定：张永福借款给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8500万元，同时对借款期限、偿还期限、利率、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前述8500万元借款是用于归还蒋明利等欠张永福、魏建川、重庆市江北区格莱特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格莱特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莱特小贷公司）的个人历史债务。2016年12月31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向张永福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了上述借款本金8500万元。此后虽经张永福多次催促，除蒋明利等向魏建川借款1600万元用于偿付部分利息外，借款人均未按约定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亦拒不承担担保责任。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维护张永福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鼎顶旅游公司答辩，1.2016年1月28日《借款合同》第十七条约定蒋明利所欠张永福、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的个人历史债务7626万元，由鼎顶旅游公司与蒋明利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补充协议（二）》将债务金额变更为8500万元。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约定，蒋明利和鼎顶旅游公司向张永福借款8500万元，用于偿还2016年1月28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中蒋明利个人历史债务8500万元。可见，张永福签订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的目的是“借新还旧”。“新债”成立应以“旧债”真实为前提，无证据证明蒋明利个人历史债务真实。2.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未经鼎顶旅游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应属无效，鼎顶旅游公司不应承担该合同项下的任何责任。相关合同签订时，张永福系鼎顶旅游公司股东，蒋明利系鼎顶旅游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二人作为“旧债”的债权人和债务人，将从未使用借款的鼎顶旅游公司加入历史债务，对公司造成严重的不利影响。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事项应经股东会决议同意，且蒋明利应回避表决。3.张永福与蒋明利恶意串通，损害鼎顶旅游公司利益，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属无效。张永福与蒋明利同为鼎顶旅游公司的股东，知悉公司经营状况，且有经济往来，关系密切。蒋明利于2015年成为失信人丧失清偿能力。本案“旧债”为张永福与蒋明利虚构而成，多份历史债务凭证中债权人并不一致。从多份合同的签订过程来看，张永福与蒋明利一直存在沟通，并最终通过签订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将多笔没有具体明细的债务打包，以实现鼎顶旅游公司承担债务目的。4.律师费对应的服务包括一审、二审、执行阶段，本案尚在一审，后续费用是否发生尚不确定，张永福无权全额主张律师费。综上，请求驳回对鼎顶旅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蒋明利答辩，1.8500万元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合同系张永福为掩盖收取违法高息的非法目的，应属无效，蒋明利没有还款义务。张永福不具备大额出借能力，通过和魏建川互相转款，恶意串通故意制造走账流水、转单平账等方式虚增借款。8500万元是张永福、魏建川要求将前期与格莱特小贷公司出借款项实际按月息4%统计结算的，系将违法利息计入实际借款本金并胁迫蒋明利重新签订的虚假借款合同，不是蒋明利的真实意思表示。8500万元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不是2016年12月12日，而是在2017年6月至7月。张永福为配合其向魏建川转款8500万元的时间，以不签订该虚假借款合同就拒不配合办理转让其持有的鼎顶旅游公司股份，胁迫蒋明利事后签订，根本不是蒋明利的真实意思表示。2.张永福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8500万元借款系由张永福、格莱特小贷公司、魏建川为出借人的借款所组成。合同签订时，张永福并未取得其他出借人同意。加之，相关借款合同在主体、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及借款时间等约定上不尽一致，各出借人只能依据其与不同借款主体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分别主张权利。综上，本案系典型的套路贷和虚假诉讼，应当驳回张永福的所有诉讼请求。鼎顶实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鼎顶建材公司共同答辩，1.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的担保无效，三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鼎顶建材公司签订合同时股东是蒋昊辰、蒋昀、鼎顶实业公司，蒋明利是公司实际控制人。鼎顶实业公司签订合同时股东是蒋明利、周印，法定代表人是蒋明利。鼎顶网络公司签订合同时股东是鼎顶实业公司、蒋昀，法定代表人是蒋昀，蒋明利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蒋明利利用掌管公司公章的便利，为自己和他人的债务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事后也未得到追认。张永福在签订合同时知道也应当知道三公司的股东情况，却依然同意蒋明利盖章担保，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属于无效担保。2.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三公司未收到8500万借款，蒋明利在收条上的签章未经授权。借款合同约定8500万元支付给魏建川用于归还欠款，但欠款是否真实不得而知。本案具有当事人为了获取违法高利而虚构合同虚假诉讼使不法利益合法化的特点，也符合“套路贷”的犯罪特征。中水渔业公司、梁锡华共同答辩，同意并认可张永福起诉的事实理由及全部诉讼请求。魏建川陈述，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案件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鼎顶矿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未进行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证据的举证、质证和认证意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2月12日，张永福作为贷款人（甲方），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作为借款人（乙方），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用途：用于乙方经营所需。第二条借款金额为8500万元。从甲方将款项支付给乙方之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虽然上述借款系分期发放，但不论该借款的实际发放时间如何，双方均特别约定同意：前述贷款分2期偿还，乙方应当在2017年5月31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给甲方；乙方应当在2017年8月31日内将剩余的全部债务偿付给甲方）。第三条贷款利率：为积极支持乙方，在乙方遵守本合同、依约还款的情况下，甲方免收乙方借款期间的利息。如乙方违约，则从借款之日起，乙方按照月利率2%计算和支付利息。第四条贷款发放：（一）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向乙方发放贷款8500万元。（二）甲方将贷款均付入乙方指定的账户（户名：魏建川，开户行：兴业银行观音桥支行，账号XXX），并授权魏建川以该款全额用于偿还2016年11月15日张永福与蒋明利、鼎顶旅游公司签署的关于2016年1月28日《补充协议（二）》的第一条载明的蒋明利等债务人所欠张永福、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的共计8500万元借款债务……第六条就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由保证人共同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期间2年……第七条争议解决与费用负担……二、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乙方负担。”2016年12月16日，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和重庆建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代魏建川向唐斌转账支付四笔500万元，合计2000万元。当日，唐斌收到2000万元后立即向张永福转账支付两笔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当日，张永福收到2000万元后立即向魏建川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6年12月20日，魏建川向唐斌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唐斌向张永福转账支付两笔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当日，张永福收到2000万元后立即向魏建川转账支付两笔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魏建川向唐斌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6年12月22日，唐斌向张永福转账支付两笔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当日，张永福收到2000万元后立即向魏建川转账支付两笔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2016年12月22日，魏建川向张金奎转账支付500万元。2016年12月23日，魏建川向张金奎转账支付1500万元。当日，张金奎向张永福转账支付2000万元。当日，张永福收到2000万元后立即向魏建川转账支付两笔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2016年12月26日，魏建川向张金奎转账支付500万元。2016年12月27日，张金奎向张永福转账支付500万元。当日，张永福收到500万元后立即向魏建川转账支付500万元。审理中，张永福申请张金奎、唐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金奎陈述，其是张永福的侄儿，前述款项系受张永福指示接收魏建川款项并核实入账后转给张永福，仅提供账户过账，与魏建川没有资金往来关系。唐斌陈述，其与张永福、魏建川均是朋友，前述款项系受魏建川委托转给张永福。张永福陈述，前述款项中，张永福向魏建川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6年12月22日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6年12月23日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6年12月27日转账支付500万元，合计8500万元，系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出借款项。2016年12月31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向张永福出具《收条》，载明：“现我们已经收到张永福根据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支付的借款本金8500万元整，该款已由张永福分期转入我们指定的收款人魏建川的银行账户。”2019年8月1日，魏建川、张永福、格莱特小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鉴于2016年12月12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与张永福签署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8500万元的支付和用于《借款合同》指定的用途，魏建川、张永福、格莱特小贷公司确认：该《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二款所述蒋明利等债务人所欠魏建川、张永福、格莱特小贷公司共计8500万元借款债务已经结清。”另查明，张永福因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本案财产保全，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为5万元。为追索本案债权，张永福委托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提供一审、二审、执行阶段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0万元。还查明，2011年4月12日，以格莱特小贷公司为贷款人，以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蒋明利为共同借款人，以重庆万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政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梁锡华为保证人共同签订《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月利率1.5%，逾期利率标准按合同借款利率标准加收50%执行，借款用于金砂实业公司为取得昌江县和东方市境内海砂/河砂的采矿许可而向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缴纳的采矿权价款，指定收款人为梁锡华。格莱特小贷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分两笔向合同指定收款人梁锡华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合计500万元。2011年4月12日，以张永福为贷款人，以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蒋明利为共同借款人，以重庆万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政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梁锡华为保证人共同签订《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月利率1.5%，逾期利率标准按合同借款利率标准加收50%执行，借款用于鼎顶建材公司为取得昌江县境内石材的采矿许可而向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缴纳的采矿权价款，指定收款人为梁锡华。张永福于2011年4月18日向合同指定收款人梁锡华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万元。2011年12月6日，以魏建川为债权人、抵押权人、以蒋明利为债务人、抵押人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2012年2月15日，以蒋明利作为借款人，以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矿业公司、梁锡华作为保证人共同向魏建川出具《对账函》，确认收到前述1000万元借款，具体的支付情况为：2011年12月9日，魏建川转账给蒋明利100万元；2011年12月16日，魏建川委托阳丽转账给蒋明利20万元，委托程必富支付现金80万元给蒋明利；2011年12月21日，魏建川委托阳丽转账给蒋明利100万元；2012年1月11日，魏建川委托阳丽转账给蒋明利204万元，委托程必富支付现金96万元；2012年2月14日，魏建川分两次转账给蒋明利300万元和100万元。前述款项均由蒋明利分笔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其中，2012年1月11日魏建川委托阳丽转账给蒋明利204万元，转账凭证显示系由阳丽于2012年1月11日通过XX账户转账给王保磊XXX账户204万元，王保磊收到款项后当日转给蒋明利2040041.3元。王保磊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前述款项其系受阳丽委托，阳丽是受魏建川委托代魏建川支付给蒋明利的借款本金。前述204万元与张永福主张的另一笔魏建川委托阳丽转给王保磊再转给蒋明利的204万元，在转账时间、账户、金额、余额等完全一致。2012年1月21日，蒋明利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魏建川于2012年1月21日借给重庆万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梁锡华）的款项中，实际有250万元是蒋明利全权委托重庆万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梁锡华）向魏建川所借【此款由重庆万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梁锡华）指定的付款人阳丽转账付入蒋明利的银行卡账户】。该25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蒋明利，向魏建川偿付该25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均由蒋明利承担。”同日，梁锡华在该《情况说明》中批注：“上述《情况说明》的内容属实。”2012年1月21日，魏建川向阳丽转账支付500万元，附言“借款”。同日，阳丽向蒋明利转账支付250万元，用途载明“借款”。2013年1月29日，以梁锡华为借款人，以蒋明利、鼎顶建材公司为保证人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确认借到魏建川200万元，借款利率不低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2013年2月1日，魏建川向梁锡华转账支付200万元。还查明，2016年1月28日，以张永福为贷款人（甲方），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杨家忠为共同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用途为鼎顶旅游公司向政府的海洋局缴纳购买妈祖世界和平岛项目一期海域使用权的保证金及价款。第二条借款金额暂定为1500万元……第九条在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负责将蒋明利自己名下持有的鼎顶旅游公司全部股份850万股的25%（212.5万股）依法转让过户登记到甲方名下，由甲方予以代持、并代为行使股权。在乙方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处置前述股份、并以收回本协议债权……在乙方依约履行本协议各项义务后，乙方有权收回前述股份……第十四条声明与承诺：一、乙方声明……（一）鼎顶旅游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公司，注册资金95999万元（实缴出资1000万元，合计1000万股）、蒋明利合法持有85%股份（已出资850万元，计850万股）、杨家忠合法持有15%股份（已出资150万元，计150万股），蒋明利系鼎顶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乙方有权签署本合同及与本合同相关的任何文件，并已采取了任何必要的行为以使本合同及与本合同相关的任何文件合法、有效、并可强制执行……第十七条其他约定：关于此前的其他借款债务的遗留问题处理。1.关于乙方中的蒋明利此前欠甲方（并包含甲方的关联方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的历史借款债务总额，现双方确定为7626万元。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承诺及时向甲方偿还前述债务……如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逾期偿付上述任何债务款项，则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还应按照上述债务的数额和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资金利息给甲方，同时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债务款项……3.按照蒋明利与甲方之间原借款手续中的委托授权约定，现蒋明利同时也代表上述借款的其他债务人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梁锡华对本协议约定的债务及还款事宜予以认同、并承诺与蒋明利继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6年11月15日，以张永福为贷款人（甲方），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杨家忠为共同借款人（乙方）签订《关于2016年1月28日补充协议（一）》，约定：“……四、在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负责将杨家忠自己名下持有的鼎顶旅游公司全部股份150万股依法转让过户登记到甲方名下，由甲方予以代持、并代为行使股权。在乙方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处置前述股份、并以收回本协议债权……在乙方依约履行本协议各项义务后，乙方有权收回前述股份……。”同日，以张永福为贷款人（甲方），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为共同借款人（乙方）签订《关于2016年1月28日补充协议（二）》，约定：“一、关于《借款合同》第十七条其他约定‘关于此前的其他借款债务的遗留问题处理’，变更为：1.关于乙方中的蒋明利此前所欠甲方（并包含甲方的关联方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的历史借款债务总额，现双方确定为8500万元。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承诺共同负责及时向甲方偿还前述债务……3.按照蒋明利与甲方之间原借款手续中的委托授权约定，现蒋明利同时也代表上述借款的其他债务人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梁锡华对本协议约定的债务及还款事宜予以认同、并承诺与蒋明利和鼎顶旅游公司继续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还查明，蒋明利于2012年2月14日向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附言“还借款”。鼎顶实业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向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附言“往来款”。审理中，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收到的前述800万元不是代张永福、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收取的款项，而是其与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蒋明利称，前述800万元系归还魏建川2011年12月6日《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债务。张永福、魏建川对此予以否认。以魏建川为贷款人，以蒋明利、鼎顶网络公司、海南鼎顶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妈祖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分别于2017年8月2日、2017年10月28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1000万元，魏建川将贷款付入借款人指定的张永福银行账户，用于偿还2016年12月12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与张永福等签署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上述合同签订后，魏建川从其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开立的XXX账号于2017年8月3日、2017年10月30日向上述合同约定的张永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00万元、1000万元，均附言“代蒋明利付款”。张永福收到前述款项后，于2017年8月5日向唐斌转账608万元，于2017年10月30日向唐斌转账1000万元。审理中，唐斌出具《情况说明》称，前述张永福转给唐斌的1600万元，系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张永福、魏建川均认为，前述1600万元借款关系是真实的，且已归还了8500万元借款的利息。鼎顶旅游公司称，唐斌并未明确二人之间的具体经济关系，1600万元存在再次循环转账的可能。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鼎顶建材公司称，前述1600万元借款是张永福与魏建川恶意串通，再次通过虚假走账虚增债务。还查明，2017年8月14日，鼎顶旅游公司向张永福转账支付2200万元，摘要“退还海域使用金定金借款”。2018年5月28日，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张永福转账支付350万元，用途“回购股权款”。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前述350万元系受蒋明利委托，代其向张永福偿还借款。2018年11月2日，海南鼎顶妈祖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向张永福转账支付500万元，用途“代旅游文化还款”。海南鼎顶妈祖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前述500万元系受蒋明利委托，代其向张永福偿还借款。2018年12月10日，蒋昀向张永福转账支付700万元，附言“代蒋明利还款”。蒋昀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前述700万元系受蒋明利委托，代其向张永福偿还借款。2018年11月23日，张永福出具《收条》，载明：“……2018年5月28日，张永福已收到蒋明利等当事人根据2017年3月29日《合作协议》偿付的该协议项下款项300万元和蒋明利偿还给张永福的一笔个人借款（注：该借款是张永福于2018年5月7日出借给蒋明利、并付入蒋明利账户的一笔短期临时个人借款50万元）计50万元。该两笔款合计350万元的支付方式：该款已由蒋明利等当事人委托的付款人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入张永福账户”。蒋明利在该《收条》上签字确认。2019年8月13日，张永福以鼎顶网络公司、蒋明利、鼎顶旅游公司、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违反2017年3月29日《合作协议》为由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鼎顶网络公司偿付张永福投资款及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蒋明利、鼎顶旅游公司、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1月1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渝仲字第2315号裁决书，认定：“2017年8月14日，鼎顶旅游公司向申请人支付2200万元，备注为‘退还海域使用金定金借款’。2018年5月28日，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350万元。2018年11月2日，海南鼎顶妈祖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500万元，备注‘代旅游文化还款’。2018年11月23日，申请人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被申请人蒋明利等当事人根据2017年3月29日《合作协议》偿付的该协议项下款项，即上述2200万元、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蒋明利等当事人支付的300万元、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另有50万元系蒋明利偿还给申请人的个人借款。被申请人蒋明利在《收条》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2018年12月10日，蒋昀代蒋明利向申请人支付700万元，申请人于当日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蒋明利、鼎顶旅游公司等当事人根据2017年3月29日《合作协议》偿付的该协议项下款项700万元……被申请人偿付申请人投资款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14日偿付2200万元，2018年5月28日偿付300万元，2018年11月2日偿付500万元，2018年12月10日偿付700万元……”还查明，魏建川系格莱特小贷公司股东、任副董事长。2018年11月9日，魏建川向格莱特小贷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注明“代海南金砂矿业公司蒋明利等还款”。据海南证华非上市公司股权登记服务有限公司登记的鼎顶旅游公司的股东名册记载，2013年7月20日鼎顶实业公司持股510万股、蒋明利持股490万股，合计1000万股。2015年7月24日，鼎顶实业公司将名下持有的鼎顶旅游公司510万股过户登记至蒋明利名下。同日，蒋明利将名下持有的鼎顶旅游公司150万股过户登记至杨家忠名下。2016年1月28日，蒋明利将名下持有的鼎顶旅游公司212.50万股过户登记至张永福名下。审理中，鼎顶旅游公司出具《股权结构及法定代表人情况说明》显示2016年1月28日蒋明利持股占比99.622%，张永福持股占比0.221%，杨家忠持股占比0.156%。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鼎顶实业公司原名为海南鼎顶矿产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自2012年3月19日起的股东为蒋明利、周印。鼎顶网络公司自2016年7月19日成立至2017年8月14日的股东为鼎顶实业公司、蒋昀。鼎顶建材公司自2010年11月4日成立至2018年6月6日的股东为鼎顶实业公司、周印。审理中，鼎顶旅游公司申请对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收条》中鼎顶旅游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因鼎顶旅游公司及蒋明利均认可在签署前述《借款合同》《收条》时，蒋明利系鼎顶旅游公司控股股东，且蒋明利已认可鼎顶旅游公司公章由其控制并加盖，故本院认为该项鉴定申请已无必要，依法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的性质与效力；2.借款金额及欠款金额的认定；3.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否应予支持；4.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责任范围问题。1.关于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的性质、效力问题关于《借款合同》的性质。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目的为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向张永福借款8500万元（以下简称新贷）用于归还蒋明利等债务人所欠张永福、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共计8500万元借款债务（以下简称旧贷），履行方式为张永福将8500万元借款转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指定的魏建川账户，并授权魏建川以该款偿还旧贷。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张永福转给魏建川的款项来自于魏建川，存在循环转账，张永福与魏建川最终平账。因此，85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支付。然而，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又向张永福出具收到8500万元的《收条》，认可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已经履行。魏建川、张永福、格莱特小贷公司也出具《情况说明》称，收到《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8500万元，旧贷已经结清。虽然旧贷的债权人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并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但其出具《情况说明》对新贷发生效力并消灭旧贷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旧贷与新贷的债权人及债务人均有设立新贷消灭旧贷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实际系各方当事人通过设立新贷消灭旧贷的债务更新行为。债务更新包括债权人、债务人、内容要素变化，因此新贷与旧贷主体并不要求完全一致。本案中，“旧贷”的债权人张永福、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认可“新贷”的债权人为张永福一人，虽部分旧贷的债务人并未有意思表示，因债务免除并不损害其利益，故张永福有权就全部借款主张权利。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蒋明利辩称，其签署合同受到胁迫，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鼎顶建材公司辩称，本案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各方存在真实的历史债务，且审理中蒋明利陈述8500万元包含各方按月息4%结算的高息。蒋明利对此明知，故不存在诱使或胁迫，即使计算利息高于法律保护上限，也仅仅是超过法律保护部分不予支持，并不导致合同整体无效，故本院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鼎顶旅游公司辩称，张永福与蒋明利恶意串通，损害鼎顶旅游公司利益而合同无效，但并未举示张永福与蒋明利恶意串通的证据，本院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鼎顶旅游公司辩称，其加入蒋明利旧贷未经公司股东会表决，张永福系公司股东，知悉公司情况，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其行为无效。本院认为，鼎顶旅游公司与张永福在2016年1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与蒋明利共同偿还蒋明利的旧贷，鼎顶旅游公司并非旧贷的债务人，其行为属于债的加入。因为加入旧贷属于负担行为，鼎顶旅游公司并不因此受益，鼎顶旅游公司应由股东会决议，关联股东还需回避表决。根据海南证华非上市公司股权登记服务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信息及鼎顶旅游公司的说明，2016年1月28日鼎顶旅游公司的股东为蒋明利、张永福、杨家忠。张永福陈述，其名下虽持有鼎顶旅游公司股份，但其系为担保2016年1月28日《借款合同》履行的让与担保，并不具有股东身份。本院认为，无论张永福是否有股东资格，因杨家忠在2016年1月28日《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鼎顶旅游公司已由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故鼎顶旅游公司加入蒋明利的旧贷有效。后续鼎顶旅游公司签订相关补充协议及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系2016年1月28日《借款合同》的延续，不属于债的加入行为，故无须再经股东会决议。因此，2016年12月12日8500万元《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超过法律保护上限的利息除外。2.关于借款金额、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因85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支付，各方的法律行为属于债务更新，故借款金额应该以旧贷金额予以确定。对历史借款债务的组成，根据张永福举示证据显示，第一，2011年4月18日，格莱特小贷公司实际出借500万元（借款人为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蒋明利，保证人为重庆万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政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梁锡华）。第二，2011年4月18日，张永福实际出借1000万元（借款人为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蒋明利，保证人为重庆万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政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梁锡华）。第三，魏建川出借1000万元（借款人为蒋明利，担保人为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矿业公司、梁锡华）。具体支付情况为：2011年12月9日支付100万元，2011年12月16日支付100万元，2011年12月21日支付100万元，2012年1月11日支付300万元，2012年2月14日支付400万元。第四，2012年1月21日，魏建川出借25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蒋明利）。第五，2013年2月1日，魏建川出借200万元（借款人为梁锡华，保证人为蒋明利、鼎顶建材公司）。前述借款本金合计2950万元。张永福主张存在另一笔魏建川委托阳丽转给王保磊再转给蒋明利的借款204万元，因该主张与前述第三笔中的204万元系同一笔，故本院对张永福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张永福主张结算的8500万元还包括其他历史借款，但因其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蒋明利辩称，第一笔500万元借款中的200万元转账与本案无关，以及第三笔中的程必富并未现金支付176万元而系预扣高息。因200万元的指定收款人梁锡华对此予以认可，而第三笔中的程必富现金支付176万元已为蒋明利多次予以确认，且无相反证据证明属于预扣利息，故本院对蒋明利前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还款金额的认定。2019年11月1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渝仲字第2315号裁决书，认定：2018年11月23日，张永福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蒋明利等根据2017年3月29日《合作协议》偿付的该协议项下款项，即上述2200万元、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蒋明利等支付的300万元、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另有50万元系蒋明利偿还的张永福于2018年5月7日出借给蒋明利的一笔短期临时个人借款50万元。2018年12月10日蒋昀代蒋明利支付700万元，也系偿付《合作协议》债务。因此，前述还款均与本案无关。对于蒋明利于2012年2月14日向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300万元和鼎顶实业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向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因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否认系代张永福、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收取款项，而是其与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张永福、魏建川亦否认系归还旧贷，且蒋明利并未举证证明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有代收旧贷款项的授权，故本院对前述两笔款项不认定为偿还旧贷金额，相关主体可以另案解决。根据前述事实，涉案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签订之日，借款利息金额为36899666.67元，本息合计66399666.67元（其中本金为2950万元）。具体计算详见下表。            本金（元）              起              止              月利率              利息（元）                  5000000              2011/4/18              2016/12/12              0.02              6780000                   10000000              2011/4/18              2016/12/12              0.02              13560000                   1000000              2011/12/9              2016/12/12              0.02              1202000                   1000000              2011/12/16              2016/12/12              0.02              1197333.33                   1000000              2011/12/21              2016/12/12              0.02              1194000                   3000000              2012/1/11              2016/12/12              0.02              3542000                   4000000              2012/2/14              2016/12/12              0.02              4634666.67                   2500000              2012/1/21              2016/12/12              0.02              2935000                   2000000              2013/2/1              2016/12/12              0.02              1854666.67                                                             合计              36899666.67      虽然本案中各方是通过设立新贷消灭旧贷的方式设定权利义务，但新贷实际并未发放，仍为旧贷的特殊延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结算的新贷本金超过旧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应当以旧贷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为新贷本金，故新贷借款本金为66399666.67元（其中包含旧贷本金2950万元）。因旧贷已按年利率24%计算了全部利息，故新贷只应以旧贷借款本金按照新贷合同约定继续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蒋明利、鼎顶网络公司、海南鼎顶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妈祖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3日、2017年10月30日向魏建川借款600万元、1000万元。魏建川直接将借款付入蒋明利等指定张永福银行账户，用于偿还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张永福收到前述1600万元后又转给了唐斌。因张永福认可与魏建川系关联方，在8500万元的支付中魏建川与张永福之间存在循环倒账的行为，二人互为8500万元借款合同及1600万元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和指定收款人，该款项也是归还彼此的债权，故二人在本案中存在关联关系。同时，结算为新贷本金的旧贷利息已超过法律保护上限，该1600万元借款存在魏建川与张永福利用关联关系规避民间借贷关于法律保护上限的规定。而且，蒋明利、鼎顶网络公司对该还款事实亦不认可。因此，本院对该1600万元还款事实不予确认。综上，张永福请求返还借款本金8500万元，因结算本金超过年利率24%，本院对结算后本金66399666.67元予以支持。对于张永福请求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应以29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3.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借款合同》之约定，张永福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借款人负担。张永福委托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提供一审、二审、执行阶段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0万元。鼎顶旅游公司抗辩后续收费尚不确定，张永福无权全额主张律师费。因目前仅存在一审代理服务，且收取的代理费明显高于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司法局2018年公布的《关于重庆市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收费标准，不具合理性。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及支持金额，并参照《关于重庆市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有关事项的通知》的收费标准，对律师费酌定按100万元予以支持。张永福因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5万元，本院对该支付诉讼担保保险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关于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责任范围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保证人就借款人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由保证人共同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期间2年。梁锡华、中水渔业公司自愿提供连带保证，并答辩认可起诉事实理由及全部诉讼请求，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请求的全部责任。中水渔业公司也未抗辩存在越权担保的情况。故本院对张永福请求梁锡华、中水渔业公司对借款本息、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同为第一笔旧贷500万元、第二笔旧贷100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现作为连带保证人对所有旧贷担保。在第一笔500万元、第二笔1000万元借款本息范围内系为自己担保，无须再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在该范围内的保证有效。对于其他债务的担保，因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同意，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越权代表。张永福未对蒋明利代表前述公司对外担保是否经董事会或股东会授权尽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相对人，该担保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对于担保的无效，张永福没有要求公司提供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担保的决议具有过错，担保人未经公司决议程序擅自担保亦有过错，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鼎顶矿业公司应对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除前述1500万元借款本息外的其余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张永福承担赔偿责任。鼎顶网络公司虽然在《借款合同》中以担保人身份盖章，但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同意，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越权代表。张永福未对蒋明利代表前述公司对外担保是否经董事会或股东会授权尽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相对人，该担保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对于担保的无效，张永福没有要求公司提供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担保的决议具有过错，担保人未经公司决议程序擅自担保亦有过错，鼎顶网络公司应对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不能清偿的本息债务的二分之一向张永福承担赔偿责任。张永福辩称，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在2017年3月29日《合作协议》中的债务为鼎顶网络公司债务担保，与本案中鼎顶网络公司为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借款担保，鼎顶网络公司与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属于商业互保合作，鼎顶网络公司在本案中担保有效。本院认为，虽然客观上鼎顶网络公司与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有各自为对方债务担保的外观，但并不能证明双方有商业互保合作关系，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永福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蒋明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永福借款本金66399666.67元、支付利息（以29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蒋明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张永福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00万元、保全担保保险费5万元；三、梁锡华、海南中水渔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向张永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海南鼎顶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海南金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澄迈鼎顶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中的借款本金3534万元，以及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12月12日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向张永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海南鼎顶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海南金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澄迈鼎顶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中的借款本金31059666.67元和以14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12月12日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及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就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蒋明利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张永福承担赔偿责任；六、海南鼎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就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蒋明利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张永福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张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18万元，由张永福负担2.18万元，由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蒋明利、梁锡华、海南中水渔业投资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金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澄迈鼎顶矿业有限公司、海南鼎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2万元。保全费5000元，由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蒋明利、梁锡华、海南中水渔业投资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金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澄迈鼎顶矿业有限公司、海南鼎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谭铮审判员  肖艳审判员  申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