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4390号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7层。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萌，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市漫灵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荷光路大盛工业区D栋601房。法定代表人：陆振均。被告：海南火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老城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海南生态软件园A17幢一层1001。法定代表人：彭宝丽。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漫灵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漫灵公司）、海南火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火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萌、张燕旋，被告广州市漫灵软件有限公司及海南火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万元；2.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修仙江湖”游戏宣传推广网页中的侵权内容；3.两被告分别在其平台官网首页醒目位置连续十日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同意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国内知名的游戏开发商，开发有《梦幻西游》手游等游戏软件，就游戏相关的美术资源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美术作品“吸血鬼”、“上古灵符”、“高级强壮”、“高级法术连击”、“高级神佑复生”、“高级反震”、“高级法术暴击”、“高级会心”、“高级魔之心”、“灵符女娲”、“净瓶女娲”、“杀气决”、“泰山压顶”（共十三个）上述游戏中的宠物、技能等美术素材，其设计独特，富有美感，具有独创性。近日，原告发现由两被告联合运营的“修仙江湖”游戏，在宣传推广页面擅自使用和传播《梦幻西游》手游的美术素材，侵犯了原告就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对原告的美术作品进行了编辑修改，应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其中广州漫灵公司自认是“修仙江湖”游戏的著作权人，且是被诉侵权链接的经营者，该链接落地页素材是广州漫灵公司提供的，广州漫灵公司要对素材内容进行审查；海南火兔公司是收费主体，两者都是被诉侵权链接的获益人，因此两被告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州市漫灵软件有限公司和海南火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辩称：1.相关落地页为被告广州漫灵公司委托案外人设计，广州漫灵公司不清楚具体图片使用情况，被诉侵权图片未占主要篇幅，案外人在完成网页设计交付后便挂至网站。因此广州漫灵公司没有侵权故意。2.被诉侵权网页与网站都非海南火兔公司经营，本案与海南火兔公司无关。3.广州漫灵公司在推广“修仙江湖”游戏时，网页大篇幅的图片均为被告的原画。案涉权利美术作品谈不上实际的美感，其为各种游戏技能图标，或仅为游戏中的小角色，设计简单、颜色单一，早于原告已被多数游戏所采用，因此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与显著性；且被诉侵权图片在被诉侵权网页中不占主要篇幅或中间位置，属于附属插入图片，容易被忽略。广州漫灵公司没有利用案涉权利美术素材谋利，亦无侵犯案涉权利美术作品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更不可能造成原告较大损失以及对原告形成不正当竞争。4.被诉侵权网页上网时间短，浏览量低；广州漫灵公司在收到诉讼通知后即下架网页。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与“修仙江湖”游戏实质内容无关。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不合理。5.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6.本案的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图片的权属情况国家版权局于2014年12月18日颁发的软著登字第086873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网易梦幻西游手游游戏软件[简称：梦幻西游]V1.0，著作权人：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4年8月19日，首次发表日期：未发表，登记号：2014SR199502。广东省版权局于2015年6月3日颁发的粤作登字-2015-F-00004085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梦幻西游手游-吸血鬼图，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和著作权人：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15年1月23日。广东省版权局于2017年9月13日颁发的粤作登字-2017-F-00023602号、00023649号、00023654号、00023612号、00023621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梦幻西游手游-高级法术连击、梦幻西游手游-高级神佑复生、梦幻西游手游-高级反震、梦幻西游手游-高级法术暴击、梦幻西游手游-泰山压顶，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和著作权人：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15年1月23日。广东省版权局于2017年10月10日颁发的粤作登字-2017-F-00024624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梦幻西游手游-杀气诀，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和著作权人：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15年1月23日。原告通过司法联盟链对十三个案涉权利美术作品在先发表网页进行电子证据取证。十三个取证网页具体如下：1.“吸血鬼”，在“网易游戏”的“梦幻官网”以及“第一手游网”，2015年7月16日发表的文章《梦幻西游手游吸血鬼宝宝加点大全》。2.“上古灵符”，www.72g.com网站，2017年2月10日发表的文章《梦幻西游手游灵符女娲怎么培养灵符女娲培养攻略》。3.“高级强壮”,“第一手游网”，2017年2月17日发表的文章《梦幻西游手游高级强壮兽决实用点评》。4.“高级法术连击”,“4399手机游戏网”，2015年1月27日发表的文章《梦幻西游手游宠物技能高级法术连击详解高级法术连击怎么样》。5.“高级神佑复生”，“4399手机游戏网”，2015年1月27日发表的文章《梦幻西游手游宠物技能高级神佑复生详解高级神佑复生怎么样》。6.“高级反震”，“4399手机游戏网”，2015年1月27日发表的文章《梦幻西游手游宠物技能高级反震详解高级反震怎么样》。7.“高级法术暴击”，“4399手机游戏网”，2015年1月27日发表的文章《梦幻西游手游宠物技能高级法术暴击详解高级法术暴击怎么样》。8.“高级会心”，“4399手机游戏网”，2015年1月27日发表的文章《梦幻西游手游宠物技能高级会心详解高级会心怎么样》。9.“高级魔之心”，“4399手机游戏网”，2015年1月27日发表的文章《梦幻西游手游宠物技能高级魔之心详解高级魔之心怎么样》。10.“灵符女娲”，在“网易游戏”的“梦幻官网”以及“安趣网”，2017年5月19日发表的文章《梦幻西游手游灵符女娲培养手册灵符女娲属性怎么样？》。11.“净瓶女娲”，在“网易游戏”的“梦幻官网”以及“小皮手游网”，2017年9月29日发表的文章《梦幻西游手游净瓶女娲属性图鉴净瓶女娲资质一览》。12.“杀气决”，“4399手机游戏网”，2015年5月23日发表的文章《梦幻西游手游大唐官府新技能杀气决效果怎么样》。13、“泰山压顶”，“4399手机游戏网”，2015年1月28日发表的文章《梦幻西游手游宠物技能泰山压顶详解泰山压顶怎么样》。另原告提供了十三个案涉权利图片的PSD底稿、高清图及独创性说明。（高清图详见附图）两被告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作品登记证书》的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认为原告仅有七个作品申请了版权登记，不能证明原告享有其他作品的著作权；对在先发表网页不确认，认为在先发布无法证明原告有相应的著作权，且相关“数据保全证书”的申请人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并非原告；对作品独创性说明和创作底稿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有图片，不能证明独创性及著作权归属。因两被告对原告上述主张的事实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5月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6月5日出具了（2019）粤广南方第023880号《公证书》。据公证书截屏显示：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s://iad.manlinggame.com/IAD/xxl_pwy_xxjh4-b,进入“修仙江湖”游戏介绍页面，点击“立即下载”，下载并安装“修仙江湖”安卓版游戏软件；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多次输入前缀域名为https://iad.manlinggame.com/IAD/的不同网址（各网址最后的编号不同），重复进入“修仙江湖”游戏介绍页面，点击“立即下载”，页面弹出框提示“此任务已存在，重新下载会覆盖旧有文件”，点击“确定”下载并安装该“修仙江湖”安卓版游戏软件；进入该游戏，浏览游戏内容，用支付宝充值并查看账单详情等相关操作。上述过程共截屏94张图片。据公证视频和截图显示：在“修仙江湖”游戏推广页面显示标题“捕获神宠称霸全服”，在下方“超爽野外抓宠玩法”、“珍品宠物自由交易”内容框中使用了十三个被诉侵权图案（详见附图），页面上端有“立即下载”的图标；在充值收费主体为被告海南火兔公司，另据ICP/I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m（漫灵软件）是广州漫灵公司运营的网站。2019年8月5日，原告通过司法联盟链申请再次对网址https://iad.manlinggame.com/IAD/xxl_pwy_xxjh12-b中关于“修仙江湖”游戏内容进行电子证据取证。两被告确认公证截屏中的网址为广州漫灵公司的网页，但认为原告提供的被诉侵权照片小，相素模糊，无法体现与原告作品相同或实质性一致，可以推断图片并不为网站中大篇幅使用，即图片在网页中所占的位置不明显，故未造成严重影响，且该网站非广州漫灵公司设计及制作，广州漫灵公司没有侵权恶意；相关录屏均没有看到图片或没有展示完整的图片；两被告认为该网页与海南火兔公司无关。庭审中，广州漫灵公司提供https://iad.manlinggame.com/IAd/xxl_pwy_xxjh12-b网页截图，拟证明被诉侵权网页已不存在,原告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被告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经比对，十三个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与“修仙江湖”游戏推广页面“超爽野外抓宠玩法”、“珍品宠物自由交易”内容框中展示的十三个被诉侵权图案在构图、色彩、形象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关于不侵权的抗辩广州漫灵公司为证明案涉宣传网页并非被告制作设计，提供了《落地页委托设计制作合同》；为证明“修仙江湖”游戏场景、角色、图标与“梦幻西游”游戏以及被诉侵权落地页相关标识完全不同，被告没有侵权或攀附原告游戏的恶意，落地页仅为案外人设计失误，提供了“修仙江湖”游戏原画光碟。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落地页委托设计制作合同》与原、被告之间的侵权纠纷无关，另该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落地页所需的相关素材系由广州漫灵公司负责提供；第十条第1款约定，广州漫灵公司应负责审核和修改网页内容；广州漫灵公司系被诉侵权宣传页网站的ICP备案主体，是侵权素材的投放主体，也是被诉侵权宣传页的实际获益人。本案原告主张被诉侵权宣传页相关标识侵权，而不是游戏原画，广州漫灵公司提供的“修仙江湖”游戏原画光碟与本案无关。退一步而言，如果“修仙江湖”游戏元素与被诉侵权宣传页相关标识完全不同，恰说明广州漫灵公司进行虚假宣传，恶意利用原告游戏的知名度，误导玩家。四、其他案件事实据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编号为软著登字第1509211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修仙江湖游戏软件[简称：修仙江湖]V1.0，著作权人：广州市漫灵软件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6年5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2016年8月29日。原告为证明《梦幻西游》手游于2015年3月30日全平台公测，被告可以接触到案涉权利美术作品，提供了《梦幻西游》手游公测时间网页报道；为证明原告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研发《梦幻西游》游戏，其在业内知名度高，提供了爱玩网、11773手游网、游戏陀螺、趣机网等媒体报道截图；为证明《梦幻西游》手游在业内知名度极高，深受广大玩家喜爱，提供了《2018年中国游戏产业报告》及相应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为证明原告的作品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害，提供了“游戏产业网”于2018年2月1日发布的《2017泛娱乐IP游戏价值研究报告》及相应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被告为证明被诉侵权宣传页浏览人数少，浏览量为72次，未造成不良后果，被告没有利用原告素材受益，提供了被诉侵权宣传页浏览数据统计表以及落地页浏览数据统计导出视频。本院认为：本案为复制权、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十三个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二、两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三、若构成侵权，两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十三个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美术作品，是指绘画、雕塑、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十三个游戏元素图片均是以线条和色彩构成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十三个案涉权利美术作品来自于“梦幻西游”游戏，原告系上述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但游戏软件的著作权人并不等同于其对游戏内全部美术元素享有著作权，其必须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为证明其是十三个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均提供了PSD底稿、高清图和创作高清底稿，其中“吸血鬼”、“高级法术连击”、“高级神佑复生”、“高级反震”、“高级法术暴击”、“泰山压顶”、“杀气诀”取得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且相关的游戏媒体报道、“网易游戏”网均已公开展示该十三个美术作品并对其技能进行描述和介绍，再结合原告提交的作品独创性说明，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足以证实其对十三个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故本院确认原告对十三个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两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广州漫灵公司作为被诉侵权网站运营方以及“修仙江湖”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未经原告的授权或许可，在其所运营网站对于被诉侵权游戏下载页面使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美术形象进行宣传推广，使得相关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或地点浏览、获取案涉权利美术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十三个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广州漫灵公司是被诉侵权网站的备案主体，理应对该网站中的侵权内容承担法律责任，且广州漫灵公司和第三方签订的《落地页委托设计制作合同》亦约定了广州漫灵公司对于委托设计的网页内容具有审查义务，故广州漫灵公司以被诉侵权网页是第三方设计制作为由认为其不构成侵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海南火兔公司作为“修仙江湖”游戏的收款方，属于直接获利主体，应认定为“修仙江湖”游戏的共同运营人，应当就被诉侵权行为与被告广州漫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复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由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将作品以数字格式存储在介质上，再将这个数字文件上传到服务器，在服务器上生成一个新的复制件，使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因此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实质上已经包含了复制行为，故在本院认定两被告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对于原告诉请两被告的行为侵犯其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再予以支持。三、关于两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含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两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参考以下因素酌定两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一）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知名度。案涉权利美术作品来自于“梦幻西游”游戏，而“梦幻西游”游戏的知名度较高，案涉的美术作品也被广大玩家所熟知，其中“吸血鬼”、“灵符女娲”、“净瓶女娲”是“梦幻西游”游戏内的召唤兽（来自百度百科），在游戏用户群体中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二）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结合原告提供的作品独创性说明，十三个案涉权利美术作品均通过线条、构图、轮廓、色彩搭配的运用，给受众以较强的观赏性以及美感。其中“吸血鬼”、“灵符女娲”、“净瓶女娲”造型均以个性化的外形特征和姿态展示了不同的形象个性，具有较高的独创性。（三）两被告的侵权主观恶意。两被告在“修仙江湖”游戏下载宣传页面使用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作为该游戏内容介绍配图，其利用原告及其所运营的游戏的知名度吸引玩家下载游戏意图明显，主观上存在过错。另被告在收到本院通知后即下架了被诉侵权链接，及时减轻因侵权行为造成的不利影响。（四）两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方式。两被告在宣传网页链接中使用侵权素材进行投放，手段较为隐蔽、持续时间较长，权利人的维权难度较大，对权利人造成的不良影响也较大。此外，从宣传页面整体构图来看，十三个案涉权利美术作品集中于同一主题“捕获神宠称霸全服”的宣传页面之内，是玩家在浏览该页面后，选择下载“修仙江湖”游戏的重要考量因素。（五）比例原则。十三个案涉权利美术作品来自于原告的“梦幻西游”游戏，但十三个美术作品在游戏中所占游戏的比例较小，而且被告使用该十三个美术作品亦仅用作游戏宣传，对侵权游戏盈利所占比例较低。（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为取证费用，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区块链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取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因原告未提交具体的支付凭证，本院对取证费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两被告因侵犯原告对两个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所需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含合理开支）为125000元。关于赔礼道歉以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原认为两被告借助“梦幻西游”在广大玩家中的良好声誉，利用被诉侵权素材来吸引游戏玩家下载被告非法运营的、没有版号的游戏，故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为著作财产权，不涉及著作人身权，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的声誉造成了实质性的不良影响，故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漫灵软件有限公司、海南火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支付侵权损害赔偿金125000元；二、驳回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290元，被告广州市漫灵软件有限公司、海南火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交纳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邹志红人民陪审员  张小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异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附件：            作品名称              案涉权利美术作品              被诉侵权美术作品                  吸血鬼                      ?                                  ?                        上古灵符                      ?                                  ?                        高级强壮                      ?                                  ?                        高级法术连击                      ?                                  ?                        高级神佑复生                      ?                                  ?                        高级反震                      ?                                  ?                        高级法术暴击                      ?                                  ?                        高级会心                      ?                                  ?                        高级魔之心                      ?                                  ?                        灵符女娲                      ?                                  ?                        净瓶女娲                      ?                                  ?                        杀气决                      ?                                  ?                        泰山压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