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004刑初465号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文，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大学文化，仙桃市干河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原党支部书记、所长，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仙桃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仙桃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文霜，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公诉刑诉〔2019〕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文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本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文及其辩护人罗文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经仙桃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1个月、经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因“新冠肺炎”疫情，本案暂停审理37天。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罪2016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程文利用其担任仙桃市干河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以下简称干河财政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开支等手段，将单位资金314.5万元予以侵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财务票据、任职文件等书证，证人杨某1、程某、汤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程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二）挪用公款罪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程文利用担任干河财政所所长职务便利，个人决定将单位资金735万元，以支付购房保证金、借款的名义，给湖北弘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某公司）、湖北瑞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简称瑞锦公司）等公司使用，谋取个人利益。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财务票据、银行账户流水、股票账户交易记录、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杨某1、陈某1、汤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数额特别巨大；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程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程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文某方公司交纳的购房保证金150万元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被告人程文具有自首、部分退赃、认罪认罚情节且真诚悔罪，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犯罪事实2016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程文利用担任干河财政所党支部书记、所长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开支等手段，将单位资金314.5万元予以侵吞。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8月、2017年8月，被告人程文采取虚列原仙桃市干河街道办事处杂八湾村（以下简称干河杂八湾村）拆迁工程费用的方式，通过仙桃市润豪拆迁公司（以下简称润豪公司）分别套取财政资金85万元、90万元，共计175万元予以侵吞。2018年12月，被告人程文通过润豪公司退还干河财政所17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陈某2、荣某、肖某1、肖某2、李某1、戴某、胡某1、鲁某、程某、左某、肖某3、朱某、肖某4、刘某1、彭某、刘某2、罗某、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文的供述与辩解，干河财政所财政账簿、2016年杂八湾村拆迁费用财务票据，肖某2、程某、左某、干河财政所、润豪公司及被告人程文的银行账户流水，企业登记信息、财政所所长工作职责、仙桃市财政局仙财库发〔2015〕43号、仙财发〔2016〕92号文件，仙桃市仙审投移〔2018〕11号关于干河财政所违规拨付拆迁费用175万元问题的审计移送处理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2017年4月，被告人程文采取虚列基础配套设施费，通过湖北金龙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将财政资金20万元拨付给该公司，用于偿还其个人欠金龙公司的债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陈某2、荣某、杨某1、肖某3、肖某5、肖某4、汤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文的供述与辩解，干河财政所财务账薄，金龙公司、李某3、陈某1及被告人程文的银行账户流水，金龙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财政所所长工作职责、仙桃市财政局仙财库发〔2015〕43号、仙财发〔2016〕92号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3．2017年11月、2018年10月，被告人程文采取虚列畜禽污染治理费用的方式，通过仙桃市许坝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称简称许坝合作社）套取仙桃市干河街道办事处农村会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干河农村会计中心）账户资金利息款23万元、8万元，共计31万元予以侵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高某、刘某3、杨某2、毕某、许某1、秦某、罗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文的供述与辩解，干河农村会计中心2017、2018年财务票据，干河财政所分工文件，干河会计中心、许坝合作社、许某1及被告人程文的银行账户流水，被告人程文的股票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4．2018年1月，被告人程文采取虚列干河杂八湾村还建房基础设施费用开支，通过湖北鼎立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将财政资金20万元予以侵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陈某2、荣某、肖某3、肖某5、付某2、李某1、朱某、肖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文的供述与辩解，仙桃市城投公司账簿、仙桃市干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干河办事处）干政文〔2016〕4号、〔2019〕14号文件、干河杂八湾村棚户区改造项目一、二、三期市政配套工程施工合同、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干河财政所财务票据、鼎立公司银行流水、企业登记信息，财政所所长工作职责、仙桃市财政局仙财库发〔2015〕43号、仙财发〔2016〕92号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5．2018年2月，被告人程文虚列原干河杂八湾村还建房土地平整开支，通过湖北鑫源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晟公司），将财政所资金33.5万元予以侵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陈某2、荣某、许某2、许某3、李某1、彭某、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程文的供述与辩解，借条、彭某转款凭证、干河财政所账簿、鑫源公司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6．2019年1月，被告人程文采取虚列金晟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公司）固定资产投资奖励事由，将财政资金35万元予以侵吞。2019年2月，金晟公司归还给干河财政所3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陈某2、荣某、唐某1、唐某2、戴某、胡某1、周某2、刘某4、颜某、毛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文的供述与辩解，湖北省财政厅鄂财建发〔2017〕187号关于下达2016年度全省固定资产投资及重点建设项目目标考核奖励资金的通知，仙桃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市政府关于胡场镇等六个乡镇固定资产投资及重点建设项目目标考核资金的请示，领款书、干河财政所账簿、被告人程文手机截图，金晟公司、周某2及被告人程文银行账户流水、金晟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财政所所长工作职责、仙桃市财政局仙财库发〔2015〕43号、仙财发〔2016〕92号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挪用公款犯罪事实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程文利用担任干河财政所党支部书记、所长的职务便利，个人决定将单位资金735万元，以借款的名义，给弘方公司、瑞锦公司等公司使用，谋取个人利益。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12月，被告人程文以干河财政所购买办公用房需要支付弘方公司保证金的名义，个人决定将财政资金150万元拨付给弘方公司。弘方公司转款80万元给被告人程文使用。2016年11月、12月，干河财政所从政府拨付给弘方公司的土地返款中扣还1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周某3、陈某2、宋某、杨某3、陈某3、周某2、郭某、魏某1、李某2、刘某3、王某1、陈某4、魏某2、罗某、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程文的供述与辩解，仙桃市财政局情况说明，干河财政所情况说明，干河办事处2015年发文登记簿、印章管理登记本、干河办事处干政函〔2015〕36、37、38、106、67、34号文件，干河办事处情况说明，仙桃市财政局情况说明，干河财政所财务账簿、弘方公司、陈超、鲁某、周某4、杨某3的银行账户流水、弘方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财政所所长工作职责、仙桃市财政局仙财库发〔2015〕43号、仙财发〔2016〕92号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2016年1月，被告人程文个人决定将财政资金200万元借给金龙公司使用。金龙公司将其中23万元用于公司周转资金，177万元转给程文使用。2016年9月，被告人程文通过金龙公司归还干河财政所2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陈某2、荣某、杨某1、李某3、周某4、周某3、戴某、胡某1、鲁某、宋某、杨某3、陈某3、程某、陈某1、罗某、周某1、汤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文供述与辩解，干河办事处关于市政府下拨固定资产投资奖励资金情况的说明、关于拨付金晟公司资金及收回资金情况说明、关于拨付及收回市润豪公司拆迁费用的情况说明，仙桃市国库集中支付系统3.0操作手册、仙桃市国库收付中心证明材料、干河办事处财务管理责任状、干河办事处干政办发〔2015〕26号关于进一步强化财经管理责任的通知文件、干河办事处从严控管财政支出承诺书、干河办事处干政办发〔2017〕5号关于印发《干河办事处财务支出票据管理办法》《干河办事处公务卡使用及报销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干河办事处干政办发〔2016〕5号关于印发《机关财务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干河财政所财务账簿，金龙公司财务账簿，程某、刘某5、周某4、李某3、杨某3、宋某、赵某、彭某等人及被告人程文的银行账户流水，李某3、被告人程文股票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3．2017年1月9日，被告人程文个人决定将财政资金200万元借给瑞锦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6将其中150万元转给被告人程文使用。2017年3月，被告人程文个人再次决定将财政资金185万元供给陈某6控制的弘方公司使用，该款至今未归还。弘方公司经破产清算，确认干河财政所拥有185万元的普通债权，受偿率为5%，可回收资金9.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陈某2、荣某、胡某2、王某2、李某3、李某4、陈某5、邵某的证言，被告人程文的供述与辩解，仙桃市国库收付中心（市国库中心）情况说明、国库集中支付系统截图，股权代持协议书、瑞锦公司营业执照，弘方公司管理人，干河财政所、弘方公司账簿，干河财政所、瑞锦公司、弘方公司、陈某6、李某3、鲁某、周某4、杨某3及被告人程文的银行账户流水，李某3长城证券公司股票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程文于2014年10月至2019年2月任干河财政所党支部书记、所长。还查明：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程文主动到仙桃市纪监委派驻市供述其违规拨付拆迁费175万元问题。2019年2月20日，仙桃市纪监委对被告人程文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立案调查，通知被告人程文到市反腐倡廉教育基地。被告人程文接到通知后，主动到市反腐倡廉教育基地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其贪污206万元的事实，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贪污108.5万元，挪用公款735万元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仙桃市监察委员会关于被告人程文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干部重要任命审核认定表、入党志愿书、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财政所所长工作职责、仙桃市财政局仙财库发〔2015〕43号文件、仙桃市财政局仙财发〔2016〕92号文件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31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735万元，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程文多次贪污，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文在办案机关未掌握犯罪事实前，主动投案，供述了其贪污175万元的事实，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又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贪污31万元的事实，还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其贪污108.5万元，挪用公款735万元等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文主动退赔贪污款175万元、退还挪用公款350万元，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文具有自首、部分退赃、认罪认罚等依法从轻处罚的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程文个人决定，挪用公款150万元给弘方公司使用的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经查，被告人程文供述其与陈某6合谋，以支付购房保证金的名义将干河财所资金150万元拨付给弘方公司，陈某6从150万中转款80万元给程文使用。其供述与证人陈某2、荣某、周某3、周某2、郭某、魏某1、李某2、王某1、陈某4、魏某2、罗某等人的证言和干河办事处干政函〔2015〕48号《关于申请使用专项资金的承诺函》、干河办事处的情况说明、发文登记薄复印件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证明被告人程文以支付购房保证金名义挪用公款150万元的事实，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30年2月2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程文退赔仙桃市干河街道办事处财政所489.5万元，退还金晟建筑集团有限公司3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云审判员 郑文哲审判员 许立坤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潘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