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悦达城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吴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璇，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冯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璇，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卓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何永滔。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真子，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辉，男，系该公司的员工。上诉人珠海市悦达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城公司）、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卓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从中扣减3073106.99元；2.上诉费用由卓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上高压电力线路迁改工程（以下简称高压线迁改工程）不属于前期土地整理的范围，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一审中，悦达城公司已向法院表明之所以暂未向卓品公司返还款项，是因为卓品公司故意挑起争议，拒不承认高压线迁改工程费应从返还款中扣除的前期整理费用。高压线迁改工程属于前期整理范围，主要理由如下：首先，高压线迁改工程是否属于前期整理范围，应根据《土地整理协议》的签约双方即悦达城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平西村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聚龙经济社）的意思表示确定。悦达城公司一直明确表示高压线迁改工程属于前期整理范围，而聚龙经济社在一审诉讼前发出的《关于平西村聚龙某某工业区高压线迁改事宜告知函》中，确认该工程立项主体是聚龙经济社，并应由前期整理人负责和承担费用，即明确高压线迁改工程属于前期整理范围。因此，从《土地整理协议》的签约双方意思表示看，在本案诉讼前双方已确认高压线迁改工程属于前期整理范围，且双方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卓品公司利益的行为。其次，高压线迁改工程是否属于前期整理范围，从该工程立项主体上也可以判断与认定。前期整理范围的工程，通常都是以聚龙经济社作为立项主体，土地整理人只是以聚龙经济社名义协助期完成整理工作；反之，土地整理人不会去完成。本案证据充分证明高压线迁改工程是以聚龙经济社作为立项主体报送供电局，故其必然属于前期整理范围。事实上，也正是因为佛山市南海区****办事处（以下简称桂城街道办）和聚龙经济社均认定高压线迁改工程属于前期整理范围，悦达城公司才委托佛山市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建公司）来实施该工程。综上，一审法院对此处理错误。（二）一审判决未对本案重要证据进行认证，程序违法，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悦达城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供了《关于平西村聚龙某某工业区高压线迁改事宜告知函》和土地整理补充协议及高压线迁改工程补充协议等，上述证据对于高压线迁改工程是否属于土地整理范围至关重要，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未作出是否采信的认定，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未追加聚龙经济社及桂城街道办参加诉讼，损害了两主体的合法权利，程序违法，应予纠正。首先，一审法院以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挂牌出让文件内容“桂城街道办承诺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迁改”，就直接提出该高压线迁改工程的责任主体并非前期土地整理人，相当于将桂城街道办认定高压线迁改工程的责任主体，即在桂城街道办未参加诉讼的前提下为其设定了义务。一审法院的做法明显损害他人利益，程序违法。其次，如上所述，聚龙经济社明确表示高压线迁改工程属于土地整理范围，即也涉及聚龙经济社的权益，应当追加其作为当事人，以查明事实和正确处理。（四）一审判决通过聚龙经济社返还前期垫资款的行为来解释高压线迁改工作不属土地整理，缺乏理据。对此，悦达城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充分解释。因为：第一、根据《土地整理协议》中关于“垫资款结算、偿还及垫资回报的支付”之约定，聚龙经济社需要收到第一期土地出让金分成款之日起10日内偿还垫资款，所以聚龙经济社向悦达城公司返还垫资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但是当时高压线迁改工程尚在施工过程中，还未到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的节点。第二、根据《土地整理协议》中关于“垫资款结算、偿还及垫资回报的支付”之约定，当共管账户核算超过2060万元的，则按照2060万元结算，超出部分由土地整理人自行承担，超出部分不予返还，而当时本项目的前期整理费用已达2000多万元，故可以明确预测到高压线迁改工程费用是前期整理人垫资后聚龙经济社不予返还的前期整理费用，而由悦达城公司承担。所以，聚龙经济社才向悦达城公司先返还了垫资款，并说明了悦达城公司需要再支付该工程款。由此可见，悦达城公司与聚龙经济社关于应返还前期垫资费用的结算，并不能必然说明高压线迁改工程不属于前期土地整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高压线迁改工程不属于前期土地整理范围错误。（五）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土地整理费用超出2060万元的部分，由卓品公司承担，与万科公司无关。正是因为此约定，卓品公司才积极主张高压线迁改工程不属于土地前期整理范围，其目的在于不垫付、不承担相关费用，这才是本案发生的关键原因。卓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卓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悦达城公司向卓品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公式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至2019年6月12日为16916.67元）；2.悦达城公司向卓品公司返还剩余土地整理费用（含产生的利息）592933.0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公式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以592933.0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至2019年6月12日为644.81元）；3.悦达城公司向卓品公司返还土地整理费用款20036763.2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公式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以20036763.2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至2019年6月12日为4842.22元）；4.万科公司对悦达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万科公司（甲方）与卓品公司（乙方）签订《佛山市南海区***平西聚龙某某工业区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参与佛山市南海区***平西聚龙某某工业区项目前期土地整理竞标，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甲方股权比例为90%，乙方股权比例为10%；项目公司参与本项目前期土地整理招标所需缴纳的投标保证金由乙方投入项目公司，前期土地整理招标结束后，投标保证金自退回至项目公司后五日内无息归还乙方；如项目公司中标，则由项目公司与聚龙经济社签订《土地整理协议》并以项目公司为主体进行前期土地整理相关工作。前期土地整理工作由乙方负责完成，甲方配合，完成前期土地整理工作所需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具体支付原则如下：（1）如《土地整理协议》约定需要缴纳履约保证金，则乙方在截止日期前将保证金投入项目公司，以项目公司名义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当保证金退还条件成就且项目公司收回保证金后五日内将其无息退还乙方，除此之外，项目公司及甲方就该款项不承担对乙方的任何归还义务；（2）完成前期土地整理工作所需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并按土地整理进度及《土地整理协议》的要求支付至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对外进行支付。聚龙经济社将剩余的土地整理费用（含产生的利息）退还项目公司后五日内，项目公司将该款项返还给乙方。本项目土地公开出让成交，土地整理费用及其产生的利息自返还至项目公司后五日内，项目公司全额退还乙方，除此之外，项目公司及甲方就该款项不承担对乙方的任何归还义务。2015年12月16日，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悦达城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2016年2月4日，悦达城公司竞得佛山市南海区***平西聚龙某某工业区土地的前期土地整理人资格。同年2月16日，聚龙经济社（甲方）与悦达城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整理协议》，明确土地整理目的是清拆本项目地块地上建筑，并完成相关用地手续，待出让地块转为国有用地后，将该地块挂牌公开出让；土地整理的范围是完善相关用地手续并办理土地使用证及缴交相应税费，确定土地整理过程中所需测绘公司等中介单位以及清拆施工单位，清退租户并清拆地上建（构）筑物，提供完成上述工作所需垫资款并保障甲方整理期间的租金收入分配。协议约定乙方按要求垫付土地整理的相关费用，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双方在银行以甲方名义开设土地整理的共管账户，并在桂城街道财监中心实行专账核算；垫资款以共管账户实际支出的费用进行核算，2060万元以下则按实结算，超出2060万元的则按2060万元计算，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并不计入返还垫资款；土地整理完成后，甲方应与乙方在土地公开出让前完成垫资款总额的确认工作。确认工作完成后7日内，共管账户内的剩余款项（含利息）一次性返还给乙方；若地块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年内完成出让，垫资款不计算利息，甲方在收到第一期土地出让金分成款之日10日内将垫资款一次性偿还给乙方。2018年12月26日，佛山市南海区***平西聚龙某某工业区土地经批准在佛山市*********海分中心挂牌出让。2019年1月25日，佛山市万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9年1月30日，悦达城公司与房建公司签订《佛山万科聚龙项目高压线迁改工程合同》，约定悦达城公司将“佛山万科聚龙项目高压线迁改工程”发包予房建公司，工程具体包括：佛山万科聚龙项目的临时用电工程。悦达城公司确认其于2019年5月10日收到聚龙经济社退还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于2019年5月29日收到聚龙经济社退还的共管账户剩余土地整理费（含利息）592933.01元，于2019年6月5日收到聚龙经济社返还的垫资款20036763.27元。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市南海区***平西聚龙某某工业区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已经按协议约定成立了项目公司即悦达城公司，并由悦达城公司完成了合作协议约定土地整理工作。悦达城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已经收到聚龙经济社退还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共管账户剩余土地整理费（含利息）592933.01元、土地整理垫资款20036763.27元。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前述三笔款项，悦达城公司均应当在收到后五日内返还予卓品公司。悦达城公司辩称在上述退还的款项中应当扣除另外一笔土地整理费用即高压线迁改费用再予以退还。根据双方的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悦达城公司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一、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悦达城公司与聚龙经济社签订的《土地整理协议》，对于土地整理工作范围的约定均没有包含高压线迁改事项。悦达城公司与房建公司签订《佛山万科聚龙项目高压线迁改工程合同》中也明确该工程是“佛山万科聚龙项目的临时用电工程”，与土地整理无关。二、涉案地块的挂牌出让文件关于“土地现状条件”中明确地块内有电力线路穿越，“桂城街道办承诺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迁改”。该描述说明高压线迁改并非前期土地整理范围事项，也说明高压线迁改的责任主体并非前期土地整理人。三、《土地整理协议》明确土地整理的目的是为了使地块能够符合条件挂牌出让。而涉案地块在2018年12月26日已经挂牌出让，且聚龙经济社最终也向悦达城公司退还了共管账户中的剩余土地整理费用，即说明悦达城公司已经完成了《土地整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四、根据《土地整理协议》的约定，前期土地整理费用是从共管账户支出，并在桂城街道财监中心实行专账核算。悦达城公司与房建公司订立高压线迁改工程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1月30日，而悦达城公司又确认其在2019年5月29日收到聚龙经济社退还共管账户中的剩余土地整理费用592933.01元。如果该笔3052279.77元的高压线迁改费用需要作为前期土地整理费用支出，则不可能存在退还剩余土地整理费用的情况。综上所述，悦达城公司认为高压线迁改费用属于前期土地整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悦达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收取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共管账户剩余土地整理费（含利息）592933.01元、土地整理垫资款20036763.27元返还予卓品公司。悦达城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返还上述款项，卓品公司主张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佛山市南海区***平西聚龙某某工业区项目合作协议》的缔约双方是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协议中对于履约保证金、共管账户剩余土地整理费用（含产生的利息）、垫资款三笔款项的返还，均约定当退还条件成就且项目公司收回相应款项后五日内无息退还卓品公司，“除此之外，项目公司及甲方（即万科公司）就该款项不承担对乙方的任何归还义务”。该条款能够明确表明双方约定万科公司与悦达城公司对于履约保证金、共管账户剩余土地整理费用（含产生的利息）、垫资款的返还是承担共同责任。万科公司辩称其无需对悦达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与合同约定相悖，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万科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并支付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予卓品公司；二、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剩余土地整理费用（含产生的利息）592933.01元并支付以592933.01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予卓品公司；三、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土地整理垫资款20036763.27元并支付以20036763.27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予卓品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4974.24元（卓品公司已预交），由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负担，其应与上述判项确定的款项一并迳付卓品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上诉人悦达城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拟证明高压线迁改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基于该工程属于前期整理工程，悦达城公司才按照聚龙经济社的要求，发包房建公司完成迁改工程。2.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拟证明房建公司已向悦达城公司开具高压线迁改工程的服务费发票，金额为3052279.77元；3.《关于聚龙某某工业区高压线迁改工程费用承担问题的函》、快递单及送达情况。拟证明一审判决后，为查清本案事实，悦达城公司向桂城街道办发函询问案涉工程的情况，至今没有答复。上诉人万科公司、被上诉人卓品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对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基于悦达城公司的申请以及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桂城街道办发函调查《佛山市南海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靠出让文件》中关于高压线迁改工程项目的相关情况。桂城街道办于2020年1月19日函复本院。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该证据是政府部门依职权出具，能反映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桂城街道办二审中就本院对高压线迁改工程的相关调查情况，回函称：“来函所提到的《佛山市南海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靠出让文件》[交易编号：TD2018（NH）WG0043]，该商住出让地块为三旧改造项目，原土地权属人为聚龙经济社，根据相关规定，在土地挂牌出让前，原土地权属人需要对出让宗地内的地上地下各类管线按要求完成迁改。包括挂牌文件中涉及迁改的电力线路，即：110KV平西变电站10KV716西城线#14杆至聚龙工业区支线#8杆杆塔及架空线（路径长约400米）和聚龙工业二区C29配变及其低压线路等电力线路穿越，有110KV平西变电站10KV702水厂线#1塔至#3塔杆塔及架空线（与平西站10KV701聚龙线上海村尾支线#1塔至#3塔同杆架设）等电力线路。由于迁改电力线路时间较长，为加快推动该出让项目的落实，我街道在出让文件中载明线路迁改承诺条款。我街道已督促原土地权属于落实相关电线迁改事实，相关迁改工作已经完成。具体款项承担问题，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向原土地权属人调查核实。”另查明二，悦达城公司与房建公司签订《佛山万科聚龙项目高压线迁改工程合同》，委托房建公司完成高压线迁改工程，合同价款为2290994元，双方于2019年3月30日完成竣工验收。2019年4月，双方签订《佛山万科聚龙项目高压线迁改工程补充合同》，约定基于原合同，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原因:1.根据供电局要求，高压通道埋管设计变更：从1层2列变更为2层2列；2.公变及1#箱变位置迁改，考虑减少对展示区绿地建设的影响，把箱变迁移近红线。补充合同总价包括，含税金额为782112.99元。房建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开具建筑服务、安装工程服务发票，价税合计为3052279.77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由于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仅对本案争议的高压线迁改工程项目的费用承担问题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除此外的其他内容不予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高压线迁改工程的费用是否应卓品公司承担。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前期土地整理工作是指包括但不限于地块上租户清退和搬迁补偿、所有建筑物拆除使本项目达到净地公开出让条件所需要的工作。完成前期土地整理工作所需的费用全部由卓品公司承担并按土地整理进度及《土地整理协议》相关要求支付至项目公司（悦达城公司）。因此，本案争议的高压线迁改工程费用应由谁承担，关键在于认定高压线迁改项目是否属于涉案土地整理合同所约定的整理工作范围，如果属于，按约定相关费用则应由卓品公司承担；反之，则不承担。结合高压线迁改项目的具体内容以及相关合同的约定，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高压线迁改项目的内容来看，应包括在悦达城公司与聚龙股份社签订的《土地整理协议》约定的土地整理范围内。《土地整理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土地整理的主要范围是：完善相关用地手续办理土地使用证及缴交相应税费；确定土地整理过程中所需测绘公司等中介单位以及清拆施工单位；清退租户并清拆地上建（构）筑物；提供完成上述工作所需垫资款并保障甲方整理期间的租金收入分配。”虽然该条约定的土地整理范围没有明确是包括地上高压线的迁改，但约定了“清拆地上建（构）筑物”。而协议中没有对“地上建（构）筑物”的范围进行界定，故应当按通常含义予以理解。地上建（构）筑物，按文字含义应包括地上建筑物和地上构筑物。建筑物通常是指人工建造、固定在土地上，用于居住、生产或者存放物品的设施，例如住宅、写字楼、车间、仓库等。构筑物一般指人工建造、固定在土地上、建筑物以外，即不包含或提供人类居住功能的人工建造物，诸如纪念碑、水塔、堤坝、烟囱、道路、桥梁、隧道等。而从桂城街道办二审中就本院对高压线迁改工程的相关调查的回函可知，原地上的电力线路包括电力架空线、杆塔等等，该部分设施显然属于地上构筑物的范围。迁改电力线路必须牵涉到上述电力架空线、杆塔等设施的清拆，故高压线迁改项目应当是包括在“清拆地上建（构）筑物”范围内，即应属于土地整理的范围。其次，无论是桂城街道办还是聚龙股份社均没有表示高压线迁改项目应由其承担。桂城街道办的复函已经明确“根据相关规定，在土地挂牌出让前，原土地权属人需要对出让宗地内的地上地下各类管线按要求完成迁改”，即已明确高压线迁改项目应由原土地权属人聚龙经济社负责。而聚龙经济社已经与悦达城公司签订土地整理协议，委托悦达城公司负责并在本案中提供了《关于平西聚龙某某工业区高压线迁改事宜告知函》，明确该部分费用应由悦达城公司承担。即桂城街道办、聚龙经济社已明确表示高压线迁改费用的承担主体，且其主张符合土地整理协议的约定。因此，卓品公司以聚龙经济社未明确该项目属于土地整理范围为由，主张不应由其承担相关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悦达城公司主张在其退还的款项中扣减部分费用，并不是提出具有独立请求的给付内容，也未超出卓品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故其主张属于抗辩，法院应当予以审查，不必要求悦达城公司必须提出反诉方可审理。卓品公司认为悦达城公司未提出反诉，不应当支持其扣减要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基于高压线迁改项目属于土地整理范围，故根据约定，相关费用应由卓品公司承担。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中应扣除相关费用，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迁改费用的认定问题。依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公用工程、城市绿化和其他工程在新建、改建或扩建中妨碍电力设施时，或电力设施在新建、改建或扩建中妨碍公用工程、城市绿化和其他工程时，双方有关单位必须按照本条例和国家有关规定协商，就迁移、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和补偿等问题达成协议后方可施工”之规定，案涉电力线路必须按照规定迁改后方可施工。在涉案土地成交后，为不影响受让人的后续开发，悦达城公司与房建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了《佛山万科聚龙项目高压线迁改工程合同》，委托房建公司对电力线路进行迁改，已及时通知了卓品公司，且相关工程也进行了竣工验收和付款，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述合同所约定的费用2290994元可以认定为合理的拆迁费用。至于悦达城公司与房建公司于2019年4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因工程变更而增加的782112.99元，因双方约定的补充原因为：“1.根据供电局要求，高压通道埋管设计变更：从1层2列变更为2层2列；2.公变及1#箱变位置迁改，考虑减少对展示区绿地建设的影响，把箱变迁移近红线”。即绝大部分变更工程的原因是为受让人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而增加，不属于必要的迁改费用范围，此其一；其二，根据悦达城公司提供的《电气分项工程验收报告》，《佛山万科聚龙项目高压线迁改工程合同》项下工程已于2019年3月30日完工并验收完毕，确认已按合同工期完成以及质量合格和满足要求，双方却又在2019年4月另外签订增加工程的补充协议，显然不合情理。即使部分费用按供电局要求变更，但为何在之前不考虑周全或经报批才施工，而是草率施工导致工程变更、费用增加，对此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合理费用。综上，本院认定悦达城公司为高压线迁改工程支付的合理费用为2290994元。综上所述，高压线迁改工程支付的合理费用为2290994元应当在悦达城公司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悦达城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2019年6月5日收取聚龙经济社土地整理费（含利息）592933.01元、土地整理垫资款20036763.27元，合共20629696.28元，扣减上述2290994元，余款18338702.28元应退回卓品公司，并支付自2019年6月10日起计算的利息。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4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4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珠海市悦达城咨询有限公司、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予被上诉人佛山市卓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40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珠海市悦达城咨询有限公司、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8338702.28元及利息（以18338702.28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予被上诉人佛山市卓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四、驳回佛山市卓品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4974.24元，由上诉人珠海市悦达城咨询有限公司、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78000元，被上诉人佛山市卓品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6974.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84.86元，由上诉人珠海市悦达城咨询有限公司、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984.86元，被上诉人佛山市卓品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梁启星书 记 员 杨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