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新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继秋，广东盈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海，广东盈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福田区金通宝商品调剂市场鑫华油漆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经营者：庄永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帝帆，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贤君，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新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金通宝商品调剂市场鑫华油漆商行（以下简称金通宝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9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通宝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新虹公司立即向金通宝商行退还设备购买款1172000元及因新虹公司提供故障设备给金通宝商行造成经济损失848418元；3.判令新虹公司承担因质量鉴定支出的鉴定费92000元、技术鉴定费8000元以及鉴定人员两次差旅费用8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新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金通宝商行与新虹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A2可调宽及高C型槽轧机（XH-6664）、B2可调宽度U型槽轧机（XH-6665）、（14）U型槽轧机（XH-6670，20mm×36mm）及（15）一出二U型槽轧机（XH-6671，21及30×27mm）四台机器设备买卖合同关系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二、新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通宝商行返还上述第一项的四台机器设备的货款614000元；三、新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自行取回存放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的上述第一项的四台机器设备，并自行负担装卸、运输等费用，金通宝商行应予配合；四、驳回金通宝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4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6482元,由金通宝商行负担11474元，新虹公司负担5008元。鉴定费108000元及鉴定人出庭费6000元，由新虹公司承担。新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新虹公司与金通宝商行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继续履行；2.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虹公司无需向金通宝商行返还四台机器设备的货款614000元；3.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新虹公司无须自行取回四台机器设备；4.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含鉴定费用）由金通宝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错定案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机器设备均为新虹公司依据金通宝商行提供的产品参数数据而定制的非标准化机械，双方的法律关系符合定作委托的基本要件，故本案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实质上是金通宝商行委托新虹公司定作制造相关机器设备的合同关系，案涉机器均为非标准化产品，是根据金通宝商行提供的龙骨样品及相关参数而定制的龙骨生产机器，案涉机械设备的设置和定作均与金通宝商行所要求的成品形状及参数直接相关。可见，双方的合同要件符合定作合同的特征及构成要素，双方的实际合同关系应为定作合同纠纷，一审错定买卖合同纠纷，以买卖合同关系审理双方的定作合同关系，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变更为定作合同纠纷予以审理。二、案涉设备已过质量检验期。根据双方先验收再付尾款并交货的交易步骤，案涉机器设备在2017年5月10日（即金通宝商行支付尾款的日期）前已验收合格,金通宝商行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0日明显已过检验期间和一年的质量保证期，故金通宝商行以质量问题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检验时效，一审认定未过质量检验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及第七条明确约定：“需方（即金通宝商行）来人验收，合格后提货”以及“余款在验收合格提货前付清”，可见双方的交易流程为：金通宝商行先验收，验收合格后即付清尾款，再到新虹公司厂内提货，即合同约定的质量检验期为付款提货之前。从金通宝商行2017年5月10日支付全额尾款的行为充分表明金通宝商行已对案涉机械设备验收合格后故同意结算的。因此，从金通宝商行的实际付款行为及提货行为，以及其书面确认的验收合格单据均可充分证明案涉机械设备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且金通宝商行在验收当天已对全部机器进行开机验收，并将机器生产出来的型材带回深圳进行检测，其在双方约定的异议期限即付清尾款前均未提出质量异议，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质量异议已超过约定的检验期间。而一审法院不顾双方合同对于质量检验期的明确约定，将质量检验期自由裁量延长至距离交货一年，明显违背合同的约定，缺乏事实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不应根据鉴定结论判决解除合同。（一）鉴定对象错误，鉴定报告不应采信。质量鉴定报告第一点鉴定意见：设计方面欠完善，调整操作复杂，不属于设备质量问题。且案涉设备为非标准设备，运用通用的国家标准对非标设备进行鉴定没有参考意义，本案鉴定对象应为设备，而非该设备生产的龙骨产品。（二）质量鉴定报告第24页第三段明确叙述xh6664和xh6665两台设备更换控制元件后可正常运作，不属于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三）金通宝商行的龙骨产品并不要求必须符合建筑用龙骨的推荐性标准，案涉设备生产的龙骨不影响使用，在业内具有广阔的市场前景，完全符合金通宝商行的合同目的及要求，不存在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四、一审采信鉴定结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新虹公司承担全额鉴定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案涉机械设备无法还原交付的原始状态，本案不具备对机器进行质量鉴定的必要性和条件性，对机器设备交付时的真实情况不具有评价意义，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方法和鉴定结论推导存在严重瑕疵，鉴定结论不应采纳。本次质量鉴定根本无法反映新虹公司在两年前交付机器给金通宝商行的原始状态及性能，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存疑，本次鉴定对于新虹公司机器在交付当时是否满足合同要求并不具有评价和证明意义。金通宝商行在2017年5月11日提货，鉴定机构2019年3月11日施行鉴定，设备由金通宝商行占有使用长达22个月，已经不可能回归交付时的原始状态，在此情况下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不具备客观性。而相较于时间久远，更为关键的是，该期间设备始终由金通宝商行占有和控制，其如何使用或是否自行改造等，新虹公司均完全无法得知。（二）金通宝商行怠于行使权利导致鉴定延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额的鉴定费用。金通宝商行提货一年之久才主张机器有质量问题并要求质量鉴定，客观上导致期限延长，金通宝商行的怠于起诉和鉴定的行为直接影响鉴定报告的客观性和真实性，鉴定报告并不能当然反映新虹公司在交付机器时的真实状态，导致机器用旧后发生更多问题，金通宝商行对此有过错，应当承担全额的鉴定费用。五、金通宝商行长时间使用案涉设备应承担折旧责任。案涉机器出厂时金通宝商行已确认验收合格并持续使用，但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金通宝商行长期使用案涉四台鉴定机器（特别是XH-6671号机器，金通宝商行及鉴定机构当庭确认一直使用）的基本事实，未判决要求金通宝商行对机器的折旧使用承担费用和责任。而且金通宝商行在验收收货后长达一年的期间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存在怠于行使权利以及持续使用机器设备的情形，一审判决原价退还案涉机器设备，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变相助长了金通宝商行无偿占用新虹公司机器设备的不诚信行为，且极度不利于市场秩序的稳定和和谐，对此应当予以改判。案涉设备每台均价10多万元，在性能上虽不及价格四五十万元的设备，但总体上不影响使用，若法院坚持采信质量鉴定报告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综合考虑设备折旧损坏等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以减少价款的形式来认定新虹公司的瑕疵履行责任，而不是原价退款。综上，从合同约定本身,双方在合同中就质量技术标准、设备交付，款项支付，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结算方式及期限，售后维修保养均作出明确约定，应从合同约定本身认定新虹公司履约是否恰当完全；从本案款项支付和设备交付方面看，金通宝商行于2017年5月10日支付余款的行为意味着双方已在提货前对设备进行总体验收；从鉴定的时间、条件和必要性方面看，本次鉴定对于新虹公司设备在交付当时是否满足合同要求并不具有评价和证明意义，结合新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及的对质量鉴定报告的意见，新虹公司认为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判定新虹公司履约是否满足合同目的的依据。从新虹公司的企业资质和行业地位方面看,新虹公司是案涉滚压成型机械设备的龙头企业、行业标杆企业，持有多项折弯成型装置的发明专利，以及多种型材的实用新型专利及外观设计专利，多年来信誉极好从未发生过质量纠纷。金通宝商行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新虹公司无证据佐证的上诉请求。一、案涉机器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新虹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一）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取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单位广东省质量监督机器检验站，在一审法院人员陪同下对新虹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依法进行质量鉴定，从而作出N0.JD2018025《质量鉴定报告意见》，鉴定结果为：机器存在规格调整设计方面欠完善和控制系统不可靠的问题，四台设备生产的产品基本上为成型不良和外观缺陷的不良品，产生不良品的原因与设计制造精度不足有关。同时，一审庭审中在新虹公司的要求下，鉴定机构亦派人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经询问调查后也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新虹公司向金通宝商行交付的机器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金通宝商行生产的产品无法进行使用，无论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定作合同纠纷，新虹公司无法否认其交付存在质量问题的机器。（二）案涉设备是在质量检验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新虹公司主张已超过检验时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机器设备在2017年5月11日交付给金通宝商行后即投入生产使用，但成品出现严重的质量、规格瑕疵，根本无法使用。期间金通宝商行多次通过电话、微信，并于2017年9月20日通过EMS邮寄设备售后告知函通知新虹公司前来维修。新虹公司期间亦多次安排师傅前来维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金通宝商行在2018年5月10日起诉，距离交货日期一年左右，应视为在合理期间内，且未超过最长的质量异议期两年，对此应当驳回新虹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因案涉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新虹公司应赔偿金通宝商行因此产生的损失，法院应酌情支持新虹公司赔偿金通宝商行的经济损失。本案因新虹公司交付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生产出的产品变形，致使金通宝商行浪费很多物料，一审中法院人员与司法鉴定人员到金通宝商行厂房查看到，因涉案机器存在质量问题，金通宝商行损失大量物料，金通宝商行也提交了现场相片予以证明。金通宝商行为生产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停工、采购订单取消等等，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依法对金通宝商行的经济损失予以酌情支持。二审期间，新虹公司向本院提供龙骨及发票，拟证明该龙骨由金通宝商行生产销售，并申请对该龙骨进行鉴定。金通宝商行质证认为，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对原件；对龙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该龙骨就是金通宝商行生产的，有可能是其他设备生产的产品。经审查，因新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为案涉设备生产的产品，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新虹公司的上诉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另，新虹公司向本院申请的鉴定事项与二审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批准。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属设备制造质量问题，供方负责免费保修一年”。另查明2，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新虹公司免费保修期，新虹公司回答:“保修期应该到2018年5月10日”。另查明3，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双方“有无约定质量检验期？对应合同哪一条？”金通宝商行回答：“没有约定”，新虹公司回答：“没有约定……”另查明4，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金通宝商行：“在发现问题期间，你方还有无使用案涉设备？”，金通宝商行回答：“有在用，但每次使用一段时间后就出现故障问题，出现问题后通知新虹公司维修，新虹公司过来维修后使用一段时间又出现问题，这种情况反复出现……”，新虹公司回答：“在交付设备后，有应金通宝商行要求，到工厂对案涉设备进行维护……”。另查明5，一审鉴定人询问过程中，法庭询问鉴定人：“根据你方的几点鉴定意见，是否能通过维修解决机器设备问题还是说只能更换？”，鉴定人回答：“维修系统只能解决设备可靠运转的问题，但不能解决设备精度的问题……不能满足GB/T11981标准对产品尺寸、外观等要求”。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四台机器设备的合同关系应否解除并返还货款的问题。关于案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本案供方新虹公司与购方金通宝商行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金额、交货时间，金通宝商行交付的是商品而非工作成果，双方建立的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案涉设备是否已过质量检验期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的规定，金通宝商行应于合理期间内将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通知新虹公司。首先，新虹公司一审庭审中承认有应金通宝商行要求到场进行维修，金通宝商行提交EMS邮单证明其2017年9月20日已交邮设备售后告知函，可反映出金通宝商行诉讼前已向新虹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其次，案涉设备于2017年5月交付，保修期至2018年5月10日，金通宝商行2018年5月10日起诉，并未超过合理的质量异议期，更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最长质量异议期。再次，鉴定意见载明“在规格调整的设计方面欠完善，调整操作较复杂，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设备的正常使用”，即案涉四台设备影响使用的情况存在于规格调整时，金通宝商行试机时并未用于实际生产，难以对案涉设备进行全面检验，当时未能发现生产中需要调整规格才能发现的隐蔽质量问题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新虹公司关于金通宝商行收货当时已验收合格，起诉已超过检验时效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四台机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应否解除合同的问题。首先，质量鉴定意见载明“设备控制系统工作不可靠，导致设备经常发生故障和异常，是设备停用的主要原因。四台设备生产的产品基本上为成型不良和有外观缺陷的不良品，产生不良品的原因与设备制造精度不足有关”，反映出案涉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鉴定检验机构具备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明确。且鉴定机构书面回复了新虹公司的异议，并派出鉴定人出庭接受新虹公司质询。新虹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上诉主张鉴定对象错误，且案涉机器设备系非标设备，不应采用通用的国家标准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鉴定，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妥。其次，鉴定报告中载明：设备的勘验、检查、调试过程“基本上由设备提供方完成”等内容，与新虹公司上诉所称设备无法反映原始状态及性能，鉴定结果不具备客观性，新虹公司无法得知金通宝商行如何使用或是否自行改造等意见不符，倘若案涉设备在鉴定当时无法反应原始状态及性能，新虹公司应现场及时提出并处理，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新虹公司在检查、调试案涉设备时曾提出该些设备与交付原始状态不一的情形，本院对新虹公司就此所提上诉不予采纳。同理，对新虹公司关于鉴定结论不能反映设备真实状态系由于金通宝商行在鉴定中存在过错应承担鉴定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最后，新虹公司无法修复案涉机器设备，且鉴定人已明确维修系统亦无法解决设备的精度问题，案涉四台机器设备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四台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金通宝商行应否承担折旧责任的问题。新虹公司上诉请求金通宝商行支付案涉设备折旧费用的实质是支付案涉设备的使用费。本案中，鉴定意见中“四台设备中，XH-6664、XH-6665和XH-6670处于故障或故障不明的状态，设备不能使用”，“四台设备生产的产品基本上为成型不良和有外观缺陷的不良品”已反映出新虹公司交付的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且生产的产品多为不合格产品，即案涉四台设备未能对金通宝商行产生使用价值，故本院对新虹公司就此所提上诉不予支持。金通宝商行在答辩中关于新虹公司因质量问题应赔偿金通宝商行经济损失的意见，因其没有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新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4.82元，由上诉人佛山新虹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