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付安，男，汉族，1977年7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唐人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上川社区31区怡园路3017号德业丰商务大厦3031及三楼B301。法定代表人：黎洁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付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唐人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6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付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价款十倍赔偿金5208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酒水不应当被认定为标签瑕疵的产品，应当是“标签缺失”。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提起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证明涉案食品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违背食品安全法第26、96、97条关于进口食品的强制性规定，很显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涉案产品为不合格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相关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相关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进口酒水无标准依据，应当依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判定是否合格，很显然涉案酒水违背《食品安全法》第92、96、97条强制性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三、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消费者举证证明涉案酒水是否有毒有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涉案酒水是否存在“有毒”“有害”等质量安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应当由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如果需要申请鉴定也应当由销售者申请鉴定，不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到消费者身上。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涉案酒水的合法来源以及经检验检疫后的质量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故意混淆两个法律概念，将“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混为一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的十倍赔偿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法条并没有规定赔偿条件为“有毒有害食品”，食品安全标准不仅仅是指“有毒有害食品”，它应当包括食品安全法第26条规定的所有情形，即包括：标签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假冒伪劣食品、未经检验检疫合格的进口食品、过期食品、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有害食品等等，这些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仅限于“有毒有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深圳市唐人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并未因饮用涉案洋酒受到损害，不符合要求赔偿损失的条件。二、上诉人拒绝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上诉人明知涉案洋酒没有中文标签，不会对其造成误导。四、上诉人购买涉案洋酒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而是以此牟利，无权要求十倍赔偿。韩付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产品货款5028元，并支付原告价款十倍赔偿金5208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购物时间、地点：2019年1月25日，深圳市唐人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二、购物名称、数量、金额：70clHennnssyX.O进口洋酒1瓶，价格为1688元/瓶，1.0LMRTELLNOBLIGE进口洋酒4瓶，价格为880元/瓶，共计金额5208元。三、原告认为涉案商品存在的问题：没有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影响人身安全不确定。四、行政处罚情况：已投诉。被告提供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记录，但未提供处罚结果。五、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被告未能提供涉案酒品来源单据及证明。2.被告申请对涉案酒品进行安全性鉴定，原告不同意，愿意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3.五瓶洋酒，其中一瓶已开封饮用。原告称喝酒后存在过敏现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支付凭证、实物、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明确规定了消费者要求经营者、生产者赔偿损失的条件：1.相关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消费者因该食品受到损害；3.消费者所受到损害与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因果关系。消费者在满足上述三个条件，可要求生产者、经营者赔偿损失的情形下，还可以向生产者以及明知为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仍继续销售的经营者，要求支付十倍价款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该赔偿金明显具有惩罚性质，惩罚的前提系消费者安全实际或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被告要求对涉案酒品是否损害人体安全进行鉴定，原告不同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倍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被告销售的酒品产品没有张贴中文标识，存在瑕疵，不符合我国关于食品安全方面的规定。被告应退还原告货款5028元，同时，原告应将涉案五瓶的洋酒退还于被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唐人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付安退还货款5028元；原告韩付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的五瓶洋酒（70clHennnssyX.O进口洋酒1瓶、1.0LMRTELLNOBLIGE进口洋酒4瓶）退还于被告深圳市唐人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韩付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被上诉人销售的进口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但是，该情形仅属于标签瑕疵，显然不构成对人体健康的危害，不能因此认定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对于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消费者和经营者或生产者均负有一定的举证责任。对于进口食品而言，在经营者不能提交我国检验检疫机关检验检疫核发的进口证明的情况下，经营者应当证明食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即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中申请对涉案酒品进行安全性鉴定，系其履行自己举证责任的行为，上诉人不同意鉴定，并表示愿意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由于涉案酒品在上诉人控制之下，在上诉人不配合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无法就其安全性问题进行鉴定，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不配合鉴定的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十倍赔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上诉人韩付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