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行终16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本玉，男，195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本溪市溪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丽珠，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址本溪市溪湖区民主路**。法定代表人：代萍，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宏伟，本溪市高新区环保城管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由靖，辽宁由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本溪市人民政府，，所在地址本溪市高新区枫叶路**法定代表人：田树槐，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水，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孙本玉因诉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溪湖区政府）、本溪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本溪市政府）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行初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孙本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丽珠，溪湖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宏伟、由靖及本溪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水到庭参加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孙本玉在张其寨街道××××组经营养猪场多年。由于该养猪场存在异味、污水等污染环境问题，周边居民长期上访投诉。2017年5月8日，高新区管委会申请本溪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孙本玉养猪户现场监测，在距化粪池5米左右低处，设3处采样点，提取水样3份。2017年5月9日，本溪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监测报告显示，3份水样监测结果分别为COD为42.7mg/×102L、氨氮为822mg/L,COD为37.6mg/×102L、氨氮为952mg/L,COD为607mg/L、氨氮为272mg/L,均超过《辽宁省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21/1627-2008）中规定的COD为≤50mg/L、氨氮≤5mg/L的标准。2017年8月17日，本溪高新区规划建设环保局（以下简称高新区环保局）正式立案调查。2017年9月5日，本溪高新区管委会向孙本玉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拟对孙本玉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同年9月6日，孙本玉提交《听证申请》，要求听证。2017年12月6日，本溪高新区管委会法制办向孙本玉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告知其举行听证的时间、地点。2017年12月14日，如期举行听证会并制作听证笔录。2017年12月26日，溪湖区政府作出“关闭决定”。孙本玉不服，提出复议申请，本溪市政府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溪湖区政府作出的“关闭决定”。孙本玉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案外人吕纯科、连茂喜与孙本玉系邻居,其认为孙本玉养猪场的排放物污染饮用水和环境，于2015年6月要求高新区环保局对孙本玉养猪场履行行政处罚职责。高新区环保局于2015年9月受理后，但迟迟没有作出处理决定。2016年1月，吕纯科、连茂喜诉至法院，要求高新区环保局对孙本玉污染环境的行为作出处理决定。溪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辽0503行初2号判决书，判决高新区环保局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作出行政行为。高新区环保局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答复意见》，吕纯科、连茂喜不服，向本溪市政府申请复议，本溪市政府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本政行复字[2016]第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吕纯科、连茂喜的复议请求，并根据本政法告字〔2016〕第1号《本溪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公告》内容，进一步明确高新区环保局不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吕纯科、连茂喜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高新区环保局作出的《答复意见》以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溪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辽0503行初25号行政判决，撤销高新区环保局作出的《答复意见》及本溪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高新区环保局不服，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辽05行终7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高新区环保局不具有行政处罚职权，判决撤销溪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503行初25号行政判决，驳回吕纯科、连茂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溪湖区政府作出“关闭决定”的行政行为是否超越法定权限以及是否存在违法情形。一、溪湖区政府是否超越法定权限。首先，根据一审法院另查的结果表明，经法院判决认定高新区环保局不具有行政处罚职权，因而作为高新区环保局主管单位的高新区管委会也应不具有行政处罚职权。其次，根据本政法告字〔2016〕第1号《本溪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公告》内容显示，高新区管委会并未列在全市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单位的名单中。综合以上两点，高新区管委会并未有行政执法权限，其区域内的行政执法权由溪湖区政府行使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规定，溪湖区政府作为本行政区域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委托高新区管委会及相关部门开展调查取证，并根据核查情况作出“关闭决定”没有超出法定职权范围，属于适格的执法主体。因此，对于孙本玉提出“超越职权”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溪湖区政府作出“关闭决定”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高新区管委会及相关部门根据委托事项，对涉案事实进行调查、收集的证据，经审查确认后可以作为溪湖区政府认定违法事实和实施行政处罚的有效证据。根据本环监污字查[2017]004号《检测报告》监测结果显示，孙本玉的化粪池周边存在水污染物严重超标情形，溪湖区政府据此作出“关闭决定”并无不当，属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孙本玉提出“事实不清”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溪湖区政府作出“关闭决定”的行政行为程序是否违法。溪湖区政府根据查明的孙本玉环境违法的事实，依法在作出“关闭决定”前向孙本玉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拟对孙本玉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孙本玉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依据孙本玉申请，如期举行听证，且主持听证人员的身份并不违反相关规定。在此情况下，溪湖区政府作出“关闭决定”并向孙本玉送达，其程序并无不当。对于孙本玉提出“程序违法”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溪湖区政府作出“关闭决定”行为主体适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溪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孙本玉请求撤销溪湖区政府作出的“关闭决定”及本溪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本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孙本玉负担。孙本玉上诉称：溪湖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关闭决定不正确，应予撤销。孙本玉自开办养猪场以来，其生产运营和环境问题一直处在相关部门的监督管理之下。化粪池工程也是在办事处相关人员的指挥监督下完成改造施工的。2018年1月1日本溪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监测报告的结论是未影响到周边百姓饮用水。因此，孙本玉养猪场污染环境的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本玉的诉讼请求。溪湖区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现场监测报告显示，孙本玉养猪场化粪池周边存在污染严重超标现象，溪湖区政府作出的“关闭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本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溪市政府辩称：溪湖区政府作出的“关闭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溪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溪湖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关闭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溪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溪湖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关闭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对于一审认定溪湖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关闭决定”法定职权一节，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污染物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责令其采取限制生产、停产整治等措施；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本案中，本溪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孙本玉养猪场的化粪池共设采样点3处，提取水样3份进行监测，于2017年5月9日制作本环监污字查[2017]004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显示该3份水样均超过《辽宁省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溪湖区政府依据此监测报告的结论及高新区规划建设环保局对孙本玉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认为孙本玉养猪场的化粪池周边存在水污染物严重超标情形，对其养猪场作出“关闭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孙本玉主张其于一审时提交本溪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制作的检测报告能够证明其修建的化粪池并未影响到周边百姓饮用水问题。因该份检测报告系“关闭决定”作出后的2018年周边井水水质进行的检测，无法证明与被诉“关闭决定”作出前化粪池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及是否影响周边百姓生活有关联，故孙本玉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本溪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本溪市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其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的程序并无不当，其经复议维持溪湖区政府作出的“关闭决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本玉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本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徐桂伶审判员  武 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书涵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