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5刑初158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浦某1，曾用名浦某，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案发前系渔民，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现住址同上。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公安分局临时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2019年1月2日，被湖口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美，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闻某，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渔民，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现住址同上。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湖口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天发，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某2，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渔民，户籍地江西省永修县，现住址同上。2019年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湖口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彪，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左某，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渔民，户籍地江西省永修县，现住址同上。2019年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湖口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辩护人：蔡报晓，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永修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浦某1、闻某、刘某2、左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立案受理，同日，公益诉讼起诉人永修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民公（2019）360425000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永修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4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9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12月16日，因案情复杂，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同月27日本院建议永修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2020年1月7日，该案重新移送起诉。同年1月31日，因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该案中止审理，同年4月2日恢复审理，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华、夏杨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陈广、江继文出庭履行民事公益诉讼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浦某1、闻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美、卢天发、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某2、左某及其辩护人马彪、蔡报晓均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浦某1、闻某、刘某2、左某为毒杀野生鸟类，多次制作有毒鱼饵及拌有呋喃丹的河沙，在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桥附近庐山姑塘湿地保护区范围内投放，造成大量野生鸟类死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2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浦某1、闻某、刘某2共谋投毒捕鸟。刘某2从濂溪区新港镇某农资店购买了200余元的呋喃丹。浦某1与闻某以此制作有毒鱼饵及毒河沙。几天后的某晚，浦某1、闻某、刘某2在青山附近水域投放了毒河沙，刘某2先行离去后，浦某1、闻某继续在附近水域投放毒鱼饵。此后几日，浦某1和闻某在投毒地点捡取野生鸟类数十只，三被告人及其妻子将中毒的鸟进行处理并均分，刘某2妻子陈某1将分得的鸟放至自家水泥船中的冰箱内。2、2018年12月20日左右，被告人浦某1、闻某、左某为投毒捕鸟，由闻某、浦某1用刘某2之前购买的呋喃丹制作有毒鱼饵（鱼饵由左某、浦某1提供），投放在上述铁路桥附近三人停船处水域。后浦某1、闻某、左某在此处捡取数只野生鸟类。3、2018年12月21日左右，被告人浦某1、闻某、刘某2、左某在濂溪区牛头山水域，投放毒鱼饵及毒河沙。次日，各被告人到达投毒地点，未捡到野生鸟类。2018年12月23、24日，志愿者张某1等人在九江市湖口县港水产场大坝外湖湖滩发现16只疑似白琵鹭和1只疑似苍鹭的野生鸟类死体。2019年1月2日，南北港水产场护鸟员巡湖时，在上述地点及铁路桥下游湖口段发现3只疑似白琵鹭的野生鸟类死体。经鉴定，17只疑似白琵鹭胃内容物和1只疑似苍鹭胃内容物均检出呋喃丹成分。送检的19只白琵鹭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苍鹭为江西省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2018年12月28日，九江市濂溪区森林公安局在濂溪区新港镇江矶村牛头山湖滩，发现5只豆雁和1只小天鹅死体，同时在现场提取3条小鲫鱼。经鉴定，5只豆雁、1只小天鹅和2条小鲫鱼均含有呋喃丹成分。小天鹅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豆雁为江西省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2018年12月30日，湖口县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了存放于刘某2水泥船冰箱内的疑似鸟类切块共计23袋。经鉴定，送检的23个相对完整的头部中，5个为鸿雁，14个为翘鼻麻鸭，4个为绿头鸭，均为国家保护的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以下简称“三有动物”）。2018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在抓捕浦某1、赵某的过程中，依法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的疑似腌制的鸟类肢体3只。经鉴定，其中1只为白琵鹭，2只为鸿雁。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浦某1、闻某、刘某2、左某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法规，在庐山姑塘湿地保护区范围内，通过投毒的方式，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应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浦某1、闻某、刘某2连带承担因非法猎捕、杀害野生动物对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修复费用53.05万元；依法判决被告左某连带承担上述损害修复费用中的49.30万元；本案公告费用1200元由四被告共同承担。2、依法判决四被告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刊登赔礼道歉声明。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份，被告浦某1、闻某、刘某2、左某以食用为目的，在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桥附近庐山姑塘湿地保护区范围内投毒捕鸟，致20只白琵鹭、1只小天鹅，7只鸿雁、14只翘鼻麻鸭、4只绿头鸭，1只苍鹭、5只豆雁共52只鸟死亡。依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进行核算，白琵鹭单只价值2.5万元，小天鹅单只价值1.5万元，其他鸟类单只价值均为50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本案被告以法律明令禁止的方式杀害野生动物，影响恶劣，直接导致了珍贵野生动物多样性减少，严重破坏了鄱阳湖湿地生态环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当相应的侵权责任。四被告违法行为对鄱阳湖湿地生物多样性和湿地环境造成的具体损害无法精准评估，要求被告按照《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承担相应费用，并将之用于鄱阳湖湿地生态修复，故提出以上诉讼请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出示永修县林业局说明、国家林业局第46号《野生动物及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公告费用发票等证据材料。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浦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与妻子赵某被抓获时身上携带的3只鸟是在安徽安庆购买的，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未作答辩。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1、浦某1的行为构成非法狩猎罪，南北港现场非投毒地点，无证据证实白琵鹭的死亡与四被告人投毒行为有关；2、鉴于被告人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且系文盲法律意识淡薄，建议适用缓刑。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赔偿数额有意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闻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未作答辩。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应以非法狩猎罪追究刑事责任。主要理由有：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毒鸟所用呋喃丹的来源；2、无法排除有其他渔民用同种投毒方式捕鸟的合理怀疑；3、现有证据无法证实20只白琵鹭及小天鹅系食用呋喃丹中毒导致死亡。（九）公（司）鉴（化）字（2018）347、354号鉴定意见检材来源不合法不能做定案依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认为被告人的投毒行为与白琵鹭、小天鹅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联系，《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不能作为民事赔偿依据，需通过司法鉴定确定赔偿数额。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某2仅认可在其冰箱内查获的23只鸟的指控，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53.05万元的赔偿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应以非法狩猎罪定罪处罚。理由有：（1）在刘某2冰箱搜查出的23袋鸟块经鉴定均为“三有动物”；（2）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其他人投毒导致南北港白琵鹭死亡的合理怀疑；（3）小天鹅、鸿雁系以草和粮食作为食物，该案被告人未投放草和粮食，不排除其他人毒杀的可能。2、本案犯意系浦某1、闻某提起，被告人刘某2仅购买了呋喃丹且参与2次投放毒河沙，刘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刘某2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赔偿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应以非法狩猎罪定罪处罚，理由同刘某2辩护人的意见；2、本案犯意系浦某1、闻某提起，被告人左某仅参与一次投放毒河沙及一次捡鸟活动，左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左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初，被告人浦某1、闻某共谋投毒捕鸟，并让被告人刘某2购买呋喃丹，浦某1、闻某则用呋喃丹制作毒鱼饵（将小鱼背部剖开，再将呋喃丹塞入小鱼体内）及毒河沙。几天后，三人在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青山附近鄱阳湖水域，投放毒河沙，刘某2离开后，浦某1与闻某二人继续在湖区水域投放毒鱼饵。此后几天，浦、闻二人在投毒地点捡到野生鸟类死体数十只。浦、闻夫妻四人将中毒的野生鸟类腌制晒干，再由浦、闻、刘三人均分，并将分得的鸟切成小块由刘某2妻子陈某1存放于其停放在濂溪区新港镇鄱阳湖铁路桥旁水泥船上的冰箱内。2018年12月20日左右，被告人浦某1、闻某、左某三人制作毒鱼饵，投放至铁路桥下其停船附近浅水区内。后浦、闻、左三被告人在此处捡到数只野鸟，被其食用。2018年12月21日左右，被告人浦某1、闻某、刘某2、左某再次到濂溪区投放毒河沙，但未捡到鸟。2018年12月23、24日，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志愿者张某1、张某2、桑某在九江市湖口县鄱阳湖南北港外湖湖滩发现16只白琵鹭、1只苍鹭死体。2018年12月28日，九江市濂溪区森林公安局在牛头山鄱阳湖湖滩，发现5只豆雁、1只小天鹅死体。2018年12月30日，湖口县森林公安局在刘某2水泥船上的冰箱内查获了疑似鸟类切块共计23包。经鉴定，其中有5只鸿雁、14只翘鼻麻鸭、4只绿头鸭。2018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在抓捕浦某1及其妻子赵某的过程中扣押了赵某随身携带的3只疑似腌制的鸟类肢体。经鉴定，其中1只为白琵鹭、2只为鸿雁。2019年1月2日，南北港水产场护鸟员在南北港外湖湖滩及鄱阳湖铁路桥下游湖口段发现3只白琵鹭死体。湖口县林业局从2018年12月23、24日发现的16只白琵鹭中抽样提取了2只白琵鹭胃组织移送九江市农业局取样检测有无病害，另将14只白琵鹭中的3只自行提取胃内组织后连同1只苍鹭一起交由湖口县森林公安局取样。湖口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7日对未取样的上述12只鸟（11只白琵鹭及1只苍鹭）胃容物提取时发现均有小鱼，且小鱼背部有开口，肚内有紫黑色的颗粒物。2019年1月8日，湖口县森林公安局将林业局当日移送的3只白琵鹭（2019年1月2日发现）的胃容物进行取样，发现其中2只白琵鹭胃内有上述状态的小鱼。后湖口县森林公安局将上述17只白琵鹭及1只苍鹭胃内容物移送鉴定。九江市濂溪区森林公安局、湖口县森林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3月7日将发现的5只豆雁和1只小天鹅死体取样并移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52只鸟死体中，白琵鹭20只和小天鹅1只系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鸿雁7只、翘鼻麻鸭14只和绿头鸭4只系“三有动物”；苍鹭1只、豆雁5只系江西省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其中17只白琵鹭、1只苍鹭、5只豆雁、1只小天鹅均检出呋喃丹成分。另查明，根据国家林业局2017年12月15日施行的第46号《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规定，鸟纲鹳形目鹭科所有种基准价值为500元；鹮科其他所有种基准价值为5000元；雁形目鸭科天鹅属所有种基准价值为3000元，其他所有种基准价值为500元；另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5倍计算。地方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和“三有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核算。白琵鹭属鸟纲鹳形目鹮科，小天鹅属鸟纲雁形目鸭科天鹅属，鸿雁、绿头鸭、豆雁、翘鼻麻鸭属鸟纲雁形目鸭科，苍鹭属鸟纲鹳形目鹭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刑事部分证据：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来源及立案情况。2、移交清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23、24日志愿者在湖口县港外湖湖滩发现16只白琵鹭和1只苍鹭死体。湖口县林业局将其中2只白琵鹭送往九江市农业局取样检测有无病害，余下的鸟体移交湖口县森林公安局。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8年12月24日，公安机关对南北港大坝外湖湖滩发现13只白琵鹭的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并将现场提取的3只死虾和2个螺丝和1条小鱼死体送鉴定中心鉴定。（2）2018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在牛头山鄱阳湖湖滩的勘验情况：该湖滩发现5只已经僵硬的疑似大雁死体，1只柔软未僵硬的疑似大天鹅死体，另有3条鲫鱼死体，其中2条背部开口，内有紫黑色不明物体。后勘验人员将上述死体进行了提取并移送鉴定中心鉴定。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两份，证实：（1）2018年12月29日，依法对刘某2停靠在新港镇鄱阳湖铁路桥旁水泥船进行搜查，在其船上冰箱内提取了23包疑似鸟类切块并予以扣押。（2）2019年1月31日，依法对刘某2住处及车辆进行搜查，现场查获呋喃丹（克百威）1包（重量约为800克）等物品。5、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对赵某人身进行检查，依法扣押其随身携带的3只腌制禽类动物等物品。6、销售凭证，证实2017年2至6月，濂溪区新港镇洪垅梗村农资店在九江市植保站第一门市部购买呋喃丹（克百威）情况。7、内陆渔业船舶证书、证明，证实四被告人案发前系渔民及其四人所有船只情况。8、现场示意图，证实2018年12月24日在南北港外湖湖滩发现白琵鹭的现场情况，从被告人船只停靠处至24日发现野鸟死体处约2.8千米。9、证明、保护区范围内投毒点位置示意图、保护区名单通知及说明,证实本案中的4个投毒点都位于庐山姑塘湿地保护区范围内，该保护区由江西省环境保护厅于2016年3月23日以赣环然字（2016）6号文确定。10、湖口县林业局情况说明，证实：（1）该局野保站于2018年12月23日下午接获报告称在南北港水域发现3只白琵鹭、1只苍鹭死体，2019年1月3日接获报告称在南北港文昌府水域发现3只白琵鹭死体。死鸟被带回并移交湖口县森林公安局。（2）小天鹅主要是以水生植物的根茎和种子等为食，也兼食少量水生昆虫、蠕虫、螺类和小鱼，有时还吃农作物的种子、幼苗和粮食。11、南北港水产场出具的证明，证实郭某、张某3系护鸟员。1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某2辨认出闻某。1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刘某2指认购买呋喃丹商铺及相关投毒地点，左某指认相关投毒地点及捡鸟地点，浦某1指认相关投毒地点及捡鸟地点，并表示投毒现场发现的毒鱼饵与其投放的鱼饵一致。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志愿者，12月23日下午1点多，其在南北港发现了4只死鸟，并拍照将消息发送至湖口野保微信群。下午3点左右，其与张某2和桑某在闸口港通向鄱阳湖的交汇处区域捡到3只白琵鹭和1只苍鹭死体，交给随后到达现场的野保站人员后便离开。次日7点多，其去南北港大坝巡湖时又发现10多只白琵鹭，待张某2、桑某赶到现场，其三人沿着南北港外湖的湖滩走，共捡到13只死亡的白琵鹭。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12月23日下午3点左右，其因在微信群中，看见张某1发的死鸟的照片，后与桑某赶到现场，并将情况电话通知了湖口县林业局野保站的余某2站长。在南北港其下车的地方往西走，陆续发现3只白琵鹭死体。24日早晨，张某1告知其南北港又有10多只白琵鹭死体，其三人再次来到23日看见死鸟的湖滩，沿着湖滩往南走，共捡到13只白琵鹭死体。16、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23日下午，其与张某2，张某1三人在湖口县港西边的湖滩上捡到3只白琵鹭和1只苍鹭死体，都比较新鲜。其三人将死鸟交给野保站的余站长后离开。24日，其三人在23日发现死鸟的南边，再次捡到了13只白琵鹭死体。1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北港护鸟员，2019年1月2日下午，其在文昌公里处，发现了2只死鸟，羽毛是白色的，黑脚，嘴巴长长扁扁的，两只鸟相距10米，其对鸟进行了拍照。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南北港的护鸟员，2019年1月2日，其与洪某在南北港南××村西南方向距离1公里的鄱阳湖南北港外湖湖滩上发现1只死鸟，鸟羽毛白色，嘴巴扁的带黑色，脚也是黑色的。1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北港水产场职员，2019年1月2日，其与张某3在南北港南××村西南方向距离1公里的鄱阳湖南北港外湖湖滩上发现1只白色的鸟死体，鸟羽毛白色，嘴巴扁的带黑色，脚也是黑色的。20、证人赵某（浦某1之妻）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其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红色袋子是他人给的，内有1只大雁和其它2只鸟。21、证人刘某1（左某之妻）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中旬，其家的船和浦某1、闻某的船停在一起，浦、闻叫其到闻的船上和浦某2、赵某三人一起拔鸟毛，并将鸟毛和鸟的肠子都扔到水中，3、4天后，其和浦某2、赵某再次在闻某的船上宰杀了数只野鸟。两次宰杀的鸟都被吃掉了。22、证人陈某1（刘某2之妻）的证言，证实其家中共有5条船，2条水泥船停靠在新港团山××铁路桥底下，3条船停在新港团山的铁路桥、高压电的桥墩附近。2条水泥船上放有捕鱼工具及冰箱。左某是刘某2的亲姐夫，是12月中下旬将船停靠在其家船边。其从刘某2处得知，12月初，浦某1与左某给刘某2200元钱，让刘某2买呋喃丹毒鸟，后刘某2开车送二人到铁路桥一带毒鸟。浦、左二人分两次共给其10余只扒光了毛没有内脏的鸟，其将鸟切成小块并存放在家中水泥船的冰箱内，并带了3袋上岸回家吃。23、证人浦某2（闻某之妻）的证言，证实其家与浦某1各有2条渔船都停在铁路桥下面，其是2018年2月到当地，2019年元旦前两天因其嫂子病重，其夫妻与浦某1夫妻两开船回安庆。2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1日（或22日）10时30分许，其在湖口铁路桥上游500米北岸捕鱼时，发现从上游4条大船处漂来许多红色的鸟毛，该4条大船停靠在湖口铁路桥上游500米北岸，近期1个月内一直停在那里没有动过。其有听到牛头山某渔民说该4条大船上的渔民白天用药毒鸟，岸滩上有很多长脚，长脖子，灰色的死鸟，且4条大船上的渔民在岸滩上捡过鸟。25、证人陈某2（刘某2岳父）的证言，证实刘某2有2条水泥船，平时停靠在牛头山，并有1条作业铁船及1条小木筏，刘某2平常与安徽人闻某、浦老三接触。12月4日，其有吃到陈某1烧制的腌制的“鸭子”。2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5日，其通过微信将李德荣转发的毒鸟的微信发给刘某2，其村中渔民仅有刘某2住在湖滩的船上，其怀疑与刘某2走的近的安庆人在湖滩毒鸟，另刘某2于28日上午11时向其询问毒鸟的事。2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冬至前一个星期左右，其将船停于刘某2、左某及两个安徽人的船旁，2018年11月份，除了两个安徽人，没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左某是12月份后到的。在“南北港毒鸟”新闻出来后，其村里组织所有渔民开会，会上，有渔民反映，两个停船在9岛的安徽人在9岛附近的河滩、湿地搞鸟。2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2月上旬某日2时许，通过手电筒看到刘某2和安徽人的4条铁皮船停靠在一起，船边有很多灰色鸟毛，4条船位置为鄱阳湖方向的湖滩前面的自然沟沟头里。2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新港镇经营农资店。其对外出售的呋喃丹（克百威），1小袋重800克，20小袋为1大包，厂家是湖北，品牌为沙隆达。其店里的呋喃丹在2018年4-5月份全部卖完，其都从九江市农业局植保站第一门市部进货，老板叫熊某。2018年11月份，其儿子唐引，儿媳黄燕萍会帮其看店，进货、卖货。3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濂溪区五里街道五星村经营雄伟植保服务部，2017年唐某的儿子唐引在其店内买了12包呋喃丹，其有销货凭证并记录了小唐或唐影。2019年1月1日，唐引有电话询问其经营呋喃丹的情况，言外之意为唐某将呋喃丹销售给不应销售的人。31、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西鄱阳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湖口保护检测站站长，2018年该站共巡湖22次，12月10日至24日，巡湖过程中未发现湖中和湖滩有死亡的鸟。23日上午，其接到余某2电话，有志愿者发现3只白琵鹭和1只苍鹭死体，白琵鹭、苍鹭食性都是在浅水滩觅食小鱼小虾，活死体都吃。32、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野保站站长，2018年12月23日，其接到志愿者的电话，称在南北港水域发现4只死鸟，后其赶到南北港现场，从志愿者张某1处接收了3只白琵鹭、1只苍鹭死体。24日13时，其接到110转来的电话，志愿者又在南北港发现了13只白琵鹭死体。白琵鹭一般吃小鱼、小虾、水生昆虫，在浅水区觅食，在白天迁飞，夜间觅食。3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西鄱阳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九江保护监测站站长，鄱阳湖水域有天鹅、苍鹭、东方白鹳、白琵鹭等候鸟，白琵鹭以鱼虾为食，生活在浅水区域，平时在一地方吃食，然后飞到安全的地方休息，一般飞行速度在每小时60公里左右。34、鉴定文书中检材来源的情况说明，证实：（1）（九）公（司）鉴（化）字（2018）347号鉴定文书中检材（3只白琵鹭胃组织）来源于湖口县林业局提取，该局将2018年12月23日下午被志愿者发现的3只白琵鹭自行取样后经湖口县森林公安局送至市公安局。（2）（九）公（司）鉴（化）字（2018）349号鉴定文书中检材（11只白琵鹭胃组织和1只苍鹭胃组织）来源于湖口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7日对湖口县林业局2018年12月24日移交的鸟死体进行解剖提取。（3）（九）公（司）鉴（化）字（2018）354号鉴定文书中检材（1只疑似大雁死体胃囊和1只疑似天鹅死体胃囊）由九江市濂溪区森林公安局送检，检材来源于濂溪区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8所作的现场勘查在现场提取的物证。（4）（九）公（司）鉴（化）字（2019）005号鉴定文书中检材（3只白琵鹭胃组织）来源于湖口县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1月8日对湖口县林业局当日移送的3只死亡的白琵鹭进行解剖提取。（5）森公司鉴（发证）第（2019）087号鉴定文书中的检材来源于2018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在抓获浦某1、赵某时依法扣押的3只鸟类肢体。35、九江市畜牧区兽医局兽医实验室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白琵鹭组织样禽流感H5、H7，亚型病毒结果均为阴性。36、提取笔录、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005号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1月8日，湖口县森林公安局对湖口县林业局野保站工作人员移送的3只疑似白琵鹭的死体进行了解剖。在提取鸟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时，发现2只鸟的胃内容物内有小鱼，小鱼背部被划开，鱼肚有紫黑色固体颗粒状物品。经鉴定，送检的3只白琵鹭死体胃囊中均有呋喃丹成分。37、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006号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1月6日，湖口县森林公安局押解浦某1前往牛头山鄱阳湖水域指认现场时，现场提取的毒饵鲫鱼的3份检材中均检出呋喃丹成分。38、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347号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12月25日，湖口县森林公安局送检的3只白琵鹭的胃内容物中检出呋喃丹成分，螺丝、虾、鱼中未检出呋喃丹成分。39、提取笔录、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349号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12月27日，湖口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对2018年12月23日至24日，由湖口县林业局野保站在湖口县港水产场大坝外湖湖滩上发现的14只死亡的疑似白琵鹭和1只苍鹭进行解剖。在解剖过程中，发现其中2只白琵鹭已被解剖，在提取剩余12只鸟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时，发现胃内容物均有小鱼，小鱼背部被划开，鱼肚有紫黑色固体颗粒状物品（疑似呋喃丹）。经鉴定，12只白琵鹭、1只苍鹭的胃组织及内容物中均检出呋喃丹成分。40、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354号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12月31日，九江市濂溪区森林公安局送检的1份大雁死体胃囊检材、1份天鹅死体胃囊检材、2份鲫鱼检材中均检出呋喃丹成分。41、提取笔录，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034号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3月6日，湖口县森林公安局对2019年3月1日濂溪区森林公安局工作人员移送的5只疑似大雁死体、1只疑似天鹅死体进行解剖。在解剖过程中，发现1只疑似大雁、1只疑似天鹅已被解剖，后提取剩余鸟胃组织及胃内容物移送检验。经检验，上述4份疑似大雁胃囊检材中均检出呋喃丹成分。42、江西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2019）林鉴字第0105-D、0114-D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月9日、14日分别受理鉴定的动物检材中一种是白琵鹭，数量共有19只；一种为苍鹭，数量1只。白琵鹭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苍鹭为江西省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43、江西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2019）林鉴字第0318-D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3月18日受理鉴定的1-5号动物检材为豆雁，数量为5只；6号动物检材为小天鹅，数量为1只。小天鹅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豆雁为江西省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44、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法证）字（2019）002号物证鉴定书，情况说明、图片，证实2019年1月22日鉴定23个相对完整的头部中有5个为鸿雁的头，有14个为翘鼻麻鸭的头，有4个为绿头鸭的头，均为“三有动物”。45、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法证）字（2019）08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2019年3月6日湖口县森林公安局送检的087001号、087003号检材被鉴定为鸿雁，087002号检材被鉴定为白琵鹭。4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各被告人。47、被告人浦某1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共参与了3次投毒捕鸟。2018年11月底至12月初，其与闻某都将船停在九江市濂溪区新港镇铁路桥下的刘某2家船附近，其二人商量想搞点野鸟吃，遂找刘某2帮忙买呋喃丹毒鸟，后刘买了十几小包，约2、30斤呋喃丹（蓝色颗粒状，红色的包装袋），共花费200元。2018年12月初（左某来之前）其与闻某用上述呋喃丹制作有毒鱼饵（鱼背部剖开，放呋喃丹）及毒河沙。晚上，其与闻、刘三人在青山水域投放毒河沙，后刘某2先离开，其与闻在靠近牛头山的湖边第三、四个铁塔之间投放毒鱼饵。次日晚上，其与闻在投毒点捡到鸟4、50只。赵某、浦某2将鸟拔毛、去内脏腌制，由其与闻某、刘某2三人在12月20日前平分。第二次是12月20日左右，其与闻某、左某提供小鱼，其与闻某制作毒鱼饵并投放。次日傍晚，其与闻某、左某在投毒点捡到数只鸟。第三次是12月21日左右，其与闻某、刘某2、左某四人在刘某2停水泥船的附近投毒河沙，在此处没有捡到鸟。其与赵某被抓时身上携带的3只鸟是第一次在青山捕鸟后分得的，刘某2冰箱里搜到的23袋鸟块，是浦、闻、左三人在青山水域投毒点捡到的，陈某1、浦某2、赵某将鸟剁成小块并统一存放在刘某2的冰箱里。48、被告人闻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共参与5次投毒。2018年冬至前十几天，刘某2提议搞鸟吃并购买了呋喃丹放在其与浦某1的船上。其与浦某1负责制作毒鱼饵和毒沙，其将两人捕到的鲫鱼、小游餐、小鲤鱼用刀在鱼背部剖开，浦某1负责用八宝粥的小勺子挑呋喃丹装进剖好的小鱼肚子里，每次都会制作1斤左右的毒鱼饵，沙子毒饵就是直接用呋喃丹拌沙均投放在濂溪区新港镇火车桥附近（刘某2未投放毒鱼）。每次都能在投毒点附近捡到数只鸟，浦某2、赵某负责将鸟拔毛和清理内脏，刘某1、陈某1负责烧水，鸟都被大家吃掉了。49、被告人刘某2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有4条船，2条水泥船停在九江市濂溪区新港镇江矶村团山铁路桥边，其中1条60吨的水泥船上放有冰箱。另有1条铁船、1条木船停靠在铁路桥第9岛附近。南北港鸟被毒杀新闻前半个月左右的一天上午9点，其帮闻某在新港镇的青岛啤酒厂旁边的农药店购买了200元的呋喃丹。其共参与了2次毒鸟，第一次是购买呋喃丹后的一天晚上，其与浦某1、闻某在青山旁边的河滩投放拌有呋喃丹的毒河沙，后其离开，此次毒鸟浦、闻二人还带了鱼饵，并在其水泥船附近水域投放。此后2、3天，浦、闻二人有去捡鸟。一周左右后，其在闻船上分到了腌制晒干像板鸭的鸟，陈某1、浦某2将鸟剁成了小块，并将鸟块放在水泥船的冰箱里。第二次是12月21日，其与闻、浦、左四人在其停水泥船的2、3岛附近水边上投放了毒河沙，在此处没有捡到鸟。期间，其有看到闻、浦两人制作毒鱼饵，并在停船附近投放，次日上午，其又见到闻、浦二人在投毒处捡鸟。50、被告人左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与刘某2、浦某1、闻某四人的船停靠在铁路桥边，其共投了2次毒，第一次是2018年12月20日，其与浦某1将捕到的小鱼（鲫鱼、鲤鱼、游餐）交给闻某制作毒鱼饵，大概2斤左右，闻用刀将鱼背部剖开，用小勺弄呋喃丹放在鱼肚子里，后浦某1、闻某将小鱼放在停船附近湖滩，次日早上，其三人在投毒点捡到数只鸟，并食用。第二次是同年12月21日，其与刘某2、浦某1、闻某四人从刘某2水泥船停靠的位置向鄱阳湖里边走，到牛头山南边小河的西侧，投放了毒河沙，呋喃丹是闻、浦之前买的，此次没有捡到鸟。因其投毒地点在南北港对面，相距2、3里路，其担心南北港的死鸟是其造成，遂逃跑了。51、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前科。52、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系被抓获到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证据：1、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由检察机关在履行审查起诉职责中发现并移送线索，后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2、公告，证明永修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9日在检察日报公告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3、被告陈述等主要证据，证明四被告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各被告表示愿意承担修复费用。4、调取证据通知书、永修县林业局说明，证明白琵鹭属鸟纲鹳形目鹮科，小天鹅属鸟纲雁形目鸭科天鹅属，鸿雁、绿头鸭、豆雁、翘鼻麻鸭属鸟纲雁形目鸭科，苍鹭属鸟纲鹳形目鹭科。5、国家林业局颁布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证明野生动物赔偿数额的依据。6、公告费用发票，证明公告费为1200元。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死鸟与四被告人投毒行为关联性的认定问题1、对2018年12月23日、24日、2019年1月2日南北港外湖湖滩、铁路桥下游湖口段发现的19只白琵鹭、1只苍鹭与四被告人投毒行为关联性的认定。经查，（1）投毒时间与鸟死体被陆续发现的时间衔接紧密。（2）投毒地点与发现鸟死体的地点距离较近。（3）涉案19只白琵鹭中有2只白琵鹭被相关职能部门移送做病害检查，剩余的17只白琵鹭、1只苍鹭体内含有呋喃丹且在提取胃内容物检材时，13只白琵鹭、1只苍鹭胃内容物里有小鱼，小鱼背部划开，鱼肚有紫黑色固体颗粒状物品，与四被告人作案方法高度一致。综上，对13只胃内有毒鱼饵的白琵鹭、1只苍鹭可认定为四被告人投毒致死，对其他6只按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予认定。2、对2018年12月31日，赵某随身携带的1只白琵鹭、2只鸿雁与四被告人投毒行为关联性的认定。因该3只鸟无法查清其死亡原因，亦无法证明其来源，不予认定。3、对2018年12月28日，发现的1只小天鹅、5只豆雁与四被告人投毒行为关联性的认定。经查，该6只鸟系死亡在四被告人投毒地点且体内检出呋喃丹成分，应认定为四被告人投毒导致死亡。二、关于四被告人行为定性的问题经查，四被告人在鄱阳湖庐山姑塘湿地保护区投毒杀害了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三有动物”、江西省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其四人行为同时触犯了非法猎捕、杀害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狩猎罪，应择一重罪处罚。故应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行为构成非法狩猎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九）公（司）鉴（化）字（2018）347、354号鉴定意见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九）公（司）鉴（化）字（2018）347鉴定意见的检材系湖口县林业局自行提取，并未制作相应的提取笔录，该检材提取程序存在瑕疵，据此形成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九）公（司）鉴（化）字（2019）354号鉴定意见的检材系办案机关在现场勘验时提取，并有相应的勘验笔录及照片，其提取程序合法，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浦某1、闻某系本案的犯意提起者，其二人指使刘某2购买呋喃丹，并制作成毒饵，且全程参与投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某2系受浦某1、闻某指使购买呋喃丹，参与两次投毒，应认定为从犯。左某参与共同犯罪时间较晚，参与两次投毒，亦应认定为从犯。五、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问题1、关于能否以行政部门制定的价格评定标准作为民事赔偿依据，是否需要专门鉴定部门进行鉴定的问题。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的《关于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决定》，本案涉案的鸟类均属不能在市场交易的野生动物，不能参照一般的商品进行价格认定，国家林业局作为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授权，制定《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对野生动物的基准价值和赔偿标准已有明确规定，无须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故部分代理人提出的民事赔偿数额需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对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本院认定的四被告毒杀野鸟数量，可计算出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总计354500元（白琵鹭13只×25000元／只＋小天鹅1只×15000元／只＋鸿雁5只、翘鼻麻鸭14只、绿头鸭4只、苍鹭1只、豆雁5只共计29只×500元／只＝354500元），由浦某1、闻某、刘某2连带承担；因左某的侵权行为仅导致白琵鹭13只，小天鹅1只，苍鹭1只、豆雁5只死亡，故其连带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为343000元。另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关于公告费用1200元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浦某1、闻某、刘某2、左某四人以食用为目的，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以投毒的方式，在鄱阳湖水域庐山姑塘自然保护区杀害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白琵鹭13只、小天鹅1只，情节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浦某1、闻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2、左某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另四被告人还毒杀了“三有动物”23只、江西省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6只，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闻某、左某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鄱阳湖是中国最大的淡水湖，也是国际性重要湿地及候鸟栖息地，鄱阳湖候鸟与湖区生态环境形成了动态的平衡关系，维系着鄱阳湖生物多样性的生态特征。四名被告仅因满足口腹之欲，通过投毒方式非法猎杀候鸟，破坏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致使鄱阳湖保护区生物多样性生态体系遭受危害，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各被告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情况，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浦某1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闻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某2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左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浦某1的刑期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止；被告人闻某的刑期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9年7月31日止；被告人刘某2的刑期自2019年月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被告人左某的刑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浦某1、闻某、刘某2连带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35450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左某对其中343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浦某1、闻某、刘某2、左某连带承担公告费用1200元。四、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浦某1、闻某、刘某2、左某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刊登赔礼道歉声明。（以上判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杰审 判 员  罗大毛审 判 员  江 盈人民陪审员  徐 云人民陪审员  刘清其人民陪审员  马红燕人民陪审员  章玉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蔡梦旖书记员张伶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