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晋江市青阳泉安中路**泉隆大厦。统一信用社会代码：9135050582856260023。 法定代表人：吴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珠，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青青，女，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辉，福建法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朝鑫，福建法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连滨，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青青、林连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7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闽0521民初700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改判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2.判令由骆青青、林连滨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显然违反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与林连滨关于商业三者险合同的意思自治原则，同时不支持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提出的伤情关联性鉴定，对于骆青青的护理费及误工费判决也是错误的。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林连滨驾驶车辆离开现场，该情形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由，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相应赔付责任。第一，从商业三者险合同的性质看，不同于交强险，属普通民事合同，应遵循自愿原则，尊重契约自由。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商业第三者险的免责事由，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第二，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已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林连滨就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及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本案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免责条款有效，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二、涉案交警事故认定结论不客观、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损失的判定依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后，肇事驾驶员林连滨及骆青青自行撤离事故现场，于事故后9小时后方才报警，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仅根据双方陈述而做简易程序认定，事故责任认定结论不客观，不合法。一审认定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上级交警部门复核进而认定该事故认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也是错误的，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不是事故的当事人，无权对事故认定书提起复核，且事故认定书也未向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送达。三、一审未同意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关于骆青青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鉴定，明显对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不公。本案应当在伤情关联性鉴定结论作出后再判决才是正确的。从本案证据很明显可以看出骆青青的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关联性。根据住院病历体现骆青青的伤情为胫骨骨折，伤情是较严重的，其疼痛感也是非常人能忍受的，且骆青青职业特殊，是护师，具有一定的医学常识，按常理应预测到其伤情的存在，而其是在事故发生后8天才入院治疗，与常理不符，其存在本案交通事故以外的二次受伤的可能性。骆青青的伤情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直接影响到本案的大部分赔偿项目及进而是否能够得到支持，是重要事实的认定。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提出的关联性鉴定虽然是在超过举证期限后提出的，但所申请的事项直接涉及到本案是否能够得到客观、公正的处理，因此应当准予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申请的关联性鉴定，待关联性鉴定结论出来后再判决。四、一审判决对于骆青青的护理费及误工费的认定及判决也是错误的。1.护理费：骆青青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员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护理标准至多按服务业136元/天计算，一审直接按城镇标准208.9元/天支持护理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误工费：骆青青主张其退休返聘到原单位惠安县中医院工作，一方面其即享受退休待遇，另一方面，其有可能涉及工伤享受停工留薪工资，因此，其不存在误工事实，不应支持误工费。五、诉讼费不应由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款中规定责任免除有：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因此，诉讼费用属合同另有约定情形，所以本案的诉讼费用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险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都不应承担。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且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误工费，未查明骆青青伤情与本案事故关联性就作出判定均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骆青青辩称，一、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称林连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由，无需承担赔付责任并无道理。根据《道交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交通事故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在记录时间、地、地点方当事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等，并共同签名后，撤离现场，自行协商赔偿事宜。当事人对交通事故事实和成因有争议的，应当迅速报警，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以此作为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由系推脱责任。二、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并无充足的理由和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判定不符合事实，该认定客观合法。三、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在一审开庭之前提交的答辩状中明确对伤者骆青青的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没有异议，只是对伤者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并向法庭提出了重新鉴定，在法院指定并经双方认可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得出相同结论后，又提出关联性的观点，毫无理由也毫无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和误工费正确。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提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连滨辩称，其已投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离开事故现场是出于救治骆青青需要，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责于法无据，骆青青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全额赔付。 骆青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骆青青1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二、林连滨应赔偿骆青青1235**.34元（先由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林连滨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7时30分许，林连滨驾驶自有的闽Ｃ7××××号小轿车行驶至惠安县螺城镇科山花园路口路段，碰刮前方同向同车道由骆青青驾驶的无牌号二轮电动车，造成骆青青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大队部门认定林连滨负本事故全部责任，骆青青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骆青青先在惠安县中医院住院24天，后在惠安县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等。2019年7月30日，骆青青自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为9级、护理期限为150天。审理中，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要求对骆青青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评定骆青青为九级伤残。闽Ｃ7××××号小轿车在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已付原告10000元，林连滨已付原告3710元。 一审法院确定的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主张的商业险免责事由是否成立；2.骆青青的伤情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3.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如何认定；4.骆青青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应该如何确定。焦点1.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认为林连滨未依法采取措施即向公安部门报警就驾车离开现场，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商业第三者险的免责。林连滨认为本人离开事故现场是基于应骆青青要求急于陪送骆青青到医院医治需要，在陪送做各项医疗检查后于当日下午报险、报警而非欲逃避法律责任即逃逸，交警部门也对本事故作了查清与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林连滨作为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与骆青青离开现场是基于急于陪送骆青青到医院医治需要，并在陪送骆青青做各项医疗检查后当日报险、报警，履行了向保险人的出险通知义务，交警部门也对本事故作了调查与认定，未造成事故性质无法确定和保险责任无法认定的后果，林连滨离开现场不构成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免责的理由，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主张免责保险责任，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焦点2.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认为，骆青青为护师的医院工作人员，具有一定的医学知识，按常理应当预测到其伤情的存在，且按住院病历体现的胫骨骨折，伤情是较严重的，其疼痛感也是非常人所能忍受的。骆青青在事故发生后8天才入院治疗，与常理不符，存在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以外二次受伤的可能性。开庭前，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要求对骆青青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的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其之前对伤残程度申请重新鉴定时也未一并申请鉴定，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焦点3.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后，林连滨及骆青青自行撤离事故现场，于事故后9小时后才报警，而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明，交警部门仅根据双方陈述而作简易程序认定，事故责任认定结论不客观，不合法。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对本案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上级交警部门复核，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焦点4.骆青青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如何计算。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骆青青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1896.23元。骆青青提供由惠安县中医院出具的正式票据10张合计21745.33元及相应门诊病历、费用清单和惠安县医院出具的正式票据2张合计150.9元及门诊费用清单相佐证，可予认定。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为医疗费数额的20%，可在交强险限额10000元内先予赔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骆青青共住院24天，参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骆青青主张50元／天偏高，依据不足，不予采纳。3.营养费2200元。结合骆青青的伤情，按医疗费约10%计算。骆青青主张适当，予以采纳。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主张医嘱未要求加强营养不予支付，理由不足，不予采纳。4.残疾赔偿金168484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重新评定骆青青损伤仍为九级伤残。骆青青属城镇居民，按福建省统计局《2018年福建统计摘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68484元（42121元／年×20年×九级20%）。5.残疾辅助器具费320元。骆青青提供由泉州市佳德医疗器械在限公司惠安分公司出具的正式票据1张合计320元与其伤情相佐，予以认定。6.误工费22666.1元。骆青青补充提供退休返聘到原单位惠安县中医院工作材料、误工证明、代发工资银行流水，其误工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计170天不超过骆青青定残前一天，误工时间按170天认定，骆青青请求误工工资标准按133.33元／天计不超过骆青青补证提供的误工平均工资203.86元／天（6166元／30天），误工工资按133.33元／天认定，故误工费为22666.1元（170天×133.33元／天）。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补充质证认为骆青青退休后返聘其伤情涉工伤，有停工留薪待遇，不存在误工，于法无据，不予采纳。7.护理费12910.02元。参考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护理期限为150天。住院24天为全部护理依赖，按福建省统计局《2018年福建统计摘要》护理费:城镇平均工资208.9元／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013.6元（24天×208.9元／天）；骆青青出院护理期限为126天（150天-住院24天），结合骆青青的伤情，酌定部分护理依赖30%,出院护理费为7896.42元（126天×208.9元／天×30%）。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主张护理工资按136元／天计算，理由不足，不予采纳。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骆青青的伤残等级及在事故中责任的事实酌定。骆青青主张10000元适当，予以采纳。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主张4000元，于法无据，不予采纳。9.交通费500元。骆青青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骆青青及陪护人员因就医确需开支一定的交通费，根据骆青青就医地点、天数酌定。骆青青主张1000元偏高，不予采纳。10.电动车损失费0元。骆青青提供惠安兄弟电动车行购置其电动车非正式票据1张计2600元，主张赔偿电动车损失2000元。该车未经保险公司定损也未实际维修，其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11.鉴定费2600元。骆青青为求偿需要自行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产生费用且有正式发票一张，该费用可作为本案事故损失一部分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合计242296.3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为24816.23元（医疗费21896.23元＋营养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下214880.12元（残疾赔偿金168484元＋误工费22666.1元＋护理费12910.0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骆青青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林连滨驾驶闽Ｃ7××××号小轿车造成骆青青损害，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闽Ｃ7××××号小轿车在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骆青青100**元（非医保优先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骆青青1100**元，两项合计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过交强险赔偿的不足部分122296.35元（总损失242296.35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由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根据林连滨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予以全部赔付。林连滨已付骆青青37**元和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已付骆青青100**元，应予扣除，林连滨已付骆青青款项，由林连滨另行依保险合同约定向人保财险晋江市分公司主张返还。骆青青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主张不承担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及鉴定费、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骆青青12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骆青青1222**.35元，二项合计242296.35元；扣除林连滨已付骆青青37**元和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10000元，余228586.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骆青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3元，减半收取2416元，由骆青青负担72元（多预交的4761元在判决生效后予以退回），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负担2344元（与理赔款同时付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主张的商业险免责事由是否成立。二、本案交通事故认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损失的判定依据。三、骆青青的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四、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赔偿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五、诉讼费是否应由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据以主张其商业险免责的依据为林连滨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离开了事故现场。但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并无证据显示林连滨在事发后逃逸，亦无证据证实林连滨在明知发生事故的情况下未依法采取相关措施擅自离开事故现场。同时，林连滨在一审中就其驾车离开现场的原因做出了解释，结合涉案事故的性质及严重程度以及当事人二审中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林连滨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据此，当事人可以提出相反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即主张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当事人，其所提交的证据应当达到能够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的状态，否则人民法院依然应当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件事实。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主张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在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据此对本案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证据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一、二审庭审中，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对于骆青青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系以骆青青入院时间为由主张其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本院认为，首先，交警大队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连滨负本事故全部责任，骆青青无责任，故骆青青伤情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具备了事实基础。其次，本次交通事故致骆青青受伤属实，病历记载也可以印证伤情与事故有关，故是否存在关联性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即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应当证明骆青青在事发后有受到其他伤害，但其在一审中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骆青青在事故发生后还受到其他伤害，再者其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医疗费用关联性鉴定申请，对于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审中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仍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骆青青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故对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其一，误工费方面，本案中，骆青青虽然已经退休，但其提供了提供退休返聘到原单位惠安县中医院工作材料、误工证明、代发工资银行流水，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一审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并结合骆青青的请求计算其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二，护理费方面，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骆青青为城镇居民，故一审判决对骆青青的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五，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规定对诉讼费所作出的分担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娇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