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04民初6069号 原告：葛存羲，女，195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原告：谢桂兰，女，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原告：谢桂红，女，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 原告：谢桂梅，女，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泰州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萍，泰州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马国棋，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文，江苏创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幼权，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 被告：钱小兵，男，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杰，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敏，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明盛实业集团乐亭县宏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乐亭县乐亭镇金融街中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5788691459X。 法定代表人：高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冲，男，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启东市。 原告葛存羲、谢桂兰、谢桂红、谢桂梅诉被告马国棋、单幼权、钱小兵、河北明盛实业集团乐亭县宏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晨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于同年10月17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3日、3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葛存羲、谢桂兰、谢桂红、谢桂梅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李亚萍，被告马国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文、被告单幼权、被告钱小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杰、常敏、被告宏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葛存羲、谢桂兰、谢桂红、谢桂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马国棋、单幼权、钱小兵、宏晨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907153.4元；2.四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为：1.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9159.9元、死亡赔偿金510560元（51056元/年×1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819.25元（31329元/年×13年/4人）、丧葬费36342元（726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20元/天×15天）、护理费3600元（120元/天×15天×2人）、交通和食宿费40000元，合计951781.1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葛存羲、谢桂兰、谢桂红和谢桂梅系谢秀山的妻子、长女、次女和三女。宏晨公司承建了滨海首府项目工程，并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钱小兵。钱小兵因工程业务需要雇佣单幼权进行现场管理。2019年6月，单幼权委托马国棋找一些工人到工地干活。谢秀山以前跟随马国棋打工，接到单幼权需要雇人的信息后，一行六人来到河北省唐山市滨海首府项目工程干活。2019年7月9日，谢秀山和工友运钢管过程中，被钢管割伤流血，后用创口贴贴了下，继续干活，一直持续干到7月21日。7月22日早晨谢秀山喊喉咙疼，无法进食，后工友陪他去医院，因没发工资没钱，去了医院一会就回来了。工友便向被告单幼权要钱，单幼权给了500元。7月23日上午，工友陪谢秀山去挂水，被单幼权通知返回工地干活，单幼权同时安排人将谢秀山送回泰州。谢秀山到泰州后被送至泰州市人民医院后转至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进行了治疗，被诊断为破伤风3级重度，虽经治疗不见好转，于2019年8月9日去世。由于受害人谢秀山与几个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受害人谢秀山的受伤应由雇主及工程的发包人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谢秀山在发生伤害后雇主未尽到及时治疗扶助的义务，导致伤口感染病情加重，引发破伤风3级重度。几被告相互推卸责任，拒不赔偿。 被告马国棋辩称：马国棋与受害人谢秀山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马国棋只是受单幼权的委托帮助其寻找工人，作为受托人不应该承担责任。受害人谢秀山等一行人到唐山工地后，工作由单幼权安排，工资也是由单幼权发放。受害人谢秀山受伤后，因未及时治疗，造成死亡的后果，与马国棋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马国棋的诉讼请求。 被告单幼权辩称：2018年马国棋就跟我讲在家干效益不好，请我帮他找活儿干。2019年马国棋又打电话给我，问有没有活儿干，我说青岛马上有工程开工，可是等了两个月都没有开工。马国棋又打电话，我就打电话给钱小兵，钱小兵说唐山有活儿干，马国棋说唐山行。唐山的活儿是打混凝土，当初谈的是钱小兵承包给我，实际后来没有与我签承包合同。我和马国棋谈的是合伙承包打混凝土业务，也可以分一部分由马国棋承包。谢秀山等6名工人是马国棋从江苏送到唐山，到唐山后由我接到工地的。马国棋有一个带班的叫朱志升，朱志升负责这6名工人，施工、记工都由朱志升负责。谢秀山自2019年6月26日到工地，一直正常上班，7月21日还加了一夜班。7月22日，谢秀山跟我说嗓子疼，我便安排马国棋的工人张金华带他去医院看病，回来后我问张金华，张金华说没有事。7月23日，我又到宿舍去看谢秀山，谢秀山说嗓子疼，我又安排人带谢秀山去医院看病，还给了500元。当时我就打电话给马国棋商量，商量后决定让谢秀山回家，我就安排朱志升、王茂本陪谢秀山回泰州。具体谢秀山什么时间受伤，怎么引起破伤风死亡的，我不清楚。谢秀山出事后，马国棋带的工人要退场，由于承包打混凝土的事一直没有确定，打混凝土的劳务也没有实际施工，他们先在工地上做的杂活，我就与钱小兵联系，确定他们的工资费用后，钱小兵让会计转账给我6000元，随即我将6000元给了马国棋并另支付了现金1000元，让马国棋支付谢秀山的工资及其他人回去的路费。请求依法处理。 被告钱小兵辩称：宏晨公司将土建部分的劳务分包给我，我又将部分打混凝土的劳务分包给单幼权，时间是2019年6月13日开始进场，后来因为谢秀山的死亡，同年8月4日单幼权就不承包了，也就是结账的前两天。我没有雇用单幼权，也没有雇用谢秀山，对谢秀山受伤的情况不清楚，其怎么受伤的以及是不是在工地受伤的均不清楚。谢秀山在受伤后未及时治疗导致病情恶化，其自身也有过错。请求驳回原告对钱小兵的诉讼请求。 被告宏晨公司辩称：宏晨公司承包了滨海首府项目中的5栋楼，宏晨公司将其中的劳务分包给钱小兵，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协议，要求钱小兵所有进场人员的年龄都要在60岁以下。总承包单位的进场职工花名册上未记载谢秀山其人，谢秀山是在开工没几天出事的，宏晨公司是事发以后才知道的。宏晨公司对该事故不应负任何法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核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宏晨公司承包唐山市乐亭县滨海首府项目的部分建设工程，宏晨公司将其中的劳务等分包给钱小兵。钱小兵将其分包工程中的混凝土施工承包给单幼权。 2019年6月20日左右，单幼权电话与马国棋联系，告知唐山有打混凝土的业务，双方就工资报酬等进行了意向沟通。2019年6月25日，马国棋买好车票，安排朱志升带队将谢秀山、张金华、王茂本、朱云胜、唐志荣一行6人，从姜堰乘长途汽车至唐山，到唐山后由单幼权安排车辆接至滨海首府项目工地。来唐山前，谢秀山、朱志升等6人受马国棋雇用，在江苏省海安市一生态园工地打工至2019年6月21日。马国棋准备休息几天后，带工人到青岛干活，临行前才通知说到唐山干活。自2019年6月26日起，朱志升等一行6人在滨海首府项目工地干活，马国棋指派朱志升负责带班、记工。中途，马国棋于2019年7月11日到滨海首府项目工地，四五天后离开。马国棋发放了谢秀山等一行6人500元、1000元不等的生活费。 2019年7月9日下午，谢秀山在搬运钢管时，右手臂被钢管刮伤，破皮流血，简单用水冲洗、贴了创口贴后，谢秀山继续正常干活至2019年7月21日。 2019年7月22日早晨，谢秀山喊喉咙疼、不能吃，朱志升安排张金华陪谢秀山去医院看病。张金华陪谢秀山至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医院耳鼻喉科就诊，开了一点药上午就回到工地，但谢秀山没有再上班。7月23日早晨，单幼权正好来宿舍，朱志升等人就跟单幼权讲了谢秀山的情况，并要单幼权拿钱给谢秀山看病，单幼权说身上暂时没钱要回去拿，没等单幼权回去拿钱，朱志升拿了400元给张金华让张金华赶紧陪谢秀山去医院。谢秀山去医院后，单幼权拿来500元给朱志升，朱志升拿钱后就和王茂本一起也去了医院。谢秀山发病后，朱志升打电话告知马国棋，并说没钱治疗，马国棋让朱志升找单幼权，朱志升说单幼权只给500元。 张金华陪谢秀山先到海港医院就诊，接诊的医生要求住院，由于钱不够，主要是没有人护理，就回到一小诊所输液。中午，单幼权打电话询问，要求朱志升等人赶快回工地。单幼权将谢秀山的情况电话告知马国棋，双方商定让谢秀山回家。下午，单幼权拿了1000元给朱志升，安排朱志升、王茂本两人送谢秀山乘火车回家。谢秀山的家人到泰州火车站将谢秀山接走。 2019年7月24日，谢秀山被送至泰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25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7346.42元。 2019年7月25日，谢秀山转院至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继续治疗。入院记录载明：“患者18天前在工地不慎右上肢前臂外侧被钢筋割伤，未消毒处理伤口，予简单创口贴外敷，未行破伤风抗毒素治疗，后出现咽痛、咽下不适，无气急，无呼吸困难，在当地予以输液治疗（具体不详），效果不佳，4天前出现张口及吞咽困难，张口不足一指，面颈部肌肉紧张，双手紧握，双下肢足背曲，肌张力增高，伴发热，畏寒，体温最高38.1℃，有胸闷气喘，无口吐白沫及肢体抽搐，无意识障碍，至泰州市人民医院就诊考虑‘破伤风’，予破伤风免疫球蛋白、破伤风抗毒素（具体剂量不详），镇静镇痛，气管插管，呼吸机支持等治疗，今家属办理自动出院后转我院，急诊拟‘破伤风’收住入院。”入院诊断：1.破伤风（3级，重度）；2.肺部感染、ARDS中度；3.右前臂外伤。2019年8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1.破伤风（3级，重度）；2.肺栓塞；3.肺部感染、ARDS中度；4.SEPSIS感染性休克；5.右前臂外伤；6.AKI3级；7.高肌红蛋白血症；8.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83167.13元。 另查明：2019年8月2日，马国棋与单幼权就朱志升、王茂本、朱云胜、张金华、谢秀山5人在滨海首府项目工地的工资等费用进行了结算，并按人出具了结算单。其中朱志升、王茂本、朱云胜、张金华四人的结算单，马国棋均在落款时间的左侧见证人栏签名；谢秀山的结算单，朱志升、马国棋在落款时间下方的代收人栏签名。王茂本、朱云胜、张金华三人的结算单，单幼权在落款时间的右侧签名；朱志升、谢秀山的结算单，没有单幼权的签名。当日，单幼权通过微信转账6000元给马国棋，另给付马国棋1000元现金，用于支付谢秀山的工资等费用。 谢秀山回泰州后，其家人找到马国棋家，要求马国棋拿医药费，发生纠纷报警。派出所调解要求马国棋先拿1万元，马国棋就打电话给单幼权，单幼权答复没有钱，马国棋又打电话给钱小兵，钱小兵答复知道了，之后不再接电话。马国棋先后两次通过微信向谢秀山的女婿於庆荣支付11000元，一次4000元、一次7000元。马国棋和原告在庭审时一致确认11000元是支付的谢秀山海安和唐山的工资。 谢秀山于1949年1月23日出生。葛存羲系谢秀山之妻，谢秀山与葛存羲生育三女，分别是长女谢桂兰、次女谢桂红、三女谢桂梅，谢秀山父母已去世。2019年8月9日，谢秀山因破伤风死亡。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谢秀山在滨海首府项目工地搬运钢管过程中，右上肢前臂外侧不慎被钢管刮伤，未消毒处理伤口，未行破伤风抗毒素治疗，仅简单水洗、创口贴外敷，导致破伤风死亡，原告作为谢秀山的近亲属依法享有请求相关责任人赔偿的权利。本案争议在于各当事人的责任承担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性。 关于原、被告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公布日期2009.12.26时效性现行有效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谢秀山破伤风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被钢管刮伤后未进行消毒处理、未行破伤风抗毒素治疗，对此谢秀山作为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的过错相当，本院酌情由谢秀山自行承担40%的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60%责任。 本案最大的争议是如何确定四被告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马国棋是谢秀山的雇主，应承担雇主责任。理由：1.马国棋主张系受单幼权委托招收工人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在去唐山之前谢秀山就受马国棋雇用在海安务工；3.马国棋安排朱志升带队将谢秀山等6人乘车去滨海首府项目工地；4.马国棋委托朱志升带班、记工，对谢秀山等人进行管理；5.谢秀山发病后，朱志升打电话告知马国棋，单幼权也打电话与马国棋联系商量如何处置；6.马国棋参与谢秀山等5人的工资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7.马国棋中途去滨海首府项目工地四五天，且未结算工资；8.除谢秀山的工资由马国棋直接支付外，其他人的工资由单幼权或钱小兵直接打卡，并不能以此认定其他人就是单幼权或钱小兵的雇员，为保护农民工权益，建筑行业由发包人或转包人直接打卡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普遍存在。关于其他三被告的责任，单幼权自认与马国棋系合伙关系，应与马国棋共同承担雇主责任；宏晨公司和钱小兵将劳务承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酌情确定由马国棋、单幼权各承担20%的责任，钱小兵、宏晨公司各承担10%的责任，且四被告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原告的主张和相关规定，审核确认如下：1.医疗费190647.9元，其中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医院122.35元，泰州市人民医院门诊12元、住院7346.42元，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住院183167.13元，合计190647.9元；其他自购药品等费用，由于缺少处方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护理费1500元，按1人每日100元计算15日。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按每日20元计算15日。4.丧葬费36342元，原告主张的金额不高于规定标准，本院照准。5.死亡赔偿金51056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371.25元），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10560元，不超过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照准；由于谢秀山死亡时已年满70周岁，其劳动能力将渐渐丧失，葛存羲应渐渐由其三子女赡养，本院酌情确定谢秀山的劳动能力至75周岁丧失，即谢秀山尚应与其子女一起对葛存羲尽5年的扶养义务，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371.25元（26697元/年×5年÷4），该费用应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原告要求在死亡赔偿金之外赔偿被扶养人生活，与法有悖。6.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规定。7.交通费8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食宿费40000元，但提交的票据大部分为谢秀山死亡后产生，且金额不超过20000元，本院考虑谢秀山就诊医院及住院时间，酌情确定8000元。以上各项合计797349.9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797349.9元，四被告连带赔偿60%计478409.94元，其中被告马国棋、单幼权各赔偿159469.98元，被告钱小兵、宏晨公司各赔偿79734.9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国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存羲、谢桂兰、谢桂红、谢桂梅因谢秀山人身损害导致死亡的损失159469.98元； 二、被告单幼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存羲、谢桂兰、谢桂红、谢桂梅因谢秀山人身损害导致死亡的损失159469.98元； 三、被告钱小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存羲、谢桂兰、谢桂红、谢桂梅因谢秀山人身损害导致死亡的损失79734.99元； 四、被告河北明盛实业集团乐亭县宏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存羲、谢桂兰、谢桂红、谢桂梅因谢秀山人身损害导致死亡的损失79734.99元； 五、被告马国棋、单幼权、钱小兵、河北明盛实业集团乐亭县宏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各自的赔偿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原告葛存羲、谢桂兰、谢桂红、谢桂梅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59元，由原告负担2566元，四被告负担2593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剩余的2593元，由四被告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还，四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七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159元。 审 判 长  张德才 人民陪审员  陈 驰 人民陪审员  唐生桂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 助理  赵 雯 书 记 员  王梦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