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3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共同委托代理人路宾，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雨超，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鹏，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代理人朱文琪，女，1969年7月11日出生，系陕西秦晋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康佳丽，女，1995年7月7日出生，系陕西秦晋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强、汉中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15日，张鹏与美安公司签订《汉中国际大酒店土地开发项目融资协议书》，主要约定：美安公司计划自2011年开发汉中国际大酒店建设项目，张鹏同意以个人名义对该项目提供资金支持。项目地处“一江两岸”重点开发区，占地面积共计5167.14平方米（折合7.75亩，见附件汉市国用（土）字第003873号及00387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宗地号为53343及53344）。美安公司用土地证及项目作抵押，张鹏对美安公司总融资额度为3000万元，采取分批拨款方式资助。首批资金300万元，用于该项目的土地证办理费用。美安公司须在收到此款一个月内将土地证原件交张鹏抵押管理。第二批资金约700万元，主要用于该项目报建所需规费，在美安公司一次向张鹏提交报建审批缴费单据之日3个工作日内，张鹏负责审核无误后拨付到项目共管账户。第三批资金为1000万-2000万元，依照工程进度分期分批投放，由美安公司申报资金使用计划，张鹏审查签字同意后，拨付到项目共管账户。项目建设期间，美安公司仍因自有资金不足，可向张鹏提请追加融资计划，张鹏审查通过后，可按需酌加额度，以保证该项目的顺利完工。追加部分的融资方式及使用、偿还办法使用本协议各相关条款。张鹏对美安公司融资资金仅限于汉中大酒店项目的开发建设。否则，张鹏有权单方面停止本协议的履行，并追究美安公司的赔偿责任，收缴该项目的土地开发权。美安公司应按张鹏分批拨付的资金每月按期向张鹏支付资金使用费，月使用费的结算费率为累计拨付资金的2%，结算时间为每月10号。美安公司首批及第二批共借用张鹏的1000万元资金，以美安公司自有土地抵押予以保证。美安公司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不得将该土地另行抵押贷款。美安公司接到资金后，必须保证10个月内完成报建并进入正常施工程序；如10个月内不能启动项目，则应归还张鹏本金及相应的资金使用费，或以土地和项目折抵赔偿，等等。   2011年10月14日，张鹏向美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转账支付300万元。次日，美安公司向张鹏出具证明，载明：“根据融资协议首批用于法院领取土地证300万元（叁佰万元整）资金，应我方要求转入以下账户，户名李强，账号XXXXXXXXXXXXXXX0304，开户行建行西安青年路支行。” 并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张鹏上述款项。   2013年4月24日，张鹏向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转账100万元，美安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鹏人民币100万元（壹佰万元整），用于办理汉中国际大酒店土地房屋权证更名手续，期限（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5月15日）。月息为2%。”   2013年6月14日，张鹏向美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账户转账100万元。次日，美安公司向张鹏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鹏项目借款100万元（壹佰万元整）。”   因汉中国际大酒店更名为汉中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汉中国际大酒店项目也更名为汉中美安国际广场建设项目。2013年6月15日，张鹏、美安公司就该项目重新签订《汉中美安国际广场项目开发融资协议书》，该协议书与前述协议基本约定一致，主要约定：美安公司计划自2013年开发汉中美安国际广场建设项目，张鹏同意以个人名义对该项目提供资金支持。美安公司用土地证及项目作抵押，张鹏对美安公司总融资额度为3000万元，采取分批拨款方式资助。首批资金500万元，用于该项目的土地证办理费用（该款有美安公司指定转入汉中市人民法院账户共计400万元，已于2011年10月15日转入300万元以及2013年4月24日转入的100万元组成，另100万元转入美安公司账户，均见借款条）。美安公司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土地证原件交张鹏抵押管理。第二批资金约500万元，主要用于该项目报建所需规费，在美安公司依次向张鹏提交报建审批缴费单据之日3个工作日内，张鹏负责审核无误后拨付到项目共管账户。美安公司应按张鹏分批拨付的资金每月按期向张鹏支付资金使用费，月使用费的结算率为累计拨付资金的2%，结算时间为每月15日。美安公司首批及第二批共借用张鹏的100万元资金，以美安公司自有土地抵押予以保证。美安公司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不得将该土地另行抵押贷款。美安公司接到资金后，必须保证10个月内完成报建并进入正常施工程序；如10个月内不能启动项目，则应归还张鹏本金及相应的资金使用费，或以土地和项目折抵赔偿，等等。   2013年11月25日，张鹏向美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账户转账100万元，美安公司向张鹏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鹏项目借款100万元（壹佰万元整）。”   2016年4月18日，张鹏、美安公司签订《续借款补充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出借人）：张鹏，乙方（借款人）：美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甲乙双方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汉中国际大酒店土地开发项目融资协议书》，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向乙方追加借款70万元整，并签订借款补充合同确认借款数额增至670万元，原协议书内容除因增加借款数额带来的相应变化外，其他责权利的内容不变，担保人对增加的借款与原《融资协议书》做同等担保。合同末尾分列：“乙方、担保人”栏，美安公司盖章，美安公司李强签字按印。2016年4月20日，张鹏向美安公司指定的其法定代表人李强的账户转账70万元。   2016年10月17日，张鹏、美安公司签订《续借款补充合同》（二），主要载明：甲方（出借人）：张鹏，乙方（借款人）：美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甲乙双方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汉中国际大酒店土地开发项目融资协议书》，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向乙方追加借款96万元整，并签订借款补充合同予以确认，双方协商决定，乙方在2017年3月15日偿还96万元本金，如乙方未能按时还本，则从2017年3月15日起每月15日前按月息2分付息，其他责权利的内容同原协议一致。担保人对增加的借款与原《融资协议书》做同等担保。合同末尾分列：“乙方、担保人”栏，美安公司盖章，美安公司李强签字按印。当日，张鹏向美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账户转账96万元，李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款。   后张鹏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汉中国际大酒店土地开发项目融协议书》、《汉中美安国际广场项目开发融资协议书》；2、美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66万元；3、美安公司支付拖欠利息1259677元（截至2018年3月1日）；4、判令美安公司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5、李强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美安公司、李强承担。美安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都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两份融资协议书；二、张鹏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双方签订的融资协议书正在履行，因为张鹏的融资款没有到位，导致美安公司项目停滞。张鹏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给美安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应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美安公司的损失；三、融资协议约定的偿还借款及利息的时间未到；四、张鹏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美安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请求驳回张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强辩称：其作为美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收条上签字，代表的是美安公司。借款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其是担保人，其在合同上签字是作为美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非借款担保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应为美安公司，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对张鹏承担任何责任，应驳回张鹏的诉讼请求。   原审中，张鹏提交付息清单，承认美安公司已支付资金使用费7185123元，并称自借款后至2016年7月15日，美安公司一直如约支付资金使用费，美安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向其转账的964800元，系美安公司预先支付至2017年3月14日止的资金使用费。2017年5月15日、6月16日、7月17日美安公司又各向张鹏转账的159330元，均系美安公司支付的当月资金使用费。美安公司称总还款金额以张鹏自认为准，均为偿还本金。若认定为利息，根据其申请法院调取的张鹏银行流水，美安公司已如约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15日，而2016年10月21日美安公司偿还的96万元，因张鹏于2016年10月17日向美安公司出借96万元，几日后，美安公司就将该款转账给张鹏，故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此外，2013年4月24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及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续借款补充合同》（二）中的96万元，因约定了明确的还款期限，所以，上述196万元欠款本金应包含在已还款7185123元中，该款已还清，应从所欠本金中予以扣除。另查明，涉案项目目前处于停滞状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同纠纷；2、张鹏是否有权解除《汉中国际大酒店土地开发项目融资协议书》、《汉中美安国际广场项目开发融资协议书》；3、借款本金、利息的认定问题；4、李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张鹏与美安公司所签订的《汉中国际大酒店土地开发项目融资协议书》、《汉中美安国际广场项目开发融资协议书》均约定，张鹏为美安公司计划开发项目提供资金支持，并约定了资金的总额、资金用途、偿还本金并支付资金使用费及还款方法等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张鹏依据上述合同及续借款补充合同转账，美安公司出具收条，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张鹏依据合同约定陆续转款合计766万元，美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资金使用费，且合同所涉投资项目尚处于停滞状态，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鹏基于该事实，主张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张鹏要求解除与美安公司签订的《汉中国际大酒店土地开发项目融资协议书》、《汉中美安国际广场项目开发融资协议书》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续借款补充合同》及《续借款补充合同》（二）可知，本案所涉借款766万元均是基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汉中国际大酒店土地开发项目融资协议书》所发生的，美安公司收到款项后，理应依约按月息2%支付资金使用费。结合张鹏自认及其银行交易明细情况来看，截至2016年7月15日，美安公司均是按月分期支付固定款项，而经核算，该还款金额恰恰与合同约定的月资金使用费金额保持高度一致，还款日期均为合同约定的每月15日左右，且美安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每一笔还款性质系本金还是利息进行过明确约定，故2016年7月15日前，美安公司所有的还款均应认定为系按合同约定的月息2%支付的资金使用费。美安公司、李强辩称还款系偿还欠款本金之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强于2016年10月21日偿付的964800元，亦应依法优先抵扣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的资金使用费，余款冲抵借款本金。冲抵资金使用费部分具体计算为，以67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6年7月16日起算至2016年10月16日，及以76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6年10月17日起算至2016年10月20日，合计为426253元。余款538547元冲抵借款本金。美安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6月16日、7月17日分别支付的159330元，均应冲抵欠款资金使用费。故截至2018年3月1日，美安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7121453元（以766万元扣减538547元），资金使用费应以7121453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6年10月21日起算至2018年3月1日为2354827元，再扣减2017年5月15日、6月16日、7月17日美安公司分别支付的159330元，最终为1876837元。现张鹏要求美安公司偿付欠款本金7121453元，利息1876837元（截至2018年3月1日）及以7121453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2018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不悖，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第四个焦点问题，《续借款补充合同》及《续借款补充合同》（二）均载明：“甲方（出借人）：张鹏，乙方（借款人）：美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担保人对增加的借款与原《融资协议书》做同等担保……”，合同末尾也明确分列了“乙方”、“担保人”栏，故，美安公司、李强在 “乙方、担保人”处盖章、签字按印的行为，应分属借款人及担保人的不同身份。同时，关于本案借款的接收与还款，几乎全部由李强通过其个人账户进行操作，故李强辩称其在合同上签字系代表美安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之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李强应对本案债务负有连带清偿义务。现张鹏请求李强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鹏、美安公司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汉中国际大酒店土地开发项目融协议书》、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的《汉中美安国际广场项目开发融资协议书》予以解除；二、美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鹏借款本金7121453元，利息1876837元（截至2018年3月1日）及以7121453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2018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李强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3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美安公司负担（此款张鹏已预交，美安公司于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张鹏）。   宣判后，李强、美安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未就融资款项所依附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查明，导致案由认定错误，本案应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张鹏未按约足额拨付融资款，资金占用费不具备约定的给付条件，张鹏构成严重违约，没有法定解除权，且在起诉前从未履行在先催告义务。两份补充合同具有相对独立性，已全部履行完毕，美安公司基于补充合同已没有任何给付义务。合同约定的担保条款并未依法成立，即使担保条款成立，保证责任也因超过保证期限而免除、原审认定美安公司历次还款均为支付资金占用费错误。张鹏系职业放贷人，存在犯罪线索，应移送公安机关。原审未查明融资项目的实际存续状况，错误解除融资协议，势必导致政府重点项目公信力受损，棚改工程社会效益的正面影响力受损，况且该项目资质齐全，完全具有继续履行的必要性和可行性，美安公司基于对契约精神的尊重，主张继续履行，更有利于双方权益、社会效益和法律价值的实现。原审中，张鹏的两名委托代理人主体不适格，不能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且原审诉前调解时，张鹏肆意辱骂、恐吓、追打李强，原审法院并未裁定中止审理，更未对张鹏先行拘留，后移交给公安机关，故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张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美安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未就融资款项所依附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查明，导致案由认定错误，本案应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张鹏未按约足额拨付融资款，资金占用费不具备约定的给付条件，张鹏构成严重违约，没有法定解除权，且在起诉前从未履行在先催告义务。两份补充合同具有相对独立性，已全部履行完毕，美安公司基于补充合同已没有任何给付义务。合同约定的担保条款并未依法成立，即使担保条款成立，保证责任也因超过保证期限而免除、原审认定美安公司历次还款均为支付资金占用费错误。张鹏系职业放贷人，存在犯罪线索，应移送公安机关。原审未查明融资项目的实际存续状况，错误解除融资协议，势必导致政府重点项目公信力受损，棚改工程社会效益的正面影响力受损，况且该项目资质齐全，完全具有继续履行的必要性和可行性，美安公司基于对契约精神的尊重，主张继续履行，更有利于双方权益、社会效益和法律价值的实现。原审中，张鹏的两名委托代理人主体不适格，不能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且原审诉前调解时，张鹏肆意辱骂、恐吓、追打李强，原审法院并未裁定中止审理，更未对张鹏先行拘留，后移交给公安机关，故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张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张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的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委托代理人】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张鹏系陕西秦晋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审担任张鹏委托代理人的朱文琪、王明明均系该公司员工，二人在出庭时提交了该公司出具的推荐信及证明材料。故朱文琪、王明明原审作为张鹏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并不违反上述规定。李强、美安公司认为张鹏系职业放贷人，存在刑事犯罪嫌疑，要求终止审理，并将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但现无证据印证李强及美安公司所反映的事实存在，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关于李强称原审诉前调解时，张鹏对其进行辱骂、恐吓、追打，原审法院已对张鹏的行为进行训诫，张鹏也已做出书面检讨；故对李强、美安公司上诉认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张鹏与美安公司所签订的融资协议书明确约定，张鹏为美安公司计划开发项目提供资金支持，双方约定了融资总额、款项用途、还款方式、利率标准、还款期限等内容，融资协议书从形式和内容上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所规定的借款合同的构成要素，原审将本案的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李强、美安公司认为本案属于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融资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融资协议签订后，张鹏先后多次通过转账方式向美安公司出借共计766万元，美安公司持续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15日，2016年7月15日之后再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另，融资协议书所涉及的投资项目目前处于停滞状态，基于上述原因，张鹏现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涉案融资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张鹏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要求解除融资协议书。对于李强、美安公司提出的应当继续履行融资协议书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7月15日之前，美安公司均是按月分期支付固定款项给张鹏，还款金额与双方约定的月资金使用费金额保持高度一致，且还款日期均在每月15日左右，此与协议约定的还款日期基本一致，双方现未明确约定已还款项系利息还是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美安公司已偿还的部分款项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冲减。美安公司、李强认为其还款均系偿还本金，利息（资金占用费）的给付条件尚不具备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美安公司实际还款的时间及具体金额，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冲减顺序，计算出截止2018年3月1日，美安公司尚欠张鹏借款本金7121453、利息1876837元未付，并无不当。   关于李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张鹏与美安公司、李强曾签署两份补充合同，均载明担保人对增加的借款与原《融资协议书》做同等担保……，合同末尾也明确分列了“乙方”、“担保人”栏，美安公司、李强亦在 “乙方、担保人”处盖章、签字；另，李强系美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款项来往几乎全部通过李强的个人账户进行，原审认定美安公司系借款人、李强系担保人并无不妥。续借款补充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李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双方也未就保证期间做出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保证期间依法应认定为六个月。涉案766万元借款中除了196万元款项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外，其余部分款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张鹏现既已主张解除融资协议书，美安公司应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偿还所欠张鹏的所有款项，此时应视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即使计算保证期间也应当由此时开始计算，故李强、美安公司认为保证责任因超过保证期限而免除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强及美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40元（李强预交65420元、美安公司预交65420元），由上诉人李强负担65420元，由上诉人美安公司负担65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  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二○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