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37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艺强，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博白县，2019年5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艺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1刑初4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艺强在蓝二秀（另案处理）的雇佣下，伙同陈基旺（另案处理）、“阿保”（在逃）来到广州市黄埔区，根据蓝二秀的指引，陈艺强等拦住被害人郑某，对郑拳打脚踢。蓝二秀拿出事先准备的一把水果刀对倒在地上的郑某的胸部连捅多刀。后逃离现场。陈艺强接收蓝二秀4000元后，与陈基旺、“阿保”平分。经鉴定：被害人郑某系胸部受锐器作用致心脏、肝、肺、锁骨下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2019年12月14日，陈艺强向被害人家属赔偿50000元，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艺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艺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艺强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谅解，依法对被告人陈艺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上诉人陈艺强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陈艺强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2、上诉人在本案中是从犯；3、原审量刑过重。均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7日19时许，上诉人陈艺强在蓝二秀（已判刑）的雇佣、指使下，伙同陈基旺（已判刑）、“阿保”（在逃）来到广州市黄埔区（案发时为萝岗区）联合街光谱西路北侧人行道附近，根据蓝二秀的指引拦住被害人郑某，将郑从自行车上踢打下来，继而对倒在地上的郑某拳打脚踢。在殴打完准备离开之时，蓝二秀突然拿出事先准备的一把水果刀对倒在地上的郑某胸部连续捅刺多刀。随后，上诉人陈艺强与蓝二秀、陈基旺、“阿保”乘车逃离现场。陈艺强在接收蓝二秀给予的4000元雇佣费后，与陈基旺、“阿保”平分该费。经广州市萝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见被害人郑某头面部、右手肘部有表皮脱落，左耳廓皮下出血，右手食指有划伤等。结论为：被害人郑某的死因系胸部受锐器作用致心脏、肝、肺、锁骨下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2019年12月14日，上诉人陈艺强归案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50000元，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穗公萝（刑技）勘字〔2014〕127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萝岗区北侧人行道，现场的东面是光谱中路，南面为光谱西路行车道，北面是光宝集团园区。园区与人行道之间有围栏。现场西面是光宝路与光谱西路交界路口，中心现场处在光宝集团园区围栏南侧人行道上，围栏是铁质条状结构，围栏以水泥柱相隔。尸体头部距离围栏2.1米，距离南侧光谱西路行车道3.6米。死者上半身穿一件白色衬衫，衬衫上有“ＬＩＴＥＯＮ”字样，衬衫有大片血迹。尸体颈部佩戴有厂牌，厂牌上贴有死者照片，厂牌内写有“光宝通信（广州）有限公司，部门：工程，姓名：郑某，工号：14030003”。尸体胸部插有一把水果刀，水果刀为橙色塑料刀柄，刀柄长10厘米，刀刃插入身体，外露体外部分长5厘米。拔出水果刀，刀刃呈弧形，刀刃总长度为20厘米，刀刃整体没有品牌标示。拔出水果刀后，现场对衬衫检查发现，衬衫左侧有6个破口（1-6号）,（1-6号）破口长度分别为：7.5厘米、6.1厘米、3厘米、4.5厘米、3.9厘米、5厘米。尸体表面有多处伤口，具体尸体情况详见《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书》。死者左手手腕带有黑色手表，下身穿黑色牛仔裤，牛仔裤正面右侧裤袋有一包五叶神香烟及打火机、润唇膏；左侧裤袋有一台黑色手机及一串钥匙，手机屏幕碎裂，处于开机状态。牛仔裤背面左侧裤袋有现金一百元面值10张、一元面值硬币1枚、钥匙1串；右侧裤袋有二十元面值2张、十元5张、一元面值硬币1枚、银行卡2张、“郑某”身份证1张。牛仔裤后侧裤腰处有小片血迹，后侧左裤袋下方有一枚残缺鞋印。死者穿一双黑色运动鞋，灰色袜子，蓝色内裤，内裤裤腰处有小片血迹。尸体头部北侧有片状血迹（4号物证），头部东北侧、西侧和南侧地面分布有多处点状血迹（1、10、11、12、13号物证）。尸体西北方向1.25米处有一辆自行车（2号物证）侧倒在地面，自行车为蓝色台湾亿族品牌，左侧车把手处发现有点状血迹。自行车西侧1米处有一枚烟蒂（5号物证），品牌不详。自行车左侧把手下方地面发现一枚烟蒂（6号物证），品牌不详；前轮下方地面发现一枚烟蒂（7号物证），品牌不详。自行车东侧0.5米处有一把红色的自行车锁。尸体东北侧围栏处有水泥柱，水泥柱底部左侧有一枚烟蒂（8号物证），品牌不详；右侧也有一枚烟蒂（9号物证），品牌为红双喜。2.广州市萝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萝公（司）鉴（尸）字〔201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郑某右颞头皮有2.6ｃｍ×2.2ｃｍ表皮剥落，左面部5.0ｃｍ×1.5ｃｍ表皮剥落，左耳廓有5.5ｃｍ×3.0ｃｍ皮下出血，右手肘部有2.5ｃｍ×1.5ｃｍ表皮剥落，右手食指有2.0ｃｍ划伤，左胫前有2.8ｃｍ×1.5ｃｍ表皮剥落。被害人郑某的死因系胸部受锐器作用致心脏、肝、肺、锁骨下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3.广州市萝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萝公（司）鉴（DNA）字〔2014〕3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水果刀的刀刃及刀柄上、血迹（1号物证）、血迹（4号物证）、血迹（10号物证）、血迹（11号物证）、血迹（12号物证）、血迹（13号物证）均检出人血，来自死者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烟蒂（5号物证）、烟蒂（6号物证）、烟蒂（8号物证）、烟蒂（9号物证）均检出不同男性成分，排除来自死者及陈基旺。（3）烟蒂（7号物证）检出男性生物成分，来自陈基旺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经过、破案报告书、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蓝二秀、陈基旺、上诉人陈艺强的过程。5.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调取的永兴购物广场销售流水明细查询汇总、美厨乐D-331水果刀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4年10月17日16时46分销售美厨乐D-331水果刀1把。6.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调取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同案人蓝二秀使用的136××××****的手机号码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4年10月17日下午与上诉人陈艺强使用的180××××****的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在作案后当晚20时46分有一次通话记录；与证人杨某使用的181××××****在作案后有两次通话记录。7.死亡医学证明书存根，证实被害人郑某已经死亡的事实。8.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陈艺强的尿样检测呈阴性。9.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上诉人陈艺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10．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认定被告人蓝二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陈基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6）粤刑终1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认定上诉人陈基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蓝二秀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11.刑事谅解书，证实2019年12月14日，上诉人陈艺强的家属受陈艺强委托，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陈艺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减轻处罚。12.证人杨某红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19时50分左右，我从厂里下班路过广州市萝岗区靠近光宝厂大门附近人行道的时候，看到有一名中年男子（穿光宝公司的厂服）躺在地上，胸口上插了一把刀（匕首一样），地上比较多血，旁边还有一辆倒了的自行车。于是我就报警了。13.证人全某根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19时50分左右，我到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城的光宝电子厂接老婆下班，我从小新塘沿着光谱西路走向光宝电子厂，走到广州市萝岗区，再往东约70米没有到公交车站的地方。我看到有一名男子（年约23岁，穿白色的光宝厂服，穿着蓝色的裤子，穿着运动鞋，脖子挂着一个牌子）躺在人行道的地面上，已经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反应了，旁边有一辆自行车，那名男子左胸部插着一把小刀，流到满地都是血。我听旁边一个中年妇女说她看到有一男一女与该男子在一起，那名女子用刀捅了该男子后，就和另一个男子沿着光谱路往小新塘方向跑了，我没有看到用刀捅人的那名女子。1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20时，我们公司上班前点名时郑某没有到，20时40分许，听同事们传在光谱西路路边被人用刀捅死的人可能是他。不久有民警把被害人的厂牌照片拿来确认，就是郑某。郑某是湖北人，大概25岁左右，比较内向，不喜欢与人沟通，跟我们工程师很少说话，与捷普来的同事有些交谈，平时工作不是很积极，不急不慢，但在同事内部也没有发生什么矛盾。我只知道他住在天河区的，具体地点不清楚。他说他有女朋友，他之所以住在厂外，是因为方便与女朋友在一起，两个月前他是住在厂里宿舍。不清楚他女朋友的姓名，听说他有两三个女朋友。15.证人余某中的证言：我于2014年10月17日20时点名时，发现郑某没有到。20时15分到42分，我连续打了五次郑某的电话，当时打通了都没人接听，我就觉得有点异常。上晚班的工程师和技工说在公司的ＱＱ群里，有人发了一张一名男子被杀害的照片，我第一反应就是遇害的人是郑某，因为其穿了我们公司的厂服。郑某是湖北人，男，年约25岁，2014年3月份入职到光宝通信公司工作，之前在捷普电子公司工作，是公司工程部ＳＱ的技工，负责设备的操作、调试、维护和保养的。郑某的性格比较内向，平时比较少说话，与车间内其他同事都比较少交往，与同事的关系一般。入职后，郑某是住在光宝通信公司宿舍Ｆ栋608房的，同住的有易清和、焦战峰，三人关系比较正常，没有矛盾，工作上的配合协调也挺好的。2014年7月份，郑某搬到了天河区小新塘的的出租屋居住，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住在宿舍吧。郑某每天都是独自骑自行车上班，约二十分钟，最近工作表现比较正常。我知道他有一个女朋友在旭丽电子公司，但此女子的情况我都不清楚。他的精神状况比较正常，没发现他有精神恍惚等情况。他的自理能力比较强，经济状况一般，属于自食其力，不算富裕，没有不良嗜好，不喝酒，不抽烟，不赌博。16.证人向某光的证言：2014年10月17日20时，我回到公司上班，当时余某中点名的时候发现郑某没有到，打电话给他，他没有接听。20时30分左右，我看到张之勇把他手机拿给我和余某中看，发现他手机的一个群里面有一张郑某胸口被插了刀的照片，群里还说案发地点在光宝公司南门附近，我就知道郑某出事了。我马上打电话向上级邓国申汇报，接着我和余某中马上跑出去光宝南门（光谱西路），发现光宝南门往西100米左右聚集很多群众和公安干警，我和余某中在外围，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只看到一个白布铺在地面，郑某应该是被白布遮盖。郑某24岁左右，湖北人，一米六七，比较结实，短发，2014年3月进入我们公司工程部ＳＱ部门做波峰焊技术员，负责波峰焊的维护调整。我是他的上司，他看起来是一个内向的人，分配下去的任务都能按时完成，但质量不是很高。他住厂外面，具体不清楚。他和李某兵比较熟。听李某兵说郑某有3个女朋友，具体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有一个是光宝旭丽厂的，另外两个是厂外的，其余情况不详。我听李某兵说，2014年10月16日晚上，郑某和李某兵闲谈，说有一次郑某和其中一个女朋友待在出租屋房间里，被另外一个女朋友敲门进来撞破，后来郑某和敲门撞破的女朋友争吵，当天郑某还请假一天没上班，他当时还跟李某兵说今天不敢出门，怕出事。17.证人侯某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郑某是普通朋友，在同一公司但不同部门上班。郑某一直追求我，但我没有接受。2014年10月12日晚上19时许，郑某约我去他家里玩，于是我们就买了点外卖和水果，然后去了他位于的住处，吃过饭我就在他家里待着，期间并没有发生别的事情。大约过了1个小时，有人敲房间的门，郑某去开门，我就看见一个女子（身高约160左右，年约25岁，长直发斜刘海，有少许染发，当时身穿黑色短袖衣服，脚穿黑色帆布鞋）站在门外。该名女子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情绪激动，歇斯底里地说：“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屋”“今天我不会让你（郑某）再逃掉”“我不会放过你（郑某）”等，我一看到这个女的这样，我就知道她应该和郑某的关系不简单，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时我就说这里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着我想去拿大楼大门的门禁钥匙离开，那个女的不断掰我的手抢走了钥匙，还拦着我们不让离开，后来郑某跟她说不关我事，让我先走，接着郑某就护送我下楼离开了。后来他还不断打我电话跟我解释说这是他前女友，已经分开了，但这个女的还在纠缠他，还说这个女的有点疯狂，曾经在他那里自杀过，是郑某送她去医院的，还给了她5000元疗养费。还对我说那个女的那次上他家把他的电脑等东西全都砸烂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在2014年10月18日上班的时候听同事说才知道郑某出了事。我最后一次拨打郑某电话是2014年10月17日的晚上，打了好几次，他都没有接。我认为12日晚上来郑某家吵的那个女人有嫌疑。经辨认照片，证人侯某婷辨认出同案人蓝二秀就是被害人郑某的前女友，2014年10月12日在郑某的出租屋里激动吵闹。18.证人李某兵的证言：我和郑某是同事、好朋友，都在光宝电子厂工程部。他跟我说是他住在，我没有去过他住的地方，他说他有三个女朋友，其中一个在旭丽电子有限公司工作，还有一个是在不远的学校读书，再有一个就是在光宝电子有限公司工作的，他还跟我说有一个在乡下相亲过的女朋友在海珠区工作，他这些女朋友我都不认识。10月17日凌晨，我们吃完宵夜后，我看到他很苦恼，就问他什么回事，为什么10月13日不去上班，他说13日那天晚上他的两个女朋友在他住的地方碰到一起了，发生了争吵，具体的情节没有跟我讲。他和其他同事的关系还可以，性格有点内向，平时话不多，我不清楚他有没有跟人结怨。10月17日他跟我说过他住在他哥那里，问我要不要租住他原来住的地方。19.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蓝二秀在2014年3月份到9月17日在我的部门工作，我是她的领班。2014年10月17日晚上我正在厂内上班，听说光宝厂门外有人被杀了。我跟员工杨某说起这件事，这时杨某跟我说，蓝二秀刚在电话跟她说杀了自己的老公，当时杨某以为蓝二秀在说笑，我也不以为然，就没有放在心上。蓝二秀2014年9月17日就离职了，不知道现在何处，我不认识也没见过蓝二秀的老公，听她说她有老公，还说生过孩子。在2014年5、6月份时她曾经向我请假一周说要回老家看儿子，但她老家在哪里我就不清楚了。在厂里我没有见到她与其他人有纠纷，我感觉她这个人比较多疑，疑心较重，而且性格比较急躁。有次蓝二秀跟我说上晚班受不了，会吐，叫我把她调整到早班，我不清楚其是否有怀孕。经辨认照片，证人周某辨认出蓝二秀就是杨某说的杀人凶手。20.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0月17日20时10分许，我在车间三楼做报表，突然收到蓝二秀发过来的信息，内容是“我杀人了”，我当时觉得很恐怖，心里很乱，工作都没多大心思做，也没有回蓝二秀信息。我就给我老公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想叫他等我一起回去，他说他到家了，还说他下班回家的时候看到有警车和救护车，有人被杀了。没过几分钟，我同事王友亮走过来说，他哥哥给他发信息，说公司外面有个人被杀了。我就觉得更慌了，更确定蓝二秀说的是真的，她把她老公杀了。不久，蓝二秀打电话来，我问她为什么做那么糊涂的事，她就说她不后悔，我又问她在哪里，她说她在外面，我告诉她我老公下班回家看到路边很多警车和救护车，她就问我“他（指她老公）死了没有？”还说要回去看看。正好我班长周某、组长赵某丽过来，我便告诉了他们蓝二秀给我发信息说她杀人了。下班后我打电话给蓝二秀，她说她在白云区，她不后悔，要是他死，她也不会活。我就问她小孩怎么办，家公又刚去世，家婆年纪那么大了，她说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又说“你自己天天说女儿那么听话，那么乖巧，你就不管她啦？”她听完便挂了我电话，之后我们没有联系了。后来，我觉得很恐怖，便把蓝二秀发的信息，还有她的电话从通讯录中删掉了。蓝二秀说她和老公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也在光宝上班。蓝二秀之前和她老公闹矛盾，曾经说过要找人收拾她老公，要和她老公同归于尽。在2014年3月份她刚到我公司的时候，她和她老公两个人关系应该挺好的，后来他老公也来我们公司另外一个厂工作，2014年7月份蓝二秀和她老公在租房子住之后，慢慢她们就有矛盾了。在9月份，蓝二秀离职之后的某天，她打电话给我，哭着叫我去她家一趟，我去到车站，蓝二秀出来接我，她老公跟在她后面五六米的地方，她脸色很憔悴，然后她去取钱给了她老公，她老公拿钱就走了。然后我们去到她租住的地方，她给我看她的左手手腕，有一个长约三四厘米的伤口，她说昨天割腕和吃药自杀了，她老公的钱全部拿去给她付医药费了。她还说她老公有电话就出门外接，不当着她的面接电话，她质问她老公，她老公就承认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约会，然后她老公就走了，所以她割腕吃药自杀。她老公担心她再做傻事，就叫我过来陪她。当时她说要跟她老公同归于尽，我以为是气话，还安慰她看开点。今年国庆放假后的某天，我去找蓝二秀玩，她说十一放假以后，有天她老公说在上班，叫她不要回去，但她还是回去了，回去后看到她租住的房间的灯亮着，就打电话给她老公，她老公说在上班，她说在楼下了，结果房间的灯就关了，她上去发现她老公和一个女的在房间里面。她很生气，两人当时吵了起来，她老公把那个女的送走了，她便把电脑那些给砸了，她老公回来，两人吵了一大架，蓝二秀便收拾东西走，她老公也说要搬走。当时，蓝二秀说要找人收拾她老公，我以为是气话，没有当真。她没有地方住，又不好意思在我家打地铺，又舍不得花钱住旅馆，我和我老公便送她回她的住处，发现她老公已经搬走了，她便在那里住了。案发当天中午11时20分许，蓝二秀打电话给我，叫我请假，说晚上请我吃饭，说有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就说她脑子进水了，叫她不要犯糊涂等等。但是因为我当天请不了假，就没有答应她一起吃饭。经辨认照片，证人杨某辨认出蓝二秀就是2014年10月17日给其发信息和打电话称杀了自己老公的女子。21.证人董某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0月17日20时，我下班走到光宝厂正门附近时，看见有很多人在那里围观，警车和救护车也在场，地上躺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人，我意识到有人死了，就打电话告诉我还在厂里上班的妻子杨某。大约21时20分，杨某也下班回家了，她说她工友蓝二秀发信息给她，说杀了她老公，我也看了这条信息，就叫杨某打电话给蓝二秀问一问，杨某用她白色的华为牌手机打到蓝二秀手机问她怎么能这样，蓝二秀吞吞吐吐地说杀了自己的老公，无所谓了，要和他同归于尽，之后就挂了电话。蓝二秀比较暴躁，有一次，杨某跟她开玩笑期间打了她一下，她就猛力回击杨某，还把杨某打哭了。我不太清楚蓝二秀跟谁有纠纷，没有发现也没有听说她怀孕了。经辨认照片，证人董某庆辨认出蓝二秀就是在2014年10月17日晚上发短信给其妻子杨某的人。22.证人吴某涛的证言：2014年10月12日，我在天河区小新塘的一个公交站旁遇到一名女子，这名女子是我们厂里的员工。随后要了她的**，还加了微信。聊天的时候，女子想要打光宝厂的一个男子，问我认不认识一些专门打人的人，我说不认识。到了10月17日，我们厂里的群在讨论厂外面有人被杀死的事情。后来我怀疑她跟这件事有关，就主动联系她，她发了一个愣一下的表情，还跟我要那个男子被杀的图片，我在群里面找了一张用截屏的方式给她发过去了，她看了之后给我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到10月底的一天，这个女子突然又通过微信联系我，让我去厂里找杨某，说一个姓蓝的找她，要杨某提供手机号码给她。杨某没有给我手机号码，她就说把我拉黑，怕连累到我，后来我们就没有再联系了。经辨认照片，证人吴某涛辨认出蓝二秀就是曾经要求其找打手，以及让其找杨某要手机号码的蓝姓女子。23.证人凌某举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0月14日11时30分左右，一名女孩子拿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电脑到我的店里维修，我跟她说电脑留在我这里再看看，让她回去。下午18时左右，这名女孩拿了一套音响过来说她急着要回家，让我帮她寄回老家，还给我一个黄色的信封叫我还给她男朋友。然后把邮寄的地址、姓名、联系电话及她男友电话给了我，叫我把手提电脑修好了和这封信一起交给她男友，然后她就走了。经辨认照片，证人凌某举辨认出蓝二秀就是2014年10月14日拿一部手提电脑让其维修并委托邮寄一套音响、转交一个信封给她男友的女子。24.证人朱某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21日，一个叫郑某的男子租住了我天河区东圃镇，每个月270元，签了半年合同，到12月20日到期，10月13日左右他就把自己的东西搬走了。他平时一个人住，但他女朋友会偶尔过来，不知道她的姓名、工作情况，曾经听说是河源连平县人。10月13日中午郑某的女朋友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三个小音箱到我在一楼的电脑档，叫我表弟帮她修电脑，说吵架时她把她男朋友的电脑摔坏的，还叫我们帮她寄三个小音箱回家。我不知道他们因何吵架。经辨认照片，证人朱某锋辨认出被害人郑某是租住在的男子；辨认出蓝二秀是租客郑某的女朋友。25.证人郑某静的证言：我和郑某是堂兄弟，2014年10月13日早上郑某给我打电话，说想搬到我的出租屋住几天，他打算辞职去旅游，并说他的房子已经退了，那个房子是他女朋友租的，我问他为什么要辞职，他说加班少，没活干，工资低，还说原打算十一假期之后不再回广州了。下午郑某就搬过来住了。每天我差不多18时30分到家，他19时之前就要出门上班，所以我们见面聊天的时间很短。10月17日19时43分，我给他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浴室花洒的一个小零件在哪里，当时他的语气很正常，周围环境也很安静。直到10月20日，我才知道他出事了。10月21日我把郑某的行李拿到郑某的亲姐、姐夫住的宾馆，大家检查发现，有几件衣服有被刀割破的洞洞。我只在2014年7月份见过他女朋友一次，他说在旭丽电子公司上班。26.证人郑某荣的证言：郑某是我的弟弟，2004年郑某初中毕业后就到东莞市找我，后来在东莞市、珠海市经常换地方工作，2014年3月份到广州萝岗区联合光宝集团工作。我不知道他平时和谁有矛盾，不清楚跟哪些朋友在一起，他的生活习惯我都不了解。2014年10月份，郑某带了一个女朋友到石碣我这里玩了四天，住在我住处附近一家旅馆。他女朋友名字不详，约22岁，高1.62米，偏瘦，河南漯河市人，在郑某公司附近一家公司工作的。27.证人张某永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郑某的姐夫，2014年9月19日郑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前女友要在他出租屋里自杀，后来他打了110、120，最后送到医院洗了胃。9月20日，我从东莞到了郑某在广州的出租屋，骂了他们两个人。到了10月16日凌晨1时多，郑某打电话给我说他正在和现任女朋友吃饭时，前女友又过来闹，还把郑某的手提电脑砸了，现在前女友又在他的出租屋反锁不开门，我叫她劝一下，确实不行找地方睡觉，反正他前女友经常这样闹。下午我给他打电话，他说现在没事了，准备去上班，说不想在那里上班了。我说不做就辞职吧，他说已经申请了还没有批准。郑某前女友是广东省河源人，名字不知，20多岁，161厘米，不知道在哪里工作。现任女友叫什么婷的，河南省人，听说和郑某在一个厂区上班。2014年10月21日，我妻子郑某荣和我堂弟郑某静把郑某的一个行李箱打开，看到里面有几件衣服有被刀割破的痕迹。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某永辨认出蓝二秀就是郑某的前女友。28.证人刘某彬的证言：蓝二秀是我的前妻，我与她在2008年在广州白云区认识，2009年与她生下一个女儿，2010年办理了结婚并生下一个儿子。因为感情不和，我与她一直都没有生活在一起，她也不照顾家里的事情以及小孩，平时也不经常联系。在2014年10月23日办理了离婚手续。2014年10月17日晚上，蓝二秀给我打电话，说要和她的女儿通电话，我当时很生气，因为前几天我给蓝二秀打电话，告诉她我母亲在广州做手术住院了，她都没有去看我母亲，所以我就把电话挂了。过了没多久，蓝二秀的妹妹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蓝二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要自杀，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当时在连平，就叫我哥哥刘彩彬去找蓝二秀，结果当时没有找到。到了18日凌晨，我与蓝二秀有通话，我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没有告诉我，一直不吭声。到了凌晨2时许，我哥哥刘彩斌告诉我在出租屋楼下的楼梯找到了蓝二秀，说蓝二秀吞下了100多片安什么的药片，叫上120把蓝二秀送去了白云区的东仁医院医治。我在18日早上从连平前往广州，到东仁医院看到了蓝二秀，蓝二秀说要回连平，要办理出院手续。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也说没有什么事，就和人打架了，她在医院收拾行李的时候，用塑胶袋子装着衣服，我问她袋子里面是什么衣服，她就说是和人打架穿的衣服，染有血不要了。在当天15时左右我帮她办完出院手续，蓝二秀提上她的一小袋行李，跟着我姐夫的车从广州返回连平。在高速行驶有三十分钟左右，蓝二秀突然打开窗户，把那袋染有血的衣服往车外一扔，然后就把窗户关上了。我们回到了连平的家中后，她就提出和我离婚，我说离婚不是说离就离，又过了一两天，蓝二秀天天和我说离婚的事情，而蓝二秀在家中表现又没有太多异常，每天都煮饭给我们的小孩吃。最后在10月23日的时候，我和蓝二秀去到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办完离婚手续后又过了几天，蓝二秀自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我家。29.同案人蓝二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份前后，我与郑某在ＱＱ上认识，他和我当时都是在光宝厂上班，认识之后，我隐瞒了自己已婚的事实和他交往。后来跟郑某在天河区的出租屋，过起了同居生活，并发生了性关系，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后因六楼太热，又搬到了对面一栋出租屋的304房居住。刚开始我们比较恩爱，慢慢开始吵架，我向他坦白了己有家室并生育有两个儿女的情况，郑某就开始埋怨我欺骗他，对我也没那么好了，经常喝酒，很晚回家。他也和我讲过要分手，我怕他离开我，就骗他说我怀孕了，他知道后就对我非常好，在他的要求下我辞去光宝厂的工作，就在家休养。但他对我还时好时坏的，后来有一次我来月经，痛经得厉害，他以为我流产了，就离开了我，还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孩子讲电话。我听到后很伤心，割脉自杀，并吞食了20多粒乱七八糟的药片，后来他把我送去医院急救，救了回来。2014年10月10日前后，我接到我老公刘某彬的电话，说我家婆因为肠癌在白云区医院住院，需要我帮忙照顾，我就和郑某说了，准备去白云区照顾我家婆，并在那边找份工作。郑某听了之后就说让我把我的东西都带走，他也准备搬走了，把房子让给他的朋友住。我听他这样讲就收拾好东西，拉着箱子准备离开，因为有一套音响我拿不了，就和他说迟一点再来拿。第二天晚上18时许，我打电话给郑某，跟他讲我要回去拿音响，他就和我说不在家，说话的语气怪怪的，我感觉到他在说谎。于是我就去了我们住处的门口，发现灯亮着，我在门口听到郑某和一个女人在说话，我就敲门，房间的灯就关掉了。之后我敲了很久的门，郑某从里面出来，我见到他的衣服都穿反了，房间里的床上还躺着一个女人，就和他吵了起来。郑某就去送那个女人，而我非常生气就把他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和凳子之类的砸烂了，把他放在箱子里的衣服也用刀片划破了。郑某见我打烂了他的电脑，就对我拳打脚踢，对着我的头部、胸口、手臂猛打，我见他都是对着我的要害部位来打的，就反抗打了他一个耳光，他才停下来。后来他就叫我去外面聊聊，我就讲我被他打得很痛，要他送我去医院，他不肯，硬拉着我去外面一个公园的草地上。郑某就问我想怎样，我说我想去医院，他很生气说我想讹他就走了。我打电话报警，警察要让我回去派出所录口供，我觉得麻烦就算了。我回了我和郑某的出租屋。到了深夜，郑某也回到了出租屋，他进来之后一会甜言蜜语的让我不要离开他，一会又说我搞黄了他和另一个女孩的好事。我当时很生气，就说他敢骗我，我就不放过他，跟着他一辈子。他就说（如果我对他不利）他知道我的两个孩子在哪里，他要搞我的孩子，他会请人对付我家人，并将我们之前发生关系的裸照发到网上去，贴到我老家，让大家都知道。我听了之后就很害怕，因为他这个人发起疯来很可怕，我当时就想我宁愿和他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伤害我的孩子，他要害我的孩子，我就先杀死他。第二天早上，他拿着行李离开了出租屋，我自己冷静下来之后，我就想着自己怎样都不该摔烂他的电脑，我就找到出租屋的房东，让他找人帮我修修电脑。我又写了一封书信，让房东交给郑某，书信的内容主要是向他道歉的。之后我就去白云区照顾我家婆了，我打郑某的电话，打不通，ＱＱ联系他，他把我拉进黑名单。我就觉得很气愤，他发起狠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怕他对我孩子不利，我就想和他同归于尽，但是郑某比我高大，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于是我想到了请人，我就在ＱＱ上跟一个新认识的叫“阿东”的网友聊起来，问他认不认识打手之类的人，他问了我怎么回事，我跟他说有仇要报，他就给了一个姓张男子的电话，我通过此电话联系姓张男子，张姓男子称自己不在广州，要我联系他的兄弟“小强”（男，30多岁，广西人，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讲普通话，身高170厘米，中等身材），我又给“小强”打电话。在白云区医院见面时问“小强”如何收费，“小强”回复说搞残收费一万多，打一顿要几千块，我问如果搞死需要多少钱，“小强”说给多少钱他们也不做。我只有三、四千元钱，“小强”一开始不答应帮忙，后来经过我多次请求，小强最后以人民币4000元（事先给2000元，事后再给2000元）费用和事后报答“小强”为条件，答应我带兄弟帮我教训郑某。2014年10月16日，因“小强”兄弟没空，我与“小强”坐地铁从碰头地点白云区龙归镇来到萝岗科学城光宝电子厂门口，想确认郑某是否还在厂里上班，在见到郑某进厂后，就返回各自住处。到了10月17日16时许，我和“小强”约好在白云区龙归永兴超市旁的篮球场见面，后我去买水趁机在永兴购物超市买了一把长约25厘米、橙色塑料刀柄的水果刀藏在身上，“小强”看见我购买的水果刀，并要求我把刀扔掉，别搞出人命，我骗他说刀可以做其他用，没有扔刀。“小强”等人不知道我要杀害郑某，我跟他们讲的时候只是说要教训他一下而已。我和“小强”在龙归路口等到另外两名男子（一个比较瘦，一个比较壮，都是广西人，都在165厘米左右）开着一部蓝黑色的小汽车来接我跟“小强”，比较瘦的男子负责驾驶，比较壮的坐在司机的后排，我当时坐在副驾驶座，“小强”坐后面。我上车之后就把2000元给了司机，之后导航到了天河小新塘附近，在我的指引下到达光宝路，“小强”通过查看发现很多监控，后找到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停下来，我们四人一起下车，在光宝厂围墙外等着郑某。我站在前面观察，其他三人站在后面。晚上19时55分许，我见到郑某骑单车走来，就告诉“小强”他们。于是“小强”三人就上前拦住郑某，将他拖下自行车后对其拳打脚踢，并把他打倒在地上，我看到陈艺强把郑某打倒在地后想离开，郑某仰面倒在地上，突然心里就像着了魔一样，想到他往死里打我还骗我，就拿出藏在身上的刀子，走过去蹲在郑某身边左手一侧，我用右手把握刀柄，刀口向下，向着郑某的胸口刺了下去，然后又拔出刀，反复捅插了多次，都是集中在胸部附近，因为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我也不觉得害怕，只是想着杀了他之后我也自杀，跟他同归于尽。“小强”三人见状拉着我逃离现场，往停车的地方跑去，慌忙之中捅郑某的刀子留在郑某身上没有拔出。四人上车之后，就开车离开，在车上，我将另外2000元交给了“小强”，“小强”他们在路上埋怨我，说我害死他们了，车开出现场几百米之后把我放下车。我打了一部的士回到我前夫刘某彬租住白云区，把当晚穿的带有郑某血的衣服换了下来，和超市买刀的包装一起装进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藏在电视机的旁边。之后，我吃了一百片名叫“安乃见”的发烧止痛药，到楼顶打电话给刘某彬的大嫂，说不想活了，让她帮忙照顾小孩。她问我怎么了，我告诉她我想和刘某彬离婚，一边说我一边吐，后来刘某彬的哥哥刘彩彬和姐姐刘桂凤找到了我，并把我送到广州白云区东平东仁医院治疗，去医院登记的姓名是黄秀，我怕警察找到我。2014年10月18日办理出院手续，就搭乘亲戚车回了河源，在回河源的路上我将那袋装有血衣的红色塑料袋从车窗扔了出去，因为是晚上，具体扔在什么地方我就记不住了。回到河源之后，我通过网络查到郑某已经死亡的报道，我又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手提包里，我想着如果被警察找到，我就用刀自杀，这把刀一直到我被警察抓获，还在我随身的袋子里。经辨认照片，同案人蓝二秀辨认出被害人郑某就是2014年10月17日20时许其在广州市萝岗区用刀杀害的男子；辨认出同案人陈基旺就是在2014年10月17日20时和“阿强”在一起帮其殴打教训郑某的人;辨认出上诉人陈艺强是其请来的打手，在2014年10月17日帮忙殴打教训郑某。签认其2014年10月17日下午16时许买刀的永兴购物广场；签认其杀害郑某时所用作案工具水果刀。30.同案人陈基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0月16日，我在白沙村的住所接到陈艺强的电话，他说有一名女子称被她老公打了，她出钱叫陈艺强去教训一下她老公，到时封个红包给我，我没有问多少钱。陈艺强见我没有工作，就叫我一起去，并叫我多叫一个人去，我答应了，把在白沙村附近见到的老乡“阿保”也带上了。2014年10月17日下午16时许，陈艺强电话通知我们到广州白云区的永兴购物广场会合，于是我就和“阿保”在佛山出发，由“阿保”驾驶一台黑色小轿车前往。大约17时许，见到了陈艺强和那名叫我们去打人的女子（约30多岁，长头发，身材比较壮实，说白话），然后一起上了“阿保”的车，那名女子坐在副驾驶位，我和陈艺强坐后座，由该女子指路，去往我们要打的那个男子的住所。在车上，我们又讨论了一下怎样“干活”，我们起初表示是扇她老公几巴掌就算了，那名女子说起码要打几拳，或者把她老公抓住交给她处置，陈艺强说这样不行，后我们同意对她老公打几拳和踢几脚。后该名女子在车上给了2000元人民币给陈艺强。我们于19时许到达案发现场附近，这个地方以前没有来过，不知道路名，那个女子叫我们先把车停在一个偏僻地方，在那里等她的老公出现。于是我们就把车停在打人的那条大马路交界的一条路上，然后我们一车四人下车，女子和陈艺强在我和“阿保”前面等候目标出现，因为此前我们都未见过那名女子的老公。我们等了约几分钟后，那个女子说她老公来了，是一名穿浅色上衣，骑着单车，沿着那条大马路而来的男子，然后我和陈艺强、“阿保”就冲过去截住这名男子，陈艺强上前先踢了该男子一脚，我用左脚踢了他一只脚的小腿一下，那男子没有倒地，于是陈艺强、“阿保”就扯该名男子，然后对该男子拳打脚踢。这时我对陈艺强说打够了走了，说罢我就转身往我们停车的方向跑去，之后我听到“阿保”跟我说那女子捅了她老公了，我扭头望去，见到被我们打的那名男子面朝上躺在了地上，那个女子站在其旁边，陈艺强也在那女子旁边扯着她叫她走（那时，女子蹲在男子左侧，陈艺强刚好去把女子拉起身来往停车方向走），然后我们就四人一起回到我们的车上开车走了。在车上那女子情绪激动，手上有很多血，说她捅死了自己的老公，她自己也不活了，也没说用什么东西杀人的。陈艺强跟这名女子说，以为是扇他老公几巴掌踢几脚教训一下就行了，她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刀捅她的老公），这下我们被她害惨了，我和“阿保”也跟这女子说了意思相近的话。车子行驶了几分钟，这女子说她自己搭车回白云，然后就下车了。在车上，我们三人在讨论刚刚发生的事，我叫陈艺强打电话给这女子叫他去自首，陈艺强也打了，那女子说怎么都不会自首的。之后我们的车子去到佛山附近时我先下车了，然后“阿保”和陈艺强就不知开车去哪里了，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下车时，陈艺强给了我1200元作报酬。具体殴打时如何分工我们没有商量，见到人就打，我们没有带器械。陈艺强约30岁，身高170左右，中等身材，和我是同村人。阿保约30岁，身高接近1米7，不戴眼镜，短发无染发，身材偏瘦，和我是同村人。经辨认照片，同案人陈基旺辨认出蓝二秀就是雇佣其于2014年10月17日在广州市人行道上殴打被害人的女子，该女子捅死了被害人；辨认出陈艺强是在2014年10月份一起殴打被害人的人；并签名确认作案的地方。31.上诉人陈艺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我朋友郭威打电话给我，他说有一个叫“阿蓝”的女子，她被她男朋友打了，要我帮忙去教训“阿蓝”的男朋友，郭威还说已经将我的电话号码告诉了“阿蓝”。很快“阿蓝”就打电话给我，“阿蓝”在电话里说，她跟她男朋友闹分手，她被她男朋友打了，要我帮忙去教训她男朋友，一开始我不同意，但后来“阿蓝”又打电话给我，她说如我帮她去教训她男朋友，她就给我4000元人民币，当时我想，只是简单去打她男朋友几下，没什么大事，所以我就答应了“阿蓝”。过了约2天（大概是10月中旬），我和“阿蓝”约好去她男朋友上班的地方看看，目的有两个，一是确认“阿蓝”的男朋友还在不在那间电子厂上班；二是认识一下她男朋友的样子，免得打错人。我和“阿蓝”去到那间电子厂门口，一会就看到了她男朋友，然后我俩就离开了，并约好第二天过来教训“阿蓝”的男朋友。第二天，我叫上我的老乡陈基旺、“阿保”（“阿保”是陈基旺叫过来的），叫他俩跟我一起去教训“阿蓝”的男朋友，他俩也同意，然后由“阿保”开车，我们三人来到白云区接上“阿蓝”，之后我们四人开车来到“阿蓝”男朋友上班的那间电子厂，路上“阿蓝”先给了我2000元人民币，到了那间电子厂后，我们四人经商量，先将车放在电子厂旁边一偏僻处，然后由“阿蓝”走在最前面，我和陈基旺距离“阿蓝”约2米处跟着，而“阿保”走在最后面。等了约十几分钟，我们看到“阿蓝”的男朋友开着一辆自行车过来了，“阿蓝”就跟我说，她男朋友出来了，叫我们拦住他。当他骑车经过我和陈基旺身边时，我们先用脚将他的自行车踢倒，“阿蓝”的男朋友也倒在地上，我和陈基旺就冲上去殴打他，我用手打了他二巴掌，陈基旺用脚踢了他两脚，打完我就想跑，但当我跑开2、3米的时候，“阿保”就喊“阿蓝”捅人了，我回头一看，看到“阿蓝”已经将她男朋友用刀捅了。我就马上跑过去拉开“阿蓝”，然后拉着“阿蓝”一起上车，在车上我怪“阿蓝”怎么把人捅了，把事情搞大了。车开了约2公里，“阿蓝”就说要下车，她下车时把剩下的2000元人民币放在车上，而我和陈基旺、“阿保”则开车去佛山，我们三人各分得1300元，剩下的100元用来加油了。我一开始不知道“阿蓝”身上带着刀，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把刀带在身上的，我是在现场看到她用刀去捅她男朋友时才知道她身上带着刀的。我只看到“阿蓝”用刀捅了一下她男朋友，那把刀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后来“阿蓝”上车后，我没有看到她手上有刀。经辨认照片，上诉人陈艺强辨认出陈基旺就是在2014年10月份和其一起去打阿蓝的男朋友；辨认出阿蓝（同案人蓝二秀）是叫其帮忙教训男朋友，而且还用刀捅她男朋友的女子；辨认出照片中的自行车是“阿蓝”当时男朋友的单车；辨认出光谱西路与光宝路交界是（案发现场）其和陈基旺殴打阿蓝男朋友的地方。对于上诉人陈艺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陈艺强、陈基旺、“阿保”，与同案人蓝二秀在共同致害郑某的过程中，是陈艺强、陈基旺、“阿保”先将被害人郑某拉下车，并打倒在地，同案人蓝二秀才得以用刀刺中郑某，可见陈艺强、陈基旺、“阿保”故意伤害的先行行为对蓝二秀故意杀人刀捅被害人起到帮助作用，鉴于蓝二秀的杀人行为超出陈艺强等同案人的故意之外，原审法院只认定陈艺强犯故意伤害罪定罪准确。2、本案被害人的死亡是蓝二秀及陈艺强等同案人的致害总和所造成，陈艺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3、上诉人陈艺强作案时先与蓝二秀合谋伤害他人，并接受蓝二秀的雇佣指使，事先踩点，纠集同案人参与作案，接收雇请人的钱款，直接殴打被害人，并带蓝二秀等人逃离现场，上诉人的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综上，上诉人陈艺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请求从轻改判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艺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艺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上诉人陈艺强还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书面请求法院对陈艺强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翟健锋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陈敬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