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02民初1636号原告：关秀丽，女，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代理人：崔平生，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阳汀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熊家街**。法定代表人：张俊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锋，男，住辽阳市白塔区，该公司职员。被告：辽阳市浩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新华路**楼**。法定代表人：王韵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衣晓杰，男，住辽阳市白塔区，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赵瑞，辽宁君连（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辽宁鸿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南门街群兴委iv>法定代表人：白希东，该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白国录，男，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代理人：应春明，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玉坤，女，住辽阳市白塔区。原告关秀丽为与被告辽阳汀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汀州公司”）、辽阳市浩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开公司”）、第三人辽宁鸿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飞公司”）、白国录、张玉坤代位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关秀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平生、被告汀州公司委托代理人田锋、被告浩开公司委托代理人衣晓杰、赵瑞、第三人鸿飞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希东、第三人白国录委托代理人应春明、第三人张玉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关秀丽诉称：2016年3月29日，第三人鸿飞公司（曾用名：辽宁辽东建设有限公司）因向原告购买电缆、电线等电器材料欠付原告货款1287322元，并由总经理张玉坤、白希东（辽宁辽东建设有限公司）签字出具欠条。2016年11月23日，第三人鸿飞公司因向原告购买电缆、电线等电器材料欠付原告货款1506331.33元，并由总经理张玉坤签字出具欠条。第三人鸿飞公司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不能偿还上述两笔欠款合计2793653.33元，后第三人于2019年春节前向原告偿还货款20万元。故原告基于第三人鸿飞公司购买货物，而享有对第三人鸿飞公司合计2593653.33元的到期债权。2016年3月30日，第三人鸿飞公司、白国录、张玉坤曾抵押给原告转账支票（票号3130213009839351出票人：鸿飞公司-白国录）一张，并约定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用该支票付清所有欠条欠款。2016年5月23日，白国录、张玉坤对前述事实签字再次确认。后原告向辽阳银行进行承兑支票时发现该支票为空头支票，遂于2019年1月向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报案，白塔公安分局经审查认为鸿飞公司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票据诈骗罪。但是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发现，第三人鸿飞公司向汀州公司、浩开公司供货，汀州公司、浩开公司的工程均已竣工交付并实际使用，但逾期未向第三人鸿飞公司支付工程款。故第三人鸿飞公司享有对汀州公司、浩开公司的两笔到期债权分别为300余万元、400余万元。因此，本案原告享有对鸿飞公司的到期债权2593653.33元，而债务人鸿飞公司享有对次债务人被告汀州公司、浩开公司的两笔到期债权分别为300余万元、400余万元。现债务人鸿飞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导致债权人原告遭受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履行代位还款义务，代第三人偿还原告全部欠款2593653.3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汀州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第三人鸿飞公司（辽阳辽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享有对我公司的到期债权。2014年4月28日，我公司与辽阳辽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我公司建设西关西菜市市场项目，工程采取总承包包工包料方式，（甲供除外），按进度拨款，工程施工期间我公司按照进度拨款，并且由于辽阳辽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急需，我公司又另行借款给该公司，工程竣工后我公司按合同约定工程款已全部拨付完毕。二、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法按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权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据此，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真实存在并且数额确定。但正如上述，本案第三人辽阳辽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享有对我公司的到期债权，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不能成立。综上，原告主张行使代位权没有事实根据，更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浩开公司辩称：代位权行使的必要条件为债务人代为行使到期债权，而事实上我公司并不拖欠第三人任何款项。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浩开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鸿飞公司述称：一、我公司非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依法不承担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据法律规定，从主体上，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任何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提起诉讼或请求，而不能向第三人提起诉讼或请求。从内容上，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能享有合同上权利，更不能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本案中，张玉坤是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原告作为买卖合同收取货款的一方权利主体只能向另一方义务主体张玉坤主张合同权利，并且只能由张玉坤向权利主体即原告履行给付合同货款的法律义务。我公司并非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依法不承担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原告起诉我公司给付合同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无权为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设定合同义务，在原告与张玉坤签订的欠条中，只有欠款人张玉坤是唯一债务人，合同关系以外的我公司不能成为本案债务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未经我公司同意，不能使我公司加入到已有的债务关系中成为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所以我公司依法也不能承担保证责任。相对性是合同的基本原则，相对性仅于缔约双方之间发生合同效力，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合同当事人未经第三人同意，不能擅自为第三人在合同中设定义务。另欠条上更无我公司加盖公章，原告明知张玉坤的购货行为没有我公司授权，张玉坤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故我公司不能成为张玉坤拖欠货款的债务承担主体。三、原告诱使债务人提供空白的支票抵押，该抵押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原告为了将偿债的责任转嫁到我公司，逼迫债务人张玉坤提供我公司的空白支票作为担保抵押。原告明知支票无款可付且并未填写付款金额，其目的显然是想将我公司拉入买卖合同当中作为保证人。不符合合同担保的法律规定，既无书面担保又无法定代表人同意加盖我公司公章。而当原告拿到支票后明知是空白支票而向公安机关举报我公司涉嫌票据诈骗，经公安机关侦查认定不构成犯罪，又将我公司起诉至法院拖入民事诉讼当中，足见原告是事先设计好的圈套，意欲将合同义务向合同关系之外的我公司转移，这种恶意欺诈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属无效。四、因原告不享有我公司的债权，无权提起代位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依此规定，享有代位权的首要条件须是代位债权人享有合法的债权，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3月29日欠条，所有文字均是原告填写的，张玉坤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更不是总经理，该条上没有我公司签字和盖章，原告与张玉坤所签欠条与我公司无关。综上，原告起诉代位追偿权诉讼无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白国录述称：本案是买卖关系，原告与白国录无任何买卖关系，白国录与各当事人无基础法律关系，没有买卖法律关系，所以原告无权对白国录提起诉讼，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与原告有债权，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张玉坤述称：一、我是本案唯一债务人，与他人无关。2015年我承包西菜市和翰林北苑建筑施工项目，原告主动向我赊销电线、电缆、电器材料，我分别于2016年3月29日和2016年11月23日给原告出具欠据两份共计欠款2793653.33元。我于2017年偿还原告货款20万元，尚欠2593653.3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我是债务人，原告是债权人，这是依据欠款合同所形成的合同相对双方，我已在欠条上签名，就是表示合同义务主体一方除我之外与其他人无关。二、我不应承担货款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欠条并未约定欠款利息，也未言明逾期应承担利息，原告向我销售货物时明知是赊购，已在结算货款时提高了售价，已考虑到我不能当即给付货款的因素，货款当中就已包含了延期付款的利息，故不应再承担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既不符合约定，也无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原告利息主张。三、空白转账支票是原告让我提交的，与辽东建设公司无关。因原告提出让我拿一张空白支票作为抵押，因为我已经明确告知原告支票没有钱是空白的，原告同意认可用空白支票作为抵押。我在原告的一再请求下，通过辽东公司的会计要了一张空白支票，支票上并未标明付款金额，此事也没有经过公司法人同意。因此事原告已向白塔公安分局举报涉嫌刑事犯罪，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认为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四、我未偿还原告货款，是因为建设方至今未能结算工程款所致。由于我承包工程，大部分工程款都由其自己垫付，所建工程至今工程款建设方未予结算，致使我所拖欠的各种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未能给付，并非我故意拖欠不还，但至今工程仍未能结算。综上，我欠原告货款2593653.33元属实，但合同相对方仅是我与原告双方，原告不能因为我无偿还能力，就违背客观事实，将合同关系以外的人强拉硬拽到合同关系当中，这也是违反合同诚实守信原则的，除了给付尚欠货款外，我不应承担利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偿还利息的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5月起，第三人张玉坤在第三人鸿飞公司（原辽宁辽东建设有限公司）担任采购员以来，多次从原告关秀丽处购买电缆、电线等电器材料。2016年3月29日，张玉坤以辽宁辽东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名义给原告关秀丽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关秀丽货款1287322元，接到2016年3月29日之前欠条18张，欠条已取走。2016年3月30日，第三人张玉坤将辽宁辽东建设有限公司开具的、票号为3130213009839351的转账支票交给原告关秀丽，以此作为偿还此前所前货款及继续在关秀丽处赊购电器材料的抵押。此后第三人张玉坤又从原告关秀丽处购买电缆、电线等电器材料，未付货款。2016年11月23日，第三人张玉坤给原告关秀丽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张玉坤欠关秀丽电缆、电线等电器材料款1506331.33元。以上我看过同意，欠货单已取走。后经原告催要，张玉坤给付货款20万元，尚欠货款2593653.33元未付。另查明，第三人鸿飞公司2016年5月24日之前名称为辽宁辽东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10月30日之前名称为辽阳辽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白希东，系张三人张玉坤之夫，第三人白国录系白希东与张玉坤之子。2014年4月28日，被告汀洲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辽阳辽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辽阳辽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汀洲公司位于襄平街以北、南北杠路以东的辽阳市菜市市场建设项目，总建筑面积暂定29923.05平方米，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甲供除外），每平方米单价1550元（包括甲供钢筋和混凝土），总造价46380728元。具备竣工验收双方决算后在发包方收到承包方递交的且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的完整竣工资料，质检站备案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合同总造价的97%。保修金为3%。上述工程于2015年年底建设完成，于2016年6月回迁完毕，双方未就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被告汀洲公司当庭称已付工程款4000余万元，因承包方没履行完合同、工程量减少，汀洲公司已不欠承包方工程款。第三人鸿飞公司对收到汀洲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认为汀洲公司仍欠其工程款。2015年4月7日，被告浩开公司（发包人）与辽阳辽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辽阳辽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浩开公司位于辽阳市白塔区工程，建筑面积32621.53平方米，签约合同价为43753839.5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总价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施工结束后，于2017年6月办理业主入住，双方未就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被告浩开公司当庭称上述工程款中有门窗、消防、土方、外墙装饰、变电所工程共计562.46万元为外委工程，应在合同价款中扣徐，浩开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562.77万元，因工程没有实际完工，浩开公司已不欠鸿飞公司工程款。鸿飞公司对收到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当庭陈述浩开公司仅给付工程款3100万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关秀丽提供的欠条两份、录音光盘、不予立案通知书、公司登记信息、申请本院调取的公安卷宗、被告浩开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函，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佐证，上述证明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自2015年5月以来，第三人张玉坤在担任第三人鸿飞公司（原辽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辽宁辽东建设有限公司）采购员期间，多次从原告关秀丽处购买电缆、电线等电器材料，并以该公司总经理名义给原告关秀丽出具欠条，所购电器材料均用于第三人鸿飞公司与被告汀洲公司、浩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建设工程项目，在原告关秀丽向第三人张玉坤催要货款后，第三人鸿飞公司（原辽宁辽东建设有限公司）给原告关秀丽出具了空白支票，结合张玉坤与鸿飞公司实际经营者白希东系夫妻、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国录系母子关系的实际情况，原告关秀丽有理由相信张玉坤是在为鸿飞公司向其采购电器材料，张玉坤出具欠条所载明的欠款应认定为鸿飞公司所欠，应由鸿飞公司向关秀丽偿还。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现第三人鸿飞公司在拖欠原告秀丽货款、其与汀洲公司、浩开公司建设施工合同未经结算、且其当庭陈述二被告尚欠其工程款的情况下，未积极向二被告主张给付尚欠的工程款，致使无法履行向关秀丽的还款义务，已对债权人关秀丽造成损害，原告关秀丽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其债权。被告汀洲公司、浩开公司均辩称工程未经结算、其已将工程款向鸿飞公司给付完毕、不欠鸿飞公司工程款。但依据本院调取的公安卷宗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汀洲公司与第三人鸿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总造价为46380728元，汀洲公司当庭自述已给付鸿飞公司工程款4000余万元，鸿飞公司对此数额不予认可，即便按其自述已付工程款数额计算，仍有630余万元未付，在其未举证证明鸿飞公司存在未履行完合同、工程量减少，且建设工程项目已实际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应推定汀洲公司尚欠鸿飞公司工程款630余万元。被告浩开公司与第三人鸿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价为43753839.50元，其自述有562.46万元外委工程，应在合同价款中扣徐，并已支付工程款3562.77万元，鸿飞公司当庭陈述收到工程款3100余万元，即便按浩开公司所述，其仍有2501539.50元未付。浩开公司辩称工程没有实际完成，并提供了翰林北苑项目工程量确认函，但该工程量确认函未经施工方鸿飞公司有效确认，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鸿飞公司未履行完施工合同、工程量减少，且建设工程项目已实际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应推定浩开公司尚欠鸿飞公司工程款250余万元。因上述建设工程项目均已交付使用，应当认定上述债务均已到期。在原告关秀丽主张行使代位权的情况下，应判令二被告在上述推定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关秀丽履行代为给付义务。本案诉讼费应由被告汀洲公司、浩开公司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因上述债务系未经最终结算而按现有证据推定的债务，待二被告与第三人鸿飞公司实际结算后，如尚欠工程款超过二被告代为清偿的债务，应将二被告代为清偿的部分从尚欠工程款中扣除。如尚欠工程款少于二被告代为清偿的部分或二被告不拖欠第三人鸿飞公司工程款，二被告可就代为清偿的多余部分或全部向第三人鸿飞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阳汀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关秀丽2593653.33元；被告辽阳市浩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501539.50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二、本判决第一项执行完毕后，原告关秀丽与第三人辽宁鸿飞建设有限公司、张玉坤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50.00元，由被告辽阳汀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辽阳市浩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明贺人民陪审员  杜 刚人民陪审员  刘 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美君附录：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第十九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