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4民终4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虹，女，1978年1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洲，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男，1982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久林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龙潭村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7266357692。法定代表人：刘九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男，1982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九林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真霞，女，1974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杰，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虹、刘平、常州市久林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真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俞真霞对杨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俞真霞与上诉人杨虹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杨虹系共同借款人，需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认定缺乏依据、完全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1、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条、收条及被俞真霞之前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均表明，案涉款项系借给常州市海虹共享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虹公司）作经营周转使用，而海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杨某并由其实际控制，杨虹从未参与过海虹公司的任何经营或管理活动。俞真霞明知该款将交由杨某及海虹公司使用，而非杨虹进行使用。在杨虹签字之前俞真霞与杨虹互不认识，在俞真霞与杨某签订完案涉借条后，方在杨某要求下由杨虹在所谓的“借条”、“收条”上签名，以便杨某能够得到俞真霞的该笔借款（客观情况是杨某实际上也没有得到借条中所称的60万元借款）。杨虹对于出借人具体为何人，案涉款项将如何使用，利息如何约定均不知晓。以上事实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根本没有向俞真霞借款的需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事实上也无借贷合意，上诉人也完全没有获得被上诉人的任何出借款，杨虹在借条、收条中的签字仅是对海虹公司、杨某这一借款行为的见证，并非实际借款人，原审判决认定只要杨虹在借款人处签字，就应作为借款人承担责任的认定完全有违法律规定。2、在与本案相关的（2018)苏0402民初706号及769号案件调解过程中，对于涉及本案的借款金额，仅是相关人及实际借款人杨某与被上诉人俞真霞进行调解，这也印证上诉人不是该案的借款人。二、一审判决对认定杨虹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俞真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杨虹是本次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之一，依法应当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平、久林公司二审中同意杨虹的上诉。刘平、久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俞真霞对刘平、久林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俞真霞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机械照搬法条，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就同一借款事实，己经在2018年1月向天宁法院起诉，并与借款人达成了调解书，见（2018)苏0402民初706号。被上诉人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起诉。在（2018)苏0402民初706号案件中，被上诉人起诉了上诉人，上诉人也参与了庭审，并提出了答辩意见，表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在判决前，被上诉人撤回了对上诉人的起诉，私下与杨某达成了调解协议，不排除他们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某种妥协.但这也表明，被上诉人放弃了追究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同时杨某的代理人也出庭举证，证明杨某己就该笔60万元的借款，归还了29万余元.详见当时的庭审笔录。而一审法院对此却没有查明和认可。2、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担保责任，离上次起诉间隔己达一年，超过了六个月的法定保证期限。杨某的60万元借款的归还时间是2018年1月10日，按法律规定保证期限是6个月，被上诉人在起诉后又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按相关规定不应视作保证期限和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担保期限应从还款之日起算6个月，截止到2018年7月10日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显然是超过了保证期限的规定。3、经向杨某询问，本案60万元的借款属于高利贷行为。他们协商的利率是5%一天，月利率是15%。并于借款当天直接扣除9万元利息，是从银行提取9万元现金给俞真霞指定的人，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1万元。俞真霞曾对上诉人暴力讨债，已涉嫌刑事犯罪被拘留。为便于查明本案真相及准确的还款金额，希望法院中止或者延期审理。4、久林公司无担保的真实意思，盖章也不是公司的公章，公司的股东也不知情，董事会未授权，与公司章程相违背，久林公司的担保行为不成立，不应负担保责任。俞真霞辩称，久林公司和刘平作为本借款的保证人合法有效，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杨虹二审中对刘平、久林公司的上诉认可。俞真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对杨某、海虹公司在（2018）苏0402民初706、76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债务在60万元限额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了俞真霞诉杨某、杨虹、刘平、久林公司、海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杨某、杨虹、海虹公司支付原告所欠款项60万元，刘平、久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号为（2018）苏0402民初706号。在该案中，俞真霞提供的证据材料为借条、收条及银行转账记录。其中借条载明的内容为：本人杨某、杨虹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60万元，双方约定2018年1月10日下午两点之前全部归还，如有违约，本人自愿承担借款金额的20%违约金以及其他一切费用。借款人处有杨某、杨虹的签字及海虹公司的印章；担保人处有刘平的签字及久林公司的印章，并写明“负连带责任”。日期为2017年10月11日。同日，杨某、杨虹及海虹公司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的内容为：今收到银行转账60万元。同日，叶豪（俞真霞配偶）向杨某转账60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在2018年7月23日的调解笔录中，俞真霞申请撤回对杨虹、刘平、久林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受理了俞真霞诉杨某、海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判令杨某、海虹公司支付原告所欠款项55万元。案号为（2018）苏0402民初769号。就前述两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出具了（2018）苏0402民初706、7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杨某、海虹公司结欠俞真霞借款108万元，该款于2018年8月15日前还30万元，2018年9月30日、10月30日、11月30日前分别归还2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10万元，余款8万元在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如杨某、海虹公司有一期未按期足额履行，则俞真霞有权就未履行部分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二、两案案件受理费19100元，减半收取9550元，保全费6790元，合计16340元，由杨某、海虹公司负担，于2018年8月15日前支付给俞真霞。对于两次起诉标的之和115万元和调解金额108万元之间7万元差额，原告在本案庭审中陈述系在55万元的借款中所做的减免。因杨某、海虹公司未按调解协议付款，俞真霞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受理该案，案号为（2018）苏0402执3097号。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未能执行到钱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5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杨虹在本案一审中提供了由杨某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杨某于2017年10月11日向俞虹（俞真霞）借款60万元，用于海虹公司的生产经营。委托朋友分别于借款当日取现9万元、2017年11月中旬取现10万元交给俞虹，于2017年12月通过网银向叶豪转账10万元，于2018年1月14日由杨某向俞真霞微信转账6500元，合计296500元。杨虹系杨某妹妹，是海虹公司小股东。俞虹要求股东签字，故杨某让俞虹至杨虹处找杨虹签字，具体事宜杨虹并不知情，只是以股东身份签字。对于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俞真霞的质证意见为：其本人及叶豪和杨某之间还有别的债务纠纷，上述还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根据相关规定，构成重复起诉，前诉与后诉应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即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前诉即（2018）苏0402民初706号案件，诉讼当事人为原告俞真霞、被告杨某、杨虹、海虹公司、刘平、久林公司，后撤回对杨虹、刘平及久林公司的起诉，变更为杨某,海虹公司；诉讼标的为60万元债权；诉讼请求为要求杨某、杨虹、海虹公司归还所欠款项60万元，刘平、久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诉即本案，诉讼当事人为原告俞真霞、被告杨虹、刘平、海虹公司；诉讼标的为60万元债权；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对杨某、海虹公司在（2018）苏0402民初706号、76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债务在60万元限额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从上述情况可见，前诉与后诉在当事人、诉讼请求上并不一致，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二、杨虹是否应作为借款人承担责任。杨虹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字、在收条上的收款人处签字，杨虹即应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杨虹是否实际接收、使用借款，并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的身份。在杨虹签字时借条及收条的出借人处是否为空白，并不影响原告持借条、收条的原件以债权人身份起诉。三、关于担保人刘平、久林公司是否经过了保证期间。借条中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原告于2018年1月30日提起前诉，在保证期间之内。从原告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原告在2019年1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刘平、久林公司抗辩原告起诉已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债务人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刘平、久林公司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关于还款情况。杨虹在审理过程中提供了由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其已归还了296500元。其陈述的具体还款日期及金额为：2017年10月11日9万元、2017年11月中旬10万元、2017年12月10万元，2018年1月14日6500元。原告在（2018）苏0402民初706和769号两个案件中起诉标的分别为60万元和55万元，共计115万元。2018年7月23日，法院对上述两案合并调解，还款金额为108万元。如杨某所述为实，前已归还了296500元，调解再归还108万元，明显金额过高。由此可知杨某陈述在本案中已归还了60万元中的296500元的可信度不高，不予采信。在（2018）苏0402民初706、769号案件中，原告作了7万元的减免，但未明确系从哪笔借款中减免。从平衡双方利益角度考虑，可从总额中按比例减免，经计算，60万元的借款减免后为56347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虹对杨某,常州市海虹共享塑料有限公司在（2018）苏0402民初706号、76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债务在563478元限额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刘平、常州市久林工具有限公司对杨某、常州市海虹共享塑料有限公司在（2018）苏0402民初706号、76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债务在563478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平、常州市久林工具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某、杨虹、常州市海虹共享塑料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770，合计13570元，由杨虹、刘平、常州市久林工具有限公司负担12744元，由俞真霞负担826元。二审中，杨虹提交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西林派出所2019年11月18日立案告知单一份，载明的内容是报案人包奇龙（杨虹的丈夫）于与2019年11月18日报案（控告举报）包奇龙被非法侵入住宅案一案，经审查认为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12条之规定，已决定立案。证明俞真霞在放贷以及催收的过程当中，已经涉嫌犯罪。从杨虹签字以来，她本人以及她家里人多次受到很多的电话骚扰和恐吓。俞真霞在2017年12月23日晚上21:00钟左右，带五名年轻男子敲门进入杨虹家里，当时杨虹不在家，几个催债人就把她老公包奇龙和女儿包佳凝堵在家中，24小时逼债，然后第二天包奇龙被他们背到海虹公司，他的女儿是后来被他姐夫接走的。当时他们也报警了。后来他们全家在外面躲了将近两个月，而且俞真霞等人更是多次叫人到海虹公司采取软暴力手段逼债，并且最终导致杨虹的父亲杨雪华2018年9月在厂里上吊自杀。而且本案当中担保人刘平也多次遭到他们的紧逼追债，后来也是通过报警。俞真霞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按照杨虹委托代理人所述，假设非法侵入住宅，杨虹早就可以依法向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报案并立案处理，很明显按照告知单上所载明的时间来看，不排除杨虹为阻挠本案的二审而采取的措施。对2019年11月18日报警问题，杨虹陈述：2017年12月那一次来逼债的时候已经报警了，可能当时对这一类违法犯罪的行为打击不是那么有力，当时没有立案。到后来开展扫黑除恶以后，对这一类案件公安机关才重视起来。二审中，杨虹申请证人杨某（本案借款人之一、海虹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杨某陈述：我和俞真霞是朋友，在2017年9月份谈借款，然后说10月份向她借钱。当时是为了急用，不是为了长时间。杨虹是我妹妹和厂里的股东，杨虹对具体的不知情。借条是俞真霞给我的，后来他们说杨虹是股东，要杨虹签字。我考虑到借款比较急，我就电话给杨虹让她来签字。借款是打到我的卡上的，打了60万元。一开始当天还是隔天给了9万现金，第一笔我记不清了，不是我给的就是叫我朋友袁华根给的。第二笔是12月份卡上网银打款两个5万元一共十万转给叶豪，最后一笔大概2018年1月份之前是10万元，是我的卡上打给袁华根的卡上，袁华根提现金给的俞真霞。微信上应该还有几千元转账给俞真霞。借款利息是口头陈述的，借条上应该没写，因为是当时是口头说的月15%，还的钱么也就加利息还还的。关于以前案件杨某在天宁法院调解时确认借款为60万元，杨某陈述：当时是这样的，借条上也是60万，当时是对方讲的，后面的话我们当时也是私下在开庭之前也见过面。具体还款到时候私下双方再商议，已经还过款了调解协议。当时我还的29万都是利息，到具体还款的时候再双方商议具体还的本金。俞真霞对证人杨某证言质证意见：按照杨某的陈述其是该笔借款经办人和共同借款人，对于借款的实际发生以及借到60万元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所以本案中的借款真实存在。杨某关于其已经归还了部分款项的陈述，与（2018）苏0402民初706和769号两个案件的调解情况相冲突，故对该已还部分款项的陈述不予认可。杨虹对证人杨某证言质证意见：认为杨某讲了一个当时实际客观的情况，就是俞真霞向杨某出借款项的过程当中涉嫌高利贷，月息15%，年利率达到180%。还有借款是公司用的，并不是杨某个人用或者是杨虹个人用。刘平、久林公司对证人杨某证言质证意见：杨某基本上都是事实陈述，担保人对怎么操作怎么还款完全不知情。只是在起诉之后，我们从杨某的银行调取记录，再去了解这个里面的事情。了解下来跟杨某刚才讲的全部符合事实。刘平在二审中另陈述：关于俞真霞暴力讨债，俞真霞对杨虹对我都进行过暴力讨债，2017年12月27号左右到2018年1月，俞真霞指使几个年轻男子和俞真霞本人把我软禁在海虹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住了大概7到8天，我在海虹公司和杨某谈借款，他就一直看守跟随我，然后我不能工作、不能回家，我只能住在海虹公司。期间我两次报警，一次是我父亲2018年1月3日左右打电话西林派出所报警，然后出警之后没解决问题。还有一次是2018年1月5日左右我报警给永红派出所，我当时为了洗澡开了一个房间洗澡，他们强行进入我房间，然后我报警永红派出所，出警也没解决问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俞真霞于2019年11月21由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公安分局执行刑事拘留。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诉、辩意见，俞真霞于2019年11月21由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公安分局执行刑事拘留的事实，以及杨虹提交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西林派出所2019年11月18日立案告知单、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本案存在虚增本金、“砍头息”、非法高息、未扣除已还款项、通过软暴力催债讨债意图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等套路贷虚假诉讼情形。俞真霞存在借助诉讼方式和“套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审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故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依法应当裁定驳回俞真霞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俞真霞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一审保全费3770，由俞真霞负担。杨虹、刘平、久林公司已分别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本院分别向杨虹、刘平、久林公司退还980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敬兵审判员  时 坚审判员  翟 翔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