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经忠，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碧宁，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雯，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泽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马峦街道坪环社区东纵路****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5961563N。法定代表人：胡志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铭，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经忠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泽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远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协议未将交付会计账册约定为支付股权价款的条件，因此上诉人没有移交新××绣花（深圳）有限公司的会计账册凭证，不能成为被上诉人拒绝支付余下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2、公司会计账册的缺失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成立目的的实现；3、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意拖延诉讼时间，不尊重上诉人合法诉讼权利；4、被上诉人在诉前调解阶段已经承认违约事实，开庭当天又提出反诉请求和缺少会计账册的抗辩理由，其行为和口径前后不一致。被上诉人辩称，1、根据《会计法》第四十四条规定，隐匿或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会计凭证作为企业的财产，显然上诉人并未履行法定义务；2、根据《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的规定，上诉人的该种行为属于严重履行瑕疵，给被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极大隐患，甚至可能面临刑事犯罪。基于上诉人未履行该法定义务，被上诉人无法向其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3、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交付标的公司剩余的会计凭证，属于从给付义务。而在被上诉人已经向其支付了两期股权转让价款后，其仍不能提供也拒绝提供相应会计凭证，且经双方的工作人员长期沟通仍不履行，故被上诉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4、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合理，且具有相应的法理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标的公司系新××绣花（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注册成立于2008年1月23日，由原告独资设立，注册资本200万港元，从事绣花、钉珠的生产加工和汽车美容产品批发、进出口及相关配套业务等。2018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新××公司名下有1个小汽车更新指标，原告保证小汽车更新指标为新××公司所有，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如被告受让股权后，发现上述小汽车更新指标存在权利瑕疵或者无法使用，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回购公司100%股权，股权回购价格以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准，回购的前提是新××公司名下仍持有小汽车更新指标，公司资产不减，否则原告有权拒绝回购。原告保证对新××公司拥有合法所有权和处置权。原告保证新××公司名下资产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不会受任何第三人的追偿。原告将持有的新××公司100%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原告应积极协助被告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照的变更登记，被告应按照原告的要求配合办理各项手续。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1）自签订协议之日起3日内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30000元，原告在收款后应当提供与尽职调查相关的必要工商注册信息及税务密码给被告。被告应在付款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完成尽职调查，被告自付款之日起15日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尽职调查无异议。（2）被告完成尽调后3日内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45000元，原告应当在收到款项当日将公司工商、税务、银行等变更所需必要资料交予被告，并在1个工作日内配合被告办理变更手续。（3）在所有证照变更完毕后（包括公司证件及公司基本账户等）3日内被告一次性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75000元。股权变更前，原告享有新××公司权利并承担变更前运营所产生的一切义务。股权变更后，被告享有新××公司权利并承担变更后运营所产生的一切义务。股权变更后，由被告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因被告经营造成的债权债务均与原告无关。新××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由被告另行刻制新章，待双方将所有变更手续办理完毕之后，旧章当面销毁。若原告未按约定履行协议的约定或保证义务，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原告违约给被告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告经济损失无法计算的，以协议股权转让款的30%计算,并要求原告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损失、律师费、调查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反之，若被告违约，原告已经收到的股权款项不予退还，且有权要求被告全额支付股权款并承担相当于本协议全部股权转让款30%的违约金，并要求其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损失、律师费、调查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股权受让款3万元。2018年7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第二笔股权受让款45000元。2018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办理了新××公司的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新××公司的100%股权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也将新××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照交给被告，并完成了所有证照变更手续。股权变更登记日起，被告接管了新××公司，新××公司自此由被告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后，新××公司取得了小汽车更新指标。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部分会计资料，但部分会计凭证未能交付，被告遂拒绝向原告支付第三笔股权受让款75000元。2018年9月至11月，双方一直对未能交付的部分会计凭证如何处理进行协商，但协商未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委托了律师，支付了律师费1万元。被告应诉和提起反诉，委托了律师，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香港居民，本案系涉港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当事人未协议选择股权转让协议适用的法律。原告经常居住地在内地，被告住所地在内地，双方买卖股权的标的公司新××公司登记地也在内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对本案的法律适用，一审法院逐一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有义务交付新××公司剩余会计凭证的问题对此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虽没有明确约定，原告在将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时，原告应将新××公司的相关会计凭证交付给被告，但原告负有向被告交付新××公司已有会计凭证给被告的法定义务。理由如下：《会计档案管理办法》规定，公司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至少保存15年。会计凭证在法定保存期内都具有使用价值，可以供公司或者其他主体查阅使用。原告若确实不能移交部分会计凭证，在一定程度上将对被告经营新××公司带来不利的影响，且被告不能全部掌握新××公司经营的所有会计资料，也不符合《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的规定。二、关于原告向被告交付新××公司剩余会计凭证是主给付义务还是从给付义务的问题主给付义务是合同设立时确定、可以决定合同类型的、给予债权人相应权益的义务，例如买卖合同中出卖人交付标的物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给买受人的义务。从给付义务在通常情况下是在合同主给付义务之外增加给付内容、采取相应完善措施或者完成其他事项的义务，例如买卖合同中出卖人交付产品合格证明书、产品使用说明书、产品保修卡、商业发票等有关单证和资料的义务。按照上述法律分析，在股权转让合同中，股权转让方的主要义务是交付股权和转移股权所有权给受让方。就本案而言，原告的主给付义务是将其名下持有新××公司的100%股权交付并过户登记给被告，而向被告交付新××公司剩余会计凭证则是原告的从给付义务。三、关于被告是否可以原告未交齐会计凭证为由拒绝支付第三笔股权受让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该条规定了“先履行抗辩权”。本案中，原告未向被告交付新××公司剩余会计凭证，违反了从给付义务，被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原告要求其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四、关于原告本诉如何处理的问题被告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阻却了违约，即被告未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75000元不构成违约。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建立在被告违约基础之上。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回购股权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反诉请求原告回购股权，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为新××公司名下的小汽车更新指标存在权利瑕疵或者无法使用，协议约定的回购前提是新××公司资产不减。协议签订后，新××公司取得了小汽车更新指标。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小汽车更新指标存在权利瑕疵或者无法使用，也未举证证明新××公司的资产没有减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回购情形并不成就。（2）基于合同法鼓励交易的的价值追求，无效合同应审慎认定，合同解除应严格审查。本案中，原告已将其持有新××公司100%股权交付和过户给被告，被告已取得新××公司的全部股权。原告也已将新××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照交付给被告。原告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被告已实现了取得股权、经营新××公司的合同目的。回购股权的法律效果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果相同。在被告已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下，其又要求原告回购股权，于法不能成立。（3）被告自2018年7月18日股权变更之日起即已全面接管新××公司，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因原告未能交齐会计凭证致使其无法经营新××公司，且在被告经营新××公司之后，公司员工和公司债权人等公司外部人已对被告产生了稳定的预期，若回购，必将影响新××公司的稳定，破坏公司员工和公司外部人的预期。六、关于被告反诉如何处理的问题如上所述，股权回购条件并不成就。被告反诉请求原告回购新××公司100%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75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明确约定，违约金适用于双方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或者保证的义务。原告已履行了其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约定的义务和保证的义务。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回购股权和支付违约金均不成立，因此，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赔偿律师费亦不成立。综上，原告的本诉和被告的反诉，均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林经忠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深圳市泽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922元，由原告负担。公告费500元，由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林经忠承诺公司转让变更前，所有经营税费、员工工资、社会保险、货款等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林经忠承诺在变更前其经营期内及因其经营在后期产生的经营税费、员工工资、社保保险、借款、担保等所有债权债务、税务问题均由林经忠承担并给予清偿，公司变更后因泽远公司经营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泽远公司承担。案涉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公司变更登记时林经忠需将新××公司下列证照及资料提供给泽远公司：1、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2、国税正副本原件；3、地、地税正副本原件、组织代码证正副本原件及IC卡；5、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簿一本以及防伪税控IC卡一份；6、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7、验资报告、房屋租赁协议；8、公司章程；9、公章、财务章、协议章、发票专用章、人名章；10、发票领购本和支票领购本，银行存款密码、银行对账单、未用完的支票及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上诉人能否以上诉人未交齐会计凭证为由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二是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利息和律师费。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林经忠与泽远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首先，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股权转让款共150000元附条件分三期支付，分别为30000元、45000元和75000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前两期款项所涉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没有争议。至于剩余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案涉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是“在所有证照变更完毕后（包括公司证件及公司基本账户等）3日内一次性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75000元”，并未明确约定将交齐会计凭证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均确认上诉人已将标的公司相关证照变更完毕并交付被上诉人，故案涉合同约定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75000元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其次，合同法上的义务可以分为主义务和从义务。从义务不决定合同的类型，主要是用于辅助主合同义务，确保合同能够完整地履行。具体到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方的主义务是交付标的公司的股权，股权受让方的主义务是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而交付会计凭证属于股权转让方应当履行的从义务，是基于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而产生的。故上诉人确有向被上诉人交付标的公司会计凭证的法定义务，但该义务并非合同主义务。再次，先履行抗辩权应符合法定构成要件，具体包括：一是双方当事人互付债务，在履行上存在关联性，形成对等关系的义务；二是两个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三是先履行一方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本案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交齐会计凭证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但与支付股权转让款具有对价的是上诉人的股权交付义务，而支付股权转让款与交付会计凭证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义务，后者是合同的从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不存在先后履行顺序。在被上诉人已实际受让了股权并控制经营标的公司的情况下，其仅以上诉人未交齐会计凭证为由拒付剩余50%股权转让款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最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完整交付会计凭证会给标的公司日后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极大隐患，但根据双方在案涉合同第四条约定，上诉人已承诺在变更前其经营期内因其经营在后期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税务问题均由上诉人承担并给予清偿。若因上诉人未交齐会计凭证导致标的公司正常经营受到影响，被上诉人可根据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股权变更前的相关责任或独立诉请上诉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但不得以此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因此，案涉合同约定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符合法定条件，应依约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7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案涉合同第十条约定，若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已经收到的股权款项不予退还，且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全额支付股权款并承担相当于本协议全部股权转让款30%的违约金，并要求其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损失、律师费、调查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关于违约金，被上诉人未依约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45000元（150000元×30%），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考虑到双方约定的相当于全部股权转让款30%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再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并已实际支出，且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泽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林经忠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5000元；四、被上诉人深圳市泽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林经忠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5000元；五、被上诉人深圳市泽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林经忠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六、驳回上诉人林经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922元，由上诉人林经忠负担24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泽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98元；公告费人民币500元，由上诉人林经忠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4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泽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2元，由上诉人林经忠负担24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泽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  海  锚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靖颖(兼)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先履行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