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初430号原告：重庆康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西园北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0605346374。法定代表人：周清龙，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杰，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斌，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重庆市南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李玉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福，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彪，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康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田物业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田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杰、李彦斌，被告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福、刘华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田物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康田物业公司与被告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经解除；2.判决被告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其返还土地出让金65500000元、交易费229500元、地、地票款11214123元；3.判决被告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其支付因开发项目地块而实际产生的其他各类费用6000647.35元；4.判决被告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前述1、2项请求费用为基数，自各项费用实际发生之日起至被告付清各项费用之日止，依照原告的对外综合融资成本利率（2011年利率为5.93%，2012年利率为7.65%，2013年利率为7.42%，2014年利率为8.38%，2015年利率为8.81%，2016年利率为8.24%，2017年利率为6.85%，2018年利率为5.70%）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为38089989.73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23日，重庆市南川区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发布“南川交易（土地）告字[2012]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拟出编号为NC2012让-12-2-1的宗地，该案涉宗地面积72734平方米，坐落于三泉镇三泉居委会**，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出让年限为40年，保证金20000000元，起拍价为65500000元（未含地票费用），出让地块的空间范围须符合城市规划管理的有关要求。2012年8月15日，经公开竞价，重庆康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原重庆康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田置业公司）竞得案涉宗地使用权，并与重庆市南川区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双方约定康田置业公司竞得案涉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总价为65500000元（未含地票费用），土地交易服务费为229500元，且康田置业公司需购买6.5757公顷的地票指标以归还政府所垫付的地票指标。为支持南川区地方经济发展，康田置业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在重庆市南川区三泉镇三泉居委7组设立了康田物业公司，即康田物业公司为开发建设案涉宗地项目所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3年3月15日，原、被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原告受让案涉宗地的使用权，宗地总面积为72734平方米；用途为住宿餐饮用地，出让年限为40年；出让地块的空间范围须符合城市规划管理的有关要求；出让价款为人民币65500000元，其中定金为17000000元，定金抵作出让价款；案涉宗地拟建设主体建筑物性质为住宅，建筑总面积为80007平方米，若在合同期内，需要改变案涉宗地用途的，由被告有偿收回建设用地使用权；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已经依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足额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交易费、地、地票费等项目开发过程中，原告得知，案涉宗地并未办理符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用途的城乡规划手续，导致案涉宗地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以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等项目开发所必须的手续。同时，由于案涉宗地部分地块位于金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范围内，且未能进行规划调整，因此，案涉宗地开发项目未能通过环境影响评价。前述原因导致原告在取得案涉宗地使用权后，无法开展正常的项目建设工作。2015年11月3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召开国家土地节约集约利用专项督查闲置土地整改督办专题会，原、被告以及南川区人民政府其他相关职能部门参加会议，会议决定对案涉宗地进行有偿收回处置。2015年11月6日，被告作出“南川国土房管闲收字[2015]4号”《收回闲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以有偿收回的方式收回案涉宗地使用权，终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告知原告涉及的收回费用另行协商解决。此前，为尽快推进案涉宗地项目开发工作，康田置业公司垫付了勘察费、环境评价费、测绘费等各类合理费用。原告与康田置业公司双方确认，康田置业公司就案涉宗地开发项目总计为原告垫付款项77944016.17元，同时约定原告应当自各项费用实际发生之日起，以对外融资综合成本为利率，向康田置业公司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由于无法实际开展项目建设，导致原告所投入的资金无法实现回收，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截至目前，虽然经过多次协商，但被告与原告仍无法就收回案涉宗地使用权所应当支付的费用及金额达成一致，被告亦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所出让的案涉宗地使用权并未依法办理城乡规划手续，且由于案涉宗地位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导致原告在取得案涉宗地使用权后无法开展项目开发工作，《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目的客观上已经完全无法实现。被告向原告出让不符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约定性质和用途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鉴于被告已经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收回，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所投入的土地出让金、交易费、地、地票款以及勘察费境评价费、测绘费等各类合理费用，并赔偿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辩称，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属实。由于原告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建设，导致案涉宗地闲置，2015年11月，被告向原告下达了收回闲置土地的决定，对涉及的费用另行解决。原告应当通过行政诉讼的形式加以解决，原告认为被告出让的土地手续不合法，且认为重庆市人民政府的批文不合法，也应通过行政诉讼程序解决，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共计缴纳65500000元土地出让金属实，但被告已经通过南川区财政局于2013年3月22日向康田置业公司退还了出让金37968679元，支付六金一费18653800元，仅剩800余万元，该费用是否退还应根据双方过错大小决定。原告称被告没有办理土地规划手续不属实，康田置业公司对案涉宗地位于自然保护区范围是知情的，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不合理，而且保护区内不是不能建设，而是建设项目应符合环境评价标准。被告没有向原告收取地票款、交易费等，原告诉称开发项目产生的其他费用系其自身原因产生，是其投资必然发生的，与被告无关，以上费用都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本案应当通过行政诉讼程序解决，且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被告无关。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以下证据：1.康田物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康田置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重庆市地产集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康田物业公司系由康田置业公司为开发重庆市南川区三泉镇三泉居委会十组（黄草坪）国有建设用地（以下简称黄草坪地块）所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康田物业公司实际承担开发黄草坪地块过程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康田置业公司系康田物业公司的唯一股东，重庆市地产集团系康田置业公司此前唯一股东，康田置业公司、重庆市地产集团在黄草坪地块所投入的资金系代康田物业公司垫付，实际由康田物业公司负担。2.重庆市南川区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证明在康田物业公司成立之前，康田置业公司先行参与了黄草坪地块的竞拍。黄草坪地块的成交价为65500000元，并要求另外购买6.5757公顷的地票指标。康田物业公司系黄草坪地块的使用权人，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有偿收回黄草坪地块的使用权，则应当向康田物业公司返还康田物业公司自行支付的款项以及康田置业公司代为垫付的款项、重庆市地产集团代为垫付的地票款。依照约定，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交付黄草坪地块应当符合环境保护以及规划的要求。3.重庆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南川区黄草坪旅游接待中心项目对重庆金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环境影响评价专题报告备案的函、康田置业公司关于黄草坪闲置土地处置方案的请示、国家土地节约集约利用专项督查闲置土地整改督办专题会议纪要、重庆市南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收回闲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拟证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康田物业公司所交付的黄草坪地块存在无法通过环境影响评估的情形以及未办理规划手续的瑕疵，属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违约行为。黄草坪地块使用权系通过有偿方式收回，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应当向康田物业公司返还相应的款项以及康田置业公司、重庆市地产集团所垫付的款项。4.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账凭证、中信银行电汇凭证、地、地票分摊明细表、地票证书设工程勘察合同、建设工程勘察补充协议、记账凭证、发票、取水工程可行性论证编制合同、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发票、确认书、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发票、金佛山大屋基地块方格测量合同、记账凭证、重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发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记账凭证、重庆银行电汇凭证、发票、补充协议、记账凭证、重庆银行电汇凭证、发票、记账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发票、建设工程咨询顾问合同、记账凭证、重庆银行电汇凭证、发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记账凭证、重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发票、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发票、重庆康田金佛山景观设计项目方案设计至施工图设计阶段景观设计合同、记账凭证、招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发票、金佛山国家休闲旅游度假区开发策划合同书、记账凭证、重庆银行电汇凭证、发票、记账凭证、重庆银行电汇凭证、发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记账凭证、重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发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记账凭证、重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发票、重庆金佛山豪生度假酒店开工典礼环境布置合同、记账凭证、重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发票、重庆金佛山豪生度假酒店（暂名）前期技术支持及委托管理框架协议、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发票、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发票、重庆金佛山高星级酒店项目市场及经济研究和品牌引进及酒店管理合同谈判建议书（合同）、重庆金佛山高星级酒店项目市场及经济研究合同补充协议、重庆金佛山高星级酒店项目市场及经济研究合同补充协议（二）、记账凭证、浙商银行客户付款通知、发票、记账凭证、中信银行电汇凭证、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关于三泉镇三泉居委黄草坪项目与金佛山自然保护区位置关系调查报告的委托合同书、记账凭证、中信银行电汇凭证、发票、生态补偿协议、记账凭证、中信银行电汇凭证、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重庆市基础地理数据服务协议、记账凭证、中信银行进账单、发票、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记账凭证、发票、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记账凭证、中信银行电汇凭证、发票、记账凭证、中信银行电汇凭证、发票、南川区黄草坪坐标转换及图纸数据编辑协议、记账凭证、中信银行电汇凭证、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重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发票、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记账凭证、重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费用报销单、发票、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行程单、记账凭证、重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发票、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记账凭证、重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费用报销单、发票、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黄草坪地块建设资金使用协议；拟证明康田置业公司垫付的款项、重庆市地产集团垫付的地票以及康田物业公司自行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含保证金、交易手续费）、地、地票款等田置业公司垫付的资金实际由康田物业公司承担，属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应当返还的款项范围之内。5.会计凭证，拟证明原告方支付的费用。6.土地整治协议、审计报告、会计凭证，拟证明退还的钱是康田置业公司进行土地整治的成本和收益并不是退的土地出让金。并且也是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的专业机构出具了评估意见的。7.（2010）-81、（2012）-6会议纪要，拟证明被告承诺可以修建5星级酒店和商业村项目。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被告出让土地符合出让要求，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未通过环评是其自身原因导致，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产生的费用多数是在签订合同之前产生的，是原告的母公司产生的开发费用，是不能在土地出让合同纠纷中解决的，即使有部分是在合同签署之后产生的，也是原告自身的开发费用，对于康田置业公司和原告签订的协议，是康田置业公司和原告间的协议，与被告无关，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六组证据的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七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政府以渝府地（2011）318号文件、南川区三泉镇三泉府函（2011）28号文件、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南川国土房管函（2012）41号文件、南川区规划局南规函（2012）53号文件、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南川国土房管文（2012）149号文件、南川政府办公示南川府办函（2012）48号文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证明黄草坪地块出让程序和实体均合法，原告认为出让不合法，应通过行政诉讼程序解决；成交确认书中明确了康田置业公司在竞得土地后，需在重庆市南川区成立新公司，必须是竞得人的全资企业，后康田置业公司成立了原告公司是承继了康田置业公司的在该项目的所有权利义务，包括土地整治前的方案、可研报告以及接受土地出让金返还等一系列活动。2.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三张、被告向财政局出具的说明一张，拟证明康田置业公司向南川财政交款1笔，金额为19770500元，原告向南川财政交款2笔金额共计为42729500元。康田置业公司和原告共计交款65500000元。3.康田置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康田置业公司出具的领款单、支票及银行进账单、进账单，拟证明康田置业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向被告交款和同月17日向被告申请退款事实，证明康田置业公司在案涉地块出让前就相中了该地块，并委托被告报件的事实。4.财政直接支付凭证1张，拟证明2013年3月22日，南川区财政局退还康田置业公司37968679元的事实。5.土地整治项目合作协议、黄草坪旅游接待中心及度假村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华优建筑设计院出具的康田金佛山酒店项目方案设计书，该组证据中的协议由原告的母公司康田置业公司与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签订，并委托第三方做了可研报告和方案设计。拟证明原告与土地揭牌前就参与项目土地的整治，并对项目做了可研和方案的设计。在可研报告和方案设计中均明确了黄草坪地块处于金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因此原告清楚的知道项目土地位于自然保护区内，原告诉称其对该地块处于金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不知情的理由不成立，应当对此开发行为和后果负全部责任。6.重庆市环保局渝环函（2013）412号文件、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5－76、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南川国土房管闲收字（2015）4号文件，拟证明原告在办理环评过程中，制作了《南川黄草坪旅游接待中心项目对重庆市金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环境影响专题报告》向重庆市环保专家组送审，由于对接待中心的建设内容、类型、规模、体量等表述不足，对其产生的生态影响论证不充分，深入不够而未能通过专家评审，未能上报至国家环保部，致使项目陷入停顿，进而使黄草坪地块闲置；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根据国家土地节约集约利用专项督察的精神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决定有被告对黄草坪地块有偿收回，后被告依法收回该地块的事实。证明地块被收回的责任完全在原告，与被告没有关系。7.土地出让收入提取资金计算表，拟证明根据相关政策文件财政收取各种资金费用等共计1859380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原告的土地属于出让合同约定的要求和用途，实际上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土地并不符合该规划要求，被告交付的土地未达到约定的交付条件，属于被告的违约行为。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已经按照约定足额缴纳了出让金，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和过错。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原告系基于与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达成了土地整治协议为推动项目向重庆市南川区财政局借款，报建的主体为政府机关并非原告。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记载的退土地出让金等事项均不予认可，该款项系康田置业公司与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对开地块整治应获得的收益并非退回的出让金，出让金是原告缴纳，因此可以证明退出让金并非事实。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仅能证明原告进行了可行性要求，是开发商开发通常做法。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恰好证明被告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土地，且该地块是有偿收回，因此被告负有返还款项赔偿损失的费用的责任。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是原告缴纳出让金之后，被告依据其义务向其他主体缴纳的，原告不是受益人，该费用不应扣除。通过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查对原告举示的1、2、3、4、5、6、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举示的1、2、3、4、5、6、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7月23日，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决定公开出让黄草坪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面积为72734平方米，容积率≤1.1（不小于1.0），建筑密度≤20%，绿地率≥35%，建筑限高24米，用途为商业服务业设施用地，出让年限为40年，保证金20000000元，起拍价为65500000元（未含地票费用）。2012年8月15日，经公开竞价，康田置业公司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康田置业公司竞得案涉地块后，南川区政府先期为康田置业公司垫付了地票指标，后康田置业公司购买地票指标后还给了南川区政府。2013年2月22日，康田置业公司为开发重庆市南川区三泉镇三泉居委会十组（黄草坪）国有建设用地设立全资子公司——康田物业公司，由其实际承担开发黄草坪地块过程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康田置业公司系康田物业公司的唯一股东，重庆市地产集团系康田置业公司此前唯一股东，康田置业公司、重庆市地产集团在黄草坪地块所投入的资金系代康田物业公司垫付，实际由康田物业公司负担。2013年3月15日，康田物业公司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渝地（2013）（南川）让字第09号），合同第六条约定是按现状土地条件进行交付。2013年8月19日，重庆市环境保护局向重庆康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南川黄草坪旅游接待中心项目对重庆市金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环境影响评价专题报告备案的函》，认为南川黄草坪旅游接待中心用地红线大部分在重庆金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内，接待用房和套房全部在实验区，与现行法律法规政策相抵触，且接待用房建设体量过大，对接待中心建设内容、类型、规模、体量等表述不足，其产生的生态影响分析论证不充分，深度不够，认为该项目不宜上报环保部备案。2015年11月6日，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南川国土房管闲收字[2015]4号收回闲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决定：一、收回康田物业公司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的渝地（2013）（南川）让字第0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终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纳入政府统一储备，重新安排使用。二、本决定自送达之日起产生法律效力。该宗土地收回后，涉及闲置宗地费用结算、责任界定等其他事宜，由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与康田物业公司另行研究解决，若协商不成，可根据《土地整治项目合作协议》及相关规定，提交仲裁机关依法仲裁。该决定书于2015年11月11日送达康田物业公司。再查明，2010年5月18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康田置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整治项目合作协议》，针对重庆市南川区三泉镇，面积约为80040平方米的土地进行整治。整治的内容是依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市总体规划，按照城市区域功能定位和经济社会发展要求，对本项目实施成片整治、征地补偿、拆迁安置、土地平整，统一规划设计，完成地上和地下市政基础设施、城市公共公益配套设施建设，按期达到土地出让标准。土地整治项目的投资预估额度为人民币14000000元，最后按照实际发生额计算，并以审计确认数据为准。双方约定乙方收回投资与回报5.2.2甲乙双方综合考虑乙方投资所占总投资的比例等因素，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收回投资与回报比例为挂牌成功转让后，乙方收回投资成本，对超额部分按规定提取国有土地收益基金、廉租住房保障资金、农业土地开发资金、铁路征地专项补偿资金后，对超出乙方投资成本部分，甲乙按照2：8比例分成。5.2.3土地使用权的受让人向土地使用权出让人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3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回收的投资与回报。9.1协议发生争议时，各方应尽可能通过协商或第三者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解决的，提交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涉案地块出让后立即向康田置业返还37968679元。另查明，康田置业公司与康田物业公司签订《黄草坪地块开发建设资金使用协议》约定康田置业公司为康田物业公司垫付资金77944016.17元，该项资金由康田物业公司承担，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双方同意年资金占用费率以甲方（康田置业公司）当年向金融机构进行融资的综合融资成本为准。资金占用费计算期间自甲方（康田置业公司）实际垫付资金之日起至乙方（康田物业公司）向甲方付清所垫付的全部资金之日止。还查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收取的土地出让金65500000元后，相关部门根据渝办发[2007]74号文件提取国有土地收益基金2355700元，根据渝办发[2007]74号文件提取农业土地开发资金272800元，根据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8-9期提取廉租房建设保障资金3926100元，根据2011年度渝财建相关文件提取铁路征地拆迁补差专项资金1965000元，根据渝财建[2011]610号文件提取农田水利建设资金3926100元，根据渝财建[2011]637号文件提取教育资金3926100元，根据南川财政发[2010]58号文件“区财政”代扣地质灾害防治资金2182000元，代扣评估费40000元，以上共计18593800元。再查明，2016年7月25日，南川区政府就案涉土地有关事宜召开会议后，向康田置业公司发送《初步意见》，主要内容为：一、补偿“康田集团”（即康田置业）5842.3863万元（包括购地款、购地交易费、地、地票上级市级铁路补差专项资金）；对开发相关费用及办公、人员、经费支出等不纳入补偿范围，对资金利息原则上也不予采纳。二、由南川区永隆公司对“康田集团”进行补偿。三、由南川区永隆公司在储备整治的焦坪地块出让收益中，以补助焦坪地块基础设施建设的名义解决。后因焦坪地块未开发，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康田物业公司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2.康田物业公司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3.康田物业公司主张的土地出让金应否返还；4.康田物业公司主张的地票款应否返还；5.康田物业公司主张的交易费、因开发实际产生的费用应否返还；6.康田物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否应支付以及相关的标准。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国有土地使用权从性质上讲属于特殊的商品，其交易受国家监管。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虽然是受委托对国家土地进行管理的行政主管机关，但同时也是依法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实施的以意思表示为核心，以产生、变更、消灭民事法律关系为目的的行为。本案中，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与康田置业公司进行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的行为，应属于民事法律行为，理由如下：一是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形成过程看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公开出让案涉土地，康田置业公司经公开竞价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后康田置业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康田物业公司，由其实际承担开发案涉土地的相关权利义务，康田物业公司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缔结法律关系，双方的法律地位平等。虽然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公开竞价、确定竞得人时行使了相应的行政管理职权，但其与康田物业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行为，同时符合自愿平等、等价有偿的民事法律行为的特点。二是本案是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决定书，收回案涉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终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但该决定书载明，涉及闲置宗地费用结算、责任界定等其他事宜，另行研究解决。后因双方未达成协议，产生纠纷。康田物业公司也并非对上述决定书不服，更不是对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提出异议。康田物业公司是基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交易费、地、地票款开发实际产生的费用、资金占用损失等。三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金及其调整、土地用途变更等作出了规范性规定，即该司法解释对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民事性质有明确界定，且“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作为民事案件处理也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有明确规定。因此，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认为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害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康田物业公司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虽然康田物业公司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大部分案涉土地位于金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范围内，但我国《自然保护区土地管理办法》并无明确禁止出让土地使用权的规定，其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保护区内的国有土地使用者和集体土地所有者，应当依照国家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土地证书。”第十五条规定：“自然保护区内土地的使用，不得违反有关环境和资源保护法律的规定。依法使用自然保护区内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登记和土地证书规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并严格遵守有关法律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因自然保护区建设和其他特别需要在自然保护区内及外围保护地带修筑有关建设项目时，必须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表），并按照有关法规规定的程序，报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建设项目用地，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依法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第二十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破坏、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自然保护区内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自然保护区可以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和实验区。自然保护区内保存完好的天然状态的生态系统以及珍稀、濒危动植物的集中分布地，应当划为核心区，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进入；除依照本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经批准外，也不允许进入从事科学研究活动。核心区外围可以划定一定面积的缓冲区，只准进入从事科学研究观测活动。缓冲区外围划为实验区，可以进入从事科学试验、教学实习、参观考察、旅游以及驯化、繁殖珍稀、濒危野生动植物等活动。原批准建立自然保护区的人民政府认为必要时，可以在自然保护区的外围划定一定面积的外围保护地带。”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该条例并无明确禁止出让土地使用权的规定，同时，康田物业公司是通过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公开平台取得案涉土地，且是为了建设旅游接待中心，不违反实验区可以进行旅游活动的规定。另外，康田物业公司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也均认为合同有效。故，现没有康田物业公司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的依据，应认定为有效。该合同不能履行是因为南川黄草坪旅游接待中心项目的接待用房和套房全部在实验区，与现行法律法规政策相抵触，且接待用房建设体量过大，对接待中心建设内容、类型、规模、体量等表述不足，其产生的生态影响分析论证不充分，深度不够，认为该项目不宜上报环保部备案，也并非案涉土地不能出让。至于该合同是否因“接待用房建设体量过大”存在部分条款无效的情形，也不影响该合同的整体解除以及退赔问题。因案涉项目为获得环保备案，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南川国土房管闲收字[2015]4号收回闲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收回康田物业公司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的渝地（2013）（南川）让字第0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终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纳入政府统一储备，重新安排使用。该决定自送达之日起产生法律效力。康田物业公司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也收回土地使用权，终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康田物业公司也于2015年11月11日，收到上述决定书。故，对康田物业公司主张其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经解除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三、康田物业公司主张的土地出让金应否返还因康田物业公司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经解除，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也收回了全部土地，康田物业公司也并未因该土地取得收益，故，康田物业公司要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返还全部的土地出让金655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主张的向康田置业公司支付的37968679元，因该费用是基于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与康田置业公司签订的《土地整治项目合作协议》支付的，故，该款项不应在本案返还康田物业公司的土地出让金中扣除，可另行依法处理。对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主张的相关部门主张的，根据有关文件在康田物业公司支付给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土地出让金65500000元中，提取的国有土地收益基金、农业土地开发资金、廉租房建设保障资金、铁路征地拆迁补差专项资金、农田水利建设资金、教育资金以及“区财政”代扣的地质灾害防治资金、评估费等共计18593800元，不应退还的问题。虽然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供了政府部门出具的提取相关费用的文件，但并未提交不能返还的依据，而且这些文件主要体现是对收取土地出让金的分配和利用，也并非因交易产生的国家税收。故，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主张不予退还，没有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康田物业公司主张的地票款应否返还经审理查明，康田置业公司竞得案涉地块后，南川区政府先期为康田置业公司垫付了地票指标，后康田置业公司购买地票指标后还给了南川区政府，康田置业公司为此支付费用11214123.8元。本院认为，康田置业公司已经将地票归还给了南川区政府，南川区政府在以后出让其他土地时可以继续使用，而且地票实际也是土地成本的一部分。康田物业公司作为案涉土地的权利义务承担者，要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返还地票款，本院予以支持。五、康田物业公司主张的交易费、因开发实际产生的费用应否返还康田物业公司主张的交易费、因开发实际产生的费用不同于因获得出让土地而直接向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支付的对价，而是康田物业公司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在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履行不能而解除时，属于由此产生的损失。康田物业公司主张的交易费229500元、因开发实际产生的费用6000647.35元，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康田物业公司要求赔偿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案件审理中，双方均认为对方存在过错应承担损失，就该争议分析如下：（一）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过错问题。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专门负责辖区内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签订和后期管理以及国有土地有偿使用费的征收和管理工作，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法律法规应熟知，本案中，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让的土地大部分在自然保护区内，而合同约定的“建设体量过大”，导致无法通过环境评价，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解除。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此过程中负有主要过错。（二）康田物业公司的过错问题。康田置业公司在竞价案涉土地过程中，应尽到对案涉土地情况的审查注意义务，现也没有证据证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公开竞价的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案涉土地情况或提供资料不全的情况，而且从后期康田物业公司做规划报送环境评价的情况看，资料是齐全的。故，康田置业公司因未尽到足够的审查注意义务，也存在过错，康田物业公司作为康田置业公司为开发案涉项目成立的承担全部权利与义务的全资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在合同签订、履行及解除过程中，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应承担主要责任，康田物业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对损失数额的确定为交易费229500元、因开发实际产生的费用6000647.35元，共计6230147.35元（229500元+6000647.35元）。根据双方责任的划分酌定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担60%，即3738088.41元（6230147.35元×60%）。六、康田物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否应支付以及相关的标准康田物业公司要求按照康田物业公司的对外综合融资成本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依据，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11月6日，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南川国土房管闲收字[2015]4号收回闲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载明“本决定自送达之日起产生法律效力”，该决定书于2015年11月11日送达康田物业公司。前述焦点2已经确定康田物业公司与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送达时解除，同时考虑到双方过错情况。故，确定利息起算时间应为决定书送达康田物业公司之日，即2015年11月11日。综上所述，原告康田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重庆康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经于2015年11月11日解除；二、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康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65500000元，并支付以655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三、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康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地票款11214123.8元，并支付以11214123.8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四、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康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损失3738088.41元；五、驳回原告重庆康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971.3元，由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444061.06元，由原告重庆康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2910.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人民陪审员  何希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