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成，男，汉族，1981年4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耒阳市，捕前住耒阳市。2018年5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押耒阳市。 辩护人戴运生，湖南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5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刘某9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9之大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刘某2，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9之二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9之三儿。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成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8）湘04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8年5月20日上午，被告人刘成的父亲刘某5因阻挠刘某9建房被其儿刘某2打伤。当天中午，刘成驾车与其儿刘某7从耒阳市区赶回耒阳市东湖圩乡石堰村老家看望刘某5，途经××乡××村路段时，看到刘某2驾驶摩托车搭乘刘某9从对面过来。刘成遂驾车朝刘某2驾驶的摩托车撞去，将刘某2、刘某9从摩托车上撞倒在路边坎下，致刘某2受轻伤二级。刘某2受伤爬起来去喊人后，刘成停车追赶刘某2未果，返回现场拾起砖头击打了刘某9的头部。刘某6、胡某应刘某2请求赶到现场欲救治刘某9，被刘成阻拦。当天，刘成到耒阳市××湖派出所投案。刘某9经送医院抢救于5月2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由于刘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刘某9家属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89427.53元；给伤者刘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有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35647.2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尸检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提取物证及物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 据此，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刘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万九千四百二十七元五角三分（刘成亲属已将该款交付本院执行款账户）；三、被告人刘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五千六百四十七元二角八分（刘成亲属已将该款交付本院执行款账户）；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定性错误，刘成不存在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害人有过错，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刘成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民事赔偿中误工费数额计算过高。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成的父亲刘某5与同村同族谱堂兄弟湖南省耒阳市东湖圩乡石堰村（现东湖圩镇枫林村）9组村民刘某9（男，殁年65岁）及其子刘某2因多年前购买刘某5家的田地建房产生纠纷，关系素来不睦。2018年5月20日上午11时许，刘某5因阻止刘某9在其田地里施工，两人发生扭打，刘某2见状参与殴打刘某5。刘某5的右上肢、右侧胸腹及背部、右大腿外侧、左右下肢等处被刘某9、刘某2打伤，致受轻伤二级。当天中午12时3分许，刘成接到父亲刘某5电话获知刘某5被刘某9、刘某2被打伤后，驾驶湘Ｄ2××××黑色哈佛越野车搭载儿子刘某7从耒阳市城区赶往石堰村老家看望刘某5。当天中午1时许，刘成驾驶越野车由北往南行驶至路宽4.5米的东湖圩乡枫林村400乡道上时，看到刘某2驾驶摩托车搭载刘某9从南往北迎面过来，随即驾驶越野车故意撞向刘某2所驾的摩托车，越野车车头左侧碰撞上摩托车左侧前中部，将刘某2、刘某9从行驶中的摩托车上摔出到东侧路边护栏外草丛中，其中刘某2的身体还撞击上越野车前挡风玻璃左下角后才摔出到草丛中，致刘某2的左上肢、左大腿等多处挫裂受轻伤二级。刘某2受伤爬起来逃跑去喊人时，刘成停车并下车追赶，因未追上刘某2而放弃。刘成返回现场，见受伤的刘某9仍躺在地上，遂随手捡起一块砖头又击打了刘某9的左、右额颞部。刘某2逃跑到枫林村农贸市场刘某6家经营的小成批发铺时，说刘成驾车将其父子撞伤了，请求同村村民刘某6、胡某去救其父亲送往医院。刘某6、胡某随即驾驶面包车赶到现场，刘成要刘某6、胡某不要管这件事。刘成当着刘某6、胡某的面打电话告诉其父亲刘某5，称其持砖头打了刘某9的头部，应该会死了，随即驾驶越野车搭载刘某7逃离现场。当天下午5时许，刘成主动到耒阳市××湖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刘某9被120救护车送往耒阳市人民医院抢救，由于伤势过重于同月26日因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脑疝而死亡。 另查明，由于刘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刘某9家属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住院救治费用56427.53元（其中医疗费53727.53元）、丧葬费3.3万元等，共计89427.53元；给伤者刘某2造成的直接损失有：给伤者刘某2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住院救治费用13647.28元（其中医疗费7697.28元）、误工费2.2万元等，共计35647.2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湖南省耒阳市公安局Ｋ4304810000012018050129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的作案工具砖头细目照等载明，中心现场位于耒阳市××乡××村××组××边，距离320省道约300米，路宽4.5米。一辆无牌男式摩托车斜倒在路边护栏上，摩托车前轮三根轮轴已断，仪表盘被损坏，摩托车北面地上有一汽车大灯碎片，碎片北侧水泥地面上有一擦痕，擦痕东侧护栏上有约2米的擦痕，摩托车南侧22.5米远地方有一汽车挡板，挡板上有擦痕。护栏东侧草丛有倒伏痕迹，路距下方4.23米田中有一土砖，土砖上有一处血迹，土砖两侧有脱落细胞，砖南侧70厘米有一堆树叶，树叶上发现疑似血迹。田地里发现多处摩托车碎片。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了带血树叶1片、砖头1块、擦痕3处等痕迹、物证。 2、湖南省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耒公技鉴（法病）字（2018）1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等载明，刘某9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右额颞叶及左颞叶脑挫裂伤、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及颅底骨折，最终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脑疝死亡。 3、湖南省耒阳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载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1日从刘成处扣押哈弗越野车1辆。 4、湖南省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刘成案发所穿衣物提取说明及物证细目照片，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法物）字（2018）452号物证鉴定意见等载明，送检现场草叶上血迹、砖块上血迹、刘成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裤左裤腿前侧血迹、刘某9血样中检出的生物成分的ＳＴＲ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1029以上；送检的刘成作案时所穿的白色鞋子右鞋面处点状血迹、所驾的越野车前挡风玻璃上血迹、刘某2血样中检出的生物成分的ＳＴＲ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92×1026以上；送检的现场砖头两侧擦拭物和所驾的越野车方向盘左、右两侧粘取物及档位上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送检的刘某9血样和刘某2血样在Ｄ3Ｓ1358、ＤＩＳ1656等20个ＳＴＲ基因座符合单亲关系。 5、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湘中成司鉴所（2018）车鉴字第286Ａ号司法鉴定意见及检验照片载明，湘Ｄ2××××越野车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耒阳市东湖圩乡枫林村6组路段时驶入相对方向车道后其车头左侧与相对方向行驶的无牌摩托车车身左侧前中部发生碰撞，导致该摩托车车上人员从车上摔出，随后越野车前挡风玻璃左下角和左前立柱下部又与摩托车车上人员身体发生碰撞，最后摩托车车身右侧又与道路东侧护栏发生碰撞，越野车车头左外侧再与道路东侧护栏发生碰撞。刘成驾驶湘Ｄ2××××越野车是故意撞向刘某2驾驶的无牌摩托车的，刘成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有故意行为的。 6、被害人刘某2陈述，他家和刘成家是一个村的，两家素来关系不合，他和刘成关系一般。2018年5月20日上午11时许，他父亲刘某9在自家宅基地做事时，刘成父亲刘某5过来吵闹并殴打他父亲，并将他父亲的头部按进水田里，他见状上前拉开刘某5并打了刘某5。他随后向东湖派出所报警，民警要他们双方先去医院治疗再到派出所处理。中午1时许，他骑摩托车搭载他父亲去看病，快到枫林街上时看到刘成的轿车。刘成驾车加速直接撞向他的摩托车，将他和父亲连人带车撞到路边沟里了。刘成及其儿子刘某7下车后，刘成说他打了其父亲，要搞死他们父子俩。他当时被撞得满身是血，父亲倒在一旁不省人事。他见状逃跑，刘某7追了他30米远，并说要让他死。后来路上群众多了，刘某7便没有追他了。他边跑边回头看到刘成从地上捡起砖头砸他父亲的头部。他逃跑到枫林村时要刘某6和胡某去看他父亲的情况后，他拦车到东湖派出所报案，并在车上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当他和民警返回现场时，刘成及其子刘某7已不知去向，他和派出所民警将父亲送到耒阳市人民医院抢救。 7、湖南省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耒公技鉴（法临）（2018）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伤势照片等载明，刘某2的左额部、左颧骨脸颊处、左上臂中下段内侧、左大腿上段前外侧等处见多处皮肤挫伤，构成轻伤二级。 8、证人刘某7证言，2018年5月20日上午11点多钟，他听到父亲刘成打电话说爷爷被人打了，他和父亲便驾车赶往东湖乡下看望爷爷。中午12时20分许，他们驾车来到枫林村转角处，他突然感觉车撞到什么东西，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他家车头左侧反光镜旁边，他父亲站在路上跟“猴子”（即刘某2）吵架，“猴子”说他父亲刘成会死，要他父亲等着。他父亲冲下去追“猴子”，他追上去拦住父亲，“猴子”迅速离开了现场。他和父亲返回到路边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即刘某9）身边，该男子脚上有新鲜的血迹。父亲跟该男子交谈，具体说了什么他没听清楚。他对父亲说车门没关，手机和东西还在车上，劝父亲上车。他和父亲返回路上后，因车把路堵了，后面的车辆都在按喇叭，他看见父亲打电话，便提醒父亲挪车。他和父亲都没有拨打120和110，直接驾车离开现场回爷爷家去了。 9、证人贺某1证言，2018年5月20日中午12时40分，他驾车经过枫林村桥边，看到一辆黑色哈佛越野车撞了一辆摩托车，并将道路堵了。他下车看到摩托车上的两个人掉在桥边草丛中，刘成及其儿子先是跳到桥边草丛中追赶骑摩托车的年轻人（即刘某2），该年轻人就往下边逃走了。刘成父子俩没追上，又返回到现场。刘成捡了一块石头往桥边草丛走，并要其儿子不要管，其儿子便站在一边。刘成走到桥下草丛中打了“老的”（即刘某9）。三四分钟后，刘成父子俩走上桥，刘成的手上有血。刘成打电话给其父亲刘某5，说其用砖头把人砸死在桥下了。刘成挂电话后说是逼其犯法，敢打其父亲。后来刘某6驾驶面包车过来了，他就掉头从汤泉村方向走了。 10、证人贺某2证言，2018年5月20日中午12点多钟，他在案发现场附近听到一声撞车的巨响后，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撞上一辆男士摩托车，摩托车上的两个人被撞到桥下了。其中一个被撞下桥身上带血的人（即刘某2）沿着田边逃跑时，驾驶越野车的人（即刘成）拿着一块石头在追赶。驾驶越野车的人没追到逃跑的人后，又拿石头砸了被撞下桥动弹不得的那个人（即刘某9）。后驾驶越野车的人驾驶左前轮胎已破损的越野车走了，他看到越野车车牌有“88”。他不认识双方，后来才听说是石堰村的人，驾驶越野车的人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 11、证人刘某6证言，2018年5月20日中午1时许，他和胡某在他家经营的小成批发铺店里聊天时，刘某2冲到他店门口，刘某2的头上、手上都是血，外裤都烂了。刘某2对他妻子李某说，刘成俩父子在桥边开车撞了其父子俩，将其父子俩撞到桥下，现在还追着其打，要他们开车去救其父亲送到医院。他和胡某驾驶他的面包车赶到桥边，将车停在刘成的车后边。刘成过来用手抓住他的衣领，说不关他的事，要他走开。他便坐到自己车上准备倒车。这时刘成打电话说“老的”（指刘某9）应该会死了，其撞下去又用砖头给了老的两下，“小的”（指刘某2）逃走了。他猜刘成应该是和其父亲刘某5通电话。他在桥边看到一辆男式摩托车被撞倒在护栏边，刘成的黑色轿车前保险杠也撞掉在地上。 12、证人胡某证言，2018年5月20日中午12点半钟，他坐在刘某6家时，刘某2满身是血地跑到刘某6家，喊他和刘某6赶快去救其父亲，他看到刘某2的左头部、左手臂、左大腿在流血。他和刘某6开车到现场后，刘成问他们俩来干什么，要他们不要管这个事，还说人已经被其打死了。他和刘某6听后便没有下车了。刘成随后打电话给其父亲刘某5，说“老的”（指刘某9）其已经解决了，其用砖头拍了“老的”头部几下，应该死了，“年轻的”（指刘某2）逃跑了。刘成打完电话就开车走了。他和刘成、刘某9、刘某2都是亲戚关系，同属一个族谱，都住在石堰村9组。 13、证人李某证言，2018年5月20日中午12时许，刘某2冲到她家经营的小成批发铺店里，喊她丈夫刘某6开车去救其父亲刘某9，说刘成开车将其父子俩撞到桥下，刘成还追打其。当时刘某2的左眼角有一道血口，左手背全是血，左裤腿全烂掉了。她要坐在她家的胡某陪她丈夫一起去了，十多分钟她丈夫和胡某就开车回来了。她和当时双方都住同一个村，但没有亲戚关系，也没有矛盾。 14、证人刘某5证言，2018年5月20日11点多钟，他看到刘某9在他家田里装模板准备打地基建房，说这是他家的田，还没有跟他商量好，要刘某9别弄，但刘某9没理会他。他上前松模板的钩子时，刘某9拿锄头打他的后背，他还手抢锄头，与刘某9扭打摔倒在田里。刘某9儿子刘某2拿棍子出来打他后，被村民刘春根扯开了。刘文华打伤他的腰部，刘某2打伤他的后背和两条腿。他被刘某9父子打伤后，回家打电话告诉儿子刘成，要刘成开车接他去治疗，刘成答应马上从耒阳城里开车回来。中午1时许，他打电话问刘成怎么还没有回来，刘成说自己在枫林村路段看到刘某2骑摩托车载着刘某9，想停车问刘某2为何打他，因车前胎没气了，车辆不受控制就撞上刘某2的摩托车了，将刘某9撞到沟里去了，不知道会不会死。不久刘成驾车回到家门口，他看到刘成的车前挡风玻璃及前大灯有破碎，前轮胎没气了。后来刘成到东湖派出所投案去了。 15、湖南省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耒公技鉴（法临）（2018）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伤势照片等载明，刘某5的右上肢皮肤青紫，右侧胸腹及背部皮肤青紫，右大腿外侧皮肤青紫及左右下肢皮肤挫擦伤结痂，右侧第8、9肋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16、湖南省耒阳市××湖派出所于2018年5月20日上午拍摄的刘某5与刘某2、刘某9打架的双方伤势照片显示，刘某5的背部、左脚受伤；刘某9满身是泥。（Ｐ153-154） 17、证人刘某8证言，他与刘某9、刘某5都是未出五代的堂兄弟。案发四年前，刘某9的儿子刘某2在自家水田里建房，因其自家水田只能建两间，便想把相邻的刘某5家约1分田买过来多建一间。刘某2找刘某5协商，刘某5要刘某2找他这个组长说。后来他到刘某5家谈了刘某2家建房这件事，刘某5说政府卖地是每亩4万元，其按照每亩2万元计算，1分田要刘某2拿2000元算了。他说刘某2家条件差，负担重，要刘某5收1600元，刘某5同意了。两天后，刘某2经他的手拿了1600元给刘某5。后刘某2家将房屋基础做好了，因资金不足一直未建起来。过了两年的正月里，刘某5打电话给他说其不同意刘某2买地的事了，说刘某2家不应该在地基里种油菜，不应该沿分界线砌石头。次日，刘某5从城里回来将1600元丢到他桌上。他要刘某2找刘某5说点好话加点钱后，刘某2去找了刘某5，但刘某5还是不同意。刘某2将1600元给了他，意思是这件事在两年前就处理好了。他把1600元送给刘某5，刘某5不肯接钱，坚决不同意。后他又找了2次刘某5，刘某5还是不同意。他跟刘成说了，刘成说其父亲不同意，其也没办法。他又找刘某5侄儿去游说也没有结果。后来1600元一直放在他手上。他听刘某9家人说后来刘某5想要刘某9家的茶山造林，刘某9说分给三个儿子了，要刘某5跟其三个儿子讲，但刘某9的三个儿子要自己造林没谈成。他听说刘某5为此持鸟铳威胁过刘某9。 18、湖南省衡阳市经纬司法鉴定所衡经纬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03号鉴定意见载明，刘某2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15日。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住院费凭证等载明，刘某9经耒阳市人民医院抢救6天，医疗费53727.53元；刘某2经耒阳市人民医院治疗16天，医疗费7697.28元。 20、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载明，刘成使用的188××××0108手机号码与刘某5使用的138××××4146手机号码为于2018年5月20日12时3分至13时36分期间有6次通话记录，除12时29分、13时36分系主叫以外，其他的4次均系被叫。 2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刘成系主动投案。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刘成的年龄等基本身份信息。 23、上诉人刘成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成故意驾驶越野车撞击驾驶摩托车的被害人刘某9、刘某2，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刘成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成对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成上诉提出“原判决定性错误，刘成不存在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害人有过错，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刘成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民事赔偿中误工费数额计算过高”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刘成获知其父亲刘某5被刘某9、刘某2父子打伤后从耒阳市城区驾驶越野车返回老家途中，看到迎面而来驾驶摩托车的刘某2、刘某9后，故意驾驶越野车撞击对方摩托车，将刘某2、刘某9撞飞至路边草丛中，刘成下车追赶受伤的刘某2未果后，又返回现场持砖头击打刘某9的头部，主观上具有故意非法剥夺刘某9、刘某2生命的故意，客观上造成刘某9死亡、刘某2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原判决定罪准确。本案虽系邻里纠纷所引发，但本案案发时被害人刘某2、刘某9均没有挑起事端，更没有激化矛盾，故被害人不存在过错责任。刘成犯故意杀人罪的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鉴于刘成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刘成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根据刘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综合考量，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由于刘成的犯罪行为造成刘某2受轻伤二级，应依法赔偿刘某2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经司法鉴定刘某2的误工时间为120天，原判决据此判令刘成赔偿刘某2的误工费2.2万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对上诉人刘成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功胜 审判员  李小弟 审判员  田 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杨培育 书记员乔新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