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初10号原告（被申请人）：山西众诚汇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法定代表人：王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某、李某1，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临汾市玉亚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华康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某2，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某，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晋城晋鲁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晋城市凤台西街三队斜对面）。法定代表人：马某，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现住晋城市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山西众诚汇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汇晋公司”）与被告临汾市玉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汾玉亚公司”）、第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晋城晋鲁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鲁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诚汇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某，被告临汾玉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姬某，第三人晋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诚汇晋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19）晋05执异88号执行裁定书，并判令不得追加原告为（2015）并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的被执行人。2.诉讼费由本案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混同，该执行裁定对证据中有利于原告的内容予以回避，曲解证据的证明目的，认定事实严重不清。原告提交的验资报告、《股权转让协议》及支付股权款的凭证、原告和第三人2017年和2018年的审计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九民纪要》第10条规定的人格混同的情形。该执行裁定认定“两公司财务会计工作规范”，即两公司之间不存在上述混同的情形，但却得出“不能说明一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财产是否混同”这一结论。换句话说，该执行裁定认定了两公司经营合法规范，但却认为原告只能证明自己合法，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违法，逻辑不通。二、该案经过两次听证，第一次听证后原告按照贵院法官要求准备了完整的证据材料，但执行裁定中却称原告未按照法律规定提供证据，与事实不符。三、该案听证程序与原告进行联系的一直是田勇法官，但是作出该执行裁定的却是另外三名法官，根据《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诉讼文书应当由参加审判案件的合议庭组成人员或者独任审判员署名”的规定，该案办理程序严重违法。被告临汾玉亚公司辩称，晋城中院作出的（2019）晋05执异88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晋鲁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二、晋鲁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2016年9月20日，晋城中院因晋鲁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作出（2016）晋05执19-1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经晋城中院再次查询，仍然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三、被答辩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晋鲁公司与众诚汇晋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1.晋鲁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和众诚汇晋公司合并审计报告所依据的会计材料系原告单方面委托，检材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无法确认，不具有公正性，不予认可。2.原告提供的年度审计报告不仅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相反，原告的财务与晋鲁公司的财务不分，综合审计恰好说明二者之间财产混同。3.晋鲁公司的历届股东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山西省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晋鲁公司与其关联公司山煤集团晋城公司名称混同、注册、注册地址也相同集团晋城公司无偿提供给晋鲁公司办公场所，说明两公司财产存在严重混同。晋鲁公司目前的经营地址位于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115号，虽然与原告注册地址不同，但与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相同，因此，晋鲁公司与其母公司及母公司的关联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原告所举证据不能排除上述怀疑。第三人晋鲁公司述称，认同原告的意见，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根据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和第三人的陈述，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第三人晋鲁公司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2.原告众诚汇晋公司的资产是否独立于第三人晋鲁公司的资产。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临汾玉亚公司提交：1.（2015）并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2.（2016）晋05执19-1号执行裁定；3.晋城中院2018年7月29日的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上述证据证明第三人不能清偿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结合原告提交的晋鲁公司的审计报告也可以显示晋鲁公司对外负债很多，总体资不抵债。原告众诚汇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第三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事实无异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众诚汇晋公司提交：（2016）晋05执19号执行裁定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证明经过听证后，把第三人应承担的债权直接划给了被告，被告应该是知情的，且第三人还有很多诉讼在进行中，还有很多债权没有收回来，一旦收回来足以清偿被告的债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提交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中晋鲁公司的债务人只履行了约77万元，不足以清偿我公司的债务。第三人认可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三份证据和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据均是法院出具的，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第一组：晋鲁公司的验资报告，证明晋鲁公司的2000万注册资本已经实缴，合法设立，不存在股东偷逃等情况；第二组：众诚汇晋公司基本账户银行流水和众诚汇晋公司向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凭证，证明众诚汇晋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实缴，且已经向晋鲁公司原股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众诚汇晋公司没有抽逃对晋鲁公司的出资，两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况。第三组：众诚汇晋公司与华融晋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此次转让仅为股权转让，不涉及资产转让，晋鲁公司的资产仍为晋鲁公司所有，没有与众诚汇晋公司混同。第四组：晋鲁公司2017年和2018年的年度审计报告，证明晋鲁公司的资产除少量现金和固定资产外，均为应收账款，即各项债权，这些债权或因尚在诉讼阶段、或已无法追缴，在会计账目中均以坏账形式体现，故晋鲁公司的资产虽然每年都在减少，但并没有与原告资产混同。第五组：众诚汇晋公司2017年和2018年的年度审计报告，证明众诚汇晋公司和晋鲁公司各自具有独立的公司账户，双方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双方财产独立。众诚汇晋公司制作合并财务报表是根据企业会计准则中合并财务报表的规定来做的。母公司必须制作合并报表，不是众诚汇晋公司做了合并报表就说明两公司财产混同。第六组：众诚汇晋公司和晋鲁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证明众诚汇晋公司和晋鲁公司在注册地址、人员构成、公司经营范围等方面均不同，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被告临汾玉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但注册资本实缴后仍有抽逃出资的可能。对第二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银行流水仅是基本账户，可能其他账户与第三人公司存在经济往来，可能第三人公司与其他单位的合同账目可以用原告的其他账户来走流水，从其基本账户看与第三人不存在经济往来，但二者之间实际是财产混同。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股权转让后整个公司都转让给了原告，不可能只接收了股权，不接收资产；第三人和原告都是山西省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此次股权转让是在山西省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公司之间进行了一次无偿转让，存在严重财产混同嫌疑。关于第四组证据，晋鲁公司的审计报告，第11页中按欠款归结的期末余额前五名的其他应收账款中晋中晋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中阳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其实际控制人均为山西省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账龄超过四五年没有催收，证明财产存在混同的可能；第三人做煤炭销售，库存商品应为煤炭，就算煤炭价值随市场浮动也不会跌价为0；第15页账龄超过1年的其他应付款山煤集团煤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公司是关联公司，双方存在大额经济往来，超过3亿元，因此与关联公司存在资产混同。关于第五组证据，众诚汇晋公司的2018年合并审计报告中将第三人公司的多笔应收款归结至原告公司，第25页记载第三人公司的商誉账目价值为2亿余元，即使第三人公司存在负债，但股权仍是有价值的，原告以1元价格购买股权，证明其与其控制的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无偿将第三人公司划转给原告所有；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都是单方委托，不具有公正性，不予认可。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第三人不仅和股东之间存在混同，可能和整个集团之间都存在混同情况。第三人质证意见为：证据中涉及第三人的证据都是真实的，被告质证提到的库存商品的问题，这是公司从成立至2017年累计下来的货品消耗，原来的账目没有处理，集中在了2017年的账目中进行核减。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提交以下证据：4.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关系图一份；5.众诚汇晋公司关系图一份；6.山煤集团煤业管理有限公司关系图一份；上述证据证明晋鲁公司历届股东的实际控制人均是山西省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7.2003年10月22日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晋城分公司开具的《场地证明》，证明晋鲁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山煤集团晋城公司的办公大楼。8.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9.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8-9证明第三人晋鲁公司的经营地址与上述两公司相同，晋鲁公司与其母公司及母公司的关联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坚持举证阶段的意见。关于场地的事情不清楚，众诚汇晋公司是在2017年才接手的；华融晋商公司的关系图表显示其实际控制人是北京华融公司。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我公司和原告都是各自独立经营的。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除第四组和第五组的审计报告外，其余证据被告和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审计报告和其余证据的证明目的在其后进行分析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临汾玉亚公司与晋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并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判决晋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临汾玉亚公司货款3801004.94元；并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由晋鲁公司给付临汾玉亚公司。后临汾玉亚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6）晋05执19-1号执行裁定，以晋鲁公司现无履行能力，也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0月9日，本院向北京金泰港物流有限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北京金泰港公司向申请执行人临汾玉亚公司履行对被执行人晋鲁公司的到期债权1464541.69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11月，北京金泰港物流有限公司实际向临汾玉亚公司支付778930.47元。后临汾玉亚公司以晋鲁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可能存在抽逃注册资金，滥用晋鲁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申请追加众诚汇晋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2019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2019）晋05执异88号执行裁定：一、追加众诚汇晋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二、众诚汇晋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临汾玉亚公司履行货款3801004.94元，并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同期贷款利息、迟延履行金、执行费、诉讼费。该裁定送达后，原告众诚汇晋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晋鲁公司于2003年10月28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原告众诚汇晋公司。晋鲁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晋鲁公司的股东原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4日变更为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6日，原告与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华融晋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1元对价将其持有的晋鲁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给众诚汇晋公司。2016年12月19日，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中，审查是否应追加晋鲁公司的股东众诚汇晋公司作为本案被执行人主要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考量：第一，晋鲁公司是否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晋鲁公司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第三，众诚汇晋公司是否能够证明其公司与晋鲁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关于晋鲁公司是否为一人有限公司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晋鲁公司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问题。本案中，临汾玉亚公司与晋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执行，于2016年以晋鲁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2018年7月29日的财产查询反馈表中晋鲁公司除三辆查找不到的车辆外，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直至2019年晋鲁公司的债权人北京金泰港物流有限公司履行了778930.47元，但仍未付清晋鲁公司欠临汾玉亚公司的货款。原告众诚汇晋公司认为晋鲁公司对外有债权，追收债权后足以偿还晋鲁公司欠临汾玉亚公司的债务，但其所提交的证据除晋鲁公司对北京金泰港物流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外，无其他财产，并不能支持其所主张的晋鲁公司有履行能力的主张，故本院认定晋鲁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关于众诚汇晋公司是否能够证明其公司与晋鲁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财产是否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证明责任在股东一方。本案中，原告众诚汇晋公司提交晋鲁公司的验资报告、基本账户的银行流水、《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款的凭证以及两个公司的2017年与2018年的年度审计报告等证据，用于证明众诚汇晋公司的资产独立于晋鲁公司的资产，两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不存在财产混同。本院认为，原告众诚汇晋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资产独立于晋鲁公司。首先，原告提供的晋鲁公司的验资报告、基本账户的银行流水、《股权转让协议》等不能证明两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众诚汇晋公司2017、2018年度的合并审理报告，该报告的“合并资产负债表”中列明的商誉余额均为2177513370.51元，具体到晋鲁公司为282055921.44元；而在晋鲁公司2017、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中的商誉价值均为0，也就是说，二公司的审计报告存在不一致，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二公司的审计报告存疑。在此情况下，原告辩称因晋鲁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该公司处于资不抵债状态，故原告以1元购买晋鲁公司的股权是合理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原告提交的众诚汇晋公司和晋鲁公司的审计报告属于年度审计报告，其所反映的是二公司在某一年度的财务状况、经营状况和现金流量等情况，该审计报告并不足以证明众诚汇晋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晋鲁公司。最后，无论是晋鲁公司的注册地址凤台西街（交警三队斜对面），还是现在的经营地址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115号B座2706号，均与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有关，而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的母公司与众诚汇晋公司的各股东的母公司属同一公司，故众诚汇晋公司与晋鲁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可能。综上，原告众诚汇晋公司作为第三人晋鲁公司的股东，在晋鲁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其亦不能证明众诚汇晋公司财产独立于晋鲁公司财产的情况下，被告临汾玉亚公司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对晋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执行审查中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本案属执行异议之诉，对原告主张的程序违法的问题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审查处理，原告可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予以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众诚汇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8元，由原告山西众诚汇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灵丽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文泽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