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4375号原告：杨丽琴，女，1977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宏伟，男，1978年3月2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丹阳市，现住苏州市吴中区。第三人：谢菊英，女，1952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原告杨丽琴诉被告黄宏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谢菊英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杨丽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被告黄宏伟，第三人谢菊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丽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8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其的前夫陶劼于2006年开始网上赌球并开始吸毒。2007年，陶劼因欠赌债100万元左右，被迫卖掉房产还债。2008年以来，陶劼多次被强制戒毒，至今仍在戒毒所强制戒毒，并两次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合计8年。2017年5月至7月，陶劼向被告黄宏伟借高利贷34.5万元用于网络赌博、放高利贷及吸毒。其认为陶劼不能戒掉吸毒，便决意离婚，并于2018年1月8日登记离婚。2018年4、5月份，因陶劼无法还款，被告黄宏伟将陶劼起诉至姑苏区人民法院。姑苏区人民法院调解员赵艳却根据被告黄宏伟提供的联系方式将其叫至姑苏区人民法院，告知其要对陶劼向被告黄宏伟的借款承担责任；如不承担责任，要丢掉工作，并且还会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要判处两年有期徒刑。被告黄宏伟明知陶劼吸毒、赌博以及从事高利贷业务，却仍以年化120%的违法高利贷借款于陶劼，使陶劼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在陶劼无法还款后，被告黄宏伟曾对陶劼进行非法拘禁，并恐吓其知道女儿上学的学校，让其小心，使其心理产生恐惧。在陶劼强制戒毒无法联系后，被告黄宏伟利用合法的法律程序催还违法的高利贷。同时，陶劼已至少还款11.7万元的大额违法利息，但被告黄宏伟起诉时故意隐瞒已收到大额还款的事实，仍将借款金额定为起诉金额。调解员赵艳因不懂法而告知其肯定是夫妻共同债务，如不履行还款义务，将会被判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两年有期徒刑，并丢掉苏大附属医院护士长的工作。但其在2018年1月8日即已与陶劼离婚且在该案中被告黄宏伟根本没有将其列为被告。调解员却调解由其与陶劼母亲谢菊英各承担一半的还款义务。据此，其认为其与被告黄宏伟签订的是重大误解、违背其真实意思，对其显失公平的协议，故请求撤销该协议。被告黄宏伟辩称，双方在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签订的协议真实、合法，且其也不存在恐吓原告的情况，故其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谢菊英述称，其是原告叫去的，因为原告说被告向法院起诉陶劼借了钱，而陶劼当时人在戒毒所，所以叫其陪她一起去；而且谈也是原告与被告在谈。至于原告要求撤销协议的诉讼请求，其无异议；且其也要求撤销该协议。经审理查明，杨丽琴与陶劼原系夫妻，于2018年1月8日离婚。2017年5月20日，黄宏伟向陶劼转账100000元。2017年6月1日，黄宏伟与陶劼签订《借款协议》，记载：陶劼因资金周转向黄宏伟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借期内借款利息为月利率7.5%，每月1日结算，如未按约支付借款利息和本金自应付之日起每日按本金的千分之八支付本金违约金。落款处出借人栏为空白，借款人栏有陶劼的签名及手印。2017年6月3日，黄宏伟向陶劼转账50000元。2017年6月6日，黄宏伟与陶劼签订《借款协议》，记载：陶劼因资金周转向黄宏伟借款9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7年8月5日，借期内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0%，利息共计9500元，支付日期为2017年7月5日，本金支付日期为2017年8月5日，如未按约支付借款利息和本金自应付之日起每日按本金的千分之八支付本金违约金。落款处出借人栏为空白，借款人栏有陶劼的签名及手印。2017年6月8日，黄宏伟向陶劼转账45000元。2017年7月4日，黄宏伟与陶劼签订《借款协议》，记载：陶劼因资金周转向黄宏伟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借期内借款利息为月利率6%，如未按约支付借款利息和本金自应付之日起每日按本金的千分之八支付本金违约金。落款处出借人栏为空白，借款人栏有陶劼的签名及手印。同日，黄宏伟向陶劼转账150000元。2018年4月,黄宏伟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要求陶劼向黄宏伟偿还借款本金345000元并支付利息27600元（暂计算至起诉日，嗣后至判决生效日利息按月息1%计算）。后，该案件被分派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诉前调解。2018年5月8日，黄宏伟与杨丽琴及谢菊英达成《协议》，记载“黄宏伟诉陶劼借款纠纷一案，经双方自愿达成协议，陶劼（委托人）杨丽琴、母亲谢菊英同意归还345000元整，分别于2019年1月20日起每月支付3000元，至2023年12月20日，2024年1月20日前余额全部结束。如有任何一期不按时足额偿还，所有款项一并起诉到法院处理，并承担律师费及月利率2分的违约责任”。《协议》签署后，黄宏伟向姑苏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2019年2月27日，黄宏伟依据与陶劼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与杨丽琴、谢菊英签订的《协议》等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陶劼、杨丽琴、谢菊英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345000元，支付利息700元（以3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基数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赔偿其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该案中，陶劼辩称，其对黄宏伟借款给其345000元无异议；当时，其朋友弄了一个投资公司，其向黄宏伟借款后再对外转借，所得利息一人一半；后，其支付过一两次利息，具体记不清了，但未归还过本金。至于《协议》，其当时已在戒毒所，故对此并不知情。审理中，杨丽琴、谢菊英均表示在签订案涉《协议》后均未按协议履行。其中杨丽琴称经咨询律师后发现因为款项并未用于家庭支出，故其是可以不还的。以上事实，杨丽琴提供的借款协议、离婚证、账单及电子回单、协议，黄宏伟提供的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及账单、银行回单，以及本院调取的（2018）苏0508民初2805号案卷材料、（2019）苏0506民初2008号诉状及开庭笔录，以及本案的开庭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关于达成《协议》的调解过程。杨丽琴陈述：2018年4月，其接到电话，对方（调解员赵艳）称是姑苏区人民法院的并问其是否认识陶劼；其称是其前夫，对方称陶劼借了钱被告上法庭；其称已经在2018年1月离婚；对方称借款是2017年的，在婚姻关系期间，要其承担的，让其去法院。其在接到电话后就打电话给谢菊英并让她与其一起去。当时，其以为黄宏伟也起诉了其。2018年5月8日，在其、谢菊英与黄宏伟夫妻差不多同时到的法院。到了之后，赵艳将其等人带到了一个房间并让其看了陶劼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但没看到起诉状；之后，赵艳离开，留下其、谢菊英与黄宏伟夫妻在房间内。当时，其表示并不知情，钱也没用于家庭支出。黄宏伟说不管这么多，总归要还钱；钱是去年就找陶劼要了，并说也找人把陶劼控制起来，写了一张总的借条；还说认识其单位，也知道孩子上学的学校，让其看着办。双方就此僵持着。另，其还表示在陶劼经营的时候已经拿了几十万给陶劼，信用卡也借钱给陶劼，现在每个月信用卡都要还万把块。黄宏伟则称，借给陶劼的钱大部分是借来的，因为陶劼没有及时还给他，他的老婆、父母等人也在帮忙还。其与谢菊英商量后说每个月最多还3000元。黄宏伟当时给其2年时间，双方因此谈到了中午11点，赵艳回来。随后，赵艳将其叫到大厅。其再次向赵艳确认这个钱要不要其还。赵艳说肯定要，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称钱并未用于家庭，陶劼又吸毒、赌博。赵艳称，有证据证明吗？其称没有。赵艳称，那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是共同承担的，而且是一人一半。其称如果其不还怎么办。赵艳称法院会判拒执罪。其称没钱还怎么办。赵艳称法院会强制执行并问其有无工作。其称在医院做护士长。赵艳称会冻结工资，拉进黑名单且会影响女儿，影响工作。其认为赵艳是法官，这么说等于宣判了。其在没办法之下回到调解室进行调解并签订了协议。至于谢菊英的签字。其和谢菊英说，法官都这么讲了，要还钱了，你（谢菊英）总归要承担的，一人一半，你儿子现在不能还，就你还。谢菊英也没怎么说，就签了协议。黄宏伟陈述：当天，其与妻子到姑苏区人民法院找到调解室时，杨丽琴与谢菊英已经在调解室，其中杨丽琴还向其招手。进门后，其看到其提供的诉状、银行汇款单等材料都在桌面上。调解员赵艳问，你们双方都认识？杨丽琴说都认识，谢菊英没有说话。赵艳说现在开始，因为陶劼被强制戒毒不能到，杨丽琴对借款内容有无疑问。杨丽琴说没有疑问，谢菊英没说话。赵艳问，杨丽琴对借款的全部内容是否认可？杨丽琴回答认可，谢菊英没有回答。赵艳说双方都认识，杨丽琴也认可借款内容，现双方自行协商吧。双方默认并开始协商，其中杨丽琴与谢菊英商量后主动说每月还3000元并说在婚内经营期间已借了几十万外债，且因陶劼信用不好，不能贷款而有些贷款都是用她的名字贷的，现也需要她还款，并还有小孩读书及信用卡的钱要还，差不多每月还款10000元。谢菊英则说陶劼在买车和经营期间能借的钱都借了，欠他舅舅就有十几万，她也在慢慢还。其当时觉得还款太少，要十年才能还清，其就表示其的钱也是借来的，因为陶劼没还钱，其的父母、老婆也在帮其还钱；并说最长2年时间。后，大家因为这个时间问题一直商量到中午11点左右；赵艳从外面回来。期间，赵艳除一开始在场外，其他时间均不在场。赵艳问双方协商的怎样了？其说杨丽琴只肯每月还3000元，要十年还清，其觉得时间太长，其只同意2年还清。杨丽琴在与其交流十分钟左右后，与赵艳一起走出调解室，时长大概十几分钟。后，赵艳将其叫出调解室，向其讲了杨丽琴的经济问题，并说双方能协商就协商，不能协商，她也不管了。其说再协商，之后其回到调解室。回来后，双方又协商了半小时，自愿达成协议。赵艳没有参与协议签署，也没有看协议。之后，法院的另外一个工作人员让其填个单子，之后就各自回家了。另，其并未恐吓过杨丽琴，也没有拘禁陶劼。谢菊英先陈述：其于2018年5月8日到姑苏区人民法院，是因为杨丽琴给其打电话说陶劼外面欠了钱，让其一起去。当天，其与杨丽琴先到法院，是一个女的接待的。之后都是法院的人和杨丽琴、黄宏伟谈，其就在边上。具体怎么谈的，其也没听，不清楚。协议是其在他们都谈好了后签的，签之前杨丽琴说要负担就大家一半，其先不肯签，但黄宏伟也说要让其负担。其是在大家都弄好了之后，杨丽琴也签了，逼着让其签才签的。后，谢菊英又改陈述：当天其与丈夫坐公交车到的姑苏法院（丈夫是陪其去的，但未进入姑苏法院），先看到了杨丽琴，后看到的黄宏伟。到姑苏法院后，有一个女的接待了其等人。后，姑苏法院的女工作人员与杨丽琴、黄宏伟在一间调解室内谈，其虽也在边上，但没有去听他们怎么谈的。期间，姑苏法院的女工作人员离开过，又回来。最后谈的结果是还钱；签字时，姑苏法院女工作人员让其签字，还有黄宏伟也让其签字，其也不懂，就签字了；杨丽琴当时有没有要其签字，其记不清了。至于其他的其都记不清了。另，杨丽琴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陶劼分别于2017年7月27日、8月1日、8月4日、8月6日、8月7日、8月16日、8月18日、9月1日、9月4日、9月12日、9月14日、9月18日、9月27日、11月1日向黄宏伟转账2000元、7500元、9000元、2000元、7000元、15000元（10000元、5000元）、35000元（10000元、20000元、5000元）、7500元、9000元、5000元、2000元、10000元、3000元、3000元，以上合计117000元。杨丽琴据此证明陶劼有还款117000元。2、录音及文字记录。录音中，杨丽琴称，我找过律师，律师说黄宏伟起诉陶劼时（债务）与我无关，我不需要承担该债务的；但你（赵艳）对其说是婚内共同债务，需要共同承担。赵艳称，婚姻法第16条规定的，夫妻之间共同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各方面的，你说你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另，你（杨丽琴）还说把所有的财产全部都抵押，支持陶劼做这件事；你还去借钱，现在还为陶劼还贷；所以事实就是你知道这件事的。杨丽琴称，现在的事实是我与黄宏伟签了协议，就变成我要共同承担这个钱了；当初是你（赵艳）把我单独拉到外面，对我说是共同债务；我还说没有能力还，而且没有用于家庭支出；你说不行的。赵艳称，你（杨丽琴）当初说陶劼在吸毒，这个借款你不知道；但后你又说陶劼在外面借了不少钱，你现在还一直在还钱；这就证明你是知道这件事的；你帮陶劼在还的什么钱，就是陶劼在外面借的钱。杨丽琴称，这个是我昨天才告知你（赵艳）的。赵艳称，你（杨丽琴）说你没有钱还，所以协议写到了后面，你说等你把这个钱还了，才能还这个钱。杨丽琴称，这个是我后面才和黄宏伟说的。赵艳称，协议为什么写到1月份，就是因为你没钱，还在还以前的债，等你贷款还的差不多，才有钱还，是不是？杨丽琴称，是的。赵艳称，当初黄宏伟说你（杨丽琴）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我通知你；而且黄宏伟还提供了你的电话号码等信息；我就问你这个事实知不知道？你说你知道陶劼外面欠了很多钱，你现在正在还，没有钱还。杨丽琴称，我当时并不知道陶劼借了黄宏伟该笔借款。赵艳称，对的，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陶劼外面欠的钱多了；你（杨丽琴）也不要再去问张三、李四知不知道陶劼是不是在外面经营；而是你们（杨丽琴与陶劼）是不是在婚姻存在期间；你是不是一直在帮他还贷；你叫任何一个律师去看看，知晓的范围内在法庭上是不可能不承认的，而且这次黄宏伟叫你承担一半，是不是这个道理？杨丽琴称，当时调解时，你（赵艳）向其解释，以你专业人士告知其是共同债务。赵艳称，假如你（杨丽琴）确确实实不知道，假如你又证据证明钱用于陶劼吸毒，用于个人的，用于违法行为的，可以不承担；而现在陶劼开公司，就是你们婚姻期间的共同债务。杨丽琴称，开公司、借钱什么的，是我昨天告知你的。赵艳称，黄宏伟说陶劼在外面做生意，你（杨丽琴）说是的，亏了，你现在还在帮陶劼还钱；我只是做调解，你不愿意绝对不会签下去；你说陶劼吸毒的，在戒毒所；我说要有证明材料不是用于家庭；假如你知道陶劼开公司，而且黄宏伟说你是知情的，借钱用于投资，现在失败了。杨丽琴称，调解时，你（赵艳）明确告知我该笔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我说无力偿还，你说那法院要强制执行的；我当时还与你说了我的境况，你说不要闹到单位。赵艳称，我是说过，但是有前提的，假如你（杨丽琴）不知道的情况下。杨丽琴称，当时我是不知情啊。赵艳称，你（杨丽琴）现在还在为陶劼还贷，你前面自始至终知道陶劼用于经营，现在陶劼失败了，你说这个债务与你无关，你不承担的，哪个法官说的？杨丽琴称，当时陶劼是否用于家庭投资，有待考察。赵艳称，黄宏伟说钱借给陶劼，陶劼就是用于投资的。杨丽琴称，黄宏伟这么说，就应该由黄宏伟证明。赵艳称，事实是钱是黄宏伟借给陶劼的，而且陶劼确实在经营。杨丽琴称，那黄宏伟当时没有证明啊。赵艳称，所以我当时就告诉你（杨丽琴），钱确实用于家庭经营的，是夫妻关系期间的，那法院是要强制执行的。……。赵艳还称，当时通知你（杨丽琴）过来以后，你带着你婆婆一起来的，我给你说婚姻法第16条规定的，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签字；如果你不签，你说要执行就执行，不执行就是拒执罪；拒执罪就是判两年，你拒绝履行就是判两年。杨丽琴称，我如果当初没有听你（赵艳）说的法律，我不会签这个协议；如果不签这个协议，是不是就不承担责任；我是受了你的话影响。赵艳称，我没有强迫你（杨丽琴）签，当时给你讲的是道理。经质证，黄宏伟对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其中部分为支付345000元的借款利息，还有50000元（实际金额48000元）系陶劼对他向装修老板刘占云所借并由其担保的借款（刘占云将款项转给其，其再转给陶劼）的还款及利息。具体为：2017年7月27日、8月6日的2000元、2000元系向刘占云借款50000元的十天利息，其收到后就转给了刘占云；2017年8月16日、18日的15000元、35000元系对由其担保的50000元借款本金的偿还，其收到后就转给了刘占云。另，2017年8月1日、8月7日、9月1日的7500元、7000元（还少500元）、7500元系案涉借款中100000元的一个月利息；2017年8月4日、9月4日的9000元、9000元系案涉借款中95000元的一个月利息。2017年9月12日、9月14日、9月18日、9月27日、11月1日的5000元、2000元、10000元、3000元、3000元系案涉借款的利息，但记不清是针对哪一笔了。对证据2未提异议，并称赵艳在录音中也明确她只是调解，没有强迫性，双方如果不愿意可以随时离开，可见双方签署的案涉《协议》合法有效。谢菊英对上述证据均表示不清楚、不知情。又，黄宏伟为证明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及账单，显示：黄宏伟于2017年7月17日收到交易对方为“刘总装修”转账48000元（差额2000元为预扣的利息），并当即转账给“陶先生”；黄宏伟于2017年7月27日、8月6日收到“陶先生”转账2000元、2000元，并当即转给了“刘总装修”；黄宏伟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8月18日收到“陶先生”转账15000元、35000元，并当即转账给“刘总装修”。黄宏伟据此主张其为陶劼担保向装修老板刘占云借款50000元，实际金额48000元；以及陶劼的每次还款，其都在收到后马上转给了装修老板刘占云。2、照片及照片详情（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20时04分，地点为吴中区龙南社区五位一体综治办碧波花园**）。黄宏伟据此主张照片中的人系陶劼，其并未非法拘禁陶劼。3、黄宏伟与陶劼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陶劼向黄宏伟发送了其受伤的照片并称是去讨钱时被刺了两刀，也捅了对方三刀。黄宏伟据此主张陶劼将打架的照片发给其，是威胁其；但其从未威胁过陶劼。经质证，杨丽琴对证据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即便真实性，也可以从聊天记录中看出黄宏伟是从事放款业务的；对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黄宏伟未提供三方协议且出借金额为50000元，但实际仅交付48000元，故其对黄宏伟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与案件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从证据中可以看出黄宏伟是知道陶劼从事放贷业务的。谢菊英表示对上述证据均不清楚、不知情。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转账记录，以及黄宏伟、杨丽琴、陶劼（在另案中）有关案涉借款的陈述，可认定陶劼与黄宏伟之间存在借贷行为。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借款协议》中没有杨丽琴的签字，款项也是由黄宏伟直接转账给陶劼的，故在黄宏伟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丽琴对案涉借款是知晓并认可，或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的情况下，陶劼与黄宏伟之间的案涉借贷当属陶劼的个人债务，而非陶劼、杨丽琴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关于案涉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的问题。虽各方自行签订了《协议》，但结合杨丽琴的陈述及提供的谈话录音，可认定杨丽琴之所以与黄宏伟就案涉债务签订《协议》，是基于对案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错误认知。该错误认知从形成的过程来看主要受以下几个方面因素的影响：首先，调解员赵艳在黄宏伟于2018年4月以陶劼一人为被告向姑苏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并被分派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后依据黄宏伟提供的联系方式联系了已与陶劼离婚的杨丽琴，并通知其到法院。其次，在双方至姑苏法院调解室进行协商时，针对杨丽琴有关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其是否应承担责任向调解员赵艳进行了解。调解员赵艳在向杨丽琴进行解释说明时称“你（杨丽琴）现在还一直在（帮陶劼）还钱，就证明你是知道这个事情的”，“知道陶劼（借款）用于经营的”，并据此说明如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杨丽琴）“拒绝履行是要被法院强制执行的；不执行就是拒执罪；拒执罪就是判两年”等法律后果。由上，各种情形相叠加足以使杨丽琴就案涉债务的性质即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形成错误认知，并因此与黄宏伟签订《协议》，承担其本无需承担的金额高达345000元的债务。由此，杨丽琴主张案涉《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合法有据，应予认定。再，根据各方有关调解过程的陈述，可认定谢菊英之所以在案涉《协议》上签字，是因为受杨丽琴误认为陶劼与黄宏伟之间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由其承担一半，另一半则由作为陶劼母亲的谢菊英承担的影响，并在杨丽琴等人的要求下在案涉《协议》上签的字。综上所述，杨丽琴、谢菊英是在对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黄宏伟签订的案涉《协议》。由此，杨丽琴、谢菊英要求撤销黄宏伟签订的案涉《协议》，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告杨丽琴、第三人谢菊英与被告黄宏伟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76元，由被告黄宏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 伟人民陪审员 于 丹人民陪审员 苏 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凤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