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3民初1377号原告：陈秀丽，女，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原告：陈某1，男，200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法定代理人：程某，女，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系原告陈某1之母。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义，黄石市磁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黄石德立翔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黄石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德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年俊，黄石市黄石港区来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张志钢，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被告：湖北西塞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河西大道**/div>法定代表人：袁辉，系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九、李波，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告陈秀丽、陈某1与被告黄石德立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立翔公司）、张志钢、湖北西塞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塞山管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秀丽、陈某1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义，被告德立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年俊、被告西塞山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志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秀丽、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德立翔公司、被告张志钢连带赔付原告死亡赔偿金72396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被抚养人陈某1的生活费34865元）、丧葬费30280.5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4475元、交通费酌情考虑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811720.5元；二、判决被告西塞山管委会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补充垫付责任（扣减已垫付的355000元，还应支付456720.5元），被告西塞山管委会垫付后有权向被告德立翔公司、被告张志钢进行追偿。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受害人陈某2之子女。2017年5月20日，被告德立翔公司将租赁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翻修检修项目工程默许雇佣被告张志钢负责施工，受害人陈某2受被告张志钢的邀请和安排，从事煤灰料仓的清理工作。5月21日上午，当受害人陈某2站在料仓内查看的瞬间，靠近仓壁内侧的一大片灰料体突然倒塌，将受害人埋入灰料之中，导致受害人窒息死亡。事故发生后，经黄石市安全技术学会对事故的形成原因作出了认定，且由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政府对案涉安全生产事故作出了《调查报告》，并认定被告德立翔公司为本次事故发生的责任主体单位。2017年5月27日，原告就赔偿事宜多次向三被告主张权利，后原告与被告西塞山管委会达成息访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西塞山管委会先予垫付赔偿款355000元，如赔偿款经法院判决生效后，超过的部分，同意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企业未补偿到位的，由被告西塞山管委会在75个工作日垫付到位”。原告于2017年8月11日向黄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确认受害人陈某2生前与被告德立翔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经仲裁委审理后，裁决受害人陈某2生前与被告德立翔公司的劳动关系成立。被告德立翔公司不服向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法院作出判决认定受害人陈某2生前与被告德立翔公司虽然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属于非法发包用工的情形，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告陈秀丽、陈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两原告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身份证明及被告的信息、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受害人陈某2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原告，再无其他法定继承人；证据二、受害人陈某2身份证明及死亡证明，户口销户证明、居住情况证明，拟证明：受害人陈某2发生安全责任事故死亡时年龄已满56周岁，受害人的遗体已火化户口注销的事实。受害人生前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于2015年来被告德立翔公司工作，居住在城镇已满一年，依赖工作收入维持生活，属于失地农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事实；证据三、镇政府证明、政府租赁合同书、厂房租赁合同，拟证明：事故发生涉案厂房的产权系镇政府所有的事实，镇政府将其所有的厂房于2006年1月25日出租给刘细华，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将厂房租赁给被告德立翔公司生产经营，被告德立翔公司为案涉安全生产责任主体单位的事实；证据四、生产安全事故技术鉴定报告、区政府调查处理报告、息访协议书、仲裁裁决书、西塞山区法院民事判决书、黄石中级法院裁定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告德立翔公司系案涉安全责任事故的责任主体，被告张志钢系项目施工的责任人，被告西塞山管委会就原告的赔偿事宜达成了息访协议书，自愿承担垫付赔偿责任的事实；原告以劳动关系向劳动仲裁提起了仲裁申请，被告不服裁决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原告与被告德立翔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系劳务关系的事实；原告就赔偿事宜向被告德立翔公司、被告张志钢提起了劳务损害赔偿的事实，被告德立翔公司不服一审认定的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提起再审导致原告的诉讼中止审理，经再审程序裁定驳回了被告德立翔公司再审请求，一审判决已经生效后恢复审理的事实。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原告对本案的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有所变更，故撤回起诉，再次提起诉讼的事实。被告德立翔公司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应予以驳回。受害人陈某2死亡时间2017年5月21日，原告应在知悉陈某2身体受到伤害一年内提起诉讼；2、受害人陈某2的死亡并非德立翔公司造成的，德立翔公司无须承担赔付责任。理由为：（1）张志钢系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的员工，涉案场地系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死者陈某2系张志钢联系到涉案场地从事维修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设备的，故德立翔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联，德立翔公司无须承担赔付责任；（2）死者陈某2系张志钢指派，由张志钢支付对应价款，故德立翔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联，德立翔公司无须承担赔付责任；（3）西塞山区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的（2018）鄂020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德立翔公司与陈某2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判决德立翔公司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德立翔公司与陈某2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德立翔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联，无须承担赔付责任。3、陈某2在进行粉煤灰清理时，未能按照生产安全技术规范要求，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于其造成埋压事故死者陈某2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综上述，原告的诉求理应予以驳回。被告德立翔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黄石市西塞山区安全生产委员会文件西安委（2017）10号关于成立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5.21”事故联合调查组的通知，拟证明：2017年5月21日上午9时50分，本案的事故单位应为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陈某2的死亡与被告德立翔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二、黄石市公安局对许东的《询问笔录》、黄石公安局对张志钢的《询问笔录》、西塞山区安监局对张志钢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张志钢系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员工，死者陈某2系张志钢联系到涉案厂地从事维修该公司设备，故陈某2与被告德立翔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证据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行终786号行政判决书、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政府西政法【2017】14号批复、黄石市安全技术学会生产安全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社团分支（代表）机构登记证书》，拟证明：黄石市安全技术学会生产安全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违反法定程序，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该事故的调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技术鉴定委员会成立于2017年6月19日，其在2017年6月3日作出的调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原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由于西塞山区政府的事故调查程序违法，涉案厂是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而不是德立翔公司。关于成立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5.21”事故联合调查组的文件可以证明事故涉案单位为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德立翔公司。德立翔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证据四、黄石市河口镇人民政府《证明》、黄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黄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河口镇水泥厂范围2012年土地变更调查数据库现状》、黄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河口镇水泥厂范围2017年土地变更调查数据库现状》，拟证明：死者陈某2死亡场地非被告德立翔公司所有，故死者陈某2与被告德立翔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证据五、原告民事诉状，拟证明：原告自述张志钢找死者陈某2为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从事厂区环境清理及设备维修事宜，陈某2死亡与德立翔公司无任何关联，德立翔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被告张志钢未应诉、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西塞山管委会辩称，1、本案原告主张的是侵权责任纠纷，其在诉讼理由当中陈述被告西塞山管委会与原告签订息访协议，以此主张被告西塞山管委会承担补充责任无法律依据。被告西塞山管委会与原告之间仅仅是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当中约定的被告西塞山管委会承担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被告西塞山管委会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2、被告西塞山管委会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金额不合法、不准确，应当依法计算，相关款项应当予以核减。4、被告西塞山管委会在事故发生以后垫付了355000元，这是被告西塞山管委会补充的一项事实，所以被告西塞山管委会认为原告对被告西塞山管委会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西塞山管委会的诉讼请求。被告西塞山管委会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息访协议书、付款的财务凭证，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西塞山管委会属于合同关系，被告西塞山管委会已经向原告垫付了355000元的款项。经庭审质证，被告德立翔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因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不能证明死者陈某22015年在德立翔公司工作，证据三不能证明被告德立翔公司应当承担安全主体单位的责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区政府的调查报告已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所以不再具有合法性，息访协议书是复印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所有证据并不能确认被告德立翔公司系涉案安全责任主体，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确定被告德立翔公司与死者陈某2存在劳务关系，不能证明原告就赔偿事宜向被告德立翔公司提起劳务赔偿的事实。被告西塞山管委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居住情况证明有异议，理由是村委会不具有证明公民婚姻状况的证明职责，也没有证明村民工作情况的职责，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死者陈某2在外地打工，死者陈某2属于农村户口，此证明也无法证明陈某2属于失地农民，对证据二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三镇政府证明、政府租赁合同书有异议，一份是2010年，一份是2016年的只能说当时的相关情况，至于现在的情况被告不清楚，对于厂房租赁合同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生产安全事故技术鉴定报告、区政府调查处理报告无异议，被告德立翔公司称调查报告被撤销，区政府的批复确实被撤销，是因为程序问题被撤销的，不是对事故的事实认定错误而撤销。对息访协议书真实性不持异议，合法性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被告西塞山管委会属于合同关系，并不是侵权责任关系，协议当中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份裁决书没有法律效力，对西塞山区法院民事判决书、黄石中级法院裁定书、民事裁定书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德立翔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该通知已经被撤销，但属于行政审理范畴，行政程序上的审理不影响本案实体的效力和事实的认定；对证据二询问笔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足以证实了被告德立翔公司经营的场地系本案事故地点，履行的义务也是完成被告德立翔公司的清理及检修工作，属于被告德立翔公司的业务范围，而且证实了被告德立翔公司安排被告张志钢负责完成工作量；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足以证实了被告德立翔公司是涉案的经营单位，负有用工主体责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应当以本次诉讼的事实为准。被告西塞山管委会对被告德立翔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仅仅是事故联合调查，不能证明事故主体的认定问题；对证据二证据的来源不持异议，涉及的都是询问笔录，每个人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回答的，询问笔录不能认定用工关系和责任主体。湖北高院判决书，对事实部分的认定和技术鉴定和区政府的调查报告，事实内容基本一致，只是程序有瑕疵所以导致批复被撤销的；对证据三行政判决书、批复、技术鉴定机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证据跟被告西塞山管委会没有关系，对于技术委员会提出的报告，时间有点久了，时间上存在弦续的问题，行政案件中已将时间的问题说清楚了；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显示与本案有关系，无法证明死者陈某2与德立翔公司、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张志钢是什么关系；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相关的事实和责任应当以法院的审理为依据。原告对被告西塞山管委会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息访协议书系本案侵权之债的履行责任，其结果与本案有牵连，对本案债务的承担作出了保证，并非两个不同法律责任。被告德立翔公司对被告西塞山管委会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德立翔公司自2012年12月20日起租赁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厂区从事粉煤灰加工，租赁期限至2018年12月20日止。2016年9月下旬，被告德立翔公司因环保问题被政府拉闸断电，此后一直处于停产状态。2017年3月中旬，被告德立翔公司向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提出不再继续经营粉煤灰生产线，并要求提前终止合同。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德立翔公司将厂区内积水清理完毕，设备检修恢复正常运行，再商量下一步事宜。被告张志钢得知被告德立翔公司停产的信息，与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联系，要求承租粉煤灰生产线。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答复，需待与被告德立翔公司的租赁合同期满后再商谈。2017年4月下旬，被告张志钢主动找到被告德立翔公司，提出愿意承包厂区环境卫生清理及设备维修事项，被告德立翔公司表示同意。双方口头商定：被告德立翔公司全权委托被告张志钢组织实施水沟清疏、设备维修、粉煤灰清理等项工作，所需费用从被告德立翔公司交给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的租赁押金中抵扣。而后，张志钢聘请受害人陈某2等两人进场工作。期间，被告德立翔公司先后两、三次派员到场，对张志钢等人已完成的检修工作量进行核实并当面商定工价。2017年5月21日，陈某2在给漏斗状料仓清灰渣过程中，其所站踏处靠近仓壁的一大片灰料体突然坍塌，因陈某2未系挂安全带，陈某2随着坍塌的粉灰料瞬间坠落入下方的漏斗底部，被粉尘掩埋，导致陈某2窒息死亡。事故发生后，因责任方企业责任权属纠纷，死者家庭困难，被告西塞山管委会出于人道和维稳工作需要，与死者家属于2017年5月27日达成息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西塞山管委会）预先垫付陈某2死亡补偿金355000元，用于死者的前期安葬及其他费用，甲方垫付355000元费用在乙方（死者家属）诉讼法院执行后无条件归还甲方；乙方需在15个工作日内向事发地人民法院或劳动仲裁机构提起诉讼；若乙方起诉法院判决后补偿金额大于甲方代垫补偿355000元，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解决，在法律文书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企业未补偿到位且法院存在执行难的情况下，结余部分由甲方在法律文书生效的75个工作日内垫付到位。协议签订后，西塞山管委会支付了原告355000元。随后，本院原告向黄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陈某2与被告德立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裁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德立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鄂020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德立翔公司与陈某2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认定德立翔公司应对陈某2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此判决生效后，德立翔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对其认定的“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德立翔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陈某2原为被告德立翔公司的员工，2016年9月下旬，因德立翔公司粉煤灰加工生产线停产离开该公司。陈某2殁年56岁，生前离异，未再婚，其父母在其生前去世。原告陈秀丽系陈某2之女，原告陈某1系陈某2之子。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应依法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受害人陈某2在德立翔公司承租的黄石中陆诚工贸有限公司厂区清理粉煤灰工作过程中，坠落入灰罐底部，被粉尘掩埋导致窒息死亡。虽然陈某2死亡时不是德立翔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但对于双方之间的关系已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即德立翔公司应对陈某2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现陈某2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原告以侵权责任提起诉讼，德立翔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志钢在承包德立翔公司承租的厂区环境卫生清理及设备维修工作后，聘请陈某2进场工作，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陈某2因未系挂安全带坠入灰罐导致窒息身亡，其安全意识缺乏，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适当减轻雇主张志钢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张志钢与陈某2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陈某2对损害的发生承担20%的责任，张志钢对损害的发生承担8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德立翔公司将本应属于自身业务的厂区清理、设备检修业务交给没有相关资质的自然人张志钢组织施工，双方仅仅是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协议，且在安排有关检修工作前，未编制相应的检修项目安排计划，未制订相应的检修安全技术措施，德立翔公司作为发包人存在过错，故德立翔公司应与张志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某2于2017年5月21日死亡，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从陈某2死亡之日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故本案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西塞山管委会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西塞山管委会承担补充垫付责任，其依据为息访协议书，根据协议书内容，西塞山管委会承担垫付责任的前提条件为：一、法院判决原告的赔偿款数额大于355000元；二、裁判文书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赔偿义务主体未赔付到位且存在执行难的情况下，原告未获赔偿部分由西塞山管委会在裁判文书生效后的75个工作日内垫付到位。因此，原告请求西塞山管委会承担垫付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陈某2死亡时56岁，虽为农村户籍，但其生前曾为德立翔公司员工，在黄石工作生活，并未从事农业生产，故本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689100元（34455×20）；2、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某2死亡时原告陈某113岁，农村户口，其扶养义务人为二人，故其生活费为34865元（13946×5÷2）；3、丧葬费，30280.50元（60561÷12×6）；4、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陈某2的意外死亡给原告造成较大精神痛苦，原告提出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认定为3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陈某2死亡后，其亲属料理其后事必然会发生误工、交通等费用，故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以上合计787245.50元，由原告自身承担20%的损失，由被告张志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629796.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志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秀丽、陈某1629796.40元；二、被告黄石德立翔工贸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志钢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秀丽、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0元，原告陈秀丽、陈某1负担1630元，被告张志钢、黄石德立翔工贸有限公司负担6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倩倩人民陪审员  胡曙英人民陪审员  邹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董克标书记员程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