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2刑初2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合占，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老河口市，现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2月25日被老河口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3月14日本院对其重新办理监视居住手续。指定辩护人朱婷，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河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合占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沙涛、代理检察员朱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合占及其指定辩护人朱婷到庭参加诉讼。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3日，被告人沈合占因琐事与妻子谢某吵架后，午饭时饮白酒，14时30分左右，沈合占称要回邓岗村2组菜地干活，谢某以疫情期间管控严回不去为由劝阻沈合占，沈合占不听劝，带上平时挖菜用的单刃刀（长约30公分），驾驶手扶拖拉机从位于孟楼镇老粮所的家中出发，不久行至孟楼镇张营桥卡口，沈合占停车后未经孟楼镇政府安排的疫情防控人员同意，擅自将卡口栏杆扔在地上，该卡口五位疫情防控人员之一的杨某上前问其干什么？沈合占说回家割草。杨某告知沈合占需要通行证并登记才能通过，被告人沈合占站在1.5米至2米远的位置持刀作势刺向杨某，杨某后退两步拿起一把椅子防护，其他站在4米外的防控人员见状不敢上前。沈合占驾驶拖拉机强行通过卡口，防控人员报警并驾车跟随，沈合占行至倪家营路段，将拖拉机驶入路基下麦田，陷入坑洼中，防控人员上前将沈合占围住，并等警察赶到将沈合占按倒在地，民警将其带至孟楼派出所调查。事后，沈合占认罪悔罪，对杨某赔礼道歉，得到杨某谅解。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沈合占以威胁方法阻碍在国家机关中从事疫情防控公务的人员依法履行防疫措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合占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沈合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沈合占无前科，平时无不良行为，事后已取得闯卡时所针对的疫情防控人员的谅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沈合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朱婷辩称，被告人沈合占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新冠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爆发后，老河口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指挥部结合我市实际，于2020年2月19日下发河防指发〔2020〕21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村组封闭管理的十条措施》，该措施第一条规定：各乡、镇人民政府等部门要以自然村组为单元实施隔离，每个村只保留一个进出通道，设立卡口，并安排专人值守。老河口市孟楼镇政府据此在本镇各进出通道设立卡口，安排专人值守，负责对来往车辆、人员进行检查、登记、消毒、劝返工作。2020年2月23日，周某2、周某1、杨某、曹某1等人受老河口市孟楼镇政府安排在该镇政府设立的张营桥卡口处负责防疫防控执勤。中午12时许，被告人沈合占因家庭琐事与妻子谢某发生争吵，后在午饭时饮酒。酒后沈合占称要回邓岗村老家挖菜，其妻以疫情管控严予以阻止，其不听家人劝阻，携家中尖刀（长约30公分）驾驶手扶拖拉机从老河口市孟楼镇住地出发前往老河口市孟楼镇邓岗村。14时30分许，沈合占驾驶拖拉机途径张营桥，见路口设有防控卡点并有人执勤，其停车径直走向卡口处，未经执勤人员同意擅自将卡口栏杆扔掉欲强行通过。执勤人员杨某上前询问其去哪，其称回家挖菜，杨某告知其当下正处于疫情防控期间，需持有关证明、登记个人信息、测量体温后才能通过。沈合占不听劝阻，将携带的尖刀刺向杨某，杨某后退躲开并顺手拿起凳子挡在胸前，其他执勤人员欲上前制止，沈合占持刀对执勤人员比划，后趁机驾驶拖拉机冲过卡口。执勤人员见状报警并驾车追撵，至该镇沈合占所驾拖拉机陷入田地无法行驶，执勤人员上前将持刀坐在拖拉机上的沈合占围住，并令其放下刀具其不从，双方僵持数分钟后，警察赶到将沈合占带至孟楼派出所调查。案发后，沈合占对卡口执勤人员杨某赔礼认错，杨某对其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尖刀一把。二、书证1.立案决定书、摘抄报案记录。证实2020年2月23日14时30分许老河口市公安局孟楼派出所民警接警，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2月23日14时30分许，孟楼派出所民警在将沈合占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沈合占的身份信息。4.证据提取笔录、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从沈合占处收缴刀具一把，刀身20公分，木柄、单刃。5.老河口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指挥部2020年2月19日下发的河防指发〔2020〕21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村组封闭管理的十条措施》。证实各乡、镇人民政府等部门要以自然村组（社区）为单元实施隔离，每个村（社区）只保留一个进出通道，设立卡口，由村（社区）安排专人值守。6.老河口市孟楼镇规划建设管理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周某2、曹某1为孟楼镇规划建设管理分局聘用制人员。7.老河口市孟楼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孟楼镇政府按照《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村组封闭管理的十条措施》文件要求，为防止疫情扩散，在张营桥设立卡口，并安排周某2、周某1、杨某、曹某1等相关人员值守，对来往车辆、人员进行检查、登记、消毒、劝返。8.老河口市孟楼镇人民政府、孟楼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某、周某1为孟楼社区疫情防控志愿者，被安排在张营桥卡口劝返车辆行人。9.孟楼镇孟楼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辖区内居民沈合占及其家属均未发现发烧、咳嗽等症状，身体状况良好。10.谅解书。证实沈合占对卡口执勤人员杨某赔礼认错，杨某对沈合占持刀刺其的行为表示谅解。11.老河口市孟楼司法所出具的调查记录表。证实经调查，未发现沈合占存在不良现实表现情况。12.孟楼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辖区内居民沈合占无违法犯罪前科及不良表现。13.老河口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出具的调查记录表及调查评估意见。证实沈合占社区矫正环境较好，适宜非监禁刑罚。14.菜地图片1张。证实沈合占家中菜地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老河口市张营桥卡口志愿者。2020年2月23日14时许，其与本地志愿者周某2、周某1、曹某1在张营桥卡口执勤，一名浑身酒气的中年男子（被告人沈合占）驾驶手扶拖拉机停在卡口处，将卡口处栏杆一脚踹开，称要回家割草。其上前告知该男子现在正处于疫情期间，需有村里开具的通行证才能通过卡口，希望该男子理解。但该男子不听劝阻，左手持刀具（长杀猪刀）向其刺了一下，两人相距约1.5米至2米，其见状后退躲闪，并随手拿起凳子放在胸前防备，该男子又用尖刀指了指执勤人员，当时双方相距四五米，随后便骂骂咧咧的驾驶手扶拖拉机闯卡离去。其与志愿者跟随在后，在倪家岗附近该男子转小路逃跑时翻车，大家上前将该男子制服，刀具掉在地上，民警到达将人和刀具带走。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老河口市张营桥卡口志愿者。2020年2月23日14时许，其与志愿者周某2、杨某、曹某1在张营桥卡口执勤，一名手持尖刀（约40公分）的中年男子驾驶手扶拖拉机停在卡口处，该男子浑身酒气，下车后将卡口栏杆扔掉，称要回家割草。杨某上前告知该男子疫情期间需要村里的证明才能通过，为了大家的健康，希望他理解。该男子不听劝阻持尖刀向杨某刺去，杨某快速后退躲避，并拿起身边的凳子放在胸前防备。其见有人持刀要戳杨某后就上前帮忙，其他值守人员也都跑过去，该男子用尖刀指了一下大家，大家不敢上前，该男子驾驶拖拉机跑了。其与其他志愿者跟随在后，在倪家岗附近该男子的拖拉机陷进田地里，几名值守人员上前围着他让他扔掉手中的刀子，他坐在拖拉机上不听，双方持续几分钟后，民警赶到将他抓获。3.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老河口市孟楼镇城管工作人员，疫情期间被安排在孟楼镇张营桥卡口执勤。2020年2月23日14时30分许，其与周某2、杨某、周某1、曹某2在张营桥卡口执勤，一五十多岁男子手持尖刀（长约30公分，木柄）驾驶手扶拖拉机停在卡口前，该男子下车后将卡口栏杆推倒扔在地上，执勤人员杨某上前询问该男子干啥，告知他要有证明同时要登记测量体温才能通过，该男子不听劝阻拿刀向杨某面前戳，杨某向后躲并拿起椅子挡在面前。其见有人持刀要戳杨某后就上前帮忙，其他值守人员也都跑过去，该男子见大家都上前了便用尖刀指了一下大家后驾驶拖拉机跑了。随后周某2报警，执勤人员跟在该男子后面，走到，该男子拖拉机陷进田地里，几名值守人员上前围着他让他扔掉手中的刀子，他坐在拖拉机上不听，双方持续几分钟后，民警赶到将他抓获。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3日14时40分许，其在张营桥桥头的自家门口坐着，见一50多岁的矮个男子驾驶手扶拖拉机停在卡口前，下车后直接将卡口栏杆扔在地上，卡点工作人员杨某、曹某1等人走上前去与该男子说话，其见该男子手持尖刀（30公分）朝杨某身上戳，杨某后退躲避并把靠背椅拿在手里防备，该男子还想靠近杨某，双方僵持几秒后，该男子驾驶拖拉机冲过卡点，卡点工作人员前去追撵。当时该男子喝酒了，现场很大酒气。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3日下午3时左右，其在自家门前坐着，见一男子驾驶拖拉机从倪家营的地里走时被一女子拦下，该男子下车将女子推开继续向前行驶，后撞倒其家旁边的柴火堆，拖拉机车头翻了，其见该男子手持30公分的刀子坐在拖拉机上不下来，三四名执勤人员上前将该男子拽下按在地上夺他手中的刀，该男子拽着刀子在地上划，警察赶到后将刀子夺走，把人带走了。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老河口市孟楼镇城管工作人员，疫情期间被安排在孟楼镇张营桥卡口执勤。2020年2月23日14时30分许，其与曹某1、杨某、周某1、曹某2在张营桥卡口执勤，一五十多岁男子左手持尖刀（长约30公分，木柄）驾驶手扶拖拉机停在卡口前，该男子下车后将卡口栏杆拿起扔到地上。杨某上前询问情况，告知该男子过卡口必须要有政府出具的放行条，且需要登记个人信息、测量体温，该男子不听，拿着尖刀向杨某胸口刺，杨某后退躲开，拿起凳子护在胸口，其见有人持刀要戳杨某后就上前帮忙，其他值守人员也都跑上前去，该男子见大家都上前了便转身驾驶拖拉机跑了。男子走后其电话报警并开车跟在后面，直到该男子拖拉机陷进田地里，几名值守人员上前围着他让他扔掉手中的刀子，他坐在拖拉机上不听，后民警赶到与值守人员合力将他抓获。当日其未见该男子拿刀指其，但因对方手中持刀其不敢靠近。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沈合占之妻，2020年2月23日中午，其因为沈合占花400元买狗一事二人在家中争吵。沈合占中午喝有三两白酒，酒后拿上家中切西瓜的尖刀（长约40公分），驾驶手扶拖拉机说要回老屋犁地，其告知沈合占因为疫情严重外面管的很严，让他不要出去，沈合占未听劝执意出门。后从其儿子处得知沈合占持刀闯卡一事。四、被告人沈合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2月23日中午其酒后与妻子吵架，14时许，其带上刀驾驶拖拉机从家中出发，准备前往邓岗村菜地挖菜。走到，其见那设有卡点，并有工作人员在执勤。其知道因为疫情严重，为防止疫情传播，政府专门设置卡点不让闲散人员乱跑。心想执勤人员肯定不会让其通过，便未打招呼直接下车将卡口栏杆挪开准备走时，执勤人员过来要拦，其把车上的刀拿在手中指着执勤人员装作要戳他们的样子向他们身边走，对着杨某戳了两下吓唬他后，又拿着刀对着工作人员比划了几下，工作人员见其拿刀便未上前，其趁机驾驶拖拉机从卡点通过。后其走到时，拖拉机的轮子陷在土坑里无法行驶，防疫工作人员上前将其围住，其坐在拖拉机上拿着刀对着工作人员，双方僵持几分钟，警察赶到与工作人员合伙将其按在地上，强行夺走其手中的刀，将其带至派出所。其所持刀具总长度约30公分，本色刀柄长约10公分，铁质本色刀锋长约20公分，刀刃开封，刀头尖。五、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平面图及现场照片1.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沈合占持刀驾驶拖拉机冲过张营桥卡口及拖拉机陷入土坑的情况。2.辨认笔录及图片。证实沈合占辨认其冲卡时所持刀具情况，该刀长30公分。六、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沈合占被制服的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合占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的关键期，以持刀威胁方法阻碍在国家机关中从事疫情防控公务的人员依法履行防疫管控措施，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沈合占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沈合占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经审前社会调查，老河口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同意对被告人沈合占适用非监禁刑。对于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沈合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沈合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罗萍审判员刘祖民审判员刘凌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继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