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421刑初6号公诉机关靖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展之健，男，1986年3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靖远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靖远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此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连发，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存健，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靖远县，汉族，专科文化，个体户，家住靖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杨瑞国，甘肃润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登恒，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靖远县，汉族，专科文化，农民，家住靖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陈文辉，白银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靖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一部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展之健、贾存健、吴登恒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展之健及辩护人王连发、被告人贾存健及指派辩护人杨瑞国、被告人吴登恒及指派辩护人陈文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展之健酒后多次给张某打电话被张某拒接，后张某男朋友赵某接通电话，两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在××县口打架。赵某遂持水果刀赶到马彦龙餐厅巷口，展之健纠集被告人吴登恒、贾存健赶到现场，双方见面后互相殴打，期间赵某持水果刀戳伤展之健、贾存健、吴登恒，展之健持砖块与贾存健、吴登恒一起将赵某打倒在地，赵某挣脱跑到不远处，将水果刀扔到路边一双排座车厢内，并打电话报警。随后吴登恒到路边打电话，展之健与贾存健再次追到赵某跟前对赵某进行殴打，展之健因体力不支在台阶休息，随后赶来的张某拦护赵某时，贾存健持砖块朝张某面部击打，张某、展之健、贾存健、赵某、吴登恒均不同程度受伤。其中张某、展之健、贾存健、赵某受伤后均到医院检查治疗。医院诊断张某的伤情为：1、右侧上唇贯通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医院诊断展之健的伤情为：刀刺伤（左侧颧弓、右侧颈部、左下腹）。医院诊断贾存健的伤情为：腹部刀刺伤。医院诊断赵某的伤情为：多发性皮裂伤。经靖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某牙齿缺失及口唇裂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展之健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颈部及腹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贾存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赵某皮肤裂伤评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吴登恒损伤程度达不到轻微伤。公诉机关以物证（砖头半块），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的的证言，被害人赵某、张某的陈述，被告人展之健、贾存健、吴登恒的供述，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了上述事实，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展之健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贾存健致一人轻伤，对其二人依法从重处罚，三被告人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展之健、贾存健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间量刑，对被告人吴登恒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间量刑，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展之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愿意认罪，并自愿签具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王连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展之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首先，聚众斗殴侵犯不特定的对象，破坏公共秩序，本案被告人展之健犯罪对象系赵某，并造成赵某轻伤，符合故意伤害罪的客体要件；其次，被告人展之健只是联系了吴登恒，没有联系贾存健，亦没有要求吴登恒联系贾存健，故展之健不存在“聚众”的故意；第三，本案不具有聚众斗殴的动机；第四，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的互相斗殴，规模不大，危害不严重，不宜以聚众斗殴罪处理。因被告人展之健坦白、自愿认罪并签具认罪认罚具结书、取得了谅解，且本案被害人存在较大过错，故辩护人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展之健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贾存健辩称其捡砖头打赵某时不小心打在了张某脸部，其愿意认罪，但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过重，希望对其从轻处罚。指派辩护人杨瑞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贾存健持砖块殴打张某的事实仅有被告人贾存健的供述证实，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能认定贾存健持械聚众斗殴，并致张某受伤的事实。被告人贾存健本次犯罪不是首要分子亦不是积极参加者，其又自愿认罪，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且被害人赵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责任，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贾存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登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愿意认罪，并自愿签具认罪认罚具结书。指派辩护人陈文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吴登恒在本案的作用较小，其自身亦被伤，其又认罪认罚且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故建议对被告人吴登恒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展之健酒后多次给张某打电话被张某拒接，后张某男朋友赵某接通电话，两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在××县口打架。赵某遂持水果刀赶到马彦龙餐厅巷口，展之健乘车赶往约定地点，并给吴登恒打电话让其帮忙，下车后展之健捡了砖块拿在手里，后被告人吴登恒、贾存健赶到现场，三人与赵某见面后互相殴打，期间赵某持水果刀戳伤展之健、贾存健、吴登恒，展之健持砖块与贾存健、吴登恒一起将赵某打倒在地，赵某挣脱跑到不远处，将水果刀扔到路边一双排座车厢内，并打电话报警。随后展之健与贾存健再次追到赵某跟前对赵某进行殴打，展之健因体力不支停止殴打，贾存健顺手捡起半块砖殴打赵某，砖块落在拦护赵某的张某面部。张某、赵某、展之健、贾存健、吴登恒均不同程度受伤。其中张某、赵某、展之健、贾存健受伤后均到医院检查治疗。医院诊断张某的伤情为：1、右侧上唇贯通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赵某的伤情为：多发性皮裂伤。展之健的伤情为：刀刺伤（左侧颧弓、右侧颈部、左下腹）。贾存健的伤情为：腹部刀刺伤。靖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牙齿缺失及口唇裂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赵某皮肤裂伤评定为轻微伤；展之健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颈部及腹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贾存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吴登恒损伤程度达不到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物证（砖头半块）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情况说明、本院（2016）甘0421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赵某的陈述，被告人展之健、贾存健、吴登恒的供述，人身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现场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甘肃省靖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靖）公（司）鉴（伤）字[2019]113号、114号、122号、145号、146号鉴定书，现场监控视频及制作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本案案发前被告人展之健与赵某不相识、无矛盾，展之健无视法纪和社会公德，为其不正当目的而殴打他人，其主观方面是故意。展之健虽然只电话纠集了吴登恒，但吴登恒、贾存健与展之健碰面后，展之健没有阻止事态的发展，而是默许贾存健的加入，三人两次实施对赵某的斗殴行为，此符合聚众斗殴的客观要件，故本院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对展之健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展之健持半块砖块的事实有展之健供述、被害人张某、赵某的陈述、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贾存健在侦查阶段供述第二次殴打赵某时其顺手捡了半块砖，张某陈述“戴眼镜的小伙子手里拿着砖块朝我嘴上砸了一砖”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贾存健持砖的事实，案发现场仅提取到半块砖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但根据监控视频，贾存健第二次准备殴打赵某时并没有持砖块，贾存健供述其殴打时顺手捡了半块砖，此较准备作案工具作案情节较轻。故对贾存健的指派辩护人辩称贾存健没有持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监控视频证实，双方见面后，赵某冲向展之健等人，其他证据印证赵某在这一行为过程中持有刀具，后戳伤三被告人，此后又发生第二次斗殴，由此，被害人赵某存在过错，但张某无过错，故对展之健的辩护人、贾存健的指派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展之健、贾存健、吴登恒聚众与他人斗殴，其中展之健、贾存健持械，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吴登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又赔偿了二被害人并取得了谅解，且被害人赵某有过错，对其三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认罪认罚、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靖远县司法局作出的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展之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二、被告人贾存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吴登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玉龙审 判 员 杨国蕊人民陪审员 房爱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艳琴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