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兴建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之三兴顺华庭商住楼三层02号商场A1-A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44D。法定代表人：陈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喜晖，女，1970年1月27日出生，住深圳市龙岗区******丽湖花园丽富阁723A，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8M。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航，广东云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兴建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丰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喜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吉丰泰公司在庭审前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但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建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吉丰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费由吉丰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供货无定金，吉丰泰公司垫资供应钢筋1100吨，后续每次供货须先支付该批货款再供货，否则吉丰泰公司可终止供货。但吉丰泰公司供应的钢材尚未达到1100吨，是吉丰泰公司违约在先。深圳市汉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业公司）一直在陆续向吉丰泰公司支付货款，累计达450万元，总欠款只有1592432元。二、兴建公司从未参与涉案《钢材供应合同》的具体实施，吉丰泰公司除了提供合同之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兴建公司与该合同有丝毫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兴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吉丰泰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合法有效。吉丰泰公司已向兴建公司交付钢材共计1208.9吨，货款合计6592441元，并由合同指定收货人许王亮、王轩进行签收。兴建公司是涉案买卖合同的采购方，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兴建公司通过汉业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但仍有剩余款项未付。截至2018年12月30日，吉丰泰公司共计供货1208.9吨后，兴建公司既不通知吉丰泰公司供货，也未告知兴建公司停止供货，以致吉丰泰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吉丰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吉丰泰公司与兴建公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2.判令兴建公司向吉丰泰公司支付钢材款6592432元及利息（其中613216元从2018年10月2日起算，1746227元从2018年10月9日起算，9844506元从2018年10月21日起算，231547元从2018年10月30日起算，679610元从2018年11月10日起算，571397元从2018年11月17日起算，308840元从2018年11月17日起算，1008375元从2018年12月7日起算，448714元从2018年12月31日起算，按每月2%计算利息，实际计算至兴建公司实际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兴建公司承担。2019年12月3日，吉丰泰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兴建公司向吉丰泰公司支付钢材款由人民币6592432元及利息变更为2092432元及利息334789.12元，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兴建公司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1日为334789.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兴建公司(甲方)与吉丰泰公司（乙方）签订《钢材供应合同》，涉案条款约定：“一、工程概况及其说明。1、工程名称：粤辉电子江川工业园项目。2、工程地点：玉溪市江川区*****。3、供应范围：工程所需钢筋材料。4、供应数量：具体以甲方的通知数量为准。5、供货时间：暂定2018年9月起至2019年12月。二、钢材品种、规格、数量、供时间。1、本工程项目建筑面积约220000.00㎡，钢材大约需用量为12000吨，最终结算以实际供应量为准。具体品种和规格及数量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采购前定价应通知甲方并以信息价最低价厂家有限采购，为该工程所有钢筋的品种和规格；2、供货时间和数量为甲方每次提前书面或电话通知为准；到货时间、品种、规格和数量必须满足甲方通知的要求，否则视乙方违约。三、单价及付款方式。1、定价原则：钢材价格按乙方根据甲方每次发出通知而钢材进场当天的《我的钢铁网》昆明市场建筑钢材工程采购价格行情对应的同规格同厂家报价中的价格再加50元作为该批进场钢筋的结算单价。2、付款方式：无定金。（1）、乙方垫资供货1100吨，后续每次供货由甲方先支付该批次货款，否则乙方可以终止供货。（2）、工程完工后3个月内付清结算货款；如有中途停工超过2个月必须在1个月内付清所供应货款。（3）、若甲方逾期付款，应向乙方支付逾期所欠货款每月2%的利息（逾期付款时间不超过1个月，否则乙方有权停止供货）。3、所定价格还含运输费、装卸费、过磅费等。4、盘圆、盘螺钢材按吊牌重量，直条螺纹钢材按点条理论重量计重。5、在供货期间如出现工地的其他因素导致工程暂时停工，不影响甲方付款的情况下，甲方如没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乙方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有权停止供货。6、甲方所需钢材（规格和数量）必须以书面或电话短信提前4天通知乙方以便发货，乙方在4天内把所要钢材进到甲方工地。除自然灾害外（如台风、暴雨造成无法正常输送外）。7、合同执行期间甲方不得向第三方采购本项目用的钢筋，否则视为违约。如遇乙方无货，通知乙方后甲方可自行购买，差价由乙方支付，甲方在月结时予以扣除。如甲方发生违约行为须在一个月内无条件返还本项目的所欠货款以及合同总价的5%作为合同违约金给乙方。五、交货方式和地点。2、交货地点：粤辉电子江川工业园项目工地内甲方指定卸货地点。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4、乙方送货单上必须有甲方指定2位（王海辉、许王亮）签收人员的其中一人签名方可视为有效的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兴建公司以微信及电话方式通知吉丰泰公司发货。吉丰泰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30日向吉丰泰公司交付钢材共1208.9吨，货款合计6592441元，由吉丰泰公司向兴建公司出具9份《送货单》（No.906802、No.906814、No.906816、No.906817、No.906819、No.657784、No.957785、No.957789、No.906852），并由兴建公司指定的签收人许王亮、王轩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字予确认。兴建公司收到吉丰泰公司交付的钢材后，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30日、2019月2月1日、2019年7月23日、2019年9月11日通过深圳市汉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吉丰泰公司或深圳市玉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合计50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后，兴建公司既没有通知吉丰泰公司继续供货，亦未告知吉丰泰公司停止供货，以致吉丰泰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供需量履行供货。2019年9月19日，吉丰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吉丰泰公司表示深圳市玉兴实业有限公司是吉丰泰公司的股东开办的公司，确认收到深圳市汉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4500000元，属兴建公司支付的货款，而否认深圳市汉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向深圳市玉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属于兴建公司支付的货款，却未能举证予证明。兴建公司表示深圳市汉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挂靠其公司进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吉丰泰公司与兴建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系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吉丰泰公司与兴建公司供需的钢材量为12000吨，供货期限暂为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兴建公司所需钢材必须以书面或电话短信方式通知吉丰泰公司发货。截至2018年12月30日止，吉丰泰公司向兴建公司供货1208.9吨钢材后，兴建公司既不通知吉丰泰公司继续供货，亦未告知吉丰泰公司停止供货，以致吉丰泰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以实现合同目的，兴建公司没有尽到合同约定的告知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吉丰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吉丰泰公司已依约向兴建公司交付了1208.9吨钢材，货款合计6592441元，兴建公司应当清偿。兴建公司通过深圳市汉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吉丰泰公司或深圳市玉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5000000元，吉丰泰公司主张其中2018年12月27日支付的500000元没有载明属于支付钢筋款，不属于本案货款，但吉丰泰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款项属其他交易货款或其他债务，结合兴建公司通过深圳市汉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玉兴实业有限公司及吉丰泰公司之间发生交易货款的交易习惯，兴建公司主张该款项属支付吉丰泰公司的钢材货款，合乎常理，予以采信。兴建公司尚欠吉丰泰公司货款1592441元（6592441元－5000000元）至今未清偿，吉丰泰公司请求兴建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592441元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使用吉丰泰公司供货钢材的粤辉电子江川工业园项目尚未完工，亦无证据证明该工程停工超过2个月，吉丰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吉丰泰公司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兴建公司清偿债务之日止。兴建公司辩称应由深圳市汉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与湛江市兴建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二、限湛江市兴建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货款1592441元及支付利息（从2019年9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给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三、驳回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17.77元，由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925.51元，由湛江市兴建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92.56元。二审期间，兴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催送钢筋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玉溪粤辉电子项目部负责人多次催促吉丰泰公司相关联系人送钢筋，但吉丰泰公司截止到2018年12月30日以后，再也没有给玉溪粤辉电子项目部工地送钢筋，是吉丰泰公司单方违约，不存在兴建公司违约的事实。吉丰泰公司对兴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9年1月5日的采购清单仅能反映兴建公司自己的采购计划，但实际上，兴建公司一直拖延支付1208.9吨的货款，违反合同约定，吉丰泰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支付货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兴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截至2018年12月7日，吉丰泰公司已垫资向兴建公司供应1125.2992吨钢材。后兴建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向吉丰泰公司支付50万元货款，吉丰泰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向兴建公司供应83.609吨、价值共448717元的钢材。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兴建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兴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吉丰泰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兴建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兴建公司是否应向吉丰泰公司偿还货款及支付利息。关于兴建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兴建公司与吉丰泰公司签订涉案《钢材供应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兴建公司以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者是汉业公司，其从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为由，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一，兴建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仅能证明汉业公司代其向吉丰泰公司支付货款，不足以证明合同相对人为汉业公司。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声明》未提供原件，且兴建公司和汉业公司均未在该《声明》上盖章，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给汉业公司，更不能证明兴建公司与吉丰泰公司原来签订的涉案合同已经作废。第二，涉案《钢材供应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粤辉电子江川工业园项目工地，并指定王海辉、许王亮为货物签收人。吉丰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显示的收货地址亦为粤辉电子江川工业园项目工地，签收人为王海辉或许王亮，由此可见吉丰泰公司是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实际履行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虽然本案是由汉业公司代兴建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但并不能因此改变兴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地位，兴建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兴建公司与汉业公司之间若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兴建公司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权利、义务以及责任承担。关于吉丰泰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兴建公司偿还尚欠货款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兴建公司以涉案合同约定吉丰泰公司垫资供应钢材1100吨但吉丰泰公司垫资供货尚未达到1100吨为由，上诉主张其并未违约。本案中，吉丰泰公司截至2018年12月7日已垫资向兴建公司供应1125.2992吨钢材，已依约履行合同中关于垫资1100吨钢材的义务。后兴建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向吉丰泰公司支付50万元货款，吉丰泰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向兴建公司供应83.609吨、价值共448717元的钢材，结合吉丰泰公司在前期超额垫资供应的25.2992吨钢材的价值，兴建公司支付的上述50万元并未足额。此后，双方停止钢材交易。虽然兴建公司上诉主张是吉丰泰公司单方停止供货，并在二审提交《催送钢筋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已向吉丰泰公司下采购单但吉丰泰公司并未发货；但兴建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仅证明了其曾于2019年1月5日向吉丰泰公司表示有钢材采购计划。结合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的约定，兴建公司需以书面或电话短信提前4天通知吉丰泰公司以便发货，吉丰泰公司在4天内把所要钢材进到兴建公司工地，而且兴建公司需先支付该批次的货款，吉丰泰公司再发货；反观兴建公司的支付记录，其并未在4天内向吉丰泰公司支付相应货款，而是直至2019年1月30日才开始陆续支付货款；而且对于兴建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及之后支付的7次货款共计450万元，兴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吉丰泰公司发送相应的采购计划，故兴建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吉丰泰公司主张兴建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及之后支付的货款是支付其垫资供应的部分钢材款，本院予以采纳。因兴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已通知吉丰泰公司供货且已先支付货款而吉丰泰公司单方停止供货的事实，故一审判决以兴建公司未尽合同告知义务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认定兴建公司违约、吉丰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双方已于2018年12月30日停止交易，而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亦无证据证明工程停工超过2个月，该支付条款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且双方亦未对吉丰泰公司垫资供应的1100吨钢材的货款支付问题重新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吉丰泰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兴建公司支付货款，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吉丰泰公司起诉请求兴建公司支付货款时起算，利率按合同约定为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兴建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兴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2.56元，由湛江市兴建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湛江市兴建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上诉已预交57947.02元，多交部分的51654.4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