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36340号原告：揭明辉，女，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兵，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89539307F。法定代表人：黎田建，总经理。被告：黎田建，女，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告揭明辉诉被告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满晶公司”）、黎田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缺席审理。原告揭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满晶公司、黎田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揭明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署的《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及《合同书》无效；2.被告金满晶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费用65000元；3.被告黎田建与被告金满晶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黎田建在广东溯源职业培训学院学习一个课程时认识。2016年，被告黎田建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人宣称自己能办理广州户口，并保证无需考试；如果需要考试保证能通过；保证能入户成功等。原告考虑到多年在广州创业，又面临小孩读书需要广州户口的问题，故在2016年11月2日向被告黎田建转账20000元，并在2016年12月23日与被告黎田建提供的广州市雄晋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被告金满晶公司）签订《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并于签订协议当天及次日分别汇给被告黎田建10000元及13000元。2017年初，被告黎田建无法兑现让原告入户的承诺，又要求原告考试，并声称原告因超生等问题，需要增加费用，故原告与广州市雄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将费用从53000元增加到75000元，增加的费用为无需要考试的一手包过，包括解决原告不符合入户的情况，随后原告又向被告黎田建支付22000元。原告支付费用后，被告黎田建立即变卦，要求原告参加考试，原告缴纳的是无需考证保证入户的费用，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原告无需考证，被告黎田建无法兑现让原告入户的承诺，又要求原告考试，原告当即表示不同意，但被告黎田建为让原告学习课程，对原告又作出如考试非常容易、上课只要人去就行、考试只是走走过场、试卷写完无论对错都保证能通过等的表示，2017年10月份左右，原告不得己在被告黎田建的安排下上了电子商务的课程，每周一节课，一共上了二个月时间，但在报名考试时被告黎田建以原告照片不合格为由告知原告没有报上名，同时原告在上课过程中从培训老师和学员处得知根本没有包过的可能，在电子商务无法考试后，2018年年前被告黎田建又要求原告参加“劳动关系协调员”的课程，原告当即表示不同意，但被告黎田建为了让原告学习该课程，对原告又作出这次考完马上就可以办理入户卡的承诺，原告因急迫想入户不得己又参加了“劳动关系协调员”的课程，但原告在上“劳动关系协调员”课程时也得知该课程非常难，并且也不可能保证通过的，这与被告黎田建对原告的承诺完全不同，原告要求被告黎田建退款，被告黎田建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3月23日工商部门到被告处进行协调，两被告向包括原告在内的人员作出书面退款承诺，2018年5月20日，原告在被告黎田建的安排下参加了“劳动关系协调员”的考试，考试结果为未通过，综合评审即论文撰写和论文答辩由两被告代为完成，最后成绩为未通过。两被告根本无法保证原告入户成功，并且原告也并不符合入户广州条件，两被告采用看似合法的方式掩盖其采用违法手段为他人获取入户广州的真实目的，故双方签署的《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被告黎田建一直以自己名义向外接入户业务，被告黎田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将被告金满晶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企业，原告一直与被告黎田建沟通业务，所有虚假承诺也由被告黎田建向原告作出，原告所有费用也是支付给被告黎田建，被告金满晶公司仅为签署协议的单位，且被告金满晶公司自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7日间为被告黎田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法律规定，被告黎田建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了维护合法权利，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金满晶公司、黎田建无到庭答辩。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3日，原告（甲方）与广州市雄晋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约定：甲方有获得乙方在工作时间关于入户广州相关政策的咨询和协助的权利；甲方有按乙方要求提供相关身份证明、材料与相关信息的义务，并且甲方承诺其所提供的证明、材料及相关信息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作假及隐瞒的情况，如果甲方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或信息，造成的不良后果由甲方承担，甲方提供的信息以《附表一：客户基本信息表》为准；甲方有按乙方要求在规定时间完成入户过程中各事项，并按要求支付款项的义务；甲方需要确保入户人及配偶没有非婚生子及超生等违反计划生育情况：需要确保上社保单位可以盖章、提供劳动合同及完成其他配合：保证在拿到证，提交入户材料前，在同一单位有一年以上社保；入户卡办理下来之前，社保必须在该单位持续交纳不得更改工作单位；甲方需要确保准备落户房产户口未被占用；乙方有要求甲方提供相关证明、材料、信息及要求甲方在规定时间完成入户过程中各事项并按照本协议支付咨询及相关费用的权利；乙方有按照本协议为甲方提供咨询服务，促使甲方更加符合相关政策入户广州市区，达到入户广州市区目的的义务；协议服务对象为揭明辉；甲方共计需要支付费用53000元，费用包含咨询费、工本费及办理过程中代收的费用：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乙方支付咨询费43000元，待乙方协助完成甲方成功申请入户广州，通知入户卡面签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余款10000元；甲方提交完所有资料两年内，如果因为政策客观原因，导致甲方未能拿到《入户指标卡》的，乙方退还甲方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甲方在办理过程中，通知乙方改变主意不需要乙方提供咨询及协助办理入户广州，因乙方培训费、办理费、人员工资已经支出，则乙方不退还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如果甲方未按乙方要求，未及时提供相关信息或材料，或提供虚假材料导致本协议约定事项不能及时完成，则本协议约定时间以甲方实际提供材料或信息时间为准重新计算。如果因甲方延误时间过长导致甲方不能及时入户的，则乙方不退还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如果甲方拒绝按本协议规定支付款项，则乙方不退还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并保留通过法律手段向甲方追要余款的权利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以微信转账及支付宝转账方式分别于2016年11月2日转账20000元、于2016年12月23日转账10000元、于2016年12月24日转账3000元、10000元合计43000元给被告黎田建。2017年5月24日，原告（甲方）与广州市雄晋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服务内容是乙方为甲方提供委托办理广州市入户服务，包括入户资格评估、入户方案设计、入户计划安排、入户资格提升，入户材料协办、入户指标申请、落户手续指导等，甲方共计需要支付费用75000元，费用包含证书鉴定费用、快递费用、交通费用等因本委托服务所产生的第三方正常收费，甲方于本合同签订时向乙方支付65000元，待甲方拿到入户卡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10000元；甲方有权根据服务协议内容享受乙方提供的入户资格评估、入户方案设计、入户服务的指导和各项服务业务的协办；甲方有权了解乙方各项服务的推进进度，乙方需定期向甲方通报服务进度；甲方有按乙方要求提供相关身份证明、材料与相关信息的义务，并且甲方承诺其所提供的证明、材料及相关信息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作假及隐瞒的情况，如果甲方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或信息，造成的不良后果由甲方承担；甲方需要完成自己必须亲自办理相关的政策法规等规定的事务，乙方无法代理亦无权代办的事务，应由甲方办理，否则自承责任；甲方必须保证迁入人没有犯罪记录；甲方有义务按照乙方的合理要求配合办理与其有关的入户相关业务，并及时足额支付乙方的服务款项，甲方一般情况下无须考取入户相关的资格证，若政策有所变动，需要甲方考取资格证，甲方有义务考取该资格证；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提供必要的配合，开展和办理与甲方有关的入户义务；甲方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必要的办理与其有关业务的配合，即构成违约，由甲方承担业务办理过程中出现的不利后果，仍需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乙方全部服务费用和各项实际发生的费用，乙方未尽到勤勉之责，不能完成入户业务办理，即构成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服务合同，要求乙方退回已收取的费用；非因乙方的过失，甲方自动放弃入户管理服务并要求解除本协议的，乙方可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用的30%；非因甲方的原因，导致甲方提交申请后不成功，甲方可要求解除协议并退还全部服务费用或要求乙方继续提供服务，仍不成功可要求退还50%的服务费用；非因甲方原因导致无法进行入户申请，甲方可要求解除协议并退还全部服务费用；该协议有效期为2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5月2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分两笔向被告黎田建支付12000元。被告金满晶公司为原告提供入户指引并办理相应的入户申报、培训、考核等事宜。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自述被告金满晶公司为原告申报电子商务考试，原告亦参加了培训，但原告之后并未参加电子商务考试。随后被告金满晶公司为原告报考“2018年5月20日劳动关系协调员职业资格”，并安排原告参加考前培训课程。原告之后参加考试，考试结果不合格。之后，被告金满晶公司欲安排原告补考，但原告并未按照被告金满晶公司的安排参加补考相关事宜。2018年3月23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记载“如果10月未拿到入户卡，全额退款”。另查明：广州市雄晋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由原来登记的黎田建、黎治变更为黎田建一人，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黄瑞雄、黎田建二人。以上事实，有《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合同书》、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诉讼期间，两被告为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并支付了相关费用提交了以下证据：准考证、劳动关系协调师论文、补考课程表、培训课程表、原告简历表、广东省职业技能鉴定成绩查询、收据等证据，其中收据显示广州市明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向被告金满晶公司收取原告的电商报名费、培训费、教材费、咨询费、杂费、服务费、劳协培训费、教材费、论文指导服务费用等各种费用合计3070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中的收据有异议，认为是两被告找第三人出具的虚假收据，不能证明两被告因为原告办户口所支出的费用，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庭审时，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即确认双方签署的《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合同书》无效。原告自述其向被告黎田建支付了65000元，但其仅能提交55000元的支付凭证，另外10000元的支付凭证，原告无法提交。本院认为：从《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合同书》的内容看，合同约定原告的权利和义务，除原告享有被告金满晶公司提供的入户资格评估、入户方案设计、入户服务的指导和各项服务业务的协办的权利外，其余均是其应如何配合被告金满晶公司提交资料、按照被告金满晶公司的要求履行各项事项、其自身应符合相关的条件的约定。而被告金满晶公司的权利义务，除收取费用外，还有促使原告符合入户广州条件的义务，并约定因政策原因导致原告未能进行入户申请的情况下，被告金满晶公司应退回原告已收取的费用。该合同是由被告金满晶公司向原告提供必要的安排，使原告符合相关入户政策的规定，实现原告的入户目的，故《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合同书》为服务合同的法律性质。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金满晶公司返还已付费用65000元的请求。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入户广州。根据《广州市户口迁入管理办法》《广州市积分制入户管理办法》《广州市引进人才入户管理办法》的规定，入户存在多种方式，而在《广州市引进人才入户管理办法》的规定中，也分“学历入户”“技能入户”等方式，但合同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是用何种方式达到原告入户的目的，事实上被告金满晶公司是通过要求原告参加劳动关系协调员考试，通过“技能入户”的方式达到其入户目的，由此又产生了考试能否通过的问题，被告金满晶公司提供的入户服务是否能保证原告通过考试、用何种方式入户及涉及何种考试是被告金满晶公司提供入户服务的核心内容，但合同并没有对此进行约定，以致双方产生极大争议。被告金满晶公司作为提供服务一方对造成本案纠纷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办理的入户事项广州市对此有相关的规定，其理应知晓只有符合相关的规定，才能办理入户事项，但原告却轻信被告金满晶公司的承诺或认为被告金满晶公司有办法使其入户，原告对造成本案纠纷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告与被告金满晶公司发生争议，原告也不接受被告金满晶公司安排参加补考，合同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鉴于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涉及的重大事项没有明确约定，现双方也无法协商一致，而用何种方式入户，如需参加考试，考试通不过如何处理等重大事项直接关乎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与义务，也影响到双方签订合同的意愿，在双方已经失去互信的情况下，合同已实际解除，双方应据此进行结算。被告金满晶公司提交收据拟证实其已经支出了30700元，但其实际有无支付上述款项，该部分费用是否必要合理，被告金满晶公司均无说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由于被告金满晶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考前服务，安排了原告培训及参加考试，故必然发生一定的费用，再考虑到被告金满晶公司对造成本案纠纷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此，本院酌定被告金满晶公司可收取的服务费用为14000元。原告自述已经向被告金满晶公司支付了65000元，但其仅能提交55000元的支付凭证，对于另外的10000元，原告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给被告金满晶公司，故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金满晶公司支付了55000元，被告金满晶公司应返还原告41000元。原告主张返还的款项超过该金额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黎田建对被告金满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否支持。被告金满晶公司成立时为两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金满晶公司已变更为由被告黎田建一人为股东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黎田建应举证证实被告金满晶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但被告黎田建并未就此举证。而且从被告黎田建利用个人微信账户及支付宝账户收取原告款项的事实可知，即使在被告金满晶公司为两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时也没有遵循相关财务制度的规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黎田建对被告金满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金满晶公司此后又变更为两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影响被告黎田建在其为一人股东时所应承担的责任。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其处分自身权利，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依法按缺席判决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揭明辉返还41000元；二、被告黎田建对被告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应向原告揭明辉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揭明辉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25元，保全费670元合共2095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揭明辉负担774元，被告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黎田建负担13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郑晓婷人民陪审员  邓桂霞人民陪审员  谭智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 琼黄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