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96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华孝，男，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海南省陵水县。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月17日被陵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2018年11月15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英智，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陵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明斌、张梦恬，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烽(曾用名龙东)，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陵水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7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11月8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8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亚壮，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海南省陵水县。因吸食毒品，于2000年4月11日被海南省劳教委决定劳教三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3年8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吸食毒品，于2004年12月21日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6年7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5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2018年11月15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开山，男，199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陵水县，户籍地海南省陵水县椰林镇中山居委会新建路土产公司宿舍。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6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抓获，2018年11月20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国文，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陵水县椰林镇二中三横路安置区，户籍地海南省陵水县椰林镇新丰居委会糖厂路糖厂宿舍。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抓获，2018年11月20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世登，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海南省陵水县。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6月18日被陵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2018年11月15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符祥刚，男，199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陵水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2018年11月15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安炳，男，199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陵水县。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2018年12月19日被陵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海南省陵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亚壮、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刘英智、龙烽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琼9028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华孝、刘英智、龙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书面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邱亚壮、刘英智、龙烽三人共同拆借资金，合伙向不特定人放高利贷，其中刘英智主要负责记账及资金拆借，收账由三人共同协商，一般为谁介绍谁负责收账。为保障所放高利贷能够顺利收回，邱亚壮以其家小卖部为据点，经常纠集被告人梁华孝、王安炳、朱世登、陈开山、陈国文、符祥刚等刑满释放人员、吸毒人员或者社会闲散青年，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4月份，王某1因沉迷网络赌博而大量输钱，经邱亚壮介绍、刘英智筹钱，邱亚壮、刘英智、龙烽三人共同向王某1出借高利贷1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并要求王某1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约定每月利息1.5万元（扣除了首期利息1.5万元，实际出借金额8.5万元），后邱亚壮个人再次向王某1借款36万元，用于偿还网络赌债。到期后，王某1无力还款逃离陵水，邱亚壮遂与刘英智、龙烽到王某1父亲王某2在陵水县椰林镇老市场经营的诚辉商行上门讨债，未果。之后，邱亚壮多次指使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到诚辉商行上门逼债，未果。为了给被害人施加压力，逼迫其尽快还债，邱亚壮指使梁华孝、朱世登、王安炳、符祥刚等人多次在凌晨时分到诚辉商行、王某1和汪小凡夫妇位于陵水县花园路东一横路44号的家、王某2的出租屋三处地点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丢猫头，以迫使王某1及其家人还款，并继续向王某1及其家人通过电话及上门等方式逼债。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7日凌晨2时16分许，梁华孝、朱世登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2.2018年7月25日凌晨0时33分许，梁华孝、朱世登到王某1、汪小凡夫妻家门口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3.2018年8月4日凌晨2时22分许，梁华孝、朱世登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4.2018年8月22日凌晨0时15分许，梁华孝、朱世登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5.2018年9月12日凌晨2时08分许，朱世登、王安炳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6.2018年10月4日凌晨0时24分许，朱世登、王安炳到诚辉商行和王某2的出租屋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泼到了王某2出租屋的邻居何君菊家门口。 7.2018年10月10日凌晨1时45分许，朱世登、王安炳先后到诚辉商行、王某1家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丢猫头。 8.2018年10月23日凌晨1时50分许，梁华孝、朱世登、王安炳、符祥刚四人分成两伙，分别到诚辉商行和王某1家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9.2018年11月8日凌晨2时许，王安炳、符祥刚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10.2018年11月13日凌晨2时许，王安炳、符祥刚到诚辉商行和王某1家各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一次。 被告人邱亚壮、梁华孝、朱世登、符祥刚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开山、陈国文于2018年11月19日被抓获，被告人王安炳于2018年12月19日被抓获，被告人刘英智于2019年3月22日投案，被告人龙烽于2019年7月8日投案。 另认定，1.被告人邱亚壮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3年8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6年7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5年7月1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开山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6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安炳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作案时系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2016年1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符祥刚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4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龙烽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7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随案扣押被告人邱亚壮×××白色福特小轿车1辆（车辆识别代码：LVSHMFAC4JH389900，发动机型号：CAF488WQ7，暂存于陵水县公安局）、黑色苹果X手机1部（串号：353052094080789）、现金1600元，银行卡4张，其中苹果X手机为作案工具，其余为被告人邱亚壮的个人财物；扣押被告人梁华孝黑色苹果7手机1部（串号：353822083551531）、黑色摩托车一辆（无车牌，车架号：LEBTGGP11H1017193，暂存于陵水县公安局）、现金2800元、银行卡8张，其中苹果7手机及摩托车为作案工具，现金2800元及银行卡为被告人梁华孝的个人财物；扣押朱世登黑色OPPOR15手机1部（IMEI:869317034738334，869317034738326），系被告人朱世登的作案工具；扣押符祥刚银色苹果XS手机1部（串号：357324090240949），系被告人符祥刚的作案工具；扣押被告人刘英智笔录本4本，系邱亚壮、刘英智、龙烽合伙放高利贷的记账本，为本案物证。3.冻结被告人邱亚壮中国工商银行名下账号×××（余额85.26元），冻结被告人梁华孝中国工商银行名下账号×××、×××（余额分别为347.34元、9606.96元），冻结被告人龙烽中国农业银行名下账户×××（余额3044.93元）、海南银行名下账号×××（余额1103.69元）。上述被冻结账户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认定为被告人个人财产。4.案发后，被害人王某2对邱亚壮、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刘英智、龙烽均表示了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借款合同书、借条及收条、接收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及案发现场照片）、谅解书；2.被害人王某1、王某2、陈文月、汪小凡、何君菊的陈述；3.被告人邱亚壮、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刘英智、龙烽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5.视听资料：监控录像、通话记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邱亚壮、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刘英智、龙烽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邱亚壮、刘英智、龙烽合伙向沉迷网络赌博的借款人违法发放高利贷，为逼迫借款人及其家属偿还高利贷，邱亚壮多次组织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梁华孝、朱世登、王安炳、符祥刚滋扰、恐吓借款人家属，给其造成巨大心理压力，并严重影响周边居民生活秩序和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邱亚壮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其余八名被告人为积极参与者。被告人邱亚壮、陈开山、符祥刚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英智、龙烽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邱亚壮、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开山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九名被告人案发后积极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随案扣押被告人邱亚壮苹果X手机1部、梁华孝苹果7手机1部及摩托车1辆、朱世登OPPO牌手机1部、符祥刚苹果XS手机1部，均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扣押被告人邱亚壮福特小轿车1辆、现金人民币1600元（暂存于陵水县财政局账户）、银行卡4张，扣押梁华孝现金人民币2800元（暂存于陵水县财政局账户），银行卡8张，均系被告人的个人财物，发还二被告人。冻结被告人邱亚壮中国工商银行名下账号×××、冻结被告人梁华孝中国工商银行名下账号×××、×××、冻结被告人龙烽中国农业银行名下账户×××和海南银行名下账号×××，均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应予以解除冻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亚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梁华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朱世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四、被告人王安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五、被告人陈开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六、被告人陈国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七、被告人龙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八、被告人刘英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九、被告人符祥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十、随案扣押被告人邱亚壮作案工具苹果X手机1部、梁华孝作案工具苹果7手机1部及摩托车1辆、朱世登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1部、符祥刚作案工具苹果XS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梁华孝上诉称：其不是组织者，不是恶势力团伙的直接领导者，受人指使参与追债，只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没有丢猫头。王某1欠钱在先，没有实施暴力行为，案发后取得谅解，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龙烽上诉称：其不应被认定为与邱亚壮等人共同犯罪。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取得谅解，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英智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其与邱亚壮不存在共同催债的合意，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其与梁华孝等其他8名被告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有区别，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或者免于处罚。2、原审量刑畸重，其具有自首、系从犯、取得谅解、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改判其缓刑。 上诉人刘英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英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刘英智、龙烽不知道邱亚壮组织梁华孝等人上门讨债和泼油漆等，没有共同催债的合意。2、刘英智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3、刘英智出借借款和收取利息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 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4月邱亚壮、刘英智等人向王某1发放高利贷后，为迫使王某1还债，由邱亚壮指使梁华孝等人通过电话及上门逼债或者轮流到王某1家、王某1父亲家、王某1父亲的诚辉商行实施泼油漆、农药混合物、丢猫头等行为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借款合同书、借条及收条、接收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及案发现场照片）、谅解书；2.被害人王某1、王某2、陈文月、汪小凡、何君菊的陈述；3.被告人邱亚壮、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刘英智、龙烽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5.视听资料：监控录像、通话记录等。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梁华孝认为其不是组织者、受人指使参与追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梁华孝受邱亚壮指使五次实施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的行为，原审根据梁华孝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的地位，具体实施犯罪行为中的作用以及具有当庭认罪认罚、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依照量刑规范化的要求，确定梁华孝的刑期并无不当。上诉人梁华孝要求从轻处罚等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龙烽认为其与邱亚壮等人不是共同犯罪，其自首并取得谅解，原审量刑过重等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龙烽长期与邱亚壮等人一起吃喝玩乐，并向不特定的人发放高利贷。邱亚壮、刘英智、龙烽共同向王某1发放10万元高利贷，王某1无力还钱后，多次向王某1及其父母讨债，由邱亚壮指使梁开孝等人实施泼油漆等行为，陈开山等人实施上门讨债行为，龙烽与邱亚壮、刘英智亦共同上门向王某1父母讨债，龙烽与邱亚壮等人系共同犯罪。原审亦是依照量刑规范化的要求确定刑期。上诉人龙烽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英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1、关于上诉人刘英智是否是恶势力团伙成员。上诉人刘英智长期与邱亚壮等人一起吃喝玩乐，共同向不特定人发放数量巨大的高利贷，建立专门微信群共享借款人信息，发放高利贷过程中，刘英智专门负责记账及调钱等，系恶势力团伙成员，且在团伙中的作用较大。2、关于刘英智是否明知其他原审被告人实施泼油漆等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如前所述，邱亚壮、刘英智等人是一个发放高利贷的团伙，经常一起发放高利贷，案发前，刘英智、邱亚壮、龙烽三人合伙向王某1放贷，约定放款10万元，扣除首期利息1.5万元，实际仅出借8.5万元，但却要求王某1打了20万元的借条，之后王某1又还了0.5万元，上述共计2万元由刘英智、邱亚壮、龙烽三人均分。在刘辉无力偿还后，邱亚壮、刘英智、龙烽等人共同到王某1父母经营的诚辉商行逼债，且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刘英智、龙烽亦明知梁开孝等人实施了泼油漆等暴力讨债行为，系寻衅滋事罪的共犯，且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3、关于原审对刘英智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审根据刘英智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的地位，具体实施犯罪行为中的作用以及其他量刑情节，依照量刑规范化的要求，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确定刑期，并无不当，原审根据上诉人刘英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其不适用缓刑亦无不当。上诉人刘英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开孝、刘英智、龙烽、原审被告人邱亚壮、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等人为索取高利贷，实施泼油漆等恐吓、滋扰借款人家属的行为，严重影响周边居民生活秩序和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基本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亮锡 审 判 员 符 强 审 判 员 张龙剑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胡丽珠 书 记 员 吴清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