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老利培，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昌,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佛山市农丁优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志伟，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老利培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佛山市农丁优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丁优品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利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农丁优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农丁优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股东合作协议书》是两名股东在农丁优品公司成立后对各自权利义务的约定，应当认定为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同时是对农丁优品公司章程的补充，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股东合作协议书》系股东会决议，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股东会就提请审议的事项依法定程序表决形成的决议，股东会的召开应当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会决议的执行受公司股东、监事的监督和监管，同时具有对世性、可查阅性和可撤销性。《股东合作协议书》系两名股东间的协议，其性质是合同，虽然对农丁优品公司的经营作出调整，但该协议并不溯及至新加入的股东。老利培认为《股东合作协议书》内容不合法的，也不可能通过撤销股东会决议程序对该协议进行撤销，与股东会决议有根本上的区别。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股东合作协议书》的性质，与事实严重不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股东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由老利培负责公司财务，但协议签订后李志伟并没有交出财务负责权，老利培在没有得到财务负责权前对出资义务享有不安抗辩权，一审法院无视合同履行情况，径行认定老利培应当先行出资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老利培负责公司财务、配合经营及后勤，李志伟负责公司发展方向及经营、供应链资源，但自农丁优品公司成立至今，农丁优品公司的公章、执照、账目、网银等财务资料都在李志伟的把控中，农丁优品公司的开支、收入、对外开展业务的权利都在李志伟一人的掌控下，老利培一直对李志伟所做的账目存在异议。老利培曾召开股东会要求李志伟交还财务资料，李志伟拒绝出席且拒不交还。老利培与李志伟既然已约定由老利培负责财务，因此老利培在接管财务权之前，不可能贸然向农丁优品公司投入资金，且农丁优品公司在李志伟的管理下，老利培作为大股东只有出资的义务，没有管理的权利，不符合协议的约定，也不是公司治理的正确方式。老利培对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享有不安抗辩权，一审法院径行认定老利培应当先行出资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三、农丁优品公司提供的报销凭证均没有得到老利培的确认，且其中大部分支出与事实情况相背，证据薄弱，一审法院径行确认农丁优品公司支出的真实性，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农丁优品公司所称提供的公户交易明细，是自制的表格，并不是规范的银行流水，其真实性有待确认。据老利培所知，农丁优品公司与李志伟还隐瞒了一部分收入，因此公户的交易明细并不准确。老利培对其他支出提出如下意见：（一）李志伟垫付款项如前所述，老利培作为财务负责人，并没有对农丁优品公司提供的报销凭证进行审批确认，全部报销凭证仅有股东李志伟或员工的签字，而股东李志伟同时经营有佛山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农丁优品公司系使用的该公司的办公场所，农丁优品公司所称的员工同时也在该公司工作，因此老利培不能确认农丁优品公司所列开支，完全用于农丁优品公司的经营。李志伟未经老利培审批，为自己报销加油费，餐费，不符合公司管理制度，也不符合协议约定。（二）公司租金、水电费、电信服务费、办公用品费佛山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农丁优品公司共用办公场所，费用应该由两个公司分摊，且农丁优品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的支付凭证。（三）待结算给商家的货款农丁优品公司所称待结算货款，没有合同或收据，老利培不能确认。（四）代付工资农丁优品公司所称员工工资，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予以证明，且员工同时就职于佛山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对其工资额进行调整。（五）返还给投资人梁某的租赁费用、购买智能柜代付款两项支出均没有实际产生，一审法院剔除了同样没有产生的清算费，却支持了此两项支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广州爱*生鲜便利店管理有限公司该项支出为应当退还的设备押金，但据老利培所知，李志伟已与广州爱*生鲜便利店管理有限公司达成以设备抵押金的约定，因此该支出不应由老利培承担。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对每项支出的凭证进行审查，就认定老利培应当按农丁优品公司所列开支先行支付，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四、由于农丁优品公司已经停止经营，老利培与李志伟有严重分歧，老利培已经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经审计清算，农丁优品公司的收入与负债一目了然，恳请法院待农丁优品公司清算后对其股东应承担的责任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作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了老利培的利益，增加了老利培的负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驳回农丁优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农丁优品公司辩称，一、《股东合作协议书》系农丁优品公司的两名股东（老利培、案外人李志伟）就公司经营管理达成的合意，体现公司的意志，实为对公司章程的修订的股东会决议，该协议对老利培、农丁优品公司、李志伟均具有约束力，老利培应当履行《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出资义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只要是全体股东对上述事项表示一致同意，并在书面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后，即可发生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而无需召开股东会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并非股东会决议的法定或前置方式。具体到本案，首先，《股东合作协议书》系农丁优品公司成立后由股东老利培、李志伟共同签名确认，甚至加盖了农丁优品公司的公章，表明公司及全体公司股东均一致同意协议内容。其次，《股东合作协议书》是对公司的经营方式、财务管理、出资、盈亏分配等作了约定，是对股东关系及公司与股东关系进行的处理。最后，《股东合作协议书》亦明确约定了“公司章程与《股东合作协议书》不一致的，以《股东合作协议书》为准”。综上可以确认《股东合作协议书》的性质为股东会决议，该协议对老利培、农丁优品公司、李志伟均具有约束力，老利培应当履行《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出资义务。二、老利培以李志伟没有交出财务负责权，并据此认为其享有不安抗辩权，有权中止履行义务显然是胡搅蛮缠，张冠李戴，强行歪曲法律概念的行为。（一）老利培所称《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公司财务负责权的前提必须是老利培先履行作为股东的基本义务——出资义务后方得享有。老利培在上诉状中使用“不安抗辩权”的概念也表明其认可是先履行出资义务，后享有财务负责权。（二）在市场经济中，设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盈利，财务负责权在公司体制中自然就是重中之重，掌握财务负责权，等同于掌控了公司的经济命脉。李志伟作为农丁优品公司的股东，也是“小农丁”、“农丁优品”品牌的创始人，其以“小农丁”、“农丁优品”品牌的商标、商誉出资，肯定是与“小农丁”、“农丁优品”品牌的荣辱与共的。此外，其为发展壮大农丁优品公司，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精力、物力。试问，在这种前提下，李志伟怎么可能在看到老利培既不出钱，又不出力，承诺的自主研发的社区生鲜智能柜系统平台更是子虚乌有的情况下，把公司的财务负责权交到老利培手上。老利培的要求简直是无理取闹。（三）我国有关不安抗辩权的规定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目的在于赋予在互付债务的合同纠纷中后履行义务一方，在有确切证据证明先履行一方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时，在先行通知先履行义务一方后，有中止履行合同的权利。具体到本案，首先，本案属于股东出资纠纷，并非合同纠纷，根本就没有不安抗辩权适用之地。其次，老利培的出资义务系对农丁优品公司履行的，而交付财务负责权则是李志伟对老利培的履行的，两者根本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可混为一谈。最后，交付财务负责权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债务，李志伟更加不可能存在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老利培更未履行通知义务。综上，老利培以不安抗辩权为由对抗其股东出资义务，明显是胡搅蛮缠，强行歪曲法律概念，其所述根本毫无法律依据。三、老利培应当履行一审法院的判决义务，依法向农丁优品公司支付投资款293574.53元。（一）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老利培应当依据《股东合作协议书》履行出资义务。而《股东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老利培应当向农丁优品公司支付投资款50万元。但一审法院认定“老利培货币出资的50万元是公司的启动资金，用于公司营运……公司现已停止运营，而公司可能不再产生新增开支。在此情况下，老利培现阶段的出资数额应根据上述停业事实进行调整”，已经依据公平合理原则，为维护各方利益平衡，酌情判决老利培根据实际收支支付投资款。（二）但实际上，首先，本身老利培就应当依据《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全额投资款50万元，农丁优品公司考虑到为及早解决问题，支付293574.53元也基本能解决农丁优品公司的燃眉之急，所以才未提出上诉。其次，农丁优品公司停止经营，系因为没有足够的资金去维持经营，只要老利培能够履行出资义务，农丁优品公司也能恢复经营，产生新的收入，新的开支，而一审法院认定“公司可能不再产生新增开支”也是基于此种考虑。所以，实际上，老利培向农丁优品公司支付投资款50万元本身就是老利培的应尽之义。（三）老利培执着于农丁优品公司的每一笔收支的真实性来抗辩，是因为其没有理清本案纠纷性质及争议焦点，抑或是其刻意为混淆视听，企图转移合议庭的视线，系一种拖延时间的诉讼方式。1.农丁优品公司提供的该司的收支情况及凭证均真实可靠，老利培对此也一直未提异议，甚至在一审判决书确认的庭审陈述中，也只提出了“第8项公司内账、外账及清算费、第10项购买智能柜待付款”没有产生，证明其对农丁优品公司的各项收入、支出都是清楚明白的。若老利培对此有异议，可以申请查账核实，农丁优品公司愿意对账目的真实性负责。2.老利培声称公司场地、公司员工存在混同情况更是明知故问。当时合作初期系老利培与李志伟协商为减少农丁优品公司的开支，所以租用了佛山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场地，人员方面也考虑到成本及最重要的经验问题，使用佛山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所以公司场地、公司员工混同，老利培是认可并确认的。而且，场地租金、水电、电信服务费、办公用品费等农丁优品公司已经进行了摊销，一审中所列支出已经是摊销后的最终费用；员工的工资也已经是较低水平的正常工资，不可能要求员工收一份工资，做两份工作，对员工而言是不合理也是不公平的。3.退一万步讲，无论农丁优品公司是盈利还是亏损，老利培均应履行支付投资款50万元的义务。老利培的出资义务，不因农丁优品公司盈利或亏损产生变化，老利培执着于每一笔收支的真实性的目的只是混淆视线，恳请二审法院明察。如果老利培在出资后真认为李志伟存在利用股东地位胡乱花费的情况，其完全可以另行主张，但现在老利培纠缠该问题是与本案无关的。四、老利培提起解散诉讼，不影响老利培向农丁优品公司履行的出资义务，本案也不应因老利培提起解散诉讼而中止审理。首先，即便老利培提起了公司解散诉讼，但农丁优品公司根本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农丁优品公司之所以停止经营，系因为老利培未履行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导致公司没有运营资金才被迫停止经营。其次，退一万步讲，即便公司解散清算，也与老利培先行履行出资义务无关，甚至于公司解散清算，也需要老利培先履行出资义务，待农丁优品公司有资金后才能依法清理债权债务。最后，法律并未规定在老利培提起公司解散纠纷的情况下，本案股东出资纠纷需要中止审理；且老利培提起的公司解散纠纷极有可能会因农丁优品公司不符合公司解散条件而驳回，老利培此举仅仅是拖延时间的无赖之举。五、自公司成立至今，老利培才出资了1万元，但却想拿走公司的资产，所采取的手段包括以升级生鲜柜平台系统为要挟，意图侵占剩余属于公司的生鲜柜。更欺人太甚的是，老利培企图通过单方召开股东会，并自行通过股东决议的方式，在仅出资1万元的情况下，侵占公司财产，剥夺李志伟的股东权利。而且，老利培在清楚农丁优品公司产生如此巨大债务的情况下仍然不闻不问，不去处理，只是想当甩手掌柜，等公司资金不足的情况下自行消亡，系有失商业诚信的行为。农丁优品公司的消亡对于老利培来说，可能不值一提，因为其根本未对农丁优品公司、未对“小农丁”或“农丁优品”的品牌有付出或努力，而对于李志伟来说，农丁优品公司的消亡，确实系一种沉重的打击。老利培甚至是从刚开始就处心积虑地欺诈李志伟：老利培声称自己拥有社区生鲜柜系统平台的自主产权，并希望以此入股，该约定在《股东合作协议书》也明确老利培是以社区生鲜柜系统平台出资，但在后期合作过程中，该系统平台根本不是老利培的，老利培没有任何的产权，该系统平台的产权人是卖智能生鲜机的平台，与老利培无一分一毫的关系。李志伟与老利培合作，系希望能够让“农丁优品智能生鲜柜系统平台”成为自主研发，独树一帜的品牌，对此寄予了极大的期望，但若该系统平台始终是他人研发，并非自主产品，那么农丁优品公司及李志伟的努力也只是为他人徒作嫁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老利培的上诉请求。农丁优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老利培向农丁优品公司支付49万元投资款；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老利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丁优品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登记成立，股东为老利培、李志伟，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老利培、李志伟于2018年12月11日签字确认了农丁优品公司的公司章程。章程规定，老利培以货币出资270万元，总认缴出资27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4%，在2038年11月30日前缴足；李志伟以货币出资230万元，总认缴出资2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6%，在2038年11月30日前缴足。2019年2月23日，老利培（甲方）与李志伟（乙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对农丁优品公司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及性质、股东及其出资入股情况、公司管理及职能分工等进行了约定，其中部分约定如下：甲方以社区生鲜智能柜的系统平台、商业模式、现有社区资源以及现金投入50万元占股54%。乙方以商标、商誉、精准扶贫资源、政府及行业资源占股26%。为了公司后续发展壮大，公司预留了激励股权10%、资金股权10%，暂由乙方代持。公司成立后主要以甲方投入的5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如乙方也有实际投入资金的，公司财务做相应登记核算，日后按照财务制度作相应处理。甲乙双方均亲自具体负责公司的运营事务，甲方为公司的经理，乙方为公司的执行董事。本协议若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及公司章程的约定处理；如公司章程或者公司上缴工商局的相关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9年4月10日，老利培向农丁优品公司缴纳了出资款10000元。农丁优品公司提供的公户交易明细显示，公司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的收入金额为105867.38元、支出为106441.21元。农丁优品公司提供公司待结算项汇总，声称公司的待结算款项为298000.7元，具体为：序号时间项目金额12018.12.4-2019.4.22李志伟垫付款项36867.722019.3.13-3.15老某待报销款项20032019.3.7老利培待报销款项1401.542019.5.19-12.11公司租金1215152019.4.22-12.11水电费、电信服务费、办公用品费用20506截至2019.4.22待结算给商家的货款3873.573月-5月19日工资待付工资（何某、满某、李某、杜某）2657782018.12-2019.5公司内账、外账及清算费50009返还给投资人梁某的租赁费用4880010购买智能柜待付款15608011广州爱*生鲜便利店管理有限公司5000合计298000.7诉讼中，农丁优品公司陈述：公司目前已经停止营运，上述表格中第8项清算费尚未发生。诉讼中，老利培陈述：不清楚公司情况。上述表格中第8、10项没有产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根据农丁优品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的出资期限为2038年11月30日前，故章程中所规定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现农丁优品公司以股东李志伟、老利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之约定，主张老利培承担出资义务，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一、《股东合作协议书》的性质。首先，《股东合作协议书》是农丁优品公司成立后由公司的全部两名股东李志伟、老利培共同签订，表明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协议内容。其次，《股东合作协议书》对公司的经营方式、财务管理、出资、盈亏分配等进行了约定，是股东对股东关系及公司与股东关系进行的处理。最后，协议明确约定，公司章程与《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不一致的，以《股东合作协议书》为准。综上分析，由于公司意志体现为股东会的意志，而公司股东以《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形式就公司经营管理形成合意，故《股东合作协议书》实为股东会决议，该协议对农丁优品公司及公司股东李志伟、老利培均具有约束力，农丁优品公司有权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主张老利培履行出资义务。二、老利培现阶段应出资的数额。首先，《股东合作协议书》未具体约定老利培的出资日期，但约定公司成立后主要以老利培投入的5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由此推断，老利培在农丁优品公司成立后，需根据公司的实际营运情况及时向公司缴纳出资50万元。其次，老利培主张其除了向农丁优品公司转账1万元外，还以购置超过10万元的设备的形式进行了出资，但农丁优品公司予以否认，老利培亦不能举证证明其声称的支出与农丁优品公司有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老利培的实际货币出资为1万元，尚有49万元未出资。最后，如上述，老利培货币出资的50万元是公司的启动资金，用于公司营运，应根据公司实际情况及时缴纳。根据农丁优品公司的陈述，公司现已经停止运营，而公司可能不再产生新增开支。在此情况下，老利培现阶段的出资数额应根据上述停业事实进行调整，并按照实际收支情况确定。农丁优品公司提供的公户交易明细、待结算项汇总显示，公户的收支为-573.83元（105867.38元-106441.21元），应付未付款项为298000.7元（298000.7元减去尚未发生的清算费5000元），支出项比收入项多293574.53元。老利培对上述收支情况不予确认，但农丁优品公司已就其主张的支出情况提供了支付凭证、发票、报销单、收据及合同为证，且相关支出亦属公司的合理开支。虽然老利培对上述支付予以否认，但老利培作为公司经理理应参与经营并知悉款项支出，其仅以不知情为由否认有关支付而不据事实或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老利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农丁优品公司主张的开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老利培声称购买智能柜待付款156080元无需实际支付，但在其承诺的期限内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分析，虽然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老利培需向农丁优品公司货币出资50万元，而至今尚余49万元出资未缴纳，但考虑到公司已经停止经营的情况，老利培现阶段的出资数额应按实际收支情况予以调整。据此，老利培应向农丁优品公司缴纳出资293574.53元，对农丁优品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老利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投资款293574.53元予农丁优品公司；二、驳回农丁优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25元，由农丁优品公司负担1374元，老利培负担295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且与本案争议相关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老利培提交的证据1工商信息、证据2聊天记录通知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证据3广州吾人灵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5河北觅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证据4、6支付记录已于一审提交，并非二审新证据；证据7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及股东会决议、证据8微信聊天截图与短信往来记录及农丁优品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无关；证据9梁权德的证言与广州吾人灵兽科技有限公司、农丁优品公司之间的实际交易情况不符，可信度较低。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老利培应否向农丁优品公司缴纳出资293574.53元。经审查，首先，依据《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老利培在农丁优品公司成立后，应根据公司的实际营运情况及时向公司缴纳出资50万元，而老利培仅实际向农丁优品公司转账1万元，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就此，老利培上诉主张《股东合作协议书》仅系其与另一股东之间的协议，不是股东会决议，其享有不安抗辩权。但一方面，包括老利培在内的农丁优品公司全体股东以签署《股东合作协议书》的方式对公司的经营方式、财务管理、出资、盈亏分配等进行了约定，且明确约定公司章程与《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不一致的，以《股东合作协议书》为准；另一方面，农丁优品公司也在《股东合作协议书》加盖了公章。故一审认定《股东合作协议书》系股东会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之规定。故，老利培就此所提上诉无理。其次，农丁优品公司提供的公户交易明细、待结算项汇总显示，该司支出项比收入项多293574.53元。就此，农丁优品公司举示了支付凭证、发票、报销单、收据及合同等本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老利培对农丁优品公司的前述合理开支虽有异议，但在诉讼过程中并未举示确实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老利培应依据《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出资款支付条件向农丁优品公司缴纳出资293574.53元。至于老利培尚未履行196425.47元出资义务，一则农丁优品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二则尚余出资款农丁优品公司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可另行组织证据另案主张，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老利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老利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何希红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