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4民初442号原告：王海贵，男，汉族，1963年7月20日生,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告：蔡金凤，女，汉族，1963年4月5日生，住南京市秦淮区，与原告王海贵系夫妻。原告：王海顺，男，汉族，1955年11月19日生，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贵，本案原告，系原告王海顺之弟。原告：徐士美，女，汉族，1959年11月28日生，住南京市玄武区，与原告王海顺系夫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贵，本案原告，系原告王海顺之弟。原告：王应华，男，汉族，1956年4月5日生，住南京市建邺区。被告：南京玩转天下旅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玩转天下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虎踞南路****。法定代表人：李晓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男，汉族，1982年11月9日生，住南京市秦淮区。被告：中国国旅（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称江苏国旅公司），住所，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div>法定代表人：蔡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大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文琴。原告王海贵、蔡金凤、王海顺、徐士美、王应华与被告南京玩转天下旅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中国国旅（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贵（原告王海顺、徐士美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凤、王应华，被告南京玩转天下旅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被告中国国旅（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大任、尤文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海贵、蔡金凤、王海顺、徐士美、王应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旅游款5400元及赔偿办理台湾通行证费用475元、购买台湾地区流量卡的68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三倍赔偿1620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9日和22日，原告王海贵、蔡金凤、王海顺、徐士美、王应华在被告玩转天下公司报名参加“台湾经典十二日游”，单价580元/人，并支付全部款项。2019年10月30日，将《台湾经典12日游》升级为《升级版台湾双飞九日游》，约定：2019年11月13日坐大巴到常州游“南大街双桂坊”、“瞿秋白纪念馆”，14号从常州到台北，再进行八日台湾游，单价1080元/人。2019年11月5日，由原告蔡金凤代其他四原告与被告江苏国旅公司签订“台湾环岛八日游”的电子合同（合同编号：EFNV7F45GAV5），约定：成人228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11400元；出发时间2019年11月14日，结束时间2019年11月21日；行程开始前3日至1日，解除合同支付旅游费用总额15%的违约金。2019年11月11日，五原告收到被告玩转天下公司通知，要求每人再补缴600元差价，五原告未同意。当日被告江苏国旅公司告知五原告，被告玩转天下公司未付清五原告旅游费用，因此五原告不能同行台湾游。原告王海贵、蔡金凤、王应华即与被告玩转天下公司负责人杨力交涉，杨力答应不加价，让五原告参加2019年11月18日或21日台湾8日游；次日，被告玩转天下公司的小刘又在微信聊天中答应安排五原告18日跟团游台湾。2019年11月13日，在被告玩转天下公司的要求下，原告蔡金凤代表四原告签字作废电子旅游合同；2019年11月27日杨力微信留言说；因去台湾的人数太少，成不了团，要退钱。五原告认为，被告江苏国旅公司与五原告签订了旅游电子合同，双方旅游合同关系已成立，其已收到了代交的旅游费用，不履行合同，构成违约；被告玩转天下有限公司以低价套客，后翻抬价格的行为，构成欺诈。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玩转天下司辩称，其只提供旅游信息咨询，为客人提供品质旅行社，由旅行社与客人签订合同并提供服务，认为旅行社不安排出行，责任在旅行社，原告起诉其没有法律依据；其原承诺补贴五原告，但后来缺额大了，补贴不了，不能说是欺诈，请求法院驳回五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江苏国旅公司辩称，其与被告玩转天下公司的关系就是旅行社与客人的关系，其带来客人报名参加台湾八日游，不低于其1400元的报价，就可以让客人参团旅行；对被告玩转天下公司招徕客人的情况并不知情，和五原告签订旅游电子合同是因为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工作人员说，他们不签合同就不交钱。原告王海贵、蔡金凤、王海顺、徐士美、王应华提出《往来台湾通行证》复印件二页，证明其为赴台游办理了证件，支出了费用；提出购买台湾移动电话流量卡订单的截屏打印件一页，证明其为赴台游支出64元；提出交费收据复印件三页，证明被告玩转天下公司收取五原告旅游费用5400元；提出《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打印件十一页，证明与被告江苏国旅公司订立了“台湾环岛八日游”电子合同；提出《台湾经典十二日》宣传单复印件二页、《升级版台湾双飞九日游》行程表，证明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向其提供的产品；提出与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员工小刘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证明要求其补差价600元及交涉按原合同履行的情况；提出《情况说明•告知书》复印件二页，证明被告玩转天下公司要求加价600元的情况等证据，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未提出异议；被告江苏国旅公司认为，《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已由原告取消，其余未参与，与其无关。被告玩转天下公司提出与被告江苏国旅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页，证明五原告未成行的原因是被告江苏国旅公司因五原告交费不足等证据，五原告予以认可，未提出异议；被告江苏国旅公司予以认可，未提出异议。被告江苏国旅公司提出与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员工杨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报名参团、交费、办理相关手续、催款及确定参团名单的过程；提出账单详情及转账详情截屏打印件四页，证明被告玩转天下公司付款情况；提出被告玩转天下公司的报名单及其办理出入境手续填报的名单，证明被告玩转天下公司未替五原告报名等证据，五原告及被告玩转天下公司予以认可，未提异议。本院依法对证据进行了审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9日和22日，原告王海贵、蔡金凤、王应华与原告王海顺、徐士美先后在被告玩转天下公司报名参加“台湾经典十二日游”，单价580元/人，并支付全部价款2900元。后被告玩转天下公司提出改为“升级版台湾双飞九日游”，行程：2019年11月13日坐大巴到常州游“南大街双桂坊”、“瞿秋白纪念馆”，14日从常州到台北，再进行台湾8日游，单价1080元/人。2019年10月30日，五原告同意后，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对被告江苏国旅公司声称，五原告要求签合同后再付款，被告江苏国旅公司遂于2019年11月5日，与原告蔡金凤及其代表的其他四原告签订《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的电子合同（合同编号：EFNV7F45GAV5），并补足差价2500元。该合同约定：成人228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11400元。出发时间2019年11月14日，结束时间2019年11月21日；行程开始前3日至1日。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约定的内容，但应当以书面形式由双方签字确认，由此增加的旅游费用及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由变更提出方承担；由此减少的旅游费用，应当退还。未达到约定的成团人数不能成团时，旅行社解除合同的，应当采取书面等有效形式。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上提出解除合同的，不承担违约责任，并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旅游费用(不得扣除签注费用)；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除向旅游者退还己收取的全部旅游费用外，还应当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20%（五种情况）的违约金。2019年11月5日至11月9日期间，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先后四次转款给被告江苏国旅公司53800元，被告江苏国旅公司即告知只够走38人，并要求其确认参团名单。11月11日，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发出《情况说明•告知书》，声称亏损严重，无钱补贴，要求每人再补缴600元差价。五原告收到后不同意加价，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将五原告从参团名单中剔除，未报给被告江苏国旅公司。当日，原告王海贵、蔡金凤、王应华即向主管机关投诉。被告江苏国旅公司告知原告蔡金凤，因被告玩转天下公司未付清旅游费用，五原告不能同行台湾游。原告王海贵、蔡金凤、王应华即与被告玩转天下公司负责人杨力交涉，杨力同意不加价，安排五原告参加2019年11月18日或21日台湾八日游；次日，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刘姓员工又在微信聊天中确认安排五原告跟团游台湾。2019年11月13日下午，应被告玩转天下公司的要求，原告蔡金凤代表五原告签字解除与被告江苏国旅公司签订的电子版《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2019年11月27日被告玩转天下公司负责人杨力给五原告微信留言，因去台湾的人数太少，成不了团，要求退款。双方就此达不成协议，诉至法院。本案庭审中，被告江苏国旅公司确认被告玩转天下公司提供给五原告的旅游产品“升级版台湾双飞九日游”，与其旅游产品“台湾环岛八日游”的台湾游部分相同，不同的是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增加了常州游。被告江苏国旅公司与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均确认被告江苏国旅公司的旅游产品“台湾环岛八日游”，报价为1400元，并在五原告付款后至出发期间没有变动。另查明，原告王海贵、蔡金凤、王海顺、徐士美、王应华办理有效期十年的《往来台湾通行证》，支付办证费用400元，支付一次往来、有效期六个月的签注费用75元。本院认为：被告江苏国旅公司虽未正式委托被告玩转天下公司销售其旅游产品，但对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在事实上销售其旅游产品后，不问游客来源，接受不低于其报价的报名行为，构成对被告玩转天下公司事实代理行为的追认，其同样也是以事实行为确认对被告玩转天下公司的授权，即不接受被告玩转天下公司低于其报价的报名，双方因此形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合法有效，双方行为均受合同约定约束。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向五原告销售其事实代理的旅游产品和其自有旅游产品组合，接受五原告报名，并收取钱款，合同已成立，均应受合同约定的约束，以其他非客观理由变更合同，显系违约。本案中，被告玩转天下公司以虚假的低价宣传、承诺吸引散客的行为，虽诱使被告江苏国旅公司与五原告订立《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但由于其报价低于被告江苏国旅公司的报价，不被被告江苏国旅公司接受，被告玩转天下公司遂取消五原告的报名，导致五原告台湾游不能成行；由于五原告坚持要求履行合同，被告玩转天下公司以安排改期行程，再次诱使五原告解除与被告江苏国旅公司订立的《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致使五原告丧失向被告江苏国旅公司主张权利的机会，其行为显系无效代理，其法律责任应由被告玩转天下公司自行承担。被告玩转天下公司以虚假的低价宣传、承诺吸引散客，诱使五原告作出真实意思表示，再以各种借口涨价的行为，构成欺诈，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提出被告玩转天下公司退还旅游价款及赔偿经济损失，并支付三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范围，鉴于五原告《往来台湾通行证》有效期为十年，今后仍能使用，故不计入经济损失范围；一次往来、有效期六个月的签注费用，购买台湾地区移动电话流量卡费用，因现阶段疫情状况，有效期内已不可能使用，故应纳入经济损失的范围。五原告主张以双方约定的价款1080元为惩罚性赔偿款的计算基数，要求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五原告已解除与被告江苏国旅公司订立的合同，且被告玩转天下公司的报价低于被告江苏国旅公司报价的行为，不被被告江苏国旅公司接受，是无效代理行为，被告玩转天下公司应独自承担民事责任，故其要求被告江苏国旅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上述理由，对被告玩转天下公司以其非适格主体、因亏损改变承诺不构成欺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玩转天下旅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海贵、蔡金凤、王海顺、徐士美、王应华旅游费用5400元，赔偿经济损失143元，合计5543元；二、被告南京玩转天下旅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海贵、蔡金凤、王海顺、徐士美、王应华赔偿款16200元；三、驳回原告王海贵、蔡金凤、王海顺、徐士美、王应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7元，由被告南京玩转天下旅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 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见习书记员  刘嘉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