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BENDEROATEY），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燕，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萍，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蓝牛仔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5民初11730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侵权赔偿金人民币7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经营的网站并非信息存储空间，涉案作品由被上诉人直接上传，不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存储空间免责条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以被上诉人主观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具有侵权过错为由，不予承担赔偿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二、被上诉人经营的网站上使用了涉案作品，被上诉人是直接的侵权者，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予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违反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改判；三、被上诉人使用涉案作品不符合著作权法中关于合法来源的条件，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我国关于合法来源的规定，仅适用于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发行者或者出租者，而本案被上诉人并不属于上述主体。因此，即使被上诉人在文章中标注了来源，该行为也不属于法定的免责事由，不能因此规避责任；四、被上诉人在其经营和备案的网站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既未获得合法授权，也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五、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合同所涉合同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以合同免除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腾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是在认定涉案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构成侵权的基础上考虑答辩人提交了合作协议，且在收到被答辩人一审起诉通知后采取了删除、屏蔽和断开链接的合理措施，同时涉案文章发布时间在合作协议约定期限之内，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侵权过错。由此一审法院判定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不侵权，是对一审判决的理解错误；二、合作协议并未针对海量网络信息中的某一个涉案文章进行授权期限等限制，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北京《瑞*》杂志社需要保证拥有所提供之信息的知识产权或相关合法授权，且不会侵害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三、答辩人对涉案文章的内容未作任何修改、编辑，在收到一审起诉通知后及时对涉案文章予以删除、屏蔽和断开链接，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腾讯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腾讯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腾讯公司赔偿其侵权赔偿金人民币7000元；4.腾讯公司承担其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5.腾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7日，蓝牛仔公司就涉案作品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涉案作品名称为bji01820**3，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6-G-00027**6。经当庭播放蓝牛仔公司提交的存有涉案作品样稿的光盘，点击涉案作品，可显示图片编号、作品登记证书号、作品拍摄时间、作品大小等参数及拍摄时使用的相机等详细信息。2017年4月24日，蓝牛仔公司委托周某向江苏省某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5月4日，在江苏省某公证处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应蓝牛仔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某的要求，在该公证处操作该公证处的办公计算机，进行如下与本案相关的操作：进入腾讯公司发布本案涉案作品的网页网址进行浏览；进入网址为“www.miitbeian.gov.cn”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相关域名的备案信息，该网页的备案信息显示，网站首页为“izhuye.qq.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腾讯公司。依据上述公证过程，江苏省某公证处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了（2017）某证经内字第3104号《公证书》。经查看，腾讯公司在涉案http://lady.qq.com/a/20101228/000118.htm网页链接上发布的一篇涉案文章中使用了蓝牛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文章标题下有“瑞*女性网”的字样。腾讯公司提交了《腾讯网—瑞*女性网内容合作协议》，证明涉案文章及图片系腾讯公司（乙方）合法转载自北京《瑞*》杂志社（甲方）的瑞*女性网。该协议约定乙方在使用甲方提供的信息时，应在转载页面的明显位置注明信息的提供方为甲方（如“出处：瑞*女性网”），并链接至甲方网页首页（www.rayli.com.cn）；甲方在协议中主张其对“信息内容拥有知识产权或相关合法授权，且不会侵害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蓝牛仔公司认为该协议系腾讯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腾讯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对上传到其网站上的内容具有审核义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腾讯公司已删除了涉案作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蓝牛仔公司提交的涉案图片的作品登记证书（含附表）及涉案作品底稿信息，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蓝牛仔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腾讯公司虽然在其运营的网站上使用了蓝牛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但其系基于其与案外第三人北京《瑞*》杂志社订立的《腾讯网—瑞*女性网内容合作协议》而进行转载。上述协议，案外第三人北京《瑞*》杂志社也主张其对所有“信息内容拥有知识产权或相关合法授权，且不会侵害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且涉案文章标题下有“瑞*女性网”的字样。基于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腾讯公司系依据上述协议转载了瑞*女性网发布的含有涉案图片的文章，且腾讯公司收到诉状后及时删除涉案文章，主观上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不具有侵权的过错，故腾讯公司不应对本案的侵权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腾讯公司已删除涉案文章，蓝牛仔公司要求腾讯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实现，一审法院不再处理。蓝牛仔公司通过继受的方式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其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中的人身权，故对蓝牛仔公司要求腾讯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上诉人蓝牛仔公司在一审期间明确主张保护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上诉人就涉案摄影作品办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6-G-00027**6”，名称为“bji01820**3”，作者为“雷*（LANE**TEY）”，著作权人为上诉人，首次发表日期为“2010年7月26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存有涉案摄影作品样稿的光盘，显示作品拍摄时间、作品大小、拍摄时使用的相机等信息。上述作品的影像内容和效果能够体现摄影师在拍摄过程中具有独创性的选择、安排和处理，属于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诉人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在其运营的腾讯网站中转载使用上诉人享有著作权摄影作品的文章，经与上诉人主张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进行比对，两者为同一作品。上诉人将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在互联网上公开发布后，他人有条件也有机会接触到该作品。根据著作权侵权判定的“接触加实质性相似”原则，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腾讯网站中转载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供不特定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对涉案摄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立即停止侵权、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抗辩涉案摄影作品系经合法授权转载于瑞*女性网，其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且在一审期间已及时删除涉案摄影作品，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著作权领域中的直接侵权行为判定实行无过错责任原则，因此被上诉人主观上是否存在侵权故意并不影响侵权责任的认定，被上诉人关于合法转载的抗辩也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况且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瑞*女性网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至于被上诉人与北京《瑞*》杂志社之间所签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免予承担侵权责任的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删除涉案摄影作品，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的诉请，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1.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2.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尤其被上诉人已及时删除涉案摄影作品；3.上诉人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起诉被上诉人共计七幅摄影作品侵犯其著作权，总计七宗系列案（含本案），其中六宗系列案已经一审法院当庭宣判，每案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元。考虑到本案属于系列案，故上诉人为本案所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应在七案中予以均摊。据此，本院依法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元。综上，上诉人提出的部分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73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元；三、驳回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虹审判员 钟  小  凯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惠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