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7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芯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立新村横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794504373D。 法定代表人：蔡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春，上海摘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瑞宏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远泉大道**信用代码91361100MA35KA820F。 法定代表人：王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建功西里**楼**1805信用代码911101026995815653。 法定代表人：徐学宗，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苏州中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南路****用代码91320506MA1MUL9K08。 法定代表人：徐俊，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高新大道**916103015521667543。 法定代表人：刘武周，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长园深瑞继保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北一路**1440300192275518E。 法定代表人：徐成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山东泰开箱变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新技术开发区370900772081023X。 法定代表人：刘建萍，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上海东芯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芯公司）与被上诉人上饶市瑞宏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宏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州中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公司）、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电公司）、长园深瑞继保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园公司）、山东泰开箱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瑞宏公司支付321000元及违约金500000元。事实与理由：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转包无效，工程已竣工验收，实际施工人参照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结算，应予支持。其公司与瑞宏公司签订的结算条款是独立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外的有效协议，在结算协议中，双方一致同意，其公司为瑞宏公司垫付的租金及开票费用合计321000元由瑞宏公司支付，因汉能公司在异地，协议没有同时盖章，但对结算协议内容也是盖章认可的，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属认定认定事实不清；瑞宏公司未及时支付结算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构成违约，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违约金亦属认定事实不清。 瑞宏公司辩称：东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东芯公司提到的结算协议未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结算协议的基础是欠工程款，其公司作为业主已经被判决对汉能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结算协议没有任何意义。 西电公司辩称：其公司参与本案审理是基于瑞宏公司的追加申请以及希望能够与各方达成和解的目的，但由于在本案原审审理期间，各方未达成和解。其公司基于与苏州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以及与瑞宏公司之间的《五方代付协议》已向宝鸡市陈仓区法院提起诉讼，且已审理完毕，货款支付问题得到解决，其公司便无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 汉能公司、苏州公司、长园公司、山东公司未答辩。 东芯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汉能公司、瑞宏公司支付工程款3155767.68元；2.判令瑞宏公司支付321000元及承担500000元的违约责任；3.请求汉能公司、瑞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瑞宏公司将颍上县中悦轮毂3MW及5.9MW屋面光伏发电项目发包给汉能公司承包施工。2017年10月，汉能公司与东芯公司分别签订《颍上县中悦轮毂3MW屋面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颍上县中悦轮毂5.9MW屋面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汉能公司将其承包的颍上县中悦轮毂3MW及5.9MW屋面光伏发电项目转包给东芯公司施工，开工日期2017年10月22日，计划并网日期2017年12月31日，全部竣工日期2018年1月30日，固定单价为2.276元/W，3MW项目合同总价为6828000元、5.9MW项目合同总价为13428400元，以实际装机容量计算……。合同签订后，东芯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建设。2017年12月30日，国网阜阳供电公司电力调控中心、国网颍上县供电公司调控中心分别出具验收报告，认为涉案3MW及5.9MW屋面光伏发电项目验收合格，具备接入电网运行的条件。经汉能公司与东芯公司结算，确认涉案项目总装机容量为9.012725MW，实际合同价款20512962.1元，已支付工程款1580374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汉能公司将其承包的颍上县中悦轮毂3MW及5.9MW屋面光伏发电项目转包给东芯公司，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非法转包行为无效。因此，汉能公司与东芯公司签订的《颍上县中悦轮毂3MW屋面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颍上县中悦轮毂5.9MW屋面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亦属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是涉案3MW及5.9MW屋面光伏发电项目已完工并投入使用，汉能公司对其质量亦未提出异议，那么东芯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由汉能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应予支持。经双方结算，涉案实际合同价款20512962.1元，已支付工程款15803740元。庭审中，东芯公司同意汉能公司从剩余工程款4709222.1元（20512962.1元-15803740元）中扣除任传祥、宋坤胜劳务费366500元、消缺款50000元及设备款2038045.32元（含西电公司、长园公司、山东公司部分设备款）进行代付，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东芯公司的该处分行为，予以确认。因三方协议及五方代付协议未发生效力，故汉能公司、西电公司、长园公司、山东公司辩称依据协议扣除代付设备采购合同款3396742.2元及汉能公司辩称付款前东芯公司应出具正规发票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因此，东芯公司请求汉能公司支付工程款2254676.78元（4709222.1元-366500元-50000元-2038045.3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东芯公司请求瑞宏公司按照协议支付321000元及500000元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瑞宏公司为发包人，汉能公司为承包人，东芯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汉能公司已于2019年5月9日提起诉讼，向瑞宏公司积极主张权利，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因此，东芯公司现阶段请求瑞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瑞宏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东芯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2254676.78元；二、驳回上海东芯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14元，由上海东芯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3777元，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837元。 二审中，东芯公司向本院提交代付协议和汇款凭证，证明结算协议中确定的321000元的组成部分有241000元租金，用于印证结算协议第一项的真实性。 瑞宏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结算协议未生效，东芯公司无法请求其公司承担责任。 汉能公司、苏州公司、长园公司、西电公司、山东公司未到庭质证。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为：东芯公司主张的321000元费用及500000元违约金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东芯公司上诉所称的结算协议的主体分别甲方瑞宏公司、乙方汉能公司、丙方东芯公司，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该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因该协议上仅有瑞宏公司及东芯公司的盖章，并无汉能公司的盖章或签字，该协议未生效，故东芯公司主张瑞宏公司履行结算协议的约定没有依据，原审法院驳回东芯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东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98.82元，由上海东芯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罗亚敏 审判员  姚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情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