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兴泰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华侨工业区3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004K。法定代表人：陈立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雄，广东众达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剑鸿，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正云，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11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强，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宝欣，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兴泰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正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宋正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泰公司向宋正云支付残疾赔偿金301721.2元（预计44000元／年×20年×40%=352000元，减去社保已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7778元和宋正云依法可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2500.8元，等于301721.2元）；2.判令兴泰公司向宋正云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3.判令兴泰公司向宋正云支付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11日人身损害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510元[100元／天×17天=1700元，减去工伤待遇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元（70元／天×17天=1190元，已含劳动仲裁裁决差额），等于510元]；4.判令兴泰公司向宋正云支付营养费20000元；5.判令兴泰公司向宋正云支付交通费1000元；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兴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兴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宋正云308259.2元；二、驳回宋正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374.24元，保全费2336元，合计5710.24元，由宋正云负担864.2元，由兴泰公司负担4846.0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199号民事判决。兴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正云负担。事实与理由：《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是劳动者主张残疾赔偿金的依据，宋正云损伤程度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所规定的分级标准，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宋正云就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仅进行了劳动能力鉴定，未对其健康程度进行鉴定，因此宋正云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等级划分和职业病伤残等级划分的标准是完全不一致的，职业病伤残等级划分的标准相对《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等级划分标准而言较为宽松，且本案在无任何专业鉴定机构提出可以依照职业病伤残等级作为残疾等级的建议下，一审法院直接以残疾等级作为本案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宋正云辩称：（一）因工伤待遇赔偿不足以弥补宋正云所造成的损失，根据损害填平及公平原则，兴泰公司应当赔偿宋正云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的各项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属于法律，其位阶和效力均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兴泰公司需要为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五条肯定了患职业病劳动者依据损失填平原则支持患职业病劳动者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权利，兴泰公司应赔偿宋正云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费、补助费差额、营养费等损失。（二）本案是因《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无相对应条款而无法进行伤残鉴定，无法鉴定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宋正云。宋正云患职业病，劳动能力构成七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宋正云受到的人身损害确实存在，其人身损害与其所患职业病在起源及后果上具有统一性。在无法鉴定伤残等级的前提下，在司法实践中参照劳动能力伤残等级计算本案各项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宋正云委托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鉴定，该机构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无尘肺相对应条款为由不予受理，而不是损害程度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所规定的分级标准，无法鉴定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宋正云。职业病与外伤致残完全不同，一般外伤引起的伤残，一般在治疗终结后就不再继续治疗，伤残将稳定且不会恶化，而职业病却无法达到一般伤残的结果，职业病患者需长期接受治疗以防止病情恶化，因此职业病与一般伤残存在本质上的区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可见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与伤残等级属于或者关系，而不是并列关系，在人身损害伤残等级无条款鉴定的前提下，参照劳动能力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该司法解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兴泰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劳动能力伤残鉴定结果能否作为计算宋正云人身损害赔偿项目的依据。劳动者因患职业病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仍可以人身损害赔偿为由要求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关于宋正云案件不予受理情况说明函》显示，宋正云诊断为“尘肺壹期”系职业性肺部疾患（尘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尚无尘肺相对应的鉴定条款，故对宋正云的伤残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因职业病伤害具有其特殊性，与一般人身损害有所不同。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未对“尘肺”职业病设定伤残评定标准时，一审法院参照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劳动能力伤残等级认定宋正云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并据此计算出兴泰公司应承担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关于兴泰公司应赔偿宋正云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营养费、交通费金额认定无误，依法应予确认。综上所述，兴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上述援引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3.9元，由上诉人东莞兴泰鞋材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卢淑霞附录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