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秋明，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杰，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武天，男，195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辉，福建奥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福建奥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欧秋明因与被上诉人胡武天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秋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胡武天排除妨害，移除种植在欧秋明承包地上的作物；3.欧秋明为本案取证向福州市勘测院支付的零星项目技术服务费的1/4（即2372元）由胡武天承担；4.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胡武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结论，其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一、欧秋明的承包地四至明确，尽管山地实际测量面积与承包经营权证记载面积有出入，系历史原因造成，并不影响本案承包地权属范围的认定，一审法院却以欧秋明承包地四至实际位置无法确定而草率结案，其原因令人费解。1.欧秋明与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开发承包合同书》写明：“面积约五十亩，具体面积以实际测量实数为准”，基于当时的特定情形，发包人小箬乡人民政府未对承包地块进行精确测量，仅以估值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记载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是土地承包合同及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的承包地四至明确（东至小路，西至水田，南至水田，北至小路），是基于山地（过去曾是林场）的自然形态划定的范围，现有地界仍然非常清楚。2.胡武天所提交的《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园面积测量报告》正是根据欧秋明的承包合同四至（东至小路，西至水田，南至水田，北至小路）进行测量的,其得出的测量结果即面积为94.7764亩。由此可见,虽然欧秋明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面积为50亩,但是依据承包合同所记载的四至范围其实际面积不止50亩。欧秋明提交的福州市勘测院航拍的《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开发地块2012年10月影像图》《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开发地块2019年6月影像图》可以证实，案涉土地的西面和南面橄榄开发地块均为山坡，与水田为界，东面和北面均为小路，四至界限清晰。胡武天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同时欧秋明提交的1999年拍摄的照片，可以证实案涉土地的自然形态至今并没有发生变化，划定四至的田和路仍然存在。本案欧秋明作为原审原告,已经对承包地的权属及其四至范围尽到了基本的举证责任,诉请理应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仍认定欧秋明承包地四至实际位置无法确定，其原因令人费解。3.参照《福建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土地证或者其他权属凭证记载四至清楚的，以四至为准；四至载明的地物标不明确的，按四至载明的最近的地物标确定四至；无法确定地物标的，以记载的面积为准。也就是说，土地证或者其他权属凭证记载的面积，只有在四至不明确的情况下，才能作为权属争议处理的依据，而本案中案涉土地的四至明确，案涉土地的确定应以四至为准，而不是以面积为准。本案的案由是排除妨害纠纷，需要解决的一个基本事实是胡武天是否在欧秋明承包的土地范围内栽种树木，关于土地的面积大小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不存在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二、胡武天系在欧秋明承包地范围内侵占栽种（或移栽）树木，侵害了欧秋明的合法权益，理应排除妨害，移除种植在欧秋明承包地内的作物。1.欧秋明与小箬乡人民政府签订承包合同后，欧秋明当年（1999年）起实施了对承包土地的开垦、开发，先后种植了2000余棵橄榄和其他经济作物，修建安装了水电、电杆、光纤、监控等配套设施，并经批准建造了配套用房。然而欧秋明夫妻及雇请人员辛勤劳动种植的经济作物、围墙及电杆等设施却被当地别有用心的人毁坏。胡武天更为恶劣的是在欧秋明承包地上辱骂、摆放花圈、棺材等方式阻挠欧秋明的正常生产活动。为此，欧秋明曾向当地派出所报案，也曾请求当地村委会及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面协调，均无法解决问题。欧秋明提供的《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园地块中被人占用的范围及面积测量报告》，可以证明胡武天侵占欧秋明承包地抢种橄榄树30多棵【具体位置：详见《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园地块中被人占用的范围就面积测量报告》中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园地形测量图A地块】，其侵占破坏的土地面积达2.6783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欧秋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胡武天栽种的林木在其承包地范围内是错误的。2.案涉土地应属于小箬乡属集体所有，并不是胡武天的自留山，胡武天也没有承包经营权，无权在该土地上栽种林木，胡武天在案涉土地种植林木的行为本身就是侵权行为。按照欧秋明与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开发承包合同书》约定，欧秋明当然具有要求胡武天排除妨害的主体资格。三、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有选择性的证据表述、遗漏证据、曲解证据，已经明显偏离了司法公正的立场，故在结论上，也出现了与事实不符的结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同约定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将坐落在闽侯县小箬乡属集体所有的“莲池片”山地承包给欧秋明开发种植橄榄等使用。而合同此处的表述为：合同约定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将坐落在闽侯县小箬乡属集体所有的“莲池片”全部山地承包给欧秋明开发种植橄榄等使用,土地隶属不变,四至:东至小路,西至水田,南至水田,北至小路。一审法院在胡武天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有选择性的证据表述，遗漏“全部”这个关键字眼。2.一审法院还认定事实：上述合同附件为闽侯县林业局盖章出具的《小箬乡果林场伐区面积勾绘图》,勾绘图中将上述合同承包地勾绘为两块不相连的不规则地块,但图上并未体现具体坐标等数据。注明地名为莲池,原树种为马尾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系曲解证据，勾绘图并未注明系承包地四至勾绘图，而是注明果林场划区面积勾绘图，是林木采伐审批测算面积的图纸，不是地形图，也不是欧秋明承包土地四至的勾绘图,一审法院曲解证据。同时，该附件再次注明欧秋明承包地的四至，进一步说明勾绘图勾绘的不规则地块并非欧秋明承包地的四至，一审法院却对以上事实视若无睹。根据欧秋明承包合同书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四至，可以证实欧秋明的承包地本就连成一块，并非两块土地。欧秋明与小箬乡政府签订的合同仅有壹份也证明了这一点。福州市勘测院航拍图描绘的四至连成一块，也可以证实这一点。若欧秋明的承包土地为两块土地，应当是两份合同，而不是壹份，同样，承包合同应当载明两个四至。另外，胡武天提交的《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园面积测量报告》，是根据欧秋明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进行测量，测量报告载明的土地连成一块，并非两块土地，也进一步说明案涉的土地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本就连成一块，并非两块土地。3.欧秋明在一审时提交了1999年拍摄的照片，用于证明案涉承包土地于1999年的形态和界限，与目前土地形态和界限一致，案涉土地的自然形态至今并没有发生变化，划定四至的田和路仍然存在。该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过，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只字未提。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在审判时已经明显偏离了司法公正的立场。一审法院在审判时，有选择性的选择证据，已明显地偏离了司法的公正性，造成了结论性的错误结果。四、现场勘验笔录扭曲事实，恣意将案涉土地直接认定为胡武天的承包地，并表述为双方争议土地“界线不清”。1.勘验笔录记载案涉的土地系胡武天的承包地是扭曲事实，胡武天在勘验时并未提供相关权属证明的情况下，勘验笔录将案涉的土地直接认定为胡武天的承包地，在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采取简单的判定，其认定的结果无公正性，无合法性。2.本案的纠纷并不是胡武天承包地与欧秋明承包地的界线存在争议，而是胡武天侵占欧秋明的承包地，欧秋明的承包地四至明确，胡武天在勘验现场确认其种植的林木在福州天勤测绘有限公司《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园地块中被人占用的范围就面积测量报告》中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园地形测量图C地块，并对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开发地块2019年6月影像图中种植位置没有异议，因此勘验笔录表述双方争议土地“界线不清”亦是罔顾事实。五、我国虽然不是判例法国家，但是相同的法律事实，同一个法院居然作出自相矛盾的判决，让人匪夷所思。欧秋明诉江化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2016）闽0121民初1394号和欧秋明诉陈世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2016）闽0121民初1395号，上述两个案件与胡武天同为小箬村村民侵占欧秋明承包地的案件，性质相同，做法也是种植林木，闽侯县人民法院按照欧秋明与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开发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四至确认欧秋明承包地的范围，按照《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开发承包合同书》作出判决;而本案中，闽侯县人民法院偏执于承包权证所记载的面积以及《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开发承包合同书》附件勾绘图的形状等因素，不仅违反《福建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的有关规定，更是违背客观事实，主观臆断，造成在上述两个案件与本案具有相同的法律事实的情况下，同一个法院居然作出自相矛盾的判决，让人匪夷所思。综上，胡武天侵占欧秋明承包的土地和栽种的树木都在欧秋明承包地四至范围内（腹地），胡武天侵权事实清楚。 胡武天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欧秋明的上诉请求。 欧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武天排除妨害，移除种植在欧秋明承包地上的作物；2.判令欧秋明为本案取证向福州市勘测院支付的零星项目技术服务费的1/4（即2372元）由胡武天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胡武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2月2日，欧秋明与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签订一份《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开发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将坐落在闽侯县小箬乡属集体所有的“莲池片”山地承包给欧秋明开发种植橄榄等使用，土地隶属不变，四至：东至小路，西至水田，南至水田，北至小路（面积约伍拾亩，具体面积以实际测量实数为准；界址以闽侯县林业部门测量图为准）。合同承包年限为60年，即从1999年2月2日至2059年2月2日止。 上述合同附件为闽侯县林业局盖章出具的《小箬乡果林场伐区面积勾绘图》，勾绘图中将上述合同承包地勾绘为两块不相连的不规则地块，但图上并未体现具体坐标等数据。注明地名为莲池，原树种为马尾松。 1999年2月3日，闽侯县公证处对上述承包合同进行公证，并出具（99）侯证内经字第0021号公证书。 1999年5月1日，欧秋明取得上述承包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载明欧秋明承包的莲池片山地面积为50亩，四至于与合同约定相同。 2014年5月27日，欧秋明以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其与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开发承包合同书》有效，并要求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继续履行合同。同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侯民初字第1637号民事判决，支持欧秋明的诉讼请求。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7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理中，欧秋明向法庭提供：1.其自行委托测量的《闽侯县小箬乡莲花池片橄榄园地块面积测量报告》证明其与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测量其承包土地的面积为106.3165亩；2.《闽侯县零星工程测量资料》证明根据福州市勘测院航拍影像资料图，测量案涉承包土地的面积为112.72亩；3.福州市勘测院航拍影像资料图(拍摄于2019年6月)、福州市勘测院航拍影像资料图(拍摄于2012年10月)，共同证明案涉承包土地四至明确,清晰可见;4.卫星图(拍摄于2017年2月16日)，证明案涉承包的土地四至清晰可见,自承包合同签订至今均未改变。5.闽侯县小箬乡莲花池片橄榄园地块中被人占用的范围就面积测量报告、航拍影像资料放大后的照片,证明胡武天占用欧秋明承包土地的面积为2.6783亩。 胡武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欧秋明承包的土地只有50亩，并非106亩。而胡武天栽种的橄榄树于欧秋明承包前就有了，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证明、橄榄树的树龄鉴定意见书莲池片橄榄园面积测量报告等证据为凭。 经现场勘察，胡武天栽种的橄榄树位于争议地块的西南面，与欧秋明相邻，地面上种植橄榄树作物。 经一审法院发函咨询，2019年2月1日，闽侯县林业局出具一份《闽侯县林业局关于协助确定涉案林地四至范围处理建议的函》，表示欧秋明的承包地面积仅约50亩，承包合同中的四至表述也十分明确，小箬乡人民政府作为发包方，负有明确承包地四至周界位置的责任。2019年2月18日，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出具一份《关于协助确定欧秋明与小箬乡人民政府关于涉案林地四至范围函的复函》，其中载明“一、闽侯县林业局小箬林业站反馈：根据《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开发承包合同书》中提供的是一份当年小箬乡果林场伐区面积勾绘图，只是林木采伐审批测算面积的图纸，不是地形图，没有明显的地物地貌特征，林地四至难以在实地现场核对。二、小箬村民委员会反馈：《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开发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四至周界（即四至范围）小路等已模糊、变动，现已无从准确找寻、确认。” 经审理，一审法院向欧秋明释明：欧秋明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应以土地使用权四至范围明确为前提。而欧秋明提供的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四至（东至小路，西至水田，南至水田，北至小路）、面积（50亩）虽然表述明确，但其合同四至、面积及附件的勾绘图（勾绘欧秋明承包地块为两块）与欧秋明委托测量面积（106.3165亩）、《闽侯县零星工程测量资料》测量面积（112.72亩）及航拍图描绘的四至（描绘为连成一块）、欧秋明陈述不相符，无法证明承包合同和承包经营权证上四至的具体或实际位置，且欧秋明否认其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承包地面积为50亩，而认为是106.3165亩。因此，一审法院向欧秋明作出释明，建议其变更诉讼请求先向政府部门提出土地使用权确权，或撤诉后向政府部门请求土地使用权确权，但欧秋明仍然坚持其诉讼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欧秋明的承包合同及承包经营权证的四至实际位置无法确定，且一审法院曾分别发函给闽侯县林业局及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等单位咨询承包地四至问题，相关单位均回函表示无法确认上述承包地的四至范围，故无法认定本案胡武天有侵占欧秋明承包地的事实。同时，由于欧秋明没有先行向政府提出土地使用权确权，且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胡武天栽种的树木在其承包地的范围内，因此，欧秋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欧秋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欧秋明负担。 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为物权保护范围内的排除妨害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欧秋明作为土地承包的权利人要求他人停止侵害、排除他人的妨害行为,首先其应对案涉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只有享有承包经营权才能对他人的妨害行为具有排它权。本案中,欧秋明与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签订《闽侯县小箬乡莲池片橄榄开发承包合同书》，闽侯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5月1日登记颁发的111531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具有物权的公示公信效力。上述承包合同以及承包经营权证均标明欧秋明承包土地的面积约为50亩，所附的勾绘图上显示的承包地为两块不相连地块且四至只有笼统方位（东至小路，西至水田，南至水田，北至小路），与欧秋明自行委托测量土地的范围、面积、四至均不相符。而闽侯县林业局及闽侯县小箬乡人民政府等相关单位亦对上述承包地的四至范围无法确认，因此，欧秋明向法庭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认定胡武天栽种的树木在其承包地范围。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的焦点问题实际上是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争议，根据上述规定，对当事人协商不成的，应当由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一审认定欧秋明应先行向政府提出土地使用权确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欧秋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李 杰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奇 书 记 员 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