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02民初6928号原告：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思欣，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明，该公司法务。被告：肇庆市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董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洲，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程鸿，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15卡。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垚公司）诉被告肇庆市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润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太平洋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思欣、王汉明，被告驰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洲、温程鸿，被告太平洋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驰润公司向其赔偿因财产保全错误所遭受的损失118029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财产保全错误所遭受的损失11802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驰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存在主观上的恶意，且财产保全错误导致原告遭受损失，驰润公司应向原告赔偿错误保全资金在冻结期间产生的损失共计118029元。（一）在一审过程中，驰润公司反诉原告延误工期应支付违约金并要求进行财产保全，查封原告银行存款账户6030000元，二审中原告申请保全标的物置换。故驰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原告银行存款账户6030000元。（二）驰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主观恶意，导致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从工程施工开始至封顶期间，驰润公司仅支付了500万元工程款给原告，拖欠工程款金额高达4100万元，致使原告无法向工人支付工资，无法支付日常经营开销，资金周转困难。而且原告作为建筑业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大量流动资金支付工人工资、支付材料费、交纳税等，在此情况下，驰润公司仍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冻结原告账户。在施工过程中，因驰润公司的自身原因导致停工，原告并不存在延误封顶；即使原告存在延误封顶的事实，驰润公司也可以直接从工程款扣除延误封顶的违约金，无需申请财产保全。驰润公司在明知自身存在过错，严重影响原告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仍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冻结原告账户的行为，主观上存在故意，属恶意申请财产保全。（三）被告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原告有权要求驰润公司赔偿因财产保全遭受的损失。2019年11月4日，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2民终2260号民事判决书，并已生效。该判决书确认原告无需向驰润公司支付违约金，驰润公司财产保全错误，导致原告遭受损失。综上，原告对驰润公司没有支付违约金的义务，驰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有误，原告有权要求驰润公司赔偿因财产保全遭受的损失。（四）驰润公司应向原告赔偿错误保全资金在冻结期间产生的贷款利息共计118029元。二、驰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时，太平洋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为其提供6030000元范围内的担保。现驰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其应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失11802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院对原告因保全受到损失提起的诉讼享有管辖权。受理起诉的法院和采取保全措施的法院均为本院，本院对原告因保全受到损失提起的诉讼享有管辖权。综上所述，驰润公司财产保全申请有误，导致原告损失118029元承担赔偿责任，应判决太平洋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对上述因财产保全错误所遭受的损失11802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判决。驰润公司辩称，一、驰润公司在（2018）粤1202民初4936号（以下简称4936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属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不能仅因驰润公司败诉即认定驰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一）财产保全损害责任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不能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为判断依据。财产保全制度是为了保障债权人在民事裁判中的确认权利能够获得实现而依法设立的临时救济制度，也是《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的民事诉讼权利。错误申请保全的损害赔偿责任性质是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侵权责任，即判断保全申请人是否属于保全申请错误，应当同时满足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结果、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等条件，不能简单地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全部获得人民法院的裁判支持作为判断依据。如果认为保全申请人在败诉或部分败诉的情况下，即应当对被申请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将会造成对诉讼当事人依法申请财产保全权利的不当遏制，使得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的风险和成本大大上升，更多的当事人因对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的担忧，而选择放弃申请必要的财产保全，可能威胁到财产保全民事诉讼制度的现实地位，并使更多的生效裁判面临执行不能的风险。（二）驰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具有充分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且申请保全的数额正确，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不存在保全申请错误。4936号案件中，驰润公司与中垚公司之间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纠纷，中垚公司提起诉讼后，驰润公司随之提起反诉请求，向中垚公司主张支付工期延误结构封顶违约金705万元。驰润公司提出反诉请求的主要事实依据在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结构封顶工期为210天，而中垚公司实际完工天数为597天，在扣减驰润公司签证同意顺延的工期后，中垚公司仍延误工期235天，驰润公司据此向法院主张中垚公司工期延误235天的违约金705万元，并以603万元的金额为限申请了财产保全。驰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时，无论在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理由及申请保全标的额等方面均无不当之处，不存在主观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在法院判决前，当事人根本无法确定判决结果与自身申请保全的金额完全一致，因此当事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申请财产保全，仅需达到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即可。虽然二审法院判决驳回驰润公司的反诉请求，但不能因此否认驰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基于证据和法律规定产生的对案件审理结果的合理预期，也不能仅因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而推定其主观存在过错。另外，驰润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完全依照法定程序提起，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裁定予以准许，且一审法院也支持了驰润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足以证明驰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没有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不具有违法性。因此，驰润公司于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属于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且主观上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存在保全申请错误。（三）冻结银行存款并不影响冻结期间存款利息的计算，中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财产保全给其造成了贷款利息损失，故中垚公司主张损失118029元没有事实依据。（四）中垚公司在法院裁定及实施保全过程中均无异议，并主动提供被保全财产置换，如有损失，亦因其主动置换而造成，不应要求驰润公司赔偿。二、即便认为驰润公司保全申请错误，中垚公司主张损失利息的起算时间亦有误，应以广州天润路支行及云浮星岩石路支行账户即置换担保后的实际冻结时间为准。综上所述，驰润公司于4936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属于依法行使《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没有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且中垚公司并未因驰润公司的财产保全遭受任何经济损失，本案不属于保全申请错误，中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中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太平洋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辩称，中垚公司的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中垚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有：一、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他人造成财产损失的行为是一般侵权行为，驰润公司在4936号案申请财产保全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关于因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认定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关键要看申请人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判决最终没有支持或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能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首先，在4936号案中，驰润公司起诉要求中垚公司支付违约金并申请财产保全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关于延误结构封顶的违约责任的约定。驰润公司的起诉和申请财产保全有一定的合理基础，其主观上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其次，中垚公司与驰润公司对于工程延误的事实没有争议，只是对于原因争议较大。驰润公司提出反诉并申请财产保全，具有事实基础。最后，中垚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即使其应当支付违约金可以直接从未支付的工程款扣除，而不应当保全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未支付工程款抵扣违约金的做法在合同中并有约定。综上，虽然二审生效判决最终未支持驰润公司对中垚公司的诉讼请求，但不能据此就认定驰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只有申请人出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使诉讼请求与法院生效判决产生不合理的偏差，该差额诉讼请求范围内的财产保全申请才属于有错误，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驰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不构成《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有错误的情形。二、银行账户被冻结期间银行不停止支付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即使存在利息损失，关于本案中中垚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损失的计算方式和时间均是有误的。在计算方式上，被保全金额的银行活期存款利息是自然孳息，利息损失应为贷款利息与存款利息的差额。中垚公司诉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财产保全损失于法无据。在计算时间上，本案实际冻结的时间可能为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11月14日，与原告主张的自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11月27日不符。在计算金额上，中垚公司并未提供实际冻结的清单，无法确定实际被冻结的金额，也就无法确定计算利息损失的基数。综上，在财产保全过程中，法院冻结银行账户期间仍有利息可收取，即使需要赔偿损失，也应该将期间已经收取的银行存款利息予以扣减。三、即使中垚公司存在损失，也与驰润公司申请的财产保全无直接因果关系。驰润公司申请冻结的两个银行账户，一个为轮候冻结，另一个实际冻结金额为7624.47元，驰润公司申请的保全并未对中垚公司资金链造成严重影响。但中垚公司以该两个账户为公司的流水账户向法院提出置换保全申请，以两个存款合计603万元的银行账户置换上述两个账户。现中垚公司以置换后的两个账户的资金损失要求赔偿（以603万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次，中垚公司因其自身原因向二审法院申请解除对原账户的冻结，自愿以其他账户资金为解除账户查封提供担保，自愿以其他账户资金为解除账户查封提供担保。上述银行账户，即使给中垚公司造成了损失，也是中垚公司自身处分财产权利造成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身承担。综上所述，中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中垚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中垚公司承建驰润公司发包的工程名称为驰润大厦的工程项目。后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驰润公司支付工程款4100万元及利息853.3万元和中垚公司享有驰润大厦项目涉案工程在拍卖、变卖后的优先受偿权及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39727.20元等；驰润公司提起反诉，要求中垚公司向其支付延误结构封顶工期的罚款235万元及违约金470万元和反诉诉讼费等。在该案诉讼中，驰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扣押、冻结中垚公司价值合共6030000元的财产，太平洋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为其提供担保。本院作出4936号之三、之四民事裁定，冻结中垚公司在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800×××××××××××880的存款，冻结中垚公司在南粤银行肇庆分行账号970×××××××××××411-0的存款，以603万元为限额（以下简称案涉两个银行账号）。2019年7月5日，本院作出（2018）粤1202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驰润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41000000元给中垚公司；二、驰润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利息给中垚公司，其中截止至2018年10月15日的利息为7508809.06元，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实欠本金41000000元，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中垚公司对驰润公司拖欠的工程进度款41000000元，在涉案工程驰润大厦在折价或者拍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范围包括驰润公司位于肇庆市端州区×××××侧(68区）的土地[证号：肇府国用（2014)第0010814号]面积8260平方米以及房屋[预售许可证号：肇预许字第2018040号]建筑面积23784.84平方米；且中垚公司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优先于封开县××信用合作联社基于编号为封开农信（2018）抵字第145400001号《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四、中垚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违约金840000元给驰润公司；五、驳回中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驰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中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遂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中，中垚公司向该院提出保全标的物置换申请书，该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粤12民终226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冻结中垚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润路支行账号4400××××××××××××5051的存款2019296.94元；（二）冻结中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浮星岩石路支行账号446×××××××××××301的存款4010703.06元；（三）解除对中垚公司在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800×××××××××××880存款的冻结；（四）解除对中垚公司在南粤银行肇庆分行账号970×××××××××××411-0存款的冻结。2019年11月4日，该院作出（2019）粤12民终22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本院（2018）粤1202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撤销本院（2018）粤1202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三）变更本院（2018）粤1202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垚公司对驰润公司拖欠的工程进度款4100万元，在涉案工程驰润大厦房屋（预售许可证号：肇预许字第2018040号，建筑面积23784.84平方米）在折价或者拍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驰润公司的反诉请求。该二审判决于2019年11月6日生效。2019年11月11日，中垚公司向该院提出解封申请，该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粤12民终2260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中垚公司上述两个银行账号的冻结。2019年12月18日，中垚公司认为驰润公司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导致其遭受损失118029元应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确认案涉两个银行账号被冻结后在另案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过异议，在二审期间才提出置换的申请。关于案涉两个银行账号被冻结后有何损失问题，原告认为银行账号被冻结引起原告的资金周转困难，妨碍正常的经营活动，但原告只主张被告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被告则辩称即便原告的银行账号及存款被法院冻结，利息是正常计付的，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驰润公司在本院（2018）粤1202民初4936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及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因此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的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为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关于驰润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是否存在损害中垚公司利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的问题。本案中，中垚公司承建驰润公司发包的驰润大厦工程项目，双方因工程款问题产生纠纷，驰润公司提起反诉的原因是其认为中垚公司延误封顶应支付延误工期的罚款及违约金合计705万元，为保证将来判决的执行，其申请对中垚公司价值合共603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驰润公司申请诉讼保全的数额未超出其诉请的标的额，故驰润公司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性，驰润公司在申请保全时不存在恶意诉讼或故意以申请保全的方式侵害中垚公司的合法权益。虽然最终二审法院生效判决驳回驰润公司的反诉请求，但驰润公司的反诉请求与财产保全申请，不存在明显的恶意，其对中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尽管未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仅是因其对涉案法律关系和当事人民事责任的理解错误，因此，不能据此即认定驰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关于中垚公司主张的因诉讼保全产生的损失问题。虽然驰润公司申请对中垚公司的银行账号进行了冻结，但二审法院亦准许了中垚公司提出的保全标的物置换的申请，中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驰润公司申请诉讼保全存在违法性，且驰润公司申请冻结中垚公司的两个银行账户亦已置换了其他银行账号，因此中垚公司主张驰润公司因诉讼保全致其产生了利息损失，但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个银行账号的存款的利息受损，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在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原告中垚公司以二审生效判决没有支持驰润公司的反诉请求而认定驰润公司申请保全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中垚公司要求驰润公司赔偿因保全错误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因驰润公司不存在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中垚公司主张担保人太平洋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覃丽珍人民陪审员  刁小怡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 助理  聂钰湘书 记 员  杜爱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