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5713号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住所地香港九龙九龙湾宏光道**亿京中心******，登记证号21913721-000-07-18-6。法定代表人：RolandSergeHenriCAVILLE，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义诗，广东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福田区威力星电子商行，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振华路汽配大院**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L90423033W。经营者：卢林辉，男，199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兵，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与被告深圳市福田区威力星电子商行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义诗、被告经营者卢林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法国斗牛犬”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音响商品的行为，销毁库存，删除侵权网页；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依法拥有作品名称为“法国斗牛犬”（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20736）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该作品于2013年5月15日创作完成，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于2018年8月22日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颁发了登记证书。原告使用该美术作品设计的AeroBullHD、AeroBullXS、AeroBullNano等一系列法国斗牛犬蓝牙音箱，造型前卫、富有设计感且制作精良，市场价较高，在欧洲市场发布后引起各大潮流传媒争相报道，该产品于2014年进入中国也引起热潮，被各大杂志、传媒、商城报道及宣传，形象深入人心，已取得巨大的市场成就和品牌价值。与此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法国斗牛犬形象的巨大市场价值，大量生产和销售侵犯涉案作品形象的劣质低价音响商品，严重侵犯原告著作权，非法牟利，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经调查，被告未经许可，生产并在“阿里巴巴”电商平台销售使用涉案作品形象的音响商品，并通过侵权行为获取直接经济利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被告未生产涉案作品形象音箱商品，未侵犯原告的美术作品复制权。被告售卖的产品系由案外人深圳市靓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其授权被告进行销售，并出具了书面授权书，被告通过微信向案外人下达订单并通过支付宝支付相关货款，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及送货单等可予以佐证。二、被告售卖的产品具有外观设计专利，系合法销售。被告供货商深圳市靓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振灵持有该产品外观专利，涉案产品属于合法产品。三、被告没有侵权故意，且侵权情节较轻。被告售卖产品的供应商提供了专利证书，被告对涉案产品是否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并不知情，且被告仅售出7件涉案产品，获得利润较小，并已于2018年9月30日下架了涉案产品，未造成原告较大经济损失。四、被告没有库存商品，均系从案外人处采购，原告主张销毁库存商品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广东省版权局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20736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法国斗牛犬》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证书附有作品图14页，包括不同角度的坐姿斗牛犬形象及斗牛犬头部形象图片，所有图片中的斗牛犬均眼戴墨镜。原告为证明其对上述美术作品的使用及推广宣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出具的授权证书复印件，载明原告授权森海塞尔电子（北京）有限公司为Jarre品牌产品总代理，并有权在销售区域内以销售和推广为目的，使用Jarre商标（或专利），销售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所有销售渠道，有效期为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此授权函森海塞尔电子（北京）有限公司可转授给其他渠道代理商。2.jarre媒体推广简报打印件，显示“时尚先生”“北京长安街W酒店”“广州太古汇服务号”“深圳万象天地”等多个微信公众号在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发布了介绍Jarre品牌AeroBull斗牛犬蓝牙音箱的文章，文中所附音箱图片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3.《飞航天地》杂志照片打印件，显示在2016年11月的刊物上介绍了AEROBULLHD蓝牙扬声器，附图为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的坐姿斗牛犬造型音箱。4.泡泡网、凤凰数码报道网页打印件，显示上述网站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2014年8月25日发布文章《森海塞尔卖音箱了？Jarre进入中国市场》《森海塞尔携Jarre蓝牙音箱亮相Macworld》，附图均显示Jarre品牌的音箱造型与上述美术作品相同。原告还于庭后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AeroSkullNano、AeroBullNano蓝牙音箱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试验报告，载明原告于2017年1月12日将其生产的蓝牙音箱样品委托中认英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认证试验，该检测机构于2017年3月8日签发试验报告，试验结论为合格，报告所附样品照片为与上述美术作品相同的斗牛犬头部造型音箱，产品底部的整机铭牌印有“MUSICLIFELTD”字样。2.AeroBullXS蓝牙音箱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试验报告，载明原告于2017年4月6日将其生产的蓝牙音箱样品委托中认英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认证试验，该检测机构于2017年5月11日签发试验报告，试验结论为合格，报告所附样品照片为与上述美术作品相同的坐姿斗牛犬造型音箱，整机铭牌印有“MusicLifeLimited”字样。3.（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5658号公证书，载明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张家豪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1）在互联网上查看了上述jarre媒体推广简报所涉网页内容；（2）在互联网上查看了上述“https://musiclife.paris/”网站内容；（3）浏览天猫网店“jarre锦阳瀛谷专卖店”网页，该网店销售的产品为斗牛犬头部造型的AeroBullNano音箱及坐姿斗牛犬造型的AeroBullXS、AeroBullHD音箱，并在其品牌介绍中载明：电子音乐先驱Jean-MichelJarre和MusicLife公司于2005年开创发展Jarre品牌。2018年8月2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杨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其网购涉嫌侵权商品的收货情况及网购订单的相关页面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8月24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代为签收了编号为3948815484086的韵达快递包裹，包裹内为2个音箱，包装盒上均印有斗牛犬头部造型图片，音箱均为眼戴墨镜的斗牛犬头部造型。2018年8月30日，陈杨使用该公证处计算机，登录其阿里巴巴账号，查看上述商品网购订单等页面，网页内容显示陈杨于2018年8月21日在被告经营的1688网店“深圳市福田区威力星电子商行”购买了名称为“跨境专利斗牛犬蓝牙无线音箱触摸狗头音箱ＨＩＦＩ低音炮1＋1串联音箱”的商品2件，支付了货款及运费100元，物流信息显示物流公司为韵达快递，运单号码为3948815484086，快递包裹于2018年8月24日被签收。商品销售页面附有眼戴墨镜的斗牛犬头部造型音箱图片，商品价格为30元至47元,30天内7件成交，0条评价，颜色“可乐红6”88886件可售，颜色“电镀粉9”88886件可售。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厦鹭证内字第45318号公证书，证明以上事实。被告主张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打印件，显示深圳市靓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为冯振灵。2.外观设计专利信息打印件，载明申请号为201730527354.6的外观设计专利“蓝牙音响（斗牛犬）”于2017年10月31日申请，专利权人为冯振灵，，地址为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碧溪镇里陂村南岭下组**所附图片为斗牛犬头部造型音箱。3.授权书打印件，载明冯振灵授权被告为斗牛犬蓝牙音箱专利产品（专利号：ZL201730527354.6）销售商之一，授权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4.送货单及对账单打印件，送货单载明“卢生”于2019年6月5日、6月6日、6月22日向深圳市靓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分别购买了名称为斗牛犬音响、小狗、大狗的产品；对账单载明“卢生”自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向深圳市靓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斗牛犬音响、小狗头音响等产品，金额共计16790元，其中斗牛犬音响共370件，单价35元至38元；小狗头音响共160件，单价22元。5.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备注名为“老冯”的微信用户（微信号：×××，微信昵称：靓音电子?138××××****ｃｉｕｍ）向被告发送了上述深圳市靓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电子表格及授权书图片；微信群“老卢—靓音”发送了上述深圳市靓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照片。6.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被告于2019年7月10日向支付宝账户109×××＠ｑｑ.ｃｏｍ（真实姓名：冯振灵）转账16790元。另，原告为证明其维权合理开支，提交了800元的公证费发票打印件。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及所附实物、发票、外观设计专利信息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原告为美术作品《法国斗牛犬》的著作权人，虽然作品登记时间（2018年8月22日）在案外人冯振灵申请“蓝牙音响（斗牛犬）”外观设计专利的时间（2017年10月31日）之后，但原告提交的蓝牙音箱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试验报告，足以证明原告在2017年1月12日之前已完成斗牛犬头部形象美术作品的创作，并以生产蓝牙音箱的形式进行复制，该时间早于案外人冯振灵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时间。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为美术作品《法国斗牛犬》的著作权人。原告主张权利的上述作品已经通过Jarre品牌AeroBull斗牛犬蓝牙音箱的生产、销售公开发表，被告有条件接触到上述作品。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为眼戴墨镜的斗牛犬头部造型音箱，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整体视觉效果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并在销售网页展示了被控侵权商品图片，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法国斗牛犬》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删除侵权网页、销毁库存侵权商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为涉案侵权商品的生产者，证据不足，其要求被告停止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从被告提交的证据看，并不符合上述规定。首先，被告主张其销售的商品来源于深圳市靓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获得了外观设计专利权人冯振灵的授权，上述企业及专利权人均在国内，但被告销售涉案商品的名称为“跨境专利斗牛犬蓝牙无线音箱……”，可见，其对境外Jarre品牌斗牛犬蓝牙音箱的存在是明知的。其次，被告提交的授权书无原件可供核对，而其提交的送货单及对账单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6月，在原告公证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时间（2018年8月）之后，不足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故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得具体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被告的主观恶意程度、侵权时间、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进货价格及数量、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福田区威力星电子商行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对美术作品《法国斗牛犬》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删除侵权网页、销毁库存侵权商品；二、被告深圳市福田区威力星电子商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三、驳回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铃铃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人民陪审员  肖丽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郑浩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解调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