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拓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马鞍山市。   法定代表人：杜仁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珂，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罗，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兰州弘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   法定代表人：胡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虎，系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系该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安徽拓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拓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兰州弘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弘宇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5民终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藏民申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安徽拓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珂，被申请人兰州弘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虎、郑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拓达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5民终5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判决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二审判决中未考虑实际施工情况，仅依据V=h的理论计算，即推定桩基钻孔深度为10914.95米，并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再审申请人败诉。对此，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圆柱体体积公式V=h仅系理论计算，在实际中应当考虑桩基钻孔混凝土浇筑充盈系数的实际情况。在桩基钻孔混凝土浇筑的实际施工工程中，因土石地质的特性，桩基钻孔通常会出现成孔偏差大于设计尺寸、桩身侧壁裂缝、孔洞及塌孔等情况，最终会导致混凝土实际灌入量大于理论计算量，在实践中采用V=h×充盈系数的公式。原审法院在未经核实、未经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不考虑实际情况，确定桩基钻孔深度为10914.95米错误。（二）原审法院引用“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申请人败诉，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作为案件原告的被申请人，以其履行了相应桩基钻孔义务为由，要求申请人支付工程款，应当对其完成钻孔的深度承担举证责任。而在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远远不能证明其观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以申请人无法履行举证责任为由，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申请人败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兰州弘宇公司辩称：关于工作量认定的问题，安徽拓达公司与总包单位湖南送变电公司签订的沃卡变电站桩基分包合同，是以图纸设计的混凝土体积作为结算单位。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是以孔深米为结算单位，故根据湖南送变电公司出示的结算单设计混凝土方量经公式V=h反算出h 即孔深延长米是正确的，故被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正确无误。   兰州弘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徽拓达公司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共计1 503 93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安徽拓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3日，安徽拓达公司与兰州弘宇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川藏铁路拉林段供电工程山南市桑日县沃卡500千伏变电站新建工程；工程地点：西藏南沃卡电站；工程内容：由原告兰州弘宇公司负责提供由安徽拓达公司承包的川藏铁路拉林段供电工程沃卡500千伏变电站新建工程钻孔灌注桩劳务作业；双方约定合同价格：（直径600MM_800MM）钻孔桩，单价380/米（不含税）钢筋笼制作及安装单价60元/米，工作量以钻孔实际深度为合同结算依据；约定付款期限：工程结束设备离场前支付85%工程款，剩余款项半年内付清；双方的责任承担方式：安徽拓达公司负责施工现场所需的生产生活水电（包括钢筋笼制作所需要的油料）及钢筋费用和提供商品砼并及时给付工程款，资金材料延误而造成的人工机械停工费由安徽拓达公司承担，兰州弘宇公司的责任为提供旋挖钻机人工及辅助设备（吊车、装载机）的油料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口头约定了桩头剔槽、承台开挖、主控楼房建人工费、护筒等合同之外的一些工作内容。原告于2017年4月10日完成了合同内工程量及合同外约定的工作量。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合同内及合同外约定的工程款4 473 349.0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可以认定：一、关于《劳务施工合同》的履行及结算。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成立。1.依照合同，桩基钻孔价款以钻孔实际深度进行结算，本案中，双方自始至终未进行结算，因此无法确定结算深度，但兰州弘宇公司为证明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工程项目部提供的结算量依据、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供电工程沃卡（拉萨）500千伏变电站新建工程施工图纸，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桩基钻孔的直径为600mm，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圆柱体的体积公式V=πr2h（3084.565=3.14×0.32h），计算出桩基钻孔深度为10 914.95米，从而得出桩基钻孔费为380元/米×10 914.95米=4 147 681.00元，鉴于双方均确认被告已支付给原告桩基钻孔费3 178 836.8元（380元/米×8365.36米＝3 178 836.80元），安徽拓达公司应当还需支付原告桩基钻孔费968 844.20元；2.依照合同，工程所需钢筋的购买费用应当由安徽拓达公司支付，由兰州宏宇公司购买，根据兰州弘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钢筋材料费用都是由兰州弘宇公司支付或欠付，总计购买钢筋材料为166吨，单价为3500元、3600元不等，兰州弘宇公司主张加上运输费按每吨3600元计算较为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安徽拓达公司单方面出具的购买钢筋材料为160吨，单价为3200元的结算单据，因缺乏相关证据证明，该院未予支持，因此，安徽拓达公司应当支付兰州弘宇公司钢筋材料款为3600元/吨×166吨＝597 600.00元，双方均确认已经支付了512 000.00元，还需向兰州弘宇公司支付85 600.00元；3.依照合同，钢筋笼制作及安装按60元/米结算，但是本案双方在各自主张中均要求以每吨多少元进行计算，兰州弘宇公司主张以2000元/吨计算，而安徽拓达公司主张以1200元/吨计算，但是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各自主张的计算单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该院经过多方咨询确认后认为，安徽拓达公司单方出具的结算单据中主张的1200元/吨的计算单价，比较符合我区市场价格，该院予以支持，因此，安徽拓达公司应当支付的钢筋笼制作及安装费用为1200元/吨×166吨＝199 200.00元，双方均确认已支付了192 000.00元，故安徽拓达公司还需支付7 200.00元。二、关于合同外工程的履行及结算。1.兰州弘宇公司主张被告应当支付桩头剔槽费用110 000.00元的诉求（按照550根，200元/根计算），安徽拓达公司辩称破桩头应当按照50000元计算（按照500根，100元/根计算），并已经按照50 000.00元进行了支付，对于计算单价及超出部分，因兰州弘宇公司无法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兰州弘宇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不予支持；2.兰州弘宇公司主张自2016年8月底进场至2017年4月底撤场期间，合同外工作量产生的设备租赁、人工工资、燃料费等共计230 700.00元，应当由安徽拓达公司进行支付的诉求，该院认为，兰州弘宇公司虽然提供了施工记录加以证明，但该证据系其单方面形成，无安徽拓达公司的签字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兰州弘宇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该院未予支持；3.兰州弘宇公司主张旋挖钻机自2016年8月28日进场至9月20日开始施工期间，设备停滞共计23天，产生停滞费61 329.00元的诉求，该院认为，双方对机械设备的进场、开工等时间均无书面或口头约定，且兰州弘宇公司也未提供有力证据证实产生设备停滞损失的事实，安徽拓达公司也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兰州弘宇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该院未予支持；4.关于主控楼房建人工费用180 000.00元的诉求，安徽拓达公司辩称主控楼费用应当是140 000.00元，并且被告已经按照140 000.00元进行了支付，对超出部分，因兰州弘宇公司无法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未予支持；5.关于护筒费120 000.00元的诉求，安徽拓达公司辩称护筒费应当是100 000.00元，并且已经按照100 000.00元进行了支付，对超出部分，因兰州弘宇公司无法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未予支持；6.关于搅拌站使用油料款及伙食费共计79 260.00元的诉求，通过安徽拓达公司提交的单方出具的工程量清单可以确定，安徽拓达公司认可搅拌站用的油料款为45 5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的油料款及伙食费，因其无法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安徽拓达公司也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未予支持；7.关于机械使用台班费42736.00元的诉求，安徽拓达公司辩称因机械使用者为湖南送变电站项目部，因此该项费用与其无关，该院认为，机械使用者为湖南送变电站项目部，但是兰州弘宇公司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已经由湖南送变电站项目部支付给了安徽拓达公司，因此兰州弘宇公司向安徽拓达公司主张机械台班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8.关于机械补偿费378 643.00元的诉求，安徽拓达公司辩称该损失是由于兰州弘宇公司自己没有及时撤场所产生的，与被告其无关系。该院认为，首先，兰州弘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旋挖钻机未撤场而给其造成了378 643.00元的损失；其次，即使由于安徽拓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使旋挖钻机撤场，兰州弘宇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安徽拓达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并采取适当方式防止损失扩大，而不应放任损失无限扩大后再向违约方索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兰州弘宇公司诉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9.兰州弘宇公司主张安徽拓达公司应当支付因欠付长丰钢材销售部钢材购买款从而产生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65 516.31元的诉求，安徽拓达公司辩称，该款项与其无关。该院认为，综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结合兰州弘宇公司提交的钢材购买出货单、以及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执行通知书等综合分析，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兰州弘宇公司为履行合同约定，向第三方长丰钢材销售部购买了钢材并欠付了钢材款188 273.00元的事实，并因此承担了其与长丰钢材销售部之间诉讼的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共计65 516.31元。按照原、被告《劳务施工合同》的约定，购买钢材所需款项应当由本案安徽拓达公司支付，但是安徽拓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钢材款，兰州弘宇公司为履行合同而自行购买并欠付钢材款从而导致上述损失，应当认定为因安徽拓达公司违约而产生的直接损失，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安徽拓达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65 516.3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拓达公司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兰州弘宇公司工程款等款项共计1 127 160.51元。二、驳回兰州弘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安徽拓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桑日县人民法院（2018）藏0523民初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徽拓达公司是否需要向兰州弘宇公司支付劳务费1 503 936.00元。关于安徽拓达公司主张不能以V=h公式计算桩基钻孔深度问题，虽然安徽拓达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证据不足以证明V=h公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安徽拓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该院未予支持。关于安徽拓达公司主张钢筋款过高的问题，安徽拓达公司提交了2016年第5期《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该院认为，该份证据为一审阶段客观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兰州弘宇公司向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购买的钢筋价款已超过该证据所定价款，因此安徽拓达公司仅凭该书无法推翻事实存在的相关证据，且安徽拓达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安徽拓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该院未予支持。安徽拓达公司主张不应承担欠付钢材款产生的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65 516.31元问题，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工程结束设备离现场前支付85%工程款，剩余的款项半年内付清，根据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安徽拓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钢筋款，才导致兰州弘宇公司欠长丰钢材销售部钢材款、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故该上诉理由，该院未予支持。安徽拓达公司主张兰州弘宇公司承担罚款的诉请，因一审中未提出该诉请，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安徽拓达公司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一是施工现场附图，证明目的是桩的体积不规则，并非理论圆柱体。二是百度百科及相关书籍，证明目的为桩基钻孔混凝土浇筑的计算中必须考虑充盈系数。第一、二组证据，主要证明目的是充盈系数的概念问题。三是《桩基深度及混凝土方量说明》及《监理日志》，证明目的为经监理方测算兰州弘宇公司实际钻孔深度。兰州弘宇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质证如下：对于第一、二组关于充盈系数概念的说明予以认可，但其认为本案中应以设计量结算而不能以实际量来进行结算，不用考虑充盈系数。对于第三组证据《桩基深度及混凝土方量说明》及《监理日志》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对再审申请人在再审阶段才提交的《桩基深度及混凝土方量说明》及《监理日志》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监理日志缺乏完整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本案应当以设计量来结算。对于三份证据的认定，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逐项分析认定。   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确认其再审诉讼请求为：案涉工程款结算时应当考虑充盈系数计算桩基钻孔深度及相应桩基钻孔费。针对一、二审法院确认的双方合同签订时间、内容、已支付的工程款以及对案涉其他款项的认定问题，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结算案涉工程款时是否应考虑充盈系数计算桩基钻孔深度及相应桩基钻孔费的问题。对此解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工程款应以设计量结算还是以实际量结算的问题   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劳务施工合同》第四条中明确约定，工作量以钻孔实际深度为最终合同结算依据。本院认为，《劳务施工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以实际钻孔深度为结算依据，且该合同属合法有效，故本案桩基钻孔费应以实际深度进行结算，被申请人辩称以设计量进行结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计算钻孔实际深度是否需要考虑充盈系数的问题   安徽拓达公司为证明充盈系数概念问题，向本院提交了施工现场附图及百度百科及相关书籍两份证据，兰州弘宇公司对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庭审中专家辅助人的陈述，从概念上讲，充盈系数一般用于桩基工程灌注桩浇灌凝土，是判断桩基工程的一种质量标准。实际施工中，因土石地质的特性，桩基钻孔通常会出现成孔偏差大于设计尺寸、桩身侧壁裂缝、孔洞及塌孔等情况，最终会导致混凝土实际灌入量大于理论计算量，故在实践中采用V=h×充盈系数公式计算钻孔实际深度。住建部门出台的工程定额中对充盈系数亦有明确的规定，因此安徽拓达公司提出涉案工程应考虑充盈系数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实际钻孔深度及相应桩基钻孔费应为多少的问题   安徽拓达公司为证明计算钻孔的实际深度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工程《桩基深度及混凝土方量说明》及《监理日志》。对此，兰州弘宇公司认为该据缺乏完整性、且与本案认定无关联，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监理日志》系工程总发包人聘请第三方监理单位制作的对案涉工程施工流程及工作量的完整记录。对于兰州弘宇公司辩称监理日志不具有完整性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是《监理日志》系原件，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二是兰州弘宇公司也未提供反证证明该《监理日志》不具有客观性；三是在庭审中兰州弘宇公司自认其桩基劳务作业时间为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而《监理日志》的记录时间亦为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故兰州弘宇公司所称监理日志不具有完整性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监理单位根据《监理日志》及《桩基施工记录》统计，案涉桩基实际总深度为9187.2米。尽管安徽拓达公司在申请再审时才提供一审起诉前已出现的《监理日志》及《桩基施工记录》而构成逾期提供证据，但因该证据与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有关联，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另，安徽拓达公司逾期提交证据，客观上既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也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存在重大过失，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已对其进行了50 000.00元的罚款。   综上，再审申请人安徽拓达公司提交《桩基深度及混凝土方量说明》及《监理日志》证明本案桩基钻孔实际深度为9187.2米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简单按理论的圆柱体体积公式V=h推算桩基钻孔深度为10914.95米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桩基深度及混凝土方量说明》及《监理日志》桩基钻孔实际深度为9187.2米，结合《劳务施工合同》计算桩基钻孔劳务费为：3491136.00元（9187.2米*380元米=3491136.00元），双方确认已支付桩基钻孔费为3178836.80元。故还应支付桩基钻孔费为：312299.20元（3491136.00元-3178836.80元=312299.20元）。   结合一、二审判决已认定安徽拓达公司还应向兰州弘宇公司支付钢筋材料款85 600.00元、钢筋笼制作及安装费7 200.00元及因安徽拓达公司违约造成兰州弘宇公司与长风钢材销售部之间诉讼的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65 516.31元，安徽拓达公司还应向兰州弘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等款项共计470 615.51元（312299.20元+85600.00元+7 200.00元+65 516.31元=470 615.51元）。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审申请人安徽拓达公司的再审请求依法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5民终5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西藏自治区山南市桑日县人民法院（2018）藏2523民初2号民事判决；   三、再审申请人安徽拓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兰州弘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等款项470 615.51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35.42元，由安徽拓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737.57元，兰州弘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259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5元，安徽拓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5893.47元，兰州弘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2941.53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3488.44元，由安徽拓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边巴拉姆   审  判  员   琼 巴  审  判  员   丹增罗布   二○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索朗次仁   书  记  员   次仁曲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