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425行赔初1号原告朱秋慧，女，汉族，1968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代理人康联生，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东方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81MB15441303。法定代表人蒋清伟，局长。行政负责人李勇锋，永城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吴信珍，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秋慧诉被告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赔偿一案，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14行辖6号行政裁定，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秋慧及委托代理人康联生，被告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负责人李勇锋及委托代理人吴信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秋慧诉称，被告所属登记机构及其工作人员违法为李凤琴办理房屋他项权证书和抵押登记，造成原告直接财产损失，原告要求赔偿。其违法事实如下：2012年7月5日，李凤琴准备以永城市新城百花路“永房证字第（2002）02××77号”房产作抵押借原告款45万元。2012年7月9日，原永城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为李凤琴办理了“永房他证东城区字第20122023号”他项权利证书，并办理抵押登记。该笔借款到期（2013年6月）后李凤琴没有偿还，原告于2013年8月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申请永城法院强制执行。当法院查封抵押房屋，案外人何敏提出执行异议时原告才知道：该抵押房屋早在2003年就被李凤琴卖给了何敏，又因李凤琴未履行合同义务被何敏起诉，永城法院于2012年4月16日查封了该房屋。2012年6月25日，永城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李凤琴于2013年4月20日前协助何敏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2年6月27日，该民事调解书已由永城法院的梁宁法官送达给永城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2018年3月，何敏向虞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不动产登记机构履行法定职责注销“永房他证东城区字第20122023号他项权证书”。2018年4月，虞城法院作出（2017）豫1425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登记机构“依法履行原告何敏请求的法定职责”。登记机构不服虞城法院判决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结果被商丘中级法院（2018）豫14行终7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24日，登记机构又根据虞城、商丘两级法院的行政判决书和永城法院的执行通知书作出《关于注销永房他证东城区字第20122023号他项权利证的决定》。至此，原告的执行案已无法进行，借款本息全部落空。由于原房屋登记业务己并入国土资源局，原告向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赔偿，国土资源局推给住房保障局，住房保障局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理由是：住房保障局办理“永房他证东城区字第20122023号”他项权证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李凤琴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永城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同时判决予以追缴李凤琴违法所得退还被害人。原告认为：登记机构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应当撤销；登记机构及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确实存在，应当赔偿。理由如下：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四条：债务人有权处分的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可以抵押，没有权处分的不可以抵押；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和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不得抵押。而登记机构2012年7月9日为李凤琴办理他权证和抵押登记的房屋早在2003年就被李凤琴卖给了何敏，李凤琴没有处分权。况且该抵押房屋己被法院查封，永城法院的调解书己于2012年6月27日送达给登记机构。登记机构的工作人员明知该房屋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仍然为李凤琴办理他项权证和抵押登记，已涉嫌恶意串通违法登记、滥用职权，侵害他人利益。登记机构及其工作人员的上述违法行为己经生效的虞城、商丘两级法院的行政判决书和不动产登记机构的注销决定等法律文书所确认，足以认定。登记机构说他们办理他项权证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等，纯属诡辩！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登记机构说李凤琴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永城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同时判决予以追缴李凤琴违法所得退还被害人等，是糊弄人。因为原告不是李凤琴合同诈骗案的当事人，无法从该案中获得赔偿。我国物权法和国家赔偿法也没有规定应当先找加害人，再申请行政赔偿。原告向虞城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登记机构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说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己向李凤琴追偿，并且追偿后仍有直接财产损失，原告暂时撤回起诉申请。现在通过永城法院强制执行，也没有追回李凤琴的欠款。永城法院己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并对朱秋慧申请执行案作出执行终结裁定。为此，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00万元。原告朱秋慧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朱秋慧的身份证复印件;2.李凤琴2012年7月5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借据、公证书、借款合同各一份;3.2012年7月9日永城市房地产管理局为原告出具的他项权证（房权证永房（2002）02××77号）以及作为抵押的李风琴的永房字第(2012)0277号房屋所有权证;4.何敏与李凤琴2003年3月28日的购房协议书、购房款收条;5.2012年6月25日的永城市人民法院(2012)永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2012年4月16日的(2012)永民初字第1150-1号民事裁定书;6.2014年3月20日永城人民法院(2014)永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7.何敏2014年7月7日执行异议书;8.虞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5行初18号和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行终79号行政判决书;9.永城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注销永房他证东城区字第20122023号他项权利证的决定;10.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朱秋慧行政赔偿申请的回复;11.永城市住房保障局《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12.虞城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13.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执2768号执行裁定书。以上证据证明：1.根据借款合同、借据可以看出，本金为45万元，月利率为千分之十二，违约金为每天按照贷款余额的千分之五计算，因法律规定利率和违约金加起来不得超过年利率的24%，故原告的债权从2012年7月5日计算至2020年4月5日为：45+45×24%×7+45×24%÷12×9=45+75.6+8.1=128.7万元。从2020年4月6日开始以4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继续计息;2.生效的一审行政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何敏于2003年购买李风琴及其前夫的房屋，何敏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李风琴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经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内容为李风琴于2013年4月20日前协助何敏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5日制作了调解书，该调解书由法官梁宁于2012年6月27日向永城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进行送达。2012年7月3日永城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受理了李风琴的房地产抵押申请，于2012年7月9日将涉案房屋为原告抵押办理了他项权证。二审行政判决书显示：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的采信及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上述生效的行政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显示，被告在收到民事调解书后，明知涉案房屋为何敏所有，却又为原告办理了他项权证，导致原告基于对被告办理的他项权证的信赖而将45万元借给了李风琴。说明被告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因被告违法行政，经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履行法定职责，为何敏申请撤销他项权证进行处理，后被告按照法院要求将他项权证予以撤销，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4.因被告违法办理他项权证导致该他项权证被撤销，造成原告债权无法执行，从永城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可以看出，人民法院已经穷尽执行调查手段，无法执行李风琴的财产，导致原告的债权遭受重大的损失，该损失与被告违法办理他项权证具有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5.原告向被告及永城市住房保障局申请了行政赔偿，但该两单位均不予赔偿。说明原告已经穷尽了权利救济渠道。被告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被告给原告办理的房屋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20122023），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2年7月5日，李凤琴（李琴）用其坐落在永城市东城区永兴街南百花路西商铺两用房屋，[房权证永房字第（2002）02××77号]通过永城市宝运担保公司向原告朱秋慧借款45万元（事实上担保公司扣除利息59400元）双方依据法律规定签订抵押合同后，共同向被告申请办理抵押权登记，并提供相关材料，在此基础上，被告给原告办理了20122023号他项权证书，办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被告于2018年11月24日关于注销永房他证东城区第20122023号他项权利证书决定。依据何敏的申请及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该抵押房屋已于2017年12月28日已经解除的事实，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之规定注销他项权证书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诉请直接的财产损失1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给其办理他项权证书从程序上是合法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同时注销该他项权证书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无任何过错，理由已述。其次，原告诉请经济损失100万元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侵害公民财产权的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结合本案来看，原告通过永城市宝运担保公司贷款给李凤琴45万元，其余款项59400元已被永城市宝运担保公司预先扣除利息，事实上李凤琴仅得到贷款390600元。因此原告诉请100万元违反法律规定。再次，原告的直接损失可以通过执行程序向李凤琴（李琴）追缴，也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向永城市宝运担保公司追偿。2002年9月至2003年3月李凤琴（李琴）同其前夫张国海将涉案房屋分别出售给何敏、黄继敏、齐照合并通过永城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李凤琴同意在2013年4月20日前给上述人员办理过户手续，但李凤琴至今未给他们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双方也未告知被告房屋买卖的情况。2013年8月14日，何敏向永城市公安局报案，李凤琴（李琴）涉嫌诈骗罪，同年8月15日，李凤琴（李琴）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20日永城市人民法院认定李凤琴（李琴）用房屋骗取抵押贷款45万元应扣除宝运先行扣除的利息59400元，其诈骗数额为390600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李凤琴（李琴）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同时判决予以追缴李琴违法所得，退还给被害人及本案的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将该款通过永城市宝运有限公司贷款给李凤琴，该担保公司给其出具担保函，原告也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要求永城市宝运担保公司追偿其预扣利息59400元及李凤琴实际收到的贷款390600元。综上，被告的行政行为无过错，依法应不予赔偿原告的损失。四、关于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证明是虚假的。首先对该份证明永城市住房保障局的下属机构于2018年10月份向永城市纪委监委反映此证明虚假，永城市纪委监委已立案查除，目前已经在调查中。因该份证据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有一定的关联性，依据民事诉讼法本案应予以中止审理。其次，永城市人民法院法官梁宁在2012年6月27日送达解除查封裁定时，并没有送达何敏的民事调解书，由送达回执及梁宁的录音可证实。基于上述两点，可以证明永城市法院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综上所述，被告为原告颁发的他项权证及撤销他项权的行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无任何过错，依法不予赔偿。被告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一条；《房屋登记办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程序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七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事实证据：第一组证据房屋他项权证（20122023号）档案:1.房屋他项权证存根；2.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申请书一份及李凤琴、朱秋慧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3.永房字第（2002）02××77号房屋产权证一份;4.抵押评估报告及李凤琴办理抵押权时照片一份;5.借款合同、公证书和抵押合同各一份;6.永城市人民法院（2012）永民初字第1150-1、1150-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于2012年7月9日给原告办理抵押登记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第二组证据：被告注销永房他证东城区字第20122023号他项权利档案:1.2018年10月26日永城市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一份；2.2018年12月24日被告出具关于注销永房他证东城区字第20122023号他项权证的决定一份；3.虞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5行初18号判决书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行终79号判决书各一份；4.2018年1月5日永城市怡鑫置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5.涉案房屋拆除后现场照片3张。以上证据证明被告根据相关法律文书及房屋拆除的事实，依法作出注销20122023号他项权证书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第三组证据：李凤琴（李琴）刑事侦查卷宗及刑事判决书。1.2014年3月20日永城市人民法院（2014）永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2.李凤琴合同诈骗罪刑事侦查卷宗。以上证据证明李凤琴诈骗一案，骗取原告朱秋慧贷款390600元及永城市宝运担保公司预扣利息59400的事实。第四组：1.永城市人民法院（2012）永民初字第1150号送达回证复印件一份；2.2018年9月3日被告的工作人员田丰与永城市人民法院法官梁宁通话录音及光碟文字说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梁宁法官2012年6月27日送达解除查封裁定时一并送达了何敏的民事调解书是虚假的。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在法律依据及程序依据中对职权依据无异议，其他均有异议。事实证据中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第一组证据的第六份证据是永城市法院于2012年4月16日查封本案涉案的李凤琴房产，但被告却于2012年7月9日在明知该房产被查封的情况下为原告办理了他项权证，其过错非常明显，体现了被告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对第二组证据的1、2、3真实性无异议，但2018年12月26日永城市法院执行通知书结合虞城法院及商丘中院行政判决书是要求被告履行何敏要求注销本案涉及的他项权证的法定职责，既然法院判决要求被告履行行政行为，被告经过调查核实以后根据调查核实的结果可以做出注销他项权证的行为，也可以作出他项权证办理合法不予注销的决定，但本案被告答辩过程中一直主张其办理他项权证合法，注销他项权证同样合法，这样就形成一个相互错误的结论，既然被告办理他项权证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那么被告就不应注销，如果注销，就说明被告认为他项权证办理不合法，两份行政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并非明确指示被告进行注销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从二审行政判决书内容来看是法院认为在何敏提出注销的申请后，被告未受理其申请，从而法院判决被告履行行政职责，另外，如果被告在他项权证没有明显过错的情况下擅自注销显然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如果被告办理他项权证是合法的，因此导致注销他项权证同样应该承担责任，证据4、5原告不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假设是真实的，如果他项权证不被注销，原告可以依据他项权证行使拆迁安置的优先权。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判断刑事案件涉案的金额和受害人应当以刑事判决书为准，卷宗材料本身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刑事判决书显示的受害人并非原告，原告无权依据该刑事判决书主张权利，且预扣的利息、费用系担保公司扣除，与原告无关，原告的债权本金就是450000元，这点有借款合同、公证书、执行证书应予以证实，根据法律规定经过公正的证据材料可以不经审核直接予以认定，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否则公证的证据应该直接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的第一份证据无异议，该送达回证能够证明法院对本案涉案房产进行查封的时间为2012年4月16日16时，被告房产局工作人员于上述时间收到了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说明被告在2012年7月9日为原告办理他项权证时是明显知悉该房产被查封，在明知该房产被查封的情况下被告又为原告办理了他项权证，从该点来看错误非常明显，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首先录音材料来源违法，是被告工作人员在未经法院准许的情况下偷偷录取，根据法律规定，非法来源的证据依法应予排除，该录音材料显示的录音双方当事人均未到庭核实该录音，该录音是否是法官梁宁与被告工作人员田丰的录音无法核实。从该录音内容来看与生效判决书相矛盾，在相矛盾的情况下生效判决书的证明效力远高于录音的效力，且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需当事人另行举证，从虞城法院行政判决书第4页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何敏是2003年购买李凤琴及其前夫的房子，后何敏起诉李凤琴要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经法院调解达成的协议内容为李凤琴于2013年4月2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法官梁宁于2012年6月27日向被告送达了相关手续，2012年7月3日被告受理李凤琴申请，于2012年7月9日为原告办理了他项权证，二审行政判决书第4页显示经庭审质证本案对证据的采信及查明的事实同原审，说明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是认可的，二审法院纠正的内容是，被告受理当事人的申请后应当进行调查，调查后作出处理意见，在被告未受理何敏申请注销他项权证的申请前，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未尽审慎义务，这个认定二审予以纠正，二审法院纠正的是上述内容，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认可，从上述生效判决来看，被告提供的录音是非法的、无效的。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借款已被永城市人民法院认定为诈骗数额，其余法院认定的数额是390600元，而不是450000元，因为当时预扣利息59400元，这种民事借贷已经转换成刑事犯罪行为，原告有权要求法院对涉案转款予以追缴，而无权提起行政赔偿；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原永城市房管局按照法定程序对原告出具的他项权证书，当时原永城市房管局并不知晓李凤琴涉嫌犯罪，李凤琴案发时间是在2013年8月份事发时报案；证据4、5无异议，李凤琴案发前由何敏等人向永城市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凤琴办理过户手续；证据6无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本案原告出借给李凤琴的款项已经被永城法院依法判决为赃款，并且确认诈骗数额为390600元，虽然判决书上认定从永城市宝运担保公司骗取，但实际上该笔款项就是原告出借给李凤琴的这笔款，因此原告应当依据该判决书进行追缴；证据7、8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对虞城法院的行政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已经被商丘中院二审予以纠正；证据9无异议，该证据被告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按照程序对涉案房屋的他项权证予以注销，因为涉案房屋在2013年根据政府规划已进行拆除，因此对抵押物不存在的依法进行撤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10、11无异议，作为原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及住房保障局不予赔偿的理由是充分的；证据12无异议，请求法律审查是否是同一种事实重复起诉；证据13永城市法院执行裁定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为本案已经被永城市人民法院确认为出借给李凤琴的款项为赃款，那么作为原告再申请民事执行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第四组第二份证据即2018年9月3日被告的工作人员田丰与永城市人民法院法官梁宁通话录音来源不合法，缺乏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且与本院生效的(2017)豫1425行初18号行政判决证明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作为本案查明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5日，李凤琴以永城市新城百花路“永房证字第（2002）02××77号”房产作抵押，向原告借款45万元。2012年7月9日，原永城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为原告办理了抵押登记并颁发永房他证东城区字第20122023号他项权利证书。原告于2013年8月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申请永城法院强制执行。当法院查封抵押房屋，案外人何敏提出执行异议，实际上该房屋在2003年就被李凤琴卖给了何敏（李凤琴构成合同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因李凤琴未履行合同义务，何敏起诉至法院，永城法院于2012年4月16日查封了该房屋。2012年6月25日，永城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李凤琴于2013年4月20日前协助何敏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2年6月27日，该民事调解书已由永城法院的梁宁法官送达给永城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2018年3月，何敏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不动产登记机构履行法定职责注销“永房他证东城区字第20122023号他项权证书”。2018年4月，本院作出（2017）豫1425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登记机构“依法履行原告何敏请求的法定职责”。登记机构不服本院一审判决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商丘中级法院（2018）豫14行终7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24日，被告作出关于注销永房他证东城区字第20122023号他项权利证的决定。原告债权无法实现，向永城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赔偿，永城市国土资源局委托永城市住房保障局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因不动产登记职权目前由永城市自然资源规划局行使，所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0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朱秋慧出借案外人李凤琴借款45万元，是基于对房屋登记机构的信赖，虽然李凤琴隐瞒事实真相，提供虚假登记材料，骗取原告借款，导致他项权登记被注销，但是（2017）豫1425行初18号行政判决及（2018）豫14行终79号行政判决中查明的事实证明房屋登记机构在办理他项权证过程中存在过错，也是导致他项权证登记被注销的原因之一。现原告依据房屋抵押登记所设立了抵押权，被被告注销，对抵押物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原告的合法债权穷尽民事执行手段后不能得以实现，被告注销他项权抵押登记行为与原告的债权无法收回的直接经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出于对行政相对人信赖保护的原则，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充分权衡各方责任的情况下，酌定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由于涉案抵押权登记行为被注销的主要原因是由李凤琴犯罪行为导致，对原告要求赔偿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赔偿原告45万*70%=31.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原告朱秋慧经济损失31.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朱秋慧其他诉讼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海书人民陪审员  朵延强人民陪审员  许先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冯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