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宗定，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雪玲、孙华，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大宅，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天乞，男，1960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振昌，男，1953年3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原晋江市灵源街道张前社区老年协会原会长，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7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长沙，男，1953年7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晋江市灵源街道张前社区老年协会原副会长，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何文普，男，1949年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晋江市灵源街道张前社区老年协会原副会长，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9日主动投案，次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何德顺，男，1953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原晋江市灵源街道张前社区老年协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何建福，男，1956年6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晋江市。2004年12月15日因犯贪污罪、行贿罪于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8年6月3日被假释，2010年1月13日原监外执行到期、解除社区矫正。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2日投案，同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何清沛，男，1952年9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何清埕，男，1962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何平均，男，1975年4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何查，男，1959年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4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何明景，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何宗渡（别名何海雁），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晋江市。2007年11月21日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09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何移民，男，1957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何其通，男，1952年5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4月20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何永泉，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宗定、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沛、何清埕、何平均、何查、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其通、何永泉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17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宗定、何大宅、何天乞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以来，中共晋江市灵源街道张前社区支部委员会原书记何清泰（另案处理）、居委会原主任被告人何宗定伙同老年协会原会长被告人何振昌，原副会长被告人何长沙、何文普，被告人何德顺，以张前社区老年协会的名义，委托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以张前社区辖区内企业将土地用途从征地时的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需要补偿为由强行向企业索取财物，并约定收来的财物由老年协会与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等十二人均分，老年协会分得的钱款作为老年协会的活动经费。该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了以何清泰、被告人何宗定为首，被告人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等人为一般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由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等十二人先行筹集经费，采取组织、指挥、煽动社区内老人到企业沿街出租的店面门口静坐、拉警戒线、驱赶顾客及禁止顾客进店消费，以及到企业言语威胁、企业大门口静坐、禁止车辆出入大门等方式影响商家和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迫使企业签订每年向张前社区老年协会交纳费用的协议。该集团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生活及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查，该犯罪集团向辖区内8家企业进行敲诈勒索，涉案数额共计62万元，其中未遂数额为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5月中旬，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以前述理由到毅恒公司威胁索要钱财遭到公司拒绝。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到毅恒公司沿街出租的店面静坐；2016年5月20日、5月24日，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分别组织数十名老人到毅恒公司沿街出租的店面静坐；2016年5月25日7时许，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到毅恒公司沿街出租的店面门口拉警戒线；2016年6月7日8时至22时许，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组织数十名老人到毅恒公司大门口搭建帐篷静坐，禁止车辆进出大门。因有人报警，晋江市公安局灵源派出所将被告人何建福、何大宅传唤至派出所，后村委会及老年协会到灵源派出所处理。2016年6月9日，毅恒公司被迫签订协议，约定每年支付4万元给张前社区老年协会。2016年至2018年，毅恒公司共计支付14万元。 2.2016年6月，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到向兴公司以前述理由威胁索要钱财。2016年6月19日，向兴公司被迫签订协议，约定每年支付3万元给张前社区老年协会。2016年至2018年，向兴公司共计支付9万元。 3.2016年6月份，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到佶龙公司以前述理由威胁索要钱财。2016年10月19日，佶龙公司被迫签订协议，约定每年支付2万元给张前社区老年协会。2016年至2017年，佶龙公司共计支付4万元。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何天乞、何清沛、何其通，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何天乞、何清沛、何其通、何宗渡两次到佶龙公司威胁索要2018年度费用，因佶龙公司拒绝而未得逞。 4.2016年6月，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以前述理由到丰川公司威胁索要钱款，遭到公司拒绝。2016年9月2日8时许、2016年9月23日8时许，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以上述理由两次组织数十名老人到丰川公司以前述方式威胁索要钱财，后丰川公司被迫签订协议，约定每年支付张前社区老年协会11万元。2016年至2017年，丰川公司共计支付20万元。 5.2016年6月，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到鸿达公司以前述理由索要钱财。2017年1月5日，鸿达公司被迫签订协议，约定每年支付张前社区老年协会2万元。2016年至2017年，鸿达公司共计支付4万元。 6.2016年9月份，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到荣鑫公司以前述理由威胁索要钱财。荣鑫公司被迫签订协议，约定每年支付张前社区老年协会1万元。2016年至2018年，荣鑫公司共计支付3万元。 7.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多次前往诺伟公司以前述理由威胁索要3万元，因公司拒绝而未得逞。 8.2017年1月1日14时许，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组织数十名老人以前述理由到安踏公司工厂店入口处静坐，驱赶顾客、禁止顾客进店消费，威胁索要3万元，因公司拒绝而未得逞。 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何大宅、何天乞、何清沛分别在晋江市××街道××路××号××号××号各自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何清埕、何平均、何其通、何永泉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并交代自己的罪行，后于2018年9月11日分别在晋江市××街道××路××号××路××号××路××号××路××号各自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何宗渡、何移民、何明景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并交代自己的罪行，后于2018年9月11日分别在晋江市××街道××路××号××路××号××路××号各自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7日以及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何查、何建福、何振昌、何文普分别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何长沙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晋江市公安局接受调查但未如实交代罪行，后于2018年11月6日在晋江市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何德顺在晋江市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何宗定在晋江市××镇××村××号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何天乞持有的尾号0389的账号中冻结涉案赃款7.2万元,在账户名老年协会、尾号1570的账号中冻结涉案赃款2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共同退出赃款44.8万元。诺伟公司、向兴公司、鸿达公司、荣鑫公司、佶龙公司、毅恒公司均对被告人何振昌的行为表示谅解；毅恒公司、荣鑫公司、鸿达公司、向兴公司均对被告人何查、何清沛的行为表示谅解；毅恒公司、荣鑫公司、鸿达公司、佶龙公司、向兴公司均对被告人何长沙、何大宅、何移民、何其通、何宗定、何天乞、何文普、何宗渡、何德顺、何清埕、何明景、何平均、何永泉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抓获、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社区矫正期满鉴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晋江市灵源街道老龄工作委员会关于张前社区新一届老年协会领导班子的批复》、《中共晋江市灵源街道工作委员会关于张前社区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任职证书》、关于印发《晋江市2015年村（社区）老年协会换届选举工作方案》的通知、《晋江市村（社区）老年协会章程》、委托书、协议书、张前老人协会出具的证明、收据、欠条、工资表、协议、收款收据、费用报支凭证、现金报支凭证、转账受理单、关于申请核拨鸿达物流慈善基金的报告、捐赠协议书、进账单、承诺书、辨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微信截图照片、现金收入凭证、调取证据清单及老人会现金出纳帐、多栏目细账、会计凭证、菜市场会计凭证、重阳爱心捐款收款收据、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老年协会银行结余凭证、协助冻结通知书、营业执照、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情况说明、人民法院司法暂收款凭证、中共晋江市委、晋江市人民政府信访局信访事项受理情况告知单及晋江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答复意见书、《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发布实施〈福建省工业项目建设用地控制指标（2013年本）〉》的通知、《福建省工业项目建设用地控制指标》、工作说明。 （二）证人证言 1.被害单位证人证言 证人杨某1、李某1、李某2、夏某、陈某1、许某1、邱某1、杨某2、杨某3、邱某2、许某2、李某3、吴某1、施某、刘某的证言、伤情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 2.参与围堵老人及老人会其他成员证言 证人何某1、陈某2、何某2、何某3、黄某、吴某2、何某4、何某5、何某6、陈某3、柯某、何某7、何某8、何某9的证言。 3.其他证人证言 证人袁某、陈某4、何某10、何某11的证言、同案犯何清泰的供述。 （三）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何长沙、何德顺、何振昌、何文普、何天乞、何清沛、何大宅、何其通、何查、何建福、何清埕、何永泉、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平均、何宗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 （四）视听资料 警情反馈单、执法记录仪监控、公司监控及相关视频截图。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宗定、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沛、何清埕、何平均、何查、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其通、何永泉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组织老人到企业围堵、门口静坐、禁止车辆出入、上门言语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强行向被害企业索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同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何宗定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主犯。被告人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沛、何清埕、何平均、何查、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其通、何永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宗定、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沛、何清埕、何平均、何查、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其通、何永泉已经着手对安踏公司实施敲诈勒索3万元的犯罪行为，对诺伟公司实施敲诈勒索3万元的犯罪行为以及对佶龙公司实施敲诈勒索2万元的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事实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振昌、何文普、何建福、何查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清埕、何平均、何其通、何永泉、何宗渡、何移民、何明景在司法机关尚未将其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长沙、何德顺、何大宅、何天乞、何清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追回部分赃款且被告人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沛、何清埕、何平均、何查、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其通、何永泉共同退出剩余赃款，对该16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何宗定、何振昌、何长沙、何查、何大宅、何清沛、何移民、何其通、何天乞、何文普、何宗渡、何德顺、何清埕、何明景、何平均、何永泉取得部分被害单位的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建福、何宗渡有犯罪前科，均酌情从重处罚。本案被告人多次向企业实施敲诈勒索，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并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清沛、何清埕、何平均、何查、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其通、何永泉可适用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何宗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何振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何大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何天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何建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何长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何宗渡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何文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何德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何清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何清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何平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何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何明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五、被告人何移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六、被告人何其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七、被告人何永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八、晋江市公安局冻结在案的赃款人民币9.2万元（未随案移送），由冻结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依法按比例发还被害单位泉州星竹鞋材有限公司人民币23852元，发还被害单位向兴（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15333元，发还被害单位佶龙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6815元，发还被害单位晋江市丰川鞋塑有限公司、晋江市丰川包装有限公司共计人民币34074元，发还被害单位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人民币6815元，发还被害单位晋江市荣鑫妇幼用品有限公司人民币5111元。十九、被告人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沛、何清埕、何平均、何查、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其通、何永泉共同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4.8万元，予以依法发还被害单位泉州星竹鞋材有限公司人民币116148元，被害单位向兴（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74667元，被害单位佶龙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33185元，被害单位晋江市丰川鞋塑有限公司、晋江市丰川包装有限公司人民币165926元，被害单位福建鸿达运输有限公司人民币33185元，被害单位晋江市荣鑫妇幼用品有限公司人民币24889元。 上诉人何宗定上诉称：一、本案各被告人之间并未形成一个组织或者犯罪团伙，各被害人本身有违法过错，各被告人对被害人索要补偿属于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本案并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和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严重程度，本案也不存在黑恶势力案件经常伴生的保护伞的问题，且本案大部分成员为老弱病残，因此，原判认定本案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定性不当，原判认定的第1、4、8起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三、原判认定的第2、3、5、6、7起，各被告人没有组织村民老人采取静坐、扰乱社会秩序等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四、其不是领导各被告人的首要分子，没有指使老人会以签协议的方式组织何大宅等人去企业收钱，没有指使老人围堵企业，如果认定其构成犯罪，也只是一般参与者，是从犯；五、被害人有出具谅解书，对其行为予以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不足，本案的被害人企业私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张前老人会组织的行为具有维护村集体利益的正当目的，但张前老人的每一次围堵都因企业或者店面报警得到警方和开发区管理部门的及时制止，不足以对涉案企业不足以达到威胁、恐吓的程度，被围堵企业和张前老人会签订协议并支付款项，是因为其本身涉及违法并侵害当地村民的利益，加上开发区管理部门多次组织双方协商处理的结果，本案没有一家企业因向张前老人会支付款项而报警，可以说明企业支付款项的自愿性，本案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何宗定没有管理老人会，没有提议并组织、策划实施本案的行为，原判认定其为本案的首要分子和主犯的证据不足，建议改判上诉人何宗定无罪或者发回重审。 上诉人何大宅上诉称，其是老人会委托的十二人之一，不是本案的带头人，没有向其他十一人筹集经费，其十二人去工厂收钱都是十二人同行的，何天乞、何建福带队，其作用与其他人相当，原判对其中九人判处缓刑，对其判处实刑，量刑不当，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上诉人何天乞上诉称，本案有实际围堵行为的只有三起，其他起没有围堵行为，社会危害性较低，其是从犯，认罪态度好，退赃退赔，其是残疾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以来，中共晋江市灵源街道张前社区支部委员会原书记何清泰、居委会原主任上诉人何宗定经预谋，提出以张前社区老年协会的名义组织老人向辖区企业收钱，并伙同老年协会原会长原审被告人何振昌、原副会长原审被告人何长沙、何文普、原审被告人何德顺，共同委托上诉人何大宅、何天乞、原审被告人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以张前社区辖区内企业将土地用途从征地时的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需要补偿为由强行向企业索取财物，并约定收来的财物由老年协会与何大宅、何天乞等十二人均分，老年协会分得的钱款作为老年协会的活动经费。该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了以何清泰、何宗定为首，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等人为一般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由何大宅、何天乞等十二人先行筹集经费，采取组织、指挥、煽动社区内老人到企业沿街出租的店面门口静坐、拉警戒线、驱赶顾客及禁止顾客进店消费，以及到企业言语威胁、企业大门口静坐、禁止车辆出入大门等方式影响商家和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迫使企业签订每年向张前社区老年协会交纳费用的协议。该集团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生活及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查，该犯罪集团向辖区内8家企业进行敲诈勒索，涉案数额共计62万元，其中未遂数额为8万元。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在原审判决书逐一列明，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何宗定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指使老人会去收钱、围堵企业、没有组织、策划实施本案行为，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也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何宗定作为原居委会主任与何清泰共同管理老人会，且何宗定与何清泰共同提议可以以工业用地改为商业用地为由向辖区企业收钱，给老人会当经费，在刚开始向企业索要钱财未果的情况下，何宗定、何清泰还与其他同案人商议以围堵企业大门的方式向企业施压,逼迫企业交钱，何宗定还直接参与了与毅恒公司谈判要钱的过程，又直接与佶龙公司谈好每年收2万元，因此，上诉人何宗定参与了本案组织、策划、实施的全过程，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上诉人何宗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企业的证人证言均证实本案系张前老人会的一些老人以被害企业将工业用地用作商业为由索要钱财，在被害企业拒绝后，即组织老人采用在门口静坐、搭帐蓬睡觉、不允许车辆出入、围堵店面、阻止顾客消费等方式阻碍企业正常经营，被害企业因此被迫签订协议答应给钱，其他未被围堵的企业亦因担心被围堵而在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威胁下被迫答应给钱，因此，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企业实施采用围堵等方式阻碍企业正常经营的手段强行索取财物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特征，上诉人何宗定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的第1、4、8起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第2、3、5、6、7起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宗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本案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的意见。经查，2016年2月至2018年间，在中共晋江市灵源街道张前社区支部委员会原书记何清泰、居委会原主任何宗定的提议、组织、策划下，由当地老人会出面委托，召集了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沛、何清埕、何平均、何查、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其通、何永泉等人，以辖区企业将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需要补偿为由，强行向辖区企业索要钱款，遭到拒绝后，多次组织数十名老人对企业大门采取聚众围堵、门口静坐、拉警戒线、威胁声讨等方式，强行向辖区内8家企业索要钱款，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上诉人何宗定是本案的策划者、组织者，起主要作用，是明显的首要分子，该犯罪组织其他成员相对固定，且共同实施了多起犯罪行为，本案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因此，上诉人何宗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大宅上诉称其不是本案的带头人的意见。经查，同案人的供述证实何天乞、何大宅、何建福三人主为负责组织、指挥同案人及其他老人围堵企业大门，并在围堵时提供后勤供应，之后由何天乞、何大宅、何建福为主去和各家企业沟通索取钱财事宜，因此，上诉人何大宅、何天乞与原审被告人何建福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其他一般参加者突出，上诉人何大宅诉称不是本案带头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宗定、何大宅、何天乞、原审被告人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建福、何清沛、何清埕、何平均、何查、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其通、何永泉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组织老人到企业围堵、门口静坐、禁止车辆出入、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强行向被害企业索要财物，累计达6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该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同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何宗定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主犯。上诉人何大宅、何天乞、原审被告人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建福、何清沛、何清埕、何平均、何查、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其通、何永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分别予以减轻处罚，但原审被告人何振昌系老年协会原会长，上诉人何大宅、何天乞、原审被告人何建福系本案围堵各被害人企业的具体组织者、指挥者，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出突出，在量刑时应予体现。上诉人何宗定、何大宅、何天乞、原审被告人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建福、何清沛、何清埕、何平均、何查、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其通、何永泉已经着手实施对安踏公司实施敲诈勒索3万元、对诺伟公司敲诈勒索3万元、对佶龙公司敲诈勒索2万元的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事实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振昌、何文普、何建福、何查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清埕、何平均、何其通、何永泉、何宗渡、何移民、何明景在司法机关对其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何大宅、何天乞、原审被告人何长沙、何德顺、何清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本案部分赃款已经追回，且上诉人何大宅、何天乞、原审被告人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建福、何清沛、何清埕、何平均、何查、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其通、何永泉共同退出剩余赃款，可分别对上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本案部分被害单位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分别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建福、何宗渡有犯罪前科，均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宗定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上诉人何大宅、何天乞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