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淋，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城，江西律品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盛，江西律品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萍，女，196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少群，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女，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旭，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淋因与被上诉人杨雪萍、杨少群、杨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6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城、张太盛，被上诉人杨雪萍、杨少群、杨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淋上诉请求：一，撤销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65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主要理由如下：案外人杨润华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之父，于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15日与上诉人共同居住生活，上诉人有权向三二被上诉人追偿在此期间由其所垫付医疗费、护理费，赡养生活等费用。一、本案三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主体适格，依法应返还上诉人己垫付的相关费用。案外人杨润华于2018年5月底因病入院治疗，被确诊为直肠恶性肿瘤、慢性阻塞性肺病、心脏瓣膜病等多种疾病，住院期间所有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均由杨淋一人承担，三被上诉人分文未付，为此，案外人杨润华就前期垫付费用向三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经一、二审判决确定各被上诉人每人应当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9日医疗费1581元，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IO月30日护理费3796元，2018年11月l日起每人支付600元赡养费。2019年8月13日开始，案外人杨润华与被上诉人杨少群共同生活，同年10月20日因病去世。上述事实己为生效的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民初6936号及赣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终477号民事判决书所证明，原审亦己认定。案外人杨润华在与上诉人杨淋共同居住生活期间是其诊断严重疾病入院治疗、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专人护理期间，期间发生医疗费、护理费、及其他疾病治疗用品是客观存在的，在期间的前五个月费用，案外人杨润华通过诉讼程序向三被上诉人主张获得，案外人在原诉讼中已明确表示和确认所有费用均由上诉人垫付。但其诉讼所获得的执行款还未来得及转给上诉人，就在到账的次日（2019年8月30日）被被上诉人杨红擅自取走，现该笔款项有明确去向和落处，在这种情况下，在诉讼过程中哪怕是案外人杨润华已去世，也不影响上诉人向三被上诉人提起追偿返还之诉。二、案外人杨润华与上诉人共同居住生活期间是其重病治疗护理期间，发生医疗护理及其他费用是必须和客观的，前五个月垫付费用已审理完结但并未返还，后十个月所垫付的费用同样是客观存在和发生的，原审认为无证据证明显然不符合常情常理，也是有悖于法律规定。经上诉人统计共计70892.56元，各被上诉人按四分之一标准返还第一人须返还17723.14元，三人共计53169.42元。三、本案一审歪曲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对象。本案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第11组证据系证明案外人杨润华于2019年8月21日在法院办理了领取执行款手续，章贡区人民法院于8月29日将执行款转入其银行帐户，但原审却表述为“证明在8月29日被杨少群陪着被告杨润华去银行领取了这笔费用”。这种截然相反的证明对象误导为案外人自己在银行领取了这笔垫付款，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错判。四、原审违反诉讼程序规定，对应当调查的证据没有采取任何调查措施也没有任何回应。2019年8月29日，章贡区人民法院将执行到的垫付款26931元转入案外人杨润华银行帐户中，次日被上诉人杨红即在章贡区建设银行文清支行擅自将该笔款项全部取走，上诉人为了证明该事实，且因客观原因自己无法取证，因此，于2019年IO月30日向原审提交了调取该证据的书面《申请报告》，但原审法院未采取任何调查措施也不给予任何回应。杨雪萍、杨少群、杨红辩称，一审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杨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雪萍、杨少群、杨红等三人返还自2018年6月起至2018年10月期间，由原告垫付的医疗费6324.64元；2、由被告人杨雪萍、杨少群、杨红等三人返还自2018年7月19日起自2018年10月31日期间，由原告垫付的护理费用15184元；3、判令被告杨雪萍、杨少群、杨红返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由原告垫付的赡养费53169.42元（人均17723.14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润华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杨雪萍、杨少群、杨红、杨淋。2011年11月15日，经家庭会议决定由次子杨淋赡养被告杨润华，并约定位于赣州市章贡区土地庙19号101室房屋产权归原告杨淋所有，其他子女不得争夺房屋产权。2018年6月11日，杨润华因身体原因住院治疗，因病情严重，费用较大，故杨润华于2018年10月向章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少群、杨雪萍、杨红承担被告杨润华的生活费、房屋租赁费、治疗费、购买医疗器材费及赡养费，章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赣0702民初69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杨雪萍、杨少群、杨红向被告杨润华支付医疗费用6324.64元，即由被告杨雪萍、杨少群、杨红各向杨润华支付医疗费1581元；二、由被告杨雪萍、杨少群、杨红向杨润华支付护理费15184元，即被告杨雪萍、杨少群、杨红各支付3796元；三、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限被告杨雪萍、杨少群、杨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四、由被告杨雪萍、杨少群、杨红各向杨润华支付赡养费，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每月770元标准给付，限于每月20日前支付；五、驳回杨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杨雪萍、杨少群、杨红不服判决于2019年1月21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赣07民终4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民初69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变更第四项为由被告杨雪萍、杨少群、杨红各向杨润华按每月600元标准支付赡养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案件生效后，被告杨雪萍、杨少群、杨红将应付执行款转入了章贡区人民法院账户，章贡区人民法院并于2019年8月29日将上述款项转入了杨润华账户中。2019年8月13日，杨润华要求与被告杨少群共同生活，故自2019年8月13日起，杨润华与杨少群共同生活。现原告杨淋认为被告杨润华与其共同生活时，其为杨润华所垫付了医疗费、护理费、赡养费，故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处理。被告杨润华于2019年10月20日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杨淋主张的医疗费用6324.64元、护理费用15184元的问题，该款项于2018年10月以杨润华的名义向被告杨雪萍、杨少群、杨红主张过，且该些款项于通过章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执行完毕，已转入杨润华的账户；同时，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上述款项已支付至杨润华账户中，即使原告有权追偿，其追偿的主体应为杨润华，但杨润华于2019年10月20日因病已去世，本案追偿权的主体已不存在，故原告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其垫付的赡养费53169.42元之诉请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以杨润华起诉的案件经一审、二审判决，由被告杨雪萍、杨少群、杨红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每月600元标准向杨润华给付，限于每月20日前支付，且对被告杨雪萍、杨少群、杨红应出的赡养费也与上述执行案件一同执行完毕。对原告诉称由其垫付的赡养费53169.42元，现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垫付了该些费用，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杨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7元，减半收取计833.5元，由原告杨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淋提交以下证据：1、监控视频、银行流水，证明被上诉人杨红将交给杨润华的执行标的款全部取走；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5日），证明上诉人在杨润华住院期间支付了医疗费；3、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证明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702民初693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三被上诉人需要向杨润华支付的医药费，实际是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被上诉人杨雪萍、杨少群、杨红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监控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钱是杨润华委托杨红支取的；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微信支付的钱不能证明就是给杨润华的医疗费用。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杨淋提交的证据1真实、合法，但不能达到上诉人杨淋的证明目的，该视频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杨红擅自将钱取走。证据2中的微信转账记录与杨润华的住院时间及一审中提交的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住院预交金收据记载的金额、时间相吻合，可以证实杨淋支付了杨润华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医疗费，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被上诉人对三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杨润华先后于2018年11月21日至11月30日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1704.26元（个人支付金额）；于2019年1月10日至1月12日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1727.52元（个人支付金额）；于2019年1月16日至1月24日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2788.28元（个人支付金额）；2019年4月2日至4月10日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3153.16元（个人支付金额）。以上医疗费用合计9373.22元，该费用中的部分由杨淋垫付。据本院（2019）赣07民终47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杨润华与杨淋共同居住的位于赣州市章贡区土地庙19号101室房屋被征迁，杨淋享受父亲杨润华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应承担更大的赡养义务，……”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杨淋要求杨雪萍、杨少群、杨红返还医疗费用6324.64元、护理费用15184元的诉讼请求。上述费用由杨润华通过诉讼向杨雪萍、杨少群、杨红主张，经由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并执行完毕，该款项已转入杨润华的账户中。上诉人杨淋行使追偿权的对象应是杨润华，但杨润华已于2019年10月20日去世，杨淋追偿的利益随主体的消失已无法实现。杨淋提出杨红擅自将杨润华的执行款取走，故追偿权的对象应是被上诉人杨雪萍、杨少群、杨红的主张，杨红庭审中陈述其系代替杨润华取款，并非擅自取走，且杨淋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认可，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二，关于上诉人杨淋提出的“要求杨雪萍、杨少群、杨红返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由原告垫付的赡养费53169.42元”的诉讼请求。杨淋于庭审中表明上述费用包含杨润华与其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赡养费及生活费用等。杨淋主张的在此期间杨润华产生的护理费及生活费用，因其未能提供支付护理费及生活费用的相关证明，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可。关于在此期间杨润华的赡养费，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的赡养费，已经由生效判决处理，并已执行完毕，本院不再处理；对于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的赡养费，杨淋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替被上诉人杨雪萍、杨少群、杨红向杨润华支付了赡养费，故其没有行使追偿权的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即使被上诉人杨雪萍、杨少群、杨红未支付在此期间的赡养费，那么请求权的主体也应是杨润华，而不是杨淋，但杨润华已去世，权利主体不复存在，权利随即消失，本院亦不予处理。杨润华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先后四次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9373.22元（个人支付金额），该费用中的部分由杨淋支付，故本院认可杨淋为杨润华支付上述部分医疗费的事实，但据本院生效判决认定杨淋“应承担更大的赡养义务”，该医疗费由杨淋负担为宜，现杨淋要求杨雪萍、杨少群、杨红共同负担，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即使杨淋确实支付了其主张的上述护理费、赡养费及生活费用等，该费用也应由杨淋个人负担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元，由上诉人杨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昊昂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丁路华代理书记员  许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