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兰，女。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建中，男。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检萍，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兰，女。上诉人刘燕兰、贺建中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建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检萍、被上诉人刘志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燕兰、贺建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个人合伙关系，双方签订了投资协议，被上诉人以幼儿园设备和资金共出资10万元，被上诉人参与了合伙的幼儿园的经营管理。上诉人借条的出具是基于两种情况，一是被上诉人纠缠、威胁上诉人要回其投资款；二是上诉人认为双方本来就是一种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向上诉人借出款项，仅凭借条不能说明借款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就凭形式上的借条而认定双方是借贷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时举出了双方是合伙关系的证据后，被上诉人没有就借贷关系再进行举证，其向法庭提交的转账只能证明上诉人仅收到其款项共55000元，并与被上诉人说上诉人借到其130000元无证据证明，不符合事实。再有双方发生合伙关系与被上诉人所说的借贷关系在同一时间段，也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和情理。被上诉人刘志兰答辩称，1、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完全正确。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现金存款凭条》、《银行转账凭条》、《借条》等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完全证实了以下事实：2017年7月，被答辩人夫妇转租幼儿园与答辩人相识后，因资金周转需要，在2017年8月期间多次向答辩人借款，答辩人先后借给被答辩人夫妇130000元，但被答辩人夫妇一直未就该款项向答辩人还本付息。2018年4月25日，应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夫妇向答辩人汇总出局了130000元的《借条》，并同时将原来多次借款的零星《借条》收回销毁。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根本没有合伙关系，所谓《投资协议》只是一份从未履行过的废纸。2017年7月19日，答辩人之女与被答辩人贺建中签订《育英幼儿园转租协议》，协议约定“贺建中租赁育英幼儿园6年，每年9月5日支付租金10万元”。双方签订协议同时，因贺建中资金困难，无力支付第一年的租金，便向答辩人提出该10万元暂时不付，直接转作投资款，每年固定分红2万元给答辩人，直至租赁期满。该份《投资协议》只是贺建中当时为缓交租金的幌子，没有所谓的合作关系。后，贺建中又于2018年2月10日邀肖惠一起与答辩人签订了《安源区育英幼儿园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答辩人以60万元的价格将幼儿园转让给刘燕兰、贺建中、肖惠，转让时间自2017年7月开始”。至此，《育英幼儿园转租协议》、《投资协议》两份协议全部作废，事实上，双方也就没有真正履行过两份协议。3、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其他的基础法律关系。首先，双方之间的《投资协议》只是一份从未履行过的废纸。其次，从《投资协议》中约定“甲方不参与幼儿园管理，不承担投资风险，按期分区投资分红”的内容来看，该《投资协议》也纯粹是一份“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协议。4、关于借款金额的确定。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提供借款的《现金存款凭条》和《银行转账凭条》已经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更何况，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也自认收取了答辩人100000元所谓的“投资款”。故此确定，答辩人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被答辩人提供借款的事实，且根据被答辩人出具的《借条》，也清楚明确了借款金额为130000元。刘志兰在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燕兰、贺建中偿还刘志兰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31000元（从2017年8月15日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31000元变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共计161000元；2.判令刘燕兰、贺建中向刘志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2000元（按月息2分，自2018年8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共计10个月），并计算至刘燕兰、贺建中实际还款之日止，后续利息另行计算（以上三项共计19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燕兰、贺建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志兰原系育英幼儿园经营者，并因幼儿园相关经营事宜与刘燕兰、贺建中相识、来往。2017年8月期间，刘燕兰、贺建中向刘志兰借款，刘志兰于2017年8月7日向贺建中账户现存20000元。2017年8月8日向刘燕兰账户转款10000元。庭后刘志兰提供农商行流水，证明2017年8月15日向刘燕兰账户转款25000元，庭审中陈述刘志兰还向刘燕兰、贺建中支付了现金。贺建中在庭审中认可刘志兰及其女儿刘茵一起共同出资100000元入伙贺建中经营的小精灵幼儿园。2018年4月25日，贺建中、刘燕兰共同向刘志兰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志兰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利息叁万壹仟元整（利息时间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5日，备注：此借款用于安源区小精灵幼儿园教学设施采购，此款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贺建中、刘燕兰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该借款本金及利息贺建中、刘燕兰没有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志兰、刘燕兰、贺建中之间存有经济往来有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且在2018年4月25日，刘燕兰、贺建中向刘志兰出具了借条，载明了借款金额、结算利息及结算利息的起止时间，由此可以认定刘志兰、刘燕兰、贺建中之间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刘燕兰、贺建中对该借款本金及结算利息应予偿还。关于2017年8月16日起的利息刘志兰主张结算利息应计入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因前期利息是按月利率2分计算，再将该利息主张月利息2分，该方法计算利息已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后仍应按最初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贺建中、刘燕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刘志兰借款本金130000元及结算利息31000元（从2017年8月15日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止），2018年8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由贺建中、刘燕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刘志兰；二、驳回刘志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0元，财产保全费1485元，共计5645元，由刘志兰负担500元，贺建中、刘燕兰负担5145元。经本院二审审理补充查明，贺建中与刘志兰、案外人刘茵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投资协议》一份。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及贺建中是否应向刘燕兰支付相应款项。1、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争的借条出具之前签订了《投资协议》，该协议反映了双方具有投资的意思表示，关于该协议约定的有关款项，上诉人贺建中在一审中陈述（见一审正卷第97页）“4万元现金，幼儿园设施折合成6万元，总共10万元”，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被上诉人共计支付55000元（其中2万元投资款、1万元伙食费、2.5万元保教费）以及幼儿园物资等。上诉人贺建中称其中部分款项并非投资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根据上诉人贺建中在一、二审中的陈述，结合被上诉人刘志兰在一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刘志兰实际履行了《投资协议》所约定的投资义务。2、贺建中、刘燕兰于2018年4月25日向刘志兰出具借条一张，上诉人贺建中陈述该借条所记载的内容系由其本人书写，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该借条的书写过程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虽然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借条书写地点不一致，但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在场人具体情况，并不能认定上诉人贺建中存在被胁迫的情形。况且，结合上诉人贺建中和被上诉人刘志兰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就借条约定的款项存在一个现场磋商的过程。3、从上诉人贺建中、刘燕兰出具借条的行为来看，借款人认可其向刘志兰借款的事实，借条所记载的借款内容是双方以《投资协议》为基础进行磋商而来，由此可知，借条所约定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最新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由投资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应当根据借条的内容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贺建中、刘燕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上诉人贺建中、刘燕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郑瑾瑜书记员李瑜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