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芝大，男，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华，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涛，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大妹，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山，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期，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芝大因与被上诉人林大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芝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华、陈晓涛，被上诉人林大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芝大上诉请求：一、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大妹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大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芝大从没有向林大妹借款，所收款项系林大妹投资江西省永新县污水处理厂项目的投资款，均用于筹建办公室日常办公之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2009年9月底，郑芝大的老乡郑某某与郑芝大联系，提及江西省永新县现在在招商引资，有很多项目，叫郑芝大有空到永新县看看。同年10月2日，郑芝大便与朋友杨某某一起到江西省永新县找郑某某。郑某某便联系了永新交警大队李教导员一起接待郑芝大，李教导员介绍了永新县的几个招商引资项目，其中就包括永新县污水处理厂项目，让郑芝大帮助招商引资。郑芝大回到揭阳后，便与林某1联系，介绍了永新县的招商引资项目，林某1对污水处理厂项目感兴趣，便与郑芝大一起到永新县进行考察。随后，林某1便与香港鑫丰珀集团有限公司联系，介绍了污水处理厂项目情况。香港鑫丰珀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随后派了朱宝华和另一工作人员到永新县考察，考察后准备投资，但要求林某1先负责筹建污水处理厂办公室，待香港鑫丰珀集团有限公司第一笔投资款到位后再付还林某1，并分40%股份给林某1。林某1跟郑芝大提及现在没有资金投资筹建办公室，让郑芝大帮助联系投资人。郑芝大回到揭阳后便联系朋友林某2，介绍了污水处理厂的情况，林某2又联系林大妹一起到郑芝大家里商谈，随后林大妹便与郑芝大一起到永新县考察该项目，郑芝大和林大妹到永新县后，郑某某联系永新县林教导员向林大妹介绍了污水处理厂项目。林大妹考察后回到揭阳，过了几天后又再到永新县，林某1带林大妹与永新县招商局、里田镇政府官员接触，林某1提出让林大妹先投资筹建办公室，待香港鑫丰珀集团有限公司第一笔投资款到位后便付还林大妹，并承诺项目基建工程给林大妹承建，项目成功后分18%股份给林大妹，通过二次实地考察后，林大妹才同意出资筹建办公室，并派出其儿子林国到永新县污水处理厂筹建办公室担任董事职务。筹建办公室由林某1担任负责人，郑芝大负责筹建办公室财务相关事务。在郑芝大担任财务一职期间，先后收到林大妹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的投资款共160000元。该款一部分用于办公室租房、装修、水电、工资、伙食、交通等办公费用，一部分由林某1用于办理项目可行性报告之用。因林某1系办公室负责人，因此所有费用单据都由林某1签名后方可报销。其中办公室的办公家私是由林大妹自行购买后，将购买的单据拿给郑芝大入账的。至于林大妹提及的另外68000元现金，郑芝大从来没有收到。2010年1月份左右，林大妹与林某1瞒着郑芝大，与广州九神洲万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神洲公司）联系投资该项目，为了踢走郑芝大，林大妹和林某1要求郑芝大不再负责财务，随后郑芝大将所有账簿单据移交给林某1，便离开办公室回到揭阳，至于后来项目进展如何，郑芝大均不知情。直到2011年9月份，郑芝大才得知永新县污水处理厂项目流产，林某1答应将筹建办公室的费用付还林大妹，还写下借款条交林大妹存执。另广州公司也在借条上签名，承诺付还上述款项。因此，林大妹应向林某1和九神洲公司主张权利，郑芝大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据上，林大妹系江西省永新县污水处理厂项目股东之一，筹建办公室负责人系林某1，郑芝大收到林大妹的汇款160000元，系林大妹的投资款，均用于江西省永新县污水处理厂筹建办公室日常办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二、林某1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在本案一审出庭作证的陈述与之前陈述自相矛盾，且明显违背事实，依法不能采信，一审法院采信林某1的证言，实属错误。1、郑芝大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款条》（证据9）和2012年2月29日上午9时庭审笔录（证据18）充分证实，2011年9月19日，林某1向林大妹出具借款条，承认其向林大妹借款228000元，用于筹建污水处理厂办公室，承诺该款于筹建办公室完成后一次性付还林大妹。可见林某1才是涉案款项的债务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2、林某1在2011年12月23日的调查笔录中（证据11），证实了污水处理厂的项目筹建办公室由林某1负责，郑芝大临时负责财务工作，林大妹负责筹资，《情况证实》中提出郑芝大向林大妹借款228000元是不属实的，该款是用于办公室的筹建费用，林某1承诺该款由其付还林大妹。2012年2月29日上午9时庭审笔录中（证据18），林某1出庭作证称永新县污水处理厂项目是客观存在的，林大妹是出资人，郑芝大负责材料以及林某1承诺和九神洲公司将林大妹的出资款返还林大妹。但在本案一审庭审的时候，林某1出庭时却称是郑芝大向林大妹借款228000元，前后陈述自相矛盾。3、根据2012年4月26日下午2时30分庭审笔录（证据19），杨某某也出庭作证永新县污水处理厂项目是客观存在的，由林大妹出资筹建办公室。这与林某1之前的证言是相互印证的，足以认定。林某1在本案一审庭审时改口称是郑芝大向林大妹借款，明显违背事实。综上，由于林某1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对于是否采信林某1的证言，应十分慎重。但是林某1在本案一审出庭作证的陈述与之前陈述自相矛盾，与杨某某的证言也不一致。特别是，林某1是林大妹申请出庭的，林某1为何突然改口，是否受到林大妹的教唆，是否为了逃避债务，将责任推向郑芝大身上，均存在重大嫌疑！因此，林某1的证言依法不能采信，一审法院采信林某1的证言，实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林某2的证言证实了郑芝大向林大妹借款，认定错误！首先，林某2并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次，根据郑芝大向一审法院出示的林某2的书面证实材料（证据14），林某2声明向林大妹所提供的证实材料是由林大妹拿打印好的情况说明给其签名的，林某2没有看仔细就签上名字，其没有向林大妹说过郑芝大是香港人，也没有说过林大妹把别墅作担保的事，林大妹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真实。因此，这份所谓的“情况说明”既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内容也严重违背事实，依法不能采信。四、一审法院认为《收条》、《借款条》证实了郑芝大向林大妹借款用于筹建污水处理厂办公室，并承诺该款于筹建办公室完成后一次性付还林大妹，认定错误！1、《收条》并没有任何关于借款的内容，反而证实了涉案款项是投资款，并非借款。2、两份《借款条》中的债务人是林某1和九神洲公司，何来的郑芝大向林大妹借款用于筹建污水处理厂办公室，并承诺该款于筹建办公室完成后一次性付还林大妹？！五、林大妹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错误。2011年11月18日，林大妹曾就本案向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起诉。2012年7月26日，林大妹向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当日，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林大妹撤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四川高院请示长沙铁路天群实业公司贸易部与四川鑫达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代收贷款一案如何适用法（民）复[1990]3号批复中“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的复函》指出：“我院经研究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天群贸易部向法院起诉，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撤诉之日其重新计算”。根据上述事实和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撤诉之日即2012年7月26日起重新计算，林大妹于2019年3月4日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然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对林大妹曾就本案于2011年11月18日向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起诉，并于2012年7月26日撤诉的事实只字不提，并罔顾事实地以“郑芝大辩称林大妹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为由，不予采纳郑芝大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明显偏袒林大妹，判决严重错误！林大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郑芝大通过朋友介绍后与林大妹认识，因其有江西永新县污水处理项目，遂向林大妹借款准备对该项目进行投资，林大妹认为该项目真实可靠，委托妻子林某3先后分三次向郑芝大名下的账户汇入16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借给郑芝大68000元。郑芝大的同事林某1证实了郑芝大向林大妹借款用于筹建污水处理厂办公室的事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二、证人林某1与林大妹也是通过郑芝大的该污水处理厂项目才认识的，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郑芝大在诉状中所称的《借款条》在一审法院质证中已经阐明，对该借款条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借款条》没有原件核对，如果是林大妹借款给林某1，则该借条应该由林大妹持有，但该《借款条》却是由郑芝大持有并向法院提供，明显违背常理。不论从证人林某1在揭东法院的陈述还是一审法院的陈述，均证实了郑芝大是本案的借款人，且将借款用于污水处理厂筹建办公室的事实。证人林某1与郑芝大是同事关系，与林大妹没有利害关系，知道案件的真实情况，符合法律关于证人的条件，依法出庭如实作证，真实反映事实，郑芝大所称的林某1的证言依法不能采信的理由毫无道理，不能成立。三、郑芝大提出的林某2提供的证实材料没有细看就签名的理由不能成立，林某2作为郑芝大与林大妹的介绍人，就因郑芝大的该工程缺乏资金，通过林某2的介绍才向林大妹借款，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然知道签名的意思。四、林大妹于2011年向揭东区人民法院起诉，当时林大妹是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起诉的，之后林大妹以郑芝大可能涉嫌刑事犯罪申请撤回起诉，现林大妹是以民间借贷的案由起诉，不当得利与民间借贷是两个不同类型的法律关系，林大妹从未以民间借贷为由书面向郑芝大主张权利。本案的借款事实是发生在2009年，双方均没有明确约定该笔借款的还款时间，林大妹的诉讼时效应当适用最长的时效20年计算，因此，郑芝大在上诉理由中称该案件超出诉讼时效完全不能成立。综上，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一审判决正确，郑芝大的上诉完全是在拖延时间，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请法庭驳回其上诉请求。林大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芝大向林大妹偿还借款本金228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芝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大妹与郑芝大经朋友介绍结识。2009年11月份至2009年12月份期间，郑芝大以投资建设污水处理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向林大妹借款228000元。林大妹委托妻子林某3先后分三次向郑芝大名下的账户（62220215090********）汇入160000元，于2009年12月份林大妹让林某3到银行提取现金60000元后，林大妹以现金方式借给郑芝大68000元。此后，因建设污水处理厂工程流产，林大妹向郑芝大催讨借款，郑芝大至今未付还借款。另查，证人林某12009年12月11日出具《收条》，证实收到郑芝大用于筹建污水处理厂办公室等的费用单据，金额共248625元；2011年9月19日证人林某1向林大妹出具《借款条》，证实向林大妹借款228000元，用于筹建污水处理厂办公室，承诺该款于筹建办公室完成后一次性付还林大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林大妹、郑芝大的借款事实清楚，有《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人林某1证言、《收条》、《借款条》等证据证实，证据充分，林大妹请求郑芝大付还借款228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理由和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郑芝大辩称其从没有向林大妹借款，所收款项系江西省永新县污水处理厂项目的投资款，均用于筹建办公室日常办公之用，从本案的证据中的证人林某2、林某1证言、《收条》、《借款条》等证实了郑芝大向林大妹借款用于筹建污水处理厂办公室，并承诺该款于筹建办公室完成后一次性付还林大妹的事实。故此，郑芝大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郑芝大辩称林大妹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芝大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林大妹借款228000元。二、郑芝大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林大妹借款228000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郑芝大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郑芝大承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郑芝大先后向林大妹借款228000元和“林大妹以现金方式借给郑芝大68000元”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外，其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林某3分别于2009年11月25日、2009年11月27日、2009年12月8日向郑芝大银行账户汇款80000元、40000元、40000元。2009年11月25日，林某1作为经手人出具如下《收条》：“今收到郑芝大转来人民币80000（捌万元正），此款用在湖南长沙办理污水厂（电镀处理）工艺可行性报告费用。”再查，九神洲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宝财。林某1作为经手人用九神洲公司的便签纸向林大妹出具如下《借款条》：“今借到林大妹先生（郑芝大经手转来）款项给公司筹建办公室等费用共人民币248625.00（弍拾肆万捌仟陆佰弍拾伍元正）。此款在办公室安装完毕后一次性还给林大妹先生。”并由林某1加盖两枚“广州九神洲万拓投资有限公司永新污水厂筹建办公室”的印章，印章上落款日期分别为2009年11月15日、2009年12月15日，由李宝财加盖“广州九神洲万拓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印章上落款日期为2010年2月7日。二审庭审中，林大妹确认其投入案涉污水处理厂项目的资金仅为本案主张的228000元。又查，2011年11月23日，林大妹就本案款项向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原广东省揭东县人民法院）起诉（以下简称前诉）要求郑芝大返还不当得利228000元及该款利息。2011年12月23日，林某1在郑芝大的代理律师许杰华向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述称，案涉污水处理厂的筹建办公室由其负责，郑芝大临时负责财务工作，直到2009年11月15日，郑芝大不再负责财务工作，便把办公室筹建的费用单据交接给林某1后财务由林国负责。该项目由林某1、李宝财和林国做股东，有到工商局冠名，拟注资2000万元，林某1占20%股份、李宝财占65%股份、林国占15%股份，具体比例以工商资料为准，工商资料都由林国保管。李宝财任董事长，承诺污水处理厂工程由林大妹承建，林大妹提出筹建办公室的费用由他负责投资。直到2009年春节前不知何故，九神洲公司没有与永新县政府签订合同，项目流产。因办公室的设备、办公费用都由林大妹投资，据林大妹说李宝财承诺付还他10多万元，至今未还。林某1也向林大妹承诺全部费用由其负责，也写了欠条给林大妹。筹建办公室共花费34万元左右，其中郑芝大经手的有228000元，都用于办公室的筹建费用，林某1在郑芝大那里拿了8万元去做项目的环境评估可行性报告，其他费用都用于办公室的设备和办公费用。林某1于2011年10月8日签名的关于郑芝大向林大妹借款228000元，承诺筹建办公室装修完毕后付还林大妹，并提供自家房产作担保的《情况证实》系林大妹打印后交给林某1签名的，内容不属实，该款是用于办公室的筹建费用，林某1也承诺由其付还林大妹。2011年9月19日的《借款条》是林大妹打印好后拿给林某1签的，手写内容是林某1亲笔所写，林大妹让林某1签名后拿给郑芝大签名，郑芝大看后不同意签名，因此原件留在郑芝大手里。前诉庭审中，林某1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亦确认其和九神洲公司均向林大妹出具借条承诺还款，并述称其《情况证实》中提及的另外三笔现金8000元和郑芝大以房屋作担保的内容林某1并不清楚，是听林大妹说的，郑芝大所借的228000元和林某1所借的是同一笔款，先由郑芝大借后转由林某1借，转由林某1负责，同时征得林大妹的同意。林大妹一方在前诉2012年2月29日的庭审中述称，先是郑芝大写的借条，林大妹付钱给郑芝大，后转由林某1负责，郑芝大就把先的借条撕掉，把款转由林某1和公司负责。在2012年6月19日的庭审中述称，原借条在林大妹手里，转由公司负责还款后林大妹将借条拿给郑芝大，郑芝大就将借条撕掉。原借条以谁的名义书写不清楚。林大妹认为盖有公章的借条比私人的借条更加保险，所以将原借条拿给郑芝大。办公室家具是由林大妹自行购买后赠送给办公室的，并将单据拿给郑芝大入账。2012年7月17日，林大妹以发现郑芝大的行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为由向广东省揭东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郑芝大的诉讼请求，广东省揭东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6日裁定准予林大妹撤回起诉。2019年3月4日，林大妹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还查，林某2在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9日的《情况说明》上签名按捺指印，证实其介绍郑芝大和林大妹相识，郑芝大要求林大妹借款200000元作为污水处理厂办公室筹建费用，待筹建完毕付还，并承诺以其别墅作担保。此后双方具体借款情况及工程进度林某2一概不清楚。2012年4月3日，林某2亲笔书写《证实材料》一份交郑芝大存执，证实郑芝大与林大妹洽谈中提到需二十万左右筹建费用，待引资项目成功后，港方公司按18%股份给林大妹，并在第一笔资金到账时先还投资的款项，林大妹说考虑后答复，上述《情况说明》系林大妹打印好让其签名，林某2签名时没看仔细，双方洽谈当天没说把别墅作担保的事，林大妹出示的《情况说明》有误。此外，林国系林大妹之子。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郑芝大应否向林大妹偿还228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和本案一、二审证据，案涉污水处理厂项目系郑芝大分别引荐给林大妹、林某1，林大妹、林某1先后与郑芝大、九神洲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宝财对该污水处理厂的筹建、设立及运营存在合作意向。关于林大妹主张其为污水处理厂筹建而投入的228000元的性质及承担主体的问题。首先，林大妹通过林某3向郑芝大汇款三次合共160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和林某3的证人证言为据，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应予确认；但林大妹主张向郑芝大现金交付68000元，以林某3在银行取现60000元的凭据及其证言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其次，郑芝大辩称上述160000元用于污水处理厂筹建办公室，有林某1就收取其中80000元用于项目可行性报告出具的《收条》和就收到郑芝大交接的费用单据金额合共248625元出具的《收条》为证，足以认定。第三，关于郑芝大是否曾作出过以其个人名义向林大妹借取本案款项的意思表示的问题。林大妹在前诉及本诉一、二审对郑芝大是否曾出具借条的问题陈述多次反复，亦未能提供相应的书证；林某2前后提供的书面证言内容亦不一致，且其仅见证本案双方当事人洽谈的初始过程，并未见证双方达成合意、款项交付或具条的经过；而林某1在前诉庭审及接受郑芝大代理律师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均承认其曾就该款向林大妹出具过两张《借款条》，分别以其个人名义和九神洲公司的名义承诺承担还款责任，可见林某1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故一审判决采信上列两名证人的证言并以此印证郑芝大向林大妹借款的事实确有不当。结合林大妹自认其自行购买部分家具赠送给污水处理厂筹建办公室，郑芝大、林某1、杨某某均述称原商定污水处理厂建成后的工程项目由林大妹承建，以及林大妹的儿子林国亦参与到项目筹建的事实看，本案尚不足以认定郑芝大曾作出以其个人名义向林大妹借取上述228000元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关于“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应当认定林大妹主张的郑芝大向其借款的事实不存在。最后，在郑芝大不再参与污水处理厂筹建事务后，林某1、林国和九神洲公司仍继续参与筹建，项目无法运行后，各方就林大妹投入的资金进行清算所形成的借款条，系分别以林某1和九神洲公司为还款主体，郑芝大亦并未对此作出还款的承诺。基于上述原因，郑芝大上诉否认案涉款项系其个人名义向林大妹借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郑芝大付还林大妹借款228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认定事实存在错漏，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郑芝大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林大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林大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被上诉人林大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庄晓燕审判员  林 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