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龙，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民，男，199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海荣，女，1981年6月1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猛，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龙、李兆民因与被上诉人宁海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龙、李兆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9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发生人身损害时并未在上诉人处,上诉人经营管理的大棚地点位于格日勒图村八组而被上诉人遭受人身损害地点为格日勒图村三组。被上诉人人身损害发生地点非上诉人经营管理地,在被上诉人未举出任何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证据情况下,一审法就径行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在认定责任划分方面,被上诉人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明显有其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但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基础上,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该损害发生的20%责任,显属认定事实不清。2、适用法律错误。在划分责任方面,即使能够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需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责任。针对被上诉人人身损害的发生,明显系被上诉人自身重大过失造成,上诉人已尽到提醒义务,纵然存在些许过错,亦应承担少部分过错责任。故假使上诉人应予承担,亦应承担次要责任。在各项费用数额认定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例如:已经查清被上诉人平时收入水平100元/天,但误工费却依112.83元/天计算,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宁海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一审中李文龙承认自2018年10月4日，雇用宁海荣在其蔬菜大棚干活，约定工资每天100元，李文龙按月支付宁海荣的工资。（2018）内0429民初6467号、（2019）内0429民初2846号两份民事判决认定，李文龙家蔬菜大棚的用工人员与其系劳务关系，李文龙雇用宁海荣干活，宁海荣与李文龙家存在劳务关系。2018年12月18日，宁海荣放风时在大棚门口摔伤，李文龙将宁海荣送到宁城县八里罕卫生院检查支付检查费62.10元。因宁海荣伤情严重，转入宁城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李文龙又预先给付医疗费1000元，即宁海荣是在李文龙家蔬菜大棚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受伤。另外，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雇主未能及时消除宁海荣劳动场所存在的安全隐患，导致宁海荣在劳动过程中受伤。宁海荣只是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没有主观过错。一审法院按照过错程度作出了公正的判决。因宁海荣没有固定收入，也未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农牧渔业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宁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兆民、李文龙赔偿宁海荣医疗费30196.92元，误工费2820.75元，护理费2716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38433.67元。李兆民、李文龙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4日，宁海荣与被告李文龙口头协商后到李兆民家承包经营的蔬菜大棚打工。负责大棚起帘、放风及其他零活。双方口头约定每天工资100元，未约定工作期限，宁海荣的工资由李文龙通过本人银行卡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2018年12月18日，宁海荣在为大棚放风时因地面结冰摔伤。由李文龙将其送往八里罕卫生院检查后又送往宁城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宁海荣住院治疗25天，诊断为右胫骨PiIon骨折、右胫腓骨远端骨折、右外踝骨折。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宁海荣身体损伤不构成伤残。宁海荣38周岁，职业为农民，其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0196.92元、误工费2820.75元（112.83元×25天）、护理费2716元（108.64元×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00元×25天），合计38233.67元。李文龙垫付了医疗费1062.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宁海荣受李文龙指派从事起帘、放风等工作，双方构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宁海荣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劳动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应减轻李兆民、李文龙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宁海荣是在为李兆民、李文龙共同利益的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李兆民、李文龙作为共同受益人，对宁海荣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宁海荣自行承担20%的责任，李文龙、李兆民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宁海荣要求李兆民、李文龙赔偿合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宁海荣未提供交通费的有关票据，本院酌定交通费确定为150元。对李文龙关于宁海荣系故意或过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文龙、李兆民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宁海荣合理经济损失38383.67元的80%，计款30706.94元（已给付1062.1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兆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一份录音证据，证明宁海荣受伤的第一时间由非医护人员给她进行了处理，并不是最初的伤情，导致她受伤比以前更严重。宁海荣质证认为，录音的制作人和时间以及录音谈话人是谁不明确，但谈话内容恰恰证明上诉人家大棚门口长期有冰，宁海荣在大棚门口摔伤腿部，一个男子将宁海荣扶起，这个男的说背不动宁海荣，宁海荣受伤后由李文龙用车送到医院进行治疗，并未受到其他伤害。因被上诉人认可录音证据中的内容，本院予以及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宁海荣与李兆民父亲李文龙口头协商后到李兆民家承包经营的蔬菜大棚打工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予以认定，通过庭审调查及李兆民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宁海荣是在为二上诉人工作的过程中摔伤。其次，误工费系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宁海荣在李文龙处工作的时间较短，不能以此认定其有固定收入。因宁海荣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宁海荣之所以摔伤，是因工作场所存在安全隐患，二上诉人有提供安全劳动环境的义务，应负主要责任。宁海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应负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二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最后，李兆民称“宁海荣在受伤后由非医护人员对伤情进行初步处理导致伤情更为严重”的理由，因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文龙、李兆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元，由李文龙、李兆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