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港口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港口路**之一。负责人：刘世扬，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蔺绍晖。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秀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容小屏，女，1966年10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被告：谭志威，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被告：陈万宣，男，1955年2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标，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子奇，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港口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港口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容小屏，一审被告谭志威、陈万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工行港口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蔺绍晖、关秀琳，陈万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标、严子奇到庭参加诉讼。容小屏、谭志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港口支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容小屏对谭志威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谭志威与容小屏于1990年9月30日登记结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夫妻关系已经终止，谭志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申请办理贷款，该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二、谭志威涉案借款系用于购置商铺，出租赚取租金维持家庭日常生活。容小屏没有从事其他工作，无其他收入来源，可以推定容小屏对该大额借款是知情且同意的。三、谭志威申请办理贷款的时候，容小屏共同前往工行港口支行办理，印证容小屏对该笔贷款是知情且同意的。四、工行港口支行在一审后发现新证据，证明容小屏在涉案借款申请表上签名，且出具《借款、抵押同意书》，同意对其配偶谭志威的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容小屏未提交答辩意见。谭志威未提交意见。陈万宣发表意见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抵押担保责任没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决陈万宣在抵押物之外承担诉讼费用有异议。工行港口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工行港口支行与谭志威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2.判令谭志威立即偿还贷款本金14742562.74元及相应利息198400.69元（包括复利），合计14940963.43元（暂计至2017年12月14日，从2017年12月15日起至该笔贷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照原借款合同的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谭志威和陈万宣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工行港口支行的处置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容小屏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判令谭志威、容小屏、陈万宣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及执行费用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3月12日，谭志威作为借款人与工行港口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了编号为2013港住自0011号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双方在上述合同中约定，谭志威向工行港口支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35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置商用房，借款期限10年。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双方在“第四条贷款利率”条款中约定“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0%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及上述第4.1条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结息方式为按月计息，还款及结息日与贷款实际发放日相对应（即每月的14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第四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双方并在“第十四条违约及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借款人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则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2013年3月12日，工行港口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与谭志威、陈万宣作为抵押人签订了编号为2013港住自高0011号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并经江门公证处公证，该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期间自2013年3月12日至2025年3月12日止，担保的债权数额为49001415元。抵押物房产，抵押财产价值为49001415元，由谭志威与陈万宣按份共有，其中谭志威占30%，陈万宣占70%。上述抵押物均已经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双方约定，该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包括：自2013年3月12日至2025年3月12日期间（包括期间起始日和届满日），工行港口支行与谭志威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个人网络循环借款合同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谭志威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双方在合同中所约定的担保方式为“主债权同时存在一个或多个物的担保或第三人保证的，不论相关物的担保是由借款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贷款人有权自行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即贷款人有权选择先就任何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同时要求借款人与保证人、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抵押人放弃针对贷款人选择清偿顺序的抗辩权”。前述合同签订后，工行港口支行于2013年3月14日向谭志威指定的账户汇入23500000元。工行港口支行称上述贷款发放以后，从贷款发放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谭志威已连续三次且累计十次未能按合同约定依时向工行港口支行偿还贷款本息。对此，谭志威、容小屏和陈万宣均无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截至2017年12月14日谭志威积欠的本金579778.21元，积欠的利息198400.69元（包括复利）以及自2017年12月15日之后的贷款本金以及利息，工行港口支行主张谭志威均未偿还。工行港口支行曾于2017年10月31日向谭志威发出《催收通知书》，以谭志威逾期未归还贷款本息为由，要求谭志威补交贷款本息。工行港口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3月9日以邮寄的方式将涉案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送达给谭志威。另查，谭志威与容小屏于1990年9月3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谭志威、容小屏、陈万宣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参照涉外案件进行处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涉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均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各方应积极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工行港口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谭志威、容小屏、陈万宣均没有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工行港口支行主张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谭志威、容小屏、陈万宣均没有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工行港口支行的住所地、抵押物所在地均在中国内地，一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工行港口支行是具有金融业务经营权的银行金融机构，其与谭志威签订的编号为2013港住自001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与谭志威、陈万宣签订的编号为2013港住自高0011号《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上述《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工行港口支行依约向谭志威发放了23500000元贷款。工行港口支行于2017年10月31日向谭志威发出《催收通知书》，以谭志威逾期未归还贷款本息为由，要求谭志威补交贷款本息。谭志威、容小屏、陈万宣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谭志威理应按约还本付息，但截至2017年12月14日，谭志威已连续三次且累计十次未能按合同约定依时向工行港口支行足额偿还涉案的贷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上述《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工行港口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解除其与谭志威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明确诉求，应视为工行港口支行行使单方解除权，故涉案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应自本案起诉状等诉讼材料送达至谭志威之日，即2018年3月9日起解除，谭志威应当依约履行对全部贷款还本付息的义务。因此，工行港口支行请求解除工行港口支行与谭志威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以及判令谭志威还本付息的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和支持。关于谭志威应偿还的借款本息的金额问题。工行港口支行主张，截至2017年12月14日，谭志威尚有本金14742562.74元及相应利息没有偿还，谭志威、容小屏、陈万宣对此均无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工行港口支行有权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按照合同约定计收利息、复利和逾期罚息。但对于经工行港口支行自行核算的，截止至2017年12月14日，谭志威尚拖欠工行港口支行利息、复利及逾期罚息合计为198400.69元，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工行港口支行提供的上述利息计算是否准确和是否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故对工行港口支行主张的上述利息数额不予采纳。本案的利息、复利及逾期罚息应按以下原则处理和计算：2018年3月9日前（含3月9日）的利息、复利、逾期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罚息利率计算；2018年3月10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清偿日止。关于工行港口支行主张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问题。2013年3月12日，工行港口支行与谭志威、陈万宣签订了编号为2013港住自高0011号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并经江门公证处（2013）粤江江门第006984号公证书公证。该合同设置的抵押物房产，抵押财产价值为49001415元，抵押的债权的数额为49001415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对上述抵押物均已经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抵押担保合同成立并生效，工行港口支行依法对上述抵押物享有抵押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取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规定，工行港口支行请求就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抵押物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度内优先受偿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容小屏是否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工行港口支行既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谭志威所负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谭志威与容小屏的婚姻关系是否仍然存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工行港口支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工行港口支行认为上述债务为谭志威、容小屏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容小屏对谭志威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谭志威、容小屏、陈万宣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工行港口支行与谭志威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3港住自001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于2018年3月9日解除；二、谭志威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4742562.74元及相应利息给工行港口支行[2018年3月9日前（含3月9日）的利息、复利及逾期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罚息利率计算；2018年3月10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清偿之日止]；三、若谭志威不履行上述第二项判决，则工行港口支行有权对合同编号为2013港住自高0011号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谭志威和陈万宣提供的其两人名下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以49001415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工行港口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45.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445.78元，由谭志威、陈万宣共同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工行港口支行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商用房贷款申请表》《借款、抵押同意书》两份证据，拟证明容小屏知悉并同意谭志威借款，涉案借款为谭志威与容小屏的夫妻共同债务。该两份证据有原件核对，陈万宣对该两份证据没有异议，谭志威、容小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商用房贷款申请表》的记载，容小屏声明，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授权工行港口支行可通过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息基础数据库等合法途径查询其相关信息。《借款、抵押同意书》记载，容小屏作为谭志威的配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享有共有权，对其债务也共同承担义务，容小屏同意谭志威向工行港口支行借款2350万元，并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夫妻双方一致同意以位于江门市江海区江翠路97-145号首、二层的物业作为涉案贷款的抵押物，并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对于法庭询问工行港口支行为何在一审中未提交上述证据，工行港口支行称因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是借款事项经办人，一审时未能找到该两份证据。本院认为，因容小屏、谭志威和陈万宣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借款合同争议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谭志威、陈万宣还款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容小屏是否应对谭志威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为谭志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工行港口支行举借的债务，容小屏对涉案借款知情，且明确表示同意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谭志威向工行港口支行的涉案借款应认定为谭志威与容小屏的夫妻共同债务，容小屏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工行港口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败诉方应负担诉讼费用。本案中，陈万宣以其共有的房产为谭志威向工行港口支行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数额为49001415元，已超过本案主债务金额。在工行港口支行对谭志威、陈万宣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陈万宣与谭志威共同负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工行港口支行因其自身原因，在一审中未能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商用房贷款申请表》《借款、抵押同意书》两份证据，其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上述证据，虽上诉请求成立，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当事人因自身原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的，增加的诉讼费用由该当事人负担”的规定，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工行港口支行负担。综上所述，工行港口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谭志威、容小屏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4742562.74元及相应利息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港口支行[2018年3月9日前（含3月9日）的利息、复利及逾期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罚息利率计算；2018年3月10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45.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445.78元，由谭志威、容小屏和陈万宣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45.78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港口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高静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