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2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秋亮，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子鹏、杨祯祺，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秋亮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7）粤5202刑初6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秋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粤52刑终23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粤5202刑初592号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黄秋亮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秋亮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秋亮及其辩护人蔡子鹏、杨祯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4日15时许，郭某1（已判刑）用被告人黄秋亮1辆号牌为粤Ｖ×××××的白色奔驰ＭＬ350越野车作抵押向吴某1借款人民币（下同）6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郭某1立下借据交与吴某1存执，并将粤Ｖ×××××奔驰车及该车行驶证移交给吴某1。当天，吴某1通过其亲属的银行账户将借款60万元转账到黄秋亮的银行账户。借款期限将至，黄秋亮和郭某1在没有准备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合谋策划将抵押车辆粤Ｖ×××××奔驰车盗回。2014年11月1日18时多，郭某1以黄秋亮要归还借款为由，让吴某1将抵押车辆粤Ｖ×××××奔驰车开到黄秋亮位于揭阳市榕城区的华信公司，然后又让吴某1将该车开到华信公司对面的“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清洗。期间，在吴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黄秋亮让公司员工陈某到“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将粤Ｖ×××××奔驰车秘密开走。得逞后，郭某1借故离开现场并潜逃，吴某1等人发现抵押车辆不见了遂报警。2016年10月10日，郭某1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黄秋亮到公安机关投案。经价格鉴定，涉案粤Ｖ×××××奔驰车1辆价值681396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报案记录，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施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转账记录及转账短信界面截图，价格认定结论书，抓获经过证实材料，同案人郭某1的供述，被告人黄秋亮的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秋亮伙同同案人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已经抵押给他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鉴于被告人黄秋亮能自动投案，且被盗车辆已被追回扣押，避免了被害人遭受损失，对被告人黄秋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黄秋亮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原审被告人黄秋亮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施某、徐某，同案人郭某1的供述存在严重的矛盾，证人徐某、郭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也没有书写或者在借条上签名，60万元也是分多次转账归还郭某1个人欠款，证人林某1证实其对郭某1抵押其车辆借款60万元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其盗窃罪不成立。黄秋亮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第一次开庭的意见：本案认定黄秋亮与郭某1实现密谋的犯罪过程除了言辞证据外，严重缺乏书证、物证证明，且郭某1的供述与徐某、郭某的证言自相矛盾，也不能与吴某1、施某、王某、陈某、吴某2、吴某3、吴某4、丁某1、丁某2等证人的证言互相印证，与黄秋亮的供述也是相互矛盾。郭某1、徐某、郭某三人证实的内容与本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短信完全不符。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黄秋亮让陈某开走车辆时并不知道该车辆已被郭某1抵押给吴某1，其主观目的是为了自己的财物，不构成盗窃罪。综上，原判认定黄秋亮犯盗窃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黄秋亮无罪。第二次开庭的意见：吴某1只能证实黄秋亮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是郭某1给的，不能证明其是如何到郭某1手上的。郭某1的供述与徐某证言的证据效力值得商榷，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证据。故新证据并不具有证明力，不能成为本案的定罪证据，请法院查清后予以排除。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第一次开庭的出庭意见：本案的证据可以证实虽然黄秋亮有收到转账，但黄秋亮并未最终占有60万元，其本人辩解郭某1使用其银行账户出入资金。可以认定黄秋亮指使陈某将车开走，但无法排除其辩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回自己车的可能性。鉴于本案已因证据不足发回重审，建议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第二次开庭的出庭意见：在第一次开庭之后补充的新证据，被害人吴某1称当时抵押汽车时郭某1提交黄秋亮本人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郭某1供述当时黄秋亮交给他亲笔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车辆抵押。而黄秋亮供述郭某1的前妻徐某是其公司的法人，其持有他的亲笔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但黄秋亮无法解释为何徐某需要他的身份证复印件还要亲笔签名。郭某1的供述符合在黄秋亮的授权下从事民事活动的交易习惯，因此建议采纳郭某1的供述，新证据推翻第一次开庭时的法律推定，因此，改变原来的出庭意见，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4日15时许，同案人郭某1（已判刑）用上诉人黄秋亮1辆号牌为粤Ｖ×××××的白色奔驰ＭＬ350越野车作抵押向吴某1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郭某1立下由其本人落款签名“郭某1、黄秋亮（郭某1代）”的借据及黄秋亮亲笔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交与吴某1存执，并将粤Ｖ×××××奔驰车及该车行驶证移交给吴某1。当天，吴某1通过其亲属的银行账户将借款60万元转账到黄秋亮的银行账户。黄秋亮收到款项后，于当天按照郭某1的要求转账还给郭某1的债权人吴某4、丁某1各20万元，转账10万元用于偿还郭某1以黄秋亮名义向吴某2的借款；余下10万元被郭某1用于偿还其向林某2的借款。因借款期限将至，郭某1在无法归还欠款的情况下，与黄秋亮商议想办法取回被抵押的车辆。2014年11月1日18时多，郭某1以黄秋亮要归还借款为由，让吴某1将抵押车辆粤Ｖ×××××奔驰车开到黄秋亮位于揭阳市榕城区的华信公司，然后又让吴某1将该车开到华信公司对面的“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清洗。期间，在吴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黄秋亮让公司员工陈某前往养护中心将粤Ｖ×××××奔驰车开走。得逞后，郭某1借故离开现场并潜逃。2016年10月10日，郭某1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4月14日，黄秋亮到公安机关投案。经价格鉴定，涉案粤Ｖ×××××奔驰车1辆价值68139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4年11月1日19时57分，王某报警称，有人以车主的名义到其经营的“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开走1辆越野车。揭阳市公安局东升派出所接110指令后立案侦查。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吴陈述2014年10月4日15时多，我接到妹夫施某的电话，说有一名叫郭某1的男子介绍另外一名叫黄秋亮的男子，要用黄秋亮1辆号牌为粤Ｖ×××××的奔驰牌ＭＬ350型越野车作为抵押向我借款60万元，期限是1个月，我同意。施某得到抵押车辆粤Ｖ×××××奔驰越野车及该车行驶证之后，给我发来黄秋亮的两个银行账户，当天18时多，我通过网上银行，用其妻子吴某5账号为62×××09的建设银行账户向黄秋亮账号为62×××89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通过其妹妹吴某6账号为62×××84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黄秋亮账号为62×××04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共转账60万元。郭某1提交了有落款签名为黄秋亮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现场书写借条，借条中借款人是黄秋亮，担保人是郭某1。2014年11月1日16时多，郭某1说黄秋亮要归还60万元借款，随后，我和施某即驾驶抵押车辆粤Ｖ×××××奔驰车来到黄秋亮位于揭阳市榕城区的华信地产公司。在华信地产公司办公室，郭某1打电话告知黄秋亮，说他们已到公司了，黄秋亮说过20分钟就到，叫他们等一下。后郭某1说让华信地产公司的员工将粤Ｖ×××××奔驰车开到公司对面的“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去清洗，施某不同意，坚持说其自己开过去才放心，施某将粤Ｖ×××××奔驰车开到“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之后返回到华信公司来。过了20分钟左右，施某发现粤Ｖ×××××奔驰车没有在洗车店里面，便赶紧前去问“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的老板王某该车哪里去了，王某说该车被华信公司的一名员工开走了，郭某1解释说是开去加油。接着，郭某1借口说要去买烟离开，然后就没有回来，施某马上给郭某1打电话，但郭某1的手机已经关机，他们遂报警。吴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郭某1。3.证人施某的证言。施证实2014年10月4日15时多，郭某1找到我，说要介绍黄秋亮向我借款60万元，用黄秋亮1辆号牌为粤Ｖ×××××的奔驰牌ＭＬ350型越野车作为抵押，借款期限是1个月，我因为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就将该业务介绍给妻舅吴某1，郭某1和吴某1均同意。接着，郭某1将粤Ｖ×××××奔驰牌ＭＬ350型越野车及该车的行驶证交给我，并现场书写借条，然后将借条拿去给黄秋亮签名。借条里面借款人是黄秋亮，担保人是郭某1。当郭某1将借条交给我时，还交给我落款签名为黄秋亮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黄秋亮的两个银行账户信息（1个账号为62×××89的建设银行账户和1个账号为62×××04的工商银行银行账户）。我将黄秋亮的银行账户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给吴某1，随后，吴某1通过网上银行将60万元钱汇到黄秋亮的两个银行账户里（其中50万元是通过吴某5账号为62×××09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到黄秋亮账号为62×××89的建设银行账户，另外10万元是通过吴某6账号为62×××84的工商银行账户汇到黄秋亮账号为62×××04的工商银行账户）。次日，我将借条、黄秋亮的身份证复印件、粤Ｖ×××××奔驰车及该车的行驶证等一并交给吴某1。2014年11月1日16时多，郭某1给我打电话，说黄秋亮要归还吴某1的借款。随后，我和吴某1将抵押车辆粤Ｖ×××××奔驰车开到黄秋亮位于榕城区的华信地产公司去，当时黄秋亮不在公司，郭某1现场打电话联系黄秋亮，电话中黄秋亮说其还有20分钟就到，让他们等一下。接着，郭某1提出让华信地产公司的同事将粤Ｖ×××××奔驰车开到华信地产公司对面的“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去清洗，我不放心，不同意，坚持要自己开过去。然后，我将粤Ｖ×××××奔驰车开到“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清洗，叮嘱该店老板说该车洗好之后只能他自己来提车，该车不能被别人开走，便返回到华信地产公司去。过了20分钟左右，我发现停在“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的粤Ｖ×××××奔驰车不见了，便赶紧前去追问洗车店老板该车哪里去了，老板说该车被华信地产公司的一名员工开走了。我马上返回到华信地产公司，问是谁将粤Ｖ×××××奔驰车开走的？郭某1说是开去加油，然后便以出去买香烟为由离开，但郭某1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我马上拨打郭某1的手机，但郭某1的手机已经关机，而黄秋亮也没有到公司来。他们不知道是谁将抵押车辆粤Ｖ×××××奔驰牌越野车开走的，于是就报警。另外，我于2018年3月12日向公安机关提供我的手机短信截图，是“二手车奇”发给他的，内容为“那我还是去超市旁边就会有人接我是吗”，我将郭某1在手机通讯录上备注为“二手车奇”，该短信是郭某1在案发当天下午5时多发给我的，当时我正驾驶该抵押车辆载郭某1去黄秋亮的公司路上，我的手机莫名其妙收到郭某1发给我的短信，我觉得奇怪，所以当时在黄秋亮的公司时，郭某1要开车去洗车，我不放心，就自己开过去洗车。施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郭某1。4.证人王某的证言。王证实其在揭阳市榕城区经营“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我的汽车养护中心对面是华信地产公司，该公司老板“亮哥”是我的客户，经常过来洗车。2014年11月1日下午6时30分左右，有一名年龄约30岁的男子驾驶1辆号牌为粤Ｖ×××××的白色奔驰牌ＭＬ350型越野车来到我的“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清洗，并将该车钥匙交给我，然后走到对面的华信地产公司里面去。过了十多分钟，华信地产公司的一名员工来到我的洗车店里，说车主让其过来将粤Ｖ×××××奔驰车开走。因为我知道粤Ｖ×××××奔驰车是华信地产公司老板“亮哥”的，以为是车主叫该名男子前来提车，就将该车钥匙拿给对方，后该名男子驾驶粤Ｖ×××××奔驰车离开。又过了5分钟左右，之前那名开车来清洗的男子从华信地产公司里面出来，发现粤Ｖ×××××奔驰车没有在我的店里，就过来追问我该奔驰车哪里去了，我说该车被华信地产公司的人开走了，该男子说其并没有叫人来提车。我听后马上打电话问车主“亮哥”是否有叫人来开走粤Ｖ×××××奔驰车，“亮哥”说没有，还说其出门在外，该车借给郭某1使用，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需要打电话向郭某1核实。当时，我觉得车主“亮哥”得知自己的车不见了之后却并不紧张，非常反常。我当时有告诉“亮哥”说要报警,“亮哥”说暂时不要报警，让其核实后再说。后来在那名开车来清洗的男子的催促下，我打电话报警。当天夜里，我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后准备回家时，看到粤Ｖ×××××奔驰车及开走该车的男子都在派出所里面，我认为是有人利用我的汽车养护中心作为进行“设局”的地方。经王某辨认，黄秋亮就是“亮哥”；施某就是将粤Ｖ×××××奔驰车交给我清洗的男子；陈某就是到“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开走粤Ｖ×××××奔驰车的男子。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日零时49分至1时39分的笔录，陈证实其是揭阳市榕城区华信地产公司员工。2014年11月1日下午6时多，我在华信地产公司上班时，老板黄秋亮打电话叫我到公司对面的“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去开走1辆号牌为粤Ｖ×××××的奔驰牌越野车，因我知道粤Ｖ×××××奔驰车是老板黄秋亮的，就问黄秋亮要将该车开到哪里去，黄秋亮说先将该车开回家去，待我吃完晚饭后再开回公司，于是，我来到“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在“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拿了车钥匙，将粤Ｖ×××××奔驰车开到我位于揭阳市榕城区的家里去。次日零时多，我将粤Ｖ×××××奔驰车开回华信地产公司。2017年5月4日14时01分至14时46分的笔录，陈证实2014年底的一天下午6时多，我当时在华信地产公司上班，黄秋亮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公司对面的“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将他的奔驰牌越野车开到他在金色阳光小区的停车场，当我将奔驰车开到金色阳光小区停车场时，黄秋亮又打电话给我，叫我将奔驰车开回我自己家里去，等我吃完饭后，再将车开回公司。直到次日凌晨0时多，我将车开回公司时，当车开到公司门口就遇到派出所的民警，车连同钥匙就被警察扣押了。陈某辨认出王某就是“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老板。6.证人郭某的证言。2016年11月11日，郭证实我原是揭阳市榕城区华信地产公司员工，在公司负责日常买菜、煮饭，2015年年初,该公司倒闭后,我无业至今。黄秋亮是我的侄子，郭某1是我儿子。2014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4时多，黄秋亮与“彦羽”要离开公司时，黄秋亮拿给他1把奔驰牌汽车的备用钥匙，让他转交给一名叫“陈锋”的公司员工。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儿子郭某1与另外两名男子驾乘黄秋亮的1辆奔驰牌越野车来到华信地产公司，后三人一起到公司办公室里面去。过了一会儿，那两名男子从办公室出来，将该辆奔驰车开到华信地产公司对面一间洗车店清洗，然后人返回到公司办公室里面与郭某1交谈。期间，我看到那两名男子先后两次从办公室里面出来朝公司对面的洗车店观望，好像是在观察车子洗好了没有。当那两名男子第二次返回到办公室里去的时候，“陈锋”来到公司向他拿了那辆奔驰车的备用钥匙，然后走进对面洗车店去，将那辆奔驰车开走。过了一两分钟，那两名男子又从办公室出来，当发现停放在洗车店里的那辆奔驰车不见了时，就跑到洗车店去，接着，郭某1走出办公室，从华信地产公司的侧门离开公司。随后，洗车店的老板跟那两名男子一起来到华信公司，指着公司员工光荣榜里面的照片，说就是“陈锋”将奔驰车开走的。这时，那两名男子发现郭某1不在公司，就打郭某1的电话，但郭某1的手机已经关机，于是有人打电话报警。当天晚上11时多，我打电话给黄秋亮，问那辆奔驰车到底是怎么回事，黄秋亮只是叫我在公司等。到了次日凌晨4时多黄秋亮回到公司时，我问黄秋亮关于车子的事处理好了没有，黄秋亮回答说“郭某1一人去坐牢就好，其他人没事”。郭某还证实，在这件事发生之前的一天下午，我和黄秋亮在华信地产公司闲坐时，郭某1进来就问黄秋亮银行账户收到钱了没有，黄秋亮说收到了，他把其中的50万元转账还给他人了，剩下10万元给郭某1去还给一名叫“老圆”的男子。7.证人徐某的证言。2016年11月11日的笔录，徐证实我原是揭阳市榕城区华信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秋亮叫我前夫郭某1将1辆奔驰牌越野车开去找人抵押借款的时候我有在场，之后，郭某1便将奔驰牌越野车抵押给“鸿鑫”，向“鸿鑫”借款60万元，借到钱后，该60万元中的50万元被黄秋亮拿去还给别人，剩下的10万元给郭某1去还给林某1。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4时多，我和黄秋亮在华信地产公司时，黄秋亮叫我打电话约郭某1到我家里去，随后，我和黄秋亮、郭某1先后来到我位于金港湾的家中，当时黄秋亮对郭某1说，向“鸿鑫”借款期限到的时候，由郭某1联系“鸿鑫”，让“鸿鑫”把抵押的奔驰牌越野车开回华信地产公司来，至于归还欠款的事，由黄秋亮与“鸿鑫”商量。2019年12月28日的笔录，证实我于2012年到华信地产有限公司工作，从事二手房介绍买卖，2012年底该公司的老板黄秋亮将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挂在我的名下，实际上我的工作与其他员工一样，介绍他人买房，带客房去看房。我从来没有做过办税的工作，公司有专门的财务，我对公司经营的高层事务完全不懂，我也没有公司保险箱的钥匙，黄秋亮之前和客户在办公室谈生意时，曾叫我或其他员工当着他的面帮他拿印章出来盖章，没见过有黄秋亮的身份证复印件，我办业务也从来不会用到黄秋亮的身份证复印件。8.证人吴某2的证言。吴证实大家称呼我“阿攀”，我在揭阳市揭东区金叶大酒店斜对面经营“永攀二手车信息咨询部”，店铺挂牌“永诚”二手车。2014年9月初，郭某1开1辆号牌为粤Ｖ×××××的白色奔驰牌ＭＬ350型越野车来到我的二手车行，说车主黄秋亮想将该车卖掉，所以开来卖给我。我通过查询，发现该车是分期付款的车辆，车主叫黄秋亮，当时还欠银行80万元左右。后经过协商，我以40万元的价格买下该辆粤Ｖ×××××奔驰车，并与郭某1签订买卖合同，当时郭某1签的是“郭某1代黄秋亮”。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中午1时许，郭某1哀求我说因黄秋亮的老婆不同意黄秋亮卖车，一定要看到该车，黄秋亮没有办法，要将卖给我的粤Ｖ×××××奔驰车以原来40万元的价格买回，但是钱不够，只能先付还给我10万元，剩下的钱第二天付清。我被郭某1缠得没办法就答应了。当天下午3时多，郭某1来到我的车行写下1张30万元和另1张10万元的欠条，然后将粤Ｖ×××××奔驰车开走，过了约两三个小时，我岳母林某3账号为62×××31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账号为62×××89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转账成功后，郭某1打电话说黄秋亮已经将10万元钱转账还给我了，但事后至今尚有30万元未还，我已经向法院起诉。吴某2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郭某1。9.证人吴某3的证言。吴证实其有1张卡号为43×××70的建设银行卡。2014年，吴某4说有一些资金往来需要借用我的建设银行账户，我就将该建设银行卡借给吴某4使用。10.证人吴某4的证言。吴证实其在揭阳市揭东区手车买卖生意。2014年9月30日的时候，郭某1说要做一笔二手车生意，需向我借款20万元，期限是两三天。当天，我通过岳父吴某8卡号为20×××76的借记卡汇款20万元到郭某1提供的账号为62×××44的银行账户。2014年10月4日，郭某1给打电话说要归还我20万元借款，叫我提供建设银行账户，我便将吴某3卡号为43×××70的建设银行账户信息提供给郭某1。当天，郭某1通过黄秋亮卡号62×××89的账户向吴某3卡号为43×××70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吴某4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郭某1。11.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7年2月19日的笔录，林证实其在揭阳市区桥头经营“世友二手车行”，郭某1曾经是我车行的员工。2011年4月份的时候，我作为担保人，介绍郭某1向我堂兄林某2借款10万元。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具体日期忘记了），郭某1将10万元借款拿给我，后我再将该10万元钱还给林某2。我最后一次见到郭某1是在郭某1归还10万元借款的十多天后，在郭某1位于揭阳市榕城区的家中，当时是郭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到其家里去的，到其家里后，郭某1告诉我之前私自挪用我的资金没法还给我，要求我不要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时，郭某1还说其还欠外面的人六、七百万元，乞求我先不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这一次见面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2018年12月9日（补充侦查时）的笔录，林证实上述笔录有说到最后一次见到郭某1是在郭家里，郭谈及他欠别人六、七百万元，当时只有我和他两人，后来郭某1叫黄秋亮过去，黄秋亮过去后，郭某1跟黄秋亮说其在外面欠了几百万元，没有能力偿还欠款，其要逃避债务，黄秋亮说其不管郭某1欠款的事，要求郭某1将抵押在吴某2那里其名下的那辆奔驰车开回来还给他，郭某1说让其去想办法，当时具体没有说要怎么办。12.证人林某2的证言。林证实郭某1曾经是我堂弟林某1经营的“世友二手车行”的员工。2011年4月份的时候，郭某1曾向我借款10万元，有借条，当时是我堂弟林某1作为郭某1借款的担保人。2014年10月份左右，郭某1将10万元钱拿给我堂弟林某1，后由林某1拿来还给我。13.证人丁某1的证言。丁证实其在潮州市区白塔路段经营“轩颖二手车行”，郭某1曾经是我朋友林某1经营的“世友二手车行”的员工，与我有经济往来。2014年的时候，郭某1给我打电话说做生意急需用钱，要向我借款20万元，我同意。随后，我通过表哥丁某2（在车行负责财务）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给郭某1。借款后约一个星期，郭某1将20万元转账到丁某2的银行账户还给我。14.证人丁某2的证言。丁证实其在潮州市区白塔路段表弟丁某1经营的“轩颖二手车行”负责财务。2014年的时候，表弟丁某1说要借出20万元钱给一名叫郭某1的男子，叫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转到郭某1的银行账户。在将20万元钱借给郭某1后约一个星期，我的卡号为62×××61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一笔20万元的转账，对方的银行账户户名是黄秋亮，丁某1说该20万元是郭某1归还我们的借款。1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短信界面照片。载明黄秋亮尾号为5689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4日18时46分收到吴某5转账50万元，18时50分向丁某2转账20万元、18时54分向林某3转账10万元、19时17分向吴某3转账20万元；黄秋亮尾号为5404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4日19时03分收入转账10万元，19时12分、13分各支出5万元。证实黄秋亮的上述两个银行账户在2014年10月4日的交易情况。16.借条。内容为：兹有本人黄秋亮因生意需要向吴某1借现金60万元，用奔驰ＭＬ350作为抵押，原车和证件。借款人郭某1、黄秋亮（郭某1代），2014年10月4日。郭某1承认上述借条内容是其填写。经黄秋亮辨认，黄秋亮确认上述借条中“黄秋亮”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1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载明2014年11月2日零时27分，揭阳市公安局东升派出所民警在揭阳市榕城区华信地产公司门口，从陈某处提取了1辆号牌为粤Ｖ×××××的越野车，并将该车扣押。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据材料。载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12日接收施某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图有内容“那我还是去超市旁边就会有人接我是吗”1张，施某称“以上截图是我与郭某1的聊天记录”；该截图经郭某1辨认确认“这张截图是我与施某的聊天记录”。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8日接收吴某1提交的黄秋亮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1张、粤Ｖ×××××汽车机动检验合格标志复印件1张。该身份证复印件经黄秋亮辨认称：“这张身份证复印件是我本人签名，但从何而来我不知道”；经郭某1辨认称：“这张身份证复印件是黄秋亮亲手拿给我的，让我转交给施某”。19.揭市价鉴认〔2017〕2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经揭阳市价格鉴定认证管理局鉴定，结论为：号牌为粤Ｖ×××××奔驰车1辆价格为681396元。20.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刑初278号刑事判决书、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2刑终2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郭某1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1.抓获经过证实材料。揭阳市公安局东升派出所证实2016年10月10日16时左右，犯罪嫌疑人郭某1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4月14日，犯罪嫌疑人黄秋亮到该所投案。22.同案人郭某1的供述。郭供述黄秋亮是其表兄。2014年的一天，黄秋亮跟我说其要用1辆奔驰牌越野车作抵押借款，叫我去找利息较低的人借款30万元。遂后，我将黄秋亮的粤Ｖ×××××的白色奔驰牌ＭＬ350型越野车开到揭东区金叶酒店对面一间二手车行作抵押，向该车行老板“阿攀”借款30万元，我将借到的30万元交给黄秋亮。一个月后，在该借款还款日期临近的时候，黄秋亮又叫我帮忙借款20万元，我告诉黄秋亮说没有物品作抵押是没有办法借到钱的。后来我找“阿攀”商量，要求“阿攀”让我将粤Ｖ×××××奔驰车开到别的地方作抵押借更多的钱，“阿攀”同意。于是，我将粤Ｖ×××××奔驰车开到“鸿鑫”那里，用该车作抵押向“鸿鑫”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是一个月，“鸿鑫”通过其亲戚的银行账户将60万元转账到黄秋亮的银行账户上，钱到账后，我叫黄秋亮汇20万元给丁某2，汇10万元给吴某2，汇10万元给我自己，剩下的20万元我记不起汇给谁了。眼见一个月借款期限将至，黄秋亮叫我去跟“鸿鑫”协商将借款期限延续一个月，但“鸿鑫”不同意延期。又过了两三天后的一天早上，朋友林某1来到我家，问我到底欠下别人多少钱？怎么解决？我告诉林某1说我总共欠了别人300多万元，林某1就打电话叫来黄秋亮，将我欠下300多万元债务的之事告诉黄秋亮，问黄秋亮是否能够帮助我还钱，黄秋亮说其没有钱，没有办法帮我。接着，他们三人商量后认为，按照目前形势，我只能离开揭阳去外地逃避债务。这时，黄秋亮对我说，在我离开揭阳之前，要想办法将抵押在“鸿鑫”那里的那辆奔驰车取回来。第二天，黄秋亮叫我到华信地产公司去，跟我说，待借款期限到期的时候，先由我找“鸿鑫”说要归还该笔借款，让“鸿鑫”将抵押车辆粤Ｖ×××××奔驰车开到华信公司，到公司后，再由我找借口，让“鸿鑫”将粤Ｖ×××××奔驰车开到华信公司对面的洗车场去清洗，然后由我继续在公司内和“鸿鑫”拖延时间，由黄秋亮乘机叫人用备用钥匙将车开走。我一开始不同意这样做，但黄秋亮反复多次让我这样做，并且告诉我说已经帮我安排好后路，事后会帮我离开揭阳，还一再强调说这件事只能我俩知道，我经不住劝，便同意了黄秋亮的安排。2014年11月1日下午6时左右，我去找“鸿鑫”商量，说由我先将抵押车辆粤Ｖ×××××奔驰车开走，后由黄秋亮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归还，“鸿鑫”不同意。接着，“鸿鑫”和我一起将粤Ｖ×××××奔驰车开到黄秋亮的华信公司，到达华信公司后，我就按照与黄秋亮事前商量好的办法，骗“鸿鑫”将粤Ｖ×××××奔驰车开到对面洗车场去洗车，然后，我继续在华信公司内和“鸿鑫”拖延时间，黄秋亮则找人将粤Ｖ×××××奔驰车开走，事成之后，我借故离开华信公司，并由黄秋亮事先安排好的男子载我离开。后我来到揭东区约定的地方与黄秋亮相遇，当时，黄秋亮叫我将手机号码卡交出，将手机关机，接着，我在黄秋亮的安排下，随“小邱”离开揭阳先到汕头达濠，然后到珠海藏匿起来，从此过着逃匿的生活。郭还供述其当时是因急于要到外地逃避债主，黄秋亮说其能提供躲藏的地方，我为了得到黄秋亮的照顾，便选择和黄秋亮合伙骗回该抵押车辆。公安机关给我辨认的手机短信截图，上面有“那我还是去超市旁边就会有人接我是吗”字样，该短信是我和施某的聊天内容，该短信是我错发给施某的，因为当时黄秋亮叫我骗回他的奔驰车，施某开着这辆奔驰车载我回黄秋亮公司的路途中，我和黄秋亮一直在用短信聊天，商量我要如何骗回该车和“跑路”，太过紧张，与施某的短信聊天信息刚好在黄秋亮下边，错发到施某那里去了。该短信的内容，我是想确认将车辆开去洗车店后，我就趁机离开公司，到公司后面的超市旁边，由黄秋亮安排人来接走我。另外，公安机关给我辨认的该张身份证复印件是黄秋亮亲手将已亲笔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拿给我去转交给施某的。经郭某1辨认，施某就是“鸿鑫”。郭某1还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黄秋亮、林某1；并对作案现场进行确认。23.上诉人黄秋亮的供述。2014年11月2日1时40分至2时38分笔录，黄供述其2010年至2015年在揭阳市经营华信贸易有限公司,我名下有1辆号牌为粤Ｖ×××××的奔驰牌越野车。2014年9月底的一天（具体时间想不起），我因要离开揭阳一段时间，无需使用该辆粤Ｖ×××××奔驰车，便将该车交给郭某1（我姑丈与前妻的儿子）去买保险、日常维护和保养。2014年11月1日下午，我从珠海返回揭阳途中打电话联系郭某1，叫郭某1将粤Ｖ×××××奔驰车开到华信公司归还我使用。当天下午6时多，郭某1打电话跟我说该车停在华信公司对面的“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清洗，让我自己去该中心将车开回，我接到郭某1的电话后，怕路途时间耽误，就打电话叫公司员工陈某去“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将粤Ｖ×××××奔驰车开走。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接到“68汽车维修养护中心”老板“阿挺”的电话，“阿挺”问我是否有叫公司员工到其店内去将粤Ｖ×××××奔驰车开走，我说有（有一次供述为：印象中我是回答“有”，但具体回答“有”还是“没有”，我记不起来了）。“阿挺”还说开该车去洗的人并不是我公司的员工，当该车被我公司的员工开走之后，那名开车去洗的男子要求报警。黄还供述因我的银行账户是贵宾客户，转账快且转账无需手续费，郭某1便使用我的银行账户出入资金。2014年10月4日，郭某1跟我说有人要转账到我的银行账户上。当天18时46分，我的卡号为62×××89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吴某5转账50万元，19时3分，我的卡号为62×××04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到转账10万元，但该10万元是谁转的我不知道。钱到账后，郭某1让我帮忙转账转出50万元，我于当天18时50分向丁某2账号为62×××6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18时54分向林某3账号为62×××3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19时17分向吴某3账号为43×××70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剩下的10万元，我在2014年10月4日19时12分转账到郭某1卡号62×××44的工商银行账户上。上述人员，我除了认识郭某1之外，其余的吴某5、丁某2、林某3、吴某3等人我全都不认识，与他们也没有生意往来。另供述我在2014年9月底将车交给郭某1后直到案发前，他在珠海就没有回来过，没有见过郭某1，也不知道郭某1将车抵押贷款的事。2019年8月8日二审开庭时，黄秋亮当庭供述在案发前大概十天，我到现场时林某1已经在那里了，当时郭某1在哭，林某1说郭某1在外边欠很多钱，郭某1听完林某1说后就哭着说债主逼得很厉害，问我能不能借钱给他，我说我没有这么多钱。他说他把车抵押给吴某2了，我当时很生气，我说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2019年12月9日（补充侦查时）的笔录。黄供述公安机关给我辨认的身份证复印件的签名是我本人的签名，但不是去抵押车辆时拿给郭某1的，因我经常出门在外，在公司的保险柜内我经常存放有身份证复印件，上面有我本人的亲笔签名，平时是用于公司公户及税收报表使用的，保险柜的钥匙只有我和徐某拥有，徐某是郭某1的老婆。黄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郭某1；并对其尾数为5689和5404的银行账户手机转账短信进行辨认。24.上诉人黄秋亮的身份证实材料。关于上诉人、辩护人与检察院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原审被告人黄秋亮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黄秋亮犯盗窃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黄秋亮无罪。经查，本案被害人吴某1、证人施某均证实郭某1用黄秋亮号牌为粤Ｖ×××××的奔驰车作抵押向吴某1借款60万元，并提供了黄秋亮亲笔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该车行驶证，吴某1将6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黄秋亮的银行账户；同案人郭某1供述，他驾驶黄秋亮的粤Ｖ×××××奔驰车并由黄秋亮提供其亲笔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账户到“鸿鑫”抵押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将至，他因为在外面欠债太多，想离开揭阳去外地逃避债务，黄秋亮和他商量将该抵押的车骗回来，后他将该抵押的车骗到黄秋亮的华信公司对面的洗车场去洗车，由黄秋亮找人将奔驰车开走。证人王某证实一名男子驾驶黄秋亮的奔驰车来清洗，过了十多分钟，黄秋亮的公司一名员工来将车开走，后该男子找他要车，他打电话问黄秋亮是否有叫人来将车开走，黄秋亮说没有。证人陈某证实他的老板黄秋亮打电话叫他到公司对面的养护中心将奔驰车开到黄秋亮住在金色阳光小区的停车场，当他将车开到金色阳光小区停车场时，黄秋亮又叫他将车开回他自己的家里去。证人徐某证实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她和黄秋亮、郭某1先后来到她家中，当时黄秋亮对郭某1说，向“鸿鑫”借款期限到的时候，由郭某1联系“鸿鑫”，让“鸿鑫”把抵押的奔驰牌越野车开回华信地产公司来，至于归还欠款的事，由黄秋亮与“鸿鑫”商量。上诉人黄秋亮供述他的银行账户有收到60万元，是郭某1叫他代收的，并按郭某1的要求分别转出去，案发当时有叫陈某到养护中心将车开走。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与本案借条、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短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中郭某1、徐某均证实黄秋亮清楚将车抵押给“鸿鑫”，且借款到期前，黄秋亮跟郭某1商量将车开回华信公司，另外，林某1也证实案发前他与郭某1、黄秋亮他们三人有见面。黄秋亮也提供本人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由郭某1交给被害人吴某1，借款也是进入黄秋亮的账户，车也是黄秋亮叫人开走的，足以证实黄秋亮知道郭某1将其粤Ｖ×××××奔驰车用作抵押向吴某1借款60万元后还叫陈某将抵押车开走的事实。故上诉人黄秋亮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秋亮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已经抵押给他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鉴于上诉人黄秋亮能自动投案，且被盗车辆已被追回扣押，对黄秋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秋亮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黄秋亮无罪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玉珍审 判 员 鲁 鸣审 判 员 林旭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斯特书 记 员 陈细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