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再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刘志万，男，汉族，1953年9月29日出生，吉水县人，住吉水县（该房已拍卖），现租住吉安市青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刘三妹，女，汉族，1962年11月18日出生，吉水县人，住吉水县。原审被告：邹桂英，女，汉族，吉水县人，1955年10月21日出生，住吉水县（该房已拍卖），现暂住吉安市。上诉人刘志万与被上诉人刘三妹以及原审被告邹桂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经吉水县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赣0822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志万向吉水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赣0822民申3号民事裁定，驳回刘志万的再审申请。刘志万不服，向吉水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水检民（行）监〔2018〕36082200004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吉水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9年7月19日，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822民再3号民事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2019年12月11日，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822民再5号民事判决。刘志万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刘志万，被上诉人刘三妹以及原审被告邹桂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志万上诉请求：改判刘志万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志万并没有在借据上签名，也没有向刘三妹开口借钱，双方并无借贷的合意。前妻邹桂英私下向刘三妹的巨额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活动。2、据不完全统计，邹桂英因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总额共计近2000万元。但是，债权人只署名“邹桂英”一人，涉及约16人。邹桂英对外债务约有400万元，涉及50余人；其中，已进入司法程序，且涉及刘志万的同类案件有16件（有2件支持刘志万的主张），涉及借贷本金200万元。3、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公。刘志万于2014年7月外出务工，婚姻关系已名存实亡。2015年12月14日，刘志万与邹桂英办理了离婚手续，刘志万净身出户，房产和债权均归邹桂英所有。刘志万现年67年岁，单身，银行账户又被冻结，每月只有领取1000元生活费，而且还是租房居住。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系于2018年1月18日施行，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18年1月17日。2018年2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对此还下发通知，对法律适用问题作出了规定。被上诉人刘三妹辩称：2006年，邹桂英到我家劝说要我存钱在她那里，10000元的利息是一年1200元。如果急需用钱，可提前一个星期告知她。我介于邹桂英说的那么好，又是亲戚，于是将我家所有积蓄及我子女务工的钱全部借给邹桂英。每到一年，邹桂英会到我家更换借条，且并将新借的钱一起加入借条中。有时，我也会到刘志万家更换借条。2011年，家里建房急需要钱，便要求邹桂英还钱，邹桂英偿还5万元。2015年，邹桂英重新出具借条后，未偿还分文。2017年10月30日，我于是向法院起诉，要求他们偿还所欠借款。法院庭审时，邹桂英和刘志万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判决后，刘志万又三番五次向法院提起再审，且提出再审时已经超过再审期限。刘志万是逃避债务和责任。他们是于2006年至2011年期间向我借钱，借款后，他们有一段时没有更换借条，我担心借条过期，找邹桂英改借条时遇到过刘志万，当时刘志万知情也没有阻止，且他们当时还没有离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邹桂英、刘志万共同偿还借款是正确的。原审被告邹桂英述称：借钱确实不对。有时是借的现金，有时是转账。借钱时，刘志万只知道一部分，并不完全知情，刘志万还骂了我好几次，并为此打过架。我都不敢叫别人拿钱到家里来，都是去别人家里借。刘三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桂英、刘志万偿还借款本金497610元及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邹桂英、刘志万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刘三妹系刘志万的堂侄女。刘志万与邹桂英于2015年12月14日离婚。邹桂英从2006年起至2010年间，向刘三妹陆续借款16次，均约定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借期一年等，并出具了借条。邹桂英在每笔借款满一年后，均会与刘三妹结算利息并将之计入本金后，向刘三妹出具新的借条。2011年至2012年间，邹桂英陆续归还了50000元。2015年期间，刘三妹、邹桂英陆续对借款进行了最后一次结算及出具新的借条。新借条中的关于利息等的约定如前，借款人一栏中均为邹桂英、刘志万，但签名均为邹桂英一人所为。新借条的时间、金额及截至2017年10月30日的利息如下：（1）2015年1月30日，91200元，利息30521.6元；（2）2015年2月7日，44000元，利息14608元；（3）2015年2月13日，18400元，利息6072元；（4）2015年2月20日，35500元，利息11632.17元；（5）2015年3月19日，26750元，利息8524.33元；（6）2015年4月6日，21000元，利息6566元；（7）2015年5月21日，183140元，利息54517.67元；（8）2015年5月21日，4,500元，利息1339.5元；（9）2015年8月10日，9450元，利息2557.8元；（10）2015年8月25日，18800元，4994.53元；（11）2015年9月24日，3470元，利息887.16元；（12）2015年10月4日，5000元，利息1261.67元；（13）2015年10月18日，6800元，利息1684.13元；（14）2015年10月24日，7780元，利息1911.29元；（15）2015年12月16日，18350元，利息4183.8元；（16）2015年12月19日，3470元，利息787.69元。借款金额总计497610元，利息总计152046.34元。此后，邹桂英再未归还借款，双方也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虽然均计算了复利（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但因截止2015年最后一次更改借条，最大实际年利率约19.70%≈【（1＋12%）9－１】／9＊100%（最长借款时间约为9年），低于年利率24%，故应予保护。刘三妹主张截止2017年10月30日的利息为149784元，未超出双方约定，且因最大实际年利率约22.53%≈【（1＋12%）11－１】／11＊100%（截止2017年10月30日，最长借款时间约为11年），低于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保护。但是，如果仍然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其实际年利率将超过24%，故本院酌情将2017年10月30日之后的逾期利率调整为年利率6%。案涉借款发生于2006年至2010年间，刘志万尚未与邹桂英离婚，应依法认定为邹桂英、刘志万的夫妻共同债务。刘志万以邹桂英借款未经其同意，且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二人已离婚并约定债务归邹桂英承担等为由，认为案涉借款系邹桂英个人债务，其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刘三妹未予认可，故刘志万的辩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判决：邹桂英、刘志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所欠刘三妹借款497610元、截止2017年10月30日的利息149784元及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274元，由邹桂英、刘志万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邹桂英向刘三妹借款，该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刘志万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理由是，邹桂英向刘三妹借款都是发生在刘志万、邹桂英婚姻存续期间，刘志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邹桂英的借款是用于个消费和个人经营。检察机关提出建议认为，原审认定的第15、16笔借款是刘志万和邹桂英离婚后发生。但邹桂英和刘三英都认可双方借款都发生在2015年以前，该俩笔借款也基于原先发生的借款，为了保证不超出诉讼时效，而将原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后，重新出具借条，这不构成新的债务关系的设立，故原审认定该俩笔借款也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本院（2017）赣0822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志万、被上诉人刘三妹以及原审被告邹桂英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两审终审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依法应当提出上诉，通过二审程序予以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裁判可能出现的重大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存在错误，其依法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出上诉的当事人（除其他当事人提出上诉且二审裁判加重该未上诉当事人的义务负担外），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也将造成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司法资源的浪费。本案原一审判决系一审法院依据当时仍然施行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系于2018年1月18日施行。另，原一审判决作出并送达后，刘志万并未依法提出上诉，该行为属于刘志万对其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自愿处分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围绕检察机关再审检察建议的内容，在已查清再审检察建议提出的第15、16笔借款实际形成于刘志万、邹桂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情况下，依法维持该院作出的原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志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上诉人刘志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戴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