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783民初578号原告：徐逞浩，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华，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德仁，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被告：刘孙琼，女，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端，浙江巨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逞浩为与被告刘德仁、刘孙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1年1月7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吕璎独任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4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徐逞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华，被告刘德仁、刘孙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端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逞浩提起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刘德仁、刘孙琼共同支付石材款46262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徐逞浩系东阳逞浩石材厂的实际经营人，被告刘德仁、刘孙琼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接了位于东阳市东阳江镇叶杨华等二户石材装修业务，所需石材由原告徐逞浩提供。2018年2月4日，经结算，原被告一致确认石材款每户470064元、人工费每户183588元、钢管租金共计22500元。在原告徐逞浩供应石材期间，叶杨华代被告刘德仁支付了石材款5万元，被告刘德仁支付了20万元，叶杨华在法院判决后支付了石材款25万元，原告徐逞浩共计收到货款50万元。故被告刘德仁、刘孙琼尚应支付原告徐逞浩石材款462628元。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协议，原告徐逞浩只得诉至法院。被告刘德仁、刘孙琼答辩称，1.已不欠原告徐逞浩任何款项，根据双方口头约定的价格，被告刘德仁应当支付石材款459436元。被告刘德仁已支付了243500元，通过债权转让支付了30万元，替原告徐逞浩垫付工资款11万元，已共计支付给原告徐逞浩653500元。原告徐逞浩应当返还被告刘德仁多支付的194064元。2.原告徐逞浩提供的结算单内容由其书写，被告刘德仁只是应其要求签字，内容上存在原告徐逞浩事后补写、增改的可能；该结算单上并没有单价，双方口头约定的石材单价是180元/平方米。3.该结算单是在案外人叶杨华、叶正杰共计应当支付给被告刘德仁承揽款1307304元的前提下，但被告刘德仁和案外人叶杨华的结算价格仅为120万元。故本案结算单前提不成立。如果按照原告徐逞浩的结算，石材价款就达到100万元，而被告刘德仁支付了人工费50万元，明显不合理。退一步讲，即使按结算单，双方仅约定尚欠477304元的由原告徐逞浩一起催讨，并没有表示拿来的款项都给原告徐逞浩。4.即使双方协议有效，原告徐逞浩诉请数额也不对，双方约定的477304元中应当扣除后面案外人叶杨华支付的25万元，应扣除被告刘德仁和案外人叶杨华结算数额相差的10万元，被告刘德仁只需再支付给原告徐逞浩127304元；此外，还应当扣除原告徐逞浩应支付给被告刘德仁的款项，被告刘德仁已无需再支付给原告徐逞浩任何款项。综上，原告徐逞浩不能仅凭结算单要求被告刘德仁支付款项，双方实际上并未结算，只是口头约定了单价，原告徐逞浩应当返还被告刘德仁多支付的款项。请求驳回原告徐逞浩对被告刘德仁、刘孙琼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徐逞浩提供了以下证据：1.结算单一份，证明经原被告结算，案外人叶杨华、叶正杰二户房子石材款共计940128元的事实。2.材料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刘孙琼对石材数量进行确认的事实。3.清单一份，证明钢管租金为22500元，钢管均为被告刘德仁使用的事实。4.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刘德仁与案外人结算工程款为120万元，但与原被告结算相差10万余元，该10万余元应当由被告刘德仁承担的事实。5.（2019）浙0783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徐逞浩根据判决收取了25万元货款的事实。被告刘德仁、刘孙琼质证认为，对证据1、2、3，三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只是从法院调取的复印件，并未对原件进行核对，也从未持有该原件，所有内容都是原告徐逞浩书写，被告刘德仁只是应原告徐逞浩的要求签字，不清楚其他内容是否是原告徐逞浩事后补写、增改；结算单明显不合理，双方实际并未进行结算，也未明确477304元款项归原告徐逞浩所有。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恰恰可以说明被告刘德仁是承包人，应当由被告刘德仁与案外人叶杨华进行结算，原被告之间应另行结算；对证据5，被告刘德仁是承包人，判决后案外人叶杨华已向原告徐逞浩支付了25万元，对此无异议。被告刘德仁、刘孙琼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东阳江叶总家外墙石材（付徐逞浩）清单及围墙石材清单各一份，以证明其与原告徐逞浩应以上述价格结算石材款的事实。原告徐逞浩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系被告刘德仁、刘孙琼单方制作，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浙0783民初1317号民事案件中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庭审笔录及（2019）浙07民终2672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783民执6201号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款发放表、收条及结案证明、结案通知书，（2018）浙0783民初8780号民事案件中的民事起诉状、答辩状、证据材料、庭审笔录及民事裁定书，（2020）浙0783民初10597号民事案件中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徐逞浩提供的证据1，被告刘德仁对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原件存于（2019）浙0783民初1317号民事案件中，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徐逞浩提供的外墙石材的数量，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单据中的数额系原告徐逞浩书写，并未经被告刘德仁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系原告徐逞浩单方出具，被告刘德仁不予认可，本院对该单据中的钢管费用数额不予确认，但被告刘德仁认可在施工过程中使用过钢管、该钢管系由案外人叶杨华提供，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4、5，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刘德仁、刘孙琼提供的证据，系被告刘德仁单方制作，未经原告徐逞浩认可，且与被告刘德仁在（2019）浙0783民初1317号案件中提供的东阳江叶总别墅外墙干挂工程结算书（单户）价格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刘德仁、刘孙琼系夫妻关系。被告刘德仁承包了东阳市东阳××镇××村案外人叶杨华、叶正杰建造住房六间的石材工程项目，约定被告刘德仁包工包石料。被告刘德仁曾就该工程向原告徐逞浩采购石料。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案外人叶杨华共向被告刘德仁转账19笔，合计79500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刘德仁共向原告徐逞浩转账6笔，合计255000元。原告徐逞浩认可其中的20万元为货款，另外系双方其他业务往来。庭审中，被告刘德仁亦陈述双方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2017年1月8日，原告徐逞浩书写字据一份，由被告刘德仁签字确认，载明：“因本人欠徐逞浩石材款，同意从刘德仁、刘孙琼干挂石材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徐逞浩叁拾万元整”。原告徐逞浩将该字据提交案外人叶杨华后，案外人叶杨华予以确认，并据此交付原告徐逞浩一张5万元承兑汇票。2018年1月24日，原告徐逞浩、被告刘孙琼及案外人叶正杰指定的俞云法对二户外墙和围墙的石材数量进行的清点，并由俞云法出具清单两份，在其中围墙清单中注明“柱身修补一块，钢管租金一块”。被告刘孙琼在外墙清单中签署“刘孙琼同意数量”。2018年2月4日，原告徐逞浩书写单据一份，载明：“叶总兄弟1户外墙材料＋围墙材料＝371149＋98915＝470064，1户外墙人工＋围墙人工＝153330＋30258＝183588，每户材料和人工653652元，两户合计1307304元，刘德仁已向叶杨华拿了780000元（柒拾捌万元正），徐逞浩已向叶杨华拿了50000元（伍万元正）1307304元-830000元＝477304元。经刘德仁和徐逞浩协商，未款全部由徐逞浩拿。双方签字生效。”。被告刘德仁表示同意，并在单据下方签署“刘德仁同意”。2018年5月30日，原告徐逞浩在东阳市公证处公证的情况下，通过电话向案外人叶杨华催要石材款，案外人叶杨华未明确回应欠款的金额。2018年7月17日，原告徐逞浩为与案外人叶杨华、叶正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案号（2018）浙0783民初8780号。原告徐逞浩要求案外人叶杨华、叶正杰支付石材款及加工费701699元、公证费3000元，合计70469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018年12月25日，原告徐逞浩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1月16日，原告徐逞浩就上述纠纷又以案外人叶杨华为被告、刘德仁为第三人诉至本院，案号为（2019）浙0783民初1317号。原告徐逞浩要求被告叶杨华支付石材款及加工费701699元、公证费3000元，合计70469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019年2月11日，案外人叶杨华（甲方）与被告刘德仁（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在东阳市东阳××镇××村建造住房六间（含叶正杰三间），将石材工程项目承包给乙方。双方约定由乙方采购石材并进行施工，石材以外的材料由甲方提供。现工程已完工，经双方结算，确认如下：1.工程总价为120.00万元（含石材款）。甲方已支付84.5万元。2.甲方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35.5万元，乙方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前解决漏水等问题，如乙方未能按时处理好漏水等问题甲方有权按相同时间延期付款”。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4月4日两次开庭审理了该案。2019年4月9日，本院认为案外人叶杨华与被告刘德仁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而与徐逞浩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徐逞浩、被告刘德仁及案外人叶杨华于2017年1月8日成立债权转让关系，据此判决案外人叶杨华支付原告徐逞浩价款25万元。案外人叶杨华不服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华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案外人叶杨华的上诉。判决生效后，原告徐逞浩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浙0783民执6201号。案外人叶杨华将25万元款项支付给原告徐逞浩，该执行案件履行完毕。2020年9月28日，原告徐逞浩为与被告刘德仁、刘孙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案号（2020）浙0783民初10597号。因原告徐逞浩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裁定按撤诉处理。后，原告徐逞浩就本案又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刘德仁确认在外墙和围墙施工时需要使用钢管搭架子，系案外人叶杨华提供。原告徐逞浩主张该钢管由其承租并提供给被告刘德仁施工时使用。本院认为，根据本院生效判决，被告刘德仁与案外人叶杨华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由被告刘德仁自行采购石材，而二户的石材由原告徐逞浩提供，故应当认定被告刘德仁向原告徐逞浩购买石材，原告徐逞浩与被告刘德仁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2月4日出具单据的性质认定。原告徐逞浩在（2019）浙0783民初1317号民事案件中已提供该证据，但因被告刘德仁未到庭，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在该案件中未作认定。本案中，被告刘德仁认可该单据中签字的真实性，本院对该单据作如下分析：1.从该单据字面内容分析，上半部分内容为被告刘德仁共计可向案外人叶杨华收取承揽款数额的计算过程，经计算，被告刘德仁有477304元应收款，下半部分双方同意该款项由原告徐逞浩向案外人叶杨华“拿”。2.该“拿”字的含义，根据常理、双方协商情况并结合单据中其他两个“拿”字的意思，应解释为该款项由原告徐逞浩领取，包含了款项领取后归原告徐逞浩所有的意思，即被告刘德仁同意原告徐逞浩领取477304元款项后双方账目结清。从上述意思表示看，应当是原被告就该477304元款项已达成了债权转让。3.该单据应当是原被告之间就剩余货款的结算，并且包含了2017年1月8日双方债权转让的30万元，其中结算前已支付的5万元已计算在该单据中，此外，在结算时被告刘德仁实际已收取的款项为795000元，即应扣除原告徐逞浩在结算后收取的25万元款项和双方遗漏计算的15000元款项，经计算，剩余未付款项为212304元。4.该结算单据中案外人叶杨华应付的款项为1307304元，但被告刘德仁在与原告徐逞浩结算后与案外人叶杨华实际结算数额为120万元，相差107304元，该部分款项系被告刘德仁自行让予给案外人叶杨华，对原告徐逞浩不发生法律效力。虽然原被告在该清单中列明了被告刘德仁与案外人叶杨华结算的计算方式，但最终被告刘德仁确认应付款477304元给予原告徐逞浩，系原被告就货款进行结算的结果，并不以被告刘德仁与案外人叶杨华的结算为前提，原被告之间仍应当按2018年2月4日的单据履行。综上，该单据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货款进行了结算，该单据中的477304元数额具有两层含义，一是案外人叶杨华应当支付给被告刘德仁的款项数额，另一是被告刘德仁应当支付给原告徐逞浩的款项数额，原被告对该数额已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目前尚欠数额为212304元。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后便应当保证合同的稳定性，均应全面的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刘德仁抗辩认为单据是让原告徐逞浩一起催讨、对款项所有权未作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认为双方未作结算，应结算的价格为180元/平方米，与该单据相佐，且根据被告刘德仁在（2019）浙0783民初1317号民事案件中提供的东阳江叶总别墅外墙干挂工程结算书（单户），列明的价格为245元/平方米，被告刘德仁对提供该单据作出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其在两个案件中自述的单价不一致，根据上述单据计算的原告徐逞浩应收取的总价款与2018年2月4日签署的单据计算的数额相差无几，上述单据能与2018年2月4日签署的单据相印证，故对此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货款付款主体问题。虽然原被告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原告徐逞浩仍起诉要求被告刘德仁支付货款，而被告刘德仁对支付主体并未作抗辩，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债权转让已达成了新的合意，原告徐逞浩向被告刘德仁主张主体正确。故，被告刘德仁应支付原告徐逞浩货款212304元。被告刘德仁抗辩认为应当扣除原告徐逞浩支付的其他工资款或替原告徐逞浩垫付的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认为货款已付清，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刘孙琼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被告刘德仁、刘孙琼系夫妻关系，被告刘孙琼到场共同丈量石材数量且在丈量清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被告刘德仁承包的石材工程系与其妻子即被告刘孙琼共同生产经营项目，故被告刘孙琼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原告徐逞浩要求支付钢管租金，但证据仅为自行书写的单据，且对此被告刘德仁陈述应当有案外人叶杨华提供钢管供其使用，故原告徐逞浩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徐逞浩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德仁、刘孙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逞浩货款212304元及利息损失（从2021年1月7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逞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徐逞浩负担2229元，由被告刘德仁、刘孙琼负担18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吕 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代书记员  刘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