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宝源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龙岗大道**海航城**楼501（海航国兴花园）。法定代表人：宋金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文，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丽，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卓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大道南油第一工业区****A段div>法定代表人：黄瑞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武，广东邦德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百鸽路百合星城（**）**v>法定代表人：凌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仁斌，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布吉一村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吉一村办公室****v>法定代表人：叶育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仁斌，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世纪百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百鸽路百合星城（**）**。法定代表人：凌国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仁斌，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宝源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卓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利达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百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控股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布吉一村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布吉一村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世纪百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百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文律师、雷亚丽律师，被上诉人卓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武律师，被上诉人百合控股公司、被上诉人布吉一村公司、被上诉人世纪百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仁斌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中院作出的(2017)粤03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宝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在宝源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下，卓利达公司先行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起诉要求解除其与宝源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最终导致双方之间的拆补协议被判决终止，卓利达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预期违约。然《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最终被龙岗法院和深圳中院变换理由判决终止履行，但终止履行的结果并不表明卓利达公司不存在违约事实。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卓利达公司在起诉前，既未要求宝源公司返还已交付的房地产，也未向宝源公司作出过拒绝继续履约的其他表示，且亦无证据显示在本院(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作出前，卓利达公司已经实质履行与世纪百合之间签订的协议，因而不能认定卓利达公司已构成前述法律所规定的预期违约”，属于明显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卓利达公司在其与宝源公司之间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尚处于有效期间另行与世纪百合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的重大而明显的违约行为“无明显可归责之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2月24日,宝源公司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程序从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局获得了卓利达公司与世纪百合公司签订的《房屋收购及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房屋收购及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显示的签约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2014年1月21日，卓利达公司向龙岗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案号为：[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43号），要求解除双方的拆补协议，但该案因卓利达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龙岗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裁定该案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直至卓利达公司2015年再次提起诉讼，即(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68号案件。经过对比，卓利达公司在其起诉请求解除与宝源公司之间所签《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之前，也就是在双方之间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有效存续且履行期间，卓利达公司就已经与世纪百合公司签订了《房屋收购及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卓利达公司“一物多卖”的行为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另外，卓利达公司与世纪百合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房屋收购及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之时，宝源公司与另一签约主体深圳市布吉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之间解除拆补协议的二审判决【(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98号】尚未作出，宝源公司与布吉投资股份之间的合同尚未终止，宝源公司并未丧失履行其与卓利达公司之间拆补协议的条件。本案中，一审法院参照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相关规定，认定卓利达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与世纪百合公司签订《房屋收购及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基于宝源公司出现履约障碍的原因而另寻交易机会的行为，“并无明显可归责之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宝源公司针对百合控股、世纪百合公司、布吉一村、卓利达公司之间的恶意串通违约行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2月25日，布吉一村已与世纪百合签订了《房屋收购及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在此之后，布吉一村又于2011年12月7日，与百合控股签订虚假的《合作协议》，约定布吉一村将项目内土地约8600平方米土地交由百合控股开发。此后，纵由百合控股关联公司布吉股份凭借此虚假《合作协议》提起解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恶意诉讼。布吉一村并且在(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98号中明确表示不与宝源置地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导致宝源置地与布吉股份之间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判决终止履行。同时，卓利达公司在其与宝源公司双方之间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有效存续且履行期间，于2014年8月15日就已经与世纪百合公司签订了《房屋收购及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综上，百合控股除了与布吉一村串通签订虚假《合作协议》为宝源置地故意制造项目推进障碍外，一手利用布吉股份挑起恶意诉讼终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手利用世纪百合与布吉一村、卓利达公司等相关主体相互串通签订所谓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形成单一权利主体，最终实现彻底掠夺宝源置地开发权益的目的。（二）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卓利达公司在2015年起诉请求解除其与宝源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时，宝源公司并未丧失履约能力，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不安抗辩权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卓利达公司先行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起诉要求解除其与宝源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最终导致双方之间的拆补协议被判决终止，卓利达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预期违约，一审法院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却未适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源公司损失赔偿请求错误，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因卓利达公司等主体恶意违约造成宝源公司无法继续推进金稻田项目并最终成为实施主体，其违约行为和宝源公司的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和恶意串通故意制造履行障碍违背诚实信用行为，则宝源公司将继续享有涉案土地现有的增值价值。一审判决对该违约行为造成的宝源公司的重大的主要的损失不予认可，客观上使得违约方即被上诉人获得了巨大的土地增值收益，如违约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制约和惩罚，还从其违法违约行为中获利，且获利巨大，而诚信履约的上诉人的巨额经济利益损失无法得到合理补偿，有违民商法中“违约不获利”的基本原则，实际上更是助长了违约行为。卓利达公司辩称：（一）卓利达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相反违约的是宝源公司，卓利达公司已在另案即（2016）粤0307民初2234号案件中起诉宝源公司。宝源公司至涉案合同到期都没有履行交付涉案房产的义务，甚至连交付的可能性都没有，这一事实也已经被另案一审、二审、再审判决均予以确认，并强调虽卓利达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但由于宝源公司逾期履行交付房产的义务，卓利达公司亦可向宝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在卓利达公司起诉宝源公司的（2016）粤0307民初2234号案件中，宝源公司在答辩状及追加第三人申请中，均明确表示宝源公司“之所以未能按期履行协议的交房义务，是因布吉股份（即布吉一村公司）的直接违约行为所致，也就是说逾期交房行为是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卓利达公司对逾期交房没有任何过错”，由此不难看出，宝源公司非常清楚卓利达公司没有违约，其违约原因是第三人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方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宝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之后再与第三人依法依约解决他们之间的纠纷。事实上，宝源公司在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的另案即（2016）粤民初19号案件中，已向本案另外几位被告主张承担违约责任。（二）涉案合同经三级法院一审、二审、再审均判决终止履行，主要是因为宝源公司不能满足形成单一主体的法定要件，而且今后不可能获得涉案项目的改造主体资格。宝源公司诉称，卓利达公司向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是以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而在宝源公司没有且无法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交房义务，自身权利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卓利达公司为了慎重起见，并没有直接通知宝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而是通过向法院起诉的方式，最终由人民法院对此决断，这一行为无论是于情、于理、于法都没有任何问题。宝源公司称卓利达公司“起诉即违约”，然而三级法院对卓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予支持，在生效判决没有改变前，宝源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卓利达公司通过司法途径主张自身合法权益，不可能构成违约，因此，宝源公司主张卓利达公司违约，既没有事实依据，亦没有法律依据。（三）涉案旧改项目存在的高度商业风险，是宝源公司在签约时应当清楚知道的，涉案合同被判决终止履行是商业风险的后果之一。宝源公司主张根据公平原则要求卓利达公司进行合理补偿，毫无依据，其损失应由宝源公司自行承担，与卓利达公司无关。公平责任原则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双方都没有过错，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其中的“没有过错”至少包含两层含义：首先，不能推定行为人有过错，换言之，不能通过过错推定的办法来确定行为人有过错。其次，不能找到有过错的当事人，很明显涉案合同无法履行是宝源公司或其认为的第三人违约所致。其次，宝源公司已在（2016）粤民初19号案件中，主张本案另外几位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卓利达公司并没有因此受益，至少目前为止不能确定卓利达公司已经受益，至于宝源公司主张的土地价值升值，该土地使用权自始至终就是卓利达公司的，不是因为签订或履行涉案合同而取得的，即使升值也是卓利达公司应得的，与涉案合同没有关系。相反，签订涉案合同后，由于宝源公司的违约行为，拖延或阻止了卓利达公司权益的实现。因此，本案不存在适用公平责任原则的前提。（四）宝源公司主张的对外开支类损失大部分不真实，证据材料为其单方制作，或者由其单方申请评估所形成，不可采信。（五）宝源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涉及重复诉讼。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公司、世纪百合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三被上诉人与宝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本案宝源公司选择的是合同之诉，因此宝源公司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所谓的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三）宝源公司和百合控股公司存在相关诉讼，均未确认各方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我方提交新证据：（2019）最高法民申4127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说明了宝源公司所主张的所谓的土地增值费等并不成立，也说明了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公司并未恶意串通，同时还有另外一份证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也否定了宝源公司所主张各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说明了被上诉人中的世纪百合公司依据市场的公平原则，有权根据市场的考量，自身来选择合适的开发主体，所以宝源公司对三个被上诉人请求承担所谓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卓利达公司与世纪百合公司签订的协议实际上是在2016年以后才履行的，因为根据深圳市城市更新条例和办法的相关规定，该类的合同签署一定要经行政部门备案以后才能履行生效。对方提供的证据上显示，2016年2月份才到政府部门去备案。而世纪百合公司是到2016年才向卓利达公司支付了一笔补偿费，也就是说是在卓利达公司与宝源公司在人民法院判决终止合同之后，并且备案之后，才履行了该份协议，并不存在法院未判决终止之前就实际履行。宝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卓利达公司赔偿宝源公司为实施“布吉金稻田片区城市更新单元三期项目”所支付的部分实际成本、费用及利息（根据分摊比例应由卓利达公司承担的金额暂计为31,518,029.4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卓利达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卓利达公司赔偿宝源公司在本项目所涉改造范围内的5872.4平方米土地增值之部分价值损失118,481,970.59元（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具体以双方共同委托或者法院指定的评估鉴定机构评估价值为准），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为宝源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先部分诉请卓利达公司赔偿的金额，暂计为15000万元，除已经在本次诉讼中列明的金额外，其余部分宝源公司不放弃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的权利；3、卓利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公司、世纪百合公司对卓利达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7年1月1日，深圳市龙岗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向宝源公司发出《关于布吉街道金稻田片区改造项目确定改造单位相关问题的函》（深龙城改函﹝2007﹞176号），记载：“2007年1月9日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会议和2007年4月10日龙岗区四届八次常务会议原则同意：（1）金稻田片区30万平方米范围纳入2007年年度实施计划，首期改造范围控制在约10万平方米内，片区具体改造范围待定；（2）根据深龙府﹝2003﹞3号文精神，确定贵公司为该项目首期约10万平方米改造范围的改造单位，要求在首期完成配套设施和安置房建设；（3）改造单位须自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审定改造单位之日起5年内完成项目改造,半年内要启动，1年内有实质性进展，否则取消改造资格,收回重新招商。”2011年3月30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向龙岗城中村（旧村）改造办公室作出《关于龙岗区规划的批复》（深规土函﹝2011﹞653号），记载：“你办报送的《龙岗区规划》（编制单位：深圳市清华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1月19日经深圳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建筑与环境艺术委员会2011年第1次会议审批并获原则通过。改造项目整体规划,分为四期实施，改造主体应完成443844平方米拆迁范围的拆迁责任（含改造范围内的市政道路）。”（二）2011年3月9日，宝源公司与卓利达公司签订《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金稻田旧改项目中片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宝源公司作为该片区意向开发单位，卓利达公司作为合作的土地提供单位，双方按中片区“改造范围相同贡献率及等比例相应配套，计算可售面积和配套量，由宝源公司统一开发建设，在扣除开发成本后，双方按约定比例分配物业”；卓利达公司在拆迁范围内的土地及房屋位于深圳市，占地5872.4平方米，产权证编号分别为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全部交由宝源公司纳入拆迁和置换的范围，开展更新改造；项目建成后，卓利达公司分得全部补偿置换面积总量为6000平方米，其中3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商业，3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住宅，其中2000平方米住宅以当期开盘平均销售价格计算的总价作为给卓利达公司的补偿款；卓利达公司在收到宝源公司保证金后15日内搬迁完毕，须将被拆迁房屋及场地搬迁腾空交予宝源公司，宝源公司应按约定的时间、位置、数量交付卓利达公司回迁置换房产；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向政府产权登记部门查验产权登记情况，确认产权登记无瑕疵后15天内宝源公司向卓利达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卓利达公司收到该保证金后立即将本协议拆迁房地产的产权登记原件交付宝源公司；宝源公司向卓利达公司提供由宝源公司母公司广州海航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额度为15000万元的不可撤销担保函。前述协议签订后，宝源公司依约向卓利达公司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并由广州市海航置业有限公司为宝源公司出具15000万元的保函。（三）卓利达公司以宝源公司逾期履行交房义务、宝源公司不具备履行义务条件以及涉案协议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为由，于2014年12月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卓利达公司、宝源公司于2011年3月9日签订的《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金稻田旧改项目中片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案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金稻田旧改项目中片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三条中“甲方应在42个月内将置换房产（含其中部分房产与甲方对换的补偿金）交付乙方”的约定，没有明确“42个月”的起算时间，且即使宝源公司应自双方签订协议起42个月内向卓利达公司交付置换房产而宝源公司逾期履行该义务，卓利达公司亦可向宝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而并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卓利达公司未曾催告宝源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也并不存在因迟延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卓利达公司以宝源公司逾期履行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协议，不符合协议约定或法律规定，但由于同一规划项目范围内约8600平方米房地产的业主布吉一村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其今后将拒绝与宝源公司签订改造协议，宝源公司未能成为涉案城市更新单元的单一权利主体，根据《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第四十六条第一款、《龙岗区城市更新拆除重建类项目改造实施主体确认工作程序（试行）》第四条的规定，宝源公司今后不可能获得涉案项目的改造资格，卓利达公司、宝源公司之间的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据此，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卓利达公司与宝源公司于2011年3月9日签订的《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金稻田旧改项目中片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终止履行；二、驳回卓利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宝源公司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深圳中院提出上诉。深圳中院经审理后认为，宝源公司不能证明在原定改造期限届满后其更新主体资格得到了政府确认，且由于同一规划项目范围内的其他业主即布吉一村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今后将拒绝与宝源公司签订改造协议，宝源公司未能成为涉案城市更新单元的单一权利主体，今后不可能获得涉案项目的改造资格，卓利达公司、宝源公司之间的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卓利达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请中涵盖了终止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终止履行合同并无不当。据此，作出（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13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源公司不服该终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至2012年1月21日《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施行时，宝源公司尚未完成约定的旧改工作，由于布吉一村公司与百合股份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合作协议，且在另案诉讼中明确表示拒绝与宝源公司签订改造协议，宝源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布吉一村公司与百合股份公司之间协议无效的请求亦被生效判决驳回，宝源公司至此无法成为该改造项目主体，其成为实施主体的时间亦是无法预见，涉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也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据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粤民申3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宝源公司的再审申请。（四）2009年7月20日，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事处见证下，宝源公司与布吉投资公司签订《布吉金稻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宝源公司依据其与布吉投资公司之间的该协议，以布吉投资公司、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布吉投资公司向宝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并赔偿宝源公司因实施金稻田项目而支出的实际成本与费用55,416,300元【项目搬迁补偿费用成本（拆迁补偿费、过渡期安置费、承租人补偿费等费用）5155万元、项目实施相关的其他费用（设计费、拆迁工程费、测绘费等）3,866,300元】、因布吉投资公司违约而造成的金稻田项目土地价值损失444,549,631元，并请求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0月1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6）粤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布吉投资公司在宝源公司并未丧失履行合同资格和能力的情况下，授权其全资子公司进行旧改工作，并向宝源公司发出暂停履行通知，构成违约，且百合控股公司为布吉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均为凌国强，布吉投资公司以百合控股公司已与布吉一村公司签约为由主张不安抗辩，违反诚信原则，据此判令布吉投资公司向宝源公司赔偿实际损失7,095,075.03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该案一审判决后，宝源公司、布吉投资公司均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宝源公司为证明其为推进涉案改造项目所支出的费用及预期利益损失，提交了：1、转让方林俊忠、许静君与受让方封和初于2011年3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其2011年4月26日补充协议书，以及宝源公司2011年4月21日至9月30日的相关银行转账电子回单、银行进账单（回单）以及相应收款收据。前述协议书约定：林俊忠、许静君将其分别持有的银龙公司90%、10%股权转让给封和初，转让价分别为4050万元、450万元；封和初为宝源公司指定受让林俊忠、许静君股权的第三方，各方一致同意封和初的付款义务由宝源公司代为承担支付。宝源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银行转账电子回单、银行进账单（回单）的收款人为深圳市龙俊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由银龙公司出具并注明收到宝源公司交来拆迁补偿款。宝源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24号案件中，已将前述协议及付款证明作为证据提交，该案两审法院均未将前述4500万元支出认定为宝源公司的损失。2、宝源公司、深圳市龙岗宝通电缆有限公司与刘旭端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土地清理及物业拆迁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以及刘旭端于2011年7月25日、8月12日向宝源公司分别出具的共计655万元拆迁补偿费的收款收据。前述协议记载：布吉一村公司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的地块，属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金稻田片区旧城改造范围,该土地占地面积约3562平方米，由布吉一村公司于2009年1月1日出租给刘旭端，出租期满日为2024年12月31日，刘旭端建有临时建筑物及构筑物2224.5平方米；宝源公司、深圳市龙岗宝通电缆有限公司被确定为该片区旧改主体之一，需拆除上述土地租约尚未到期物业，刘旭端同意对上述建筑物及构筑物进行自行拆除和清理，并同意将与布吉一村公司签订的租赁土地合约提前解除，三方确认拆迁补偿费共计380万元，由宝源公司、深圳市龙岗宝通电缆有限公司各支付190万元；宝源公司、深圳市龙岗宝通电缆有限公司同意额外再补偿刘旭端930万元拆迁补偿费,由宝源公司、深圳市龙岗宝通电缆有限公司各支付465万元。宝源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24号案件中，已将前述协议及收款收据作为证据提交，该案一审判决认定宝源公司向刘旭端支付的655万元拆迁补偿费为该案中的损失，并判决由布吉投资公司向宝源公司作出赔偿。3、广州海航公司与宝源控股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以及宝源公司向深圳富益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转账付款6亿元的付款通知单、银行进账单。前述协议约定：广州海航公司对宝源控股有限公司退出旧改项目作出补偿，就南联首期地块和金稻田首期地块的旧改前期工作委托宝源控股有限公司的指定公司提供有关服务工作，并同意向宝源控股有限公司支付补偿费和服务费合计11亿元。宝源公司主张，其作为具体实施金稻田项目的主体，已向宝源控股有限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支付补偿费和服务费合计6亿元，按照南联项目和金稻田项目合理分摊原则，宝源公司为涉案项目支付的补偿费和服务费为170,877,354元。4、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宝源公司、广州海航公司、海航置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前述协议约定，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发起设立“华能信托·民生主题9号（宝源置地深圳金稻田旧城改造项目）集合信托计划”。宝源公司主张，该信托融资实际募集并支出的总金额为36,440,700,000元，宝源公司及其关联方已分别向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及相关主体支付了相应融资成本124,354,893.68元。5、宝源公司与深圳市清华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签订的《规划方案设计合同》,以及深圳市清华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10年7月26日、2011年5月9日向宝源公司出具的两张25万元设计费发票。宝源公司与深圳市国测测绘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测绘合同》，以及深圳市国测测绘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2日向宝源公司出具45,075.03元测绘费发票。宝源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24号案件一审中，亦已将前述设计合同、测绘合同及发票作为证据提交，该案一审判决认定宝源公司支付的前述50万元设计费、45,075.03元测绘费为该案中的损失，并判决由布吉投资公司向宝源公司作出赔偿。6、宝源公司与深圳市鹏润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深圳布吉金稻田旧改项目拆除拆迁工程合同》，宝源公司与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布吉金稻田旧改项目前期策划合同》，宝源公司与深圳奥意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宝源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24号案件一审中，亦已将前述设计合同、拆除工程合同及策划合同作为证据提交，该案一审判决认为前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未全部成就，且宝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合同价款，未将前述合同中约定的2,728,000元设计费、375,000元拆除工程费、20万元前期测绘费认定为宝源公司的损失。7、宝源公司为证明其项目运营日常管理费2,560,136元，提交了深圳市戴德梁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出具的《咨询报告书》。8、宝源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土地增值损失388,570,000元及项目预期利益损失293,934,660元，提交了深圳市戴德梁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出具的《咨询报告书》。（六）经原审法院庭审询问，宝源公司表示其主张的卓利达公司违约情形体现在：在不享有约定及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卓利达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1日、2014年12月23日两次起诉请求解除与宝源公司之间的协议。为证明其所主张的卓利达公司违约情形，宝源公司提交了卓利达公司与世纪百合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房屋收购及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宝源公司据此主张在（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131号案件尚未终审确定宝源公司与卓利达公司之间协议是否解除或终止前，卓利达公司与世纪百合公司的签约行为亦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仅在违反约定或法定的合同义务即违约时，方应承担赔偿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卓利达公司于2014年起诉宝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时，虽不享有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但根据该案生效法律文书即本院（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因布吉一村公司已在2011年12月7日与百合控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且其后明确表示拒绝与宝源公司签订改造协议，根据深圳市城市更新的有关规定，宝源公司已不可能获得涉案项目的更新实施主体资格，卓利达公司、宝源公司之间的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而卓利达公司基于前述已发生的履行障碍事实，起诉请求人民法院裁判解除涉案协议，既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可终止履行，依社会通常观念和诚信原则，其寻求司法裁判确认的行为也未逾越行使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合理界限。虽然卓利达公司就同一更新项目在2014年8月15日另与世纪百合公司签订协议，但因布吉一村公司早前已明确表示拒绝与宝源公司签约，构成宝源公司继续该更新项目的障碍，针对此类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已规定合同当事人在对方丧失或可能丧失履约能力时可行使不安抗辩权，当事人在己方负有先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尚且可据此暂停履行义务，举重以明轻，在卓利达公司不存在未履行到期义务的情形下，其基于宝源公司出现履约障碍而另寻交易机会，参照前述立法价值取向判断，并无明显可归责之处，仅在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所规定的预期违约行为时，方可认定其构成违约，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卓利达公司在起诉前，既未要求宝源公司返还已交付的房地产，也未向宝源公司作出过拒绝继续履约的其他表示，且亦无证据显示在本院（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作出前，卓利达公司已实质履行与世纪百合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因而不能认定卓利达公司已构成前述法律所规定的预期违约。综上，卓利达公司无须对宝源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宝源公司虽亦主张涉案协议终止履行系因卓利达公司与本案其他被告恶意串通制造履行障碍所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有关恶意串通事实证明标准的特别规定，其举证证明程度则应达到使人民法院确信该恶意串通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而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卓利达公司与本案其他被告之间在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以及相互持股关系等方面存在联系，除宝源公司的单方陈述外，并无证据显示布吉一村公司拒绝与宝源公司签约，以及布吉投资公司违约停止履行与宝源公司之间的协议，系经由卓利达公司唆使、诱导或串通共谋后所为。虽然卓利达公司就同一更新项目在2014年8月15日另与世纪百合公司签订协议，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关于“一物多卖”情形的规定，仅卓利达公司就同一项目分别与多方签订旧改协议的行为，亦不足以认定即与世纪百合公司之间当然存在恶意串通。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明标准，不能仅以布吉投资公司的另案违约事实以及百合控股公司与布吉投资公司之间的控股关联，即当然推定卓利达公司与本案其他被告之间存在串通制造合同履行障碍的主观恶意共谋，原审法院对宝源公司前述主张不予采纳。宝源公司亦诉称卓利达公司应依公平原则对其损失作出合理赔偿或补偿，原审法院对此认为，宝源公司系以卓利达公司违约为由提出本案诉讼，在庭审中亦明确其主张卓利达公司“基于合同关系，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其请求是否成立，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有关违约损害赔偿责任要件的规定予以判断。在不能认定卓利达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并无类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中由双方分担损失的“公平责任”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有关“公平责任”的规定亦是在该法第六章第三节“侵权的民事责任”之中，相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有关民事责任的一般规定，仅在“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下，方存在由无违约行为的合同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可能。宝源公司将“公平原则”作为合同关系下赔偿或补偿的请求权基础，与法律对于合同当事人之间有关赔偿或补偿的已有具体规定不符，按照“不得向一般条款逃避”的法律适用规则，为防止法律具体规定所体现的立法规范目的落空，不得仅以内涵、外延均具不确定性的法律原则，架空已有构成要件和行为后果的法律具体规定，故对宝源公司此项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就宝源公司本案请求赔偿、补偿的各项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而言：其向银龙公司支付的4500万元补偿款，与其他单位所签订合同中约定的2,728,000元设计费、375,000元拆除工程费、20万元前期测绘费，在（2018）最高法民终124号案件中未被法院采信认定为项目损失，在无充分确实证据可推翻该案事实认定的情况下，本案中亦应不予采信；其向刘旭端支付的655万元补偿费、向深圳市清华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的50万元设计费、向深圳市国测测绘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45，075.03元测绘费，已在（2018）最高法民终124号案件中判令由布吉投资公司向宝源公司赔偿，即使卓利达公司本案存在可归责情形，宝源公司亦不应就此获得双重赔偿；宝源公司主张的土地增值利益，在（2018）最高法民终124号案件中因关联性不足而未被法院采信支持，在该案已认定布吉投资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尚且未得到终审判决支持，本案同理亦应不予采信；宝源公司主张的日常管理费、项目融资成本及所谓“项目拆迁服务费”，现有证据或不能证实其实际支出情况，或不能证明其支出在客观上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而宝源公司主张的项目预期利益，亦与其主张的土地增值利益类似而具有不确定性，且其同时主张预期利益赔偿与履约成本赔偿，也等同于主张获得超出合同正常履行情形下的利益，于法无据，同时鉴于宝源公司最终未能成为涉案项目实施主体并非卓利达公司原因所致，均不应由卓利达公司赔偿或补偿。据此，宝源公司本案请求卓利达公司赔偿项目费用支出损失及土地增值损失、项目开发收益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审法院对其关于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公司、世纪百合公司就卓利达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宝源置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深圳宝源置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宝源公司提交证据及拟证明内容如下：1.（2018）粤0308行初2393号行政判决确认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局于2017年10月20日对世纪百合公司作出《布吉金稻片区更新单元三期实施主体确认书》之行政行为违法；2.涉案项目范围内卓利达公司名下三个房地产权证复印件（证证号分别为深房地字第××号、第××号、第**于2014年1月2日遗失补发而来。证明卓利达公司在向宝源公司移交涉案房地产权证原件后，至少在2013年年底前就开始私自申请房地产权证遗失补办，不仅违反了涉案拆补协议项下协助推进项目更新义务，还导致了宝源公司后续无法办理房产权证注销手续等项目推进障碍。卓利达公司的该项违约行为与其在2014年8月15日和世纪百合公司签约并实际履行之违约行为紧密关联。深圳市龙岗区法院（2016）粤0307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宝源公司虽在协议签订后接收了卓利达公司移交的深的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产证原件，但上述证件已由卓利达公司以遗失为由挂失作废”庭审中卓利达公司未对擅自申请补办房地产权证的原因给予合理解释。证明其是为后续违约行为做准备，是实质违约行为的组成部分。3.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局在（2018）粤0308行初2393号案中提交的证据目录第48项证据证明卓利达公司收取世纪百合公司所支付的货币补偿款的时间，能进一步证实卓利达公司在与宝源公司之间的拆补协议履行期间，另行与世纪百合公司签约并实际履行之实质违约行为。4.（2018）粤0308行初2393号案件2019年2月20日开庭笔录、（2018）粤0308行初2393号案件2019年3月15日开庭笔录，拟证明宝源公司已与卓利达公司、深圳市布吉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约并推进实施城市更新项目过程中，百合控股公司利用作为世纪百合公司、深圳市布吉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之地位，恶意串通世纪百合公司、布吉一村及涉案项目范围内其他权利主体违法实施城市更新活动，制造宝源公司继续推进项目实施的障碍。2019年10月15日，二审庭审后，宝源公司又提交补充证据如下：1.卓利达公司与世纪百合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房屋收购及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完整版），拟证明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卓利达公司向世纪百合公司一次性补偿500万元整；第6.11条约定卓利达公司交付被搬迁房屋到重建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卓利达公司后三个月止期间，世纪百合公司应按20万元/月的标准向卓利达公司支付过渡费，于每月1日前将回迁过渡费支付到卓利达公司指定银行帐户；第八条约定协议签订后30天内，卓利达公司应腾空被搬迁标的收购房地产，移交给世纪百合公司。证明该协议在签订后即进入实际履行状态，卓利达公司接收货币补偿款、过渡安置费及向世纪百合公司腾空交付房地产等履约行为发生在涉案拆补协议有效期间，构成卓利达公司对宝源公司的实质违约。2.卓利达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出具的《遗失具结书》（三份）及其附件登报遗失公告、房地产变更及其他登记申请表、案涉三个房地产权证于2014年1月2日遗失补发而来。3.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书；4.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局在（2018）粤0308行初2393号案中提交的证据目录、2019年2月20日开庭笔录、2019年3月15日开庭笔录。卓利达公司对宝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因其司没有参与（2018）粤0308行初2393号行政诉讼，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判决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补充证据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的，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被采纳。且是宝源公司非法所取得的证据，侵害了他人的商业秘密，不应具有法律效力。而且该协议签订后，卓利达公司与世纪百合公司又签订了备忘，约定本案案涉合同解除后才生效并履行，于2016年1月11日世纪百合公司才按合同约定向卓利达公司支付500万元的补偿款，2016年2月29日才送交政府部门备案。其余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世纪百合公司、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公司对宝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018）粤0308行初2393号行政判决因双方均上诉，没有生效，所认定事实和判决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4同理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的原件卓利达公司承认在其处，补办产权证并不影响其使用，并不因产权证问题存在使用障碍。世纪百合公司在2016年以后才实际使用。对补充证据质证意见与卓利达公司一致，双方实际于2016年1月11日才实际履行，世纪百合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才支付了卓利达公司500万元的拆迁费用。也即在宝源公司与卓利达公司的本案案涉合同解除以后，双方才实质履行，这有银行转帐凭证可以证明，对宝源公司没有任何伤害。卓利达公司提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91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宝源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退回案涉合同1000万元保证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宝源公司违约，不退回1000万元保证金，同时认定卓利达公司虽在与宝源公司的合同约定42个月交房期届满之前诉请解除宝源公司与卓利达公司的协议书，但案件在进入实体审理之前就因卓利达公司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被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即该项诉讼并未对宝源公司的履约行为造成实际障碍。该判决书否定了宝源公司主张拆补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卓利达公司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恶意串通制造履行障碍。宝源公司对卓利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深圳中院在作出该判决的时候，对于卓利达公司其他违约行为不知情。百合控股公司、世纪百合公司、布吉一村公司质证同意卓利达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意见。百合控股公司、世纪百合公司提交证据及拟证明内容：1.（2019）最高法民申412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宝源公司再审申请，明确深圳市布吉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赔偿范围，并不包括土地增值费及其他费用，同时说明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并未恶意串通，世纪百合公司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2019）粤03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各被告并未对宝源公司构成侵权，有权依据自身对市场的考量选择主体签署更新协议，驳回宝源公司的诉讼请求。3.（2018）粤0308行初2393号行政判决的行政上诉状，该案件的原告及被告均上诉，正在二审审理中，宝源公司不能以未生效一审判决书作为依据。宝源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不能免除卓利达公司的违约责任；证据2的主体与本案不同，不能否定宝源公司向卓利达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证据3虽然没有最终生效，但该案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经过质证，客观展示了卓利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卓利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2019年10月12日，本院收到宝源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向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局调取世纪百合公司在申请案涉项目实施主体时提交的部分材料，包括布吉投资公司《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关于布吉街道金稻田片区更新单元三期项目范围内原农村集体土地情况承诺说明》、卓利达公司《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收款收据等，以及调取案涉房产【即宗地号为Ｇ06317-××（1）、Ｇ06317-××（2）、Ｇ06317-××（3）之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登记档案（包括房地产权证遗失补办申请材料、注销房地产权属证书委托书及其他相关申请注销文件等），拟证明卓利达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卓利达公司已出现起诉解除《拆补协议》、挂失房地产权证、与第三方世纪百合公司签订新的拆迁补偿协议、收取世纪百合公司的货币补偿款等违约行为，导致宝源公司无法办理房地产权证注销、申报城市更新实施主体等项目推进障碍等等。本院另查明，2014年8月15日，卓利达公司与世纪百合公司签订《房屋收购及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构筑（附属）物补偿费、自用房屋室内自行装修装饰补偿费、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自用房屋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补偿费、自用房屋擅改商业用途房屋商业使用价值适当补偿费、构筑（附属）物等补偿金额，卓利达公司给世纪百合公司一次性补偿500万元整；第6.11条约定，卓利达公司交付被搬迁房屋到重建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卓利达公司后三个月止期间，世纪百合公司应向卓利达公司提供临时安置。世纪百合公司按20万元/月的标准向卓利达公司支付过渡费，应于每月1日前将回迁过渡费支付到卓利达公司指定银行帐户；第八条约定，协议签订后30天内，卓利达公司应腾空被搬迁标的收购房地产，移交给世纪百合公司。卓利达公司、世纪百合公司主张该协议于2016年1月1日才实际履行，并提交了银行转帐凭证予以证明。又查明，卓利达公司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2016）粤0307民初2234号民事诉讼，请求：1.宝源公司向卓利达公司支付超期过渡安置费90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从2014年9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宝源公司向卓利达公司交还产权证编号为编号为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证原件；3.宝源公司赔偿卓利达公司涉案建筑物按同期同类房屋租赁指导租金标准从2015年9月14日计至2016年11月19日的租金损失1093957.2元；4.海航公司对宝源公司的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判决认为宝源公司未依约于协议签订42个月内（履行期限届满日期为2014年9月9日）向卓利达公司交付约定的房产和补偿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经另案（2018）粤03民终9191号民事判决确认，卓利达公司有权不予退还宝源公司依协议交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用于弥补卓利达公司因涉案协议蒙受的实际损失以及可期待利益损失。卓利达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即与世纪百合公司签订了涉案拆迁标的物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6年11月1日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发布的公示也载明卓利达公司依该拆迁补偿协议获得了货币补偿和5000平方米的回迁住宅指标，在卓利达公司已获1000万元保证金补偿的情况下，卓利达公司是否因宝源公司2014年9月9日之后的违约行为蒙受了其他损失，依法应由卓利达公司承担举证义务。卓利达公司以其与世纪百合公司之间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其履行情况属商业秘密为由拒不反映其所获利益，致使无以衡量确定卓利达公司蒙受的实际损失情况，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宝源公司虽在协议签订后接收了卓利达公司移交的深房地的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原件，但上述证件已由卓利达公司以遗失为由挂失作废，补发的房地产证也已依法注销，房地产证对应的拆迁标的物也已拆除，卓利达公司诉请宝源公司返还上述证件，显无实际意义。判决驳回卓利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再查明，宝源公司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2016）粤0307民初2523号民事诉讼，请求：1.卓利达公司向宝源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万元；2.布吉公司、世纪百合公司对卓利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宝源公司诉讼请求。宝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粤03民终91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宝源公司在协议签订后42个月内无法交付卓利达公司所分得的房产，卓利达公司不予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宝源公司未按前述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卓利达公司无需返还保证金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宝源公司主张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卓利达公司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恶意串通制造履行障碍，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宝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源公司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粤0308行初2393号行政诉讼，起诉请求：撤销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局2017年10月20日作出的涉案实施主体确认书。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26日一审判决：确认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局于2017年10月20日对第三人深圳市世纪百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布吉金稻田片区更新单元三期实施主体确认书》违法。判决以后，双方不服，均提出上诉。2019年8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4127号民事裁定，驳回宝源公司对（2018）最高法民终124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宝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卓利达公司、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公司、世纪百合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卓利达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并承担赔偿责任；二、卓利达公司与百合控股公司、世纪百合公司、布吉一村公司是否构成恶意串通。三、宝源公司是否应依公平原则向卓利达公司补偿土地增值利益，或按不当得利向卓利达公司返还土地增值利益。关于卓利达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并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宝源公司上诉认为卓利达公司构成违约的主要事实包括：1.卓利达公司擅自补办房地产证，违反了向宝源公司交付房地产证原件的义务；2.卓利达公司两次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3.卓利达公司在与宝源公司履行案涉合同期间，另行与世纪百合公司签约并实际履行。经查明，至2012年1月21日《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施行时，宝源公司尚未完成约定的旧改工作，布吉一村公司与百合股份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合作协议，且在另案诉讼中明确表示拒绝与宝源公司签订改造协议，宝源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布吉一村公司与百合股份公司之间协议请求亦被生效判决驳回，宝源公司至此无法成为该改造项目主体，其成为实施主体的时间亦是无法预见。在宝源公司极大可能丧失履约能力的情况下，卓利达公司另行寻求商业交易机会所采取的一系列行为，可视为其对宝源公司即将丧失履约能力不能履行合同的不安抗辩和自我救济。包括卓利达公司在2012年1月21日《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施行后所采取的一系列行为：2013年12月以遗失为名补办案涉房地产证；2014年1月21日、2014年12月23日两次起诉请求解除与宝源公司案涉合同；以及2014年8月15日与世纪百合公司另行签订协议。宝源公司主张上述系列行为发生在2015年9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案涉合同解除之前，由于卓利达公司另行补办房地产证，致使其无法正常推进案涉项目，但未能举证证明案涉项目不能正常推进、按时完成的原因是由于卓利达公司该行为所导致。同时，宝源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卓利达公司具有其他违反法定义务或合同义务的行为。因此，宝源公司上诉认为卓利达公司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宝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向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局调取世纪百合公司在申请案涉项目实施主体时提交的部分材料,拟证明卓利达公司构成违约。经审查认为,鉴于本案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即使上述资料存在,与本案卓利达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并无实质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对宝源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卓利达公司与百合控股公司、世纪百合公司、布吉一村公司是否构成恶意串通问题。宝源公司主张百合控股公司、世纪百合公司、布吉一村公司、卓利达公司恶意串通，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宝源公司上诉请求百合控股公司、世纪百合公司、布吉一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卓利达公司是否应依公平原则向宝源公司补偿土地增值利益，或按不当得利向宝源公司返还土地增值利益问题。本案系合同违约之诉，宝源公司在本案中诉请卓利达公司构成违约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卓利达公司不构成违约，宝源公司请求守约方卓利达公司依照公平原则补偿，或按不当得利返还相关合同利益，均无法律依据。宝源公司主张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有关情势变更原则的规定。该司法解释规定是指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因案涉合同已经由生效判决解除，本案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且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4127号民事裁定也指出，“案涉项目改造属于商业活动，即使宝源公司成功获得改造资格，后续房地产开发也存在一定的商业风险。因此，土地增值部分的利益损失不具有确定性”，对宝源公司主张土地增值的预期利益不予采信。因此，宝源公司上诉请求卓利达公司应依公平原则补偿土地增值利益，或按不当得利向宝源公司返还土地增值利益，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宝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800元，由深圳宝源置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王红英审判员  张扬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小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