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9604号原告：北京居然之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四环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0017786XN。法定代表人：汪林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欣，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杰，北京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简爱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8760403XG。法定代表人：罗辑俐。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敏生，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悦，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广东居然之家简爱家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住所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博爱七路****001卡代码91442000MA4W9FPJ8U。法定代表人：史友银。第三人：广东居然之家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火炬，住所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博爱七路****91442000MA4UWKLE97。法定代表人：史友银。两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欣，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杰，北京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居然之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简爱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广东居然之家简爱家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然简爱公司）、广东居然之家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居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欣、苗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敏生、许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3月6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第三人居然简爱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度的品牌使用费300万元、2019年1-2月的品牌使用费50万元，合计35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商誉损失费10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就共同出资设立合资公司，在广东范围内开展合作的相关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原告授权合资公司使用“居然之家”商标和字号，被告授权合资公司使用“简爱家居”的字号，在广东省区。2.被告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已签约的8家分店，包括惠州市惠阳店、江北店，河源市商业中心店，东莞市长安万达店，中山市石歧店、东区店、小榄店、古镇店及未来与“大信控股”合作店均纳入合资公司管理范围，并转化为合资公司的特许加盟店，同意挂牌使用“居然之家·简爱家居”（标示居然之家ｌｏｇｏ）名称经营。3.被告上述归合资公司管理的分店，被告须每年交纳品牌使用费300万元。原告免收被告2016年的品牌使用费，2017年的品牌使用费应于2016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完毕，之后每年应于6月30日之前一次性向合资公司交纳品牌使用费300万元。被告未按期向原告及合资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的，每延期一日，应按拖欠金额的6‰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超过3个月未支付的，原告视同被告违约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被告按照《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4.无论何种情况下原、被告任一方根本违约的，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1000万元商誉损失费。《合作协议》签署之后，双方已于2017年3月7日依法设立合资公司居然简爱公司，被告亦已支付2017年度品牌使用费300万元，但迄今为止，被告仍未向合资公司支付2018年品牌使用费300万元，逾期远超3个月，已构成根本违约。为此，原告已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款的约定，于2019年3月4日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书》正式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该通知书已于2019年3月6日由被告签收。《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合作协议》未约定合同解除的异议期限，且被告在收到《解除通知书》后迄今已远超三个月，被告未就《合作协议》的解除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作协议》已于《解除通知书》到达被告之日（即2019年3月6日）解除。又鉴于原告未依约向合资公司支付2018年品牌使用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款及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第六十四条有关“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依法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商誉损失费1000万元。综上所述，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未依约向合资公司支付2018年品牌使用费300万元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合资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就此已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双方于2016年8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3月6日依法解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合资公司支付其拖欠的2018年度品牌使用费300万元，以及2019年度截至《合作协议》解除之前发生的2019年1至2月的品牌使用费50万元，并要求被告支付商誉损失费1000万元。被告辩称，一、原告单方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通知未经其他合同共同履行人确认，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1.《合作协议》实际是由原告、广东居然公司共同履行，且居然简爱公司享有合同权益。2016年8月4日，我司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合同双方合作期限为二十年，且双方应共同注册成立合资公司即居然简爱公司在广东省内经营家居建材项目，我司主持经营的8家店须与合资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在2017年3月7日，原告指派广东居然公司与我司签署了《广东居然之家简爱家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章程》，注册成立了居然简爱公司，居然简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广东居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友银担任，广东居然公司自此成为了《合作协议》的实际共同履行人。2017年8月28日，我司主持经营的8家店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与居然简爱公司签订了《居然之家加盟店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居然简爱公司授权我司加盟店使用“居然之家”商标、“居然之家·简爱家居”商号及居然之家企业识别系统（CIS），并据此收取品牌加盟费。上述事实表明，原告在《合作协议》项下的极大部分权利义务已实际由广东居然公司承担和履行，广东居然公司享有《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权益及《公司章程》项下的股东权益，而居然简爱公司享有《合作协议》《公司章程》项下的合同权益。2.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系单方行为，未经广东居然公司确认和居然简爱公司同意，其擅自处分和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属无效行为。2019年3月4日，原告单方向我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即便原告出于其自身利益需要主张解除与我司的合作关系，其解除合同的行为效力也不能及于广东居然公司和居然简爱公司，否则将极大侵害该两家公司及我司的合同权益与股东利益。二、我司已实际支付2017-2018年度品牌使用费，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对于2018-2019年度及之后的品牌使用费，原告并非主张权利的适格主体。《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免收我司2016-2017年度品牌使用费，2017-2018年度品牌使用费由原告收取，之后每一年度的品牌使用费由居然简爱公司收取。居然简爱公司注册成立后，其分别与我司经营管理的加盟店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明确了2018-2019年度及之后的品牌使用费应支付给居然简爱公司，易言之，《合作协议》中该项权利已转移给居然简爱公司享有，居然简爱公司才有权主张收取品牌使用费。事实上，居然简爱公司系2017年3月7日才注册成立（《合作协议》约定是在2016年10月31日前成立），而我司经营管理的加盟店最早于2017年8月28日与居然简爱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即对“居然之家”品牌使用的起始期限最早系从2017年8月28日起算。2017-2018年度（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27日）品牌使用费，我司已于2017年12月16日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完毕。三、2018-2019年度品牌使用费未予支付的原因是广东居然公司及居然简爱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且有严重违约行为。居然简爱公司成立后，广东居然公司不仅未按公司章程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其经我司多次口头和书面催促，还拒不提供居然简爱公司的银行收款账号予我司，导致我司根本无法履约。在石岐店《特许经营合同》到期前，我司多次联系广东居然公司及居然简爱公司要求办理合同续签和沟通品牌使用费支付事宜，但广东居然公司及居然简爱公司均置若罔闻，不予回复。广东居然公司作为居然简爱公司的控股股东，长期把持居然简爱公司的业务经营和财务工作，但从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召开股东会，也从未将居然简爱公司的业务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等告知我司，严重侵害了我司的合同权益和股东权利。四、居然简爱公司成立以来取得了良好的经营效益，且公司存续正常经营，原告所谓商誉损失费无从谈起，其也未就商誉损失进行举证。居然简爱公司成立至今，除了我司主持经营的8家店加盟以外，还在广东省内成功开发了另外6个加盟店等项目，“居然之家”品牌在广东省得到了大力扩展，原告在广东乃至全国的商誉实际上均得到极大提升。两第三人述称，与原告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成立合资公司，股权比例甲方占51%、乙方占49%，合资公司注册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前，合作期限20年；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全部出资由甲乙双方认缴，甲方认缴货币出资1020万元，乙方认缴货币出资980万元，于2017年10月31日前出资到位；甲方授权合资公司使用“居然之家”商标和字号，乙方授权合资公司使用“简爱家居”字号，在广东省区；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签约5家分店，乙方已签约8家分店；乙方签约的8家店及未来与“大信控股”合作店均纳入合资公司管理范围，并转为合资公司的特许加盟店，统一挂牌使用“居然之家﹒简爱家居”名称经营；乙方上述归合资公司管理的分店，乙方须每年交纳品牌使用费300万元，本着诚意合作的原则，甲方免收乙方2016年的品牌使用费，2017年的品牌使用费300万元应于2016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完毕；之后每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向合资公司交纳品牌使用费300万元；乙方未按期向甲方及合资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的，每延迟一日，应按拖欠金额的6‰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超过3个月未支付的，甲方视同乙方违约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无论何种情况下，甲、乙任一方根本违约的，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1000万元商誉损失费；违约方对违约风险是明知的，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降低违约金。2016年11月30日，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广东居然公司在广东省内使用原告拥有的名称、商号、商标及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管理软件及文本资料；允许广东居然公司在广东省内通过加盟管理形式与第三方合作“居然之家”特许经营店，并按照原告制定的相关规定对“居然之家特许经营店进行经营管理”。该《授权书》由原告与广东居然公司共同盖章确认。2016年12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品牌使用费”300万元。2017年3月7日，居然简爱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被告与广东居然公司。被告与广东居然公司共同签署的居然简爱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由被告认缴出资980万元，在2017年10月31日前缴足，以货币出资；广东居然公司认缴出资1020万元，在2017年10月31日前缴足，以货币出资；股东不按照本章程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5-10月，居然简爱公司（甲方）陆续与被告的8家加盟店（乙方）签订《居然之家加盟店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品牌使用费是指乙方为获得“居然之家”商标、“居然之家﹒简爱家居”商号使用权而向甲方交付的与店面经营成果无关的费用。在本合同签订前，依据居然之家与简爱家居签署的《合作协议》，乙方总公司（即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17年度的品牌使用费300万元，之后每年6月30日前，被告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当年品牌使用费300万元（被告的8家店以及以后与大信合作的店品牌使用费共计300万元）；特许期限（石岐店为1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5月，另外7家店则为4-10年不等）。2018年4月30日，被告向广东居然公司致函：一、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合资公司总经理每年年底向股东提交第二年经营管理目标和财务预算，股东会通过后交总经理执行。”但我司至今还未收到2018年经营管理目标和财务预算，这对于合资公司发展预期未能清晰明朗，同时我司区域业务工作今年也不能及时有效地配合开展工作。二、根据《居然之家加盟店特许经营合同》第三章第五条约定：“广告设计必须遵从甲方VIR的要求”；第四章第三条约定：“《标准化手册》《培训手册》等其他技术资料由甲方免费或按成本提供。”但我司至今仍未收到以上任何资料，为避免特许加盟门店在日常运营中因不明规范导致误解或权利纠纷。望贵司尽快提供相应规范资料以便日后工作开展。三、我司已于2018年3月16日向贵司提交中山星汇店加盟报备资料，希望尽快签订《居然之家加盟店特许经营合同》，但是贵司至今仍未给予明确答复。2018年12月30日，被告向广东居然公司致函：我司现根据《公司法》提议于2019年1月下旬（20日至30日期间）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提请以下相关事宜进行探讨：一方面总结合资公司近两年的工作成果和经营问题，另一方面达成2019年度经营目标及新合作方向。2019年3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指出被告存在以下严重违约事实：1.对合资公司的出资一直没有到位；2.延期支付品牌使用费超过3个月；3.被告的石岐店加盟期满后未拆除“居然之家”LOGO。被告行为已满足协议约定的解约条件，故自本通知到达被告之日起，双方于2016年8月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解除，合资公司停止运营并进行工商注销。该通知于2019年3月6日妥投被告。2019年4月30日、5月25日，被告向居然简爱公司两次致函，要求查阅合资公司成立以来各项目经营情况报告及项目加盟合同、合作合同、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帐薄等资料。2019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复函》：一、贵司未按约定出资到位、未召开股东会议，未应被告要求提供居然简爱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银行基本账户开户资料、税务登记资料；二、贵司如想注销居然简爱公司应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召开股东会，作出解散公司的有效决议，并清算；三、我司特许加盟的8家店，前期贵司口头要求根据物业租赁期限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我司已履行。其中石岐店因2018年5月物业合同到期，我司与贵司约定待物业租赁合同签完之后续签特许经营合同。该店物业租赁合同续签之后，我司要求与贵司续签特许经营合同，但是至今也没有回应。鉴于8家门店加盟费合计是300万元，而石岐店未得到续约，贵司也一直未提出解决方案，导致加盟费至今未能确定，我司无依据无标准故无法支付加盟费。贵司按8家店标准收取特许加盟费，却要求其中的石岐店按特许经营期满拆除LOGO，如此双重标准实非上市公司的正当行为；四、贵司的解约行为，侵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请立即停止，继续履约。之后，因双方就解约事宜协商不成，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求。庭审中，1.原告及居然简爱公司认为年度品牌使用费为当年自然年，2018年品牌使用费对应期间为2018年1月1-2018年12月31日。被告认为是从居然简爱公司与8家加盟店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一年，由于大部分合同是在2017年8月28日签订，故2017年品牌使用费对应期间为2017年8月28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品牌使用费对应期间为2018年8月28日-2019年8月27日。原、被告及居然简爱公司均确认2018年度的品牌使用费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2.对于被告主张曾联系原告及居然简爱公司沟通石岐店特许经营合同续签的事宜，原告及居然简爱公司称在原告发出解约函之前，未曾收到过被告的相关申请。3.被告称原告在发出解约函之前未向被告催付过品牌使用费。4.被告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免收被告2016年的品牌使用费，2017年的品牌使用费300万元应于2016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完毕；之后每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向居然简爱公司交纳品牌使用费300万元。协议签订至今，被告仅于2016年12月16日向原告支付2017年品牌使用费30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拖欠2018年1月1日起的品牌使用费。被告则认为其交纳的300万元对应品牌使用期间为2017年8月28日-2018年8月27日。本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约定品牌使用费时均以2016年、2017年作为定语，并未详解2016年、2017年对应的具体期间，根据通俗的理解，在未有特别说明的情况下，某年系指该自然年度即自当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其次，被告主张2017年系指2017年8月28日-2018年8月27日的理由是，特许经营合同大多是在2017年8月28日签订。但事实上8份特许经营合同中，既有5月签的，也有10月签的，在双方并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以2017年8月28日作为品牌使用费的起计时间，不合常理。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所交纳的300万元品牌使用费对应期间为2017年1月1日-12月31日。被告辩称其不交纳2018-2019年度品牌使用费是因广东居然公司与居然简爱公司拒不提供收款账号，导致被告无法交款，且不予理会被告提出续签石岐店《特许经营合同》事宜，另外广东居然公司既不召开股东会也从未将居然简爱公司的业务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告知被告。本院认为，本案既无证据证明被告曾要求交款索要收款账号遭拒，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在原告发出《解除合同书》之前曾向原告、居然简爱公司提出续签石岐店《特许经营合同》而无人理会。至于被告主张居然简爱公司不召开股东会，也不披露业务经营和财务状况，被告作为占股49%的股东，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章程赋予的救济权利，但并不包括其可拒绝履行付费义务。因此，被告上述辩解理由均不构成其拒交品牌使用费的正当事由。被告拒不交纳2018年及以后的品牌使用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乙方未按期向甲方及合资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的……超过3个月未支付的，甲方视同乙方违约有权终止协议”，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其于2019年3月6日送达被告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3月6日解除。原告主张被告向居然简爱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1-2月的品牌使用费350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商誉损失费1000万元，因该约定系针对违约行为，具有违约金的属性，而违约金的性质应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由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商誉损失，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居然之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简爱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3月6日解除；二、被告简爱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广东居然之家简爱家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及2019年1-2月的品牌使用费350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居然之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02800元，由原告负担68000元，由被告负担34800元（原告已向本院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返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芳人民陪审员  于梅平人民陪审员  张洁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程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