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再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前进东路**。法定代表人：陈远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冰，江西瀛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敏，江西瀛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艾晓玲，女，1979年7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汉，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沛若，男，汉族，1964年5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卿，江西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九江市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前进东路**/div>法定代表人：胡沛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卿，江西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宋名仕，男，汉族，1973年4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永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江西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松柏，男，汉族，1973年1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江西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艾晓玲、二审上诉人胡沛若、一审被告九江市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宋名仕、周松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终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赣民申8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融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远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敏、琚冰，被申请人艾晓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一审被告胡沛若、华龙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卿，一审被告宋名仕、周松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城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债务和解协议》属于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且《债务和解协议》未经质证；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因《债务和解协议》产生了新的法律关系，融城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2、付玉清、艾晓玲的债权已足额受偿，融城公司保证责任免除；3、付玉清、艾晓玲放弃商铺折价抵债，融城公司在其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二审法院未对《债务和解协议》进行实体审查，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务和解协议》的约定，对本案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进行重新确认。被申请人艾晓玲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融城公司以所谓新证据《债务和解协议》要求改判其不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债务人并没有按《债务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债务清偿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被申请人有权要求融城公司按实际发生的债权本息清偿全部债务。一审被告华龙公司、胡沛若述称，应当依据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债务和解协议》履行，该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债权作价2300万元，不再计算利息，无论该协议是否履行完毕，确认的债权总额以及不计息的方式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一审被告宋名仕、周松柏述称，我方答辩意见同胡沛若、华龙公司基本相同。艾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龙公司清偿艾晓玲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利息自2014年9月5日算至2015年7月4日，此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所有债务清偿之日止）并支付本案律师费65000元；2、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融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华龙公司、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融城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债权人万美玲与华龙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华龙公司向其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5%，借期三个月，按月结息。协议同时约定华龙公司同意将其公司永修县分公司的位于永修县新城永昌大道东侧的华龙-莱因美郡第伍幢5-1011建筑面积2145.03平方米的商铺以买卖合同的形式过户到万美玲名下，用于担保借款。借款期限后，未能清偿全部借款的，债权人可选择将该笔借款直接冲抵上述商铺的购房款，且无论届时该商铺的价格是否高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的价格，均同意按1200万元将此商铺直接卖给债权人万美玲。或者债权人放弃采取借款抵购房款的方式，则买卖合同终止，债权人可按借款协议直接向华龙公司及其他担保人主张还款权利。协议约定华龙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的，应当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交通、住宿、诉讼、律师等一切费用。同日，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融城公司在借款协议中担保人一栏中签名，承诺对上述债权向万美玲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及借款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差旅、交通、住宿、诉讼、律师等一切费用。同日，万美玲分两笔将上述1200万元借款汇入华龙公司指定的账户内。华龙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说明收到万美玲人民币12000000元，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融城公司在收条“担保人”一栏中签名或盖章。借款借出后，华龙公司一直未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亦未清偿本金，担保人亦未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7月13日，债权人万美玲将上述债权中的500万元借款本息转让给艾晓玲，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同年7月15日，万美玲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华龙公司，华龙公司于同年7月16日收到通知书。艾晓玲受让债权后，多次与各方联系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财产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债权人万美玲与华龙公司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融城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及艾晓玲是否是债权人而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债权人万美玲与华龙公司在2014年9月5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已明确约定债权人万美玲与华龙公司所定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基于借款协议中为1200万元之债权的实现提供担保而订立的。据此可以认定，债权人万美玲与华龙公司之间属于借款合同关系，他们订立的买卖合同是从属于借款合同的，华龙公司尚欠债权人万美玲1200万元事实清楚，有债权人万美玲所提供的借据及收条为证。关于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融城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因借款协议担保人一栏中已明确载明担保人为“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融城公司”，且协议的落款担保人均有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的签名和融城公司的印章，在借款借据收条中亦有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的签名和融城公司的印章，故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融城公司应对债权人万美玲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且借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上述各方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故应对债权人的借款的清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于融城公司辩称，公司现在的印章与原来公司借款时所用的印章不一致，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公司在借款时所使用的公章不是融城公司的公章。故对其辩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问题，因2015年7月13日，债权人万美玲将1200万元债权中的500万元借款本息转让给了艾晓玲，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同年7月15日，万美玲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华龙公司，华龙公司于同年7月16日收到通知书。该通知到达华龙公司时，债权转让就已经生效，并且除人身专属之外的从权利亦已转让艾晓玲，故艾晓玲有权要求华龙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可以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借款协议利息约定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法理正确解读为年利率24%以下之民间借贷利率，法院予以支持；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认定为无效，年利率24%-36%之间的民间贷款利率系自然之债无执行力，债务人若已自愿给付司法亦不得认定为不当得利，现当事方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5%即年利率60%，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率，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艾晓玲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艾晓玲诉请华龙公司承担原告为追索债权支付的律师费65000元，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代理合同作为佐证，且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应由被告承担，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华龙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艾晓玲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5000000元；二、限华龙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艾晓玲支付借款利息1000000元（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9月5日算至2015年7月4日止）；三、限华龙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艾晓玲支付借款5000000元自2015年7月5日之后的利息（利息以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5年7月5日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四、限华龙房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艾晓玲偿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65000元；五、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融城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42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华龙公司、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融城公司共同承担。胡沛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律师费65000元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艾晓玲提供了一份转款凭证，证明其支付律师费65000元。经组织庭审质证，上诉人胡沛若和一审被告融城公司、宋名仕、周松柏均表示无异议。对艾晓玲二审提供的证据，二审法院经审核予以确认。二审法院查明，艾晓玲于2015年7月24日向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5000元。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胡沛若提出艾晓玲在一审中未提供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未提供律师费发票，未提供律师费的交付凭证，该律师费未实际发生。经审查，艾晓玲在一审中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用为人民币65000元，同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在二审时还提供了65000元的转款凭证。依据原债权人万美玲与华龙公司、融城公司、宋名仕、周松柏、胡沛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华龙公司违约不按期支付借款本息的，应当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交通、诉讼、律师等一切费用，融城公司、宋名仕、周松柏、胡沛若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华龙公司应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华龙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差旅、交通、诉讼、律师等一切费用。现万美玲将其债权转让给艾晓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一审法院判决华龙公司承担律师费65000元，并判令融城公司、宋名仕、周松柏、胡沛若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届满后提出的变更上诉请求，因已超过上诉期限，且未交纳上诉费，因此，对其变更上诉请求，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胡沛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胡沛若负担。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融城公司提供新证据：2016年11月18日，债权方付玉清、万美玲、艾晓玲、永修嘉信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与债务方胡沛若、华龙公司、华龙永修分公司达成《债务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万美玲、付玉清、艾晓玲全部债权作价1400万元，嘉信公司全部债权作价900万元，共计2300万元，不再计算利息。债务方以华龙莱茵美郡第五幢1011号商铺作价1600万元抵偿各债权方，不够部分700万元债权由债务人另行提供资产抵偿，若债务方提供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权方全部债务2300万元，又不提供其他资产抵债或清偿剩余债务的，则债权方的债权不再固定作价2300万元，而是以实际发生的债权本息为准，债权方可以要求债务方与担保人共同连带清偿尚未清偿的债务本息。证明目的：一审判决后，债权方和债务方就债权债务额、履行方式、履行期限等达成一致，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变更，该变更未经再审申请人确认，再审申请人保证责任免除。被申请人艾晓玲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债务和解协议》的债权方和债务方是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不是否认。债权方和债务方经计算截止2018年11月28日债权方同意有条件的放弃部分债权，并同时约定了继续追索放弃部分债权的条件，且该债权的有条件放弃并没有加重作为债务担保人的责任，各担保人应在原债权中承担担保责任。胡沛若、华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被申请人对《债务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份协议合法有效，构成对债权债务的变更。一审被告宋名仕、周松柏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所有证据均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2016年11月18日《债务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协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一、2016年11月18日，债权方付玉清、万美玲、艾晓玲、嘉信公司与债务方胡沛若、华龙公司、华龙永修分公司达成《债务和解协议》，主要约定：万美玲、付玉清、艾晓玲全部债权作价1400万元，嘉信公司全部债权作价900万元，共计2300万元，不再计算利息。债务方以华龙莱茵美郡第五幢1011号商铺作价1600万元抵偿各债权方，不够部分700万元债权由债务人另行提供资产抵偿，若债务方提供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权方全部债务2300万元，又不提供其他资产抵债或清偿剩余债务的，则债权方的债权不再固定作价2300万元，而是以实际发生的债权本息为准，债权方可以要求债务方与担保人共同连带清偿尚未清偿的债务本息。协议签订后，债务方以华龙永修分公司名下华龙莱茵美郡第五幢1011号商铺作价1600万元抵偿给债权方，并应嘉信公司要求将该商铺过户到南昌市永正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本院再审中，付玉清、艾晓玲称，嘉信公司所得商铺价值为838万元，其两人所得商铺价值共为762万元。融城公司称，二审判决后，法院执行付玉清、艾晓玲的债权时扣除了762万元。二、2012年12月14日，永修县房地产管理局向华龙公司颁发了华龙莱茵美郡第五幢1011号商铺房产证，2013年7月12日，该商铺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人为永修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期限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5年7月11日。2014年9月5日，华龙永修分公司与万美玲签订华龙莱茵美郡第五幢1011号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该商铺是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以上事实，有2012年12月14日永修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华龙莱茵美郡第五幢1011号商铺房产证、2013年7月12日永修县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及再审庭审笔录为证。三、2015年12月31日，嘉信公司与华龙永修分公司、胡沛若、周松柏、陈远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华龙永修分公司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嘉信公司借款838万元，借期八个月，月息一分，逾期还款则承担逾期利息；胡沛若、周松柏、陈远东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借款用以清偿此前向永修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抵押借款没有异议。借款期限届满后，华龙永修分公司没有如约返还借款，2016年9月12日，嘉信公司诉至永修县人民法院，请求华龙公司、华龙永修分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38万元及逾期利息，胡沛若、周松柏、陈远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嘉信公司、华龙公司、华龙永修分公司、胡沛若自行和解达成如下协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1、华龙永修分公司欠嘉信公司借款本金838万元，华龙永修分公司同意以其名下华龙莱茵美郡第五栋1011号商铺作价838万元抵偿给嘉信公司，并应嘉信公司要求过户到南昌市永正贸易有限公司名下；2、嘉信公司放弃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75615元，减半收取378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808元，原告自愿负担。2016年11月25日，永修县人民法院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并制作了调解书。以上事实，有永修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5民初818号民事调解书、本院再审庭审笔录为证。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债务和解协议》是否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变更；二、《债务和解协议》签订后，融城公司、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对本案债务是否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债务和解协议》是否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变更问题。《债务和解协议》明确载明该和解协议鉴于进贤县人民法院（2015）进温民初字第191号、192号民事判决，该协议第十八条约定：“如债务方提供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权方全部债务，而债务方又拒不提供其他资产抵债或清偿剩余债务的，则债权方的债权不再固定作价2300万元，而是以实际发生的债权本息为准，债权方可以要求债务方与担保人共同连带清偿尚未清偿的债务本息”。根据该条款约定，被申请人艾晓玲并没有放弃担保人融城公司、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对本案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由此可见，《债务和解协议》实际是在认可并尊重进贤县人民法院（2015）进温民初字第191号、192号民事判决的基础上达成的，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并没有变更。融城公司称《债务和解协议》是对上述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的变更，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债务和解协议》签订后，融城公司、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对本案债务是否仍应承担担保责任问题。经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9月5日，华龙永修分公司与万美玲签订华龙莱茵美郡第五幢1011号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该商铺是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他项权人为永修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期限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5年7月11日。2015年12月31日，嘉信公司与华龙永修分公司、胡沛若、周松柏、陈远东签订《借款合同》，由嘉信公司向华龙公司出借838万元，用以清偿此前向永修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抵押借款，在该抵押借款中，华龙公司已经用华龙莱茵美郡第五幢1011号商铺办理了抵押。此后，借款期限届满后，华龙永修分公司没有如约返还借款，嘉信公司诉至永修县人民法院，请求华龙公司、华龙永修分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38万元及逾期利息，胡沛若、周松柏、陈远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2016年11月25日，嘉信公司、华龙公司、华龙永修分公司、胡沛若达成调解：1、华龙永修分公司欠嘉信公司借款本金838万元，华龙永修分公司同意以其名下华龙莱茵美郡第五栋1011号商铺作价838万元抵偿给嘉信公司，并应嘉信公司要求过户到南昌市永正贸易有限公司名下；2、嘉信公司放弃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75615元，减半收取378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808元，原告自愿负担。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知，虽然2014年9月5日融城公司为债权人万美玲与华龙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提供担保时，借款协议约定以华龙莱茵美郡第五幢1011号商铺签订买卖合同形式为借款担保，但实际在此前该房屋已经抵押给了永修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永修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依法对此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2015年12月31日嘉信公司向华龙永修分公司出借838万元以偿还永修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债务，各方通过《债务和解协议》和《调解书》约定以华龙莱茵美郡第五幢1011号商铺折价1600万元抵偿胡沛若、华龙公司、华龙永修分公司债务，其中抵偿嘉信公司债务838万元并未加重融城公司的担保责任。《债务和解协议》亦不能证明债权人放弃了要求融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本院再审中，付玉清、艾晓玲称，嘉信公司所得商铺价值为838万元，付玉清、艾晓玲所得商铺价值为762万元，故该两人债权并没有完全得到清偿。根据《债务和解协议》第十八条约定：“如债务方提供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权方全部债务，而债务方又拒不提供其他资产抵债或清偿剩余债务的，则债权方的债权不再固定作价2300万元，而是以实际发生的债权本息为准，债权方可以要求债务方与担保人共同连带清偿尚未清偿的债务本息”，融城公司、胡沛若、宋名仕、周松柏对本案债务仍应承担担保责任。融城公司关于《债务和解协议》加重了其担保责任，其不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融城公司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终685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54255元，由再审申请人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雪林审判员  刘晓雯审判员  邓名兴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袁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