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民初6330号原告：张龙，男，1993年2月7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江苏南京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瑶，江苏南京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老百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MTLNG1N），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天行西路9号润璟科技广场2幢408室。法定代表人：李长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霞，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龙与被告江苏老百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老百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钱瑶，被告老百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峰、吴钟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其与被告老百姓公司于2018年9月签订的租赁合同、汽车销售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公牌租赁协议；2.被告老百姓公司返还购车款134057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赔偿其损失324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其与被告老百姓公司就案涉车辆签订租赁合同、汽车销售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公牌租赁协议等合同，目的是进行合法的滴滴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以下简称网约车）营运。签订合同后，其按约向老百姓公司交纳车辆首付款及尾款共计134057元，但老百姓公司未能为案涉车辆办理网约车营运许可证，其无法合法地从事网约车经营，致使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其多次与老百姓公司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老百姓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张龙签订的各份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租赁合同系汽车销售合同的补充协议，双方实为分期付款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其按约向原告交付车辆且协助原告办理车辆上牌手续，案涉合同不符合解除的条件，其亦不同意解除该合同，原告应继续履行分期付款的义务。2.案涉租赁合同、汽车销售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未约定其负有为原告办理案涉车辆道路运输证、出租车经营许可证的义务，亦未约定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满足原告从事网约车的需要，车辆挂靠协议书仅约定其负有协助原告办理车辆各种相关手续的义务，“协助”表明办理相关手续的责任主体为原告，该条款亦未明确“协助”的范围包括办理网约车经营许可证，且其已经积极协助原告办理车辆各项相关手续，故其不负有为原告办理网约车经营许可证的义务，原告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因政府对网约车经营活动进行监管，导致网约车经营许可证办证受阻、缩减，故原告未取得网约车经营许可证，该情形系不可抗力事件，属于双方约定的免责事由。其已经履行汽车销售合同的主给付义务，且明确告知原告其仅负有应司机要求推荐代办购车，若后期因地方政策导致停止营运和封号等因素与其无关。经其核实，即使车辆未办证，亦能进行正常的网约车营运，相关部门亦不会处罚。综上，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案涉合同应继续履行，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日，被告老百姓公司（甲方）与原告张龙（乙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车辆型号荣威i6，售价108800元，定金5000元，首付款37657元，月供3506元，银行保证金5796元，购置税9129元、保险14832元、保证金5796元；办理本公司业务成为滴滴网约车司机需满足：无交通肇事罪、危险驾驶犯罪记录、无吸毒记录、无饮酒后驾驶记录、无暴力犯罪记录，最近连续三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办理公牌全款需满足条例一：按揭需满足条例一及主贷人驾龄满三年（办理公牌后想退出网约车过户私人，无法再上南京牌照）；根据车管所政策，新车临牌只能打3次，公司也免费帮司机打三次，因政府部门原因超过三次还没有上牌的，公司配合司机办理三次以外的临牌，费用由司机自己缴纳；张龙于合同尾部抄述“以上内容已知晓，本人无异议，如个人原因导致后续无法正常办理，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及产生的经济费用全部由本人承担”。2018年9月19日，被告老百姓公司（甲方）与原告张龙（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载明：车辆用途为预约出租车，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上述租金以甲方购买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和甲方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租赁期间，甲方为租赁汽车所有权人，乙方拥有租赁汽车使用权……。当日，双方还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公牌租赁协议》各一份，《车辆挂靠协议书》载明:鉴于乙方使用甲方公牌开展滴滴业务，为确保车辆的安全，便于甲方对车辆的管理，乙方自愿在使用甲方公牌期间将车辆挂靠至甲方处；牌照号码为苏Ａ×××××，型号为荣威牌ＣＳＡ7151ＳＤＡＰ；在挂靠期间内，乙方是车辆唯一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挂靠期限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期限结束后，乙方同意在30日内将车辆过户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由此造成的甲方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如乙方确需继续挂靠至甲方处，双方需另行约定，如双方无书面约定的，甲方不再接受乙方的挂靠，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牌照归甲方所有；甲方应协助办理车辆各项相关手续，乙方承担相关费用……。《公牌租赁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由甲方将公牌（车牌号为苏Ａ×××××）租赁给乙方，登记在乙方车辆荣威牌ＣＳＡ7151ＳＤＡＰ下，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确认该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使用；乙方承诺车辆的贷款及保险、违章罚款等费用由乙方负责缴纳；乙方承诺该车辆的一切交通事故、交通违章等行为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原告张龙向被告老百姓公司支付车辆首付款37657元，于2018年9月19日以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方式向被告老百姓公司支付96400元，老百姓公司确认收款134057元并于2018年9月12日向张龙交付苏Ａ×××××车辆。双方一致确认案涉车辆于2019年5月底由老百姓公司取回。2019年3月，原告张龙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相关合同，由被告老百姓公司返还价款、赔偿损失。老百姓公司则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具备履行条件，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审理中，张龙提交广告牌、公告各一份，证明老百姓公司承诺为案涉车辆上牌、办理营运证并补偿损失。其中广告牌载明：5月1日-5月20日为回馈广大司机朋友的支持和信赖……承诺三：客户提车之日起15天上牌，上完牌营运证20天之后发放，如有延迟，老百姓承诺每天补偿200元红包，依次累加。2019年1月11日的公告载明：我公司按照政府规定办理合规网约车，目前老百姓车辆行驶证都为网络预约出租客运，办理运输证资料均已上传客管处平台，但政府从8月份起暂停办理运输证，现对以下做出承诺：1.关于司机人证齐全，在合规范围内行驶，但因车辆没有运输证被扣车，1）公司首先垫付罚款，司机后续平台报销后一周内将款项打到公司，2）如果平台未予报销，则该罚款由公司承担，司机不承担责任，3）司机扣车应及时第一时间报备公司，处理拿车，如果因扣车停运产生损失由公司承担营运损失，按每天200元计算；2.关于发生重大事故，保险可能拒赔的问题：如果公司司机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因为运输证问题拒赔，所产生的损失由公司赔付，司机不承担责任；3.司机无责索赔营运损失问题：司机发生无责事故，必须第一时间报备给老百姓公司，公司负责为司机追偿营运损失，由公司负责办理索赔手续，如果索赔不成功，即法院驳回，则司机因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由公司承担，按每天200元计算；4.公司积极配合网约车平台加强对交通主管部门的请示报告工作，向交通主管部门如实反映暂未取得运输许可证司机师傅的迫切心声，尽快取得运输许可证。老百姓公司质证意见为：1.广告牌明确载明活动期间为2018年5月1日至5月20日，而案涉合同签订于2018年9月，合同条款中亦不包含广告的内容，故广告牌的内容对其不具有约束力；2.公告的规定与张龙主张的损失不具有关联性。被告老百姓公司提交运输车辆查询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已于2019年9月为案涉车辆办理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网约车客运许可。原告张龙质证称：合同明确约定办理滴滴平台的网约车营运证，其不同意将案涉车辆在其他平台办理营运证，且案涉车辆已于2019年5月被被告拖走，其坚持要求解除合同。2018年4月20日，南京市交通运输局、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联合下发《关于实施出租汽车客运市场调控的通告》（宁交客管【2018】239号）文件，主要内容为：一、从2018年4月21日零时起，南京市交通运输管理局暂停受理出租汽车（含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新增运力许可事项。符合许可条件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时间在2018年4月20日24时前的车辆除外，上述车辆应在2018年7月20日前提交符合规定申请许可材料，逾期不予受理。二、从2018年4月21日零时起，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暂停受理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新增车辆注册登记为营运性质出租汽车（含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许可事项（持有交通运输局核发的网约车《预审合同通知书》的车辆及更新的巡游车车辆除外）。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上述事实，有汽车销售合同、租赁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公牌租赁协议、收款收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张龙与被告老百姓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租赁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公牌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案涉合同的主要内容明确约定张龙接受老百姓公司营销业务成为滴滴网约车司机，车辆使用老百姓公司的公牌用于网约车经营，故从双方提交的书面证据材料显示，张龙与老百姓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是从事滴滴网约车经营，老百姓公司负有协助张龙办理车辆网约车经营许可的义务，对老百姓公司提出其不负有上述办证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相关规定，从事网约车经营需取得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行政许可并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等，未取得经营许可，擅自从事或者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的将被追究行政乃至刑事责任，案涉车辆未取得相应运营资质，张龙即无法进行规范的网约车经营，老百姓公司提出案涉车辆虽然无法办理运营证件，但张龙仍可以进行运营，老百姓公司会对相关处罚进行处理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亦有悖遵纪守法的公共秩序，本院不予采纳。老百姓公司未依约履行办证义务，导致张龙使用案涉车辆进行规范的网约车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这是导致案涉相关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老百姓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故张龙依法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本院对张龙要求解除与老百姓公司于2018年9月围绕案涉车辆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租赁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公牌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龙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老百姓公司于同年4月8日收到本院邮寄的应诉材料，故本院认定案涉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8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对案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效果评析如下：1.张龙主张老百姓公司返还已付价款13405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张龙主张的利息调整为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价款实际给付之日止；2.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均负损失，双方损失的计算与负担应根据各自损失的内容、双方的过错及各自主张和举证的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张龙要求老百姓公司赔偿其损失32400元，但张龙举证的广告牌、公告的内容与其主张的损失不具有关联性，且无法证明实际损失情况，老百姓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张龙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老百姓公司坚持认为其不存在违约情形，合同具备继续履行条件，因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合同解除后的相应权利，老百姓公司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龙与被告江苏老百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于2018年9月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租赁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公牌租赁协议》于2019年4月8日解除。二、被告江苏老百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龙返还价款134057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29元，由原告张龙负担706元，由被告老百姓公司负担2923元（此款已由原告张龙垫付，被告老百姓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垫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景人民陪审员  周明信人民陪审员  蒋家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超燕见习书记员  马晓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