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刑初3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炳辉，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莆田市城厢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同年12月26日被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刑期（即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2016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释放并被收监执行原判刑期，2016年10月25日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辉，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炳辉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7）闽03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炳辉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闽刑终40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清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炳辉及其辩护人郭建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资诈骗 自2012年开始，被告人吴炳辉对外宣称从事银行转贷业务需要资金为由，以每月4%左右的高额利某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013年，被告人吴炳辉设立福建吴氏富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设立北高、南日、东海、湄洲等分理处，继续对外宣传及吸收资金，并雇佣徐某1等多名会计每天支付利某给被害人以骗取被害人信任，共计骗取被害人蔡某1、沈某1、吴某1、沈某2等被害人资金5965.782万元（人民币，下同）。 被告人吴炳辉将所骗资金用于赌博“六合彩”等违法活动及购买房产、豪车等高消费。 （二）合同诈骗 2014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吴炳辉与陈某10、林某12约定一起投资经营福建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被告人吴炳辉投资占40%的股份，陈某10以技术入股占30%的股份，林某12占30%的股份。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吴炳辉向被害人黄某1、苏某、蔡某2、郑某1、李某1等人宣称，福建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投资5000万元，所经营的“Ｐ2Ｐ”网络借贷赚钱快。获取被害人信任后，被告人吴炳辉将公司股份分成15份，以每份333万元的价格与各被害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骗取被害人黄某1、李某1、苏某等人投资款共计1741万元，后携款潜逃。 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吴炳辉到宁德市公安局蕉南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炳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共计5965.7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174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炳辉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但借款金额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又辩解没有诈骗，所借的钱用于投资经营。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吴炳辉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不应认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炳辉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与被告人实际取得的数额有出入；被告人吴炳辉有立功情节应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事实 被告人吴炳辉于2012年开始对外谎称从事银行转贷业务，以高额利某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后于2013年5月份设立福建吴氏富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雇佣黄某1担任公司经理，雇佣徐某1担任公司财务，雇佣吴某13、唐某、徐某2、李某3、郑某6等人担任公司会计，继续以虚构的银行转贷业务对外进行宣传及吸收资金。为了更好拉存款，吴炳辉于2013年年底，还召集黄某1、江某1、郑某1、吴某2、李某1等人讨论设立分理处，约定分理处由股东负责，吴炳辉需要资金时，股东要去向客户以每3万元每星期支付300元利某进行筹款，股东能得到该分理处客户的分红，分理处的客户每3万元，吴炳辉每星期会汇款420元利某至分理处，股东分红就是每3万元每星期利差的120元。之后陆续设立北高、南日、东海、湄洲等分理处，继续以虚构的银行转贷业务对外进行宣传及吸收资金。吴炳辉收到资金后，出具借条给出借人即本案的被害人，并列出清单交给财务徐某1计算每个人须要汇款的利某金额，由徐某1使用吴炳辉的银行卡将每个客户应汇款的金额转给会计吴某13、唐某、李某3、徐某2、郑某6等人的银行账号，然后由会计再汇款给客户。 至案发时，被告人吴炳辉向社会不特定人非法集资至少5857.9万元，所集资款项并未用于银行转贷业务。吴炳辉非法集资后支付给本案被害人利某1980.378万元，购买位于莆田市秀屿区车位2个及位于莆田市秀屿区西北侧6＃137、6＃138店铺2间等房产、车位、店铺，购买豪车即兰博基尼跑车、奔驰跑车、陆虎极光越野车、保时捷小车等车辆，并进行赌博“六合彩”违法活动等挥霍集资款，致使无法返还本案被害人集资款共计人民币3877.522万元。其中，江某1195.13万元、郑某1100.3万元、吴某2397.22万元、蔡某2433.5万元、蔡某358万元、蔡某1383.41万元、沈某125.74万元、郑某211.7万元、沈某327.64万元、陈某15.22万元、蔡某47.32万元、蔡某554万元、沈某480万元、李某249万元、吴某3240.05万元、蔡某617万元、欧某4.5万元、林某115万元、郭某1136万元、朱某151万元、朱某214.91万元、朱某310.64万元、吴某455万元、蔡某792.852万元、江某27.48万元、郑某313.17万元、沈某516.69万元、郑某410万元、沈某62.19万元、蔡某810.7万元、许某18.28万元、蔡某98.4万元、林某29.9万元、郑某513.6万元、蔡某105.94万元、沈某28.64万元、朱某428.14万元、江某319.8万元、林某38.62万元、沈某734.5万元、郭某264.47万元、蔡某1137.63万元、蔡某125.74万元、林某4（含武亚勇）59万元、黄金勇7.2万元、黄某320.45万元、吴某115.2万元、何某33.5万元、林某52.2万元、吴某57.25万元、蔡某1312.3万元、蔡某14171.31万元、蔡某152.01万元、吴某616.92万元、王某13.3万元、王某220.2万元、蔡某1627万元、宋某6.72万元、杨某14.7万元、陈某24.1万元、林某631.6万元、蔡某174.4万元、蔡某17水8.4万元、蔡某184.22万元、朱某51.66万元、朱某616.5万元、黄某46.72万元、吴某70.51万元、陈某32.76万元、林某74.75万元、蔡某198.46万元、蔡某2016.2万元、朱某712.48万元、江某418.8万元、林某89.2万元、雷某13.49万元、张某17.2万元、黄某577.23万元、蔡某21达11.2万元、吴某821.48万元、蔡某2220.84万元、蔡某233.1万元、吴某921.92万元、吴某1016万元、吴某1124万元、吴某1216万元、张某213.4万元、张某37.4万元、林某913.88万元、黄某65万元、黄某715万元、林某1016.56万元、陈某417万元、许某2及蔡某249.87万元、陈某56.67万元、黄金华4.4万元、陈某66.12万元、黄某852.8万元、蔡某2561.95万元、蔡国武33.97万元、黄某242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对上述房产、车位、店铺依法予以查封。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１.被告人吴炳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我于2011年开始赌“六合彩”，为筹借资金继续赌“六合彩”，我于2013年成立福建吴氏富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雇佣黄某1担任公司经理，雇佣徐某1担任公司财务，并先后成立北高、南日、东海等分理处，由股东黄某1、江某1、郑某1、吴某2、李某1等人负责拉存款，对外谎称公司进行银行转贷业务需要资金为由，承诺以月利某4分（每投资三万元，每星期三百元）每星期支付利某的方式向不特定的人借款集资约1亿元。这些钱花费大约一半用于赌博“六合彩”,还有买了几辆豪车，还有买店面和套房等，最后无法支付利某就跑路了。 并供述有经营一家卡斯特葡萄酒酒庄，但卖红酒赚不了什么钱，只是想让人看有做业务，容易向人集资借钱，除此之外，公司没有做实业，也没挣什么钱。 ２.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的时候，吴炳辉跟我讲他现在做银行转贷业务，很赚钱，需要的资金也多，让我将钱借给他赚取利某，于是我就在2010年3月份借给吴炳辉10万元、2011年5月借给吴炳辉10万元、2012年10月借给吴炳辉35万元、2012年12月借给吴炳辉70万元，2013年1月我将该笔70万元收回，上述几笔借款我已找不到借条。2014年1月21日，我借给吴炳辉70万元（借条写给我本人），2月8日又借给吴炳辉39万元（借条写给我妻子蔡世玉），8月8日借给吴炳辉134万元（分两张借条，一张70万元，一张64万元，借条都写给蔡世玉）。我共借款368万元给吴炳辉，其中70万元已于2013年1月收回，243万元是有借条，还有55万元的借条找不到了。上述借款少部分拿现金给吴炳辉，大部分是通过农商银行转账。吴炳辉都是按4分的利某给我，我共收到的利某有478700元。蔡某20、吴某8、沈某3、郑某5、蔡某10、沈某4等人有通过我借款给吴炳辉，这些人有些是将钱给我，我再给吴炳辉，吴炳辉当着我面写欠条给那些人，我将欠条给出借人，还有的是我带出借人到吴炳辉那，吴炳辉写欠条给他们。 （2）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的时候，吴炳辉跟我说他有银行转贷业务，比较赚钱，很妥当，利某按每月4分钱，每隔七天左右支付一次利某，因为吴炳辉当时比较诚信，都能准时汇利某给我，于是从2011年12月到2014年1月份我共分17次借了456万元给吴炳辉，每次借款吴炳辉都有写借条给我。加上Ｐ2Ｐ项目我多汇的53.9万元和之前他欠我的1000元，我共计借款510万元给吴炳辉。2013年吴炳辉成立吴氏富源投资有限公司，同年底吴炳辉召集江某1、黄某1、徐玉书、吴某2、李某1和我等人一起开会，说公司将成立分公司（即分理处），要成为股东就得帮他拉存款，我们为了赚取利某和公司分红就帮他对外拉存款。我从吴炳辉处赚取了大概140万元利某，但都作为本金再次借款给吴炳辉了。 （3）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的时候，吴炳辉在笏石中晖开了一个吴氏富源投资公司，对外宣传是做银行转贷业务，由于我很早就认识吴炳辉，且他跟我说银行转贷业务生意很赚钱，让我将钱借给他，我相信了他。我在2012年5月28日借款30万元、2012年9月7日借款55万元、2012年10月9日借款24万元、2012年12月31日借款50万元给吴炳辉，这些钱都是每个月4分的利某。吴炳辉都有写借条给我，吴炳辉每个星期都会按时汇利某给我。之后吴炳辉设立北高分理处，由我负责替吴炳辉拉存款。后公司又设置南日分理处，想成为股东要先拉存款500万元吴炳辉使用。期间，我又于2013年8月21日借款18万元、2014年1月23日借款221万元、2014年8月3日借款159万元给吴炳辉，利某也是每个月4分，上述共计借款642万元，其中85万元是参加Ｐ2Ｐ项目，还有557万元是有借条。收到的利某有115万元左右，但是都投入作为本金继续借款给吴炳辉。吴炳辉有赌博六合彩这件事股东都知道。不清楚是否有向蔡世玉、江某1投注六合彩。 （4）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我起先在吴炳辉公司负责每天向顾客汇利某，经理是黄某1负责管理。后我先后在东海分理处、南日分理处做会计及对账每天的汇款情况。分理处设置后黄某1作为股东负责各个分理处的事情。。公司2013年底开始金线莲跟茶叶销售，2014年初开始销售葡萄酒。分理处的六个股东，黄某1、徐玉书、李某1、郑某1、江某1、吴某2都知道吴炳辉公司没有开展银行转贷业务也没有什么生意，葡萄酒跟茶叶也没有什么生意，吴炳辉用存款去玩六合彩及个人挥霍，部分拿去支付别人的利某。但是我们当时认为吴炳辉不会将所拉的存款都花光掉，当时就我所知吴炳辉借款有一亿多左右，怎么花也不会花光，而且吴炳辉还一直在拉存款，而其他人也替吴炳辉拉存款，钱是一直不停歇的拉到吴炳辉手上，根本就没有想到吴炳辉会这么快垮掉。我只知道吴炳辉赌博六合彩有投注给江某1、蔡世玉夫妻，吴炳辉跑走后，江某1有跟我说过吴炳辉赌博六合彩还欠他几十万元。我有借款73万元给吴炳辉赚取利某，这73万元是我在2013年年末的时候分几次转账给吴炳辉，2014年1月27日吴炳辉将几笔钱总算起来给我写了一张73万元的借条，我总共收到约十多万元利某，以我尾号5026卡号收到公司的会计汇款利某为准。注：有73万元借条在案。 （5）被害人蔡某2、蔡某3、蔡某1、沈某1、郑某2、沈某3、陈某1、蔡某4、蔡某5、沈某4、李某2、吴某3、蔡某6、欧某、林某1、郭某1、朱某1、朱某2、朱某3、吴某4、蔡某7、江某2、郑某3、沈某5、郑某4、沈某6、蔡某8、许某1、蔡某9、林某2、郑某5、蔡某10、沈某2、朱某4、江某3、林某3、沈某7、郭某2、蔡某11、蔡某12、林某4、黄金勇、黄某3、吴某1、何某、林某5、吴某5、蔡某13、蔡某14、蔡某15、吴某6、王某1、王某2、蔡某16、宋某、杨某1、陈某2、林某6、蔡某17、蔡某17水、蔡某18、朱某5、朱某6、黄某4、吴某7、陈某3、林某7、蔡某19、蔡某20、朱某7、江某4、林某8、雷某、张某1、黄某5、蔡某21达、吴某8、蔡某22、蔡某23、吴某9、吴某10、吴某11、吴某12、张某2、张某3、林某9、黄某6、黄某7、林某10、陈某4、许某2、蔡某24、陈某5、黄金华、陈某6、黄某8、蔡某25、蔡国武的陈述，证实：吴炳辉以开展银行转贷业务，需要资金为由向大家借款，利某每月4分，每个星期汇一次利某，上述被害人将钱借给吴炳辉，在吴炳辉未跑路前有按时收到利某。具体被骗借款的数额及已收取的利某为：蔡某2借591万元、蔡某3借118万元（借条只有63万元，收到利某5万多元）、蔡某1借431万元（包括蔡某13、蔡某17水、蔡某17等人的借款）、沈某1借39万元钱（收到利某大约10万元）、郑某2借18万元现金（收到利某5万多元）、沈某3借55万元（收到利某约20万元）、陈某1借6万元（收到利某7800元）、蔡某4借15万元（收到利某6万元）、蔡某5借72万元（收到利某约18万元）、沈某4借100万元（收到利某十几万元）、李某2借80万元（收到利某大概有二十多万元）、吴某3借491万元（在吴炳辉未跑路前均按时收到利某，记不清多少利某）、蔡某6借21万元（收到利某4万元左右）、欧某借6万元（每星期都按时收到600元利某）、林某1借12万元（收到利某差不多3万元左右）、郭某1借188万元（收到利某52万元）、朱某1借72万元（收到利某大概19万元）、朱某2借21万元（收到利某5.88万元）、朱某3借24万元（收到利某约9万元）、吴某4借135万元（收到利某约80万元）、蔡某7借110万元（收到利某17.148万元）、江某2借11万元（收到利某3.52万元）、郑某3借18万元（收到利某3万多元）、沈某5借22万元（收到利某4万多元）、郑某4借10万元（没收到利某）、沈某6借3万元（收到利某7000多元）、蔡某8借13万元（收到利某约2万多元）、许某1借12万元（收到利某约3万多元）、蔡某9借10万元（收到利某1.6万多元）、林某2借10万元（收到利某1000元）、郑某5借24万元（收到利某约5.8万元）、蔡某10借9万元（收到利某约2万元）、沈某2借12万元（收到利某约2.4万元）、朱某4借39万元（收到利某约10万元）、江某3借30万元（收到利某约9.6万元）、林某3借10万元（收到利某1.38万元）、沈某7借43万元（收到利某约8.5万元）、郭某2借114万元（收到利某约16万元）、蔡某11借52万元（收到利某约10万元）、蔡某12借7万元（收到利某8000多元）、林某4借74万元（含武亚勇的70万元有借条，收到利某约15万元）、黄金勇借10万元（收到利某2.8万多元）、黄某3借36万元（收到利某约8.8万元多元）、吴某1借22万元（收到利某约6.8万多元）、何某借36万元（收到利某约2.5万多元）、林某5借3万元（收到利某约8000元）、吴某5借10万元（收到利某2万多元）、蔡某13借15万元（收到利某2万多元）、蔡某14借316万元（借条只有241万元，收到利某45万元）、蔡某15借3万元（收到利某大概7800元）、吴某6借18万元（收到利某大概7000元）、王某1借10万元（收到利某6.5万元左右）、王某2借27万元（收到利某大概6.8万元）、蔡某16借31万元（收到利某4万多元）、宋某借12万元（收到利某5.28万元）、杨某1借6万元（收到利某1.3万元）、陈某2借5万元（收到利某0.9万元）、林某6借40万元（收到利某约8万元）、蔡某17借10万元（收到利某0.5万元）、蔡某17水借10万元（收到利某1.6万元）、蔡某18借11万元（收到利某6.78万元）、朱某5借4万元（收到利某约6或7千元）、朱某6借20万元（收到利某2万余元）、黄某4借12万元（收到利某接近5万元）、吴某7借15万元（收到利某4万多元）、陈某3借3万元（收到利某2000多元）、林某7借5万元（收到利某约2000元）、蔡某19借9万元（收到利某5000多元）、蔡某20借18万元（收到利某1.6万元）、朱某7借13万元（收到利某0.52万元）、江某4借32万元（收到利某11万元）、林某8借12万元（收到利某2.8万元）、雷某借36万元（收到利某约11.5万元）、张某1借12万元（收到利某4.8万元）、黄某5借138万元（收到利某55万元）、蔡某21达借16万元（收到利某4万多元）、吴某8借31万元（收到利某8万多元）、蔡某22借25万元（收到利某约3万元）、蔡某23借5万元（收到利某1.9万元）、吴某9借36万元（收到利某8或9万元）、吴某10借21万元（收到利某5万多元）、吴某11借30万元（收到利某6万多元）、吴某12借27万元（收到利某11万多元）、张某2借20万元（收到利某约6万元）、张某3借8万元（收到利某约6000元）、林某9借15万元（收到利某1万多元）、黄某6借25万元（收到利某约20万元）、黄某7借37万元（收到利某约22万元）、林某10借21万元（收到利某约4万元）、陈某4借35万元（收到利某约18万元）、许某2及蔡某24借13万元（收到利某2万元）、陈某5借9万元（收到利某1万多元）、黄金华借6万元（收到利某1万元左右）、陈某6借9万元（收到利某1万多元）、黄某8借91万元、蔡某25借81万元（收到利某约16万元）、蔡国武借45万元（收到利某约9万元）。 ３.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左右，吴炳辉说他经营农商银行转贷业务，还有经营葡萄酒及绞股蓝生意等业务，以每月工资5000元雇佣我，我表示答应。我在公司任经理，主要是协助吴炳辉分管福建吴氏富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责管理财务和会计，会计及财务收入支出，由吴炳辉列出单，交给财务徐某1，由徐某1计算每个人须汇款金额，后徐某1将每人应汇款的金额分给会计吴某13、唐某、李某3、徐某2、郑某6等人去汇款，吴炳辉经常使用的是秀屿农商银行（622184084419666966）和建设银行（5240945228617788）的两张卡，吴炳辉叫徐某1用这两张卡将钱转给会计自己的银行账户，然后由他们再去汇款给客户。吴炳辉自己说公司有经营农商银行转贷业务，但实际上在我协助吴炳辉分管公司期间，没有看见他有叫我们开展相关农商银行转贷业务，我们也没有开展过农商银行转贷业务。2013年底，吴炳辉召集我、江某1、蔡世玉、郑某1、李某1、徐玉书、吴某2、蔡某3等人讨论说公司要设分理处，分理处会有股东负责，股东会得到该分理处客户的分红，前提是他需要钱的时候股东要去替他筹款。吴炳辉说他会将公司原先借款给自己的一部分客户划入到分理处，这些分理处的客户大概借款给自己2000万元，分理处的每个客户每3万元他每个星期会汇款420元的利某至分理处，股东赚取的分红就是这420元减去吴炳辉当时开给顾客的每3万元每星期的利某。吴炳辉先设立北高点，由吴某2负责。后又设置南日分理处、北高分理处、湄洲分理处等，如果想成为分理处的股东先拉存款500万给吴炳辉使用，当时我与江某1、吴某2讨论，各向亲戚朋友借款500万汇给吴炳辉，我们三人成了公司股东，后郑某1、徐玉书、李某1、蔡世玉也都成了分理处的股东。每个分理处是每天由财务徐某1制作一份《福建金源投资玉石公司》某某分理处的表格给会计，按照表格汇款给客户及分红给股东。表格中“客户百分之回扣”就是会计汇给客户的利某。“公司净利润”就是股东分红，会计每天将这栏“公司净利润”的合计汇给分理处的一个股东，再由股东自己去分给分理处的其他股东。分理处除了汇款利某外没有开展其他任何业务。公司没有设置分理处时，我们这几个股东只是借款给吴炳辉并没有替他去拉存款，设置分理处成为股东后，为了得到分理处的分红，吴炳辉会让我们这些股东去拉存款，否则就得不到分红。我们为了赚取利某和分红就帮助他去借款，拉来的存款也是汇给吴炳辉的个人账户。听说吴炳辉有赌博六合彩且押注很大。 （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7月底到吴炳辉的公司中当财务。吴炳辉从来都没有让我做账，也没有叫我办理过有关公司对公业务。我进入公司后主要做会计及财务收入支出。吴炳辉让我负责转账给公司的会计吴某13、唐某、徐某2、李某3、郑某6，公司会计再转账利某给公司的客户。吴炳辉的公司经营葡萄酒、金线莲、绞股蓝。我在公司上班的过程中只看到公司每天在给别人付利某，公司没有跟银行有进行银行转贷的业务。公司经理是黄某1，吴炳辉有次跟我们员工说过黄某1、郑某1、江某1、李某1、吴某2、徐玉书是公司的股东。按照吴炳辉提供给我的汇款对象大概有100多人，具体以我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汇款名单上的人员数量为准。不知道吴炳辉以何种理由向这些人借钱。可能江某1等公司股东也有将钱放在公司赚取利某。2014年年初公司每天大概汇款利某八九万元，下半年每天汇款的利某有十五二十万元左右。上班期间偶尔有听到吴炳辉跟别人讨论六合彩。“独立客户明细”是吴炳辉让我直接汇款利某的，其他明细是公司会计汇款利某的。明细表中单笔金额以万元为单位，里面的数字就是借款金额，单额一栏中是以3万元为单位，如单额500，就是每3万元要付利某500元，天数一栏则表示汇款的周期。公司没有制作账本。 （3）证人郑某6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始我到吴炳辉的公司当会计，公司对外说是进行银行转贷业务及葡萄酒销售、金线莲、绞股蓝等销售，但是我在公司上班将近两年，都没有看到有进行银行转贷业务，我们这些会计只负责每天向客户汇款利某，我都是按徐某1列出的单汇款。在公司设置分理处之前公司的经理是黄某1负责管理，公司设置分理处后增加了六个股东：李某1、黄某1、江某1、郑某1、吴某2、徐玉书。公司设置这些分理处是为了提高公司银行转贷的知名度，让人感觉公司很有实力，有多处分理处，更好的去让人借款给公司。我知道吴炳辉买了很多豪车，购买红木家具，吴炳辉也有进行六合彩赌博，而江某1也有赌六合彩赌博。 （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吴炳辉公司的会计，主要工作是按徐某1列出的单转账、汇款，吴炳辉没有开展银行转贷业务。 （5）证人黄某9、吴某13、唐某、陈某7、黄某10、吴某14、李某3的证言，证实：七人均担任吴炳辉公司的会计，按照徐某1发的单子汇款利某给客户，没有看到公司有开展银行转贷业务。吴某13、唐某、吴某14还证实吴炳辉有赌博“六合彩”。吴某13、唐某还证实吴炳辉让我们这些会计给借款人汇利某，利某是每月4分，每隔七日左右就汇一次利某。 （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负责吴炳辉公司一个酒庄及茶叶生意的日常事情及账目，酒庄的日常销售营业额每月大约是2万元，茶叶的日常销售营业额每月大约是1万元，具体进货价格我也不清楚，而且比较大笔的销量都是吴炳辉自己经手的，我不清楚他的销售情况，所以我不知道酒庄及茶叶赢利多少钱，吴炳辉没有开展银行转贷业务。 （7）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我将位于南日镇三丰小区第二梯位的504室于2013年11月底租给江某1做办公场所。 （8）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我开始经营“六合彩”接受他人投注，吴炳辉就开始向我投注。吴炳辉向我投注较小的金额我会自己收，金额较大的一般都会上报给徐祖国、吴开宝。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吴炳辉每期投注都有二、三十万元。听吴炳辉说他还有向别人投注六合彩，且投注的金额比较大。 （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丈夫林某11借给吴炳辉148万元，其中40万元通过我账户汇给吴炳辉。 （10）证人蔡某26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初，我母亲蔡某27我有闲钱通过蔡世玉借给吴炳辉，利某按每月4分，每隔七天左右支付一次利某，于是我向我丈夫许某2拿了7万元交给我母亲借给吴炳辉，之后我又报了我丈夫许某2的农商银行账号用于收利某，收到利某大约1.5万元。 ４．书证 （1）借条，证实：被告人吴炳辉向各被害人出具借条的情况，即：江某1243万元、郑某1456万元、吴某2557万元、蔡某2276万元、蔡某363万元、蔡某1396万元、沈某139万元、郑某218万元、沈某355万元、陈某16万元、蔡某415万元、蔡某572万元、沈某473万元、李某280万元、吴某3431万元、蔡某615万元、欧某6万元、林某112万元、郭某1170万元、朱某172万元、朱某221万元、朱某324万元、吴某4135万元、蔡某7110万元、江某211万元、郑某318万元、沈某522万元、郑某410万元、沈某63万元、蔡某810万元、许某112万元、蔡某910万元、林某210万元、郑某524万元、蔡某109万元、沈某212万元、朱某439万元、江某330万元、林某38万元、沈某743万元、蔡某1152万元、蔡某127万元、林某4（武亚勇）70万元、黄金勇10万元、黄某330万元、吴某122万元、林某53万元、吴某53万元、蔡某1315万元、蔡某14241万元、蔡某153万元、吴某618万元、王某110万元、王某227万元、蔡某1631万元、宋某12万元、杨某16万元、陈某25万元、林某630万元、蔡某1710万元、蔡某17水10万元、蔡某1811万元、朱某54万元、朱某620万元、黄某412万元、吴某715万元、陈某33万元、林某75万元、蔡某199万元、蔡某2018万元、朱某713万元、江某432万元、林某812万元、雷某36万元、张某112万元、黄某5138万元、蔡某21达16万元、吴某831万元、蔡某2225万元、蔡某235万元、吴某105万元、吴某1120万元、吴某1227万元、张某220万元、张某38万元、林某915万元、黄某625万元、黄某737万元、林某1021万元、许某27万元、陈某59万元、黄金华6万元、黄某879万元、蔡某2581万元、蔡国武45万元、黄某273万元。 （2）“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网银及银行电子回单、汇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及银行对账单等材料，证实：各被害人汇款给被告人吴炳辉的情况，即：蔡某2266万、蔡某355万元、沈某133万元、蔡某45万元、蔡某545万元、沈某484万元、李某280万元、朱某142万元、郑某318万元、朱某221万元、蔡某103万元、沈某212万元、郭某272万元、吴某122万元、何某12万元、林某610万元、蔡某2215万元以及陈某4、何某、吴某5、吴某10、许某2、蔡某4等人的汇款收息流水情况。 （3）客户明细、《福建金源投资玉石公司》南日、东海、湄洲分理处客户明细等材料，证实：徐某1存档Ｕ盘里笏石总公司以及南日、东海、湄洲分理处农户款项明细等情况。 （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照片，证实：被告人吴炳辉注册的“福建吴氏富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情况。 （5）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秀屿支行、灵川支行、埭头支行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1月15日、2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各支行未参与被告人吴炳辉高息揽储及通过该行为他人办理转贷赚取利差等行为。吴炳辉未与各支行发生信贷业务。 （6）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信息、莆田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房产发票等，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吴炳辉名下位于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后井街333号正鼎明珠1号楼第1梯位901Ａ室房产一套（所有权证号Ｘ20121116、建筑面积71.36平方米）、901Ｂ室房产一套（所有权证号Ｘ20121115、建筑面积81.97平方米）、地下室车位**一个（所有权证号Ｘ20130080、建筑面积17.09平方米）、地、地下室车位**一个有权证号Ｘ20130075、建筑面积16.01平方米）及位于莆田市秀屿区西北侧6＃137店铺一间（合同号Ｘ201300015、面积71.7平方米）、6＃138店铺一间（合同号Ｘ201300016、面积72.02平方米）予以查封。 5.鉴定意见 福建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吴炳辉与各被害人之间资金的往来情况，其中涉案银行转款记录体现支出利某的情况。该报告体现了部分被害人收取利某的情况，即：吴某2159.78万元、蔡某112.59万元、沈某113.26万元、郑某26.3万元、沈某327.36万元、郭丽钗7.68万元、吴某3190.95万元、朱某121万元、朱某26.09万元、朱某313.36万元、郑某34.83万元、沈某55.31万元、郑某510.4万元、蔡某103.06万元、沈某23.36万元、郭某249.53万元、蔡某1114.37万元、蔡某1469.69万元、吴某714.49万元、雷某22.51万元、黄某560.77万元、吴某914.08万元等等。 二、合同诈骗事实 2014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吴炳辉与陈某10、林某12约定一起投资经营福建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吴炳辉投资占40%的股份，陈某10以技术入股占30%的股份，林某12占30%的股份。公司成立后，吴炳辉向被害人黄某1、苏某、蔡某2、郑某1、李某1等人宣称，福建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投资人民币5000万元，所经营的“Ｐ2Ｐ”网络借贷赚钱快。获取被害人信任后，吴炳辉将公司股份分成15份，以每份333万元的价格与被害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骗取被害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656万元（即黄某1333万元、郑某1333万元、苏某333万元、李某1330万元、蔡某2222万元、佘某105万元），后携款潜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炳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我利用Ｐ2Ｐ向李某1、郑某1、蔡某2、黄某1、苏某以投资入股方式每人集资，并签订合同，每股算333万元，其中黄某1转给我333万元，郑某1汇给我228万元，李某1汇给我330万元，苏某转账333万元，蔡某2只汇222万元，佘某汇给我105万元。后来我因无法支付集资款的利某就跑路了。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吴炳辉说他在莆田的万达广场附近开了一个福建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经营“Ｐ2Ｐ”模式的网络借贷方式，现在他的钱都放在银行做保证金，自己没有什么钱，因此出让自己公司的股份，公司股份按15份划分，每份333万元。吴炳辉还带李某1、徐玉书、郑某1、蔡某2等人去福建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参观，当时我没有去，大家回来都说公司是正规的，前景很好。之后立即我向亲戚等人筹集了333万元，并分成几次汇款给吴炳辉，即于2014年8月21日汇款100万元、8月27日汇款50万元、9月15日汇款40万元、9月17日汇款33万元、9月29日汇款27.4万元、11月10日汇款55万元、11月11日汇款35万元，共计汇款340.4万元给吴炳辉。后来我才知道吴炳辉于2014年11月20日下午突然携款失踪。2014年11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吴炳辉对我说再过几天等几个股东集中在一起再写收据给我。本来每股是333万元，但吴炳辉让我多汇点，说等公司第一个月结账时就还，所以我多汇了7.4万元。 （2）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份开始，吴炳辉向我介绍福建省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说这家公司要转让股份，共分15份，每份333万元，他说公司将5000万元放在各大银行做保证金，公司从中可以赚取丰厚的利润，中途若想退股他本人可以收回。于是我就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汇68万元、10月23日汇100万元、10月24日汇50万元、11月6日汇60万元、11月10日汇款100万元、11月21日汇8.9万元给吴炳辉，共计汇款386.9万元。其中333万元是购买股份，另外53.9万元加上吴炳辉之前欠我的1000元凑整54万元继续借给吴炳辉赚取利某。后来我才知道吴炳辉于2014年11月20日下午突然携款失踪。2014年11月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他跟我说再过几天等几个股东集中在一起再写收据给我。我听说吴炳辉还参与六合彩赌博，吴炳辉说过他有从事银行转贷业务，比较赚钱，但我都没有见过，有时银行人员会来吴炳辉公司，但没见过他们谈论银行转贷问题。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份吴炳辉找到我向我介绍他在筹集资金投资经营福建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公司准备开展投资电商领域、百瑞定存宝业务，他就举“余额宝”的例子说就是按照该模式来进行资金运作，公司准备与淘宝公司签约福建、浙江、上海等几个省份的电商业务，利润相当可观，他说是和我关系好才照顾我参股到公司，愿意转让1份的股份，总共是15份，总投资5000万元，每份333万元，我听了他的介绍就上百瑞公司网站去了解一些具体情况，感觉公司挺正规，吴炳辉还带我到公司去看，后就开始催我赶紧签协议，2014年11月6日我在吴炳辉的吴氏富源酒业公司内和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11月7日向吴炳辉建设银行和农商银行分别汇款200万元、130万元。 （4）被害人蔡某2的陈述，证实：我于2014年11月18日、20日、21日共分四次转账222万元给吴炳辉，是吴炳辉叫我入股百瑞公司而骗我入股的钱，我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有11月20日132万元和20万元的转账记录。 （2013年江某1、蔡世玉夫妻在东海镇宣传自己在福建吴氏富源投资有限公司做五六年，公司经营农商银行转贷业务，拉存款业务为投资项目高利润回报，每星期1万按100元利润回报，进出资金自由。其共借给吴炳辉813万元，其中276万大部分现金，小部分汇款，都有写借条；222万是入股百瑞公司的钱；315万元是吴炳辉以拉存款为项目叫我转给他的，没有借条。 （5）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14日吴炳辉以福建省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后我于2014年11月14日至18日共计汇款给吴炳辉人民币333万元，11月20日我听李某1等人说吴炳辉逃跑，我到笏石的秀屿区爱民西路港湾豪郡莆田吴氏富源酒业有限公司找不到吴炳辉后报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吴氏富源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11月18日。因为吴炳辉说他之前已经试营业，所以签订时间提前。钱大部分是通过我朋友张少华的账号转账给吴炳辉建设银行卡号。具体是2014年11月14日汇款70万元，11月17日汇款170万元，11月18日汇款93万元。吴炳辉说下个月就开始分红，但11月20日就失去联系。 （6）被害人佘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初的时候，吴炳辉跟我讲公司最近要投资一个大项目，叫Ｐ2Ｐ项目，很赚钱，过一个月就可以回本，吴炳辉跟我介绍了这个公司，讲了半天我大概明白就是像余额宝那样的项目，反正我当时相信了，就答应投资该项目，就于2014年11月10日、1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共计105万元给吴炳辉建设银行卡，当时也没有签订合同，之后没过几天我就听郑某1等人说吴炳辉逃跑了。 （7）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吴炳辉说他在莆田的万达广场附近开了一个福建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叫“Ｐ2Ｐ”模式。现在他出让公司股份，按15份划分，每份333万元。吴炳辉还带李某1、徐玉书、郑某1、蔡某2等人去福建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参观，当时我没有去，大家回来都说公司是正规的，前景很好。吴炳辉独自找到我说给我百分一的股份，有多少钱先投，我相信了就拿了85万元给吴炳辉，没有签合同。 3.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吴炳辉跟我们这几个股东及借款多的蔡某2、蔡某3等人说他在莆田万达附近开了一个福建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经营“Ｐ2Ｐ”模式的网络借贷方式，吴炳辉带我们这些人去参观了那个公司，说现在公司正在筹建中，为了让大家赚钱，公司出让15个股份，每股333万元。同时吴炳辉还给我看了这个公司前期试营的账，我没有钱因此没有参与。黄某1、蔡某2、郑某1、李某1他们将钱给了吴炳辉并且签订协议。不知道吴炳辉是否有进行六合彩赌博。我没有进行六合彩赌博。 （2）证人林某12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陈某10向我介绍了新型的网上借贷模式Ｐ2Ｐ，我觉得应该是个赚钱的行业，但是我没有钱，于是我就介绍吴炳辉给陈某10认识，吴炳辉愿意出资，并说给我干股，占公司30%股份，陈某10则是技术入股，也占30%，吴炳辉为出资人，占40%股份。因为我是在逃身份，所以我们只是口头协议，没有签订股东合同。而吴炳辉对这个行业不是很了解，因此公司的成立及注册都是陈某10一个人去办理，为了方便办理程序，公司到工商部门注册的时候以陈某10独自出资为法人代表。之后在2014年8月至9月期间，陈某10在万达广场旁的一栋楼租了写字楼当办公场所，又在网上招聘了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这些费用都是吴炳辉出的。公司至2014年11月14日我被抓之前都在筹建之中，公司的网站在完善，人员在培训，还没有对外营业开展Ｐ2Ｐ业务。Ｐ2Ｐ是新型的网上点对点借贷模式，是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监管资金的，客户的资金不会流向公司账户，福建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是上海的汇潮支付。 （3）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林某12介绍吴炳辉给我认识，打算三个人一起做Ｐ2Ｐ，我向吴炳辉介绍了Ｐ2Ｐ这个行业的基本模式，也跟他讲了这个行业模式与一般的担保公司不同，所有的资金是第三方支付平台监管的，不会流向公司的账户，后来我们三人决定成立公司，我技术入股占30%，吴炳辉出资占40%股份，林某12没钱先期占30%股份，待公司盈利后再补齐投资款。由于吴炳辉和林某12都在缓刑期间，所以吴炳辉让我先以个人名义独自出资，由我担任法人代表，待他们缓刑期后再到工商部门做股东协议。之后我在宏基财富中心租赁了1201房作为公司办公场所，同时招聘一些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吴炳辉则将需要的款项打款给我。之后我去城厢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了以我为法人代表的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个人独资，注册资本为一千万元，同时技术人员在网上建立了公司网站和一套借贷流程。筹建期间吴炳辉经常会带一些人过来参观公司，跟我说这些人是公司以后的潜在客户，会将钱放入Ｐ2Ｐ平台进行理财，这些人过来时，我就给他们介绍Ｐ2Ｐ经营模式及莆田市场的相关前景。2014年11月20日吴炳辉打电话给我说莆田的几个银行行长被纪委抓走，他可能受到牵连要出去避几天，他先打款100万元到我账户用于公司日常开支。之后在河南由吴炳辉自导自演了他被绑架并将相关照片发给他家人的事情。公司注册的时候是没有注册资金的，吴炳辉说过两个月待他银行转贷的钱出来后会打款一千万元到公司的账户中。现在的Ｐ2Ｐ行业不规范，不需要通过相关金融机构审批，但是一定要通过第三方监管平台支付，百瑞公司当时是与上海的汇潮支付公司签订协议。同时公司原本要成立一个风险保证金，但是吴炳辉资金一直没有到位，所以公司也一直延迟开业。我不知道公司的股份有转让给他人（我是法人代表，有转让的话需要经过我签字及公司公章，转让资金也要通过对公账户）。公司日常管理都是我一个人负责。吴炳辉一共出资一百六十万元左右。 4、书证 （1）黄某1提供的《福建省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银行存款明细账、网银日志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吴炳辉于2014年11月6日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转让一份共计333万元的股权给黄某1；黄某1的农商银行卡账号为62×××66于2014年11月10日汇出55万元、同月11日汇出35万元；该卡于2014年8月21日至9月29日汇款给被告人吴炳辉5笔共计250.4万元。 （2）郑某1提供的银行存款凭证、股权转让协议书，证实：郑某1于2014年9月30日汇68万元、10月23日汇100万元、10月24日汇50万元、11月6日汇60万元、11月10日汇100万元、11月21日汇8.9万元给吴炳辉，共计汇款386.9万元；郑某1与吴炳辉（法定代表人身份）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了福建省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 （3）李某1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电子回单、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据证明，证实：李某1向吴炳辉投资入股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汇款330万元的情况。李某1于2014年11月7日汇款200、130万元。 （4）蔡某2提供的控诉书、被骗钱款明细、借条、银行对账单、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等材料，证实：蔡某2向吴炳辉汇款222万元及投资入股情况。 （5）苏某提供姓名为张少华及自己向被告人吴炳辉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证实：苏某投资入股并向吴炳辉汇款共计333万元的情况。 （6）佘某提供的银行汇款记录，证实：佘某投资Ｐ2Ｐ项目并向吴炳辉汇款105万元的情况。 （7）公安机关提取的福建省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网站宣传材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实：福建省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另查明：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吴炳辉到宁德市公安局蕉南派出所投案。认定该事实有宁德市公安局蕉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予以证实。 认定全案的其他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吴炳辉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吴炳辉案发时已达到承担刑事责任年龄，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后于2014年12月26日被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裁定收监执行原判刑罚。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释放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权利义务告知书、案件揭发经过证明、相关部门出具的函、起诉意见书等文书，证实：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于2014年12月24日对被告人吴炳辉涉嫌集资诈骗案立案，2015年1月15日刑拘上网追逃，2015年9月19日，吴炳辉到宁德市公安局焦南派出所投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15日对吴炳辉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6日释放;2016年10月25日宣布拘留，2016年11月28日批捕，次日宣布逮捕等情况。 3.刑事判决书、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审核表等，证实：被告人吴炳辉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吴炳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失去联系且去向不明，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裁定，撤销缓刑，对吴炳辉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5日。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供的吴炳辉本人书写的情况说明系吴炳辉对犯罪事实的辩解，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提供的照片，并不能证实吴炳辉有实际投资，对于辩护人提供的吴氏富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的事项一致；辩护人提供的卡斯特经销合同书上有涂改痕迹，且该合同上体现的年度投资款项仅为200万元，也与被告人吴炳辉之前陈述卖酒赚不了什么钱，仅以此让人看他有做业务，容易向人集资借钱相互印证；辩护人提供的笏石后井街的房产证不能证实该房产并非吴炳辉使用诈骗款项所购买。吴炳辉庭审辩解称该房产是2009或2010年按揭购买，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被告人行为的定性。 经查，刑法第192条对集资诈骗罪的罪状描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本案被告人吴炳辉对外编造虚构宣传从事银行转贷业务需要资金等事实，以承诺周息1分高回报并按周支付利某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集资，收取集资款后，被告人吴炳辉未将集资款用于银行转借业务，除将部分集资款用于支付集资款利某、分理处股东分红外，其余大部分均用于赌博、购买房产豪车等挥霍，最后又携带集资款逃匿，因此被告人吴炳辉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辩护人关于“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刑法第224对合同诈骗罪的罪状描述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本案被告人吴炳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所谓转让股份为名行诈骗之实，并在收受被害人投资款后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出吴炳辉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诈骗数额。 经查：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辉集资诈骗被害人黄某1钱款部分，只提供吴炳辉与黄某1的口供，没有提供借条及汇款凭证等相关书证，双方口供对借款时间、每次借款具体金额等均没有供述，对借款总额与收取利某的供述不一致，且黄某1系福建吴氏富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经理，又是分理处的股东，有帮助吴炳辉借款筹资赚取利差及分红等，黄某1经本院依法通知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导致法庭无法查清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辉骗取黄某1的具体数额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辉集资诈骗被害人李某1钱款部分，亦没有提供借条，双方口供对借款时间、具体金额无法印证，且李某1系福建吴氏富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分理处的股东，有帮助吴炳辉对外拉存款、借款筹资给吴炳辉赚取利差及分红等，福建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中未体现李某1有收到被告人吴炳辉支付的利某，在案证据无法排除李某1所汇给吴炳辉的款项中存在李某1向被害人拉存款后交给吴炳辉的可能性，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辉骗取李某1的具体数额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辉集资诈骗被害人胡某钱款部分，亦没有提供借条，被告人吴炳辉辩解胡某的借款已还清且双方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胡某最后汇的60万元系归还其之前替胡某垫资的出国款，鉴于该起指控无法提取到借条，目前证据无法排除被告人吴炳辉该辩解存在的可能性，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辉骗取胡某钱款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支持。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辉集资诈骗被害人林某11钱款部分，鉴于被害人林某11已经将被告人吴炳辉的一部保时捷轿车、一部路虎极光轿车、一部江淮面包车予以抵债，公诉机关对该三部车辆的价值没有进行评估，导致被害人林某11的借款是否足额清偿不清，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辉骗取林某11的具体数额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辉集资诈骗被害人郑某1钱款部分，被害人郑某1陈述其按月4分每周都能准时收到利某至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人吴炳辉跑路时，根据提取在案的借条体现的借款时间及金额，按每月4分计算利某至2014年11月20日，被害人郑某1收取的利某为355.7万元，而借条体现的总金额为456万元，故被害人郑某1实际被骗的金额为100.3万元，公诉机关对该起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6.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辉集资诈骗被害人蔡某2钱款部分，被害人蔡某2陈述被告人吴炳辉都能按时每星期1万元按100元支付利某至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人吴炳辉跑路时，根据提取在案的借条、汇款凭证，按每周1万元100元计算利某至2014年11月20日，被害人蔡某2收取的利某为157.5万元，公诉机关对该起被害人蔡某2已收取的利某没有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7.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辉集资诈骗被害人黄某8钱款部分，被害人黄某8陈述被告人吴炳辉都能按时每星期1万元按100元支付利某至被告人吴炳辉跑路时，根据提取在案的借条，按每周1万元100元计算，被害人黄某8收取的利某至少有38.2万元，公诉机关对该起被害人黄某8已收取的利某没有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8.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辉合同诈骗被害人吴某285万元，没有提供汇款凭证、股份转让协议等书证，被告人吴炳辉辩解被害人吴某2没有投资Ｐ2Ｐ项目，系之前向吴某2借款，在案证据无法排除被告人吴炳辉该辩解存在的可能性，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辉合同诈骗吴某285万元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辉诈骗的其他数额，根据被告人吴炳辉的供述和各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提供的吴炳辉书写的借条、汇款凭证以及审计报告证实的事实，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认定被告人吴炳辉的集资诈骗金额共计3877.522万元，合同诈骗金额1656万元。公诉机关对部分被害人收取的利某数额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吴炳辉还辩解蔡某19等部分借条不是其书写的，对此，本院认为，被害人蔡某19的陈述与被告人吴炳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有审计报告、银行流水等证据体现被告人吴炳辉每周有汇给被害人蔡某19利某的情况，根据在案的证据可以综合认定被告人吴炳辉有向被害人蔡某19等人借款的事实，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被告人吴炳辉及辩护人提出的立功问题。 经查，被告人吴炳辉在侦查阶段有供述集资诈骗来的资金部分被用于赌博六合彩，该供述属于如实交待资金去向的问题，且被告人吴炳辉检举的线索至今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吴炳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吴炳辉有立功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炳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集资用途，以高回报率为诱饵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877.52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吴炳辉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165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还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集资诈骗及合同诈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吴炳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诈骗数额有出入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吴炳辉在庭审时虽自愿认罪，但仍辩解其并非诈骗，所借的钱用于投资经营，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炳辉前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予数罪并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炳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合并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对被告人吴炳辉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并返还给各被害人（具体情况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丽珊 附表：                            序号                       被害人                       公民身份号码                       应归还金额（万元）                               1                       江福强                       35032119700322481X                       195.13                               2                       郑志国                       350321197308194818                       100.3+333﹦433.3                               3                       吴永生                       350301198101290414                       397.22                               4                       蔡玉珊                       35032119680703489X                       433.5+222﹦655.5                               5                       蔡荔香                       350321197404054823                       58                               6                       蔡晓辉                       350321196701054892                       383.41                               7                       沈秀付                       350321196908284812                       25.74                               8                       郑金荣                       350321195409194818                       11.7                               9                       沈建元                       350321197102154810                       27.64                               10                       陈金明                       350321196303136411                       5.22                               11                       蔡丽钗                       350321197003234866                       7.32                               12                       蔡清芳                       350321196312024833                       54                               13                       沈瑞中                       350321197308174817                       80                               14                       李爱嫒                       350321195806201583                       49                               15                       吴国棋                       350321196603034935                       240.05                               16                       蔡志坚                       350303197710011319                       17                               17                       欧 奕                       350702198702258637                       4.5                               18                       林 敏                       350303198512120025                       15                               19                       郭荣清                       350321197706064859                       136                               20                       朱金清                       350321196507050819                       51                               21                       朱智洪                       350322197212200511                       14.91                               22                       朱建明                       350322196301090815                       10.64                               23                       吴国防                       350321196909204820                       55                               24                       蔡荔金                       350321196011244859                       92.852                               25                       江文英                       350321195207214825                       7.48                               26                       郑素香                       350321197808164885                       13.17                               27                       沈九妹                       350321197404074883                       16.69                               28                       郑秀琼                       350302197104013123                       10                               29                       沈金福                       350321194807094834                       2.19                               30                       蔡爱琼                       350321197302164829                       10.7                               31                       许金春                       35032119650717564X                       8.28                               32                       蔡凤林                       350321197612124830                       8.4                               33                       林素兰                       35032119670403482X                       9.9                               34                       郑秀珍                       350321196510214822                       13.6                               35                       蔡金春                       350321195807194856                       5.94                               36                       沈秋福                       350321195209134810                       8.64                               37                       朱志辉                       350322197003100856                       28.14                               38                       江开明                       350321196905064873                       19.8                               39                       林华锋                       350321197505202610                       8.62                               40                       沈奇东                       350321196305264855                       34.5                               41                       郭国镇                       350321196506134838                       64.47                               42                       蔡秀珍                       350321197401144882                       37.63                               43                       蔡少云                       350302197709213128                       5.74                               44                       林建清                       350321197810260390                       59                               武亚勇                       350321197303156118                               45                       黄金勇                       350321198004304816                       7.2                               46                       黄瑞杨                       350321196309134812                       20.45                               47                       吴胜洪                       350321197808114837                       15.2                               48                       何跃杰                       350321197503204815                       33.5                               49                       林苍钦                       350322197812031547                       2.2                               50                       吴国森                       350321197310054830                       7.25                               51                       蔡利利                       350321198802101823                       12.3                               52                       蔡黎申                       350321197209124830                       171.31                               53                       蔡春金                       350321193209264819                       2.01                               54                       吴凤英                       350321196504187047                       16.92                               55                       王淑霞                       35032119840810046X                       3.3                               56                       王庆华                       350321195602144812                       20.2                               57                       蔡 珍                       350302195805113128                       27                               58                       宋伟良                       350321197306032612                       6.72                               59                       杨明奇                       350301198704140415                       4.7                               60                       陈扬成                       35032119731203039X                       4.1                               61                       林玉金                       350301197003211829                       31.6                               62                       蔡 文                       350321196809014817                       4.4                               63                       蔡文水                       350321196511174850                       8.4                               64                       蔡荔华                       350321196509104845                       4.22                               65                       朱凤钗                       350321198212210861                       1.66                               66                       朱凤烟                       350321197007180523                       16.5                               67                       黄元梅                       350321196701154914                       6.72                               68                       吴秀莲                       350302195008063121                       0.51                               69                       陈丽贞                       350321197610242243                       2.76                               70                       林 美                       350322198606221029                       4.75                               71                       蔡洪兵                       35032119780809483X                       8.46                               72                       蔡地兴                       350301198212150430                       16.2                               73                       朱淑英                       350321195510034827                       12.48                               74                       江秀霞                       350302198103123122                       18.8                               75                       林小姿                       350321198606153621                       9.2                               76                       雷美红                       352102197509161643                       13.49                               77                       张容妹                       35030119730909184X                       7.2                               78                       黄 诰                       350321198804053015                       77.23                               79                       蔡朋达                       35030119650529181X                       11.2                               80                       吴发明                       350321197508144831                       21.48                               81                       蔡 挺                       350321197906164897                       20.84                               82                       蔡琼梅                       350321197507274861                       3.1                               83                       吴文照                       350321195703304838                       21.92                               84                       吴新章                       350321197710064835                       16                               85                       吴胜雄                       350321197602094834                       24                               86                       吴义行                       350321197008154910                       16                               87                       张爱莺                       350321197008124842                       13.4                               88                       张志英                       350321197712130728                       7.4                               89                       林清勇                       350321197304082659                       13.88                               90                       黄东兴                       350321197604164816                       5                               91                       黄天来                       350321197902044812                       15                               92                       林顺珠                       350321196709284844                       16.56                               93                       陈 斌                       350302198611280618                       17                               94                       许建奇                       350321198108284813                       9.87                                                       蔡清烟                       350321195907214842                               95                       陈国成                       350321196909204853                       6.67                               96                       黄金华                       350321196902264976                       4.4                               97                       陈文清                       35032119710704483X                       6.12                               98                       黄美雄                       350321197304154958                       52.8                               99                       蔡美芳                       350321197105104878                       61.95                               100                       蔡国武                       350321196508152757                       33.97                               101                       黄荣洪                       350321198208224834                       42                               102                       黄少斌                       350301198408100435                       333                               103                       李建勋                       350301198905291113                       330                               104                       苏 斌                       350302196508010135                       333                               105                       佘春松                       350321197508117710                       105                                                       合计                                               5533.522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刑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某，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