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刑终48号抗诉机关华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荣，男，1968年1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华坪县人，务工,户籍所在地华坪县，住华坪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华坪县看守所。华坪县人民法院审理华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世荣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华坪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20）云0723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世荣不服，提出上诉，华坪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6日在华坪县看守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树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世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以来，被告人李世荣向相关部门反映与邻居徐诗友、王学清因公用通道发生纠纷，要求徐诗友补偿损失，2008年4月10日，被告人李世荣提交《关于请求解决我与邻居徐诗友、王学清共用过道纠纷的申请》，要求将自己留的通道收回。2008年，被告人李世荣将自己的两宗宅基地卖给李永祥，在修建房屋时，曾春芬、徐诗友户以未按协议让足过道为由阻工，被告人李世荣反映到。随后、中心司法所针对李世荣反映的问题多次进行协调解决，但李世荣对政府的解决不满意。自2010年起，被告人李世荣多次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到中央、省、市、县等部门反映并要求：1、与邻居徐诗友、王学清因通道发生纠纷，要求徐诗友补偿损失。2、将自己的两宗宅基地卖给李永祥，还有11.2万元的房屋地基款没有付清，要求政府解决。3、自己退让了约95.1平方米的土地作为共用通道，要求政府补偿95.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4、曾春芬叫人威胁自己造成精神损失，要求补偿精神损失费。华坪县信访局、接到信访后，经开展协调解决工作，被告人李世荣转让宅基地给李永祥的尾款11.2万元全部付清，其余问题，2011年6月14日以“中镇发（2011）23号文件”对李世荣进行了书面答复。2011年7月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世荣不断提出各种诉求要求政府及相关部门给予解决处理，华坪县人民政府、和相关部门多次召开专题研究会和接访会，对李世荣提出的诉求分别进行了书面答复。2017年8月30日，丽江市人民政府对李世荣的信访事项进行终结。2010年以来，被告人李世荣先后到华坪县京上访约20余次。采取在重点时段、重要时间节点反复进北京非正常上访，给各级各部门施压，以谋求个人不合理、不合法的过高诉求，其中从2010年至2019年10月23日到北京上访共计9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5次，行政处罚2次，被华坪县公安局行政处罚3次。被告人李世荣随意、反复越级上访和到非信访场所上访，华坪县人民政府、多次组成工作组进行劝返、接访，不仅影响了北京及周边地区的治安秩序和相关部门的工作秩序，还严重影响了华坪县人民政府各部门的正常工作及工作部署，增加了各部门人力、物力、财力的负担，造成国家机关正常工作被延误、扰乱，劝返、稳控李世荣共抽调相关部门工作人员45余人次，造成差旅费开支达127495.68元，多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此被问责的严重后果。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世荣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李世荣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因自己土地及房屋问题未得到解决才到北京上访；现认识到自己错误，且需要照顾家人，请求二审改判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华坪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审被告人李世荣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作出适用认罪认罚的从宽判决，但原审被告人李世荣在作出一审判决后又不认罪认罚，认罪认罚的从宽量刑幅度不再适用，特提起抗诉。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一审期间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宣判后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提起上诉，认罪认罚的从宽量刑幅度不再适用，支持抗诉。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李世荣认罪态度极差，建议对其在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内量刑。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及上诉人李世荣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上述认定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3、户口证明、前科证明；4、抓获经过；5、被告人李世荣的供述与辩解；6、手机检查笔录、照片；7、协议、关于请求解决我与邻居徐诗友、王学清共用过道纠纷的申请、关于李世荣信访问题的处理意见；8、关于李世荣到北京越级上访的情况说明（杨治平）；9、李世荣包案稳控情况说明（李茂志）；10、关于劝返李世荣的情况说明（王涛、胡明红、张照香）；1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罗丰羽、李贵梅、鄢柕佚、周洪祥、马如泉问责决定；12、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提前解除拘留证明书；13、华坪县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应急处置工作组名单；14、关于派出工作组到京劝返李世荣的通知；15、中心镇重点信访人员李世荣漏管失控到京伺机上访-信访专报；16、关于成立到北京劝返李世荣、黄龙华、安兴达上访人员工作组成员名单；17、2017年1-3月华坪县群众到京上访情况通报；18、华坪县信访局关于中心镇兴隆社区二组村民李世荣等8人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及信访问题办理情况报告；19、华坪县信访联席会议关于李世荣信访问题情况报告；20、云南信访系统查询记录；21、十九大信访维稳工作华坪县驻京工作组经费开支明细；22、华坪县信访局参与劝返李世荣工作人员报账材料；23、关于李世荣户反映的过道纠纷问题情况汇报；24、关于李世荣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25、华坪县中心镇政府对李世荣上访的工作材料、华坪县乡镇财政支出、记账凭证及报账明细材料；26、李世荣举报投诉材料；27、华坪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28、关于兴隆社区二组李世荣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9、复查复核申请书、华坪县人民政府信访复查意见书、送达回执；30、中心镇兴隆社区李世荣历年纠纷处理情况；31、丽江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送达回证；32、现场检测报告；3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接受证据、通话录音光盘；34、中心镇关于李世荣申请审批宅基地和扶贫资金的处理意见及答复意见、送达回证；35、关于李世荣反映屋顶水池漏水一事要求调解纠纷的情况说明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世荣为不正当诉求，多次非法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多次非正常上访，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上诉人李世荣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华坪县人民检察院提出上诉人李世荣违反认罪认罚制度，认罪认罚从宽量刑幅度不再适用的抗诉意见及二审出庭检察员支持华坪县抗诉意见并建议在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内量刑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上诉人李世荣违反认罪认罚从宽规定，致原判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3刑初9号刑事判决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世荣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二、撤销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3刑初9号刑事判决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上诉人李世荣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关平审判员  陈向红审判员  杨绍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和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