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行申10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贵天下健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石厦社区福民路**星河名居大厦星逸轩A31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5969397L。法定代表人：王晶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范雪晴，该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市场督管理局福田监管局（原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沙路**织机构代码32657710-9。负责人：黄晓战，局长。委托代理人：满剑锋，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利红，广东中深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深圳贵天下健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天下公司）因诉深圳市市场督管理局福田监管局（以下简称福田监管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行终15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贵天下公司申请再审称：涉案产品名称为“鹤王牌阿胶糕”，“鹤王”为生产商品牌名称，产品正面标示的“阿胶糕”三个字系食品名称，而非对其强调，背面说明栏文字仅对阿胶糕的原料、工艺流程、食品风味及功能作用作了客观描述，并未暗示涉案食品中阿胶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过该食品一般情况所达到的程度，不属于对涉案食品养生强调或夸大阿胶成分的情形，因此，申请人销售的涉案产品标签、说明符合食品标准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申请人已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不存在明知或应当知道标签违反食品安全标准问题的主观恶意。申请人并未与好又多相关店铺合作，未向其销售涉案产品，不能将其销售情况记入申请人的销售货值，况且已经销售出去的产品并非都是本案涉案产品，在询问笔录中亦载明，生产商已经整改了包装。事实上，涉案产品刚上市不久，被投诉后申请人就迅速下架召回并退还生产厂家，真正销售出去的数量远远低于申请人提交的情况说明所载的数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福田监管局提交意见称：申请人销售的涉案产品“鹤王牌阿胶糕”外包装正面醒目位置用较大字号突出标注“阿胶糕”，且在产品说明中强调本产品精选阿胶为主料，但在涉案产品配料表中“阿胶”的含量排在“黑芝麻、核桃仁”之后，这与产品强调的“精选阿胶为主料”的说明前后矛盾，结合涉案产品销售价格较低、与同等重量阿胶的价值不具有匹配性的实际，“精选阿胶为主料”的说法明显存疑。对于阿胶含量的具体情况，申请人在多次涉及该产品的诉讼和行政程序中均未能提供。监管局调查时，在申请人经营场所发现的“鹤王牌阿胶糕”已对原包装进行整改，产品说明不再强调以阿胶为主料，也未标示阿胶添加量或含量。结合上述情况，涉案产品“精选阿胶为主料”的说法不实，严重影响了消费者的选择权和知情权。申请人未建立完善的进货查验记录制度，未按规定将不同时期进货的产品批次信息记录在案，无法确定其在全国范围内销售的“鹤王牌阿胶糕”的具体数量和新旧包装产品所占比例，在此情况下，福田监管局对申请人自行提供的销售记录予以采信的做法并无不妥。经沟通与查询，好又多被沃尔玛收购，申请人作为沃尔玛的经销商，其产品在好又多超市销售实属正常。福田监管局对申请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贵天下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材料反映，2017年6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协查深圳贵天下健康食品有限公司销售的“鹤王阿胶糕”有关情况的函》，请求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1、被举报产品‘鹤王阿胶糕’（生产日期：2016/09/02）是否为深圳贵天下健康食品有限公司（地（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新洲二街雄鹰大厦2203售给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大郊亭分店的；2、深圳贵天下健康食品有限公司销售的‘鹤王阿胶糕’的上一级供货商是哪家单位。”上述函件附有编号为【访】S2017030012的《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登记表》。上述函件经深圳市市场稽查局转交至福田监管局办理。福田监管局遂于2017年8月11日对上述“深圳贵天下健康食品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作为案源予以登记。2018年3月29日，福田监管局经调查后向贵天下公司作出（深福）食药监食罚〔2018〕104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处罚决定）认为，上述“鹤王”牌阿胶糕标签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条规定，贵天下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规定，遂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贵天下公司作出罚款132149.75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贵天下公司不服，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涉案处罚决定。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8行初1056号行政判决：撤销涉案处罚决定。福田监管局不服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本案中，福田监管局提交的涉案食品照片、询问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贵天下公司所销售的部分批次鹤王牌阿胶糕（以下简称涉案食品）外包装以较大字体标示“阿胶糕”，并在产品说明中表述“本品精选阿胶为主料”。因阿胶在涉案食品中为具有较高价值的配料，涉案食品标签对阿胶进行强调，依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应标示阿胶的添加量或含量。涉案食品未依照该规定标示阿胶的添加量或含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属于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贵天下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食品中阿胶的添加量或含量，涉案食品标签对阿胶进行强调明显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形，故涉案食品标签不属于标签瑕疵。因此，福田监管局认定贵天下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贵天下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询问调查笔录中已确认其向北京沃尔玛各门店销售的涉案食品总金额为26429.95元，并提交了《关于鹤王阿胶糕沃尔玛北京区销售情况说明》明确涉案食品的具体销售数量。福田监管局据此对贵天下公司处以货值五倍罚款132149.75元，并无不当。另外，涉案处罚决定关于规格为520g的“鹤王”牌阿胶糕销售数量存在笔误，福田监管局确认应为130盒，该笔误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仅予以指正。贵天下公司主张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确定罚款金额的货值金额错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福田监管局关于驳回贵天下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贵天下公司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申请人申请再审主张，涉案产品正面标示的“阿胶糕”三个字系食品名称，而非对其强调，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标签、说明符合食品标准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其已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不存在明知或应当知道标签违反食品安全标准问题的主观恶意，未向好又多销售涉案产品，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贵天下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贵天下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穗珍书记员赖心仪饶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