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551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小波，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市万州区人，住万州区。因涉嫌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于2019年5月7日被羁押，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军，广东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健强，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清远市人，住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5月8日被羁押，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石洪波，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伟，男，198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安徽省芜湖市人，住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亚飞，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5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波及其辩护人张建军、被告人叶健强及其辩护人石洪波、被告人钟伟及其辩护人陈亚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左右，被告人王小波认识了在网上从事气枪及气枪配件买卖的香港人“港佬”（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小波在“港佬”的指使下，多次到深圳市福田口岸、皇岗口岸、惠州市，从“港佬”安排的人员处接到气枪或者气枪配件，将气枪或者气枪配件进行伪装后通过德邦快递邮寄给全国各地非法购买气枪或气枪配件的违法人员。2019年5月7日22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富西街26号302房抓获被告人王小波，在其身上及住处查获手机四部，在其车上查获手机四部、未使用过的快递单若干、气枪配件两小包，在其租用的横岗街道窝肚村三巷4号背后仓库查获大量气枪配件及伪装物。经鉴定，由缴获的气枪配件组装成的四支枪型物品中，其中一支枪型物品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境外气枪，枪口比动能为50.9焦耳/平方厘米。民警根据被告人王小波邮寄的快递单等相关线索，查明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8、9月左右，被告人钟伟向“阿某”（另案处理）购买一支太极式气枪。同年9月7日，被告人王小波将气枪配件藏匿于油烟机夹层，以“李立明”的名义通过德邦快递松岗中学营业部寄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澳然天成43栋给钟伟。钟伟收到快递后，将气枪配件组装成整枪收藏。2019年5月23日，民警根据线索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波尔卡大街风光摄影店进行调查，钟伟主动向民警交代了非法买卖枪支的情况，交出其购买的太极式气枪1支，还交出了从其他人处购买的左轮手枪式气枪1支、铅弹613枚、枪的组装套件1条等物品。经鉴定，缴获的2支气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气枪，枪口比动能分别为4.28焦耳/平方厘米、17.64焦耳/平方厘米，缴获的铅弹为气枪铅弹。2018年12月左右，龙某1（另案处理）向微信名为“绿叶917”的人员购买一支气枪的配件以及制作铅弹的模具，约定分两次快递发货。同年12月19日和25日，被告人王小波将气枪配件包装好后，分两次到德邦快递松岗中学营业部以“易祺”的名义寄到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元下田村南路37号给龙某1。龙某1收到快递后，将这些气枪配件组成一支完整的气枪用于把玩。2019年5月8日，民警在龙某1处缴获气枪1支及配件若干。经鉴定，缴获的气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气枪，枪口比动能为213.96焦耳/平方厘米。2019年1月左右，张某1（另案处理）向微信昵称为“老林商贸”的人员购买一支仿1911气动手枪。同年1月16日，被告人王小波将气枪及配件伪装后，以“易某”的名义通过德邦快递大龙山物流园营业部寄到河南省郑州市经济开发区的祥瑞超市给张某1。张某1收到气枪后，将气枪暂存于其同事李某的宿舍里。2019年5月30日，民警在李某处查获张某1购买的气动手枪1支及气罐2个。经鉴定，缴获的气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气枪，枪口比动能为2.8焦耳/平方厘米。2019年2月左右，姚某（另案处理）向微信号为“ouou3151”人员购买一支高压气枪，对方分两个快递给姚某寄来气枪配件。其中一个快递是被告人王小波于同年3月19日以“易某”的名义通过德邦快递大龙山物流园营业部寄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绿城海棠南区给姚某的。姚某收到快递后，将气枪配件连同其另外买来的枪托，组装成完整气枪后用于在河边打漂浮物。2019年6月6日，民警在姚某车辆后备箱缴获高压气枪1支、高压气瓶1个、铅弹3枚等物品。经鉴定，缴获的气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气枪，缴获铅弹为气枪铅弹。2018年7月左右，被告人叶健强向“港佬”购买两根气枪枪管和一个消音器。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王小波将上述配件包装好，以“李立明”的名义通过德邦快递松岗中学营业部寄到清远市石潭镇街道107号给叶健强。2019年5月8日，民警到叶健强住处清远市清新县石潭镇东联村委会新二村8号检查时缴获叶健强自行购买配件组装的气枪2支、枪管2根、铅弹210枚等物品。经鉴定，缴获的2支气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气枪，枪口比动能分别为187.06焦耳/平方厘米、274.61焦耳/平方厘米，缴获铅弹为气枪铅弹。2018年7月左右，文某1（另案处理）向QQ名为“牛牛”的人购买枪管。2018年7月9日，被告人王小波将上述配件包装后，以“易祺”名义通过德邦快递松岗中学营业部寄到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松木塘镇关山口村给文某1。2019年5月7日，民警在文某1处查获气枪1支、制作铅弹模具1套、铅弹20枚。经鉴定，缴获的气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气枪，缴获的铅弹为气枪铅弹。2018年7月左右，杨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群向多人购买气枪配件用于组装气枪。2018年7月9日，被告人王小波将气枪配件包装好后，以“易祺”的名义通过德邦快递松岗中学营业部寄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半截河街道交会处健发御园给杨某。2019年9月8日，民警在杨某处缴获气枪2支。经鉴定，缴获2支气枪均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气枪。2018年12月下旬，马某向外号“龙某2”的人购买一支SK19型气枪，“龙某2”在2019年1月至2月期间分五个快递给马某寄来气枪配件，其中一个快递是被告人王小波于2019年1月17日以“易某”名义通过德邦快递大龙山物流园营业部寄出。2019年9月3日，民警在马某处查获气枪1支、铅弹2970枚、气枪配件若干等物品。经鉴定，缴获的气枪因机件缺失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缴获的铅弹为气枪铅弹。2019年5月7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富西街26号302房抓获被告人王小波。2019年5月8日，公安机关根据根据王小波的邮寄快递单号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石潭镇东联村委会新二村8号被告人叶健强的家中做一般性的排查询问，因叶健强不在家，叶健强的父亲告知叶健强有派出所的民警找其，叶健强随即回到家中，民警向叶健强询问其是否有买卖枪支配件的行为，叶健强未予承认，民警随后在叶健强家中的杂物库搜到疑似枪支配件，并再次询问叶健强时，叶健强承认了购买枪支配件的事实。2019年5月23日，民警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经济开发区波尔卡大街风光摄影店进行一般性的排查询问时，被告人钟伟主动交代了其非法买卖枪支的犯罪行为，并积极配合民警交出枪支。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缴获气枪、气枪配件、气枪铅弹、手机等物品（照片）等物证；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快递单、通话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余某、龙某1、罗某、文某1、文某2、姚某、张某1、李某、杨某、马某、粟军、叶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小波、叶健强、钟伟的供述与辩解；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枪支、铅弹、枪支零部件的鉴定意见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微信聊天资料等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波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有关枪支、弹药、爆炸物管理法规，参与买卖、邮寄枪支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被告人叶健强无视国家法律，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钟伟无视国家法律，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小波非法买卖、邮寄枪支数量部分，在案证据能证实王小波向被告人钟伟、龙某1、张某1邮寄枪支共3支，而在其住处查获的1支气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尚未销售，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在量刑时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小波另有向姚某、叶健强、文某1、杨某、马某销售、邮寄枪支配件的行为，该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陈亚飞辩称被告人钟伟购买枪支的行为仅有其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的辩护意见。经查，钟伟购买枪支、弹药的行为，有其本人供述、被告人王小波的供述、邮寄快递单、缴获的枪支、弹药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石洪波、陈亚飞辩称被告人叶健强、钟伟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中“非法买卖”，是指违反法律规定私自购买或者出售枪支、弹药的行为，叶健强、钟伟私自购买枪支、弹药，其中叶健强购买的气枪铅弹为210枚，钟伟购买的气枪铅弹为613枚，故叶健强的行为非法买卖枪支罪，钟伟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石洪波辩称被告人叶健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据查，叶健强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并未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涉案枪支配件后，才交代其罪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自动投案的情形，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建军辩称被告人王小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小波受雇于他人，为他人销售枪支提供帮助，协助他人邮寄枪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钟伟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波、叶健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伟、叶健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本案的量刑方面，2018年3月30日施行的两高《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的批复》规定，对于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持有、私藏、走私以气体压缩为动力且枪口比动能较低的枪支的行为，在决定是否追究刑事责任以及裁量时，不仅应当考虑涉案枪支的数量，而且应当充分考虑涉案枪支的外观、材质、发射物、购买场所和渠道、价格、用途、致伤力大小、是否易于通过改制提升致伤力，以及行为人的主观认知、动机目的、一贯表现、违法所得、是否规避调查等情节，综合评估社会危害性，坚持主客观相统一，确保罪责相适应。根据该规定，本案三名被告人对涉案枪支均具有明确认识，但动机目的、致伤力大小均存在区别。被告人王小波是以牟利为目的非法买卖、邮寄枪支，被告人叶健强、钟伟是以爱好、收藏为目的非法持有枪支；钟伟涉案枪支枪口比动能均较低，叶健强涉案两支枪支枪口比动能较高，王小波涉案枪支枪口比动能有两支较高。本院根据前述区别情形并结合各被告人所具有的从轻或减轻情节，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决定对被告人王小波、叶健强、钟伟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伟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如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小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对被告人叶健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钟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叶健强、钟伟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王小波的量刑建议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波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二、被告人叶健强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2年5月7日止）；三、被告人钟伟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扣押的违禁物品枪支、弹药、枪支配件等依法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涂    丹人民陪审员 邓  婵  飞人民陪审员 彭  淑  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彤书 记 员 潘少华（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