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兆芳，女，住山东省即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姚良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跃，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品厨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万某1。上诉人朱兆芳因与被上诉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品厨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厨电器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7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兆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欧派公司对朱兆芳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欧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不是在朱兆芳的店铺中购买的，欧派公司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公证员封存的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燃气灶系从朱兆芳店铺中购买。《送货单》上没有注明是欧派燃气灶，名片上也没有关于经营欧派燃气灶的信息，朱兆芳的店铺中没有欧派燃气灶，也从未销售该产品。并且，王某及两名公证人员没有亮明身份，系采取欺骗及调包的手段让朱兆芳身陷本案诉讼中。2.一审判决朱兆芳赔偿10000元不合理。欧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朱兆芳实施了侵权行为。朱兆芳主观过错程度低，即便朱兆芳出售了一台价值120元的燃气灶，获利也很少，一审判赔数额过高。欧派公司辩称：1.欧派公司委托公证机构调查取证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品厨电器公司未陈述意见。欧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兆芳立即停止侵害欧派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销售带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燃气灶；2.品厨电器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欧派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燃气灶；3.朱兆芳、品厨电器公司赔偿欧派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万整；4.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兆芳、品厨电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欧派公司及其主张权利的情况欧派公司成立于1994年7月1日，经营范围为家具制造业，主营整体厨房（包括厨房炉灶、厨房电器）、橱柜衣柜、整体卫浴（包括热水器等沐浴设备）。1997年11月21日，广州市XXXX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1128213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20类，包括家具、餐具柜、柜台等，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11月20日。1997年12月21日，广州市XXXX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113752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11类，包括厨房炉灶、煤气灶、电器炊具等，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12月20日。2007年6月7日，广州XXXX企业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4378572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11类，包括燃气炉、浴室装置、沐浴用设备、厨房用抽油烟机等，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6月6日。2011年3月14日，广东XX**集团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7731876号“OPPEIN”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11类，包括烹调器具、煤气灶、热水器、厨房用抽油烟机、浴室装置、沐浴用设备等，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3月13日。上述四个注册商标于2014年3月24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欧派公司。2005年3月至2011年2月，广州XXXX企业有限公司的“”商标在餐具柜等商品上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2007年9月至2010年9月，广州XXXX企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欧派牌家用橱柜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认定为中国名牌产品。2008年10月至2011年9月，广州XXXX企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欧派牌橱柜被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为广东省名牌产品。2009年4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广州XXXX企业有限公司注册并使用在第20类餐具柜商品上的“欧派”商标为驰名商标。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广东欧派家居集团有限公司被评为“2012年中国厨卫百强整体厨房领军企业10强”。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欧派公司使用在餐具柜、家具（衣柜）、厨房用抽油烟机、沐浴用设备上的“OPPEIN”“”商标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广州市著名商标。2011年至2016年，欧派公司在《临川晚报》《瑞丽家居》《装潢世界》等多个报刊及中央电视台、湖南卫视等媒体投放广告对其“欧派”品牌进行持续宣传，将广告语“有家有爱有欧派”与其“欧派”品牌一起宣传。2013年至2015年，欧派公司聘请影视明星蒋某担任“欧派”品牌橱柜、衣柜、卫浴等产品的代言人。二、被诉侵权事实为维护合法权益，欧派公司授权莱芜市莱城区**********以该中心名义代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于2018年11月12日向山东省莱芜市凤城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的申请。2018年11月14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莱芜市莱城区**********的委托代理人王某以普通消费者名义来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的“XXXX”的店铺，王某在该店铺内购买了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燃气灶一台。当场取得该店出具的《送货单》一张及印有“朱兆芳”字样的名片一张。公证员、公证人员将上述物品拍照、封存后交王某保管。2018年11月20日，该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鲁莱芜凤城证民字第1183号公证书予以证明。上述公证书所附的照片显示，《送货单》载明“打火灶”1台，金额120元，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名片上分别印有“朱兆芳”“金富城厨具店”“地址：即墨市XXXXXXX号”及主营“XXXX专卖”等信息。庭审中，欧派公司提交了公证封存、标有“家用燃气灶具”字样的物品一件，当庭拆封上述物品，内有燃气灶一台、使用说明书一份。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箱印有“OPAICN”“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基地：佛山市顺德区品厨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XXXX号”“电话：075*******892”“传真：075*****2*880075*****2*888”“全国免费服务电话：188-XXXX-XXXX”字样及蒋某头像等信息。产品面板上标注“OPAICN”“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欧派公司认为，上述地方使用的“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是侵犯欧派公司企业名称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其他查明的事实品厨电器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7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制造：家用电器、燃气具、热水器等。朱兆芳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厨房用品、家用电器、油烟机、打火灶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欧派公司的起诉事实和诉讼请求以及庭审中发表的比对意见，本案应为不正当竞争纠纷。一、被诉侵权产品是否由朱兆芳销售以及品厨电器公司生产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欧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山东省莱芜市凤城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凤城证民字第1183号公证书及公证封存物品，证实了欧派公司委托的相关人员在公证处公证员的见证下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过程。该过程中所得的《送货单》载明“打火灶”与被诉侵权产品相吻合，所得的印有“朱兆芳”字样的名片与该店铺的经营者名称一致，公证购买的店铺地址亦与朱兆芳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的地址相吻合。因此，在朱兆芳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内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朱兆芳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而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箱上标有“生产基地：佛山市顺德区品厨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XXXX号”“电话：075*******892”“传真：075*******880075*******888”“全国免费服务电话：188-XXXX-XXXX”等信息，在品厨电器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且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品厨电器公司生产、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二、朱兆芳、品厨电器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版）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本案中，欧派公司成立于1994年7月1日，早于1997年已在第20类家具、餐具柜、柜台及第11类厨房炉灶、煤气灶、电器炊具等商品上注册了“”商标，其注册使用在餐具柜等商品上的“”商标于2005年至2011年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于2009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其欧派牌家用橱柜于2007年至2011年被认定为中国名牌产品，其使用在餐具柜、家具（衣柜）、厨房用抽油烟机、沐浴用设备上的“OPPEIN”“”商标于2016年被认定为广州市著名商标。同时，欧派公司于2011年至2016年在多个报刊杂志及中央电视台、湖南卫视等媒体投放广告对其“欧派”品牌进行持续宣传。因此，欧派公司的“欧派”既为字号又为商标，其在第20类餐具柜等商品上驰名商标的知名度将在一定程度上辐射至第11类厨房炉灶、煤气灶等厨房电器商品上（日常生活中餐具柜通常与厨房炉灶、煤气灶等一起在厨房使用，新居装修时两者也经常一起置办），且经过欧派公司在燃气灶等厨房电器商品上的持续使用及推广宣传，欧派公司的“欧派”字号及商标在厨卫电器行业全国范围内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企业名称”。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和产品面板上标注的“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字号与欧派公司的“欧派”字号相同，被诉侵权产品也属于厨房炉灶、煤气灶等厨房电器商品，消费者容易将被诉侵权产品误认为是欧派公司的产品或者认为两者存在某种关联。朱兆芳、品厨电器公司上述行为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故意，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三、朱兆芳、品厨电器公司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欧派公司据此要求朱兆芳、品厨电器公司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偿损失数额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版）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当事人对欧派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朱兆芳与品厨电器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利益等均未举证证实，难以确定，故综合考虑朱兆芳、品厨电器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期间、后果的情节，以及欧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朱兆芳赔偿欧派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品厨电器公司赔偿欧派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60000元，欧派公司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版）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朱兆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欧派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销售带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燃气灶；二、品厨电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欧派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燃气灶；三、朱兆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欧派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共10000元；四、品厨电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欧派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共60000元；五、驳回欧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朱兆芳、品厨电器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欧派公司负担1000元，品厨电器公司负担1100元，朱兆芳负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朱兆芳上诉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并非其销售，但欧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所记载的被诉侵权产品购买过程显示被诉侵权产品是从朱兆芳经营的店铺购买所得。在朱兆芳仅提出质疑但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采信公证书记载的事实，认定朱兆芳实施了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考量，确定朱兆芳向欧派公司赔偿10000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兆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兆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晓航书 记 员 郭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