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8978号原告：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官庄大队唐家坟村（北京王府井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仓库）15幢2层1532。法定代表人：杨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天安花园**。法定代表人：仇金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平，江苏东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外诚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南四环成寿寺路div>法定代表人：刘长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林，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帛公司）与被告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右公司）、被告北京城外诚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外诚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张焕佳，左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平，城外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左右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壁纸；2.判令城外诚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案壁纸；3.判令左右公司向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城外诚公司在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左右公司、城外诚公司连带赔偿我公司合理费用22115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是国内具有影响力的壁纸专业生产企业之一，在公司内部组建了设计团队，专门负责壁纸的设计研发工作。后我公司发现，左右公司生产、销售的型号为“CC110704”壁纸产品，未经我公司授权，使用了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并通过其经销商在城外诚公司经营的建材市场中大量销售。我公司认为左右公司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城外诚公司对该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也构成侵权行为。综上，我公司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左右公司辩称，涉案壁纸系案外人北京都丰米素商贸中心（以下简称都丰米素中心）销售，与我公司无关。法帛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作品也不具有独创性，不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涉案壁纸与法帛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也具有实质性差异。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法帛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城外诚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为市场经营管理方，仅提供店铺租赁服务，涉案壁纸的销售行为与我公司没有关系。第二，我公司无法得知都丰米素中心销售的壁纸为侵权产品，也没有能力去进行审查，因此我公司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第三，我公司已经对都丰米素中心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租赁店铺进行经营，我公司审查了其经营资质以及相关授权，我公司不存在帮助侵权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日，案外人王亚男、和福清与苏州欣派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派铂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王亚男、和福清按照欣派铂公司的要求及方案进行美术作品的创作；欣派铂公司为王亚男、和福清提供创作场地、工具等物质条件；其为履行本合同所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为法人作品，作品著作权归欣派铂公司所有；王亚男、和福清为履行本合同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在欣派铂公司向其支付酬金后，王亚男、和福清将作品原件及底稿提交欣派铂公司，归欣派铂公司所有。2017年9月15日，欣派铂公司与王亚男、和福清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王亚男、和福清于2017年9月1日创作完成“盗梦空间（RhythmdiamondF-IN200）”美术作品，该作品于2017年9月15日已由欣派铂公司验收，且欣派铂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向王亚男、和福清支付了报酬；双方确认该作品自创作完成之日起全部著作权由欣派铂公司享有。2017年11月22日，欣派铂公司取得苏作登字-2017-F-00249436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名称为“盗梦空间（RhythmdiamondF-IN200）”的美术作品作者为欣派铂公司，著作权人为欣派铂公司。2018年3月1日，欣派铂公司（甲方）与法帛公司（乙方）签署《协议书》，约定甲方合法拥有包括涉案“盗梦空间（RhythmdiamondF-IN200）”美术作品在内的51件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授权乙方以非独家形式使用授权作品生产销售壁纸、壁布、家纺等产品；双方签署本协议时，甲方应同时向乙方交付作品原始稿件；乙方委托甲方工厂进行壁纸产品的生产，生产所需全部原材料均由乙方提供，甲方接受乙方下单委托生产的产品，由甲方进行销售，甲乙双方按照以下方式分配销售利润：（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即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销售利润的40%归甲方所有，60%归乙方所有；（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第二年起（即2019年3月1日），销售利润100%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满一年之日（即2019年3月1日），甲方将授权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全部著作权，以及外观设计专利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权利。即2019年4月30日起，授权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全部著作权归乙方所有，且甲乙双方确认，无论乙方以任何形式使用授权作品或授权任何第三方使用授权作品，均无需署名。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诉讼中，法帛公司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手稿，该手稿未显示署名。2019年5月5日，法帛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北京市朝阳区“城外诚家居广场”商场内，在该商场2楼挂有“MeSU米素”招牌的店铺内购买了型号为“CC110704”“CC110102”“CC90205”壁纸各2卷，“BS101102”的壁纸6卷，“S-ZR4037”的壁纸3卷，店铺工作人员表示壁纸无货，货到后通知。代理人支付2847元，并取得左上角印有“米素壁纸”的销售清单、销售名片以及盖有城外诚公司银台收讫章的交款凭证。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9542号公证书。2019年5月14日，法帛代理人再次来到上述店铺，领取前述所购买的壁纸。型号为“CC110704”壁纸内附有一张产品宣传单，正面标有“米素壁纸”字样，反面显示生产商为左右公司，右侧标有二维码可扫描查真伪。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收货、开封、取样和封存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9543号公证书。经过对比，本次公证购买的型号为“CC110704”壁纸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在线条、图形的排列组合基本一致。经当庭扫描产品宣传单中的二维码，页面显示“米素壁纸”“此产品为真品”“公司名称：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等信息。左右公司提交了淘宝网中显示有菱形格纹的衣服照片一张，宝贝详情处显示该衣服年份季节为2015年夏季。但该照片中菱形格纹的粗细以及排列组合与涉案美术作品存在较大差异。涉案店铺系由个体工商户都丰米素中心经营。2019年3月6日，城外诚公司（甲方）与都丰米素中心（乙方）签订《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乙方承租甲方家具馆二层D-056号场地，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月租金为24元/平方米/月，本合同总金额为34416元（含税）。同日，双方签订《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第四部分约定知识产权管理，甲方有权审查乙方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明以及其他认证标志证明的有效性、商标注册人的授权经营证明或代理关系证明以及其他证明进货渠道的凭证。都丰米素中心向城外诚公司提交了左右公司的营业执照、第8203978号“米素”商标注册证、授权证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以及检测报告。其中，授权证书系左右公司出具，内容为“兹授权张艳萍为我公司北京市区域内线下独家特约经销商，为负责经销公司米素品牌壁纸等产品，并负责售后服务。被授权经销商专卖店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成寿寺路308号城外诚家居广场建材馆，授权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另查一，左右公司系第8203978号“米素”的商标专用权人，该商标核准在第27类商品上，包括地毯、地垫、地垫等。另查二，法帛公司为包含本案在内的三案一共支付律师费6万元、公证费3500元、涉案壁纸购买费2847元，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1166元、涉案壁纸购买费949元。另查三，法帛公司与左右公司就另案的壁纸著作权侵权纠纷曾达成调解，法帛公司主张左右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重复侵权。上述事实，有著作权转让协议、作品登记证书、壁纸样册、公证书、作品底稿、网页打印件、发票、授权证书、租赁合同、检测报告、货物报关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根据法帛公司提交的手稿以及王亚男、和福清与欣派铂公司之间的著作权转让协议，欣派铂公司与法帛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法帛公司自2019年3月1日受让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法帛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涉案壁纸内附的产品宣传单以及防伪二维码，可以确认涉案壁纸的生产者为左右公司。左右公司未经法帛公司许可擅自生产、销售载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壁纸，侵害了法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城外诚公司为市场经营管理者，并不直接销售涉案壁纸，其仅向都丰米素中心提供场地租赁和市场管理服务，因此其难以知道涉案壁纸系侵害他人著作权的产品。况且，城外诚公司对都丰米素中心的经营资格、商标授权、产品来源进行了审查，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现无证据证明其主观存在过错，故法帛公司主张城外诚公司提供场地租赁的行为构成帮助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本案对涉案壁纸系侵权产品已经做出认定，城外诚公司应当督促涉案店铺经营者都丰米素中心停止销售该产品。关于赔偿数额，因法帛公司未能充分提交权利人实际损失或左右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左右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对于法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购买侵权壁纸所花费用，本案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壁纸；二、被告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三、被告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合理开支50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2元，由原告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32元（已交纳），由被告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巫 霁审判员 李一可审判员 李 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