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深海装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海外装饰大厦综合楼**B段第**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我91440300678572467N。法定代表人：程才。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禾蕊，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梓圻，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峰，男，汉族，1970年8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梦恋，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海外装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87430.法定代表人：徐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男，汉族，1994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汉阳区。原审被告：北京市深海装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北路**（叶青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940899234.法定代表人：熊春琦。上诉人北京市深海装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深海装深圳公司）因与高峰、原审被告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装饰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市深海装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深海装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6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海装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660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高峰的诉讼请求；3、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高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错误。庭审中，按照高峰的陈述，其在工作休息时间，违反劳动纪律，走出中方施工现场行至意大利方工地抽烟，被意大利方正在施工的叉车碾压导致腿部受伤。该事实，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二、依据上诉人与高峰签订的《劳务派遣和雇佣合同》、《劳务人员出国保证书》的约定，上诉人不应对高峰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劳务派遣和雇佣合同》第十一条第4项，明确约定“乙方（高峰）非因履约原因发生的意外事故，其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上诉人）可协助乙方与有关责任方进行交涉处理和办理索赔，但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及其家属（亲属）无权向甲方提出任何经济赔偿的要求。”；在《劳务人员出国保证书》中，高峰及妻子徐水芳承诺，“本人承诺如在执行合同期间，在工程所在地及国家发生工伤事故或意外事故，本人全权委托甲方负责出面办理理赔申请及代领理赔金等工作事宜，理赔款项扣除事故处理等费用后由甲方全额转交本人或本人家属（亲属），本人及其本人家属（亲属）不再提出任何额外附加条件。”。按照高峰本人陈述，其在工作间歇时间，违反劳动纪律，擅自到意大利方施工现场抽烟，导致被意大利施工方叉车碾压，其所受到的伤害，不应视为工伤，应视为“非因履约原因”发生的意外事故，其后果理应由高峰本人承担。外方赔付的3万欧元，上诉人可以协助高峰取回，但必须扣除为其支付的境外医疗费518700第纳尔、国内医疗费29885元人民币后，剩余款项再行支付至高峰。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条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条款雇主的担责范围，限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即雇工实施劳务过程中在特定的劳务场所形成的人身损害，并不包括高峰违反劳动纪律，离开劳务工地到外方施工场所受到的意外伤害。原审法院适用该法律条款错误，导致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高峰答辩称：一、高峰受伤时并没有离开工地，涉案供地阿尔及利亚国际会展中心工地庞大，该工地上也有意大利方的施工主体，故不存在所谓的走出中方施工现场，行走至意大利方工地的情况。二、高峰的受伤完全是发生在工作过程中，本可以申请工伤认定，但由于上诉人没有为其购买工伤保险，更没有为其申请工伤认定，而是利用高峰老实本分，诚实可欺，欺骗高峰称公司已经申请工伤，导致高峰最终错过工伤认定期限。三、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既然已经拿到了意大利方赔付的3万欧元，为何不径直支付给高峰。高峰自2017年3月开始维权，经劳动仲裁、一审、二审、再重审，才取得不令人满意的一审判决。该判决的结果与上诉人一审时同意调解的金额是相当的，也就是26万元。至今已经快三年了，上诉人不仅不主动履行支付3万欧元的费用，还利用上诉拖时间。所以可以看出上诉人作为中国建筑旗下的国有公司，该履行的员工义务不履行，完全没有社会责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海外装饰公司陈述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北京深海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高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深海装深圳公司向高峰支付：1、医疗费72031.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3、误工费124479.84元；4、护理费30400元；5、交通费2937.7元；6、住宿费4500元；7、营养费9600元；8、鉴定费7300元；9、残疾赔偿金116868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32359.2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海外装饰公司、北京深海装公司对深海装深圳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深海装深圳公司、海外装饰公司、北京深海装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查明以下事实：一、高峰外出阿尔及利亚务工的事实。高峰与深海装深圳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和雇用合同》约定：深海装深圳公司（分包商）分包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阿尔及利亚分公司（总包商）在阿尔及利亚境内的工程项目，工程名称为阿尔及尔国际会议中心，工程地点为阿尔及尔省松树俱乐部SAHEl的EPIC国家宫场地内，高峰负责完成深海装深圳公司安排的与该工程相关的全部工作；深海装深圳公司指派陈清华配合工程项目管理工作及与工人之间的沟通协调工作，高峰应无条件服从。合同并约定了高峰的权利义务，包括在工作期间应严格遵守业主、总包商、深海装深圳公司所规定的各项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项目管理制度；不得私自串岗、缺勤、离队、擅自外出等情况。对于工伤，双方约定，如高峰在执行合同期间在工程所在国发生工伤事故，则深海装深圳公司与陈清华负责出面协助高峰办理工伤理赔，陈清华代工人与项目部进行沟通及配合工作，并负责与工人直接沟通，理赔款项扣除事故处理费用后，由深海装深圳公司全额转交高峰及家属，高峰及家属无权再提出任何额外附加条件；高峰非因履约原因发生的意外事故，其后果由高峰承担，深海装深圳公司可协助高峰与有关责任方进行交涉处理和办理索赔，但不承担任何责任，高峰及家属无权向深海装深圳公司提出任何经济赔偿的要求；因高峰的不端行为，疏忽工作，过错行为或自伤引起的医疗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由高峰自理，深海装深圳公司将保留对高峰进行处罚的权利。高峰并于2014年5月19日签署《劳务人员出国保证书》，承诺：如在执行合同期间，在工程所在地及国家发生工伤事故或意外事故，高峰全权委托深海装深圳公司负责出面办理理赔申请及带领理赔金等工作事宜，理赔款项扣除事故处理费等费用后由深海装深圳公司交付高峰及家属，高峰及家属不再提出任何额外附加条件。2014年5月29日，海外装饰公司出具《工作证明》称，高峰因工作原因，需要被派往位于阿尔及利亚的阿尔及尔国际会议中心项目（建筑装修工程）工作，担任该项目的木工，派出单位为海外装饰公司，请予以放行。之后，高峰在阿尔及利亚开展工作。二、高峰受伤及治疗的情况。高峰称其在工作间隙休息，行至施工工地门口抽完烟并返回施工现场时，被一部意大利施工方的工程叉车在原地转弯时撞倒并碾压右腿，深海装深圳公司于高峰受伤后将高峰送往阿尔及尔当地医院救治；海外装饰公司则称不清楚高峰受伤情况。高峰确认在当地救治费用均由深海装深圳公司支付。高峰受伤回国后，先后就诊于国内下列医院：1、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上海长海医院）出具《病历》称，高峰于2015年6月6日入院治疗，2015年6月17日出院，住院11天。入院诊断：右胫骨骨折术后；出院诊断：右胫骨骨折术后、右足多发骨折。2016年10月18日，高峰于长海医院复查，该院出具《放射科影像检查报告单》显示高峰受伤部位康复无异样。2、上海上体伤骨科医院出具《出院小结》称，高峰于2015年6月17日入院治疗，2015年6月30日出院，住院13天。入院诊断：右跖跗，跗骨间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右胫骨骨折术后；出院诊断：右跖跗，跗骨间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右胫骨骨折术后。病程与治疗结果为：入院后予顾客护理常规、二级护理、普食、健康宣教、康复治疗及对症治疗，症状改善。3、2016年3月28日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影像（放射科）诊断报告》影像学诊断称，高峰右足术后，足弓存在，诸骨骨质疏松，请结合临床；左足退变，足弓存在，请结合临床；右下肢外伤术后，请结合临床及老片。该医院出具检查上述部位的《处方笺》。4、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出具《出院小结》称，高峰于2016年12月5日入院治疗，2016年12月8日出院，住院3天。治疗经过为：2016年12月6日腰麻下行取除内固定术，术后予以抗炎、止痛等对症治疗，病情稳定，予出院。5、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出具《出院小结》称，高峰于2016年12月10日入院治疗，2016年12月20日出院，住院10天。入院时主要症状为“右下肢外伤术后4天，伴肿痛”，出院体征为一般情况可，无明显不适，右小腿稍肿，缝合术口愈合良好，周围皮肤血运良好，右膝关节踝关节活动正常，足趾活动正常，末梢血运良好。三、高峰医疗支出费用情况。1、上海长海医院出具《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载明，高峰住院11天，单位为海外装饰公司，合计费用47481.81元，收费类别：“标准”。2、上海上体伤骨科医院出具《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载明，高峰住院13天，合计费用3492.9元，收费类别：“自费”。3、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3张载明高峰检查费210元，诊查费合计36元。自费金额均显示为0元。4、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出入院处出具“费用清单”载明，高峰2016年12月5日入院，2016年12月10日出院，合计治疗费12961.7元，自费金额显示为0元。5、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出具《病人费用清单》载明，高峰2016年12月10日入院，2016年12月20日出院，支出医疗费3792.4元，其中自费合计费用755.1元。6、除去上述5项费用，根据高峰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经核算，高峰支出的其他医疗费用共计4016.83元。另，高峰提交的部分发票因收款单位不明或收费项目不明，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法院不予认可。7、高峰确认，深海装深圳公司员工于高峰在上海治疗期间向其支付了医疗费用29885元。四、高峰其他费用支出情况。1、关于交通费，高峰提交各项交通费发票显示金额为：726.5元＋330元＋165元＋6元＋3元＋11元＋282元＋240元＋335元＋74元＋202.2元＝2374.7元。上述费用均有相应发票核对，法院予以认可。高峰提交的其他票据无法显示出行就医情况，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法院不予认可。2、关于住宿费，高峰提交了住宿费发票，其中住宿地址显示为上海的发票为913元（178元＋188元＋139元＋168元＋240元），住宿地址显示为深圳市福田区的发票为400元（50元×8）。没有证据显示高峰在治疗期间有其他住宿的情况。五、高峰因伤获得赔偿情况。就高峰受伤事故而由意大利侵权方支付赔偿款的情况，各方确认有3万欧元赔偿款的事实。深海装深圳公司称该3万欧元现存于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阿尔及利亚分公司（总包商）处，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六、鉴定情况。高峰于2016年4月14日自行前往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其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医疗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称高峰有两处构成十级伤残，休息期300-330天、营养期150-180天、护理期150-180天，后期取出内固定后可予以休息期60-90天、营养期30-60天、护理期30-60天。深海装深圳公司、海外装饰公司、北京深海装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对该鉴定报告的程序或内容存在违法或不当情形提出相应证据，对于该鉴定报告的内容，法院予以认可。高峰并支付鉴定费用合计7300元，有鉴定费发票4张为证，法院予以认可。七、高峰家庭情况。高峰提交其父高某达（1946年4月22日出生，身份号码3206251946********）及其母黄某兰（1946年7月6日出生，身份号码3206251946********）的身份信息及户籍信息，户籍信息显示为农业家庭户口。庭审时，高峰确认其有一个弟弟。八、其他情况。就高峰未及时申请工伤认定的原因，高峰称：1、高峰一直在上海治疗耽误了鉴定；2、高峰缺乏法律知识。另查，广东省2017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890元，广东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780元，深圳市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深圳市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8320元。原审法院认为，高峰与深海装深圳公司签订《劳务派遣与雇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高峰在工作间隙休息完毕返回工地时被意大利施工车辆碾压，工作间隙的休息具有持续时间较短、休息地点不离开工地的特点，该休息时段与高峰完整的工作时段不可分割，属于高峰完整工作时段的一部分，故法院认定高峰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深海装深圳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北京深海装公司作为深海装深圳公司的总公司，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高峰以海外装饰公司出具《工作证明》为由，主张海外装饰公司与高峰成立合法有效的用工关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对高峰主张的各项费用，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高峰有权主张其支出医疗费中自费的部分，对于参加国家医保统筹报销的部分，不属于高峰的实际损失，法院不予支持。高峰自费支付下列医疗费用：上海长海医院医疗费47481.81元、上海上体骨伤科医院医疗费3492.9元、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医院医疗费755.1元、其他门诊医疗费4016.83元，合计55746.64元（47481.81元＋3492.9元＋755.1元＋4016.83元），扣除深海装深圳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用29885元，则高峰有权主张的医疗费为25861.64元，对高峰诉请超过的部分，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根据医嘱及高峰的受伤部位，高峰受伤后需要护理。高峰主张护理人员为其配偶，但未举证证明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亦未举证证明其配偶的工资情况。参照高峰鉴定报告中记载的护理期数，法院酌定护理费用为30000元，高峰诉请超过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高峰实际住院的天数为37天（11天＋13天＋3天＋10天），高峰主张按照每天20元的金额计算，没有超过合理范围，法院予以支持，故高峰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40元（20元／天×37天）。高峰诉请超过的部分，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高峰2015年6月6日首次入院治疗，2016年4月14日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314天。高峰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结合广东省2017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高峰可主张的误工费为54963元【314天×（63890元÷365天）】。高峰主张超过的部分，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高峰往来上海医院治疗，确实需要支出一定交通费用。根据高峰提交的交通费发票，高峰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为2374.7元，高峰主张超过的部分，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6、住宿费。高峰提交住宿费发票，其中住宿地址显示为上海的发票为913元（178元＋188元＋139元＋168元＋240元），住宿地址显示为深圳市福田区的发票为400元（50元×8）。故高峰有权主张的住宿费为其在上海治疗期间发生的费用913元（178元＋188元＋139元＋168元＋240元）。高峰主张超过的部分，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7、营养费。根据医嘱，高峰受伤后确实需要加强营养。结合鉴定报告确定的营养期240天，高峰主张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没有超过合理范围，法院予以支持。高峰有权主张的营养费为9600元（240天×40元／天）。8、残疾赔偿金。对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高峰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高峰自愿按照2016年深圳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及综合赔偿指数12%计算，没有超过可主张范围，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对高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16868元（48695元／年×20年×12%），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致人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残疾赔偿金。高峰已经主张过残疾赔偿金，故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高峰提交其父高某达（1946年4月22日出生，身份号码3206251946********）及其母黄某兰（1946年7月6日出生，身份号码3206251946********）的身份信息及户籍信息，户籍信息显示为农业家庭户口。且高峰有父母的共同扶养人兄弟一人。根据广东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额15780元，法院认定高峰可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624元【15780元×［（20年-（72岁-60岁）］×10%）】×2÷2。对高峰诉请的超出部分，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11、鉴定费。高峰支付鉴定费用合计7300元，有鉴定费发票4张为证，该费用系高峰为确定伤残情况以及后续诊疗情况而发生的费用，属合理范围，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就直接造成高峰受伤的第三方赔偿事宜，深海装深圳公司在向高峰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寻合法途径向直接侵权第三人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深海装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峰赔偿医疗费25861.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误工费54963元、护理费30000元、交通费2374.7元、住宿费913元、营养费9600元、鉴定费7300元、残疾赔偿金1168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24元；二、北京市深海装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判项一确定的赔偿义务向高峰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25元，由高峰负担1490元，北京市深海装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及北京市深海装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203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且各方在本案庭审中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高峰与深海装深圳公司签订《劳务派遣与雇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上诉人深海装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峰是否是在履约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本院认为，各方都认同的事实表明，高峰在工作间隙休息，行至施工工地门口抽完烟并返回施工现场时，被意大利施工方的工程叉车在原地转弯时撞倒并碾压右腿，造成损伤。原审认为工作间隙的休息具有持续时间较短、休息地点不离开工地的特点，该休息时段与高峰完整的工作时段不可分割，属于高峰完整工作时段的一部分，认定高峰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深海装深圳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情理，符合法律规定和裁判规则，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原审判令深海装深圳公司应向高峰的赔偿数额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深海装深圳公司上诉称高峰“非因履约原因”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损伤，其后果理应由高峰本人承担，深海装深圳公司无需对高峰的损伤承担责任，深海装深圳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深海装深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525元，由上诉人北京市深海装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