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舜，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雄，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毅文，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关押于江西省景德镇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毅武，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增辉，福建鼓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清舜因与被上诉人肖毅文、肖毅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021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清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上诉人肖毅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增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毅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清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肖毅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肖毅文、肖毅武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于一审查明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没有异议，但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肖毅武不承担担保责任存在异议。一审仅以借条中担保人笔迹经鉴定非肖毅武所签，而忽略了借条中担保人处的手印经鉴定为肖毅武所加盖的重要客观事实，以及以加盖手印方式确认担保的意思表示,简单认定肖毅武不承担担保责任明显错误.肖毅武明显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其理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1.肖毅武在借条担保人处加盖手印，且无法提出反驳证据，应认定其具有确认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查明借条中的手印为肖毅武本人的，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肖毅武称系在睡着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偷盖手印，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肖毅武亦不能证明存在法定担保合同无效，或因被欺诈、胁迫的可撤销情形，更未据此先行提起撤销合同之诉。该担保行为一经成立即依法生效；2.肖毅文所陈述的借条系他本人拿回家让肖毅武签字担保，显然是违背正常逻辑和经验法则。本案涉及的借款金额200万元，张清舜与案外人黄亚志是专门为催讨和担保事务而上门现场处理，并明确要求提供担保人的条件下才同意将利息由原3分降低到1.5分的，断然不可能让肖毅文将借条拿回家让肖毅武签字担保，肖毅文显然系为了帮其弟弟肖毅武逃避担保责任而作虚假陈述；3.从肖毅文、肖毅武的陈述和辩解，亦可形成优势可能性判断。肖毅文、肖毅武的陈述承认有与张清舜见面和签署文件，仅是辩称肖毅武签字的不是本案借条而是一份所谓的200万《理财协议》，但是根据当时肖毅文的经济状况，肖毅文已经向上诉人借款200万，月息3分，已被多次催讨和请求降息，显然肖毅文、肖毅武根本不存在200万资金，更不可能再签所谓的理财协议。特别是，肖毅文、肖毅武未能举证所谓签订的是理财协议、自有200万资金两项反驳证据，对此应不予采信；4.肖毅武在为肖毅文提供担保时还向张清舜提供了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肖毅文、肖毅武为兄弟关系，肖毅武为了能让哥哥肖毅文获得降低利息的借款从而提供担保，也是合情合理的。担保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亦可佐证了肖毅武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5.笔迹鉴定具有一定的可变性和主观性，相反指纹具有生物构造的客观性、不变性。在签名或手印的两项条件择一即可成立的情况下，具有加盖手印的意思表示即足以认定其效力。本案中鉴定的笔迹系多年之前形成的，笔迹鉴定存在被鉴定人书写的不稳定性及主观因素，还存在鉴定人员的主观因素影响，因此鉴定结论中肖毅武的签名不一致系完全有可能的。一个人的书写习惯可能随时间而发生变化，并且还有被鉴定人书写时主观因素的影响，但手印确实客观存在的并且唯一的。因此法院据此鉴定结论，根据签名不一致，忽略手印系客观真实的，简单认定肖毅武不存在担保的意思表示明显是错误的。 肖毅武辩称：请求驳回张清舜的上诉请求。其没有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实施提供担保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张清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毅文偿还原告借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肖毅武对肖毅文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肖毅文因做生意缺乏资金，于2012年6月30日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立下《借条》1份，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因借款产生的一切纠纷，应向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由肖毅武提供担保。但时至今日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7日，张清舜向肖毅文转账1930000元，肖毅文出具了《借条》（以下简称《借条A》）一份交张清舜收执。《借条A》载明：“兹有本人肖毅文系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居民，因做生意缺乏资金，向厦门市同安区张清舜借到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因本借条产生的一切债务纠纷，应向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如果债权人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借款债权，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务的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声明：担保人自愿对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上述借款之日起至上述借款还清之日止。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肖毅文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担保人”处盖有厦门明松进出口有限公司印章，中部空白处有“借条已更换。肖毅文2012年6月30日”的手写字迹。2018年1月8日，张清舜持《借条A》及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的《借条》（以下简称《借条B》）向本院提起诉讼。《借条B》载明：“兹有;兹有本人肖毅文系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居民，意缺乏资金，向厦门市同安区张清舜借到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因本借条产生的一切债务纠纷，应向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如果债权人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借款债权，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务的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肖毅文。2012年6月30日。担保人声明：担保人自愿对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上述借款之日起至上述借款还清之日止。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人：肖毅武。2012年6月30日。”“借款人”处加盖了“厦门明松进出口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加盖了一枚指纹。 2018年2月7日，肖毅武申请对《借条B》中“担保人”处签字“肖毅武”及签字上所盖指纹是否为其本人书写字迹及指纹进行鉴定。为此，肖毅武支出鉴定费12000元。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8年5月25日、2018年5月30日作出了正泰司鉴［2018］文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痕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2018］文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JC1-1）2012年6月30日《借条》中担保人（签字）处的‘肖毅武’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比对，不是同一人书写字迹。”［2018］痕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2年6月30日《借条》中担保人处‘肖毅武’签名字迹上红色指印是肖毅武右手拇指所留。” 审理中，张清舜与肖毅文共同确认《借条Ａ》与《借条Ｂ》指向的借款为同一笔。肖毅武举示了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2份，拟证明肖毅文在借款行为发生后，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5%计算即70000元／月，于每月16日、17日支付利息。其中，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显示，肖毅文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7）于2011年8月16日向张清舜（账号×××66，中国银行）转账7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显示，肖毅文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卡号6222××××8941，中国工商银行）分别于2012年6月16日、2012年8月17日向张清舜（卡号6222××××1996）各转账70000元。 肖毅文陈述，被告确实按70000元/月的标准付息至2014年6月30日，原告指定的收款账户包含了张清舜的中国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及案外人黄亚志的中国银行账户，一开始被告付息至原告账户，后面大部分付息至黄亚志账户。张清舜陈述，一开始双方按月利率3%计息，之后因肖毅武提供担保，降低了利息标准；肖毅文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肖毅武向原告转账，无法证明是支付利息，因为原被告存在其他借款；出具《借条B》当天，在场人有原被告三人以及案外人黄亚志，但黄亚志账户中的交易往来与讼争借款无关。肖毅武陈述，2015年9月中下旬，被告在漳州市住所楼下偶然遇到前来寻找肖毅文的张荣国及黄亚志。 因肖毅文关押于江西省景德镇监狱服刑，本院责令张清舜庭后提供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以及案外人黄亚志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其中，张清舜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卡号／账号×××66）显示：2011年8月16日转入70000元、2011年9月17日转入70000元、2011年10月16日转入70000元、2011年12月16日转入70000元、2012年2月17日转入70000元、2012年3月16日转入70000元、2012年4月16日转入70000元、2012年5月16日转入70000元、2012年7月13日转入70000元、2012年9月14日转入70000元、2012年10月15日转入70000元、2012年11月16日转入70000元。 张清舜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2××××1996）显示：2011年7月16日转入70000元、2012年1月18日转入70000元、2012年6月16日转入70000元、2012年8月17日转入70000元，对方账户均为6222××××8941。 黄亚志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卡号／账号×××99）显示：2013年4月17日转入70000元、2013年5月17日转入70000元、2013年6月14日转入70000元、2013年7月17日转入70000元、2013年9月16日转入70000元、2013年10月16日转入70000元、2013年11月15日转入70000元、2014年3月21日转入70000元。 2018年9月11日，张清舜向本院提交一份标题为“张清舜与肖毅文转账明细工商银行”的手写记录单，载明：“肖还款及利息收入：2011年7月16日收入70000元、2012年6月16日收入70000元、2012年1月18日收入70000元、2012年8月17日收入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肖毅文虽向张清舜出具了载明金额2000000元的借款凭证，但张清舜仅向肖毅文转账1930000元，且并未举证证明差额70000元已经交付肖毅文，故实际借款本金认定为193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肖毅文陈述，原告指定黄亚志的中国银行账户作为后期利息收款账户；肖毅武陈述，曾于2015年9月在其漳州市住所楼下偶遇前来寻找肖毅文的张荣国和黄亚志；张清舜陈述，《借条B》形成时的在场人包含了黄亚志，故可以确认的是，黄亚志与讼争借款存在事实上的关联。庭审中，肖毅文主张其按月利率3.5%即70000元/月的标准付息至2014年6月30日，前期利息收款账户为张清舜的中国银行账户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若非真实发生，肖毅文的陈述无法如此清晰笃定。反观张清舜一方，先是陈述双方一开始按月利率3%计息，之后因肖毅武提供担保，双方调低利息标准，以否定肖毅文关于月利率3.5%的主张；对肖毅武举示肖毅文付息的证据进行质证时，张清舜又陈述证据仅能证明肖毅文向原告转账，无法证明是支付利息，因为存在其他借款；庭审结束后，张清舜按照要求提供银行交易明细的同时，提交了“张清舜与肖毅文转账明细工商银行”手写记录单，自认肖毅武举示的肖毅文付息证据中所涉交易（2011年7月16日70000元、2012年6月16日70000元、2012年8月17日70000元）为“肖还款及利息收入”。由此足见，张清舜的前后陈述自相矛盾，存在虚假陈述之嫌。结合张清舜仅向肖毅文交付借款193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利率为月3.5%。张清舜并未否定肖毅文主张的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30日止，且其在提起诉讼时亦以2014年6月30日作为利息起算点，结合张清舜庭审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定肖毅文自借款行为发生后按月利率3.5%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30日。以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1930000元为基数，按最高每月3%的利息标准计算，肖毅文支付的超额利息应当折抵本金。截止2014年6月30日，肖毅文尚欠张清舜借款本金1164361.01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附3），张清舜主张此后的利息按《借条B》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肖毅武的责任问题。作为具备书写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肖毅武本应在《借条B》中“担保人”处签字，以其亲笔签名来表明内心愿为肖毅文借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经鉴定机构明确，《借条B》中“担保人”处肖毅武指纹覆盖的签字并非其亲笔书写，张清舜仅凭《借条B》中“担保人”处非肖毅武签字上所盖指纹主张肖毅武承担保证责任，而未进一步举证肖毅武具有为肖毅文借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肖毅武为此支出的鉴定费12000元，应由张清舜及肖毅武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果确定其二人各自承担6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肖毅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张清舜借款本金1164361.0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张清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张清舜提交肖毅武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肖毅武有参与担保过程，有签字、盖手印，对担保知情。肖毅武质证认为，身份证复印件形成于一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庭审中，张清舜申请黄亚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黄亚志陈述肖毅武作为担保人，在其面前，在《借条B》上签字、按手印。肖毅武认为黄亚志一审时有到庭，对肖毅文在签借条时候，只有肖毅文与张清舜在场，没有其他第三人在场的陈述，并未提出异议，且不同意黄亚志在二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肖毅武的质证意见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清舜以持有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主张其与肖毅文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签订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张清舜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肖毅文欠款本金及利息的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涉案《借条B》，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虽明确《借条B》中“担保人”处肖毅武指纹覆盖的签字并非其亲笔书写，但在其签名字迹上红色指印是肖毅武右手拇指所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的规定。肖毅武陈述系其在睡着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偷盖手印，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亦不能证明存在因被欺诈、胁迫等的情形，对此，肖毅武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涉案《借条B》，是对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的真实反映，张清舜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关于张清舜仅凭《借条B》中“担保人”处非肖毅武签字上所盖指纹主张肖毅武承担保证责任，而未进一步举证肖毅武具有为肖毅文借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依据不足，应予纠正，肖毅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鉴定费12000元，依法由肖毅武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8）闽021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肖毅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张清舜借款本金1164361.0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2018）闽021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肖毅武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肖毅文追偿； 四、驳回张清舜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9.25元，由肖毅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肖东 审判员  周宗良 审判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姚 洁 附1：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附2：肖毅文还款明细表（单位均为元）                            当期计息本金（剩余本金）                       付息时间                       实际付息金额                       应付利息（以每月3%为上限）                       超额利息（折抵本金）                               1930000                       2011年7月                       70000                       57900                       12100                               1917900                       2011年8月                       70000                       57537                       12463                               1905437                       2011年9月                       70000                       57163.11                       12836.89                               1892600.11                       2011年10月                       70000                       56778                       13222                               1879378.11                       2011年11月                       70000                       56381.34                       13618.66                               1865759.45                       2011年12月                       70000                       55972.78                       14027.22                               1851732.23                       2012年1月                       70000                       55551.97                       14448.03                               1837284.2                       2012年2月                       70000                       55118.53                       14881.47                               1822402.73                       2012年3月                       70000                       54672.08                       15327.92                               1807074.81                       2012年4月                       70000                       54212.24                       15787.76                               1791287.05                       2012年5月                       70000                       53738.61                       16261.39                               1775025.66                       2012年6月                       70000                       53250.77                       16749.23                               1758276.43                       2012年7月                       70000                       52748.29                       17251.71                               1741024.72                       2012年8月                       70000                       52230.74                       17769.26                               1723255.46                       2012年9月                       70000                       51697.66                       18302.34                               1704953.12                       2012年10月                       70000                       51148.59                       18851.41                               1686101.71                       2012年11月                       70000                       50583.05                       19416.95                               1666684.76                       2012年12月                       70000                       50000.54                       19999.46                               1646685.3                       2013年1月                       70000                       49400.56                       20599.44                               1626085.86                       2013年2月                       70000                       48782.58                       21217.42                               1604868.44                       2013年3月                       70000                       48146.05                       21853.95                               1583014.49                       2013年4月                       70000                       47490.43                       22509.57                               1560504.92                       2013年5月                       70000                       46815.15                       23184.85                               1537320.07                       2013年6月                       70000                       46119.6                       23880.4                               1513439.67                       2013年7月                       70000                       45403.19                       24596.81                               1488842.86                       2013年8月                       70000                       44665.29                       25334.71                               1463508.15                       2013年9月                       70000                       43905.24                       26094.76                               1437413.39                       2013年10月                       70000                       43122.4                       26877.6                               1410535.79                       2013年11月                       70000                       42316.07                       27683.93                               1382851.86                       2013年12月                       70000                       41485.56                       28514.44                               1354337.42                       2014年1月                       70000                       40630.12                       29369.88                               1324967.54                       2014年2月                       70000                       39749.03                       30250.97                               1294716.57                       2014年3月                       70000                       38841.5                       31158.5                               1263558.07                       2014年4月                       70000                       37906.74                       32093.26                               1231464.81                       2014年5月                       70000                       36943.94                       33056.06                               1198408.75                       2014年6月                       70000                       35952.26                       34047.74                               116436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