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04民初47号原告：刘桂珍，女，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黑龙江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688876878H，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民祥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刘红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娟，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巍，该公司员工。原告刘桂珍与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睿智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桂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娟、赵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桂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540,624.09元、利息291,747.77元（利息计算自2016年9月5日至2019年10月21日），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2日起按贷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合计1,832,371.86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1,440,624.09元，并以上述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起按照贷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9日，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公司（原黑龙江省睿智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标承包位于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齐扎公路10公里处的齐齐哈尔市中小学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二期）园区环境建设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但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始终未开工。2016年5月，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将其中标工程转包给原告，双方口头约定工期和工程价款均按中标合同履行，原告于2016年5月按双方约定给付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公司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合计3,010,000.00元，并立即开工，于2016年8月30日前建设完成所有工程。该工程于2016年9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取得竣工工程验收报告并交付使用。2019年5月27日原、被告就往来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5月27日，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260,624.09元。双方签订结算单后，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公司又给付原告720,000.00元工程费，但对剩余款项无故拒绝支付，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依法起诉至法院。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公司答辩称：该工程系原告实际施工，工程结算也由原告与发包方结算，由被告加盖公章。原告与发包方结算期是2019年3月，因此被告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不同意支付利息，且原告所述工程款数额不对。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9日，中鼎睿智建设公司（原黑龙江省睿智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联合体）中标齐齐哈尔市中小学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二期）园区环境建设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中鼎睿智建设公司与齐齐哈尔市中小学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管理中心、齐齐哈尔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管理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齐齐哈尔铁锋区齐扎公路10公里处；工程内容：绿化、亮化、硬化、效果图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总承包；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4月30日，设计竣工日期2016年8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22天；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预计12,488,136.35元；承包人项目经理：徐彦华，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黑龙江省睿智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红岩在合同上盖章确认。该工程于2016年5月由原告刘桂珍实际施工，于同年9月5日竣工验收，工程结算价15,023,137.90元。在施工过程中，中鼎睿智建设公司按工程进度向刘桂珍支付工程款。2019年5月27日，经双方确认，中鼎睿智建设公司欠刘桂珍工程款2,260,624.09元，其后，中鼎睿智建设公司又向刘桂珍支付工程款1,020,000.00元。至庭审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240,624.09元。另查，发包人齐齐哈尔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管理中心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中标通知书、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竣工工程验收报告、建筑工程竣工结算书备案登记表、建设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三页）、齐齐哈尔市中小学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证明、存款凭条、往来工程款结算单、微信截图、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四张）、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二张）、短信截图、龙江银行电子回单、结算确认单（以上均为复印件）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系挂靠关系还是转包关系；二、原告向被告主张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中鼎睿智建设公司与刘桂珍之间并非挂靠关系，而系转包关系。区分转包和挂靠主要应从实际施工人是否参与投标和合同订立等缔约磋商阶段的活动加以判断。转包是承包人承接工程后将工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实际施工人，转包中的实际施工人一般并未参与招投标和订立承包合同，其承接工程的意愿一般是在总承包合同签订后，而挂靠是承包人出借资质给实际施工人，挂靠关系中的挂靠人在投标和合同订立阶段一般就已经参与，甚至就是其以被挂靠人的代理人或者代表的名义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应当根据投标保证金的缴纳主体和资金来源、实际施工人（挂靠人）是否以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订合同、是否与发包人就合同事宜进行磋商等因素，审查认定属于挂靠还是转包。本案中，中鼎睿智建设公司中标在前，刘桂珍与中鼎睿智建设公司承包在后，实际施工人刘桂珍并未以承包人中鼎睿智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订合同、亦无与发包人齐齐哈尔市中小学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管理中心、齐齐哈尔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管理中心就合同事宜进行磋商，同时，中鼎睿智建设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中标，而刘桂珍于2016年5月28日才将投标保证金存入中鼎睿智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岩账户，即表明中鼎睿智建设公司中标在先，刘桂珍承包在后，故认定中鼎睿智建设公司与刘桂珍为转包关系，刘桂珍应向中鼎睿智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审理中，经原、被告对账，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公司应支付原告刘桂珍工程款1,240,624.09元，本院予以确认。刘桂珍称被告尚欠工程款应为1,440,624.09元，因被告提供证据证实于2019年8月29日支付给刘桂珍200,00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系违约损失赔偿性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追溯的“工程价款范围”，刘桂珍作为实际施工人，不能向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齐齐哈尔市中小学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管理中心、齐齐哈尔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管理中心主张非工程款性质的损失赔偿，而应当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中鼎睿智建设公司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公司应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支付刘桂珍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点，庭审中，原告刘桂珍主张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中鼎睿智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而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公司抗辩应在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后支付给刘桂珍，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观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齐齐哈尔市中小学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管理中心出具证明，证实案涉工程在2016年9月5日经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勘察、设计、施工等单位共同验收，该工程质量合格并当日交付建设单位使用。据此，被告应自2016年9月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桂珍支付工程款1,240,624.09元及利息173,882.81元（利息计算方法：1,240,624.09元×4.75%÷365×1077天（自2016年9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合计1,414,506.9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240,624.0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原告刘桂珍预交10,646.00元，因原告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数额，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195.50元，由原告刘桂珍负担1,430.50元，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765.00元，其余诉讼费450.50元予以退回刘桂珍。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曲阳附：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3、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