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02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彪，男，1992年1月17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眉山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杜雪平,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以眉东检公诉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彪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杨雅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彪及其指派辩护人杜雪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8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宋彪驾驶川Ｚ1××××小型轿车沿眉山市东坡区眉州大道由东坡区方向往丹棱方向行驶，行驶至眉州大道成乐高速出口外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即被害人金某相撞，发生金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宋彪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金某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所至重型颅脑损伤。经眉山市交通警察直属一大队认定：宋彪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金某在此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宋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宋彪赔偿了金某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宋彪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宋彪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当时并不知道撞了人，并且害怕挨打不敢返回现场，在返回现场确认撞人后，及时拨打了报警电话主动投案，并没有逃跑，不构成逃逸。 指派辩护人杜雪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彪的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2.被告人宋彪系因害怕被打而离开现场，后在确认发生事故撞人后主动报警投案，不构成逃逸。3.被告人宋彪有自首情节。4.案发后赔偿并取得了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8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宋彪驾驶川Ｚ1××××小型轿车搭载王某和刘某1沿眉山市东坡区眉州大道由东坡区方向往丹棱方向行驶，行驶至眉州大道成乐高速出口外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即被害人金某相撞，致金某当场死亡。在事故发生时，车身发生了晃动，但宋彪没有停车，继续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在科创公司外面停了车，下来看到右后视镜撞坏了。18时42分，宋彪打电话给其朋友汪某，让汪某去看一下是否撞到了人，并发定位让给汪某。然后宋彪驾车从辅道掉头往回走，在途中，汪某于19时02分打电话告诉宋彪，说现场有交警和120。宋彪开车走过了几个红绿灯，到圣丰国际停了车。后汪某驾车到达了宋彪停车的地方。19时10分，汪某驾车搭载宋彪去了事故现场对面，看到现场有交警和120，但没有停车查看。在回圣丰国际的路上，19时26分49秒，宋彪拨打了120电话，称自己是肇事方，询问是否调派救护车。19时29分45秒，宋彪拨打了122电话，称其驾驶小车在高速出口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现向交警队投案。随后，汪某开车搭载宋彪回到宋彪车辆停放点，宋彪驾驶川Ｚ1××××小车，在王某的陪同下去了交警队。 另查明，交警队于18时41分接到了路过事故现场的证人李某报警，18时50分，交警到达了现场。 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金某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所至重型颅脑损伤。经眉山市交通警察直属一大队认定：宋彪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金某在此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宋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宋彪赔偿了金某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接警处登记表，载明眉山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9年11月8日18时35分接到李某报警称眉州大道成乐高速出口外路段道路上躺着一个行人。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民警2019年11月8日18时50分到达事故现场。眉山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9年12月3日对宋彪交通肇事逃逸一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宋彪的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宋彪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信息，证实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监控视频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眉山市东坡区××道××路段，路面完好、干燥，照明情况为“无”，当天天气为阴。 4.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宋彪的驾驶信息和车辆信息。 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事故车辆购买保险情况。 6.被害人金某户籍信息，载明被害人金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7.被害人金某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证实被害人金某于2019年11月8日死亡，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损伤，遗体于2019年11月13日火化。 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8日19时29分许，被告人宋彪报警称其在成乐高速出口外路段撞到一行人。民警通知其到直属一大队配合调查，宋彪随后驾驶川Ｚ1××××号小车到交警队如实陈述了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的事实。 9.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川旭鉴［2019］病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金某系因交通事故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0.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宋彪尿检结果呈阴性。 11.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鼎诚司鉴[2019]毒鉴眉字第3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宋彪血液中酒精浓度小于1.0mg/100mL。 12.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鼎诚司鉴［2019］车痕鉴字第3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川Ｚ1××××小型轿车转向系、制动系、照明装置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准。 13.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鼎诚司鉴［2019］车痕鉴字第39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川Ｚ1××××小型轿车右前侧所检见的软物体擦撞痕符合与具有相应高度的软性物体相碰撞所形成。事故现场散落的黑色塑料片与川Ｚ1××××小型轿车右后视镜具有同一性特征，与川Ｚ1××××小型轿车属于同一整体。 1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被告人宋彪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金某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 15.被害人金某亲属关系证明、近亲属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宋彪与被害人金某近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并按照协议赔偿了经济损失。被害人金某的近亲属对被告人宋彪表示谅解。 16.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11月8日18时41分122接到报警电话157××××7649称高速出口路段一行人倒在地上。2019年11月8日19时29分122又接到被告人宋彪报警电话称本人驾驶小车在高速出口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现向交警队投案。 17.眉山市“120”紧急医疗救援指挥中心证明，载明指挥中心于2019年11月8日18时50分接到号码为135××××0800的呼救，称在高速路口眉州大道往丹棱方向发生一起交通事故，1人受伤，中心调度员调派了眉山心脑血管医院医务人员和救护车前往事故地点急救。之后19时26分46秒又接到被告人宋彪（号码为181××××8598）的报警称在高河坎大桥高速出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本人为肇事方，询问是否调派救护车。 18.证人王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9年11月8日18时10几分左右，宋彪要去修文装打印机，我和我女朋友就说一起去。宋彪驾驶川Ｚ1××××小车搭载我和刘某1从眉州大道往丹棱方向行驶，我在后排用电脑汇报工作，途中，宋彪在打方向盘，车辆晃动，他没有停车继续行驶，我说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宋彪说他好像撞到一个铁锹，过了约3分钟，他在路边的辅道位置停了车，我们下车来看到右反光镜撞坏了，宋彪就说应该撞到人了，说掉头过去看一下。然后我们就从辅道继续开车往前走，路过了几个红绿灯后，再掉头往回走，在途中，宋彪在打电话，听他在说他开车好像撞到人了，问出事的地方什么情况，那边说那里撞了一个人，然后他打过120。宋彪开到圣丰国际停了车，他走到一边去了，我和刘某1在路边等了他10分钟左右。宋彪坐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车过来说他是撞到了人，宋彪叫我和他去交警队自首。在去自首的路上，宋彪打电话问他去哪里自首，是去现场还是交警队，警官叫他去交警一大队，我们就把车开到了交警一大队。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9年11月8日大约下午5点过，我男朋友王某说要去修文送东西，我和王某坐宋彪的开的车从万达出来，我和王某坐在后排。行驶到高速路的城门楼附近，我听到“砰”的一声，车辆有很大的晃动，宋彪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开，过后大约过了20秒，宋彪说撞到了什么杆杆，一边说一边就开始减速靠边了。在行驶了一段距离后他在路边停了车，发现右后视镜撞掉了，宋彪说是一个人拿着像杆杆一样的东西把他的车撞坏了。之后宋彪下车打电话，在车下待了10-20分钟。在停车打电话的过程中，我听到宋彪说过他没有胆量过去。在我们等待期间，王某的客户喊给他送货，于是宋彪联系了他的朋友，十多分钟后宋彪的朋友开着一辆小车来了，宋彪叫他的朋友将我送到三苏大道的铺面去送客户的货，之后就到交警一大队来了。 20.证人汪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9年11月8日18时40分，我接到宋彪的电话，说他出了事，给我发了建国汽修的定位让我过去。我驾驶自己的车子去定位的地方，途径事故现场，我看到有警察和120。19时许我到了定位的地方，当时宋彪的川Ｚ1××××小车在那，还有宋彪和一男一女。宋彪说在西来堰大桥撞到了东西，不知道是人还是电杆。19时10分许我驾驶我的车子搭载宋彪去了现场，看到交警在那，没有停车查看。宋彪说他可能撞到了人。他就继续驾驶川Ｚ1××××号小车去交警队报到了。我就开车送那个女的到三苏大道去了。我们返回了建国汽修。宋彪就驾驶川Ｚ1××××小车搭载王某去交警队，我载那个女的去三苏大道，路上接到通知就来交警队了。当时返回现场，是因为当时宋彪撞到了东西，但不知是撞到了什么，所以返回去确认。到了现场后，我问宋彪是否撞到了人，他说好像撞到了人，但没看到那个被撞的人。返回现场没有停下来查看，是因为宋彪说的可能撞到了人，然后他想的要去交警队，就没有停下来。 21.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9年11月8日晚上18时30分许，我们在高速路入口绿化带种竹子，干完活后，我、徐翠娥、徐翠英、金某四人准备横过公路到对面去登记名字，这样才知道加班人数。我们四人手里都拿着干活的工具，我拿着锄头，金某拿着铁锹。走过第一根隔离绿化带后，我们就站在绿化带旁，等车道上的车辆走了再过马路。突然一辆开的很快的车撞上了金某，金某倒在公路上。那辆车没有停直接往丹棱方向走了。一起干活的人通知了金某的家属，后来120和交警到了现场。事发当时，天黑了，过往的车辆都开了灯光，平直道路。撞到金某的时候，她是否在行走，我就没注意了。 22.证人徐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和金某、徐翠娥、刘某2在眉州大道成乐高速入口边栽竹子，2019年11月8日18时30分许，我们下班后准备回家，我们先横过第一条车道后上了（眉山往丹棱方向）第一条绿化带，因为车很多，我们就站在绿化带上等待，突然“砰”的一声，我看到金某被一辆小车撞倒了，之后小车加速往丹棱方向行驶离开了现场。过了一会，交警和120就来了现场。当时天已经黑了，视线不好。当时金某就站在绿化带边上。那辆撞到金某的小车车速很快。 23.证人李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9年11月8日晚上六点过，我驾驶川Ｚ6××××小车从传世风景出发沿眉州大道往丹棱方向行驶，18时35分当我行驶至眉州大道成乐高速出口路段时，我行驶在公路右侧，我看见公路右边躺了一个行人，周围还有三四个人站在花台边上，现场没有停留的车辆，我就打了报警电话。 24.被告人宋彪的供述，其主要内容是：2019年11月8日18时20分许，我驾驶川Ｚ1××××小车搭载王某、刘某1，从万达广场沿省道106线往丹棱方向行驶，行驶至高速出口路段时，我行驶在靠近往丹棱方向右侧花台的机动车道上，准备超越一辆前方距我有5米远的一辆小车，我就观察左侧车道是否有车，我突然看见一个铁铲从我右前方伸了出来，我的车就撞到了铁铲，“嘭”的一声，往前滑行10几米后刹住车，我看到后面一群人冲了出来，手上都拿了东西（有棒棒、铁铲），我害怕就继续往前行驶。我给王某说：“铁铲打到我的车了”。王某让我停车看哈。在科创公司外面停了车，下车检查发现右后视镜坏了。我就给王某说，要不我先打120，喊120去看哈是否有人受伤，我再到二大队投案。王某说先打120。之后我继续驾车在科创那的路口右转进去掉头出来又沿着眉州大道往丹棱方向行驶，路上，我就给我朋友汪某打电话，说我在高速路口撞了一个铁铲，让他去帮我看一下是不是撞到人了，我把定位发给了他。行驶到清巍集团对面我停了车上厕所。然后我继续往丹棱方向行驶，行驶至工业大道路口时掉头往眉山方向行驶，在顺隆路口时我就右转到了圣丰国际。在路上，汪某通过电话给我说有交警在事故发生地指挥交通，有个人躺倒地上。在圣丰国际停车后，我打了120120说要我去现场确认一下再派车。我打电话让汪某来接我去现场看。汪某来圣丰国际接到我，一起去现场看。我们在现场对面看了一下，有一个交警和120在现场。汪某喊我去现场投案，我怕挨打，就没去。我和汪某又返回圣丰国际，快到圣丰国际的时候，我打了122，我在高速路口那儿发生交通事故了，准备去交警二大队，并说了我在对面。122告诉我该一大队管，他告诉了让我电话保持畅通，会有交警联系我。过了会，我接到交警的电话，让我去交警一大队等候，我就让王某陪我一起开车去交警一大队。在往西门口走的路上，在洞子口的位置，我把行车记录仪取了，想保住记录仪里的证据，之后就到交警队了。当天是阴天，天已经黑了，能见度不好，我开启的近光灯。我看到铁铲时已经离我很近了。事发时速度大约60至70码。从西崃堰大桥下桥往丹棱方向行驶一段距离后，我就跟前方的一辆越野车一直保持了4至5米的距离，看不见道路两侧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彪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该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宋彪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指控。根据《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在本案中，是否认定被告人宋彪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是否具有加重处罚的情节，关键看被告人宋彪是否是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在主观上是否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首先来看被告人宋彪是否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第一、从发出“嘭”的一声后，被告人宋彪当时并没有停车，对同车的王某、刘某1说好像是撞到了一个杆杆样的东西；第二、没有刹车痕迹；第三、靠边停下后，经过查看，其后视镜被撞坏了，此时，宋彪感觉有可能撞人了，但仍不能确定，于是打电话给汪某，让汪某去现场查看一下是否撞到了人，同时掉头往回走；第四、被告人宋彪让汪某开车同他一起到现场查看，确认是否撞到了人，在确认后，宋彪拨打了120，随后拨打了122投案，并按照警察的要求去了交警一大队。第五、事发当时所处时节是10月份的晚上6时30分左右，根据证人刘某2、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宋彪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当天是阴天，天黑了，视线不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里面也记载当天天气“阴”，照明情况为“无”。从当时所处的时节，当天的天气及现场的照明情况来看，不排除被告人宋彪并不知道自己撞到人的可能性。从宋彪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刹车、让汪某查看现场、又亲自到现场查看的一系列的反应来看，不能认定其在离开现场的当时就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并且，宋彪在确认发生交通事故撞到人后，及时拨打了报警电话，主动到交警队投案，不能认定其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另外，证人刘某2证实与被害人一起栽种竹子的四人都拿了工具，有的拿锄头，有的拿铁锹，被告人宋彪供述称当他回头看时，看到冲了几个人出来，手里都拿着棒棒、铁锹之类的工具，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彪提出“害怕挨打而不敢返回现场”的辩解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综上，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宋彪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追究逃跑的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逃逸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宋彪具有逃逸情节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宋彪提出“当时并不知道撞了人，并且害怕挨打不敢返回现场，在返回现场确认撞人后，及时拨打了报警电话主动投案，并没有逃跑，不构成逃逸”及其指派辩护人杜雪平提出“被告人宋彪系因害怕被打而离开现场，后在确认发生事故撞人后主动报警投案，不构成逃逸”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宋彪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且，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指派辩护人杜雪平提出“被告人宋彪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并取得了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宋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关于被告人宋彪之指派辩护人杜雪平提出“请求对被告人宋彪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俊芳 人民陪审员  郑涤尘 人民陪审员  郑 晨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楚乔 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事裁判文书附录 （2020）川1402刑初112号 本案涉及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