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115民初253号 原告：贵阳市精神病人康复医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清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成勇，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国友，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419017，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唐彧馨，女，1987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该医院职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马敏，女，1985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云岩区。 委托代理人：谢婷，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647229，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贵阳市精神病人康复医院（以下简称康复医院）与被告马敏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复医院委托代理人刘国友、唐彧馨，被告马敏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复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8,754.82元；2、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效益绩效59,831.63元；3、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52,015.79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被告于2013年7月来原告处工作，被告的工资，原告每月均按时发放，2018年7月30日，被告向原告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在《通知书》中被告称原告拖欠工资，该事实不成立，原告虽然同意被告辞职，但并不认可或同意被告所称的拖欠工资行为。2018年7月30日，被告以原告拖欠工资为由向原告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告认为被告所称原告拖欠工资的情况不存在。被告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行为是被告主动申请辞职行为，对被告的主动辞职行为，原告不应给予任何经济补偿。二、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2018年1-3月的效益绩效。根据《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贵州省财政厅文件黔人社厅（2015）6号文，被告于2018年01月01日与贵阳市医疗费保险结算中心签订了《贵阳市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贵阳市医疗保险结算中心对费用进行总额控制，每月按时将医疗费用报到结算中心，由于医疗费用超过预算费用，所以结算中心对部分结算费用进行暂缓拨付。《临床科室效益绩效》第五条明确规定了“当月市医保／新农合／自费／省医保支付后，科室与院财务核对金额无误后，由科室负责人填写费用报销单至财务室领取科室效益金”，在该方案中，明确规定了只有在当月市医保／新农合／自费／省医保支付后，并由科室负责人填写费用报销单才予发放。在结算中心未拨付相关结算款前，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二次效益绩效。三、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2018年2-7月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被告进入原告单位工作后，原告与被告多次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的合同期满，原告要求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拒绝签订。2018年7月30日，被告突然向原告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离职。原告认为，首先，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从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内不签订劳动合同的才应支付双倍工资，被告到我单位工作多年，多次签订劳动合同，所以不存在超过一个月不签劳动合同的问题；其次，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者进入单位工作，首月可以不签订劳动合同，次月才必须签订劳动合同，所以第一个月不能计算为不签劳动合同的补偿；再次，即使被告首次进入被告单位，需要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我们认为也只能按贵阳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一倍。四、对于一次效益延迟发放，系不可抗力造成的，原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原定性为民营医院，医院发生事故后被纪委定为自收自支的全民所有制医院，医院处于转型过程中，又因根据《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贵州省财政厅文件黔人社厅（2015）6号文的要求，被告于2018年01月01日与贵阳市医疗费保险结算中心签订了《贵阳市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贵阳市医疗保险结算中心对费用进行总额控制，而贵阳市医保结算中心并未按时每月向原告支付相关结算费用，医保中心每月按时支付的款项大约为总控金额的百分之二十左右，医保中心未按时拨付款项造成原告的经济严重困难，原告经济严重困难是不可抗力造成的。原告作为全民所有制医院又不能对外借款和融资，所以全院职工的一次绩效暂缓发放，以帮助医院度过难关，所以未按时发放一次绩效是不可抗力造成，原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据此，原告依照《劳动法合同》、《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如原告所请。 被告马敏辩称，1、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虽然被告主动提出离职，但是是由于原告未按时发放报酬、制定违反法律法规的规章制度，损害被告的合法权利，才导致被告主动解除劳动合同，这种情况符合劳动法第38条的规定，原告应该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原告应该向被告支付2018年未支付的效益绩效，首先被告虽然是事业单位编制的医院，但其与被告签订的是劳动合同，他们之间的关系应受劳动合同法的约束。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不应受其他因素的影响。而且即使有原告所说的资金困难，原告也应该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做出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才可以延期支付被告的工资。原告这些合法程序都没有经过，就擅自拖欠了被告的工资，这种做法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其应向被告支付工资；3、原告在与被告的劳动合同签订期限到期后没有按照规定与被告续签劳动合同，而被告继续在原告处工作，原告就应该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这是符合贵州省相关规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庭审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马敏原系原告康复医院的职工，职务为医生。原、被告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形式缔结劳动关系。双方从2012年开始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1—4月马敏未在原告处工作），最后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了报酬支付方式为：乙方（马敏）的工资标准为1600元/月，津贴、补贴奖金或绩效薪酬等其他待遇按照甲方（康复医院）确定的工资分配方式执行。甲方实行新的工资制度或乙方的工作岗位变动时，乙方的工资待遇按照甲方的工资分配方式予以调整。同时约定，甲方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提前到最近的工作日支付。2017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马敏继续在康复医院从事原工作，原、被告未续签劳动合同。 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原告康复医院对包括被告马敏工作科室在内的部分科室职工试行《临床科室效益绩效提取方案》。该方案就临床科室效益绩效的分配条件和计算公式作了规定，并确定了发放方式为：“1、当月市医保/新农合/自费/省医保支付后，科室与院财务室核对金额无误后，由科室负责人填写“费用报销单”至院财务室领取科室效益金；2、科室领取效益金后根据各科室效益绩效二次分配方式制表并发放效益绩效到个人，个人签字确认；3、财务室于每月15日前核定上月效益绩效金额，15日当天各科室可至财务室领取上月结算的效益绩效。按照上述方案，被告马敏2018年2月及3月的效益绩效为59,831.63元，原告康复医院一直未予发放。 2018年1月1日，原告康复医院（乙方）与贵阳市医疗保险费用结算中心（甲方，以下简称“市医保结算中心”）签订《贵阳市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约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甲方确定乙方为贵阳市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服务机构。双方在协议的第四章对医疗费用结算进行了约定，以甲方根据《贵州省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付费总额控制实施细则》（黔人社厅发[2015]6号）的要求，制定出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收入预算，对乙方本年度医疗保险付费实行总额控制。同时约定门诊统筹基金、总额控制住院统筹基金、高额住院统筹基金的预算额，实行按月定额预结算。具体方式为，将乙方全年统筹基金平均分成12等份，作为月定额数，将乙方上月实际发生的清算医疗费用剔除不合理费用后，金额小于月定额数的，按实际发生数预留10%保证金后进行结算、拨付；金额大于月定额数的，按月定额数预留10%保证金进行结算、拨付，超额部分留到年终一并清算。对于年度考核、决算和清算，双方约定，在一个医保年度完成后，甲方对乙方进行年度考核，根据结果确定保证金返还比例，并与总额控制决算额核算挂钩。 另查明，市医保结算中心为原告就2018年贵阳市年度总额控制指标及医保基金费用预算确定的年度医保基金费用预算合计4,324,837.93元。康复医院就2018年1月至3月向市医保结算中心申报医疗费用及拨付情况为：2018年1月申报医疗费用合计1,148,321.28元，暂缓拨付623,917.36元、扣除保证金55,182.56元、实际拨付合计469,221.36元,拨付率约为41%；2018年2月申报医疗费用合计842,238.31元，其中暂缓拨付685,153.57元、扣除保证金28,370.42元、实际拨付合计128,714.32元，拨付率约为15%；2018年3月申报医疗费用合计1,517,811.61元，其中暂缓拨付1,301,430.59元、扣除保证金29,936.98元、实际拨付合计144,020.62元，拨付率约为12%。2018年4月至9月，原告康复医院向市医保结算中心申报的医疗费用均存在暂缓拨付部分。 2018年7月30日，被告马敏以康复医院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向原告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与康复医院的劳动合同，并要求康复医院在接到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结清拖欠的工资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加班费。康复医院人事部于2018年7月30日签收该通知书。 2018年10月11日，马敏以康复医院拖欠工资为由，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贵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康复医院返还马敏垫付的2012年6月份至2018年7月份用于交纳补充医疗保险金及医疗注入资金的工资共计13,911.4元；2、康复医院返还马敏垫付的交纳罚款的工资3825元；3、康复医院支付马敏2018年1月份至7月份未及时足额发放的效益绩效共计124,691.1元；4、康复医院支付马敏2018年1月至7月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15,316.48元；5、康复医院支付马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09,688元。贵阳劳动仲裁委经审理后裁决：一、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康复医院）向申请人（马敏）支付2018年2月至3月效益绩效共计59,831.63元；二、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康复医院）向申请人（马敏）支付2018年2月至7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52,015.79元；三、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康复医院）向申请人（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8,754.82元；三、驳回申请人（马敏）要求被申请人（康复医院）支付其垫付的补充医疗保险金及医疗注入资金、罚款的申请；四、驳回申请人（马敏）的其他仲裁请求。前述仲裁裁决生效前，原告康复医院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如前诉请。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临床科室效益绩效提取方案》（2017年10月修订）、《贵阳市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贵阳市[2018]年度总额控制指标及医保基金费用预算表、贵阳市企业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费用核准拨付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收条、仲裁庭庭审笔录、筑劳人仲裁字（2018）第386-2号裁决书、贵阳市居民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费用核准拨付通知、贵阳市企业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费用核准拨付通知、贵阳市机关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费用核准拨付通知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康复医院是否应当支付马敏2018年2月至3月的效益绩效；2、原告康复医院是否应当向被告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康复医院是否应就未与马敏续签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和陈述可知，被告马敏在原告康复医院处工作，其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质控绩效（一次绩效）和效益绩效（二次绩效）构成。对于马敏2018年2月至3月的效益绩效，筑劳人仲裁终字第386-2号裁决中，裁决由康复医院向马敏支付相关费用共计59,831.63元，原告康复医院对相关费用非全额发放的事实和未发金额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应当支付，理由为：根据2017年9月1日起试行的《临床科室效益绩效提取方案》（以下简称《效益绩效方案》）规定，相关金额需经市医保/新农合/自费/省医保支付后再通过相关程序发放，在结算中心未拨付相关结算款前，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二次效益绩效。被告马敏则认为相关费用应按月支付。 绩效工资属于用人单位对员工的综合表现与实际业绩进行考核的范畴，对于发放的标准、期限等，法律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因此，绩效工资的发放应根据用人单位与员工之间的约定。本案中，被告马敏与原告康复医院最后签订的劳动合同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其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但原、被告均认可，2018年2、3月被告马敏的效益绩效按照康复医院2017年9月1日起试行的《效益绩效方案》执行，故马敏相关的效益绩效工资发放以该方案的规定为准。《效益绩效方案》规定，效益绩效的支付方式为当月市医保/新农合/自费/省医保支付后按照方案规定的相关程序批准后发放。 本案已查明，从2018年1月1日，康复医院与市医保结算中心签订协议，市医保每月向康复医院的拨款为次月按照预算拨付，超过预算部分缓拨，年终考核决算、清算。2018年2至3月，康复医院的市医保资金均存在缓拨的情形，所申报医疗费用实际拨付率不足9%。同时，根据市医保结算中心确定的康复医院2018年年度医保基金费用预算为4,324,837.93元，结合2018年4至9月申报费用均存在暂缓拨付的情况，该年度剩余月份的全部剩余预算亦不足以用于拨付康复医院2018年2至3月被缓拨的医保资金，足以推定，截至2018年12月，康复医院与马敏约定的关于2018年2至3月效益绩效的“当月市医保支付后”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至于马敏在庭审中提出，即使市医保资金暂缓拨付，新农合、自费、省医保拨付的资金应当用于发放绩效，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约定的系效益绩效发放的总体标准及发放条件，双方并未就不同资金到位分开核算发放绩效作出约定，且将医院职工的绩效效益根据资金来源的不同分多批次核算、发放，并不符合一般生活及管理常理。退言之，即使马敏的效益绩效应当按照市医保、新农合、自费、省医保资金分别到位的时间发放，马敏并未就2018年2月至3月其就各个项目的效益绩效应得金额及应得时间举证证明或作出合理说明，相应的不利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本院认定，被告马敏2018年2月至3月的效益绩效应于2018年12月后，相关月份的医保经结算支付后发放。康复医院主张相关款项一直未拨付，但至今已超过一年有余，康复医院对于剩余拨款的考核及发放情况并未能举证证明，也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相应的不利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确认现已具备向马敏发放2018年2、3月的效益绩效的条件,对原告不向被告支付效益绩效59,831.63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对于康复医院是否应当向被告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被告马敏于2018年7月以康复医院拖欠工资等为由向康复医院辞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康复医院未向马敏支付的为效益绩效工资，而本院已经认定，在2018年7月马敏辞职时，康复医院既无拖欠马敏工资报酬的主观故意，亦无拖欠相关报酬的事实，因此，康复医院不应向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对于康复医院是否应就未与马敏续签劳动合同，向马敏支付二倍工资。康复医院主张与马敏已签定过劳动合同，且续签过一次，从2018年1月1日起双方已经建立起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需进行续签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康复医院又主张曾向马敏要求签订劳动合同，系因马敏拒绝未能签订，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规定，康复医院应从2018年1月至7月向马敏支付二倍工资。对于具体支付的数额，康复医院主张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筑劳人仲裁字第（2018）第386-2号裁决书查明马敏2018年1月至7月的工资收入为152,015.79元，原告康复医院已予认可，因此，康复医院仍需向马敏支付2018年1月至7月二倍工资的差额152,015.7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贵阳市精神病人康复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马敏2018年2月及3月的效益绩效工资合计59,831.63元； 二、原告贵阳市精神病人康复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马敏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152,015.79元； 三、原告贵阳市精神病人康复医院无需向被告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8,754.8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贵阳市精神病人康复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舒 瑛 人民陪审员  杜华强 人民陪审员  倪云跃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忱 书记员邵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