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1民再3号原审原告：李合民，男，193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阳谷县。原审被告：胡庆尧，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阳谷县。原审被告：杨淑华，女，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阳谷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臣，阳谷景阳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李合民与原审被告胡庆尧、杨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9）鲁1521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鲁1521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合民、原审被告胡庆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合民原审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胡庆尧、杨淑华偿还李合民借款213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2015年4月4日，胡庆尧向李合民借款38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合民38000元，月息一分二，一年期限（2015年4月4号到2016年4月3号）本利年终一次还清。”李合民将38000元现金交付给胡庆尧。2015年5月4日，胡庆尧向李合民借款，李合民当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150000元存入胡庆尧卡中，胡庆尧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李合民现金（转入卡）150000元，利息一分五，期限二年（可往后续），到期限本金利息一起付完。”2016年4月2日，胡庆尧再次向李合民借款25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合民哥25000元，月息一分二，期限一年整。年底本金利息一起付清。”胡庆尧与杨淑华系夫妻关系。后胡庆尧偿还李合民借款利息72000元。原审认为：胡庆尧向李合民借款213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约定月息分别为1.2%、1.5%，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对于李合民要求胡庆尧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合民主张案涉三笔借款均是胡庆尧与其妻杨淑华共同所借，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李合民要求胡庆尧与杨淑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胡庆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合民借款213000元（其中38000元，以本金38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4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2%计算；其中150000元，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4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其中25000元，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2%计算。扣除已支付的利息72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合民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胡庆尧辩称：分三次借款213000元的情况属实，但已分四次偿还了本息共计76300元，故对其再要求偿还借款本金213000元数额有异议；借款用途也并非李合民诉称的做生意和办老年公寓；另外，双方并没有约定15万元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5，实际是年息1分5。因经济能力有限，无法一次性付清，可以分期分批偿还。杨淑华再审未到庭，其代理人辩称：杨淑华对于案涉借款并不清楚，因该借款超出了家庭正常的生活支出，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胡庆尧提交了《借条、收到条》及《收到条》各一张，前者用以证明胡庆尧于2015年5月4日向李合民借款15万元后，于5月16日支付了“补贴利息”4300元，借款本金应从15万元中扣除4300元；另外，从补贴利息数额来看，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年息而非月息。后者用以证明还本付息的情况。李合民对收到条不持异议，但对《借条、收到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当庭表示申请笔迹鉴定，庭后表示放弃鉴定并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称15万元的“补贴利息”系胡庆尧对其提前支取定期存款的利息补贴。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收到条》记载的还款数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借条、收到条》中提到的补贴利息4300元的问题，胡庆尧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在借款12天后提前偿还的利息，但其当庭提交的李合民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收到条》中对此未予记载，李合民亦不认可，主张该4300元系胡庆尧对其提前支取定期存款15万元的利息补贴，并提交了存款及取款凭条予以辅证。综上，该项证据与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质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如下基本事实：胡庆尧、杨淑华夫妻二人以家庭经营与建设老年公寓为由分别于2015年4月4日、5月4日、2016年4月2日向李合民借38000元、15万元、25000元，胡庆尧均为李合民出具了借条。其中，38000元、25000元的借款期限均为一年，月息均为1分2。15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年，利息1分5。以上借款均于借条出具当日交付，其中15万元系李合民于2014年12月2日存入建行的一年定期存款，因提前支取，胡庆尧于2015年5月16日向李合民支付利息损失4300元。胡庆尧、杨淑华分别于2016年2月、11月、2018年12月偿还李合民2000元、30000元、40000元，以上还款数额共计72000元。后因余款未清偿，双方发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双方对借款的基本事实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胡庆尧、杨淑华夫妻共同债务；二是案涉借款利息的确定以及已经偿还的72000元的认定。对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或者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均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合民主张借款用途是经营啤酒和筹建老年公寓，胡庆尧在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并对其筹备将自家住房改建成老年公寓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自家住房改建为老年公寓，杨淑华应当是明知的，在本案的诉前调解中胡庆尧也表示其与杨淑华共同去李合民家还款，结合借款用途以及胡庆尧的自述可以认定，案涉借款或用于被告家庭日常生活，或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李合民要求胡庆尧、杨淑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焦点问题二，原、被告将38000元、25000元的借款利息明确为月息1分2，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15万元的借款，借条中记载为“利息1分5”，未明确月息还是年息，结合该笔款项的借款期限、参照其他两笔借款的利率以及市场利率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认定为月利息1分5。对于胡庆尧、杨淑华已经偿还的72000元，因双方未约定是本金还是利息，且该部分款项尚不足以清偿案涉三笔借款已经产生的利息，按照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的“先息后本”的原则来确定抵充顺序，故已经偿还的72000元不能抵充案涉借款本金。综上，胡庆尧、杨淑华应当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并按照期内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原审判决杨淑华不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1521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胡庆尧、杨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李合民借款本金213000元及利息（其中：38000元的利息，以3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自2015年4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150000元的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自2015年5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5000元的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自2016年4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72000元予以扣除）。原审案件受理费2248元，由胡庆尧、杨淑华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树新审判员董理科审判员 陈   文   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李   美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