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17185号原告：上海翔梓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凌骏，董事长。原告：上海火骆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凌骏，董事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兆炯，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传军，男，197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被告：张开云，女，1980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第三人：上海家乐冷气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南上海经济小区****。法定代表人：杨传军，经理。被告杨传军与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传军与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君杰，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翔梓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梓公司”)、上海火骆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火骆公司”)诉被告杨传军、张开云、第三人上海家乐冷气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兆炯，被告杨传军、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开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翔梓公司、火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杨传军将第三人90%股份转让给被告张开云的行为并要求被告张开云配合将该股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杨传军名下；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杨传军支付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70,000元(以下币种同)。事实和理由：原告翔梓公司与案外人馨缇酒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缇管理公司”)、上海馨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缇公司”)、上海馨忠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忠公司”)有借款关系。2016年12月8日，原告翔梓公司向馨缇管理公司提供借款1,000,000元；2017年2月27日，原告翔梓公司向馨缇公司提供借款1,000,000元；2017年2月27日，原告翔梓公司向案外人馨忠公司提供借款2,500,000元。2017年7月7日，二原告与馨缇上海公司、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及案外人上海喜月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月公司”)、ANTHONYLO、徐梦源签订了编号为M-XTXXXXXXXX的《担保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确定债务合计4,068,214.37元及担保相关事宜。2017年8月8日案外人家乐月内(上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月内公司”)作为买方，与馨缇管理公司签订了关于收购馨缇公司和馨忠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3.1.2条约定，卖方即馨缇酒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将其自身及案外人上海馨缇酒店有限公司、上海馨忠酒店有限公司对原告翔梓金融的债务全部转至买方即案外人家乐月内公司名下。2017年9月28日经各方友好协商确认，二原告与被告杨传军、案外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家乐月内公司签订了编号为M-XTXXXXXXXX的《魔方一馨缇担保协议》(以下简称“担保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对二原告的还款计划和担保措施，具体如下：截止2017年9月30日，馨缇公司、馨忠公司欠二原告所有本息债务及罚息合计4,060,000元。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同意于2017年9月30日前偿还60,000元，剩余4,000,000元债务按照年化18%利率分12个月向二原告偿还。若馨缇公司、馨忠公司未履行上述任何一期还款义务，二原告有权要求馨缇公司、馨忠公司立即清偿全部本息债务及相应罚息。本案被告杨传军及案外人家乐月内公司分别作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同意就上述全部债务向二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对二原告的所有本息债务、罚息及二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按照未偿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担保期限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的最后一笔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2018年1月8日，被告杨传军与被告张开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杨传军将其持有的第三人9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张开云。前述股权转让业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第三人持有位于上海市长宁区荣华西道79弄1号102室房产，故被告杨传军所持有的第三人90%的股权极具价值。其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对二原告的债权造成了严重损害。二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遂诉讼来院。被告杨传军、第三人共同辩称，同意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杨传军及第三人愿意配合将涉案股权从被告张开云名下转回被告杨传军名下。二原告诉讼之前未与被告杨传军及第三人进行沟通，本案诉讼代理人律师费支出并非必要。此外，本案为行为给付之诉，涉案标的没有具体金额，二原告计算律师费缺乏依据，且二原告诉请的70,000元诉讼费明显过高，如果需要支付，亦应酌情予以调整。被告张开云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具体包括：原告提供的承诺函、担保协议、(2018)沪0106民初17902号民事判决书、房产凭证、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第三人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合同、银行业务回单、发票，因该组证据来源于律师事务所、银行等社会机构，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且原告已向本院提供该组证据的原件，故予以采纳。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12月8日，原告翔梓公司向案外人馨缇管理公司提供借款1,000,000元；2017年2月27日，原告翔梓公司向案外人馨缇公司提供借款1,000,000元；同日，原告翔梓公司向案外人馨忠公司提供借款2,500,000元。2017年7月7日，二原告与案外人馨缇管理公司、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及喜月公司、ANTHONYLO、徐梦源签订了编号为M-XTXXXXXXXX的承诺函，确定债务合计4,068,214.37元，并约定由喜月公司、ANTHONYLO、徐梦源为上述债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2017年8月8日，案外人家乐月内公司作为买方与馨缇管理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了关于收购馨缇公司、馨忠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3.1.2条约定，卖方馨缇管理公司将其自身及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对原告翔梓公司的债务全部转至买方家乐月内公司名下，并分别于2017年8月17日和2017年8月22日办理了股权交割手续。2017年9月28日经各方友好协商确认，二原告与被告杨传军、案外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家乐月内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案外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对二原告的还款计划和担保措施，截止到2017年9月30日，馨缇公司、馨忠公司欠二原告所有本息债务及罚息合计4,060,000元。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同意于2017年9月30日前偿还60,000元，剩余4,000,000元按照年化18%利率分12个月向二原告偿还，若有一期未还款，原告火骆公司有权要求立即清偿全部本息债务及相应罚息。案外人家乐月内公司、被告杨传军作为案外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同意为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所有本息债务、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按照未偿还金额日千分之一支付，担保期限为最后一笔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后担保协议各方出现纠纷，二原告将被告杨传军、案外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家乐月内公司诉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1.案外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偿还两原告借款本金及罚息4,039,184.84元；2.案外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支付两原告迟延还款违约金(以4,039,184.84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案外人家乐月内公司、被告杨传军对上述两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外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家乐月内公司、被告杨传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6150元、律师费40,000元”。2019年1月23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6民初179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案外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火骆公司、翔梓公司代偿款3,872,914.37元；二、案外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火骆公司、翔梓公司违约金(以3,872,914.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案外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火骆公司、翔梓公司律师费40,000元；四、案外人家乐月内公司、被告杨传军对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外人家乐月内公司、被告杨传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向案外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追偿；五、两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8年1月8日，被告杨传军与被告张开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杨传军将其持有的第三人9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张开云。第三人已于2018年1月11日完成股权变更。变更前，被告杨传军系第三人唯一股东。股权变更后，被告张开云持股90%，被告杨传军持股10%。第三人系上海市长宁区荣华西道******房屋所有权人。又查明，二原告聘请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祝跃光等律师处理本案纠纷，共计支出70,000元律师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杨传军与二原告签订担保协议，就案外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原告有权在债务人馨缇公司、馨忠公司到期未履行债务时请求其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现被告杨传军在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第三人90%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张开云，其行为明显对二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害。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杨传军将第三人9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张开云的行为并要求被告张开云配合将该股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杨传军名下的诉请于法有据，且被告杨传军及第三人亦当庭对该诉请表示同意并愿意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本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故二原告诉请支付律师费具有法律依据。关于律师费金额的问题，原告在庭审时称，其计算律师费的依据是第三人所有的房产的价值。本院认为，股权价值与公司所有财产价值不能直接对应转化，二原告确定律师费金额的方法不妥，综合考虑二原告代理律师为本案付出的具体工作内容及辛苦程度等内容，本院将律师费酌情调整为35,000元。被告张开云在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又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材料，应视为自愿放弃对原告主张进行抗辩等诉讼权利，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杨传军与被告张开云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第三人上海家乐冷气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股东姓名变更登记(即将被告张开云的名字变更为被告杨传军)；被告张开云作为现登记股东应当履行相应的协助配合义务；三、被告杨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翔梓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火骆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3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2,240元，由二原告负担1,120元，由二被告负担1,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磊人民陪审员 杨 晔人民陪审员 沈寄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训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