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尹，男，199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上海市虹桥航空枢纽站顺丰速运运作员，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7日在上海市闵行看守所临时羁押，2019年5月9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原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李清艳，河南道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多，曾用名陈多，男，1996年1月8日出生，苗族，初中肄业，上海市虹桥航空枢纽站顺丰速运快递员，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7日在上海市闵行看守所临时羁押，2019年5月9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原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张建伟，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其源，男，199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个体，户籍地广东省广宁县，住广东省广宁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27日至28日临时寄押于广宁县看守所，2019年5月29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原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委托辩护人唐智勇、高蒙，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添华，男，199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原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原审被告人王凯，男，199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无业，户籍地陕西省富平县，住陕西省西安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原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原审被告人罗鹏，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个体，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住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原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现被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尹、陈德多、王凯、李其源、李添华、罗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做出（2019）豫0204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尹、陈德多、李其源、李添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尹、陈德多分别系上海市虹桥航空枢纽站顺丰速运的运作员和快递员，陈德多负责处理快件问题。2019年3月底，刘尹找到陈德多共同预谋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后由刘尹将需要查询信息的公民手机号通过微信发给陈德多，陈德多利用其处理快件问题的职务之便，登录顺丰速运系统查询出手机号对应的收寄地址（包含：公民姓名、收件地址、工作单位等信息），并通过微信拍照方式发送给刘尹，由刘尹出售给他人，刘尹收到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钱款后，与陈德多二人平分。自2019年3月31日至案发，刘尹和陈德多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49501元，刘尹将其中的22970元通过微信转给陈德多。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凯通过微信从被告人刘尹、罗鹏、“龙的传人”等人处分别购买公民收寄信息（包含：公民姓名、收件地址、工作单位等信息）、户籍信息（包含：公民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民族、婚姻状况）、住宿信息、行踪轨迹信息等，并出售给被告人李添华、李其源、“柯南”、“，”、“better”、“叶问”等人，违法所得共计140194.6元。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李其源通过微信从王凯、“wxid_lq10vq2ez37512”、“xinjiangmeishi000”等人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包含：公民姓名、身份证号、快递收寄地址、住宿信息、行踪轨迹等）并出售给他人，违法所得共计82458.5元。2018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添华通过微信从王凯、“daren899”等人处购买公民收寄信息（包含：公民姓名、收件地址、工作单位等信息）、户籍信息（包含：公民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民族、婚姻状况）、住宿信息、行踪轨迹信息等，并出售给他人，其中已查证属实的住宿信息841条，身份信息564条。李添华从王凯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支出72054.6元。2018年，被告人罗鹏购买用于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的笔记本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2019年4月份以来，罗鹏通过微信“Stm”共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64条，其中出售给“浮生若梦”公民个人信息157条，出售给王凯公民个人信息507条，违法所得共计11635.21元。案发后，罗鹏于2019年6月26日退缴违法所得11515元。刘尹、陈德多于2019年5月6日在上海市闵行路顺丰公司被民警抓获；王凯于2019年5月13日在西安市雁塔区风度天城小区被民警抓获；李其源于2019年5月27日在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南街镇圣堂二路22号被民警抓获；李添华于2019年5月13日在贵阳北开往西安北的G2854次列车上被民警抓获；罗鹏于2019年5月24日在湖北省汉川市马口镇徐家岭383号家中被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人口基本信息表、抓获证明、临时寄押审批表、广宁县看守所投送河南省开封市看守所人员名单、抓获经过、手机入账记录表，微信交易记录、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刘尹、陈德多、王凯、李其源、李添华、罗鹏供述与辩解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尹、陈德多利用工作之便，以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凯、李其源、李添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罗鹏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刘尹、陈德多、王凯、李其源、李添华、罗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罗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陈德多、王凯、李添华、罗鹏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陈德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人李其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李添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罗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罗鹏退缴的违法所得1151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刘尹违法所得27331元、陈德多违法所得22970元、王凯违法所得140194.6元、李其源违法所得82458.5元、罗鹏违法所得120.2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刘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刘尹在顺丰速运从事搬运工、分拣工，接触不到查询系统，其与陈德多是买卖关系，没有利用职务之便。2.原判量刑过重。刘尹与陈德多的违法所得共计49501元，其个人实际获利2万多元，不应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对刘尹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陈德多口头提出上诉，主要认为其个人获利一万多元，具体违法所得多少不清楚，都是通过刘尹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陈德多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有刘尹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其个人违法所得应为22970元，属于情节严重。2.陈德多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小，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3.陈德多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坦白，可从轻处罚。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对陈德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其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原判未查清李其源的违法所得，量刑过重。对于2019年4月之前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计算在内，退还的钱款及重复计算部分应予以扣除。2.原判违法所得不清导致罚金刑过高。3.李其源系初犯、偶犯、坦白、有悔罪表现。综上，原判认定李其源的违法所得和判处的罚金刑过高，二审法院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添华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尹的工作虽然无法查询公民个人信息，但其与陈德多共同商议利用陈德多的工作之便将陈德多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信息提供给刘尹，由刘尹出售给他人，违法所得二人进行分成。可见刘尹与陈德多通过犯意联络，明知他们之间共同配合实施犯罪会造成某种危害后果，并且希望或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二人在犯罪过程中分工不同，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对犯罪所得总额共同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刘尹为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德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德多的犯罪数额有刘尹、陈德多供述、王凯供述、刘尹微信和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等证据证明，足以证明其与陈德多的犯罪所得，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原判已认定陈德多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等情节并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从宽处罚，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李其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李其源从2019年4月起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之前的微信转账记录并未计算在内。其违法所得已经扣除退还的钱款，且有其本人供述、王凯供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收入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李添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李添华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等情节并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从宽处罚，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刘尹、陈德多、李其源、李添华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尹、陈德多利用工作之便，以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李其源、李添华、原审被告人王凯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罗鹏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刘尹与陈德多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周志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淑瑞闫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