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03民初3473号原告：张守明，男，195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现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山，日照岚山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东湖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东湖三村。法定代表人：刘平，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港，日照岚山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月启，日照岚山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张守明与被告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东湖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湖三村村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守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山、被告东湖三村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港、徐月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守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返还张守明交纳的渔船马力费58000元；2.诉讼费用由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守明系村民，经营鲁岚渔61566号渔船，系该渔船的所有人，并取得了该渔船船舶所有权证书。2019年2月，张守明将该渔船变卖给案外人杨强，双方在办理该渔船过户期间，因需要出具证明，以收取渔船马力费的名义向张守明强制收取58000元，如张守明不交纳，不予出具证明，张守明为了变更渔船，只好先行交纳，张守明认为，收取马力费的行为于法无据，要求返还张守明58000元。辩称，张守明所述以收取渔船马力费的名义强制收取58000元，与实际不符。张守明向东湖三村交纳58000元渔船手续过户费是符合对渔船管理的相关程序，而且张守明交纳该部分费用是出于自愿的。张守明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渔业捕捞许可证；2.渔船抵押登记证书复印件；因该渔船已经过户给案外人杨强，原始的渔船所有权证书等手续，已由渔业主管部门回收作废，只能提供相关的登记证书的复印件，证据1、2用于证明鲁岚渔61566号渔船所有权人为张守明；3.马力费单据一份，用于证明收取了张守明58000元的马力费，张守明系在无奈的情况下先行交纳了该58000元，收取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4.张守明与案外人杨强签订的渔船买卖合同书1份，用于证明张守明于2019年2月份将鲁岚渔61566号渔船变卖给案外人杨强的事实；5.收款凭证8份，5-1.张守明2004年1月16日向会交纳的2003年度个人捕捞税的收款凭证，用于证明船只的相关税费均是由船舶的实际所有人交纳，而并非由会交纳，会在收取渔民个人的相关税费后，统一向政府职能部门交纳；5-2.2008年1月22日由会为张守明出具的收款收据1份，用于证明张守明于2008年交纳了2007年度的有偿服务费6700元；5-3、5-4被告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2份，用于证实收取了张守明交纳的2008年度有偿服务费合计51000元；5-5、5-6是由为张守明出具的收款收据2份，用于证明张守明向交纳船只证件年审费；5-7、5-8是由为张守明出具的收款凭证2份，用以证实张守明于1999年向支付船只年审费用的相关情况。该组证据证实针对船只所收取的相关税费、年审费用，均是由张守明本人交纳，并非由会承担。对张守明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张守明提供的渔船买卖合同正好印证收取相应的马力费符合正常程序；张守明提供的收款单据证实了按照村民自治管理规定对其收取管理费，张守明是自愿交纳的。张守明原船只手续40马力由出资向其购买，后期张守明对船只重新进行了建造，由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了58马力的手续，该手续虽为村集体所有，但一直由张守明使用、占有、收益，所以发生的与该船只相关的费用向张守明收取，而且收取了有偿服务费。张守明将其船只进行买卖，该船只手续包含了村集体所有的58马力手续，因此向其收取了相关费用58000元。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虎山镇农村公章使用审批表1份，该审批表载明的用章时间为2019年2月16日；1-2公章使用登记表，登记表载明了东湖三村张守明渔船登记申请单使用过公章；1-3银行流水1份，张守明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交纳58000元的，交款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证据1用于证明张守明是自愿向交纳款项，没有任何的逼迫行为；2.现金支出凭证一份，用于证明1992年1月8日张守明船只手续40马力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3.山东省渔业资源费收据5份，用以证明张守明所有船只手续年检包括管理费、资源费均由向相关部门交纳；4.现金收入单1份，用于证明在收购了张守明40马力手续后，用集体的名义，集体出资将原40马力变更为58马力；5.2013年原法定代表人刘从刚与张守明签订的东湖三村海洋捕捞渔船过户合同1份，该合同第五条明确规定关于该船手续属于集体马力的部分，双方另行协商解决；6.村委会会议记录，2014年11月18日的会议记录记载“渔船买卖时，经研究同意后，必须由本船长写出书面申请（渔船买卖申请），写好村集体马力是多少，你个人马力是多少。按本年度市场价格，买卖过户时用现金形式收回，2014年度市场价格按3000元收，如果你不办，必须把集体马力收回集体”；另一会议记录记载“渔业生产管理问题、渔船买卖问题，原则村集体马力收回归集体，不准过户。如果本集体手续与个人手续合并的，个人提出申请，将集体马力部分按市场价统一收回集体。如果本人更新改造渔船有自己本人自行解决，于村委无关。2014年村集体马力每马力收3000元”，2016年10月11日召开两委会议，对渔船管理及村集体原马力收回马力费等事项进行了研究，会议记录记载“经研究决定村集体马力每马力收回1000元，不管年限早晚（卖船）”，张守明于2019年进行渔船买卖，系根据2016年两委会研究的决定对属于村集体部分的马力按1000元每马力的标准收回马力费58000元。2019年3月2日在召开的主题党日及晒财务会议上对收回张守明马力费58000元进行了账目公示，与会党员及村民代表对所公示的财务账目进行了签字确认，张守明亦签字，张守明对该笔账目没有提出异议。该证据用于证明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开展村民自治的形式，对本村渔业工作进行管理并进一步规范，符合村民自治的相关内容；7.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水产工作站出具的“关于村集体拥有渔船马力指标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历史原因，虎山镇有些渔船的全部或部分马力指标由村集体出资购买或储备提供，渔民无偿使用，因马力指标属于村集体的无形资产，渔船发生买卖时，渔民要将属于村集体的马力指标按统一价格标准上缴给村集体，作为村集体无形资产的转让所得，该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张守明经营的渔船，也用了村集体的马力指标。张守明对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证据1-2可以看出，为张守明出具的证明的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与张守明交纳涉案马力费58000元时间一致，如张守明不交纳58000元，是不可能将相关的证明材料交付给张守明的，交纳该58000元并非是张守明的自愿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张守明并没有收到支付给张守明的5000元现金，凭证上签名或印章均不是张守明本人的，同时该证据也并非所主张的将张守明的40马力收回被告集体所有；证据3是由相关的主管部门收取的渔业资源管理费用，该渔业资源管理费用是根据当时的国家政策所收取的渔业税，该渔业税的交纳均是由下达到给包括张守明在内的各渔民任务后，各渔民将自己应承担的数额交给，由统一上交给上级主管部门，并非是由自己出资交纳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该单据并不能反映出所主张的以集体的名义将40马力渔船变更为58马力渔船的事实；证据5系原的支部书记与张守明所签署的渔船过户合同，该合同并没有的盖章确认，同时该合同系自行制作的制式合同，虽然合同中第五条约定，关于渔船手续属于集体马力的部分，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的约定条款，但该约定条款并不能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证据6，其中前两份会议记录涉及到研究渔船马力相关问题，该问题张守明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主张以村民自治的方式收取相关费用实际上变相的剥夺了渔民应享受的相关权利，事实中在日常管理渔船过程中，包括张守明在内的渔民均按时按年度交纳相应的管理费用，该管理费用均是由自行制定，并没有与渔民协商确定。会以村民自治的方式强行收取相关的费用，包括张守明在内的各渔民并不情愿交纳，对证据6中的2019年3月2日的会议记录，因会议记录形成于张守明已将款项交纳给后的一个月，张守明虽然在该会议记录本的末页签了名，但是对上面内容并不知情；对证据7，没有具体的经办人签字，也没有落款的正确时间。该情况说明只显示由虎山镇水产工作站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具体几日没有显示，不符合证据形式，同时该情况说明带有明显的倾向性，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情况说明上也记载“如有不当之处，请按事实予以更正”。经当事人质证，本院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张守明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提供的证据1、3、5、6均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提供的证据2和证据4，经与原件核对，与原件相符，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7，因该份情况说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名，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刘昌红、刘纪皎、李长波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刘昌红称其系东湖三村居民委员会渔业书记、两委成员，20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马力指标就归集体，村里负责统一办手续，九几年开始大量造船，村里还有政策进行支持，投钱买机组，所以村里收管理费，张守明的船只先前是大合坞村的，该村之所以花5000元买张守明的马力是想把张守明的船只拢到该村，买到该村后，当时没更名，过了一段时间，张守明又造了一个大木壳船，给办了合并的手续，增马力，船只2002年或2003年变更到村委名下，一直到2006年左右，后又变更到村委法定代表人名下，到2013年船只变更到张守明名下，但村集体马力仍归集体所有，如果张守明要卖船，要按照1000元/马力向村委交马力费，因马力指标是集体财产。将马力买来放到集体也是便于船只管理、便于集体经济增长，也是为了缴税增加税收。张守明的船从40马力增到58马力，是村里统一调配的，增加的18马力是村集体从虎山水产站买的，宗玉田是当时水产站的会计。村集体统一办理证件的年审、统一交纳税收，搞好渔业安全生产服务，马力的变更也需要村里配合到渔业部门办理，村集体收取有偿服务费，马力费交到村委后，村里统一使用。刘纪皎系虎山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其称20世纪八十年代时，村集体有渔船，船与马力都是集体的，后来单干了，个人开始造船，集体的一些船慢慢成个人的，有的经营不善或者其他原因不经营渔船了，村里就把空的马力收归集体，那时要按马力指标由渔业主管部门收资源费、镇里收捕捞税，相应的马力指标的税费由村里统一交，但是那些继续经营的渔船的马力指标归个人，税费也由个人交给村里，村里统一上交，2006年以后，有了燃油补贴，1马力价值六七千元。村里为了统一管理渔船，会花钱买一部分指标，用于养船户增马力，买的马力属于村里的财产，船属于个人的。也有渔船户自己买的马力自己用。渔船用马力或者转移都是渔政部门办手续。东湖三村的船手续应该在2013年前登记在村集体或者村主任名下，2013年后，经村里研究决定都过户到个人名下了。李长波系日照市岚山区海洋发展局副局长，其称马力指标是根据实际船数给，如果要再建船可以申请马力指标，到了1998年左右，马力指标总量控制，很难再增，2006年左右开始发放燃油补贴，马力指标就不再提高了。村里之所以买马力指标，是因为有指标就可以建船，村里收的费用就多，用于村里日常开支。当时将个人马力放到村集体无明确规定，现在船是谁的手续就应是谁的。本院还向原法定代表人刘从刚调查了解有关案件情况，刘从刚向本院提供了书面材料一份，书面材料主要内容为：东湖三村系典型的渔业村，改革开放以前，该村所有渔船和船手续都是集体的，1985年左右，村集体发展了部分40-60马力的木质渔船，渔船证件都是集体的。随着渔业税的不断增加，村集体加快了渔船的更新、改造，目的是把乡镇分派下来的不断增加的渔业税完成，但部分船长去外村争取手续，渔船放在本村，以偷逃税款，面对此情况，村集体就将部分船长在外村的个人渔船证件打价收归集体，目的是保证税收不流失，也保护其他船长的合法权益。渔船由村集体统一管理、统一服务，也保证了乡镇政府的渔业税收的统筹完成。2001年以后，村集体为发展大马力木质渔船又争取了部分马力指标。在燃油补贴之前渔船的手续都是村委的，之后为了能享受燃油补贴政策，将证件变更至村法人名下，2013年，村集体经会议讨论，由于渔船证件属于历史问题，村委花钱在各部门争取买的，是村的固定资产，属于村全体村民的，故与各船长签订的渔船过户手续协议中约定，证件中部分属于村集体的就在卖船时打价给集体，个人的证件手续无偿给个人。张守明对刘昌红、刘纪皎、李长波的调查笔录及刘从刚出具的书面材料发表意见如下：对刘昌红的调查笔录，主张刘昌红自2014年开始才担任的渔业主任，之前的渔船马力等情况不清楚，且其陈述带有主观性，不予认可；对刘纪皎的调查笔录，刘纪皎作为虎山原负责渔业的负责人，其陈述基本属实，从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张守明在庭审中的陈述是属实的，所支付的渔业资源税是由镇里下达到村里，由村里统一收取上交镇政府，其陈述2006年以后马力指标变更的事情，而张守明所享有的渔船的马力指标上世纪90年代初即享有了；李长波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大部分属实，但是李长波陈述只是2004年以后的事情，调查笔录中没有体现出与本案有关的相关情况；对于刘从刚书写的说明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如该材料系刘从刚亲笔书写，也带有意见的片面性，刘从刚与张守明个人之间存在着不和谐的因素，其自述没有反映出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四份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刘昌红、刘纪皎、李长波、刘从刚所作的陈述或者自述，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当初虎山镇沿海渔村对村民经营的渔船进行管理的特色。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守明系的村民，张守明拥有捕捞渔船一只，船名发生多次变更。90年代初，将张守明渔船的40马力指标以5000元的价格买到村集体名下，后村集体将该渔船的马力指标由40马力增加至58马力，2013年以前渔船的相关手续先后登记在张守明、、法定代表人名下，2013年后又登记在张守明名下。对该渔船进行管理服务，包括证件年审、收取税费后统一上交等，同时收取管理费即有偿服务费。2013年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刘从刚代表与张守明签订《东湖三村海洋捕捞渔船过户合同》，将渔船鲁岚渔61566证书（包括渔业捕捞许可证、国籍证书、所有权证书、检验证书）过户给张守明，协议中约定“关于船手续属集体马力部分，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后张守明办理了登记在其名下的船舶所有权证书和渔业捕捞许可证，证书中记载主机总功率180千瓦，2014年度召开会议，研究决定2014年度村集体马力每马力收3000元，于2016年10月11日召开村两委会议，研究决定村集体马力每马力收取1000元，不管年限早晚（卖船）。2019年2月张守明与日照市岚山区西潘家村的杨强签订海洋捕捞渔船买卖合同，将该渔船以1289000元的价格卖于杨强，2019年2月18日张守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交纳了渔船马力费58000元（1000元/马力×58马力），当日，在相关手续上加盖公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所谓不当得利，就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张守明向交纳的58000元是否为的不当得利。船网工具指标是指渔船的主机功率数值、网具或其他渔具的数额。马力数与主机功率数相挂钩。根据《渔业捕捞许可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取得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是进行渔船的建造、申请船名、办理船舶检验、登记、渔业捕捞许可证的必要条件，若无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渔船的建造即为非法，亦无法办理检验和登记，无法合法使用和收益。合法建造的渔船的所有权归属不仅取决于船体由谁出资建造，还取决于在建造前由谁取得了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具有重要的价值。90年代将部分马力指标购至或收回至村集体，用于统一调配，发展渔业生产，增加集体经济收入。于1992年以5000元的价格将张守明渔船的40马力指标购至村集体，由村集体统一管理，张守明亦收取了该款项，并接受村集体的管理、服务，双方对此达成了合意，后村集体出资将张守明的渔船马力指标由40马力增加至58马力，故该58马力指标应属于村集体。2013年刘从刚与张守明签订的《东湖三村海洋捕捞渔船过户合同》中约定“关于船手续属集体马力部分，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可见张守明亦认可渔船中存在集体马力部分。通过召开两委会议研究决定村集体马力每马力收取1000元，符合村民自治的规定。因渔船中有58马力属于集体马力，张守明将渔船卖于他人时，因马力指标随船转移，就该集体马力按照1000元/马力的标准收取马力费，具有合法依据，且张守明并未因收取该58000元而受到损失。张守明为将船只卖于杨强主动向交纳马力费58000元后随即又主张该款项属不当得利，亦违背了诚信原则，张守明要求返还58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守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张守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常秀人民陪审员  魏成瑜人民陪审员  胡宝章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耿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