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中路121号。法定代表人：张卫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辉，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蓉，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金平，男，汉族，1977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标，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洛阳市新区太康路11号院。负责人：娄卷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源，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午珑，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一审第三人：洛阳秀水叁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丽新路世纪华阳花园27幢175。法定代表人：温旭涨。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利鹤，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姚金平，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人防办），一审第三人洛阳秀水叁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水叁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222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豫民申74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辉、荣蓉，被申请人姚金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标，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市人防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源，一审第三人秀水叁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利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安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搞错了法律关系和法律关系主体。国安公司与秀水叁号公司是独立的法律主体，二人没有合作关系也没有合作协议，原审认定二人有合作关系明显错误。商铺使用权是姚金平的，其要求国安公司退钱，当然要把商铺使用权交还给国安公司，双方应互相返还。姚金平和秀水叁号公司签订的有《商铺托管合同》，这是姚金平与秀水叁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国安公司无关，原审让秀水叁号把商铺归还给国安公司明显错误。二、商铺现在已经招租给了案外人，无法返还。秀水叁号公司依照与姚金平的托管合同，把商铺对外进行招租给了商户，秀水叁号公司无法返还，不仅侵害了秀水叁号公司的权益，也侵害了案外人的权益，造成本案无法执行。姚金平辩称，一、再审申请人所谓的法律关系错误，这个理由是站不住脚的。本案纠纷姚金平与国安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同能否解除有合同法约束，而在本案中国安公司涉案的商铺违法性显而易见，其交付使用的商铺不具备合法性，属于重大的根本性违约。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同时约定了之后三个月未能办理证件，姚金平一方有权办理退铺手续，要求国安公司全额退款，所以姚金平有权解除合同，并且要求退还全部购房款，国安公司的再审理由不充分，应当予以驳回。二、《商铺购买协议》在签订的时候全部是由一个人代理国安公司和秀水叁号公司和姚金平签订的。在签订的时候并没有明确国安公司和秀水叁号公司双方应当担负的责任和义务。三、本案在原审起诉的时候，姚金平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国安公司和秀水叁号公司各个股东之间存在的关联关系，已经证明了国安公司和秀水叁号公司存在着利益关系，可以说一个人实际在操控。四、本案涉及的商铺根本就没有实际交付给姚金平。再审申请人所说的交付，实际上就是签了几份合同，发了一本所谓的商铺使用权证书，使用权证书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效力。不能作为商铺实际交付的依据。五、作为争议的商铺，截至现在没有拿到消防合格证书，不具备商场经营的实际条件，现场现在有实物摆在那里，也从来没有进行过经营，法院也可以实地调查。再审申请人占用着姚金平的资金，签订了合同不能履行，姚金平要求解除合同完全有充足的理由。市人防办述称，一、答辩人与本案无任何直接或间接利害关系，并非适格第三人，更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答辩人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对该案的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将答辩人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和二审上诉请求，不针对答辩人，答辩人对本案的结果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答辩人对本案纠纷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本案所涉的商铺系国安公司所建，与答辩人无关。由于国安公司在该项目未经行政管理部门规划许可的情况下交付房屋，本案应由国安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秀水叁号公司述称，一、同意国安公司的再审意见。二、我公司正在经营管理秀水叁号的商铺，而且部分商铺也已经出租出去。特别本案姚金平的商铺也已经出租出去了，没有办法返还。三、我公司也花了很多钱用于推广和招商，正在对外招租，合同现在履行的非常顺利。姚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原告和被告国安公司签订的合同；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五十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市涧西区辽宁路西段地下人防工程是经国家人民防空办公室批准的人防工程项目。2012年11月28日洛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甲方）与国安公司（乙方）签订洛阳市辽宁路西段人防工程建设使用协议，约定该工程由国安公司自筹资金承建，甲方代表国家拥有该工程产权，并给予乙方该工程50年使用权。2014年11月5日，原告姚金平（乙方、受让方）与被告国安公司（甲方、出让方）签订《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享有华阳·秀水3号项目负一层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甲方有权对享有的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进行处置。乙方受让的商铺使用权编号为B-70，建筑面积21.15㎡，单价26337元，出让总价款500000元；商铺实际使用期限为50年，自商铺正式交付之日起算。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姚金平（托管方、甲方）与第三人秀水叁号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了《商业铺位经营托管合同》一份，约定统一经营管理分成若干个连续的托管期限，第一个托管期自甲方与国安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交房之日起第七天起至2016年10月6日止；第二个托管期自2016年10月7日至2024年10月6日。第一个托管期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托管期间的商铺租金（两年合计）为该商铺售价的14%。甲方已经将第一个托管期期内的租金全部冲抵了甲方应当缴纳的出让价款。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租金。同时，原告姚金平、第三人秀水叁号公司、被告国安公司签订了租金冲抵房款合同。故扣减了优惠和两年商铺返租租金后，原告姚金平向被告国安公司实际支付的出让价款为430000元。另查明，被告国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姚金平颁发了《商铺使用权证》，但此证上未有落款日期。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租金冲抵房款合同》、《收据》、证明、《商铺使用权证》、洛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洛防办（2012）115号文件、洛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洛防办（2012）118号文件、国家人民防空办公室国人防（2012）562号批复、洛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洛政阅（2012）169号会议纪要、辽宁路西段地下人防工程协调会会议纪要（涧西区辽宁路西段地下人防工程协调指挥部）、洛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开具的证明、关于辽宁路西段人防工程开工建设的报告、洛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洛政阅（2013）18号会议纪要、洛阳市辽宁路西段人防工程《建设使用协议》、辽宁路西段地下人防工程（秀水叁号）现阶段现场照片六张、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商业铺位经营托管合同、租金冲抵房款合同、洛阳市城市规划专项论证会会议纪要（2014）157号、国安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资质证，资质证书三级、交接单、秀水叁号租赁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姚金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姚金平负担。姚金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新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姚金平与国安公司所签订《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姚金平在支付商铺款时直接扣减了两年商铺返租租金。姚金平、秀水叁号公司、国安公司签订《租金冲抵房款合同》时，国安公司系担保人。国安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移交单显示国安公司将姚金平所购商铺交付给了秀水叁号公司。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姚金平与国安公司签订《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姚金平按照约定于2014年11月5日交纳了商铺款43万元，但国安公司并未提供相关部门对涉案商铺的规划审批手续、使用权证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具备使用权出让的全部条件，而国安公司对涉案商铺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及具备相关交付条件是其进行商铺使用权出让的基础，故姚金平要求解除与国安公司所签订的《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国安退还所收取的商铺使用权出让金的主张，应予准许。国安公司应将实际收取姚金平的商铺使用权出让金43万元予以退还。本案所涉商铺，国安公司并未直接交付给姚金平，而是交由秀水叁号公司进行统一经营管理，秀水叁号公司应支付的两年商铺返租租金也直接抵扣姚金平应支付国安公司的商铺款，国安公司还作为担保人与姚金平、秀水叁号公司签订了《租金冲抵房款合同》。上述事实也说明国安公司与秀水叁号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本案中，姚金平并未从国安公司实际接管商铺进行经营或招租，故姚金平与国安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后，商铺应由实际接管经营的秀水叁号公司予以返还。至于秀水叁号公司与姚金平之间基于商铺托管合同关系所引发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姚金平的部分上诉主张，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之处，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姚金平与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华阳秀水3号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三、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金平所缴纳的商铺使用权出让金430000元；四、驳回姚金平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姚金平负担1300元，由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姚金平负担1300元，由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5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再审时，秀水叁号公司认可除了抵扣房款的两年租金外，此后没有再向姚金平支付过案涉商铺的租金。国安公司认可华阳秀水3号项目商铺开业后，因消防部门下发的消防整改通知而整体关门。本院再审认为，国安公司再审理由为姚金平已经将案涉商铺托管给秀水叁号公司、秀水叁号公司也已经将该商铺出租给案外人、不能向其返还该商铺，原判让秀水叁号公司向其返还商铺错误，无法执行。根据姚金平与国安公司签订的《华阳秀水3号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姚金平）同意在商铺使用权交付时接受甲方（国安公司）或甲方选聘的商管公司对整体项目的管理规定，同意按照甲方或商管公司的管理规章制度的内容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姚金平与秀水叁号公司签订的《商业铺位经营托管合同》关于“乙方（秀水叁号公司）系项目整体商业的经营管理公司”，以及姚金平、国安公司、秀水叁号公司签订的《租金冲抵房款合同》关于“丙方（国安公司）为项目的开发商和目标租金的担保方，乙方（秀水叁号公司）为项目的经营管理方”、“根据有关相邻关系的法律规定和项目物业的特殊性，为了维护全体业主的共同利益，项目实行统一经营管理的方式进行经营和收益：即统一业态规划、统一招商租赁、统一商业形象、统一营销活动，统一向业主支付租金收益，对此甲方（姚金平）在签订《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时已充分了解，并予以同意”、“为保证甲方和乙方的合法权益，乙方制定的各区域的租金标准、租赁期限和租赁协议文本等应事先交丙方审核”的约定，可以认定秀水叁号公司系国安公司选聘的华阳秀水3号项目的整体商业经营管理公司。姚金平与国安公司签订的《华阳秀水3号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转让的是案涉商铺的使用权，该合同解除后，案涉商铺的使用权属于国安公司。案涉商铺使用权归属的变动，根据姚金平与秀水叁号公司签订的《商业铺位经营托管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相关规定，并不影响《商业铺位经营托管合同》的继续履行，国安公司可享有《商业铺位经营托管合同》中约定的收取该商铺租金的权利，也可待华阳秀水3号项目相应手续完善后再将案涉商铺使用权转让，且原判也未将该商铺第一个托管期限内的租金70000元判归姚金平，国安公司因《华阳秀水3号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而享有的相应权利已得到充分保障。综上所述，国安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2018）豫03民终2225号民事判决裁判结果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3民终222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晖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