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刑终39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强，绰号“白泥强”，男，1975年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广东省化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廉江市看守所。辩护人任勇波，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美玲，女，1976年7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广东省化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廉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卿，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毕敏华，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富艺，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廉江市鸿鑫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人，捕前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廉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雄亮，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捕前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水田，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物资部主管，住广东省廉江市****住宅处。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8月1日被廉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廉江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廉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黄伟燕，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斯明，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达虎，男，1998年5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广东省化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叶日青，绰号“阿青”，男，1987年3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陆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培强，男，1958年7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物资部主管，捕前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炳庆，男，1966年1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物资部主管，捕前住廉江市********自建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柯祖兴，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物资部主管，住广东省廉江市美景国际******。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同日廉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廉江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立伟，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8日被廉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卓标，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8日被廉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廉江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刘达虎、叶日青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方富艺、吴雄亮、刘培强、杨炳庆、庞水田、柯祖兴、孙立伟、梁卓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粤0881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方富艺、吴雄亮、庞水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达虎、叶日青、柯祖兴、孙立伟、梁卓标、方富艺、吴雄亮、刘培强、杨炳庆明确表示二审期间不需要指定辩护人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采矿罪1、2016年12月，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刘达虎为了获取非法利润，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广东省化州市红阳农场十七队鹤地水库梅子坑水域开采河砂。被告人刘玉强雇佣被告人叶日青及戚爱斌、戚爱武、江文（均另案处理）在鹤地水库梅子坑水域开船抽砂，每月工资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叶日青明知被告人刘玉强无采矿许可证，仍受被告人刘玉强的雇佣抽取河砂，并领取了2个月工资共12000元。在被告人刘玉强的抽砂场工作期间，每晚21时许，被告人叶日青及戚爱斌负责驾驶一艘被告人刘玉强提供的抽砂船，江文、戚爱武负责驾驶刘玉强提供的另一艘抽砂船到廉江市鹤地水库梅子坑水域非法抽砂，抽砂船装满后便运回被告人刘玉强经营的抽砂场水域旁边，再通过搭在水面上的船排用抽砂机将船里的河砂抽到砂场的上砂台处，然后由铲车司机将砂装上货车，再由货车将砂运走。其中，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在砂场内负责管理砂场的全面工作，包括砂场的日常账务管理、推销河砂、收取河砂款、支付运费、工资等工作，被告人刘达虎在砂场内负责驾驶铲车装车及开具货单给运砂司机。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通过雇请货车将从鹤地水库非法抽取的河砂销售给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吉城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明隆辉混凝土有限公司。为了扩大原有的抽砂场，2017年1月份，被告人刘玉强以每年1500元的租金租下华裕平位于化州市红阳农场十七队虾公岭水库边的鱼塘，填平鱼塘用来堆放河砂，并开辟了一条方便运砂通行的道路。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在经营抽砂场期间，由于采购其河砂的混凝土公司要求提供合法手续，为了让销售出去的河砂合法化，2017年5月，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以被告人黄美玲母亲彭亚芳的名义申办了一个名叫化州市新安镇芳吉砂石场的营业执照，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冒用彭亚芳的名字以芳吉砂石场的名义与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吉城混凝土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将非法抽取的河砂销往上述混凝土公司。从2016年12月份至2018年3月份，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销售给上述混凝土有限公司共83527.365立方河砂，并收取河砂款共6762991.71元。2018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在砂场内查封了尚未销售的河砂。经鉴定，被查封的河砂共2010.9立方，价值人民币168043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被告人方富艺是廉江市鸿鑫建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被告人梁卓标、孙立伟是该公司车队股东之一。被告人方富艺明知被告人刘玉强砂场里的砂是从廉江市鹤地水库非法抽取的，仍安排其车队名下的四辆货车从2017年4月份起到刘玉强的砂场运输河砂。被告人梁卓标、孙立伟明知被告人刘玉强砂场的砂是从鹤地水库非法抽取的，仍然将该砂运输到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吉城混凝土公司以获取运费。被告人方富艺、梁卓标、孙立伟运输河砂到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吉城混凝土公司等公司，共19060立方，赚取运费320900元。其中被告人方富艺所有的车牌号粤G*****0货车运输河砂给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共675.94立方，河砂销售价格共55427.08元；被告人方富艺所有的车牌号粤G*****1货车运输河砂给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共772.53立方，河砂销售价格共63347.46元；被告人梁卓标的车牌号桂N*****货车运输河砂给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共198.71立方，河砂销售价格共16294.22元；被告人孙立伟的车牌号粤G*****货车运输河砂给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共858.77立方，河砂销售价格共70419.14元。2、为了赚取运费，被告人吴雄亮明知被告人刘玉强在鹤地水库非法抽取河砂仍为其运输河砂，其驾驶自己的车牌号赣J*****货车运输河砂共47车次，运输河砂到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吉城混凝土公司等公司共约850立方，河砂销售价格共约56000元，赚取运费共约28000元。3、被告人刘培强在担任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物资部主管期间，2016年12月20日，明知被告人刘玉强的河砂是从廉江市鹤地水库非法抽取的，仍与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以黄美玲的名义签订一份《砂价格确认书》，购买被告人刘玉强提供的河砂给廉江市建集混凝土公司使用。后因害怕有关部门到公司查处被告人刘玉强提供的砂的来源是否合法，遂要求被告人刘玉强提供砂的合法来源手续。2017年5月份，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以黄美玲母亲彭亚芳的名义申办了一个名叫化州市新安镇芳吉砂石场的营业执照，被告人黄美玲冒充彭亚芳签名与被告人刘培强再次签订新的一份《砂价格确认书》。之后，被告人刘培强继续购买被告人刘玉强提供的河砂给廉江市建集混凝土公司使用。被告人杨炳庆于2017年10月份接替被告人刘培强负责廉江市建集混凝土公司物资部全面工作后，明知被告人刘玉强提供的砂是从廉江市鹤地水库非法抽取的，仍履行被告人刘培强与被告人刘玉强签订的《砂价格确认书》，继续购买被告人刘玉强提供的河砂给廉江市建集混凝土公司使用。经累计，被告人刘培强在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任物资部主管期间，采购河砂的方数共12002.9立方，金额共955502.3元；被告人杨炳庆在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任物资部主管期间，采购河砂的方数共4935.46立方，金额共404091.35元。4、被告人柯祖兴在担任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物资部主管期间，2017年1月1日，明知被告人刘玉强砂场的砂是从廉江市鹤地水库非法抽取的，仍与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以黄美玲的名义签订一份《砂价格确认书》，购买被告人刘玉强提供的河砂给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使用。2017年5月份，被告人庞水田接替被告人柯祖兴负责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物资部全面工作后，明知被告人刘玉强提供的砂是从廉江市鹤地水库非法抽取的，仍履行被告人柯祖兴与被告人刘玉强签订的《砂价格确认书》，继续购买被告人刘玉强提供的河砂给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使用。2017年5月份，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以黄美玲母亲彭亚芳的名义申办了一个名叫化州市新安镇芳吉砂石场的营业执照。2017年8月份，被告人庞水田因害怕有关部门到公司查处被告人刘玉强提供的砂的来源是否合法，遂要求被告人刘玉强提供砂的合法来源手续，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提供化州市新安镇芳吉砂石场的营业执照，被告人黄美玲冒充彭亚芳签名与被告人庞水田再次签订新的《砂价格确认书》，之后，被告人庞水田继续购买刘玉强提供的河砂给廉江市鹏港混凝土公司使用。经累计，被告人柯祖兴在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任物资部主管期间，采购河砂的方数共8185.92立方，金额共671245.44元；被告人庞水田在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任物资部主管期间，采购河砂的方数共29952.91立方，金额共2456138.62元。另查明，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曾通过化州市**信用合作联社的帐户(帐号：800***********786，户名黄美玲)将部分涉案河砂款转账给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公安机关侦办该案期间，冻结该帐户的存款1671097.71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刘达虎、叶日青、吴雄亮、方富艺、孙立伟、梁卓标、刘培强、杨炳庆、庞水田、柯祖兴的供述及辩解，抽砂船二艘，笔记本，货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存取款凭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合同，砂价格确认书，收款收据，结算数据记录，称重记录单，货运清单，汇总表，建筑用砂购销合同，营业执照，证明，刑事判决书，证人戚爱斌、梁华辉、刘光祥、杨福权、吴明勋、华裕平、江海凤、冯珍、陈俊杰、黄水妹、张彬、梁柱、许妹、肖维荣、肖芳芳、潘阳先、周海波、卓文燕、龙日英、刘培雄、李涛、冯国周、彭亚芳、郑连芳、吴鹏、莫兴伍、钟国宽、王林五、邱伟智、张玉英、黎妹、梁勇刚、李雪太的证言，非法采矿土方工程测量技术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相片，监控视频，视频截图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刘达虎、叶日青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吴雄亮、方富艺、梁卓标、孙立伟明知是非法开采的河砂仍进行运输转移，其中方富艺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刘培强、杨炳庆、柯祖兴、庞水田明知是非法开采的河砂仍进行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刘达虎、叶日青、方富艺、刘培强、杨炳庆、柯祖兴、庞水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雄亮、梁卓标、孙立伟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但认为其犯罪情节严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刘玉强、黄美玲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分别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达虎、叶日青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富艺、孙立伟、梁卓标、刘培强、杨炳庆、柯祖兴、庞水田在法庭上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孙立伟、梁卓标、刘培强、杨炳庆、柯祖兴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作出：一、被告人刘玉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黄美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刘达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叶日青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方富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吴雄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刘培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八、被告人杨炳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九、被告人庞水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被告人柯祖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十一、被告人孙立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已缴纳)十二、被告人梁卓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十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二艘抽砂船，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在化州市**信用合作联社冻结的户名为黄美玲账号为800***********786的赃款人民币1671097.71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查封在案河砂2010.9立方米，依法予以没收；其余扣押及查封在案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宣判后，上诉人刘玉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抽砂船和砂场属于刘玉强所有，不能证实涉案河砂全部是上诉人开采。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玉强出售的都是河砂，不排除是白泥砂的可能。3、本案认定刘玉强非法开采河砂的数量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黄美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黄美玲在本案中是从犯，其在砂场主要负责买菜煮饭给工人吃，在各类结算凭证中签名确认均是在刘玉强的要求下签署的，其并没有真正参与经营、管理砂场。2、刘玉强采砂时间、数量、销售金额远远少于一审认定，达不到情节特别严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方富艺上诉称：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判处基准刑仍属量刑过重，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上诉人吴雄亮上诉称：其没有从鹤地水库拉过刘玉强的砂子约850立方，且本案没有刘玉强支付运费给其的记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庞水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庞水田主要是履行前任经理与上游犯罪被告人所签订的合同，践行的是诚实、守信的商业原则，社会危害性小。2、庞水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3、上诉人二审期间已主动缴纳罚金。4、庞水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庞水田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玉强、黄美玲与原审被告人刘达虎、叶日青犯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方富艺、吴雄亮和原审被告人刘培强、杨炳庆、庞水田、柯祖兴、孙立伟、梁卓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庞水田的家属已代上诉人庞水田向原审法院缴纳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上事实有编号为CF09900019（财政）的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等证据证明，经本院核实，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玉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玉强、黄美玲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从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砂，已销售河砂83527.365立方，获取河砂款共6762991.71元；已查封未销售河砂2010.9立方，价值人民币168043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刘玉强、黄美玲、吴雄亮、方富艺、庞水田和原审被告人刘达虎、叶日青、孙立伟、梁卓标等人的供述、四联送货单据、笔记本、交易明细、存取款凭证、称重记录单、记账凭证、会计凭证、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汇总表、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原材料对账单、廉江市鹏港混凝土公司砂款收据、建筑用砂购销合同、地磅单、廉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建集混凝土有限公司、廉江市吉城混凝土公司出具采购砂的方数及金额统计等证据相互印证，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综上，上诉人刘玉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美玲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人黄美玲是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达虎、叶日青、吴雄亮均供述黄美玲在砂场中主要负责做饭给工人吃，偶尔负责管账及开单。因此，上诉人黄美玲在本案中属于辅助刘玉强经营砂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黄美玲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节上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方富艺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方富艺明知是非法开采的河砂仍进行运输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方富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等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方富艺所提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吴雄亮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吴雄亮为刘玉强运输砂子850立方的事实有上诉人吴雄亮的供述与其笔记本记录相互印证，并有辨认笔录、收款收据、称量单、对账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因此，上诉人吴雄亮所提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庞水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庞水田明知是非法开采的河砂仍进行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庞水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等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适当，但鉴于上诉人庞水田二审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主动缴纳罚金，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庞水田及其辩护人根据上述量刑情节要求对其宣告缓刑，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玉强、黄美玲与原审被告人刘达虎、叶日青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砂，侵犯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吴雄亮、方富艺和原审被告人梁卓标、孙立伟明知是非法开采的河砂仍进行运输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方富艺的行为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庞水田与原审被告人刘培强、杨炳庆、柯祖兴明知是非法开采的河砂仍进行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刘玉强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黄美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达虎、叶日青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达虎、叶日青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庞水田、方富艺与原审被告人孙立伟、梁卓标、刘培强、杨炳庆、柯祖兴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孙立伟、梁卓标、刘培强、杨炳庆、柯祖兴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黄美玲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不当，应予纠正。鉴于上诉人庞水田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及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可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刘玉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黄美玲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黄美玲是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方富艺和吴雄亮所提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庞水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刑初17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十、十一、十二、十三项及第二、九项中对上诉人黄美玲、庞水田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刑初172号刑事判决中第二、九项中对上诉人黄美玲、庞水田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黄美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庞水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君审判员  符仲欢审判员  张春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林 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二）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既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又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第八条多次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构成犯罪，依法应当追诉的，或者二年内多次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未经处理的，价值数额累计计算。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