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再56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林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内蒙古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李国栋，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张鹤，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兰（系张鹤母亲），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再审上诉人林涛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栋、张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扎兰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783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的（2018）内07民申36号民事裁定，驳回林涛的再审申请。再审申请人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呼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内07民抗7号民事裁定，指令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扎兰屯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783民再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林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被上诉人李国栋，被上诉人张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9）内0783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张鹤与李国栋的借贷关系成立仅凭一张欠条，在庭审中，对欠款的形成、交付、用途等均未查明，而且庭审中张鹤与李国栋对借贷事实的发生均无任何争议，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林涛与张鹤于2013年4月23日登记结婚，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鹤以个人名义向李国栋借款10万元。该欠款林涛完全不知情，且该笔欠款也未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且本案属于系列案件，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七起同类案件，均是债权人起诉林涛、张鹤夫妻二人的民间借贷纠纷。在2017年9月18日李国栋与张鹤、林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张鹤承认在林涛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自身名义替父向李国栋借款82 600元，用于张鹤与其父亲张凤林的光伏发电生意，而林涛对于借款根本不知情，更没有参与该项目的经营，该项目也无盈利。上述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不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在再审本案时，依然没有查清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款项用途等案件基本事实情况。其他同类案件与本案不同判，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受理的七起同类案件中，除（2017）内0783民初232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债权人于海波撤回对林涛的起诉外，有四起案件判决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两起案件判决认定为张鹤个人债务，由其单独承担偿还责任。扎兰屯市人民法院针对同一债务人的同类案件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在（2019）内0783民再1号判决书中，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一般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林涛、张鹤共同偿还该笔债务。与立法本意明显相悖，司法解释是对法律以及出现新情况的适用的解答，而非最新的法律规定，与其所解释的法律必然一脉相承，不会与所解释的法律规定完全相悖，林涛并非主动自愿放弃原一审案件的上诉权，确因不可抗力导致在上诉期内未能提起上诉，导致原一审判决生效，此后林涛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依法申请了再审，并到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检察机关启动抗诉程序，证明本案确有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本案再审是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基础上的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津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综上，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诉人李国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答辩人和张鹤、林涛之间的借贷关系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在以往的庭审过程中，林涛认可债务真实性，只是抗辩应为张鹤个人债务。其次，张鹤投资是和林涛商量好的，林涛还通过其姑父帮忙找一个对公账户“扎兰屯市钇佳文化用品商店”以便开展投资经营事宜。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张鹤投资应当为共同财产，夫妻一方因投资经营所负债务，亦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再次，林涛与张鹤之间不存在婚姻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本案的借贷不是因从事非法活动而负的债务，也不存在张鹤和答辩人恶意串通的情况，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后，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司法解释施行前本案一审判决已经生效。被上诉人张鹤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林涛知道借款的事情，理应承担涉案债务。李国栋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截止到2017年7月30日为10 500元，以后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到本金付清之日止，现本息合计110 5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张鹤、林涛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4月23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12日，张鹤从李国栋处借款10万元，并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6年9月12日向出借人李国栋借款拾万元整，￥100 000元，月利1分5厘，本人房产证押在借款人方，于2016年12月12日还本金及利息，欠款人处有张鹤签名。原审法院一审认为，张鹤向李国栋借款的事实，有李国栋提供的欠条予以证实，且双方能够如实地陈述借款经过。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亦无证据证明属虚构债务及从事赌徒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张鹤称借款用途是做光伏发电生意，即便如此，但依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的原则，夫妻一方因投资经营所负债务，亦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判决：被告张鹤、林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国栋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0 500元，并给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原审法院再审查明，张鹤、林涛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4月23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12日，张鹤从李国栋处借款100 000元，并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6年9月12日向出借人李国栋借款拾万元整，￥100 000元，月利1分5厘，本人房产证押在借款人方，于2016年12月12日还本金及利息，欠款人处有张鹤签名。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司法解释是否具有溯及力问题。本院原一审审理的李国栋诉张鹤、林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提交证据，判决林涛、张鹤共同偿还该笔债务。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开始施行后，林涛提起申诉，理由是张鹤向李国栋借款时林涛不知情，张鹤认可该债务系其个人债务，且债权人李国栋不能证实张鹤借款后将借款用于张鹤及林涛共同生活及支出，其债务应是张鹤个人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林涛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张鹤从李国栋处借款时明确约定为张鹤个人债务，即使张鹤认可其向李国栋所借款项是其个人债务，亦不能排除债权人主张的本案债务属于林涛与张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合理性。本院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依法作出了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2018年1月18日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虽然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和举证责任的分配事宜与以前的司法解释不同，但该司法解释未明确是否适用在该解释实施之前已生效的民事案件中，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一般原则，本院认为该司法解释实施之前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受该司法解释的约束。且林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张鹤所借借款用于其父亲的投资。因此，对林涛认为该院作出的（2017）内0783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维持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3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再审上诉人林涛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三份信用社出具的证明以及林涛及其母姜晓凤的信用社富民卡。欲证明林涛与母亲二人是信用社正式职工，向信用社贷款有优惠政策，额度高、利息低。如果张鹤在外借款和林涛是做生意的，有这么方便的条件，肯定是要在银行进行贷款，不可能向他人高额借贷。第二组证据为借款明细一张。欲证明张鹤向外借款打欠条已经有18笔，合计金额是677 200元。张鹤随时可能就让林涛背负巨额的债务。第三组证据为死亡注销证明，欲证明林涛爷爷林站村于2018年2月12日去世，加之工作繁忙原因，导致林涛错过了上诉期。被上诉人李国栋质证称，在再审二审期间提交三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林涛系信用社职工，开具的证明只有公章，没有出具人，其所称的信用卡额度也超过正常额度，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借款清单为林涛单方所列，没有证明效力，而且其中所列的刘磊也是单位同事，是由林涛借的钱。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死亡注销证明死亡日期是2018年2月12日，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判决，上述情况不足以影响上诉人的上诉，且即使是同时间仍然不能构成不可抗力。被上诉人张鹤对上述三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林涛对借款系明知，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再审上诉人林涛提交的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二、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李国栋系林涛同事，其作为债权人，提交了张鹤2016年9月12日出具的10万元借款欠条，一审认定借款债务已实际发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鹤对借款的认可，并不必然得出该借款债务系虚构的结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案涉借款发生于张鹤与林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证明二人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承担作出了特别约定，亦无证据证明张鹤向李国栋借款时明确表明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不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故本案原审判决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林涛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该判决作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公布之前，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张鹤与李国栋恶意串通坑害林涛利益等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林涛关于案涉借款未实际发生以及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3民再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宝良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包立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强秀琪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