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振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住所申报）。法定代表人：梁仕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玲，女，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五谷里7座502。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支太红，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均儒，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会五组。原审被告：蔡嘉莉，女，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审被告：梁德寿，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振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宇公司）、梁玉玲因与被上诉人杨均儒、原审被告蔡嘉莉、梁德寿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振宇公司、梁玉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判项，改判振宇公司、梁玉玲支付杨均儒房屋修理费为49525.51元，杨均儒支付振宇公司土建拆改工程及室内装修工程的工程款187641.67元。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装修工程预算表》和《工程报价单》均约定涉案工程的报价单不包含税金，故根据双方约定，振宇公司、梁玉玲支付给杨均儒的房屋修复费用应扣减税费，即实际应支付的修复费用为49525.51元。二、振宇公司提前开具给杨均儒金额为91965元主材款的收款收据明确注明主材款支付方式为转账，即杨均儒支付主材款都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其仅向振宇公司转账支付主材款50000元，尚欠41965元未付。一审法院在杨均儒未提交任何转账凭证证实其已支付41965元的情况下，认定杨均儒已实际支付全部主材款明显错误，应予改判。杨均儒二审期间未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装修工程预算表》和《工程报价单》是涉案装修工程合同附件，附件所指费用是别墅装修工程施工费，而房屋修复费用不是别墅装修工程施工费，且修复施工单位由杨均儒另行聘请，故修复费用不受附件约束，修复费用含税是理所当然。二、杨均儒已完全付清91965元主材款，其中5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另外41965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诉人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杨均儒已经支付50000元主材款，但不能证明杨均儒支付的主材款只有50000元，因为银行转账只是付款方式的一种。另外，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上诉人如未收到杨均儒支付的91965元主材款，不可能向杨均儒出具91965元主材款的收款收据。而且，收据由梁德寿亲自书写并加盖振宇公司财务专用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杨均儒以何种方式付款并不影响收据的效力及已付清91965元主材款的事实。而直至本案诉讼之前，上诉人也从未向杨均儒追讨过41965元主材款。此外，该收款收据上并没有“只付5万”字样，上诉人在其保存的收据存根上私下增加该字样属变造证据，不应被采信。三、涉案纠纷的过错和责任都在上诉人，故诉讼费用理应由其承担。四、杨均儒对一审判决也严重不服，只是因为客观方面的原因错过了上诉期限，杨均儒保留进一步维权的权利。蔡嘉莉述称，1.合同留的账号是蔡嘉莉的，材料款只收到50000元；2.杨均儒要求先开收据再划款；3.杨均儒支付50000元后未再付款。梁德寿二审期间未到庭参加调查询问，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杨均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均儒与振宇公司签订的《设计协议书》、《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振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无条件拆除其在合同之外擅自增加的工程（振宇公司拆除上述工程时不得损坏其他工程和杨均儒房屋，如有损坏，必须双倍赔偿杨均儒损失）；3.振宇公司就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赔偿杨均儒返工费用388000元；4.振宇公司就其逾期交付工程赔偿杨均儒租金损失128000元；5.撤销杨均儒与振宇公司签订的《振宇装饰工程合同书》，同时振宇公司退回杨均儒装修合同预付款172000元；6.振宇公司向杨均儒支付违约金50000元；7.振宇公司向杨均儒支付保修费50000元；8.振宇公司承担全部鉴定费、评估费及本案诉讼费用；9.梁玉玲、蔡嘉莉、梁德寿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振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杨均儒向振宇公司支付土建工程项目主材款419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895元，工程款530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85元（主材款41965元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2月17日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8日，工程款53076元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8日，两笔款项的利息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后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杨均儒向振宇公司支付室内装修工程款271876.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988元（从2016年7月10日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后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振宇公司于2008年11月20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者（股东）均为梁玉玲。2018年8月23日，振宇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将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仕和。杨均儒自建位于中山市***********屋（即别墅），并于1995年11月27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字号：27-8290），登记的建筑面积为425.5平方米。2015年10月6日，杨均儒因其上述别墅翻新改造委托振宇公司进行设计并向振宇公司支付了设计费10000元。2015年10月7日，杨均儒与振宇公司签订《设计协议书》，约定：杨均儒将位于中山市**********别墅装饰工程委托振宇公司设计、施工；设计费20000元，包括外观效果、客厅、餐厅、房间效果图，外观施工图，室内施工图，水电图，前期支付10000元出设计，完善所有设计图后支付余款10000元，若本工程由振宇公司包工包料，设计费免除，所支付的设计费纳入工程款内等。设计协议书签订后，振宇公司作出了外观平面改造施工图、室内装修图。外观平面改造施工图、室内装修施工图均有杨均儒的签名，但杨均儒只确认收取了室内装修施工图，不确认收取了外观平面改造施工图。2015年10月25日，杨均儒与振宇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杨均儒委托振宇公司对杨均儒位于中山市**********别墅进行翻新改造（即土建拆改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月31日，合同价款为23万元，竣工结算价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竣工结算文件据实结算；杨均儒指派包括杨均儒在内的两名驻工地代表；因杨均儒未按约定完成配合工作影响工期，工期顺延（双方就此签订书面说明）；因振宇公司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并承担因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责任；本工程以施工图纸，作法说明，设计变更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JGJ73-91），《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GBJ300-88）等国家制订的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及验收手续，杨均儒在接到通知后两天内不参加验收，除顺延工期外，视为默认振宇公司自行验收的结果；由于振宇公司原因造成质量事故，返工费用由振宇公司承担，工期不顺延并承担因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责任；杨均儒在振宇公司开工时支付工程预付款60%即138000元，砌墙批荡后支付25%即57500元，铺贴外墙砖及铺瓦后支付10%即23000元，总体工程完工并由杨均儒验收合格认可时支付5%即115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振宇公司提出工程结算清单交杨均儒审定，杨均儒自接到上述资料二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五天内一次性结清尾款；凡是振宇公司采购的材料、设备必须符合质量和规格要求并经杨均儒审定后方可投入施工使用，若已使用对工程造成损失由振宇公司负责；保修范围为凡属振宇公司施工质量原因造成合同工程范围内的损坏、脱落、变质、开裂等；保修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两年；保修期内振宇公司应接到杨均儒书面通知后三天内派人维修，否则杨均儒可委托其它单位或人员修理，费用由振宇公司承担；施工期内，所有新增减项目必须由双方办理书面手续后，由振宇公司安排施工，杨均儒不得与振宇公司施工人员私下协定施工，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工程事端和损失由杨均儒赔偿；双方在本合同签订后的25天内由振宇公司提供以下材料样板及报价，双方确定材料选用后，由振宇公司出具详细材料规格、数量预算表，杨均儒按照预算费用一次付清，振宇公司订购材料并安排材料进场（凡由振宇公司采购的材料、设备必须符合质量和规格要求并经杨均儒审定后方可投入施工使用，主材料选购暂先选购现加改建工程里所需要的主材类，室内装修装饰主材类另签合约合同确定）；合同附件有预算表、施工图纸及做说明、项目变更单、工程验收单、工程结算单、工程保修单；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履行完成后自动终止（保修期除外）等。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违约金的条款被划去。《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的装修工程（预）算表，有杨均儒签名，土建改造预算总金额为265490.1元，折后结算为23万元。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振宇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杨均儒在振宇公司出具的装修工程（预）算表上签名，该预算表注明工程名称为增加项目，工程金额33446元折后为28964元；杨均儒在振宇公司于2016年3月27日出具的装修工程（预）算表上签名，该预算表注明工程名称为土建增加项目，包括土建增加项目折后59359元、土建增加项目折后7275元、后厨房落水栏铺砖一脚踢1500元，共计68134元；杨均儒在振宇公司出具的装修工程（预）算表上签名，该预算表注明工程名称为主材（包括铝窗、不锈钢围栏、外墙纸皮砖、主瓦S1、瓦脊S5、S三叉、S收口、S正盾、S斜盾）金额共计91965元。杨均儒于2015年10月26日向振宇公司支付了138000元，于2015年12月16日向振宇公司支付了57500元，于2015年12月16日支付了向振宇公司土建造价项目款28964元，于2016年6月10日向振宇公司支付了土建造价项目款68134元。振宇公司称上述土建工程完成后除主材款另行计算外，实际施工后的土建拆改工程款287039.7元折后248576元、增加项目一工程款33446元折后28964元、土建增加项目二工程款68544元折后59359元、土建增加项目三工程款8400.5元折后7275元、后厨房落水栏铺砖一脚踢1500元，土建拆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45674元，杨均儒已支付292598元，尚欠土建拆改工程款53076元，提供了没有杨均儒签名的装修工程结算单证明。杨均儒对没有其签名的装修工程结算单不予确认，且因土建拆改工程尚未验收，不确认振宇公司已完成土建拆改工程。振宇公司又称上述土建拆改工程以实际验收完毕，且上述土建工程的主材款只收取了5万元，杨均儒尚欠41965元未付。杨均儒称振宇公司已收取了主材款91965元，提交了2015年12月16日的收款收据证明。收款收据载明振宇公司已收取杨均儒主材款91965元。振宇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杨均儒称振宇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增加上述土建拆改的工程项目，并误导、欺骗其在关于增加工程项目预算表上签名。振宇公司称上述土建拆改增加工程项目是经杨均儒同意的，杨均儒也在关于增加工程项目预算表上签名，并支付了增加项目工程款28964元及68134元。2016年2月27日，杨均儒与振宇公司签订《振宇装饰工程合同书》，约定：杨均儒委托振宇公司对杨均儒位于中山市**********别墅进行安装装修工程（即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安装内容以双方签认的工程报价单中的项目为准，施工费用以双方签认的工程报价单中单价为依据，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增减项目需经双方协商确定单价签认后生效，增减设计、施工、安装项目；振宇公司按工程总造价收取6%管理费计入工程款；双方商定工程期限为180个工作日，即自2016年2月28日起（工期以施工材料进场的第二天计）；本合同签订后，杨均儒预付振宇公司双方签认的报价单中工程款总额的50%，振宇公司才进场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泥、水、电工完成前期工程，木工进场当天杨均儒预付第二期工程款（含设计定金）即双方签认的报价单中工程款总额的30%及增加项目金额的100%；木工基本完成，油漆工进场当天杨均儒预付第三期工程款及付满第二次预算（以双方签认项目的单价及实际工程数量计算和增加项目）总工程款的95%；施工及安装竣工验收后当天杨均儒付清全部工程款；双方同意以报价单为本工程单价及数量的基础约定，结算时以实际工程量为准；本工程所需，按报价单规定应由杨均儒自购的施工材料，应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分别在工程开工之日前三天内由杨均儒采购供应到工地现场，由杨均儒供应的材料、设备发生了质量问题或规格差异，对工程造成损失的，责任由杨均儒承担；凡由振宇公司采购的材料、设备质量或规格不符合双方约定要求的应禁止使用，若已使用对工程造成损失由振宇公司负责；因杨均儒原因影响工期，工期相应顺延，并承担振宇公司的损失；因振宇公司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相应损失由振宇公司承担；在施工过程中，杨均儒提出变更设计、停止施工或增减项目，应书面形式通知振宇公司，列明停止施工或变更、增减的原因、工程部位、时间、材料等；隐蔽工程在隐蔽前由振宇公司通知杨均儒到场验收，杨均儒两天不验收，振宇公司可自检后隐蔽并如实填写隐蔽记录，杨均儒应予承认；工程竣工后，振宇公司通知杨均儒验收，杨均儒应在接到通知后两天内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签认的装修工程报价单、施工图和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其它具体问题协议，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同等效力等。振宇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23日的广东振宇装饰容桂设计中心工程报价单载明：工程项目有一层（包括客厅和玄关、餐厅、厨房、杂物房、公共卫生间）、夹层（包括长辈房、长辈房卫生间、阳台）、二层（包括书房、书房卫生间、梯间）、三层（包括主人房、主人房卫生间、房间一、房间一卫生间、房间一阳台、房间二、房间二卫生间、梯间）、四层（包括房间3、房间3卫生间、梯间、露台）、水电安装、其它，工程款共计459251.2元。杨均儒确认上述工程报价单的施工项目。振宇公司未能提供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但认为其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已包括室内外建筑工程。合同书签订后，杨均儒于2016年2月28日向振宇公司支付了室内装修工程预付款172000元。在施工过程中，振宇公司进行了施工部分室内装修工程，部分因停工尚未完成。振宇公司称上述室内装修未完成是因存在一些小质量问题，杨均儒要求苛刻提出不合理的整改，并借此阻扰其正常施工，导致无法进场施工。杨均儒称振宇公司提供的材料以次充好，施工偷工减料，工程粗制滥造，随意破坏房屋，随意增加工程项目和工程费用，随意浪费杨均儒钱财，随意拖延工程，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责任在于振宇公司。振宇公司又称根据2016年9月23日的广东振宇装饰容桂设计中心工程报价单（实为结算单）载明工程款共计605168.43元，打7.5折后为453876.3元，减去杨均儒已付的172000元，杨均儒尚欠室内装修工程款271876.3元未付。但振宇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23日的广东振宇装饰容桂设计中心工程报价单（实为结算单）没有杨均儒的签名。杨均儒对此不予确认。杨均儒又称振宇公司逾期交付上述工程导致其不能按时入住应赔偿租金损失128000元。振宇公司称杨均儒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且杨均儒的别墅是用于自住而非出租，杨均儒请求其赔偿租金损失缺乏法律依据的。杨均儒再称梁玉玲、蔡嘉莉、梁德寿因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理应对振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梁玉玲、蔡嘉莉、梁德寿共同称，其在本案中是履行职务行为，是振宇公司的员工，无需对振宇公司的对外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杨均儒以振宇公司构成违约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振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如所请。又查：一审法院在诉讼期间根据杨均儒提交关于振宇公司已施工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国家现行相关规定及图纸、项目文件约定的鉴定申请，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0日，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经现场勘察后作出（质鉴）字（2018）第1205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本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3.2.4条、第3.3.8条、第8.3.4条、第8.3.5条、第6.1.8条、第6.2.2条、第6.2.7条、第10.1.5条第4款、第5.3.2条；《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第3.0.3条第5款；《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6.2.7条、第6.2.8条、第6.2.10条；《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规范》第16.1.4条、第16.3.5条；《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3.5.2条；《住宅设计规范》第8.7.2条第2款；《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第4.1.4条、第4.3.3条、第4.9.14条的规定及设计图纸、项目文件《装修工程（预）算表》的约定不符。主要表现为：材料无进场验收记录资料、样板确认资料及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资料；楼顶屋面瓷砖空鼓、裂纹，地面瓷砖空鼓、地脚线空鼓；围墙瓷砖空鼓，墙面瓷砖空鼓、窗台瓷砖空鼓，墙面造型与图纸不符、无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吊顶工程所用木质材料无进行防火处理，楼梯间吊顶与图纸不符，造型吊顶与图纸不符，吊顶距地高度与图纸不符，会客厅A立面窗帘盒无做，吊顶少做排风口；墙面空鼓开裂、裂纹，房间墙面无按图纸进行施工（墙纸改为乳胶漆）；推拉窗（清玻）窗扇及三层楼梯间平开窗扇所有玻璃与项目文件《装修工程（预）算表》约定不符，铝合金窗造型与图纸不符，阳台推拉门造型与图纸不符（无做门头）；电气工程无完整的设计图纸、无配电系统图、照明分布图、插座分布图，总配电箱未设置总接地线，电线分色杂乱，电线和通讯线同管穿线，电位位置、高度与图纸不符；给排水工程无完整的给水系统图、给水平面图，排水系统图、排水平面图，部分给水点位与图纸不相符，室内排水管布置不符合规范要求（穿越客厅、餐厅，靠近与卧室相邻的内墙，雨水、污水同管排放），屋面排水系统无安装雨水斗，卫生间卫生器具、地漏布局与图纸不符；厨房变更位置；主人房B立面造型与图纸不符。（2）楼梯底面、檐面，卫生间玻璃隔墙，一层卫生间门口（楼梯侧、约1㎡）瓷砖，书架（背板）玻璃，饰面玻璃镜线，衣柜门，配电箱电气设备、开关、插座面板、灯具，洁具未施工（安装）。杨均儒为此交纳了鉴定费44600元。杨均儒对鉴定结论认可，但认为仍有部分有问题的工程在报告中没有体现出来。振宇公司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机构只是对照图纸进行鉴定，大部分不符合要求的工程是经杨均儒确认变更后施工的。但杨均儒与振宇公司未在收取上述鉴定意见书后15天内向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又根据杨均儒提交关于振宇公司已施工工程质量不符合国家现行相关规定及图纸、项目文件约定修复费用的评估申请，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5月30日，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作出《装饰装修过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含税的修复费用共计40849.91元、人工费12048.53元。杨均儒为此交纳了评估费34600元。杨均儒称上述意见书真实性不完整，是一个没有完成的评估，事实上除意见书已列有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外，还存在至少87项有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评估的修复费用很少，评估公司以尽量保留原有能正常使用考虑修复，不是站在中立立场，遵循客观原则，这给评估结果带来灾难性的影响，对杨均儒不公平，提供了购买中砂的送货单（送货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2018年11月22日）证明。振宇公司确认上述修复方案及意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不含税，意见书的税应予扣减；意见书第7页、第12页、第13页、第14页、第16页的地砖全部由杨均儒自行购买，不应按市场综合单价计算；不存在意见书第8页第九项所说只做一遍底漆；脚手架的费用在合同没有约定不应当列入修复费用；主材由杨均儒自行购买应当由杨均儒提供购买清单并以此单计算更为合理；评估公司尽量不影响原有装修风格进行修复，是符合杨均儒利益；对杨均儒提供了购买中砂的送货单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再根据振宇公司提交关于对已施工工程（包括土建拆改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造价的评估申请，委托中山成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5月30日，中山成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经现场勘查后作出中成鉴字（2018）第G11007号《意见书》，评估结果为：中山市**********别墅的工程造价为509086.17元（包括土建拆改工程造价144778.97元、室内装修工程造价272342.19元、主材费用91965元），有争议项工程的造价为203153.5元（包括土建拆改工程造价151359.68元、室内装修工程造价51793.82元）。振宇公司为此交纳了评估费39978元。杨均儒认为上述意见书不合法（在没有确定施工工程合格进行工程量评估，梁德寿介入一起评估，不区分合同内外工程，评估公司的评估人和复核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不真实（评估报告没有评估公司的现场勘测记录，将没有完工的工程视作完工进行评估，没有证明已施工项目已完工就按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已施工工程按施工方提供的工程量及预算表计算工程量，已施工工程按施工方后补的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没有经杨均儒认可将预算表没有合同单价的工程一起评估，将有争议的工程视为已施工工程，将造价509086.17元的工程视为无争议工程，增加工程造价评估存在重复计算，无中生有擅自增加评估项目，杨均儒对征求意见稿提出质证意见后评估公司报复杨均儒）、没有证明力（评估程序和过程严重违法，评估公司丧失中立立场，评估结果依据不足）。振宇公司确认无争议的工程造价509086.17元，但认为有争议的土建拆改工程已完成，不存在争议；有争议的室内装修工程是按现场实际施工工程量核算，而不是以预算表作为最终核算；室内装修工程部分还遗漏了材料搬运费8000元及监理管理工地费用20000元，室内装修工程虽然没有完成，但应当按施工进度计算材料搬运费及监理管理工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修装饰合同纠纷，结合杨均儒的起诉与被告的反诉，综合分析如下：关于杨均儒请求解除《设计协议书》、《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撤销《振宇装饰工程合同书》的问题。（1）《设计协议书》约定设计费20000元，前期支付10000元出设计，完善所有设计图后支付余款10000元，若本工程由振宇公司包工包料，设计费免除，所支付的设计费纳入工程款内。本案中，杨均儒在振宇公司设计后将涉案工程交付振宇公司承建，依据上述约定，振宇公司已免除杨均儒的设计费，杨均儒已付的设计费10000转为土建拆改工程的工程款。因此，《设计协议书》已全部履行完毕。杨均儒请求解除《设计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杨均儒的别墅建筑面积为425.5平方米，杨均儒将该别墅的翻新工程即土建拆改工程及室内装修工程交付振宇公司承建，但振宇公司未能提供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提供的营业执照仅是工商部门准许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凭证，并非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一审法院认定振宇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杨均儒与振宇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振宇装饰工程合同书》违反了上述禁止性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杨均儒请求解除《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撤销《振宇装饰工程合同书》，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增加项目工程及拆除的问题。杨均儒称振宇公司擅自增加工程项目，振宇公司称增加工程项目是经杨均儒同意的。经查，虽然杨均儒与振宇公司没有签署增加工程项目的书面合同，但振宇公司提供的增加工程项目预算表上有杨均儒签名，杨均儒在增加工程项目完工后已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8964元及68134元。杨均儒称是振宇公司误导及欺骗其签名及付款，但杨均儒的上述行为显然与事实不符，杨均儒也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应由杨均儒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增加工程项目是经杨均儒同意施工的，而非振宇公司擅自增加的。基于此，杨均儒请求振宇公司拆除增加工程项目，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意见书》的问题。杨均儒与振宇公司均对《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意见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1.《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由鉴定公司经结合双方的证据及现场勘查后作出的，杨均儒与振宇公司均没有在收取上述鉴定意见书后15天内向鉴定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双方认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采信《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是评估公司到现场勘查、向当事人了解情况，结合现场状况及相关证据作出的，评估公司向当事人了解施工情况是评估工作的需要，杨均儒称因梁德寿介入一起评估导致评估结果不公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均儒称评估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但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评估人出庭接受质询，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已施工的工程是否有质量问题已在另一鉴定中处理，无需在确定无质量问题后作处理，施工工程造价评估也不影响其他鉴定的进行；无证据证明增加工程项目存在重复计算；虽然装修工程（预）算表有载明材料搬运费及管理费，但振宇公司尚未完成室内装修工程，且意见书也列明文明施工费，意见书未列明材料搬运费及管理费并无不妥，故一审法院采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评估意见。3.修复费评估的《意见书》是参照合同及设计图纸的约定对不符合合同及设计图纸的约定进行修复评估而作出的，修复的结果最终是符合合同及设计图纸的约定，评估机构根据尽量保留原来能正常使用的来考虑修复，以降低修复整改成本进行修复，是符合事实和双方利益的；杨均儒提供的施工照片不足以进行反驳；本案工程施工时间约为2016年3月，而杨均儒提供的送货单的送货时间为2018年9月、11月，比本案工程施工时间晚两年多，显然不符合事实，不足以反驳《意见书》的评估结果。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意见书》的评估结果。关于杨均儒请求有质量问题工程返工费的问题。如前所述，振宇公司施工工程不符合合同及施工图纸的约定已在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列明，振宇公司应支付不符合合同及施工图纸约定的工程的修复费用给杨均儒。根据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评估修复费用共计52898.44元（包括含税的修复费用为40849.91元、人工费为12048.53元）。因此，振宇公司应向杨均儒支付修复费用52898.44元。同理，杨均儒交纳的鉴定费44600元、评估费34600元，均由振宇公司承担。关于杨均儒请求逾期交付工程赔偿租金损失的问题。1、振宇公司为杨均儒的别墅进行土建拆改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土建拆改工程的工期于2016年1月31日竣工，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项目，应当适当延长工期较为合理。虽然双方没有签署有关验收手续，但此后杨均儒又将别墅的室内装修工程交由振宇公司承建，振宇公司也进行了室内装修的施工，杨均儒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土建拆改工程延期提出过异议。因此，杨均儒主张振宇公司延期交付土建拆改工程，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振宇装饰工程合同书》约定室内装修工程工期为从2016年2月28日起计算180个工作日，即于2016年11月16日前竣工，后双方产生纠纷，杨均儒已于2016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在室内装修工程工期未届满前已提起诉讼，且诉讼前已全面停工，已无法核实振宇公司在工期内是否竣工，应由杨均儒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杨均儒主张振宇公司延期交付室内装修工程，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杨均儒请求振宇公司支付逾期交付工程的租金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均儒请求返还室内装修预付款172000元、支付违约金50000元及保修费50000元的问题。（1）虽然《振宇装饰工程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振宇公司施工的室内装修工程已添附在别墅，无法拆除，杨均儒应折价支付已施工的室内装修工程款给杨均儒，杨均儒已付的室内装修工程预付款172000元应抵扣已施工的室内装修工程款。因此，杨均儒请求振宇公司返还室内装修工程预付款172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的条款对杨均儒与振宇公司方均无约束力，且《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违约金。因此，杨均儒请求振宇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振宇公司施工的土建拆改工程及室内装修工程以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保修的事实至今仍未发生，如发生该情况，杨均儒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因此，杨均儒请求振宇公司支付保修费5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玉玲、蔡嘉莉、梁德寿承担责任的问题。（1）振宇公司成立时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虽然振宇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将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但振宇公司的上述债务发生于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期间，梁玉玲为振宇公司自然人独资期间的股东，应依法对振宇公司于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梁玉玲未能举证证明振宇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其应依法对振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杨均儒称蔡嘉莉、梁德寿为夫妻关系，并为振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其已付的工程款大部分汇入蔡嘉莉的账户，蔡嘉莉与振宇公司的财产混同，蔡嘉莉、梁德寿应对振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蔡嘉莉及梁德寿不是振宇公司登记的投资者，且杨均儒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蔡嘉莉、梁德寿为振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使杨均儒已付的工程款大部分汇入蔡嘉莉的账户也不足以证明蔡嘉莉与振宇公司的财产混同。因此，杨均儒请求蔡嘉莉、梁德寿对振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振宇公司反诉请求土建工程主材款、土建工程款及室内装修工程款、利息的问题。（1）杨均儒在装修工程（预）算表上签名确认土建工程主材款为9196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振宇公司称杨均儒仅支付了50000万元，尚欠41965元。因振宇公司向杨均儒出具收款收据明确载明收取了杨均儒主材款91965元，其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振宇公司请求杨均儒支付主材款41965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2）振宇公司为杨均儒进行了土建拆改工程及室内装修工程的施工，该两项工程经评估公司评估，已施工工程造价共计712239.67元（包括工程造价为509086.17元、有争议项工程的造价为203153.5元），土建工程的主材已包含在评估价内，扣减杨均儒已付138000元、57500元、28964元、68134元、土建工程主材款91965元、转为工程款的设计费10000元以及室内装修预付款172000元，杨均儒尚欠振宇公司的工程款为145676.67元。同理，已施工工程造价的评估费39978元由杨均儒承担。（3）如前所述，《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振宇装饰工程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由于杨均儒与振宇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对方存在过错，双方对两合同无效都有过错，应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振宇公司请求杨均儒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诉述，杨均儒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振宇公司反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振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均儒支付房屋修复费用52898.44元；二、梁玉玲对振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杨均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振宇公司支付土建拆改工程及室内装修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45676.67元；四、驳回杨均儒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振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680元，诉讼保全费4460元，共计16140元，由杨均儒承担14620元，由振宇公司、梁玉玲承担1520元（该款已由杨均儒预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振宇公司、梁玉玲须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返还杨均儒）；反诉费3469元，由杨均儒承担1606元，由振宇公司承担1863元（该款已由振宇公司预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杨均儒须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返还振宇公司）；鉴定费44600元、修复费用的评估费34600元由振宇公司承担（上述鉴定费、修复费用的评估费已由杨均儒预交，振宇公司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返还杨均儒）；已施工工程造价的评估费39978元由杨均儒承担（上述已施工工程造价的评估费已由振宇公司，杨均儒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返还振宇公司）。本院二审期间，振宇公司、梁玉玲提交银行流水一份，以证明其与杨均儒日常账目往来都是先开收据后转账，除设计费10000元是现金支付外，所有款项均是银行转账支付，现金支付的收据中会特别注明现金。该银行流水载明该账户于2015年12月21日转入“铝窗及围栏”款50000元。杨均儒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杨均儒虽辩称其也不服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且本案亦不存在上述规定的除外情形，故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二审不予审理。围绕振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振宇公司应支付的房屋修复费用是否应扣除税费；二、杨均儒是否尚欠41965元的主材款未付。关于焦点一。振宇公司主张其与杨均儒约定涉案工程的报价不包含税金，故房屋修复费用应扣除税费。本院认为，因振宇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质量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及设计图纸、项目文件约定，故其应向杨均儒赔偿因修复房屋而产生的损失，故振宇公司应付的房屋修复费用属于损失赔偿的范畴，该费用不受双方合同约定价格的影响，且已通过评估确定，故振宇公司要求扣除税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于主材款91965元，振宇公司称杨均儒只转账支付了其中的50000元，尚欠41965元未付，杨均儒则依据振宇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主张其已付清该款，并称其中50000元通过转账支付，41965元以现金方式支付。本院认为，虽然收款收据是一种重要的付款凭证，但鉴于现实生活中收据形成原因的复杂性，在收款方提出异议且收据内容存疑的情况下，不应仅凭收据即认定付款事实成立，而应结合付款方式及付款经过等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虽然振宇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其已收到91965元，但该收据载明的收款方式为转账，而杨均儒也确认只有50000元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对于其主张现金支付的41965元，杨均儒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对改变付款方式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且二审期间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杨均儒亦未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导致本院无法进一步核实其所主张的付款经过，故相应的不利后果理应由其承担。而且，根据振宇公司二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该50000元主材款的转账系发生在收据出具之后的2015年12月21日，可见，该收款收据在付款前已开具，即在收据开具时，振宇公司实际并未收到收据上所载款项。由此可见，单凭上述收款收据并不足以证明杨均儒已支付完毕主材款91965元，杨均儒仍应对50000元以外的付款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另以现金方式支付41965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杨均儒尚欠振宇公司41965元主材款未付，一审判决在杨均儒应付的工程款中扣减该款不当，应予纠正。振宇公司主张杨均儒应向其支付工程款187641.67元（145676.67元+41965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振宇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1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18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第五项；三、被上诉人杨均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振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7641.67元；四、驳回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振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0元，诉讼保全费4460元，共计16140元（杨均儒已预交），由杨均儒承担14620元，由振宇公司、梁玉玲承担1520元（振宇公司、梁玉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杨均儒1520元）；反诉费3469元（振宇公司已预交），由杨均儒承担1732元，由振宇公司承担1737元（杨均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振宇公司1732元）；鉴定费44600元、修复费用的评估费34600元由振宇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已由杨均儒预交，振宇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杨均儒）；已施工工程造价的评估费39978元由杨均儒承担（该评估费已由振宇公司预交，杨均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振宇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933元（振宇公司、梁玉玲已预交），由振宇公司负担69元，杨均儒负担864元（该款杨均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振宇公司、梁玉玲）。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杨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