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美，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清，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水、许丽琴，福建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萍，女，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陈**，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陈先美、陈建清因与被上诉人陈萍、原审被告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先美、陈建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萍对陈先美、陈建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素描鞋业（速描鞋业）在开展包括案涉加工合同履行的经营活动中，其定价、结算欠款、支付价款等的主要合同义务均由行为人即陈先美、陈建清、陈**行使；故对其前述辩解不予采信，陈先美、陈建清、陈**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等等系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陈先美、陈建清确非本案的适格原审被告，请求法院驳回陈萍的全部诉讼请求。1.根据陈先美、陈建清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案外人万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亨公司）的《机械设备采购合同》以及陈建清付款给万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厦门市速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速描公司）客观真实存在，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一审法院认为厦门速描公司已注销，经查询以“速描”为登记字号的市场主体众多，不具有排他性属于主观臆断。即使现在厦门速描公已注销，不代表陈先美、陈建清与陈萍发生交易关系当时厦门速描公司不存在实际经营行为。而且陈先美、陈建清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唯一性，能够证实陈建清汇款给陈萍性质一样的万亨公司时，系履行该公司的职务行为；2.在陈萍提供的报价单、送货单、结算单上在客户或收货单位一栏中均可以体现陈萍的交易对象为速描公司，而非陈先美、陈建清，该交易行为与万亨公司无异，为何陈萍的相关交易责任由陈先美、陈建清承担。故陈先美在报价单上签字、陈建清在结算单上签字以及付款行为等，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由其个人对外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明显偏听偏信，有失公允。1.一审法院对速描公司与万亨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以及合同履行财务汇款采信上有失公允，未对该组证据进行分析，否定厦门速描公司的客观存在；2、一审对陈某1、石某的证人证言采信择取部分证人证言，对陈先美、陈建清显失公允。实际上，陈某1、石某均在一审庭审时明确不知道具体谁是老板。一审另一作为速描现场管理人员的证人也明确，并不知道谁是老板；2.一审法院对陈萍提交的陈建清全部款项来源于案外人陈先锋置之不理，不做分析，也是偏听偏信，导致陈先美、陈建清权益严重受损。陈萍的该组证据客观反映本案的实际经营老板是案外人陈先锋等，但一审法院同样视而不见，不予追加实际经营者，未查明案件事实，直接下判，严重损害陈先美、陈建清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且该严重违法程度已严重影响到实体的正确认定等。1.陈萍提供的最后一组证据证实陈建清不论对外付款或是对内支付工资，款项均来源自案外人陈先锋。陈先美、陈建清在一审中明确表示陈先锋系厦门速描公司的股东兼财务主管，陈先美、陈建清还有与陈先锋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进一步证实。本案应追加陈先锋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并在不追加陈先锋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情况下，直接下判，系严重程序违法；2.厦门速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元春，系挂名的法人，实际经营者为王元春之子王金标，故即使厦门速描公司注销了，相关责任应由王金标及陈先锋承担；3.在一审中陈萍起诉的被告有六名，但一审判决书中却只列入三名，存在程序违法。 陈萍辩称：1.新度速描公司并未办理工商登记，陈先美、陈建清、陈**作为速描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付款义务。2.厦门市速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新度速描鞋厂，客观上“厦门市速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与陈萍发生的业务的“新度速描鞋厂”完全不一致。3.陈先美、陈建清提供企业公示报告、合同、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4.陈先美、陈建清在本案单据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不能成立，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原审法院不存在偏听证言，恶意进行错误证据采信的情况。不存在证人陈某1在问话环节不知道谁叫陈建清，经当事人提醒才知道陈建清的名字，此纯属陈先美、陈建清主观臆断。也不存在证人不知道谁是老板的情况。证人陈某2、苏某、石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陈建清、陈先美、陈**是新度速描鞋厂的实际经营者，且一审中宋建平、吴志敏也对证人苏某、石某的证言予以认可。6.不存在原审法院对陈萍提交的陈建清全部款项来源于案外人陈先锋置之不理，不做分析、偏听偏信，不予追加实际经营者的情况。不存在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情况。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萍一审起诉请求：判令陈先美、陈建清、陈**立即偿还198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计算的利息。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底至2018年间，陈先美、陈建清、陈**等人以“素描鞋业”（“速描鞋业”）为字号（未登记）在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场所内从事鞋业生产经营活动。陈萍以“兴隆布行”名义经营布料生意，2018年1月，“速描鞋业”多次向“兴隆布行”购买布料。经结算，陈建清向“兴隆布行”签具结算清单一份，确认“速描”鞋厂结欠“兴隆布行”2018年1月货款29800元。2018年8月15日，陈建清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向陈萍付款10000元，余款19800元至今未偿清。因陈先美、陈建清、陈**未还款，致讼。案经审理，因陈**缺席，陈萍与陈先美、陈建清各执己见，致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兴隆布行”与“素描鞋业”（“速描鞋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陈萍提供的前述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因“兴隆布行”未登记,以其名义发生交易往来产生的权利义务依法应当由实际经营者来享有和履行,现其实际经营者为陈萍,故陈萍是本案适格原告。陈先美、陈建清辩称其二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陈萍的交易对象及本案欠款主体系厦门市速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其相关行为是在履行作为该公司的厂长、财务主管的管理人员的工作职责，属于职务行为；但在案证据仅有其个人签名，并未加盖公司印章，其未能提供诸如劳动合同等证据加以证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当时已向陈萍出示过相关身份证明等文件或者已向陈萍披露过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且现陈萍也不认可，在案证据显示“素描鞋业”（“速描鞋业”）在开展包括案涉买卖合同履行的经营活动中，其定价、结算欠款、支付价款等的主要合同义务均由行为人即陈先美、陈建清、陈**行使；故对其前述辩解不予采信，陈先美、陈建清、陈**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因双方未就还款期限和欠款利息作约定，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予以支持自起诉之日起至偿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陈**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陈先美、陈建清、陈**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陈萍欠款19800元，并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案件受理费295元，由陈先美、陈建清、陈**负担。 经审查查明，陈先美、陈建清对一审法院查明“陈先美、陈建清、陈**等人以“素描鞋业”（“速描鞋业”）为字号（未登记）在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场所内从事鞋业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陈建清没有参与经营，其是履行职务行为；陈先美、陈建清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萍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陈先美、陈建清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机械设备采购合同》、银行流水，欲证明案外人厦门市速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拥有独立的对外经营资质和能力，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2.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60张，银行流水复印件11张，欲证明案外人陈先锋是速描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应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 3.《厂房租赁合同》、《新特鞋业报价表》《销货清单》、《聚信达高频厂报价明细表》，欲证明案外人陈**是速描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应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 4.2018年5月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陈建清月工资发放表中有陈建清的6000元。陈建清转账给自己6000元的转账凭证。 经庭审质证，陈萍对证据1的公示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新度速描厂的供应商付款、工资发放等大部分资金来源于陈先锋，且新度速描厂需要用钱会找陈先锋、王金标与陈建清、陈先美、陈玉合伙经营新度速描厂。陈萍保留另案对陈先锋、王金标主张权利。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是陈先锋将款项汇入陈建清建设银行尾号为7048的银行卡中，陈建清再主动操作将款项汇入陈建清工商银行尾号为92423的银行卡中，证明陈建清直接控制速描厂的经营资金，系新度速描厂的实际经营者。微信聊天记录中“先美批的”证明陈先美是实际经营者。对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可以证实陈**参与合伙经营新度速描厂。同时该厂房租赁合同中承租方为“速描鞋厂”，可以证实新度速描鞋厂并非厦门市速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新特鞋业报价表中并无速描两字，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陈**自己还有其他业务，比如富兴组合厂，故该报价表关联性与本案无法确认。证据4说明陈建清是实际经营者，即使说是工资只能说明陈建清有一定的职务不能否认其是实际经营者，陈建清今天陈述和一审浩胜的案件互相矛盾。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实其主张待下文一并予以阐述。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首先，关于速描厂的主体问题。陈先美、陈建清上诉主张“素描鞋业”（速描鞋业）系厦门速描公司，并在一审期间提交国家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委托生产加工合同》欲予以证实。经本院审查：虽然该组证据可以证实陈**代表厦门速描公司向案外人万亨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机器设备，陈建清代表厦门速描公司向万亨公司支付货款，但同时陈先美、陈**、陈建清也分别代表“速描鞋业”（“素描鞋业”）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报价单、结算单等。经查询，市场上具有“速描”二字字号的市场主体众多，“速描”不具有排他性。陈建清以及陈**在本案对外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时，并未明确备注“速描鞋业”即为厦门速描公司，且其也未向陈萍披露其代表厦门速描公司，即不足以证实本案合同在签订、履行过程中，厦门速描公司与新度速描厂（未登记）存在主体资格混同情形，故陈先美、陈建清主张本案买卖合同的对象应为厦门速描公司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实际经营者主体问题。在案证据显示“素描鞋业”（“速描鞋业”）在开展包括涉案买卖合同履行的经营活动中，其定价、结算欠款、支付价款等的主要合同义务均由陈先美、陈建清、陈**行使，若陈先美、陈建清、陈**主张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经本院审查：陈先美、陈建清、陈**未能举证证实其与厦门速描公司之间或“素描鞋业”（“速描鞋业”）存在劳动合同，其在与陈萍买卖过程中，也仅有其个人签名，并未加盖公司印章，亦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向交易对象陈萍披露其系代表厦门速描公司或其接受案外人陈先锋、王金标的委托履行职务行为，故对于陈萍而言，其交易对象“素描鞋业”（“速描鞋业”）的实际经营者应为陈先美、陈建清、陈**，至于陈先美、陈建清、陈**与案外人陈先锋、王金标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还是其他合同关系，则属于“素描鞋业”（“速描鞋业”）内部纠纷，本院不予审查。故一审法院认为陈先美、陈**、陈建清作为实际经营者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陈先美、陈建清二审提供的证据显示陈建清有领取工资，但该证据亦证明陈建清同时负责和支配“素描鞋业”（“速描鞋业”）货款排款和其他员工的工资支付，不足以排除其是“素描鞋业”（“速描鞋业”）实际经营者的可能。 再者，关于审理程序问题。首先，陈先美、陈建清主张本案实际经营者是案外人陈先锋、王金标，应追加其二者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但如上分析对于陈萍而言，其交易对象“素描鞋业”（“速描鞋业”）的实际经营者应为陈先美、陈建清、陈**，至于陈先美、陈建清、陈**与案外人陈先锋、王金标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还是其他合同关系，则属于“素描鞋业”（“速描鞋业”）内部纠纷，本院不予审查。故一审法院未追加陈先锋、王金标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其次，陈萍一审起诉被告有陈建清、陈**、陈先美、张喜雪、宋建平、吴志敏，后陈萍申请撤回对张喜雪、宋建平、吴志敏的起诉，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亦根据其申请裁定撤回对张喜雪、宋建平、吴志敏的起诉，故不存在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陈先美、陈建清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上诉人陈先美、陈建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高小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