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洪章，男，194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塔岭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定安碧桂园天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塔岭新区弘诲路**。 法定代表人：叶剑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龙，该公司销售部经理。 上诉人郑洪章与被上诉人海南定安碧桂园天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长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洪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的理由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天长公司设计的砖砌通道无法排气，郑洪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根本不承认这个封闭下水管的砌体是排气道，也就没有义务去证明它是否能排气。被上诉人认为封闭下水管的砌体是排气道，一审为何不让被上诉人来证明，为何反而要求上诉人来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三份证据来证明诉讼主张。一是鸡蛋大的重物只能坠落7.6米，证明所谓的排气道是不通的。一审判决称仅凭直径6CM的物体无法下坠不能简单得出通道堵塞的结论，如果这种情况尚且不能证明，那还需要什么证据来证明。一审曾询问上诉人是否需委托专业机构核验砖砌通道的排气功能，郑洪章明确表示不申请，如此简单的问题何需请专业机构。如果要申请，也应是被上诉人申请。二是上诉人口头举证在卫生间燃烧了报纸纸板等物，打开排气扇并关门，楼顶所谓排气道的排气口却看不到丝毫烟雾，一审判决对此却只字未提。三是上诉人还有书面(文字、照片)举证。被上诉人指认封闭下水管的砌体是排气道，下水管安装在排气道内，被上诉人并不能说出这种离奇设计符合国家《住宅设计规范》哪一条款，还辩解是为了给住户节约使用空间，还竟然说规范并无明文禁止，不是强制性的。国家“《住宅设计规范》第6.8.1条明确规定“无外窗的卫生间应设共用排气道”；第6.8.2条又明确规定“卫生间的共用排气道应采用能够防止各层回流的定型产品，并应符合国家有关标准……”，被上诉人修建的排气道绝对不符合国家《住宅设计规范》，违犯了国家《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下水管直通化粪池，而下水管又是塑料材质，各层卫生间均有接头，年深日久，是会破漏的，一旦破漏，污气就会泄进卫生间，后患是可以预见的。二、被上诉人答辩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述，该公司已将排气扇与涉案房屋的卫生间的排气管道连接，可以起到通风排气效果。法院应传装修公司出庭作证。二是被上诉人答辩称涉案房屋设计有排气道，且能起到通风排气效果。但上诉人查阅了建筑施工图图例，没有找到下水管与排气道合二为一体的图例，没有图例，谈何设计。法院应让被上诉人提供原始图纸作为物证。实际情况是，一号楼原设计用途是宾馆(酒店)，是商业用房，在2013年被上诉人就领取了房产证，后觉得酒店业不景气，2017年又改变一号楼的使用用途，作为成套住宅对外销售。作为宾馆，一间房一个卫生间，一个排气道足够了。但原设计的那个排气道给烧饭处的(该住宅没有单独厨房，业主在卧室烧饭)脱排油烟机用了，卫生间自然就没有排气道了。被上诉人将封闭下水管的砌体说成排气道，一审法院却对此不予理会，明显是在偏袒被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天长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涉案房屋设计有排气管道，且能起到通风排气的效果。合同已将涉案房屋的户型图作为附件，答辩人也出示了涉案房屋所在楼栋的竣工图以及该项目竣工验收备案证，以上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合同约定的户型设计与答辩人最终竣工完成并实际交付给上诉人的房屋户型设计一致，且涉案房屋并无质量问题。答辩人于2018年底向上诉人交付房屋，上诉人在接收房屋时并未对排气道设计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其已知晓并认可涉案房屋的设计。为查明涉案房屋是否设计有排气道，一审法院进行了实地勘测，并当庭对房屋户型图与户型设计进行比对，明确了样板间与涉案房屋设计一致，涉案房屋的设计有排气道，且排气道的设计标准符合相关规范的规定。排气道的设计目的是通风排气，上诉人通过向排气道放入直径约6厘米石头的方式来验证排气道是否能够起到通风排气的作用显然违背常理。一审法院也查明仅凭直径6厘米的物体无法下坠不能简单得出通道堵塞的结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洪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长公司三个月内解决天长椰风水韵小区一号楼一单元二层226室卫生间排气通道问题，具体解决办法为新建排气道或者更换有排气道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郑洪章与三亚天长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定安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郑洪章以单价4300元每平方米、总价171742元的价款向三亚天长实业有限公司购买天长椰风水韵小区1号楼2层226室房屋；交房条件为经当地质监部门验收合格；房屋交付使用后，郑洪章认为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可以依据有关规定委托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重新核验，经核验确属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郑洪章有权单方退房。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在签署合同前，三亚天长实业有限公司带郑洪章看了样板房，样板房卫生间天花板装有排气扇。2018年年底，天长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郑洪章使用。使用过程中，郑洪章发现安装在卫生间的排气扇没有排气管与排气道相连，无法起到排气效果。之后，天长公司组织工人安装排气管并将排气管与卫生间角落的砖砌通道相连。因不满连接处的施工，且发现排气道内有下水管道，为防止下水道破裂导致污水流入涉案房屋内，郑洪章将排气扇的电线剪断，将排气扇卸下，并自制一块板将天花板上原安装排气扇的开孔封住。另查明，三亚天长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更名为天长公司（海南定安碧桂园天长实业有限公司）。 本案开庭前，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经勘验，涉案房屋卫生间天花板留有一个21cm×21cm的开孔。卫生间现场遗留一品牌为金普达的排气扇，排气孔直径为10cm，电源线已被剪断，排气扇外部尺寸为25cm×25cm。天花板与屋顶之间的净空层高30cm,天花板上有一条直径10cm的波纹排气管。净空层角落见一长、宽尺寸为26cm×32cm的砖砌通道，通道一侧见一不规则开孔，开孔处遗留砖头一块，开孔周边以及邻近的波纹管排气管末端处见乳白色密封胶，砖砌通道内见白色下水管道。涉案房屋所在楼顶在卫生间砖砌通道对应位置有一高148cm的出风顶篷，现场用绳子捆绑一直径12cm的重物，只能下坠760cm，该捆绑一直径6cm的重物，也只能下坠760cm。再查明，涉案房屋卫生间无外窗，涉案房屋所在楼层共11层。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砖砌通道内下水管的外径为11cm。诉讼过程中，经主持调解，郑洪章提出新建排气道、更换房屋、退房三种调解方案，天长公司提出如果砖砌通道不通，影响排气，可负责进行疏通，给相应业主造成的损害负责修补，没有适合郑洪章的房屋可以更换。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是房屋买卖交付使用的标的物质量问题，诉讼标的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立案时根据郑洪章变更诉求前的请求确定的身体权纠纷与变更诉求后的诉讼标的不符，依法变更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卫生间是否存在排气通道，是否具备通风、排气功能。《住宅设计规范》第6.8.1条规定，无外窗的卫生间应设共用排气道；第6.8.2条规定，卫生间排气道接口直径应大于80mm。现天长公司主张涉案房屋卫生间砖砌通道为排气道，虽然排气道内同时存在下水管道，但住宅设计规范对此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经勘验，遗留的波纹排气管直径为10cm,砖砌通道外部尺寸为26cm×32cm，应认定涉案房屋存在排气道。从郑洪章提供的样板房卫生间图片来看，该房屋内卫生间角落同样存在一个用墙砖包裹的通道，未见其他独立的排气道，其也未举证证明买房时被告承诺安装独立排气道，应当视为被告已经履行了关于排气道的承诺。对于排气道的功能问题，经现场勘验，砖砌通道外部尺寸为26cm×32cm,即便扣除砖块的厚度，通道内部空间在扣除外径11cm的下水管道外，尚有空余，仅凭直径6cm的物体无法下坠不能简单得出通道堵塞的结论。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向郑洪章释明是否需委托专业机构核验砖砌通道的排气功能，郑洪章明确表示不申请。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天长公司设计的含下水管道的砖砌通道无法排气，郑洪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诉请的新建排气道、换房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郑洪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原告郑洪章负担。 二审期间，郑洪章申请天长公司提供建筑施工图纸。郑洪章对该图纸质证认为，卫生间的排气道在马桶旁边，该图纸不符合实际情况。建筑施工图上没有排气道，图纸上显示的只有下水管的图例，没有排气道的图例，实际施工的也是下水管，而不是排气道。本院认证认为，对该建筑施工图纸的真实性应予确认。郑洪章还申请天长公司提供涉案楼房由商业用房改造为住宅的政府批文，天长公司否认涉案楼房原为商业用房。天长公司二审没有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洪章主张所购买的房屋卫生间未设计独立的排气道，不符合国家住宅设计相关规范，且未能起到通风排气效果，因此诉请天长公司新建排气道或者更换有排气道的房屋。因郑洪章所购房屋位于二楼，新建排气道势必影响到其他各楼层住户利益，需征得各楼层住户同意及配合，且改建需对整栋楼房的建筑安全等诸多因素考量，故对其要求新建排气道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洪章要求天长公司更换排气道房屋的诉讼请求。置换房屋，需解决房屋的重新销售和购买，以及税款的缴纳、购房人是否具备在本省购房资格等问题，并且置换房屋涉及到差价补偿问题，只能通过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一致方可进行。因此，对郑洪章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洪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郑洪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杰 审 判 员  李凌燕 审 判 员  周忠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苏琳婧 书 记 员  杨 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