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晓煌，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捕前住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惠安县监察委员会留置于泉州市廉政教育基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国平，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晓煌犯行贿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琳、吕楚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晓煌及其辩护人陈国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行贿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在泉州台商投资区、惠安县非法经营多家赌博机店，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查处，先后向林某1等22名公安民警及协警人员贿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币种下同）725517元。具体如下： 1.2012年间的一天，被告人黄晓煌在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简称台商分局）东园派出所原协警蔡某1的宿舍内，向蔡某1贿送现金2000元。 2.2012年间的一天，被告人黄晓煌在泉州台商投资区的一家奶茶店内，向台商分局东园派出所原协警陈某1贿送现金2000元。 3.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17次采用银行转账方式，向台商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原民警、巡逻应急处突中队（四中队）中队长李某（已被判刑）贿送款项共计166029元。 4.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30次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或在惠安县公安局家属楼小区门口、螺阳镇政府门口、体育馆附近、某酒店ＫＴＶ包厢等处，向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原民警林某1（已被判刑）贿送款项共计172888元。 5.2015年间的一天，被告人黄晓煌在惠安县一小区路边，向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民警郑某贿送现金2000元。 6.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17次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或在惠安县一单身公寓内，向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原协警江某1贿送款项共计44000元。 7.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2次采用银行转账方式，向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原协警张某1贿送款项共计20000元。 8.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5次在惠安县螺城镇中闽百汇商场附近、螺阳镇某公寓等处，向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原民警许某贿送现金共计11000元及一台价值8600元的电视机。 9.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14次在惠安县一单身公寓内，向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原协警陈某2贿送现金共计35000元。 10.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9次在惠安县一小区店面的某茶叶店、螺阳镇后瑶新村北二区等处，向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原协警张某2贿送现金共计27000元。 11.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13次在惠安县一单身公寓内，向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原协警王某1贿送现金共计31000元。 12.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12次在惠安县一单身公寓内，向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原协警潘某（已被判刑）贿送现金共计64000元。 13.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11次在惠安县一单身公寓内，通过潘某向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原协警杨某贿送现金共计24000元。 14.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6次在惠安县螺城镇中新花园某茶叶店、惠安县螺阳镇某公寓等处，向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原协警曾某贿送现金共计24000元。 15.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7次在惠安县一单身公寓楼下，向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原协警任某贿送现金共计18000元及价值12000元的购物卡。 16.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6次在惠安县一单身公寓内，向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原协警蔡某2贿送现金共计12000元。 17.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5次在惠安县一单身公寓内，向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原协警林某2贿送现金共计10000元。 18.2017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4次在惠安县一单身公寓内，向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原协警陈某3贿送现金共计8000元。 19.2017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4次在惠安县一单身公寓内，向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原协警庄某贿送现金共计8000元。 20.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4次在惠安县一单身公寓内，向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原协警江某2贿送现金共计8000元。 21.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5次在惠安县一单身公寓内，向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原协警周某贿送现金共计10000元。 22.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3次在惠安县一单身公寓内，向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原协警林某3贿送现金共计6000元。 二、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晓煌先后在惠安县螺阳镇、螺城镇及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洛阳镇、张坂镇等地租赁店面，购买并摆放斗地主机、四人联体捕鱼机、八人（可拆卸成四人）联体草花机等赌博机，同时以2500元至4000元不等的工资雇佣黄某2、黄某1、张某3（均已被行政处罚）及“小项”、“阿池”、“卢仔”、“锤子”、“虎窟”、“大扎”等人（均另案处理）负责寻找店面资源、现场管理、收银、日常结算等工作，共计开设经营19家赌博机店供他人进行赌博，从中非法获利120余万元，个人至少获利40余万元。 2019年4月18日，惠安县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在未事先通知被告人黄晓煌的情况下，从福州市鼓楼区某温泉大酒店附近将黄晓煌带至泉州市廉政教育基地接受调查。被告人黄晓煌到案后，对惠安县监察委员会掌握的其为躲避公安机关对其开设赌博机店的查处而行贿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原协警江某1、张某1共计64000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还主动交代惠安县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其行贿林某1等其他20名公安民警、协警人员财物共计价值661517元的犯罪事实及其他开设赌博机店的犯罪事实。 2019年6月3日，惠安县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黄晓煌及其涉嫌犯开设赌场罪的相关线索移交给惠安县公安局侦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晓煌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多处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从中非法获利120余万元，情节严重；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查处，先后多次向22名国家工作人员贿送钱财共计价值725517元，情节严重，应以开设赌场罪、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晓煌签署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黄晓煌在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七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至六十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蔡某1、陈某1、李某、林某1、许某、郑某、陈某2、王某1、江某1、张某1、潘某、杨某、张某2、周某、江某2、陈某3、庄某、曾某、任某、蔡某2、林某2、林某3、张某3、黄某1、黄某2、康某、黄某3、王某2、肖某、朱某、郭某、谢某、刘某、兰某、吴某、林某4、王某3、叶某、赵某、张某4、黄某4等人的证言，银行转账交易明细、电器发票，查阅干部档案有关情况证明表、干部基本情况表、协警身份情况说明、任职通知，《惠安县公安局协勤人员管理办法》（试行）、《惠安县公安机关接处警工作规范》、《螺阳派出所警务运作管理机制》，螺阳派出所绩效考评方案、扣押的赌博机台账、会议记录、2016年至2017年集中清查统一行动工作方案，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赌博机认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移交犯罪嫌疑人黄晓煌的函，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黄晓煌的供述、“自我交代”、“忏悔书”等证据加以证实。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被告人黄晓煌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及签署具结书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晓煌犯行贿罪、开设赌场罪，均系情节严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晓煌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晓煌长时间在多个地点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查处，上百次地采用行贿手段拉拢、腐蚀多名警务人员，造成比较恶劣的社会影响，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晓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待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和开设赌场的大部分犯罪事实，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晓煌被监察机关控制前，监察机关已掌握其向有关人员行贿是为了躲避公安机关对其开设赌博机店进行查处的事实，故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开设赌博机店的犯罪事实，不属于主动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罪行，不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晓煌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6年2月1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追缴被告人黄晓煌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连春梅 人民陪审员  陈炜清 人民陪审员  张增贵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春妹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