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25520号原告：佛山市纽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君兰社区*************02（EF）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X0YKJXC。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彬，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剑峰，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卡芈文华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D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MA1JA6TD8H。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嘉骏，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纽卓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卡芈文华传媒有限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锦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1月16日、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剑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嘉骏到庭参加了诉讼。在诉讼中，原、被告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要求给予90天时间进行和解，本院予以准许，该期限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内。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13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减收合同价款31350元及赔偿损失2343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食品(不含粮食)、酒类、日用品、化妆品、保健品、药品、包装材料、建筑材料的批发零售及进出口业务;品牌策划、咨询服务、移民咨询服务；文化活动交流服务的企业。被告是一家从事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咨询，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利用自有媒体发布广告，商务咨询、会务服务，创意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电子商务，公关活动策划，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等服务的企业。2019年6月份，原、被告针对“NYGLE旎高2019年7-12月传播”，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关于“NYGLE旎高”2019年7-12月的创意策划、活动执行与传播推广服务进行沟通。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框架服务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协议服务内容：乙方每月提供次月的传播方案与资源列表，根据最终版方案进行项目执行，乙方每月提供上月的结案报告。在签订《框架服务协议》前，原、被告已经过多次沟通，原告已明确将《旎高201903-4营销要求概述》告知被告其中包括“二、品牌露出:小红书种草笔记;小红书品牌号;微信＆微博精品号;四、营销节点:素人+KOL种草攏动真实用户(笔记投放/达人匹配/笔记话题);素人笔记100篇/中部KOL2篇/头部KOL1篇;重点培养3-5篇笔记，评论达200以上”，被告对上述营销要求概述清楚并知悉，并且上述《旎高201903-4营销要求概述》逮属于《框架服务协议》内。及后，在签订《框架服务协议》后，被告针对原告的《旎高201903-4营销要求概述》向原告发出2019年7月传播推广执行报价表，报价表中包括“创意策划、小红书头部KOL、小红书中部KOL、小红书素人、微信公众号、新闻通告撰写、传统网络媒体、报告、行政费用”等10项费用报价，合计117150元。但被告在执行上述营销策划过程中没有按照《框架服务协议》及《旎高201903-4营销要求概述》约定的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其中包括:1、被告没有在约定7月项目执行时间内及结项前对小红书达人笔记进行优化，其主要表现为没有重点培养3-5篇笔记，评论数达200以上:2、被告所筛选的微信达人公众号“辣胖”投放虽然双方没有承诺转化，但通过期间淘宝到店数据做比对，在文内有清晰的淘宝链接导引情况下，数据跟前后没有投放时没有数据上升的迹象，反映出问题主要是:达人匹配度不对，粉丝对产品不感兴趣;达人数据怀疑造假，实际的阅读量及评论不佳。综上所述，被告作为专门从事企业营销策划的企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人笔记的优化、达人匹配问题是原、被双方合作前期及合作期间原告一再强调的重点，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框架服务协议》及《旎高201903-4营销要求概述》，因此，针对被告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框架服务协议》;同时，被告应就其违约行为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1350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被告方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认为本案诉中合同项下全部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原告所述未完成事项，也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任何违约情形。原告所述营销要求概述未经双方指定授权代表确认协商一致，不应构成诉争合同的履约内容，对双方均没有约束力，即便按照原告单方所提出的关于三篇小红书达人笔记的评论量达到200条而言，被告所实际履行完成的宣传事项也达到了这个要求，并且原告也自认了双方自始就没有关于转换率等相关效果协商达成一致，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所自述的匹配度不符数据造假阅读效果不佳等情形，被告对于原告自行提出的该点情形内容均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KOL黄美丽”、“KOL太美君”官方报价，因该官方报价非涉案合同约定的价格，且该官方价格也不是作为原告请求减收价款及赔偿损失的依据，故该报价与本案争议处理无关，本院不予审查。2.被告提供“小红书相关达人推广相关产品的截图”打印件，由于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截图的真实性，本院对打印件不予审查。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以下法律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6月，原告（协议中为“甲方”）、被告（协议中为“乙方”）签订一份《框架服务协议》，约定双方就“NYGLE旎高2019年7-12月传播”签署框架服务协议，乙方将于协议有效期内为甲方提供关于2019年7月-12月的创意策划、活动执行与传播推广服务；协议有效期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签订本协议后，乙方每月提供次月的传播方案与资源列表，根据最终版方案执行项目执行，签订本协议后，乙方每月提供上个月的结案报告；服务费及其支付方式：每阶段合作金额以该阶段最后调整金额及项目内容进行执行和支付，支付方式为在活动行前周内甲方支付乙方50%付款；每阶段执行结束后在乙方提交传播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尾款，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双方均指派一名专员配合对方人员做好全部服务的实施对接工作，甲方专员为何丹妮，乙方专员为刘俊潇；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不得任意修改本协议的内容，增、删、改本协议的内容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以书面补充协议的形式来变更；无论本协议其他条款有何规定，任何一方均不向另一方承担因本协议的履行或不履行而造成的收入成利润丧失、商誉丧失或任何间接或附带性提失的赔偿责任（但该方有违反保密义务或侵犯知识产权情形的除外)。在任何情况下，一方对因本协议的履行或不履行所致的提失、损害或补偿索赔的责任累计总额不得超过本协议的定的服务费（但该方有违反保密义务或侵犯知识产权情形的除外）。双方为完成《框架服务协议》成立微信工作群，原告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6月28日在群里发出一份《旎高2019Q3-4营销要求概述》，其中提及“重点培养3-5篇笔记，评论达200以上”，但在群内的被告职员并没有对该份概述作明确回应。2019年7月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在群内询问“上周的文字简述大家有哪些疑问，请提出。”被告指派的专员刘俊潇（群内昵称“艾瑞欧”）回应“执行方案正在进行中，今天晚一些会给到，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随时沟通。”2019年7月2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出一份“7月传播推广”方案，内容包括：1.创意策划（月度方案策划，含策略、创意），10000元。2.小红书头部KOL（KOL“黄美丽”，粉丝10万以上，文案内容及图片全部由KOL原创，详情见sheet“小红薯”），15000元。3.小红书中部KOL（KOL“炸了的鱼”，粉丝1万以上，文案内容及图片全部由KOL原创，详情见sheet“小红薯”），4500元；4.小红书中部KOL（KOL“太美君”，粉丝1万以上，文案内容及图片全部由KOL原创，详情见sheet“小红薯”），11000元。5.小红书素人（粉丝数100+，收到内容方向后原创文案，部分产品图共用、详情见sheet“小红薯”），单价150元/个，100个，共15000元。6.微信公众号（话题扩散，选择适合类别的微信KOL。内容合作、发起互动，详情见sheet“微信”），35000元。7.新闻通告撰写（用于官方出口发布，字数不少于1000字），3000元。8.传统网络媒体（发布传统网络，覆盖门户类、美妆类、时尚类、女性类体，详情见sheet“网络”），单价500元/个，20个，共10000元。9.报告（每月1次月报，PPT）。上述总价为106500元，行政费用按10%计10650元，合计117150元。原告收到方案后没有提出异议。2019年8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邮件内容包括：7月结案报告、7月素人笔录收录截图、7月替换KOL“太后cindy”发布内容、8月调整版方案、8月方案拟定报价；邮件中还有如下答复内容：“……3.7月达人笔记中，拟定重点培养笔记为：黄美丽、太美丽、炸了的鱼、太后cindy。但目前由于app在安卓与ios全面下架，同时平台严格把控数量流量，导致操作困难。我们已经安排平台内部人员协助，预计3-5天左右才能给到明确答复，暂时没有具体的完成时间，望请谅解。”被告于当天发出的《结算表》中列明“小红书头部KOL‘黄美丽’”的执行数据为“点赞数：180，收藏数：132，评论数：135”；“小红书中部KOL‘炸了的鱼’”的执行数据为“点赞数：478，收藏数：559，评论数：17”；“小红书中部KOL‘太美君’”的执行数据为“点赞数：470，收藏数：101，评论数：75”。另外赠送的“小红书中部KOL‘太后cindy’”的执行数据为“点赞数：90，收藏数：73，评论数：35”。结算表中列明项目整体金额为117150元，已支付58575元，因报告（即每月1次月报，PPT）取消故扣减3000元，尚未结算金额为55575元。2019年9月27日，被告向原告再发出一份《结算表》，当中列明“小红书头部KOL‘黄美丽’”的执行数据为“点赞数：243，收藏数：182，评论数：208”；“小红书中部KOL‘炸了的鱼’”的执行数据为“点赞数：490，收藏数：565，评论数：200”；“小红书中部KOL‘太美君’”的执行数据为“点赞数：471，收藏数：103，评论数：201”。另外赠送的“小红书中部KOL‘太后cindy’”的执行数据为“点赞数：90，收藏数：73，评论数：35”。结算表中列明尚未结算金额仍为55575元。此后，原告认为被告传播推广过程中“小红书头部KOL”“小红书中部KOL”的文案内容评论数在结算时点（2019年7月）均低于200条，要求被告调整结算价格并支付违约金。为此，原告向被告发出一份《结算表》，提出结算项目中的“创意策划”、“小红书素人”、“新闻通告撰写”、“传统网络媒体”结算金额与原约定一致，即分别为10000元、15000元、3000元、10000元，总价38000元，应计算行政费用3800元（按10%计算）；当中的“小红书头部KOL”价格由15000元调整为7500元，“小红书中部KOL”的“炸了的鱼”的价格仍为4500元，“小红书中部KOL”的“太美君”的价格由11000元调整为4500元，“微信公众号”价格由35000元调整为24500元，上述合计41000元，且不计算行政费用；取消“报告”应扣除3000元。因此，原告要求总结算价格为82800元，扣减已付款58575元，应支付款项仅为24225元，且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1350元。双方为此对结算价格产生争议，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小红书在2019年8月1日在官方微博发布《声明》，内容：“小红书APP近期在各大应用市场下架。小红书也已对站内内容启动全面排查、整改，深入自查自纠，积极配合有关部门，促进互联网环境的优化与提升。”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框架服务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诉请减收服务费3135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没有履行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双方建立的微信群中发布的《旎高201903-4营销要求概述》，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框架服务协议》约定“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不得任意修改本协议的内容，增、删、改本协议的内容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以书面补充协议的形式来变更。”原告法定代表人单方在微信群内发出《旎高201903-4营销要求概述》未经双方一致同意并达成书面补充协议，故该“概述”仅为原告单方意思表示，并不是《框架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框架服务协议》又约定“签订本协议后，乙方每月提供次月的传播方案与资源列表，根据最终版方案执行项目执行。”原告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6月28日发出“概述”，但被告于2019年7月2日提供的“7月传播推广”方案并没有将概述内容纳入方案中，原告也没有对被告提供的方案提出修改意见或表示异议，故上述概述不能视为被告提供最终版传播方案的组成内容。因此，原告的该点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旎高201903-4营销要求概述》并非被告提供“7月传播推广”方案组成内容，故原告认为被告在履约过程中没有达到“概述”中“重点培养3-5篇笔记，评论达200以上”的要求而构成违约，主张将调整双方约定的“小红书头部KOL”、“小红书中部KOL”传播推广服务价格及对应的行政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认为被告所筛选的微信达人公众号“微胖”投放后没有达到淘宝数据上升的转化效果，认为是被告数据造假，请求将“微信公众号”价格由35000元调整为24500元，并减收相应的行政费用，因原告对此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请求也不予支持。由于双方一致确认将“7月传播推广”方案中的“报告”项目取消，故根据双方约定应减收的价款为3300元（“报告”项目费3300元，对应行政费用300元），由于原告没有将该费用作为诉请提出，按不诉不理的诉讼原则，应由原、被告自行处理。原告主张赔偿损失23430元的诉请。原告对损失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依前述认定，被告在履约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纽卓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8.75元（原告佛山市纽卓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纽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锦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李嘉濠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