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3刑初526号 公诉机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男，1992年6月3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某，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1，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某1，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某，男，1994年5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某，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92年10月25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1，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2，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某2，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3，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昌江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某2，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某，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某，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儋检一刑诉[2019]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唐某1、黎某、李某、唐某2、陈某3、曾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某1、黎某、李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8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曾永平、检察官助理林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马某、被告人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田某、被告人唐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某1、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被告人陈某3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某2、被告人唐某2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某2、被告人曾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何时吉（另案处理）在被告人陈某3的帮助下，开始在海口地区向社会发放高利贷，为攫取更大利益，何时吉不断招募人员，扩充实力、扩大活动范围，先后招募蒲德基（另案处理）、何志毫（另案处理）、郭秀科（另案处理）等人帮助其发放高利贷并进行催收，并分别于2016年至2017年间进一步将业务拓展到儋州、琼海两地，形成以何时吉为首，以蒲德基、何志毫、郭秀科等为骨干力量，以被告人曾某、黎某、唐某2、唐某1、李某、陈某3、徐某等为组织成员的非法放贷组织，在儋州、海口、琼海三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 其中，何时吉个人出资75万元用于发放贷款，提供儋州、海口、琼海三地经营网点的房租费用、出资购买车辆给组织成员使用，负担经营网点的办公用品等日常开支，并指挥整个犯罪团伙运作；陈某3、蒲德基先后负责海口地区放贷业务，唐某2、何志毫（另案处理）先后负责儋州地区的放贷业务，吴汉必（另案处理）、何时兴（另案处理）先后负责琼海地区的放贷业务，具体领导、指挥下属成员从事放贷及催收业务，唐某2、陈某3、曾某先后为分公司提供财务、风险评估等工作。唐某1、黎某、李某、徐某等人负责高利贷款的催收业务工作。同时，根据各地区催收业务的需要，三地催收人员也会互相到其他地区予以支持配合。 该组织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放10000元至30000元额度不等民间贷款，并以借款金额7%-10%按月收取利息。为讨要逾期不能归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何时吉从2016年3月份开始指挥团伙成员采取软暴力、暴力手段对借款人进行催收，并由各地催收人员在当地营业网点负责人的具体组织指挥下采取电话或微信威胁恐吓、上门“协商”，当面恐吓、到欠款人家或附近张贴欠债广告或播放高音喇叭、喷涂催债字样等软暴力手段讨债。对个别借款人，还采取打砸门窗、非法拘禁的暴力手段逼迫借款人还款。2017年7月，何时吉以何志毫名义成立海南易融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进而以公司为纽带，组织指挥团伙成员以个人名义大量发放贷款，大肆采取上述违法犯罪手段对儋州、海口、琼海三地大量逾期不能还款的人员追讨借款，形成以何时吉为首，以何志毫、郭秀科、蒲德基为骨干成员，以何时兴、吴汉必、徐存惜、林秀光、王小东、曾某、唐某1、黎某、唐某2、李某、陈某3、徐某等人为团伙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自2015年至今累计对社会人员发放高利贷1200余万元，借款人多达600余人，组织成员在何时吉的领导和蒲德基、何志毫、郭秀科的组织带领下，长期在儋州、海口、琼海三地非法发放高利贷并采取暴力、软暴力手段追债，涉嫌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多起违法犯罪，在儋州、海口、琼海三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破坏金融管理秩序，严重影响社会生活秩序。 一、徐某、唐某1、黎某、李某、唐某2、陈某3、曾某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12月份某日，何志毫安排被告人李某等人对逾期未还款的彭某追债。2018年初某日23时许，何志毫、徐某使用油漆在彭某家门口和地板处喷涂“彭某，欠钱还钱”字样。2018年3月某日16时，李某伙同徐某到彭某家中追债未果后，李某拿出一张寻人启事照片（内容为欠债还钱）张贴在彭某家门口。2018年5月，何志毫、徐存惜、徐某、李某、郭秀科等人在彭某家追债时与彭某家人发生口角。何志毫、徐某、李某等人即于5月某日23时许赶到彭某家，使用预先准备的双节棍、铁锤等工具打砸铁门，在门口喷撒油漆“欠钱还钱”字样，并用手机拍摄视频。 2、何志毫、徐某、李某、郭秀科等人为向逾期未还款的李某2追讨贷款，在2018年2月至6月期间多次到××镇）追讨债款，因未取得还款，后何志毫于2018年6月某日拍摄李某2家视频发给李某2进行威胁，并威胁李某2的父母，声称碰见李某2会用刀砍李某2。 3、2018年7月，何志毫纠集徐存惜、李某、徐某到逾期未还款的符某居住的小区住所门口处（儋州市××镇二期）张贴三张照片。后因了解到符某已前往深圳，何志毫等人即到符某姐姐住所进行威胁、恐吓，要求符某姐姐代为偿还尾款。 4、2018年8月至10月，因梁某逾期未还款，李某多次通过电话、微信辱骂、威胁的方式向梁某催讨债务。2018年8月某日，李某、何志毫到梁某家追债，期间李某试图殴打梁某被其母亲拦住，威胁声称要将梁某抓到紫冠堂去。 5、2018年1月，林某逾期未还款，徐存惜多次上门追债未果，即将情况向何志毫报告，而后何志毫伙同李某来到林某的家里，通过辱骂、威胁再不还钱就要在其家门口喷漆、播放广播等方式向林某追讨欠款。 6、2018年6月，被害人麦某1借款后无力还款，徐存惜多次通过电话威胁逾期未还款的麦某1，徐某多次通过微信威胁麦某1声称要找人上门追债，造成麦某1心理恐惧。 7、2018年8月至10月，被害人谭某借款后无力还款，何志毫多次通过电话威胁逾期未还款的谭某，声称如果抓到谭某就拿牌子挂在谭某头上游街。徐某多次通过微信、电话威胁谭某声称不还钱要砍断手脚，造成谭某心理恐惧。 8、2015年8月、9月、12月，麦某2先后向海口分公司（海口市望海国际13楼1302室）借款，后因逾期未能还款，2017年年底，何时吉安排蒲德基、何志毫、黎某、李某等人多次上门追债，多次威胁、恐吓麦某2。 9、2017年5月，殴大发在海口望海国际大厦13楼借款后逾期未还款时，唐某1、唐某2多次通过电话威胁殴大发，声称抓到人就砍断手脚。2018年6月，欧某再次借款，当其逾期未还款时，唐某1多次通过电话威胁殴大发声称要带人至家中闹事。 10、2018年6月至9月，因孙某逾期未能及时还款。何志毫、李某等人到孙某家里追讨债务，以再不还款则通过上门喷油漆、播放广播等方式威胁孙某还款。 11、2018年9月，唐某1向逾期未还款的被害人黄某通过微信发送小视频（视频内容为黄某家门口），威胁声称要在村里张贴照片。期间蒲德基通过微信向黄某发送寻人启事照片威胁黄某还款。 12、2016年6月，黎某2向陈某3借款1万元，期间逾期未还款时，陈某3安排唐某1、蒲德基等人追讨债款。2018年10月期间，何时吉先后安排蒲德基、唐某1、郭秀科至逾期未还款的黎某2家里追债，期间蒲德基通过微信向黎某2发送寻人启事照片，威胁称要去黎某2家里贴照片，造成黎某2心里恐惧。 13、2018年8至9月，蒲德基和唐某1到逾期未还款的李某3的家追债未果，蒲德基、唐某1即通过微信向李某3发送寻人启事照片以此进行威胁，并声称要张贴在李某3家门口让李某3难堪。 14、2018年8月，童某逾期未能还款，何志毫伙同李某、徐某多次上门追讨债务未果，后何志毫通过微信威胁童某声称要上门通过粘贴照片、播放广播的方式恐吓童某还款。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常住人口信息表、借条、借款合同、借据、情况说明、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郑某、虞小菊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孙某、麦某1、谭某、梁某、彭某、林某、童某、符某、黄某、黎某2、李某3、麦某2、欧某的陈述，同案犯何时吉、蒲德基、何志毫、徐存惜、林秀光、郭秀科、何时兴的供述，被告人徐某、唐某1、黎某、李某、唐某2、陈某3、曾某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二、徐某聚众斗殴事实 2018年9月16日20时许，因借款人朱彦逾期未还款，徐存强即安排其公司的催收员徐存高、王石光前往儋州市那大镇那恁路153号郑贤（担保人）的家里，向郑贤讨要欠款。因郑贤不在家，徐存高、王石光二人在郑贤家里讨债时遭到郑贤父亲郑焕庚、弟弟郑礼等家人的驱赶，并被郑礼等人殴打。王石光、徐存高二人被打后不服气，王石光便电话向徐存强告知其二人追债被打情况。徐存强即召集李开平（另案处理）、李奇杰（另案处理）、许家馨（另案处理）、徐启敏（另案处理）、符笔志（另案处理）、徐存惜（另案处理）、徐某等人赶到儋州市××路口处与徐存高、王石光汇合。22时许，徐存强、李开平、李奇杰、许家馨、徐启敏、王石光、徐某等人陆续赶到儋州市××路口处汇合，并领取钩刀等凶器，后与郑礼、黄家文等十几个人进行斗殴。双方人员在斗殴的过程中，黄家文被砍伤左手，李开平被砍伤左侧背部。 经鉴定，伤者黄家文所受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属九级伤残。伤者李开平所受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朱彦、郑贤、郑焕庚、李金焕的证言，被害人黄家文的陈述，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同案犯徐存惜、徐存强、徐存高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 三、唐某1、黎某、李某非法拘禁事实 1、唐某1、黎某、符志远（另案处理，已判刑）等人为追讨高利贷，于2018年4月24日15时许至27日18时许，将逾期未还款的赵明堪（孕妇）先后非法拘禁于海口龙华区香港城水月轩A13包厢及美兰区望海国际广场1902房，声称不还钱不能离开以威胁赵明堪，期间由蒲德基、唐某1、黎某轮流看守限制其人身自由，非法拘禁时间超过72小时。后赵明堪丈夫报警，赵明堪才得以离开。 2、黎某、蒲德基等人为追讨高利贷，于2018年4月25日6时许至27日18时许，将逾期未还款的谢智球先后非法拘禁于海口龙华区香港城水月轩A13包厢及美兰区望海国际广场1902房，由黎某、冯文耀（另案处理，已判刑）等人轮流看守，非法拘禁时间超过48小时，期间蒲德基、黎某对谢智球进行殴打。 3、蒲德基、唐某1和黎某、符志远等人为追讨债务，多次通过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张炳华还款。2017年3月某日23时至次日凌晨3时，唐某1、黎某等人得知张炳华在某酒吧喝酒，即赶到该酒吧将张炳华带往海口望海国际大厦13楼1302室控制其人身自由，期间蒲德基、黎某对张炳华实施殴打威胁其还款。而后，陈某3赶到现场质问、威胁并让张炳华写担保书后才让张炳华离开。 4、2018年4月，被害人周金美为其朋友陈克丽借贷担保，因借款人陈克丽逾期未还款，何志毫安排徐存惜、郭秀科等人上门向周金美追债但未成功。尔后何志毫、徐存惜、郭秀科、蒲德基、李某等人为追讨高利贷，于2018年6月某日17时许至22时许，将周金美控制于儋州市水岸名都二期紫观堂内，期间蒲德基、李某、郭秀科等人对周金美进行辱骂、殴打、恐吓，直至周金美家属到场表示愿意担保分期还款后才让周金美离开。 5、何志毫、蒲德基、黎某等人为追讨高利贷，于2017年3月某日11时许至18时许，将麦某2控制于儋州市那大镇水岸名都二期紫观堂内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对麦某2进行辱骂、殴打。 6、何志毫、蒲德基、唐某1、黎某、徐存惜、林秀光等人为追讨高利贷债务，于2017年5月9日23时许至次日10时许，再次将麦某2控制于儋州市那大镇水岸名都二期紫观堂内，期间唐某1、黎某等人对麦某2进行辱骂、殴打。麦某2向其朋友陈开运求助报案后，民警到场麦某2才得以离开。 2019年5月1日，海口铁路公安处民警在海口市××区抓获黎某；同月20日，唐某1、唐某2到儋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同月21日，曾某到儋州市公安局新州派出所投案；同月23日，陈某3到儋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同月28日，李某、徐某到儋州市公安局前进派出所投案。 民警扣押到被告人黎某持有的苹果牌手机一部；扣押到被告人唐某1涉案款590元，暂存于儋州市公安局账户，其中苹果牌手机一部、涉案款专用票据已随案移送本院。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海南省妇幼保健院四维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证人谢美艳、杨爱文、符祥琼的证言，被害人周金美、张炳华、麦某2、赵明堪、谢智球的陈述，同案犯蒲德基、何志毫、徐存惜、林秀光、郭秀科、冯文耀、符志远的供述，被告人黎某、唐某2、陈某3、唐某1、李某、徐某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某、唐某1、黎某、李某、唐某2、陈某3、曾某为追讨高利贷债款，多次通过微信、电话、上门滋扰等方式实施威胁、恐吓、辱骂他人的行为，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徐某、唐某1、黎某、李某、唐某2、陈某3、曾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对徐某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至二年十个月之间量刑，并与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建议对黎某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四个月之间量刑，并与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建议对唐某1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与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建议对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至三年一个月之间量刑，并与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建议对陈某3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至二年一个月之间量刑；建议对唐某2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至二年一个月之间量刑；建议对曾某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徐某伙同徐存强、许家馨、李开平、李奇杰、徐启敏等人跟黄家文等人聚众相互斗殴，致黄家文受轻伤一级、属九级伤残，李开平受轻伤二级。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徐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对徐某犯聚众斗殴罪在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三个月之间量刑，并与寻衅滋事罪并罚。 被告人唐某1、黎某、李某等为实现索要非法债务的目的非法拘禁、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唐某1、黎某、李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对黎某犯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四个月之间量刑，并与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建议对唐某1犯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之间量刑，并与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建议对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并与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徐某、唐某1、黎某、李某、唐某2、陈某3、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意见均无异议。被告人徐某、唐某1、黎某、李某、唐某2、陈某3、曾某在诉讼中已获得了律师提供的法律帮助，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七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2、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3、在本案中系从犯，作用较小。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认罪认罚，请对其量刑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唐某1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2、唐某1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轻。综上请法庭对唐某1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犯罪团体是2015年就组成了，李某是2017年才进入公司的，他是经过正常的渠道进去工作的，只是该公司的贷款利息相对过高但其并不知情，他每个月都有工资，他进入该公司后工作至今收入为四、五万左右，他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2、他在共同犯罪中活动范围仅在儋州，对海口、琼海的共同犯罪不应当承担责任，他是主动投案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他仅是核实借款人员的信息后上报，其没有决定是否放贷、是否催收债务，系从犯；他是初犯。其的家庭背景及受教育程度对其犯罪是有一定影响的，其父亲早逝、母亲多病，其的工资多用于母亲治病，李某系初犯、从犯、自首，请法庭考虑实际情况两罪数罪并罚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3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某3系投案自首；2、陈某3在组织中并非组织、指挥催收的人，其也没有直接参与催收，仅是提供一定程度上的后勤保障，其作用较小，即便他没有提供后勤保障也能直接催收，故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某3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刑罚。被告人唐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唐某2系主动投案、系自首；2、归案后如实供述，协助办案机关查清事实，系坦白；3、唐某2仅2016年6月份至2017年6月份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九起犯罪事实，其没有动手殴打借款人，作用相对较小；4、唐某2是初犯，认罪认罚。请法庭轻判。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曾某在指控的七次具体事实中，被告人曾某没有到现场具体的实施作案，其仅为在公司内核算财物及发放工资；2、被告人曾某属投案自首；3、被告人曾某认罪认罚；4、被告人曾某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曾某是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曾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条、第15条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何时吉在被告人陈某3的帮助下，开始在海口地区向社会发放高利贷，为攫取更大利益，何时吉不断招募人员，扩充实力、扩大活动范围，先后招募蒲德基、何志毫、郭秀科等人帮助其发放高利贷并进行催收，进一步将业务拓展到儋州、琼海两地，何时吉出资用于发放贷款，提供经营网点的房租费用、购买车辆给组织成员使用，负担经营网点的办公用品等日常开支，并指挥整个犯罪团伙运作。为讨要逾期不能归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何时吉指挥团伙成员采取软暴力、暴力手段对儋州、海口、琼海三地大量逾期不能还款的人员追讨借款，形成以何时吉为首，以何志毫、郭秀科、蒲德基为骨干成员，以何时兴、吴汉必、徐存惜、林秀光、王小东、曾某、唐某1、黎某、唐某2、李某、陈某3、徐某等人为团伙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组织，严重破坏金融管理秩序，严重影响社会生活秩序。该恶势力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表现，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徐某、唐某1、黎某、李某、唐某2、陈某3、曾某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追讨高利贷债款，多次通过微信、电话、上门滋扰等方式实施威胁、恐吓、辱骂他人的行为，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唐某1、黎某、李某主观上出于故意，并以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为目的，客观上为实现索要非法债务而实施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徐某伙同徐存强、许家馨、李开平、李奇杰、徐启敏等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跟黄家文等人聚众相互斗殴，致黄家文受轻伤一级、属九级伤残，李开平受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据理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徐某、唐某1、黎某、李某、唐某2、陈某3、曾某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唐某1、黎某、李某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唐某1、黎某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非法拘禁多人多次、对孕妇实施犯罪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某、唐某1、李某、唐某2、陈某3、曾某，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唐某2、陈某3、曾某在寻衅滋事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各被告人具有的从重、从轻等法定和酌定情节合理合法，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徐某、唐某1、黎某、李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扣押黎某的苹果牌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唐某1的590元（暂存于儋州市公安局账户），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总和刑期五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唐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总和刑期三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 三、被告人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总和刑期三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 五、被告人唐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 六、被告人陈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 七、被告人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 八、暂存于儋州市公安局账户的590元以及随案移送的苹果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鹏程 审 判 员 王清华 审 判 员 黄 坚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胡明 书 记 员 余婷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 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