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性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顾玉静，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全安。法定代理人：李某。上诉人潘性和因与被上诉人平全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性和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6967.35元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为一起三方事故，被遗漏的货车一方应当追加为事故的责任方。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电动三轮车向前正常行驶，突然对方向疾驶过来一辆开着强光的货车抢道行驶，上诉人被货车强光照射，顿时处于暂时失明状态，以至于将前方行走的被上诉人带倒摔伤，而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没有认定抢道行驶的货车为事故责任主体。因此，上诉人认为货车一方应当被追加为本案责任主体，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事发路段为机动车道，被上诉人独自一人在机动车道行驶，其行为本身具有重大安全隐患。另外，通过事故现场录像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往马路中间走了两步，以至于最终导致损害事故的发生。因此，被上诉人自己也应承担事故的部分责任。3.被上诉人随时可能死亡，权利状态未固定，未达到鉴定的时机，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伤残鉴定，被上诉人随时可能死亡，其生命体征不属于上述规定的状态，因此，现在还不能进行伤残鉴定。4.被上诉人医疗费中医保已经核算报销的392848.98元不应当由上诉人重复赔偿。5.护理费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一直在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全程由医院护士进行特别护理。医院护士的护理所产生的护理费已经全部计算在医疗费中，不应当再单独计算护理费。6.被上诉人尚未支付的第一次住院医疗费77736.95元无权在本案中主张，该部分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没有产生实际的损失。平全安未作答辩。平全安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平全安先期医疗费共计263855.8元，后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平全安损失1077833.2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5时49分许，被告潘性和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在常熟市处，撞击前方同向步行的平全安，事故造成平全安受伤。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调查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潘性和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行至事故地，对前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撞击前方同向路边行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潘性和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平全安不负该起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平全安被送至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等医院治疗。事故发生后，被告潘性和垫付了人民币41000元。本案审理中，被告潘性和对平全安的前4次的住院用药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关联度提出异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审法院的委托后，于2019年8月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审理意见：平安全于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12日，2019年1月12日—2019年2月7日，2019年2月7日—2019年3月1日四次入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车祸之间存在关联，符合医疗常规，属合理范畴。为此，被告潘性和花费鉴定费用人民币4224元。2019年7月22日，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平全安的伤情进行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平全安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衰竭、缺血缺氧性脑病，目前遗留植物状态生存，其损伤已构成一级残疾。2、建议其误工时限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予以1人护理；伤后180日予以营养支持。3、目前被鉴定人需完全护理依赖。为此平全安花费鉴定费用人民币428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赔偿。本案中，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性和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平全安不负该起事故的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平全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潘性和按10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至于平全安主张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54855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36000元、护理费87600元（120元/天×365天/年×2年）、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942153.28元。应由被告潘性和按100%责任比例赔偿平全安942153.28元，扣除其垫付款41000元，还需再付平全安901153.28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性和赔偿原告平全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942153.28元、扣除其垫付款41000元，余额901153.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平全安指定帐户，户名：李某；帐号：62×××58；开户银行：工商银行常熟老县场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平全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计5789元，鉴定费4280元，鉴定费4224元，合计人民币14293元，由平全安负担729元、被告潘性和负担13564元（平全安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9340元由被告潘性和向其直接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被告潘性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全安支付。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平全安指定帐户，户名：李某；帐号：62×××58；开户银行：工商银行常熟老县场支行）。二审中，潘性和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平全安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自身疾病的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并申请调取事发路段另外二处的监控录像，以查明事发时抢道并开强光的货车情况。二审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卷宗中公安机关对潘性和的调查材料显示，事发当天，常熟市交警部门于2018年12月7日8时57分至9时27分向潘性和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该笔录中记载：问（交警部门）：请将事故的发生的经过讲一下。答（潘性和）：当时我在颜港街由南向北行至90号旁，我发现我的车辆不知和什么东西撞了，发生相撞后才知道是撞了一个老太太。发生碰撞后，我就把车停好后，我就报警了。问：当时你的注意力在什么地方，怎么会在发生相撞前没有看到对方的？答：我是在看前面，当时天有点下雨，有点灰暗，我的电动车的前挡风玻璃有点不清楚。问：你的车辆的什么位置与行人发生相撞的？答：我的车辆的前面和行人的右侧发生相撞的。问：相撞时在道路的什么位置？答：在道路东侧的路边。------。在《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中，潘性和对道路交通事故的经过自述如下：凌晨上班路过，再加天气雾气、小雨，不小心撞到了阿婆，导致事故发生。2018年12月24日，常熟市公安交警部门对潘性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进行了技术检测，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载明：车辆无牌照，转向、侧滑符合技术条件要求，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要求（前轮制动能力差，不能有效抱死）。再查明，根据平全安提供的现有医疗费发票中明确标注有医保基金支付的医疗费八笔：1、2018年12月25日，发票号122980，基金支付46759.53元；2、2019年1月12日，发票号918750，基金支付56214.66元；3、2019年2月7日，发票号1035274，基金支付44431.73元；4、2019年4月16日，发票号1437193，基金支付56836.27元；5、2019年5月11日，发票号1435291，基金支付48914.11元；6、2019年6月4日，发票号1227985，基金支付40079.51元；7、2019年3月1日，发票号1382758，基金支付52113.83元；8、2019年3月25日，发票号1225716，基金支付47499.40元。上述费用合计392849.04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1、事故责任主体以及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2、鉴定的合理性问题。3、平全安医疗费中医保已经核算报销费用的处理问题。4、平全安的护理费以及其尚未支付的医疗费77736.95元是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主体以及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在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事故造成行人平全安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认定非机动车驾驶人潘性和对前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撞击前方同向路边行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行人平全安不负责任。常熟市交警部门作为国家行政职能机关，其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具有一定的公信力，应作为人民法院确定事故当事人责任的重要参考依据。二审中，潘性和虽提出异议，并申请调取其他监控地点的录像和追加其自述影响其行使的货车为当事人，但根据事发当天潘性和在交警部门对其调查时的陈述以及其自述的材料中，均没有提及存在其他车辆影响其驾驶的事实描述，而事发当天其陈述和自述的事故事实是最能反映事发当时的客观事实及其真实状态，现潘性和主张涉案事故的发生系受其他车辆影响也是其中因素之一，并要求追加为当事人，本院难以支持。本案中，由于造成平全安受伤的直接致损原因是潘性和驾驶非机动车直接撞击前方行走的平全安所致，故平全安向直接侵权人潘性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退一步说，即使存在其他车辆可能存在影响事发当时潘性和的驾驶状态，亦与平全安无关，潘性和可在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后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于潘性和要求追加当事人以及调取监控录像的请求，不予采纳。鉴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书，故对于造成平全安的损失，潘性和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鉴定的合理性问题。平全安在案涉事故中受伤，经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平全安的伤情进行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平全安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衰竭、缺血缺氧性脑病，目前遗留植物状态生存，其损伤已构成一级残疾。在鉴定报告分析说明中载明：被鉴定人入院后予以气管切开，接呼吸机机械通气，醒脑静促醒，保肝、化痰、肠内营养混悬液营养支持，控制血糖，补钾、补钠，维持内环境稳定等治疗，现病情稳定，满足鉴定时机。而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备执业资格，鉴定期间依据伤者的病历资料及影像学资料，结合查体检查，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对平全安进行了法医学检查后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视为对平全安实际伤情状态的客观医学评价，具有一定的科学性。上述鉴定意见书在一审庭审中也进行了质证，应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潘性和在二审中又另申请对平全安自身疾病在医疗费中参与度的鉴定，鉴于其在一审中未申请该鉴定，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全安医疗费中医保已经核算报销费用的处理问题。根据平全安的赔偿明细表，其主张的医疗费合计为548553.28元。其中有医保基金支付的费用为392849.04元。鉴于本案损害后果系潘性和的交通事故侵权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受害人平全安的损失应有侵权人潘性和赔偿，平全安的医疗费损失不应由国家医保基金支付。但医保基金已经支付的费用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或者侵权人可以不承担责任的情形。因此，涉案医疗费中医保基金已经支付的上述费用应由平全安返还医保基金支付的部门。关于平全安的护理费以及其尚未支付的医疗费77736.95元是否支持的问题。平全安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护理费系受害人因伤致残后法律拟制的法定赔偿项目，与受害人在医院由护士护理产生的护理费性质不同，由医院护士护理产生的护理费应视为属于医疗费的范畴，故本案中平全安的护理费侵权人潘性和应当予以赔偿。至于尚有77736.95元的医疗费未能支付的问题，诉讼中，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已出具了《平全安的住院费用证明》予以了证实，故该费用应视为已实际发生且需支付的费用，原审法院判决潘性和应予支付，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9元，由上诉人潘性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