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1，女，汉族，1983年8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系被害人邝某6之大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2，女，汉族，1986年8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系被害人邝某6之二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3，女，汉族，1989年9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系被害人邝某6之三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4，女，汉族，1990年6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系被害人邝某6之四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5，女，汉族，1992年2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系被害人邝某6之五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喜，曾用名李志元，男，汉族，1969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临武县，捕前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1991年7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0年1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2002年8月10日刑满释放。2004年8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批准逮捕，2019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临武县。 辩护人毛佳，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喜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湘10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春喜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人原告人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毛佳为李春喜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03年，被告人李春喜与肖某谈恋爱并租房同居期间，李春喜负责提供两人的生活开支。2004年3月，肖某向李春喜提出分手后，认识了邝某6。2004年6月28日下午5时许，李春喜来到临武县××镇××栋××楼肖某家里，提出要肖某和邝某6赔偿2000元，遭到邝某6的拒绝。李春喜与邝某6发生争吵后，持一把菜刀追砍邝某6，将邝某6砍倒在三楼楼道上。邝某6受伤后经受医院抢救途中死亡。李春喜作案后潜逃，直到2019年8月31日被抓获归案。由于李春喜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邝某6家属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丧葬费366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尸检鉴定意见及照片、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 据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李春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春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经济损失共计366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春喜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的作案工具菜刀来源不清；本案系婚恋纠纷所引发，李春喜系临时作案，且有坦白情节，请求对李春喜从轻处罚。 上诉人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上诉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春喜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 经审理查明，2003年2月，上诉人李春喜与住在湖南省临武县××镇××栋××楼的肖某相恋后，一起到湖南省嘉禾县煤矿上打工，于同年8月返回临武县城关镇城区租房同居。其间，李春喜负责提供两人的日常生活开支。2004年3月，肖某称李春喜沉迷于赌牌且发现其有不明钱财来源后向李春喜提出分手，搬回城关镇居民点2栋四楼第2间家里与母亲雷某一起居住。后肖某与临武县武水镇邝家村村民邝某6（男，殁年43岁）相识并有亲密交往，李春喜得知后多次要求肖某、邝某6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元，但均遭到肖某、邝某6的拒绝。同年6月28日下午5时许，李春喜随身携带1把木柄铁质菜刀来到肖春华家里，再次向邝某6、肖某索要2000元经济补偿，肖某的母亲雷某当时也在家里。李春喜与肖某、邝某6坐在客厅发生争吵后，李春喜拿出菜刀朝邝某6的头面部等处一顿乱砍。邝某6被砍伤后逃进北侧卧室房间，肖某则跑出房门外大声呼救并下楼拨打110电话报警。李春喜追进卧室房间继续砍击邝某6，将邝某6的左边半截耳朵砍落在过道地面上。邝某6返身逃回客厅往房门外逃跑后，李春喜又跟着追出房外，在走廊上继续持菜刀砍击邝某6后下楼逃离现场。邝某6受伤后下楼，由于伤势过重走到三楼楼梯口处便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后邝某6经民警送医院抢救途中因左颈内动脉断裂致全身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李春喜作案后，携带作案工具菜刀先逃回城关镇通济街的租住房，换下作案时所穿衣裤连同菜刀放在床铺上后潜逃。2019年8月31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镇王镜全牙科诊所附近抓获李春喜。 另查明，由于李春喜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邝某6家属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丧葬费366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湖南省临武县公安局于2004年6月28日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等载明，现场位于湖南省临武县××镇××栋××楼东边第二间雷某家住房内。北距客厅南墙0.8米、西距客厅东墙0.8米地上有一件半圆牌40-16号白底兰条竖纹长袖衬衣，衬衣北侧10厘米地面上有一软壳白色白沙烟盒，内无香烟，烟盒上有一黄色过滤咀烟头。卧室过道地面有滴状血迹，东距过道西墙30厘米、南距过道北墙80厘米处有一倒扣的木靠椅，椅背上有滴状血迹，东距过道西墙0.8米、北距过道南墙1.8米处有一半截耳朵。住房门前走廊地面上有滴状血迹，沿路到了**。公安机关提取了衬衣1件、烟盒1个、血迹以及半截耳朵等痕迹、物证。 2、湖南省临武县公安局法鉴字（2004）第5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等载明，邝某6系生前遭受锐器砍击左头面部，造成左颈内动脉断裂致全身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性质属他杀。 3、提取笔录及提取物证现场照片等载明，公安人员于2004年6月28日从李春喜租住房内提取到菜刀1把、深黄色和浅黄色裤子各1条、白色衬衣1件，并将上述物证拍照后装入物证袋存放在临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物证室；于2019年8月31日、9月4日和9月8日分别提取了李春喜血样、李春喜哥哥李某3血样和邝某6女儿邝某2血样送检。 4、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9）382号鉴定意见载明，送检从李春喜租住房提取的深黄色裤子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春喜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2×1026；送检李春喜血样与李春喜哥哥李某3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2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5、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等载明，李春喜归案后于2019年9月4日上午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地点临武县城关镇居民点2栋四楼东侧第二间住房，与现场勘查笔录载明的作案现场一致。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指认同步录音录像随卷移送佐证。 6、证人肖某证言，2013年2月，她和临武县南强乡田头村的李春喜相好后，同去嘉禾县“安堂”煤矿打工，直至6月返回临武县城。同年8月，她和李春喜在城关镇租房同居，日常生活开支由李春喜负责，李春喜还为她花费200多元购买过几套衣服。李春喜和她在一起期间，除了到嘉禾打工的几个月以外，都是游手好闲，有钱便打牌，没钱才回家一次，每次回来都有几十或百多元。她知道李春喜家里很穷，不可能有钱给李春喜，怀疑李春喜在外面做坏事。2004年3月，她发现李春喜赌博并不听劝，便向李春喜提出分手。李春喜没有说是否同意，但要求她赔偿同居期间的开支2000元，她没有答应。后她搬去城关镇居民点与母亲同住。案发前两个月，她认识了邝家村外号“某6”（即邝某6）的男子，李春喜为此总是骚扰她，不准她和“某6”交往，还要她赔钱。2004年6月27日晚10时许，她和“某6”在武水桥散步时遇到李春喜，李春喜说如果她不赔钱就要搞死她。“某6”说两人好合就好散，搞死谁，谁又怕谁，李春喜说她和“某6”要想在一起就要赔钱。她和李春喜、“某6”争吵一会后，又到她家里吵了很久。后不知是谁报警，警察赶到后从李春喜身上搜出一把菜刀。次日下午3时许，她和“某6”在居民点三楼“大脑壳”家聊天出来，看见李春喜站在三楼楼梯口处。李春喜说过来找她和“某6”把事情说清楚，她和李春喜、“某6”便回到她家里。她们3人争吵1个多小时后，李春喜要她赔偿两千元钱就算了，“某6”说她跟了李春喜那么久，李春喜还要她赔钱，要李春喜摸着良心说话。李春喜便问“某6”想怎样办，“某6”说她们没有理由赔钱给李春喜。李春喜说如果她和“某6”在一起就没什么话说了，说完便从衣服里拿出一把菜刀朝“某6”的头部砍去。她见状冲上前阻拦，但拦不住，便吓得赶紧往外边跑边呼救，后跑进一楼店里打了110报警。她打完电话上楼，在三楼楼梯口处看见“某6”倒在地上，满身是血。她大喊“某6”，但“某6”没有反应。后公安人员赶到将“某6”抬去医院抢救。李春喜当时上身赤裸，肩上披着1件白色短袖衬衣，下身外穿米黄色长裤，脚上穿着1双凉鞋。李春喜带来的刀是一把普通铁质木柄菜刀，刀面有点黑，不是从她家拿的。李春喜有事就会将刀带在身上。“某6”当时没有打李春喜，只是争吵了几句，李春喜便从身上拿出菜刀砍“某6”。“某6”当时上身穿棕色长袖衬衣，下身穿黑色长裤。案发时她和母亲雷某都在现场。 7、证人雷某证言，2004年6月28日下午4点多钟，她女儿肖某和凶手（即李春喜）先走进她家里，接着被砍的男子（即邝某6）也进到家里。凶手坐在她家客厅东墙沙发南端，她和肖某、被砍男子坐在靠大门的1条长凳上。当时天气较热，凶手将1件白色衬衣脱下来放在自己膝盖处。凶手要肖某赔2000元，肖某说两人在一起有1年多时间了，凶手和肖某发生争吵。被砍男子说不要将吃饭的钱都算进来后，凶手从白衣服里抽出1把菜刀朝被砍男子的头部乱砍。她女儿马上跑到楼下去喊人。凶手砍了被砍男子几刀后，被砍男子往卧室里跑，不久又返回来往房外跑，跑到房门外楼梯上。凶手追出来用刀拍了几下被砍男子的头部后便下楼逃跑了。被砍男子自己往楼下走，走到三楼时倒在楼梯间。凶手的刀是自己带来的，凶手到她家后将上衣脱下来，刀是用衣服包着的。她认识凶手，但不知道凶手的名字，外号“黑面”，好像是南强人，30多岁，中等身材，上身穿1件白色衣服，下身穿米黄色长裤，脚穿1双带黄色皮鞋。凶手和她女儿从2003年2月开始谈恋爱，于2004年3月分手。被砍男子是邝家人，经常来她家玩，可能是与她女儿在谈恋爱。 8、证人高某证言，2004年6月28日下午5、6点钟，她到楼下大门口补衣服时，看到旁边有很多人往上看，便抬头往楼上看。她看到与她住在同层的肖某家里跑出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持菜刀（即李春喜）朝另一名男子（即邝某6）的头部猛砍，被砍男子用手抵挡。被砍男子被砍了几刀后，浑身是血踉踉跄跄地往楼下走。由于视线被墙挡住了，她没有看到后面的情况。过了一会，持刀男子从楼下跑出来，手上拿着菜刀朝路人挥舞，有几个过路男子都被吓跑了。后该男子往土产公司方向跑了。她认识这两名男子，持刀男子约35岁，身高1.68米左右，脸上有麻子，体格很结实，以前经常到肖某家来，被砍男子叫“某6瘸子”，是邝家村人，也经常到肖某家来。砍人时肖某母亲在旁边，肖某开始也在旁边，后来看见砍人跑下楼大叫杀人了，并打电话报警。 9、证人曹某证言，2004年6月28日下午5点多，她在家里听到楼梯旁的雷某家里传来一个男子喊“哎呦”的声音，同时听到“嘣嘣”走路下楼的声音。她打开家外门后，看到1个穿白色短袖衬衣和米黄色长裤的男子（即李春喜）从雷某家冲出来，气势汹汹地往楼下追。她看到该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菜刀上沾了鲜血，衬衣、长裤上也沾有鲜血。她便吓得躲回家里不敢出门，几分钟后才开门看到雷某站在自家门外。后看到公安人员抬着1个血肉模糊的男子往医院方向去了。她看见雷某家门口到楼梯口一直到楼下，地上都滴有鲜血，三楼楼梯口有一摊血泊。持刀男子约35岁，中等身材，背有点弯，据说是南强乡田头村人，租房住在老城关镇，经常到雷某家找雷某的女儿肖某，被砍男子据说是邝家村人。 10、证人邓某证言，2004年6月28日下午5、6点钟，她在家里听到四楼传来“哎呦”叫声，接着听到有人快步下楼的脚步声。她觉得不正常，打开自家门出来看，发现1个男子（即邝某6）倒在她家门口西侧三楼楼梯口走道上。该男子全身是血，棕色衬衣上也全是血迹，左头、脸上有许多伤口在流血，地上有一滩鲜血。她家楼上雷某的女儿肖某蹲在该男子身边哭喊，她吓得躲回家里。不久几个男子将受伤的男子抬走了。她看到该受伤男子到雷某家找肖某，据说该男子是武水镇邝家村的。 11、证人石某证言，2004年6月28日下午6时许，她在一楼家里听到四楼肖某家里有男人的吵闹声，接着听到楼上有快步下楼的声音，又听到肖某喊“大脑壳，大脑壳”。她出门看见肖某快步从居民点出口往解放路方向走了。后1个男子（即李春喜）拿着1把菜刀到她家门口问肖某在哪，她说肖某没来她家。该男子便往她家前面东侧巷子跑了。该男子上身赤裸，下身穿着黄色休闲长裤，脸上、身上、手上及裤子上都有许多鲜血，右手拿着1把铁制普通木柄菜刀，菜刀上沾有鲜血。她没有看到该男子砍人。她认识砍人的男子，据说是南强乡田头村人，与肖某谈过恋爱，经常来找肖某，当天是下午1点多来到肖某家的。被砍男子是武水镇邝家村人，脚有点跛，与肖某有暧昧关系。 12、证人彭某证言，2004年6月28日下午5、6点钟，她坐在××镇××办公楼大门口乘凉，租住在一楼的“小李”（即李春喜）回来了。“小李”上身赤裸，下身只穿1条内短裤，赤脚，抱着1条黄色裤子，裤子上还连着黑色的皮带。她看见“小李”的两只胳膊、腿上都有血，便问“小李”干了什么，“小李”回答说被别人杀到了。“小李”回到自己的住房关门，约半个小时后，她看到“小李”的房门锁上了，便知道“小李”已经走了。十多分钟后，她看到公安人员过来了。“小李”是南强乡田头村李家村人，身高约1.7米，尖下巴，脸上有许多土印，三十四、五岁。 13、证人邝某2证言，2004年6月28日下午5时许，螺田村“大脑壳”妻子打电话给她说她父亲在居民点被人砍了，要她马上过去。她和朋友胡群、胡志君、邝文竹赶到居民点，她看到一栋楼的二楼走廊围了很多人。她冲上前看到她父亲倒在二楼上三楼楼梯口处，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110民警看到后将她父亲抬去医院了，医生看后说她父亲已经死了。她父亲叫邝某6，书名邝真良，临武县武水镇邝家村人，右腿有点瘸。公安机关提供给她看的尸检照片上的尸体是邝某6，当时尸检时她也在现场。 14、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1991）临法刑一字第83号、（2000）临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桂阳监狱（2002）释字第123号释放证明书等载明，李春喜曾先后2次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及释放时间。 15、湖南省临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载明，李春喜于2009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4次被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行政处罚。 16、湖南省临武县武水镇邝家社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均系邝某6的女儿。 17、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李春喜系被抓获归案。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李春喜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19、上诉人李春喜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喜因婚恋纠纷持菜刀朝被害人邝某6的头面部等多处砍击，致邝某6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春喜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杀人罪，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由于李春喜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春喜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的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的作案工具菜刀来源不清；本案系婚恋纠纷所引发，李春喜系临时作案，且有坦白情节，请求对李春喜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证人雷某目击了李春喜因与被害人邝某6发生争吵后从身上拿出一把菜刀从房内追砍邝某6至房门外走廊上的全过程；证人肖某目击了李春喜因与邝某6发生争吵后从身上拿出一把菜刀在房内追砍邝某6后下楼呼救并打电话报案；证人高某目击了李春喜在走廊上持菜刀砍击邝某6的部分过程；证人曹某、石某、彭某证实李春喜作案后携带菜刀逃跑的经过；李春喜到案后交代了因其与肖某的情感纠纷携带1把菜刀到肖某家索要2000元经济补偿，与邝某6发生言语冲突后持菜刀追砍了邝某6，上述言词证据与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意见、提取的菜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春喜持菜刀杀害邝某6的犯罪事实。目击证人雷某、肖某均证实李春喜从其身上拿出1把菜刀，李春喜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前3次有罪供述中均交代其从租住房带了1把菜刀在身上用于防身，故李春喜作案工具菜刀的来源清楚。李春喜持菜刀毫无节制地朝邝某6的头面、颈项等部位多次砍击，主观上具有故意非法剥夺邝某6生命的犯意，客观上造成邝某6死亡的严重后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提出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李春喜犯故意杀人罪的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鉴于本案系婚恋纠纷引发，李春喜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对李春喜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根据李春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综合考量，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邝某1、邝某2、邝某3、邝某4、邝某5上诉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春喜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的理由，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判决仅判令李春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36650元，适用法律准确。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对上诉人李春喜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功胜 审判员  李小弟 审判员  田 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培育 书记员乔新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