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民初1073号原告：汪波，男，汉族，1976年5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重庆融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和记黄埔地产（重庆南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福红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92621452。法定代表人：周伟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波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公司”）、和记黄埔地产（重庆南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记黄埔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被告和记黄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3085061.5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085061.5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被告和记黄埔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085061.55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镇XX段市政道路工程（以下简称诉争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对该工程进行了垫资修建，但被告中太建设公司未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该诉争工程系由被告和记黄埔公司发包给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发包方亦未及时向中太建设公司付款，各方发生纠纷，原告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7）渝05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原告作为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同时明确了二被告就欠付工程款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诉讼过程中，质保期未届满，该判决中未对质保金3085061.55元予以支持。该判决生效后，经原告申请强制执行，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已执行到位。现诉争工程的质保期已届满，并无任何质量纠纷，质保金已发生转变成为欠付工程款，二被告应当将欠付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原告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太建设公司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告要求中太建设公司承担返还质保金的要求不成立。案涉工程的投标、中标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的商定组织施工及工程进度款的申请、工程竣工结算等均属由原告以中太建设公司名义独立进行并完成的，对承建工程所需垫付资金也是由原告自行筹集，中太建设公司并未出资，也未组织施工队伍。被告和记黄埔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中太建设公司仅是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扣留相应管理费用后，余款全部按照原告要求支付给第三方，或者支付给原告。为此，原告和中太建设公司的法律关系为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施工企业的名义，双方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中太建设公司在该项目资金管理中的地位仅为配合工程款走账、代付工程款，不享有该工程款的债权。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原告请求退还质保金的相对方为和记黄埔公司。被告和记黄埔公司辩称，和记黄埔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该公司支付质保金；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目前正在进行质量整改，未达到约定的返还质保金条件；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曾发生事故，依照该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的约定，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在保险公司理赔前应当由中太建设公司向和记黄埔公司先行垫付赔偿款，目前中太建设公司并未垫付相关费用，因此和记黄埔公司有权依照约定不予支付质保金。基于质保金支付条件并未成就，该公司目前并不存在欠付施工款项的情形，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一所规定的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由实际施工人直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情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该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告汪波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当庭举示了如下证据：（2017）渝05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渝05执1904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该生效判决已确认了原告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二被告对原告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为3085061.55元，即本案的诉讼标的。该案的诉讼标的已由法院全部执行到位，现质保期已届满，质保金已转换为欠付工程款，故二被告对原告负有清偿责任。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和记黄埔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结案通知书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审查，两份证据均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判决书仅对除了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项进行了判决，而未认定原告对质保金是否享有相关权利，同时，该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该公司向中太建设公司发出质保期完工证明，由于案涉工程正在进行质量整改，该公司尚未向中太建设公司发出质保期完工证明，故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完成。被告和记黄埔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当庭举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2016渝01**执恢265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南岸区法院扣留了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在该公司处的应收款项1758004元，故该公司无法向被告中太建设公司或原告支付款项；第二组，保险及付款条款索赔文件出险通知书、中期付款凭据，拟证明依照合同约定，因工程所发生事故的，将在完成理赔后支付相应款项，但为保证工程进度，被告和记黄埔公司在未取得理赔款的情况下向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垫付工程款金额超过了目前质保金的金额，因此截止目前，被告和记黄埔公司不存在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原告汪波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法院的协助执行文书等法律文件不能阻却原告行使相应的请求权，同时，在原告举示的2017渝05民初117号判决及前案中有跟本案相同的情况即和记黄埔公司应付给中太建设公司的款项被另案保全，但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仍然通过判决的形式确认了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和记黄埔公司应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保险条款的赔付及理赔系另案法律关系，且原告已经通过中太对相应理赔已经尽到充分配合义务，虽理赔程序并未完结，但不能组织质保金的支付，且该保险发生的原因系天气原因等不可抗力造成，与原告及中太建设公司的质量责任无关。经审理查明：被告和记黄埔公司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5日、2016年6月2日签订《南岸区南坪镇XX段市政道路工程合同文件》和《南岸区南坪镇杨家山片区商住项目纵二路B段市政道路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和记黄埔公司将位于南岸区南坪镇XX段市政道路工程发包给中太建设公司施工。2015年10月30日，中太建设公司与汪波、重庆南岸华渝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中太建设公司将南岸区南坪镇XX段市政道路工程发包给汪波施工。上述合同履行大部分后，汪波因故退场停止了施工。此后，汪波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1.解除汪波与中太建设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2.中泰建设公司向汪波支付欠付工程款20353065.5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3.和记黄埔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0353065.55元范围内对王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经审理，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渝05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汪波借用中太建设公司资质履行了中太建设公司与和记黄埔公司之间案涉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施工义务，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61720065.55元，和记黄埔公司就涉诉工程已向中太建设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43477000元，扣除工程质保金外，尚有15158004元未付。同时，中太建设公司尚有18243065.55元工程款未向汪波支付，其中工程质保金3085061.55元。判决：中太建设公司向汪波支付工程款1515800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和记黄埔公司在欠付中太建设公司工程款15158004元范围内向汪波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于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22日竣工验收，质保期尚未届满，对于汪波要求中太建设公司与和记黄埔公司返还质保金3085061.55元的请求未予支持。2017年12月1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5执1904号结案通知书，通知该案件已于2017年12月11日执行完毕。另查明，《南岸区南坪镇XX段市政道路工程合同文件》中对于工程质量保修书之规定“土石方平基工程（含护坡、回填、排水设施）保修期为2年；工地围墙保修期为1年”及该合同文件第6部分第7条之约定“进度款支付金额为经工程统筹经理签字确认的当月完成工程产值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相关竣工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完成工程产值的85%；全部工程竣工结算办理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工程保留金为工程结算金额的5%，在和黄公司正式发出保留期完工证明后支付，不计利息。”案涉工程最长质保期已于2019年1月23日届满。被告和记黄埔公司当庭举示的2016年12月31日的《检测报告》中，鉴定结论为：和记黄埔XX段边坡支护工程垮塌是由于边坡岩体浸水后岩体软化、抗压及抗剪能力降低引起。2016年7月21日，经案外人王**申请，本院作出（2016）渝0108执恢265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6年7月22日向和记黄埔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和记黄埔公司扣留、提取中太公司承建的南岸区南坪镇杨家山片区商住项目的应收工程款1758004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举示的民事判决书、结案通知书、保险及付款条款索赔文件出险通知书、中期付款凭据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为佐证，本院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告举示的（2017）渝05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该判决中明确认定了原告汪波在南岸区南坪镇XX段市政道路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的法律身份，确认了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质保金金额为3085061.55元。原、被告均确认案涉工程最长质保期已于2019年1月23日届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发包方和记黄埔公司验收并向原告支付了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案涉工程质保期已到期，和记黄埔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均未向原告支付质保金3085061.55元。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和记黄埔公司未按照与中太建设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中的约定出具质保期完工证明，但案涉工程质保期已届满，和记黄埔公司举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系原告的施工质量原因导致案涉工程边坡支护工程垮塌，亦未举示具体的维修费用结算金额，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中太建设公司返还质保金3085061.5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和记黄埔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085061.5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汪波支付工程款3085061.55元，并以未支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汪波支付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和记黄埔地产（重庆南岸）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085061.55元范围内对原告汪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31480元，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缴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婷人民陪审员 于 明人民陪审员 陈晶晶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李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