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4民初1148号原告：李强，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原告：张从义，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梅，云南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华宁县抗旱应急水源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负责人：邓娴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云南法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叶天昌，男，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第三人：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法定代表人：李泽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强、张从义与被告华宁县抗旱应急水源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称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叶天昌，第三人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保山辛街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1月18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强、张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梅，被告叶天昌，被告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保山辛街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强、张从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叶天昌连带支付李强、张从义工程款460000元；二、依法判令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叶天昌连带支付逾期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式：（460000元×4.35%÷365天）×82天＝4495.4元，逾期时间为：自2019年8月28日（该时间为审计的时间）至2019年11月18日，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464495.4元，利息支付至付清全部工程款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刘某借用第三人保山辛街建筑公司资质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取得华宁县XXXX抗旱应急工程（XX片区）的建设权，同年5月17日，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与第三人保山辛街建筑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之后刘某又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叶天昌施工，同年7月8日，叶天昌又将该工程的水池土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李强、张从义施工，叶天昌收取李强、张从义200000元的承包费。李强、张从义与叶天昌达成协议后，按照《施工承包合同书》的规定购买原材料，聘请工人按质按量完成水池土建工程共14个，其中：一个500m3、一个300m3、9个200m3、3个100m3。施工期间，叶天昌共6次向李强、张从义支付工程款540000元（其中李强收到252000元，张从义收到288000元）。2019年3月5日，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与保山辛街建筑公司经过结算；同年8月28日，该工程通过审计；同年9月28日，李强、张从义与叶天昌也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共计1000000元，扣除项目预支工程款540000元，还欠工程款460000元，叶天昌并出具结算清单和欠条给李强、张从义。李强、张从义多次催要工程款，叶天昌以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现在李强、张从义还有236790元的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材料款未支付，导致工人上门要钱，李强、张从义实在无法支付。综上所述，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叶天昌，叶天昌又没有按照结算清单支付李强、张从义剩余工程款，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及叶天昌的行为侵害了李强、张从义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辩称，一、主体问题。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是与保山辛街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即使要起诉工程款，也应该是保山辛街建筑公司起诉，所以本案原告不适格；二、转包、分包问题。在保山辛街建筑公司与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签订的合同中已经约定本工程不允许分包，如果分包，则分包合同无效，且转包合同的是刘某，刘某只是保山辛街建筑公司的员工，除了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与保山辛街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外，其余合同均无效；三、本案中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李强、张从义起诉的法律关系应该是其与叶天昌的雇佣法律关系，其应该以追偿劳动报酬纠纷为案由起诉叶天昌；如果李强、张从义是包工包料，则应为承揽合同关系，均与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及保山辛街建筑公司没有关系。李强、张从义与叶天昌之间的结算与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无关，也不予认可。请求驳回李强、张从义对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的诉讼请求。被告叶天昌辩称，其是从刘某处分过来做华宁县XXXX抗旱应急工程（XX片区），活计已经做完。李强、张从义主要做的是水池和抽水机房。李强、张从义说的事实和理由都属实，没有付款的原因是钢材涨价，是亏本干活，且主要是因为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尚有约400000-500000元工程款未付，所以其没有钱付给李强、张从义。前期的工程款是由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付给保山辛街建筑公司，然后保山辛街建筑公司付给刘某，刘某付给其，刘某一共付给其约1300000-1400000元。其认可还欠李强、张从义460000元，但要等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拨款之后，才能支付给李强、张从义。做工程从来不计算利息，其不应该支付李强、张从义主张的利息。第三人保山辛街建筑公司述称，同意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的答辩意见。另补充：一、对李强、张从义所述的工程量与工程价款1000000元之间是否有一一对应关系，保山辛街建筑公司持否定意见；二、保山辛街建筑公司对叶天昌与李强、张从义之间的结算不认可。结算必须根据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以及相关的进度结算凭证、材料采购凭证来予以证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双方的约定不能对第三方产生拘束力；三、李强、张从义主张的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四、公司收到的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的款项已经如数往下进行了拨放，保山辛街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核实的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3日，华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华政复〔2014〕XXX号《华宁县人民政府关于XXXXX的批复》文件，主要内容为：同意成立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作为项目建设的责任主体，对项目建设的全过程负责，对项目建设的质量、工程进度、资金管理和安全生产负总责，对项目主管部门负责。经招投标，2016年5月17日，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发包人）与保山辛街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华宁县XXXX抗旱应急工程（XX片区）施工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由保山辛街建筑公司承建华宁县XXXX抗旱应急工程（XX片区），签约合同价为3096593.14元，本工程不允许转包，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自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之日起算）；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在合同累计完成金额达到签约合同价20%后，承包人方可申请进度款支付，按发包人和监理人审核的工程进度款75%支付，其所扣留的金额25%作为审计部门审计预留金、农民工工资准备金、工程质量保证金。待承包人各种竣工材料交清，工程竣工结算通过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20%，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支付给承包人。案外人刘某作为保山辛街建筑公司工程师参与了上述合同的签订，后叶天昌从刘某处转包上述工程。2016年7月，叶天昌分别与马某某、李强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协议》，将水池土建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转包给马某某、李强、张从义施工，并收取马某某等三人200000元作为工程税收、管理费等。2019年2月19日，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保山辛街建筑公司、叶天昌、李强等相关人员对华宁县XXXX抗旱应急工程（XX片区）进行试水，结论为“试水成功，达到设计要求”。2019年7月30日，XX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华宁县XXXX抗旱应急工程（XX片区）竣工决算审核报告》，载明：“四、建安工程审核情况审核具体情况如下：建安工程施工合同金额：3096593.14元，结算送审金额：2121227.37元，主要审核调整原因为：工程量计算错误，审核调减金额为14346.42元，审定金额：2106880.95元。……八、交付资产情况本项目实际完成的总投资已全部形成实物资产并投入使用。”2019年8月30日，保山辛街建筑公司（施工单位）、XXXX股份有限公司（审核单位）、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建设单位）均在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章认可同意审核结果。截止2019年9月6日，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已向保山辛街建筑公司拨付工程款1770354.6元，尚欠336526.35元未拨付。2019年9月28日，叶天昌与李强、张从义结算，双方认可李强、张从义所作工程结算价款为1000000元，扣除项目预支工程款540000元，叶天昌尚欠460000元未支付李强、张从义，且注明5%质保金于验收结束一年后付清。同日，叶天昌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我叶天昌欠李强、张从义华宁青龙抗旱应急工程款人民币460000元整（大写：肆拾陆万元正），以此为据。”另查明，叶天昌、李强、张从义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诉讼过程中，叶天昌、李强、张从义均陈述，马某某、李强、张从义在涉诉工程中系合作关系，后马某某退出该合作；另，李强、张从义自愿放弃本案利息部分的主张，同时自愿放弃要求叶天昌、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连带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审理且李强、张从义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叶天昌、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是否应当连带承担欠付工程价款责任及如何承担。关于焦点1，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是指工程总承包人、勘验承包人、建设承包人、施工承包人承包建设工程后，经发包人同意，将其承包的某一部分工程或者若干部分工程，再发包给其他承包人，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产生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因劳动报酬所产生的争议。承揽合同纠纷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具体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在建设工程施工领域，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承包工程后，往往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单位或自然人等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甚至出现层层违法分包的情况。本案中，叶天昌与李强、张从义就华宁县XXXX抗旱应急工程（XX片区）的土建水池工程施工签订了协议，并已以包工包料形式实际施工完毕交付使用，叶天昌、李强、张从义无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协议》无效，但其二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为由主张其权利，于法有据，故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提出的应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或承诺合同纠纷审理及原告不适格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叶天昌对尚欠李强、张从义工程款46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保山辛街建筑公司未经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同意，经由刘某将涉诉工程转包给叶天昌，叶天昌又转包给李强、张从义、马某某且签订无效的《施工承包合同》、《协议》，叶天昌与李强、张从义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情况，叶天昌应支付李强、张从义尚欠工程款460000元。保山辛街建筑公司、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于2019年8月30日在XXXX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章认可审核结果，本院认定华宁县XXXX抗旱应急工程（XX片区）的工程质量保修期起算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工程质量保证金为2106880.95元×5%＝105344.05元。因工程质量保修期未满一年，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应在目前欠付保山辛街建筑公司的工程款2106880.95元－1770354.6元－105344.05元＝231182.3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李强、张从义承担责任。李强、张从义自愿放弃本案利息部分的主张，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强、张从义要求判令叶天昌、华宁抗旱应急水源局连带支付其工程款4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其合理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叶天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强、张从义工程款人民币460000元；二、由被告华宁县抗旱应急水源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欠付工程款人民币231182.3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李强、张从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强、张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8元，减半收取计4134元，由被告叶天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自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汪庆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