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23民初410号原告：罗海桥，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冕桦，广东仁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河县宏达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陆河县***********。法定代表人：彭展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如洪，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鹏，广东商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河县彭某1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陆河县上护镇米程岗（厂房**楼）。法定代表人：彭某1。原告罗海桥与被告陆河县宏达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宏达公司）、陆河县彭某1食品有限公司（下称彭某1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海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冕桦、被告宏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如洪、彭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海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彭某1公司作出的《关于招投标竞得后土地所有权的公司名称变更相关约定》，确认陆河国用《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彭某1公司所有，并责令宏达公司一个月内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彭某1公司；2.若两被告不履行上述义务，宏达公司应在其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按市场现值对彭某1公司负罗海桥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罗海桥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彭某1公司经两份生效判决（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112号、132号，判决其偿还罗海桥共4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两案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罗海桥今年在网上发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7）粤0306民初8191号民事判决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粤03民终9019号终审判决，该两审判决均认定彭某1公司与宏达公司的股东结构、持股比例、人员任职、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等交叉混同，两公司存在股东互相操控、人员混同、资产和财务混同的事实，虽然工商登记为两不同的独立法人，但被深圳市两级法院揭开公司的面纱，否定了上述两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确认两公司互为连带的对外清偿责任。该两份判决也已经生效，其查明的事实亦确认了宏达公司没有支付土地的价款，当时是为了逃避相关债务而成立了宏达公司，可见彭某1公司无偿转让财产造成罗海桥在（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112号、132号两份生效判决书的债权落空，无法兑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的撤销权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此罗海桥依法请求法院撤销彭某1公司无偿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并将该幅土地使用权确认为彭某1公司所有。二、考虑客观上，该幅土地使用权已被陆河县人民政府登记在宏达公司名下，两被告亦不可能予以配合变更，但彭某1公司为逃避债务，将其竞投后的土地使用权无偿转移至宏达公司名下是被确认的事实，已严重损害了罗海桥的合法权益，是明显的恶意逃避债务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9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若宏达公司在规定时间内不履行变更名下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则应以宏达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按市场现值对彭某1公司依（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112号、132号所确定的负罗海桥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宏达公司、彭某1公司辩称，一、罗海桥的诉讼请求一无法律依据。罗海桥的诉求一是“撤销彭某1公司作出的《关于招投标竞得后土地所有权的公司名称变更相关约定》，确认陆河国用XXXX《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彭某1公司所有……”这是毫无依据的，因为罗海桥并非该约定的当事人，并没有法律赋予的撤销权；假设罗海桥认为行政机关将涉案土地登记在宏达公司名下是错误的，那么应该提起行政诉讼，而非通过民事诉讼。二、本案不存在所谓彭某1公司无偿转让财产给宏达公司，造成罗海桥债权落空的事实。首先，彭某1公司从未取得过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因此不可能转让过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给宏达公司。看一个公司是否取得某土地的使用权，唯一的根据是看该公司是否取得有关的《土地使用权证》。本案涉案土地从一开始就登记在宏达公司的名下。其次，宏达公司并非无偿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刑初249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彭某1多次以彭某1公司的名义投资购买位于广东省陆河县******的一块规划面积为26582平方米的土地，因资金短缺，彭某1与某2、房某4、杨某3协商后，由上述三人于2011年6、7月共同出资930余万元，交由彭某1全权办理该土地的所有受让、办证及过户的后期手续。”可见购买涉案土地是由某2、房某4、杨某3三人共同出资，不是彭某1公司出资，仅是以该公司的名义。而且上述三人的出资不止930万元。彭某1公司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流水账证明从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一年间，上述三人共向彭某1公司汇款920万元，宏达公司也于2014年5月15日向彭某1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400万元。上述三人和宏达公司共支付的购地款2250万元。所以涉案土地使用权才根据真实土地投资人的意愿登记在宏达公司名下。三、本案的实质，是一个重复起诉的案件。1.罗海桥要求确认涉案土地属彭某1公司所有无任何依据，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宏达公司名下完全是合法合规的。罗海桥曾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宏达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结果均被人民法院驳回，分别是（2017）粤15行初12号、（2018）粤15行终59号《行政裁定书》。上述诉讼请求如出一辙，换汤不换药，明显构成重复起诉。2.罗海桥曾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起诉宏达公司，陆河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3民初364号判决书和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5民终282号判决书均判决驳回罗海桥的起诉。当时罗海桥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宏达公司与彭某1、彭某1公司共同清偿拖欠罗海桥款项共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现罗海桥的诉讼请求二同样是要求宏达公司对彭某1公司负罗海桥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上述案件的案由不同，但本质上均是要求宏达公司为彭某1、彭某1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罗海桥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海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陆河县人民法院（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彭某1、彭某1公司应偿还罗海桥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2.陆河县人民法院（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彭某1、彭某1公司应偿还罗海桥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3.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81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否定了彭某1公司与宏达公司两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确认两公司互为连带的对外清偿责任事实；4.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901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否定了彭某1公司与宏达公司两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确认两公司互为连带的对外清偿责任事实；5.《关于招投标竞得后土地所有权的公司名称变更相关约定》，拟证明彭某1公司将陆河国用XXXX《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宏达公司所有的事实；6.陆河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3执23－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132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陆河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的事实。宏达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行终59号行政裁定书、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5民终28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罗海桥属重复起诉。彭某1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调取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8191号开庭笔录和民事判决书、（2016）粤0306刑初2490号审判笔录和刑事判决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901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3刑终906号刑事裁定书、宏达公司和彭某1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并征求了当事人的意见。经罗海桥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1523民初410号民事裁定，查封宏达公司名下位于陆河县********XXXXX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保全价值以400万元为限）。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6日，本院对罗海桥诉彭某1、彭某1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作出（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112号、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彭某1、彭某1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罗海桥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00万元的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生效后，彭某1、彭某1公司未自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本院启动主动执行程序，于2016年3月22日以（2016）粤1523执23号、25号立案执行。2016年8月16日，本院作出（2016）粤1523执23－2号、2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2016）粤1523执23号、25号终结本次执行。彭某1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罗海桥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审理罗海桥与宏达公司、彭某1、彭某1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罗海桥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清偿拖欠原告款项共本金400万元及利息；2.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1523民初364号民事判决，驳回罗海桥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22日，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5民终282号民事判决，驳回罗海桥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彭某1注册成立彭某1公司，任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2011年1月，经他人介绍，某2、房某4、杨某3三人受让该公司部分股份成为该公司股东，彭某1与上述三人各持有该公司25%的股份。期间，彭某1欲以彭某1公司的名义投资购买位于广东省陆河县******的一块规划面积为26582平方米的土地，因资金短缺，彭某1与某2、房某4、杨某3三人协商后，由上述三人于2011年6、7月间共同出资930余万元，交由彭某1全权办理该土地的所有受让、办证及过户等后期手续。为避免与彭某1公司的债权债务产生纠纷，2014年1月，彭某1、某2、房某4、杨某3经协商后注册成立宏达公司，准备将该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并由彭某1办理该土地的后期登记手续，四人各占宏达公司25%的股份。2014年11月，彭某1又将其在宏达公司25%股份转让给他人用于抵偿其个人借款。2014年4月16日，陆河县国土资源局刊登《陆河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挂牌出让座落于陆河县******委会工业用地一块，面积26582平方米。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5月16日，陆河县土地交易所举办网上挂牌出让活动，彭某1公司竞得网挂[2014]003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26582平方米，总成交价11430300元。2014年5月16日，陆河县土地交易所为甲方与彭某1公司为乙方签订《陆河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一、该地块成交总价为11430300元。二、竞得人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受让标的的定金。竞得人应当于本《成交确认书》签订后，经《广东省土地市场动态监测与监管系统》及《中国土地市场网》公示期满之日起30天内，持本《成交确认书》到陆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按期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视为竞得人放弃竞得资格。竞得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本《成交确认书》一式两份，挂牌人和竞得人各执一份。彭某1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向陆河县土地交易所提交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的《关于招投标竞得后土地所有权的公司名称变更相关约定》，载明：“兹有陆河县彭某1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参加陆河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出让招投标，如若竞得此块地，本公司将就此块地的所有权变更为‘陆河县宏达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下。”2014年11月14日，陆河县国土资源局为出让人与宏达公司为受让人签订合同编号为44152*****00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陆河县国土资源局核发XXXX国土证，权利人为宏达公司。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90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自2014年6月4日起到2015年1月7日以前宏达公司股东为彭某1（法定代表人）及杨某3、某2、房某4；与彭某1公司的自2011年发起至今的股东及占股比例一致。根据（2016）粤0306刑初2490号刑事卷宗显示，某2、房某4承认宏达公司没有为涉案地块支付对价；杨某3说，2013年后，我们三个股东因为彭某1食品公司有相关食品生产，会产生一些债权、债务，为了避免相关麻烦就成立了宏达公司。彭某1在（2017）粤0306民初8191号案陈述：“（被告宏达公司）且土地手续还没有做好，没有业务，财务和行政都还是被告彭某1公司的原班人马，办事机构是实际存在，有一家办公室，没有分的太清楚。”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海桥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宏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罗海桥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系罗海桥向宏达公司主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海桥提起本案诉讼与之前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并不符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宏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罗海桥应对彭某1公司与宏达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请求宏达公司对（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112号、13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彭某1公司应偿还罗海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海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由罗海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武志人民陪审员  叶甫伟人民陪审员  邱县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玉萍书 记 员  雷桂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