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19)琼行申93号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19)琼行申9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五招待所。住所地海口市五指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招待所副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直属保障大队副参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长滨路市政府第二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韩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海南榆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五指山路**榆海大厦**   法定代表人焦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五招待所（以下简称海军第五招待所）因其诉被申请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海口市国土局）、一审第三人海南榆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海公司）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行终2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海口市国土局于1999年1月30日根据榆海公司的申请，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海南企业管理局（以下简称管理局）移交地方并改名为榆海公司为由，将原登记在管理局名下位于海口市五指山路（原机场东路）15号、用地面积为22324.14平方米、土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籍）字第Q25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Q25**证）变更登记至第三人榆海公司名下，并重新向榆海公司颁发证号为海口市国用（籍）字第Q27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Q2796号证）。   海军第五招待所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为榆海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来源合法，不符合事实，缺乏法律依据，应予撤销。1998年11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生产管理部（以下简称管理部）下发《印发海军企业移交、撤销、保留方案》（〔1998〕后生字第70号），方案中明确了榆海公司、管理局招待所2个单位移交，并没有明确交给哪个单位，也没有明确移交工作哪年哪月哪日展开，如何展开。根据1998年10月22日海军党委常委会议和11月3日海军后勤部办公会议决定以及海军后勤部﹝1998﹞后营字第236号通知：管理局所属海口宇海温泉宾馆（即海军第五招待所）以及宾馆资产和债权债务、人员、房地产整体移交管理部接收和管理。1998年11月23日，在海军后勤部财务部和港营部（监交方）的监督下，管理部（接收方）与管理局（移交方）进行交接并签订了《交接纪要》，交接双方及海南宇海温泉宾馆3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监交方代表签字确认。《交接纪要》及附件中明确：将原属于管理局招待所的778平方米土地划归海南宇海温泉宾馆（海军第五招待所），作为必须的配套设施即停车场用地，且海军第五招待所一直占有使用至今。二审判决回避了本案至关重要的事实，即1998年11月23日签订的《交接纪要》将争议土地划归了海南宇海温泉宾馆（海军第五招待所）所有，《交接纪要》附件《机场东路11号院平面图和15号院部分平面图》，争议土地清晰地标注在海南宇海温泉宾馆（海军第五招待所）范围内。管理部（接收方）作为管理局的上级机关具有处置所属单位资产的权限，海军后勤部军港营房部（监交方代表）具有土地划拨职能。根据原《国家行政机关公文处理办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三）项，以及《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第八条第（五）项的规定，政府会议纪要议定事项具有法定效力，非依法定程序不得否定之。无论是行政机关还是相对人，均应遵照执行。且《交接纪要》的主体内容明确了交接双方和当事方的权利和义务，3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等同于多方签订的协议，完全具有合同效力。管理部于1998年12月14日（该时间为成文时间，按当时机要的邮寄期限，管理局收文时间最早也在1998年12月25日以后）下发《关于撤销企业管理机构和调整企业领导管理关系的通知》（〔1998〕后生字第91号），自1998年12月15日起，管理局以前的经济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和对移交地方的原所属企业（包括管理局招待所，争议土地实为该招待所所有）的领导管理职能，全部由榆海公司承接。管理局及所属企业和人员对外联系，由榆海公司统一负责办理。该文件当时已抄送海口市人民政府、海口市工商、税务、人事劳动等部门及各有关银行。1999年6月27日海军后勤部下发的《关于认真做好海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划转工作的通知》（〔1999〕后营字第172号）中明确：管理局招待所独立院落内的土地和建筑物划转。通知中还明确：要办理房地产产权变更手续，必须由各基地、舰航等大单位营房部门出具证明。由时任管理局局长尚建军签署的意见（按生产部要求8月底办完划转，尚，2/8）可以断定，管理局于1999年8月2日才收到该文件。榆海公司按要求于1999年8月2日以后办理土地划转和土地使用证更名才合理合法。榆海公司在没有出具大单位（军级单位）营房部门证明和1998年11月23日签订的《交接纪要》的前提下，仅仅根据管理部下发的《印发海军企业移交、撤销、保留方案》（〔1998〕后生字第70号），于1998年12月9日递交申请，将土地使用者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海军海南企业管理局”更名为“海南榆海实业发展公司”，成功的骗过海口市土地管理局而取得变更后的土地证。榆海公司以隐瞒真相、提供虚假材料办理的土地使用证，实属违反国家法律和部队命令、欺骗地方政府而获取的不正当利益，理应予以撤销。2.二审判决认定海口市国土局依照法定程序办证显然错误，海口市国土局的行为属于行政登记错误。海口市国土局作为依法行政机关，并没有提交足够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依法办证。相反，办证程序漏洞百出，仅凭榆海公司提交的虚假的更换名称申请，竟然将土地使用权人轻易从管理局变更为榆海公司，海口市国土局未尽到审查义务，于1999年1月30日向榆海公司核发Q2796号证，违反了《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因此，海口市国土局向榆海公司核发Q2796号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榆海公司于1998年12月9日以海口市国土局（1998的名称是：海口市土地管理局，1999年的名称是：海口市国土海洋资源局）为台头拟制并递交的《更换名称的申请》，竟然通过了海口市土地管理局审核。另，由后勤部于1999年6月27日下发的《关于认真做好海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划转工作的通知》可知，要办理房地产产权变更手续，必须有各基地、航舰等大单位（军级以上单位）营房部门出具的证明。海口市国土局向榆海公司颁发Q2796号证时并没有大单位部门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海口市国土局向榆海公司核发Q2796号证时没有基础性的依据，导致海军第五招待所的权益受到损害，属于行政登记错误，该行政行为也理应被撤销。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申请再审，恳请法院支持海军第五招待所的再审请求。   海口市国土局答辩称，一、二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海军第五招待所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应驳回海军第五招待所的再审申请。海军第五招待所的《交接纪要》是属于海军内部的行政性文件。海口市国土局作为确权部门无法审查《交接纪要》的合法性，海口市国土局是根据榆海公司提交的申请及材料颁发Q2796号证。如榆海公司提交的材料经海军部队审查认定存在虚假，海口市国土局也会依法进行处理，但海口市国土局没有权利对海军内部的行政文件进行审查。   榆海公司陈述意见称，1.榆海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合法有据，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土地使用权于1999年1月30日登记至榆海公司名下，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的618.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原登记在管理局名下的Q2539号证项下土地为管理局招待所用地。榆海公司与管理局实际是同一单位，管理局系军队内部名称，榆海公司系工商登记注册的地方名称。按《印发海军企业移交、撤销、保留方案》的要求，榆海公司（也就是管理局）整体移交，并要求必须在1998年12月15日之前完成好军队经营性企业与军队脱钩、移交或撤销的任务。按《关于撤销企业管理机构和调整企业领导管理关系的通知》移交企业使用工商登记注册的地方名称，也就是榆海公司名称，移交工作完成后，管理局撤销。管理局和榆海公司于1998年12月9日向海口市国土局递交更换名称的申请，请求将管理局名称更换为榆海公司名称，完全是按照上述两份文件要求进行的，不存在任何欺骗。（2）《关于认真做好海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划转工作的通知》再次确认该地块归榆海公司所有。该通知是1999年6月27日才发布的，是对海军部队移交企业房地产划转情况的统计和确认，不是最初的划转依据。附件第99项也再次确认了管理局招待所用地26230.42平方米包含于划转范围内。因此，榆海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是毋庸置疑的。2.该地块从未划归海军第五招待所，榆海公司不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1）从内容上看，《交接纪要》主文并未涉及将该地块权属划归海军第五招待所。在《交接纪要》主文中，连不起眼的配电房68平方米都进行了罗列，该地块面积达618.75平方米却丝毫没有提及，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这只能说明当时并未将该地块移交给海军第五招待所。并且在《交接纪要》附件中海军第五招待所主张的所谓“宗地图”系双方非测绘专业人员粗糙描绘，没有标注坐标点，距离标注不全，并非土地测绘部门依法定规范制作。（2）从事实和逻辑上看，该地块从未划归海军第五招待所。海军第五招待所从未在其自用土地的历次变更登记中向土地登记部门提交过《交接纪要》，以申请对该地块权属进行登记。（3）从法律效力上看，《交接纪要》不是权利划转的决定，只是一份执行命令的纪要，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公。(2016)琼01民终30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琼民申68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依法认定，《交接纪要》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3.1997年11月28日，经管理局同意，管理局招待所将该地块出借给海军第五招待所作为停车场使用，使用期限为10年，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书》。因此，海军第五招待所起初得以使用该地块，系基于协议产生的借用关系，并不是基于《交接纪要》。该协议约定的借用期限届满后，榆海公司多次要求海军第五招待所返还该地块未果。海军第五招待所非法侵占不予返还，并提起多次恶意诉讼阻扰榆海公司收回争议土地。海军第五招待所提起数次恶意诉讼、滥用诉权，不但严重损害了榆海公司的合法权益，更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应受到相应处罚。综上所述，海军第五招待所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审查，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主要审查海口市国土局给榆海公司颁发Q2796号证是否合法。经查，中国人民解放军38091部队于1994年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1996年8因移交管理局领导管理，土地使用权人更名为管理局，证号为Q1927号；1998年6月，管理局将名下22324.14㎡土地登记在Q2539号证下。涉案的争议土地是Q2539号证项下的618.75㎡土地。1998年11月21日的《印发海军企业移交、撤销、保留方案》的主要内容：确保在1998年12月15日前完成经营性企业与军队脱钩、移交或撤销的任务。附件《海军企业移交撤销保留方案表》第59项为海南榆海实业发展公司（管理局），调整意见：移交；第60项管理局招待所，调整意见：移交。1998年12月14日《关于撤销企业管理机构和调整企业领导管理关系的通知》，主要内容：已明确榆海公司及其他管理局所属的军办企业整体移交地方以后，管理局撤销。自1998年12月15日起，管理局以前的经济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和对移交地方的原所属企业的领导管理职能，全部由榆海公司承接。榆海公司按《印发海军企业移交、撤销、保留方案》的要求申请将管理局名下的22324.14㎡土地使用权更名为榆海公司，1999年1月30日，海口市国土局根据榆海公司的申请书及提交的材料将Q2539号证项下的土地使用人由管理局更名为榆海公司并颁发Q2796号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海口市国土局向榆海公司颁发Q2796号证亦符合1998年12月14日《关于撤销企业管理机构和调整企业领导管理关系的通知》及1999年6月《关于认真做好海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划转工作的通知》的要求，一、二审认定海口市国土局向榆海公司颁发Q2796号证有事实依据，驳回海军第五招待所请求撤销Q2796号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另，海军第五招待所以1998年11月23日的《交接纪要》主张争议土地使用权归海军第五招待所有。经查，（2016）琼01民终3083号生效判决已认定《交接纪要》属于内部文件而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签署的协议；（2017）琼民申683号民事裁定亦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管理局名下，但在执行军办企业资产移交的工作中，管理局无权以自己的意志决定涉案土地是否应当移交。海军第五招待所主张榆海公司未提交大单位营房部门出具证明，提供虚假材料办理土地使用证。经查明，办理房地产产权变更手续时要求提交大单位营房部门出具证明的《关于认真做好海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划转工作的通知》是在1999年6月27日作出，而榆海公司申请更名是在1998年12月，1999年1月30日海口市国土局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更名为榆海公司。因此，本院对海军第五招待所提出的上述再审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海军第五招待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五招待所的再审申请。   ebymrhszjophoyqmbm   审判长 胡春城   审判员 贺 莺   审判员 唐 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梦姣   书记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