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3民初1752号 原告：南平建工武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马坑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157022910K。 法定代表人：梁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香云，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许华，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光荣，男，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壮，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平建工武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武夷公司）与被告余光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武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香云，被告余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武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余光荣立即向建工武夷公司交付面额为94517902元的增值税专用票据；2.判决余光荣赔偿建工武夷公司应交未交材料发票给建工武夷公司造成的损失429152.78元；3.判决余光荣立即向建工武夷公司提交竣工备案材料及施工过程中的有关资料（详细名称见附件一第二项施工内页资料）；4.由余光荣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8日，闽北卫校与南平建设集团、建工武夷公司（原为南平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就闽北卫校新校区建设一期续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BT合同》，签订上述BT合同后，南平建设集团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建工武夷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工武夷公司按约完成BT合同中的施工项目。2016年8月1日，南平建设集团与建工武夷公司签订《闽北卫校新学区一期续建工程-多功能教学楼补充协议》，约定期续建工程中的多功能教学楼由建工武夷公司施工、包政府对施工单位征收的税费、清单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或施工合同约定的其他承包方式进行承包，并代表甲方全面履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2016年8月2日，建工武夷公司（甲方）与第十项目部余光荣（乙方）签订《施工单位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代表甲方履行与南平建设集团的《闽北卫校新区一期续建工程-多功能教学楼补充协议》义务。两协议第九条第一项均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当按照施工合同、国家法律法规对工程竣工验收要求以公司档案管理的规定，及时收集管理好所有工程资料，确保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并向甲方提交完整竣工资料一套”。建工武夷公司与余光荣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产生争议，争议已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终746号终审判决。建工武夷公司上诉认为：“六、一审法院未查明建工武夷公司向第十项目部支付结算款的前提条件，导致建工武夷公司产生巨大损失，并可能承担相应的税务风险。建工武夷公司与第十项目部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前，第十项目部应负责提供材料、人工费税务票据，现判决并未关注此项。根据合同，第十项目部还应当向建工武夷公司提交材料费票据9118718.34元，人工费票据10783436.9元。七、一期续建项目所有的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多功能厅的施工过程中的资料均在余光荣手中，由余光荣代表第十项目部保管。一审法院认定余光荣是实际施工人，导致建工武夷公司对其失去管理权利，建工武夷公司不得不要求先提交上述资料，后支付价款对抗判决，最终将导致一期续建工程无法备案，多功能厅无法验收”。针对建工武夷公司上述的两项上诉，余光荣答辩认为：“建工武夷公司以余光荣未提供材料、人工费税务票据为由，否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支付工程款与出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余光荣未提供上述票据不能作为建工武夷公司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且建工武夷公司若担心后续税费问题，完全可以在一审时提起反诉要求余光荣在收到工程款提供相应发票，但建工武夷公司并未提起诉请，而且以余光荣未提供发票为由上诉，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判决认为：“关于建工武夷公司向余光荣支付结算款的前提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尽管建工武夷公司与余光荣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施工单位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书》有约定，“建工武夷公司应支付的进度款、结算款应在收到余光荣提供的相应数额的合法发票后7天内支付”“工程结算支付时，承包人应提供正式等额税务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结算款”，但上述条款应该两份合同的无效而归于无效，建工武夷公司不得再援引上述条款拒绝履行其付款义务；其次，余光荣的开票义务相交于其应承担的工程建设义务来说，仅是一项附随义务。在余光荣已完成主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建工武夷公司不能以余光荣未履行附随为由拒绝履行其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合同义务；再次建工武夷公司向余光荣支付工程款后，并不免除余光荣仍应在收取建工武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向其提供正式等额的税务发票。因此，建工武夷公司以余光荣未向其提供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明理由不成立。同理，余光荣应向建工武夷公司提交竣工备案资料及施工过程中的有关资料也是其作为施工人应当履行的附随义务，该义务不因建工武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而免除，建工武夷也不能以其未提交资料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综上，终审判决已确定余光荣应当向建工武夷公司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并确定余光荣应当向建工武夷公司提交竣工备案资料及施工过程中的有关资料。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终746号判决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为109785793元，判决应付给余光荣的工程款为12244087.8元+8227381.97元=94517902元，余光荣依法应当交付94517902元的票据至今未交。根据合同约定，还应当提交结算价款109785793元40%的材料款发票，仅交付2960224.46元的票据，尚有14305092.74元的票据未提交，按最低税率3%计算建工武夷公司的损失，损失达429152.78元。根据工程验收、备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余光荣应当向建工武夷公司提交竣工备案资料及施工过程中的有关资料如附件一。 余光荣辩称，一、建工武夷公司主张余光荣应交付票面金额为9451790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民终746号民事判决书第23-24页载明建工武夷公司应支付给余光荣的工程款中已经扣除了6835294.88元的税金，表明余光荣已经履行了本案工程款缴纳税金的义务，无需再行向建工武夷公司交付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余光荣作为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并非工程款的开票主体。因此，在余光荣已经缴纳税金的情况，应由建工武夷公司自行到税务部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开具税务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应由税务机关处理，建工武夷公司可以通过向税务机关反映的途径予以救济，是否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建工武夷公司主张余光荣应交付票面金额为9451790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法律依据。二、建工武夷公司主张余光荣应赔偿未交材料发票的损失429152.78元是不能成立的。1.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闽民终746号民事判决书，就根据高院民事判决书扣除的6835294.88元的税金，已包含了材料发票的税金。因此建工武夷公司不存在未交材料发票的损失。2.建工武夷公司计算损失金额429152.78元没有依据，余光荣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承包案涉工程过程中应否承担税费以及如何承担税费等问题，这涉及税种、税率、税金的确定或计算，属于税务征管行政行为，本案民事诉讼不予涉及，交付材料发票的条款因合同无效而无效，余光荣无需承担缴纳材料发票的义务。建工武夷公司如因余光荣未提交部分材料发票，受到税务部门的处罚，可在处罚后另行协商解决或行使追偿权。在建工武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实际损失的情况向余光荣主张权利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三、建工武夷公司诉请余光荣提交竣工备案资料及施工过程中的有关资料无法无据。1.建工武夷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均由其负责协调相关部门进行工程项目文件的审查、盖章，而余光荣作为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相关部门出具工程项目文件资料，竣工备案资料是建工武夷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当持有的材料。因此，建工武夷公司诉请余光荣提交竣工备案资料及施工过程中的有关资料是不能成立的。2.尽管《施工单位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约定了余光荣需向建工武夷公司提交完整竣工资料一套，但该条款因该合同无效而归于无效，建设项目已验收合格，余光荣也无需向建工武夷公司交付竣工资料。3.尽管施工单位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约定了余光荣须向建工武夷公司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一套，但该条款因合同无效，且建设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余光荣无需向建工武夷公司交付竣工资料。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建工武夷公司对余光荣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建工武夷公司所举的证据证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终746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10月建工武夷公司与第十项目部余光荣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2016年8月2日建工武夷公司与第十项目部余光荣签订《施工单位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书》各一份，余光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余光荣所举的证据：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746号民事判决书，建工武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8日,闽北卫校与南平建设集团、建工武夷公司(原为南平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就闽北卫校新校区建设一期续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BT合同》,约定项目暂定投资额7000万元,具体工程结算由南平建设集团、建工武夷公司编制,经闽北卫校初审后报南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进行审核确认,如对异议部分,双方经协商无法全部达成一致意见,可提交相关部门解决。合同还对工程的计价方式、投资回报及回购事项等作出了约定。 签订上述BT合同后,南平建设集团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建工武夷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工武夷公司按约完成BT合同中的施工项目,工程价款暂定5000万元,实际按南平建设集团、建工武夷公司与闽北卫校签订的BT合同的结算条款,结算后的工程造价再下浮5%(实际合同价款以结算价为准),同时约定本工程进度款按施工关键节点比例支付,具体付款额度和付款方式如下;1.房建工程(只包括2号学生宿舍楼、3号教学楼):单位工程竣工监理单位出具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后,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工程总造价(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发包人中间签证增减等工程量部分)的80%,余下部分待工程决算报财政部分审核确认后10个工作日付至工程造价的95%,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待保修期满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2.附属工程(除3号教学楼、2号学生宿舍楼外其他所有施工内容)部分:(1)当3号教学楼、2号学生宿舍楼结构完成并经验收后,支付附属工程已完成工程量的50%;(2)当3号教学楼、2号学生宿舍楼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附属工程已完成工作量的80%;(3)附属工程余款待决算报财政审核确认后10个工作日付至工程造价的95%,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工程质量保修期按照国家规定期限执行。合同还对工程的计价方式、价格调整及竣工结算等事项作了约定。 2013年10月,建工武夷公司(甲方)与余光荣(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政府对施工单位征收的税费、清单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或者施工合同约定的其他承包方式进行承包,并代表甲方全面履行与建设单位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他协议中的全部义务、责任,并承担竣工后的保修及终身质量保证责任。工程造价暂定5000万元,最终造价以权威部分最终审定的建安工程总造价为准。乙方在甲方的管理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向缴纳经权威部分最终审定的建安工程总造价的7%作为管理费。备料款、进度款在建设单位支付到账后扣除相应比例的管理费、应缴的税费、项目经理使用费及其他工程相关费用并收到乙方提供的合法发票的5天内支付,但不得超过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结算款在乙方提交甲方完整工程资料一套,经相关单位及部门验收合格,业主完成结算并拨款到账后扣除全部管理费、应缴税费、项目管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并收到乙方提供的相应数额的合法发票后7天内支付给乙方。并约定甲方与业主签订协议作为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责任事项作了约定。 2016年8月1日,南平建设集团与建工武夷公司签订《闽北卫校新学区一期续建工程-多功能教学楼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总造价15838684元(最终价款以南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为准),工程质保金为工程总造价的5%,在工程结算时一次性扣留,质保金在保修期一年后退还总金额的60%,两年后退还剩余部分质保金。同时约定发包人根据监理单位出具的工程质量评估报告中实际完成的工程款进行支付,1000万元以内由发包人按全额支付,超出部分由承包人垫资至竣工交付使用,补充协议还对双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6年8月2日,建工武夷公司(甲方)与第十项目部余光荣(乙方)签订《施工单位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代表甲方履行与南平建设集团的合同义务,并按最终审定的建安工程总造价的7%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并约定甲方与南平建设集团的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 后余光荣与建工武夷公司、南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闽北卫生学校在履行上述合同发生纠纷，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闽07民初1号民事判决，因建工武夷公司与余光荣对该判决均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闽民终746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施工单位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 首先，尽管建工武夷公司与余光荣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施工单位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书》有约定,“建工武夷公司应支付的进度款、结算款应在收到余光荣提供的相应数额的合法发票后7天内支付”“工程结算支付时,承包人应提供正式等额税务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结算款”,但上述条款因该两份合同的无效而归于无效,建工武夷公司不得再援引上述条款拒绝履行其付款义务;其次,余光荣的开票义务相较于其应承担的工程建设义务来说,仅是一项附随义务。在余光荣已完成主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建工武夷公司不能以余光荣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其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合同义务;再次,建工武夷公司向余光荣支付工程款后,并不免除余光荣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向建工武夷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余光荣仍应在收到建工武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向其提供正式等额的税务发票。因此,建工武夷公司以余光荣未向其提供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同理,余光荣应向建工武夷公司提交竣工备案资料及施工过程中的有关资料也是其作为施工人应当履行的附随义务,该义务不因建工武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而免除,建工武夷也不得以其未提交资料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 根据建工武夷公司与余光荣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和《施工单位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建工武夷公司应按南平市财政最终审定的建安工程总造价的7%向余光荣收取管理费。备料款、进度款在建设单位支付到账后扣除相应比例的税费并收到乙方提供的合法发票的5天内支付。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案涉工程有关税费均是依据南平市财政最终审定的建安工程总造价按比例计取。余光荣认为应按实际造价(即工程总造价下浮2%后)扣减管理费后计取,缺乏合同依据,应不予支持。且原审中,余光荣已明确表示对于2016年12月之前的税费金额没有异议。现余光荣主张应按102210574元乘以税率3.445%扣除相应税费,与其之前的自认不符。一审法院按109785793元计取税金6835294.88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另查明，余光荣至今未向建工武夷公司交付面额为94517902元的增值税专用票据及竣工备案材料及施工过程中的有关资料。 本院认为，建工武夷公司与余光荣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施工单位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书》虽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余光荣作为实际施工人,在领取工程款时开具增值税专用票据,既是其法定义务,也是合同无效后承包人进行工程款结算的附随义务。余光荣对未向建工武夷公司交付面额为94517902元的增值税专用票据的事实没异议，因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在（2018）闽民终746号民事判决中从建工武夷公司应支付给余光荣的工程款中扣除余光荣应缴纳的税金，故在余光荣出具增值税专用票据的同时，建工武夷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税金。 建工武夷公司主张余光荣赔偿其应交未交材料发票给建工武夷公司造成的损失429152.78元，但建工武夷公司并未提供其实际存在损失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建工武夷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建工武夷公司可待该项损失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 建工武夷公司已履行向余光荣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的义务，余光荣亦应向建工武夷公司提交竣工备案资料及施工过程中的有关资料的附随义务。因余光荣在庭审中自认未向建工武夷公司提交闽北卫校新校区一期续建工程—多功能教学楼建设档案资料，故本院对建工武夷公司诉请余光荣向其提交闽北卫校新校区一期续建工程—多功能教学楼竣工备案材料及施工过程中的有关资料（详细名称见附件一第二项施工内页资料）。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建工武夷公司可以将诉讼保全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但诉讼保全范围应以其遭受损失为限，超出部分的费用应由申请人自行承担。因本院对建工武夷公司的诉请余光荣赔偿其损失429152.78元不予支持，故建工武夷公司申请诉讼保全产生的保全申请费2770元，不予支持。 余光荣辩称其已缴纳税金及不应赔偿建工武夷公司损失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其辩称无需向建工武夷公司提交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提交竣工备案材料及施工过程中的有关资料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余光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平建工武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交付面额为94517902元的增值税专用票据，相应税金的由南平建工武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余光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平建工武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交付闽北卫校新校区一期续建工程—多功能教学楼竣工备案材料及施工过程中的有关资料（详细名称见起诉状附件一第二项施工内页资料）； 三、驳回南平建工武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37元，由南平建工武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68.5元，由余光荣负担386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丽辉 人民陪审员  徐桂花 人民陪审员  王金娜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彭娜娜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