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06行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得雄，男，195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勤县公安局。住所地甘肃省民勤县三雷镇南大街南环路。法定代表人王子森，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尚宏，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马鲲程，该局大坝派出所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市公安局。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丰街公安大厦。法定代表人李进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马春林，该局法制支队政委。委托代理人马生魁，该局法制支队二级警长。上诉人叶得雄因行政处罚撤销一案，不服民勤县人民法院（2019）甘0621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得雄，被上诉人民勤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刘尚宏、马鲲程，被上诉人武威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马春林、马生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2月21日15时许，民勤县XXXXXXXXXX叶光玉驾驶四轮拖拉机经过叶得英的庄底子时，被驾驶三轮电动车的原告叶得雄拦住。原告叶得雄用砍斧、石头将叶光玉的四轮拖拉机的柴油机、油箱等部位砸坏。被告民勤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1日受理了叶光玉的报案，3月19日，被告民勤县公安局以案情复杂为由延长办案期限30日；被告民勤县公安局拟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于4月8日告知原告叶得雄有权利提出陈述和申辩，原告叶得雄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作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的表示；4月24日，被告民勤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作出民公（大坝）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叶得雄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处罚，5月5日向原告叶得雄送达了处罚决定书，拘留期限为5月8日至5月15日，共7天。原告叶得雄不服，向被告武威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被告武威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5日受理，并于2019年8月2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武公行复（决）字〔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民勤县公安局2019年4月24日作出的民公（大坝）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被告民勤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鉴定聘请书，民勤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民认字（2019）03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对被告民勤县公安局的《价格认定协助书》（民公（大坝）协字〔2019〕1号）因价格认定标的已修复，市场价格明确无需进行价格认定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民勤县公安局有权对本辖区内的治安管理案件进行管辖。被告民勤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的民公（大坝）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的种类分为：（一）警告；（二）罚款；（三）行政拘留；（四）吊销公安机关发放的许可证。”民勤县公安局作出的民公（大坝）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超越法律规定的职权范围。被告民勤县公安局作出的民公（大坝）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叶得雄用砍斧、石头将叶光玉的四轮拖拉机的柴油机、油箱等部位损坏的事实，有原告叶得雄、叶光玉等人的陈述及现场照片据以证实，原告叶得雄亦认可用砍斧、石头将叶光玉的四轮拖拉机的柴油机、油箱等部位损坏。被告民勤县公安局作出的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被告民勤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7日对本起治安案件调解未达成协议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民公（大坝）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被告民勤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当场向原告叶得雄交付，在2日后的2019年5月5日向原告叶得雄交付属程序违法；因处罚决定书有决定对原告叶得雄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依据该条的规定，被告民勤县公安局应当及时通知原告叶得雄的家属，但被告民勤县公安局在向原告叶得雄交付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未通知原告叶得雄的家属，亦属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被告民勤县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未按规定在2日内及时送达，另向原告叶得雄行政拘留时未通知其家属，程序违法，但对原告叶得雄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属程序轻微违法，故本院确认被告民勤县公安局对原告叶得雄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违反法定程序的；……。”被告武威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应当对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对被告民勤县公安局程序违法的行政行为没有依法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结合本案，对原告叶得雄要求被告民勤县公安局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民勤县公安局作出的民公（大坝）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撤销武威市公安局作出的武公行复（决）字〔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驳回原告叶得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叶得雄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甘0621行初1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2.上诉人与受害人叶光玉曾达成调解协议，被上诉人故意将本案民间邻里纠纷随意扩大为治安案件处理；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但不予撤销，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民勤县公安局答辩称，上诉人的违法事实和证据充分，我局对上诉人违法行为定性准确，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办案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武威市公安局答辩称，上诉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民勤县公安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我局严格依法办案，复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证据支持，应予驳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予以认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上诉人叶得雄故意损毁叶光玉拖拉机部件的事实清楚，民勤县公安局根据上诉人叶得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危害程度，作出民公（大坝）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未能查明被上诉人对其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与其陈述和在案证据不符。关于上诉人与受害人叶光玉是否达成调解协议的问题。经查，民勤县公安局在办理该起治安案件过程中，曾组织上诉人与受害人叶光玉进行调解，但因赔偿问题双方意见分歧，而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故不存在被上诉人故意将民间纠纷随意扩大为治安案件处理的情形。民勤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5日向上诉人宣告民公（大坝）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当场向上诉人送达了该处罚决定书，原审认定民勤县公安局因未向上诉人交付行政处罚决定书而程序违法，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民勤县公安局在对上诉人送达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时，未及时通知上诉人家属，该程序存在瑕疵，武威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未能纠正民勤县公安局的该错误程序，作出武公行复（决）字〔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民勤县公安局作出的民公（大坝）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确认武威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武公行复（决）字〔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但不撤销。原审作出的“驳回原告叶得雄的诉讼请求”与其他判项矛盾，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民勤县人民法院（2019）甘0621行初14号行政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民勤县人民法院（2019）甘0621行初14号行政判决的第二、三项；三、确认被上诉人武威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武公行复（决）字〔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四、驳回上诉人叶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叶得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成维审判员 李明武审判员 王天雄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