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30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某（绰号：三儿），男，1977年5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邢台市隆尧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房山区看守所，同年1月22日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新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南宫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立芳，新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范某在河北省沧州市沧县还有盗窃事实需要并案审理，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审理，遂中止审理。2020年4月14日，新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了范某在沧县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程立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9月下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范某与尹某、吴某、刘某1预谋盗窃被评定为河北省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海码头石菩萨，后驾车至沧县寺庙查看。同年10月5日晚，尹某、吴某、刘某1、贵阳、郭某、刘某2（六人均已被判刑）驾车至上述地点，将三尊石菩萨头砸掉后盗走，并将藏王殿内关公头像推倒。2.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刘某4（已判决）召集王某2（已判决）、刘某3（已判决）及被告人范某携带探针、铁锹等作案工具从邢台市隆尧县尹村镇东尹村村东北地里挖出一件古代扁壶、三件瓷器，后范某和刘某3将挖出的古代扁壶卖于田某，得赃款21000元，范某分得5500元。经河北博物院鉴定，涉案扁壶属隋朝时期三级文物。挖出的三件瓷器分别为“青釉双系罐”、“酱釉钵”、“酱釉碗”，均属唐朝时期一般文物。3.2017年11月10日左右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范某召集王某2、刘某3、刘某4携带作案工具开车到邢台市鑫海大酒店北侧，从空地一坟坑中挖出一件两截的带钩，一件玛瑙环。后范某、刘某3将挖出的带钩、玛瑙环以1000元价格卖于田某，二人各分得500元。经河北博物院鉴定，涉案带钩名为“错金嵌松石铜带钩”，属战国时期一般文物；玛瑙环属战国时期一般文物。4.2017年11月21日和22日晚，被告人范某召集王某2、刘某3、刘某4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开车到邢台市调河西侧的一空地处，范某等人用探针找到墓地后挖掘出一件砚台、一件带扣、一件带钩、一件铜镜、四件碎瓷器、一个陶盖。经河北博物院鉴定，琵琶形砚台属元朝时期三级文物；带扣为“兽面煤精石带扣”，属元朝时期三级文物；带钩为“银带钩”，属元朝时期一般文物；铜镜为“瑞兽纹铜镜”，属宋朝时期一般文物；四件碎瓷器，分别为“磁州窑白地黑花瓶”、“钧窑盘”、“白釉双耳瓶”、“钧窑碗”，均属元朝时期物品；陶盖为“荷叶形陶器盖”，属元朝时期物品。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作案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某明知他人预谋实施盗窃海码头石菩萨仍然提供帮助，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窃地下墓葬内的国家文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某在盗窃海码头石菩萨的犯罪事实中，并未实际参与盗窃过程，是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范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指控其犯盗窃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范某在五年至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被告人范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程立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请法庭予以考虑：1.被告人范某在沧县的盗窃案中，无偷窃佛像的主观故意，只是之前带其他人去过当地，且对其他人曾进行劝阻，之前的带路踩点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范某无违法记录，系初犯；3.被告人范某具有坦白情节；4.到案后，主动将违法所得上缴公安机关，且所盗文物已被追回，没有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害和严重后果；5.悔罪表现深刻。 经审理查明，1.2016年9月下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范某与尹某、吴某、刘某1预谋盗窃被评定为河北省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海码头石菩萨，后驾车至沧县寺庙查看。同年10月5日晚，尹某、吴某、刘某1、贵阳、郭某、刘某2（六人均已判决）驾车至上述地点，将三尊石菩萨头砸掉后盗走，并将藏王殿内关公头像推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沧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石菩萨头照片，书证河北省人民政府冀政函（2008）108号《关于公布河北省第五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及其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河北省文物保护单位记录档案、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临时寄押证明书、沧县公安局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1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刑终72号、（2019）冀09刑再15号刑事裁定书，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刑再1号退回案件决定书，证人王某1、尹某、吴某、刘某1、贵阳、刘某2、郭某的证言，被告人范某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辨认笔录、指认作案地点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刘某4（已判决）召集王某2（已判决）、刘某3（已判决）及被告人范某携带探针、铁锹等作案工具从邢台市隆尧县尹村镇东尹村村东北地里挖出一件古代扁壶、三件瓷器。后范某和刘某3将挖出的古代扁壶卖于田某，得赃款21000元，范某分得5500元。经河北博物院鉴定，涉案扁壶属隋朝时期三级文物。挖出的三件瓷器分别为“青釉双系罐”、“酱釉钵”、“酱釉碗”，均属唐朝时期一般文物。3.2017年11月10日左右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范某召集王某2、刘某3、刘某4携带作案工具开车到邢台市鑫海大酒店北侧，从空地一坟坑中挖出一件两截的带钩，一件玛瑙环。后范某、刘某3将挖出的带钩、玛瑙环以1000元价格卖于田某，二人各分得500元。经河北博物院鉴定，涉案带钩为“错金嵌松石铜带钩”，与玛瑙环均属战国时期一般文物。4.2017年11月21日和22日晚，被告人范某召集王某2、刘某3、刘某4三人携带作案工具开车到邢台市调河西侧的一空地处，范某等人用探针找到墓地后挖掘出一件砚台、一件带扣、一件带钩、一件铜镜、四件碎瓷器、一个陶盖。经河北博物院鉴定，琵琶形砚台属元朝时期三级文物；带扣为“兽面煤精石带扣”，属元朝时期三级文物；带钩为“银带钩”，属元朝时期一般文物；铜镜为“瑞兽纹铜镜”，属宋朝时期一般文物；四件碎瓷器分别为“磁州窑白地黑花瓶”、“钧窑盘”、“白釉双耳瓶”、“钧窑碗”，均属元朝时期物品；陶盖为“荷叶形陶器盖”，属元朝时期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新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被挖掘的文物与作案工具照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信、搜查证、搜查笔录，证人刘某3、王某2、刘某4、田某、张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范某的供述，河北博物院冀博院鉴函［2017］第20号关于新河县公安局“范某、刘某3等人涉嫌盗掘古墓案”涉案物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案发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抓捕被告人的录像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归案后，被告人范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已将违法所得上缴到公安机关。有退缴赃款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窃国家文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范某参与盗窃的海码头石菩萨被河北省人民政府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应适用二级以上文物的定罪量刑标准，所盗的其他物品中，三件为三级文物，七件为一般文物，五件为文物标本资料。被告人范某在盗窃海码头石菩萨的犯罪事实中，只是在踩点时提供了帮助，并未实际参与盗窃过程，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某主动将违法所得的财物上缴公安机关，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涉案文物均已被追回，未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害，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其行为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综合上述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范某违法所得六千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鹏 审 判 员  郭栋敏 人民陪审员  高世珍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印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