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荣花，女，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菏泽市定陶区昱博畜禽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天中街道办事处农贸城**。 法定代表人：王金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玉，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荣花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市定陶区昱博畜禽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昱博养殖合作社)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3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牛荣花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1703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养殖合同》，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10000只鸭苗，鸭苗一进来，就开始出现大量的死亡，5天死亡400多只，被上诉人没有提供鸭苗检疫合格证，上诉人对该批鸭苗也支付了大量的药费，给上诉人造成极大损失，上诉人付出了人工、支付了电费等，肉鸭大批死亡不是上诉人能控制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应共担风险。本养殖合同系被上诉人制作的格式合同，合同条款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也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只认定了被上诉人的损失，对上诉人的损失没有认定并且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明显过重。药费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每只鸭用药不超过0.5元，10000只鸭子的药费最高应按5000元计算。 被上诉人昱博养殖合作社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5000元合同药没有认定，被上诉人保留诉讼权利；2.双方签订合同明确约定是被上诉人赊销饲料兽药、鸭苗给上诉人，双方对各自经济活动负责，上诉人对鸭苗伤亡自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昱博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牛荣花偿还昱博养殖合作社饲料、兽药、毛鸭款共计24778元；2.依法判令牛荣花以2477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月20日起支付昱博养殖合作社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牛荣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6日，昱博养殖合作社与牛荣花签订《菏泽市定陶区昱博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合同》（以下简称《养殖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1.甲方（昱博养殖合作社）赊销给乙方（牛荣花）鸭苗，每只鸭苗按6元计划，合同药为0.5元计价/只，甲方负责将鸭苗送到，鸭苗路耗为1%，乙方接收鸭苗后要精心饲养，在饲养过程中，伤亡鸭苗由乙方负责。2.甲方赊销给乙方指定厂家全价饲料，雏鸭交付后，每只鸭供应饲料在11-13市斤，其中开口料120元/袋，548号料1.2元/斤，549号料1.2元/斤。采用送货制，若因乙方管理不善饲料变质，甲方不承担责任。3.甲方在供料11-13市斤期间，有权回收合格成鸭，乙方也必须按甲方要求将合格成鸭全部交付给甲方，甲方通知乙方出售毛鸭，如乙方不同意，多用料部分由乙方负责。未经甲方同意，乙方私自出售毛鸭，乙方按每只鸭苗30元成本赔偿给甲方。回收毛鸭时甲方负责运输，乙方负责抓捕装车，乙方直接到屠宰厂监磅（甲方需要棚前过磅时，按每只毛鸭扣杂3%）。4.回收重量按屠宰场胴体推算重量为准：平均重量5.7斤（含）-6.2斤之间，胴体出成率72%，为正常回收价格每斤3.93元，平均重量4.8斤（含）-5斤之间，胴体出成率71%，为回收价格每斤下调0.35元，平均重量5斤（含）-5.3斤之间，胴体出成率71%，为回收价格每斤下调0.15元，平均重量5.3斤（含）-5.5斤之间，胴体出成率71.5%，为回收价格每斤下调0.1元，平均重量5.5斤（含）-5.7斤之间，胴体出成率71.5%，为回收价格每斤下调0.05元，平均重量6.2斤（含）-6.5斤之间，胴体出成率72.5%，为回收价格每斤下调0.03元，平均重量6.5斤以上，胴体出成率73%，回收价格每斤下调0.05元，5斤以下根据当天情况订。……6.在饲养过程中雏鸭出现大量伤亡时，乙方必须填写雏鸭伤亡报告，由甲方现场确认。甲方回收只数按双方签订合同数量的98%计算，超出部分按市场价格回收。……8.自乙方上苗之日算起，每批饲养周期为38±2天，具体宰杀时间由合作社决定。……11.乙方需在甲方提供的鸭苗，饲料，兽药欠款凭据签字，自负盈亏”；第二条：“结算：甲方回收毛鸭后，一周内结算，乙方持供料单、身份证、过磅单、饲养记录、合同等有关手续到甲方结算，乙方退棚，经双方协商同意停止合同，甲方结清乙方所有款项”；第三条：“违约责任：自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天内有效。因季节问题价格以每批签订价为准，合同一旦签订原则不予退改合同，除非出现特殊情况（如火、风、水等自然灾害及特大疫情），甲方同意退合同的，甲方的饲料药品等款项乙方应如数退还并按总金额的10%收取违约金，并且当批苗伤亡作废”。 《养殖合同》签订后，牛荣花于2018年10月6日从昱博养殖合作社赊销10000只鸭苗，计价60000元（10000只×6元/只）。在牛荣花饲养雏鸭到成品鸭期间，昱博养殖合作社向牛荣花供应510型号饲料（开口料）10袋，价格为120元/袋，计款1200元（10袋×120元/袋）；供应成长饲料共计1270袋，价格为96元/袋，计款121920元（1270袋×96元/袋），饲料总价款为123120元。同时，昱博养殖合作社共向牛荣花供应兽药总价款12224元。牛荣花将鸭雏养大后，由昱博养殖合作社进行回收，共回收毛鸭7753只，毛鸭计款金额175416元。另昱博养殖合作社自愿支付牛荣花路费1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从《养殖合同》的内容来看,乃是一方负责提供技术、种苗产品以及养殖饲料、药品疫苗等以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提供场地设备及喂养劳动,成品由技术提供方报价回收的合同,因此,本案应定性为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依照养殖回收合同的法律特征,该类合同兼具技术提供和买卖两种法律行为的特征。从双方的合同目的出发,昱博养殖合作社的最终目的为得到符合约定标准的成品鸭,而牛荣花的合同目的则为通过具体的养殖管理活动来获取报酬。就昱博养殖合作社来说,其应保质保量向农户提供鸭苗、饲料、药品并给予技术支持；就养殖户来说,其应尽力避免因自身管理失误、人为意外事故以及成本控制不当而达不到结算标准而造成损失。本案中，牛荣花向昱博养殖合作社交付的成品鸭数量少于合同约定的下苗数量，造成养殖亏损。依照常理,通常情况下在养殖过程中鸭只的成品率及质量,主要决定于鸭苗产品质量、养殖户的自身饲养管理、养殖技术保障与药物效果和鸭只的生长环境(如气候)等因素，上述任一环节出现问题,均有可能影响成品鸭数量和质量。综合本案情况，昱博养殖合作社与牛荣花对该部分鸭只成品率不足的预期收益及其他损失后果的产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酌定昱博养殖合作社应对养殖损害结果承担30%的责任,养殖户牛荣花承担70%的责任。综上，本案养殖损失应为19778元（60000元+123120元+12224元-175416元-150元），由昱博养殖合作社自担该损失的30%，即5933.4元（19778元×30%），牛荣花承担该损失的70%，即13844.6元（19778元×70%）。昱博养殖合作社要求牛荣花支付利息，因昱博养殖合作社、牛荣花未约定付款期限，故牛荣花应自昱博养殖合作社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即利息应当以13844.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牛荣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菏泽市定陶区昱博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13844.6元及利息（利息以13844.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菏泽市定陶区昱博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9元，减半收取209.5元，由原告菏泽市定陶区昱博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36.5元，由被告牛荣花负担7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菏泽市定陶区昱博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合同》中约定合同药按0.5元/只计价，同时约定上诉人需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兽药等欠款凭据签字，并无约定每只鸭苗所用兽药不得超过0.5元/只，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由上诉人签字的兽药欠款凭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兽药欠款凭据的真实性，故一审认定昱博养殖合作社共向牛荣花供应兽药总价款12224元并无不当。由于在养殖过程中所养殖回收的鸭子的成品率及质量,受鸭苗质量、养殖户的自身饲养管理、养殖技术保障与药物效果和鸭子生长环境(如气候)等多种因素影响，而对于影响回收的成品鸭数量和质量是谁所致，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由于上诉人所提供的成品鸭数量明显不足，对损失应承担主要的责任。昱博养殖合作社与牛荣花对该部分鸭子成品率不足的预期收益及其他损失后果的产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昱博养殖合作社应对养殖损害结果承担30%的责任,养殖户牛荣花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牛荣花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元，由上诉人牛荣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兆胜 审 判 员 潘宜英 审 判 员 王华栋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鑫 书 记 员 张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