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云秀路56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8463449XP。法定代表人：曹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俊，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毅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出口加工区海关监管大楼6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97990808U。法定代表人：陶国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佳，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艺术公司偿还文化公司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借款利息20958754.17元；2.由文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21239424.17元属法律适用错误。艺术公司与文化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因此当计息超过一年时，整年部分的应付利息应按年利率进行计算，超过整年部分的，应优先折算为整月进行计算，超过整月的部分，才应折算为天进行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将艺术公司应付利息全部折算为天进行计算，显属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理应结合不同的利率标准，结合还款情况进行分段计算，艺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金额为28067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艺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文化公司辩称，1.艺术公司对计息利率的折算方法错误，一个月并不等同于30天，该期间并非艺术公司诉称的一个月整，不可按年利率/12折算成月利率计息；2.《借款展期补充协议》的第一条明确规定：“自2015年1月28日起，乙方应承担9000万元逾期归还的罚息，即以年息9.14%计，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30%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50%计收罚息；60天以上的上浮80%计收罚息，年利率16.45%。”该证据是本案的定案依据，也是艺术公司在一审中认可的计息方式，该证据内容已经明确表示了利率上浮期限以累计天数为标准计算，而不是以月度，艺术公司的主张违背约定；3.艺术公司的借款逾期期间不是整年整月的时间，是以天数累计的持续性延长期，故一审法院将计息利率以年利率/360折算成统一的日利率再测算利息，是准确和符合事实情况的，判决2015年1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的计算准确，计算方法符合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700万元；2.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按年利率9.14%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2805472.22元；3.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逾期利息共计44216121元）；4.判令艺术公司承担文化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80432元；5.判令艺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化公司（资金出借单位、甲方）、艺术公司（资金使用单位、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肆亿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9日至2014年2月8日，甲方按乙方要求的时间将资金转入乙方农行西山区支行账号尾号为09683的账户，借款利息为年利率9.8%。2013年8月15日，文化公司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共计向艺术公司支付了20000万元；2013年8月16日，文化公司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共计向艺术公司支付了10000万元；2013年8月19日，文化公司以电汇的方式向艺术公司支付了10000万元。艺术公司出具《收据》，收到文化公司支付的40000万元借款。2014年1月6日，双方签署《借款展期协议》，文化公司同意借款展期至2015年1月28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9.14%执行。2015年1月28日，艺术公司归还文化公司借款本金25000万元，1月29日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1月30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至此，本金变更为9000万元。双方再次签署《借款展期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间展期至2016年1月27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4亿元借款中剩余的9000万元属于乙方逾期不能归还，根据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自2015年1月28日起，乙方应承担9000万元逾期归还的罚息，即以年息9.14%计，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30%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50%计收罚息；60天以上的上浮80%计收罚息，年利率16.45%。”展期期间，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结清了自借款支付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015年9月21日，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还款6300万元，其中3000万元系艺术公司代云南省文化物资供应站向文化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对于剩余归还的3300万元文化公司确认是艺术公司归还本案借款的本金。庭审中，艺术公司主张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业已还清，文化公司予以认可。文化公司本案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支出律师费180432元。另查明，文化公司系艺术公司股东。2017年1月10日，艺术公司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国相参会，并在“参会人员”一栏处签字。该会议纪要第二条明确：“关于项目所有股东借款，2016年12月31日前按照原利息支付；从2017年1月起，根据资金来源情况，股东借款利息下调至9%或9%以下，包含利息转成本金部分；尽快完善借款展期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文化公司与艺术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文化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艺术公司未按期向文化公司偿还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文化公司要求艺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700万元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艺术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均予以支持。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艺术公司业已清偿，不再重复支持。至于逾期利息，根据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借款展期协议》及会议纪要，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1.88%（年息9.14%上浮30%）、本金9000万元计算为891150元；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3.71%（年息9.14%上浮50%）、本金9000万元计算为1028250元；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9月2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6.45%（年息9.14%上浮80%）、本金9000万元计算为7156620元；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6.45%（年息9.14%上浮80%）、本金5700万元计算为12163404.17元；前述利息共计21239424.17元；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于文化公司诉请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文化公司诉请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艺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文化公司借款本金57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艺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文化公司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1239424.17元；三、驳回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810元，由艺术公司负担495697.12元，由文化公司负担67112.88元。保全费5000元，由艺术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所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欠利息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首先，艺术公司和文化公司对利息的各段期间、利率及利息起算基数均无异议，对此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艺术公司与文化公司有争议的是利息的计算方法，即：借款超过整年整月的，是先按照整年、整月利率计算后多出的天数再按具体的日利率计算，还是一并按照日利率进行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并未就此作出特别约定，且在艺术公司对文化公司《关于确认并催收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函》的确认回执表中，艺术公司对文化公司的利息计算并未提出异议并予以确认，而艺术公司借款的逾期时间是持续性的，直接折算成日利率计算各段的逾期利息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依照日利率计算各段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最后，所欠利息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依照各段期间、利率及利息起算基数，结合具体的逾期天数进行计算，所得出的欠付利息计算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艺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文化公司的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艺术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05元，由上诉人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娟审判员  潘静审判员  罗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成国书记员张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