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洱源欢畅冷饮茶室娱乐厅，经营场所云南省洱源县茈碧湖镇宁新路（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930MA6MLNUB6K。经营者：杨双花。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坤，男，1977年1月16日生，回族，住，住昆明市盘龙区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洱源欢畅冷饮茶室娱乐厅（以下简称欢畅娱乐厅）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音集协上诉请求：1.依法将云29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确定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8300元改判为济损失1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89.6元，两项合计16089.6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过低，不符合被上诉人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也导致上诉人维权目的不能实现。二、针对本案被上诉人的经营规模，即便在维持原先300元每首判赔标准不变的前提下，上诉人也只有在证据保全时保全足够数量的歌曲，才能使被上诉人年度内要付出的侵权赔偿高于其该年度内应当交纳的版权使用费，而一审判决随意调整、降低判赔标准，使得被上诉人侵权成本远低于版权费交费金额。三、被上诉人有18间包房，按照音集协目前对该地区5.5元/天/包房的收费标准，被上诉人仅2019年度应支付的版权费金额为36135元（侵权人开业至今未向权利人缴纳过版权费）。在被上诉人不愿意主动交费的情况下，判决赔偿的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应高于其依法应当交纳的版权费才对，但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判决被上诉人因侵犯涉案246首音乐电视作品只需要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仅仅为41500元，与历年来应当交纳的版权费相差甚大，导致被上诉人因侵权行为需赔偿的经济损失远低于其应当交纳的版权费，被上诉人面对交纳版权费还是交纳判赔款的选择时，自然是选择金额其从开业以来从未交纳过版权费，上诉人保全取证侵权音乐电视作品246首（分作5个案件起诉）仅仅获得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41500元，远远低于应当交纳的版权费。四、一审判决存在典型的“同案不同判”问题，一方面有滥用自由裁量权之嫌，另一方面非常不利于上诉人在全省范围乃至全国范围的版权收费及维权工作。五、一审判决有悻于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改革创新若干问题的意见》的宗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欢畅娱乐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一、关于本案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被上诉人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二、上诉人每案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的数额缺乏合法有效的计算标准，其提交的相关合理费用支出票据中，律师费项没有相关的发票或其他支付凭证证明其真实发生。被上诉人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并考虑上诉人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因素，综合确定应赔偿的数额。三、上诉人对其据以提起诉讼的作品是否具有相应的版权权利无法确定，无法证明其是讼争作品的权利人，其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所采用的设备及其作品均经正当途径购买，设备所附带的音像作品是设备销售方安装设备时一并储存在设备里的，之后的影像作品的更新都是由设备销售方派人来进行更新的，被上诉人的卡拉0K设备来源合法，所以上诉人如有损失也应该向设备及歌库提供方索赔。五、上诉人所诉称246首MTV影像电视作品，在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公证录制的光盘中，这246首MTV影像电视作品并没有得到完整的录制，证据的完整性不足，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原审原告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欢畅娱乐厅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100元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089.6元（包括时间戳取证消费38元、律师费1000元、差旅费51.6元），两项合计18589.6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原审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系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依法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收录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将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6月17日，原告代理人对被告在其经营的洱源欢畅KTV中涉嫌侵犯其作品放映权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并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显示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案涉46首音乐电视作品，该46首音乐电视作品均是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原告在取证过程中在KTV服务台支付了相关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符合“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原告经授权取得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被告未经许可，将原告享有管理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被告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为8000元。原告主张的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予以酌情确定为300元；两项合计83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洱源欢畅冷饮茶室娱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案涉4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被告洱源欢畅冷饮茶室娱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3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47元，被告洱源欢畅冷饮茶室娱乐厅负担118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关于2019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欲证明2019年云南地区的收费标准为8.2元每天每终端，本案中上诉人根据云南实际情况优惠到5.5元每天每终端，而原审判决远远低于收费标准，应该改判。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从2012年成立至今，共有18个包间，其从来没有缴纳过版权费。本院审查后认为，《关于2019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系上诉人公开对外公示，可以证明其收取版权费的相关情况。二审中，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上诉人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卡拉0K设备来源合法，系设备销售方安装设备时一并储存在设备里，不构成侵权；本案存在片段取证，因证据的完整性不足，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侵权事实等。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判决已经明确上诉人系经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歌曲授权其管理，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许可，将其享有管理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而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以上请求依法不予审查。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的金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涉案歌曲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上诉人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也未交纳版权费用，即以营利为目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使用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从事歌厅经营，应当依法交纳版权使用费；使用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从事经营活动而又拒绝交纳合理版权使用费的行为，即为侵权行为，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根据云南实际情况主张收取5.5元每天每终端，但被上诉人从开业至今未交纳过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应该交纳的费用远远高于上诉人主张的每首300元费用。本院认为，从保护知识产权、激励创新的角度出发，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应当高于依照合同应当交纳的版权使用费的金额，高出部分在本案中主要体现为侵权人欢畅娱乐厅除交纳版权使用费之外还应当承担上诉人音集协合理的维权开支。在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人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3800元（每首300元）。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金额过低，应予调整。对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89.6元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支出1000元公证费发票，以及昆明至大理的若干往返车票。其中律师费因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本院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音集协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洱源县洱源欢畅冷饮茶室娱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案涉4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撤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2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洱源欢畅冷饮茶室娱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3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洱源欢畅冷饮茶室娱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13800元；四、洱源欢畅冷饮茶室娱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1089.6元；五、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230元，由洱源欢畅冷饮茶室娱乐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冉 莹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沈 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可欣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序号              曲名              演唱者              权利人                  1              Paradise              BEYOND              滚石音乐                  2              活着便精采              BEYOND              滚石音乐                  3              3-7-20-1              曹格              滚石音乐                  4              Super Sunshine              曹格              滚石音乐                  5              Superman              曹格              滚石音乐                  6              Supermarket超级市场              曹格              滚石音乐                  7              Superwoman              曹格              滚石音乐                  8              单数              曹格              滚石音乐                  9              刮目相看              曹格              滚石音乐                  10              世界唯一的你              曹格              滚石音乐                  11              天使忌妒的生活              曹格              滚石音乐                  12              被骗了              2moro              滚石音乐                  13              BA BA BA              草蜢              滚石音乐                  14              爱拼才会赢              草蜢              滚石音乐                  15              I Believe              杜德伟              滚石音乐                  16              Talking Heart To Heart              杜德伟              滚石音乐                  17              彩虹              杜德伟              滚石音乐                  18              独领风骚              杜德伟              滚石音乐                  19              情人              杜德伟              滚石音乐                  20              救你              杜德伟              滚石音乐                  21              谈情说爱              杜德伟              滚石音乐                  22              要求              杜德伟              滚石音乐                  23              她总在某一个地方              杜德伟 刘沁              滚石音乐                  24              真的想你              杜德伟 顺子              滚石音乐                  25              让我想一想              陈绮贞              滚石音乐                  26              躺在你的衣柜              陈绮贞              滚石音乐                  27              城市蓝天              阿牛              滚石音乐                  28              妈妈的爱有多少斤              阿牛              滚石音乐                  29              桃花朵朵开              阿牛              滚石音乐                  30              我要为你唱首歌              阿牛              滚石音乐                  31              我在不远处等你              阿牛              滚石音乐                  32              约定              阿牛              滚石音乐                  33              爱的进行式              陈淑桦              滚石音乐                  34              聪明糊涂心              陈淑桦              滚石音乐                  35              梦醒时分              陈淑桦              滚石音乐                  36              情关              陈淑桦              滚石音乐                  37              一生守候              陈淑桦              滚石音乐                  38              这样爱你对不对              陈淑桦              滚石音乐                  39              不要随便说Bye Bye              陈淑桦              滚石音乐                  40              明明白白我的心              陈淑桦 成龙              滚石音乐                  41              童话              光良              滚石音乐                  42              爱之初体验              张**岳              滚石音乐                  43              分手吧              张**岳              滚石音乐                  44              改变              张**岳              滚石音乐                  45              干妹妹              张**岳              滚石音乐                  46              很难              张**岳              滚石音乐                  47              路口              张**岳              滚石音乐                  48              秘密              张**岳              滚石音乐                  49              讨厌夏天              张**岳              滚石音乐                  50              我想要的感觉              张**岳              滚石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