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民初12号 原告：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漓江路**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金阳北路中铝大厦****。 法定代表人：韩飞，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军，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彬，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中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航岭路** 法定代表人：余亚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超，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玉柴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外环北路北侧玉柴汽车城内 法定代表人：陈德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光，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玉柴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百饭路** 负责人：张荣富，该公司经理。 原告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物流公司）与被告广西中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物流公司）、第三人广西玉柴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物流公司）、广西玉柴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玉柴柳州分公司）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立案后，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5）桂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中航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航物流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1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590号民事裁定，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于2018年6月25日、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航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军、卢子彬，中信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超，第三人玉柴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唐正光到庭参加诉讼。玉柴柳州分公司已于2018年1月15日注销。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中航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信物流公司向中航物流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运费96,892,114.82元及孳息（孳息以96,892,114.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至3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5月11日为14,203,322.14元）;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中信物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中航物流公司与中信物流公司共签订了六份运输合同，约定由中信物流公司承运中航物流公司的煤炭，分别为：（1）合同编号为gxzx-zh-001号的《货物运输合同》，运输区间为山西朔州至天津塘沽南疆散货码头，运输单价为每吨305元，合同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合同编号为gxzx-zhcy-001号的《货物运输合同》，运输区间为陕西镇坪至重庆永川，运输单价为每吨217元，合同期限为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12月31日；（3）合同编号为gxzx-zhcy-002的《货物运输合同》，运输区间为新疆巴里坤至甘肃嘉峪关，运输单价为每吨434元，合同期限为2012年2月29日至2012年12月31日；（4）合同编号为gxzx-zh-003号的《货物运输合同》，运输区间为张家口至天津南疆物流园，合同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5）合同编号为gxzx-zh-006号《货物运输合同》，运输区间为内蒙古准格尔旗、薛家湾至天津塘沽南疆物流园，运输单价为每吨500元，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31日；（6）合同编号为ZH（运输）TJ-2011-162号的《港口运输合同》，运输区间为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至港口装船。原告与被告虽签订了上述六份运输合同，但是，经原告核查统计发现，仅有前三份运输合同得到了履行，被告实际应承担的运输业务的运费分别为3,181,070.70元、2,387,000.00元、3,255,000.00元，共计8,823,070.70元；后三份合同虽签订，但均没有实际履行。中信物流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采用虚构煤炭运输的事实，欺骗中航物流公司向其共支付了105,715,185.52元，扣除上述前三份实际履行的《货物运输合同》的运费8,823,070.70元，中航物流公司已实际向中信物流公司多支付了96,892,114.82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将超额支付的款项退还原告，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退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中信物流公司提交答辩状称，（一）本案中航物流公司与中信物流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的履行期均于2012年12月31日届满，中航物流公司支付中信物流公司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距离中航物流公司起诉的时间也已超过2年，因此本案整体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中信物流公司已将中航物流公司起诉所涉及的煤炭运输业务全部外包给玉柴柳州分公司实际承运，也向玉柴柳州分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运费。（三）案涉运输业务已经中航物流公司书面确认完成，并已向中信物流公司支付大部分运费，中信物流公司也已基于中航物流公司对运输业务的确认，将运费支付给了下游的实际承运人玉柴柳州分公司。目前除中航物流公司尚欠中信物流公司部分运费没有支付外，双方约定的运输合同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中航物流公司诉称合同大部分运输业务没有实际发生缺乏事实根据。（四）即使确如中航物流公司所称部分运输业务没有实际发生，根据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中航物流公司负有装卸货、到货验收、核对单据后付款的义务，由于中航物流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在没有确定运输业务已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向中信物流公司确认运输业务已完成并向中信物流公司付款，中航物流公司存在严重过错；中信物流公司基于中航物流公司对已完成运输业务的确认，向中航物流公司开出运费发票并将中航物流公司支付的运费支付给了下游实际承运人玉柴柳州分公司，在整个过程中中信物流公司已善尽交易相对人的注意义务，没有过错，也没有获利。由于中航物流公司拖欠中信物流公司的运费，导致中信物流公司目前付大于收，受到损失，中信物流公司已另案提出诉讼要求中航物流公司支付运费。综上，中航物流公司要求中信物流公司返还其多付的运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航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中信物流公司补充答辩称：从本案形式看，涉案合同约定，中信物流公司向中航物流公司指定的下游企业支付了运费后，再向中航物流公司主张运费。中信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中信物流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运费的义务，中航物流公司作为委托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中信物流公司履行付款的义务。中信物流公司收到的款项都有对应的合同关系和下游企业付款的事实，中航物流公司尚欠中信物流公司近1000万元的垫付运费。中信物流公司提交的所有运费发票都有原告员工米荣森等人的签字或邮寄的单据，说明双方的运输关系是客观存在的，中航物流公司作为托运人应当向中信物流公司支付所有垫付的运费。但从法律上看，中航物流公司作为托运方、购货方和售货方，不知道货物去向，不符合正常商业交易习惯。中航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第三人玉柴物流公司述称：（一）玉柴物流公司无法判断原、被告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是否真实有效。1.因玉柴物流公司并非原、被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对原被告双方法律关系的真实、有效性以及性质均无法确认。2.玉柴物流公司对原、被告之间具体如何履行合同并不知情，但与玉柴物流公司相关且可确认的事实是：（1）涉案货物并非玉柴物流公司直接承运。中信物流公司与玉柴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后，玉柴物流公司已将货物运输的义务转委托给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的陆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运公司）、振兴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玲波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波公司）和江西省江龙集团连发汽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发公司）四家运输公司承运(以下简称四家运输公司)，该四家运输公司再将运输义务转委托给中信物流公司所指定的实际承运人。（2）货物运输凭据和磅单是由天津滨海新区大港越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凯公司）或原告或被告持有，玉柴物流公司并不直接持有。（3）确认货物运输、货物验收的义务是由原告或被告分别或共同负责，玉柴物流公司没有验货的义务。（二）玉柴物流公司与中信物流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即玉柴物流公司已按照中信物流公司的要求履行了合同义务，且玉柴物流公司并未因履行合同获得利益。1.关于合同效力。中信物流公司与玉柴物流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2.具体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中信物流公司与玉柴物流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玉柴物流公司的义务是：完成区间的运输；根据指示支付运费；凭实际付款凭据和对账单据与中信物流公司结算。但合同约定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存在一定的差异，主要表现在：（1）运输义务最终系通过转委托的方式层层转委托给实际承运人。在双方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后，玉柴物流公司将实际运输的义务转委托给江西的陆运公司、振兴公司、玲波公司、连发公司四家运输公司承运，且上述四家运输公司再将运输义务转委托给中信物流公司指定的实际承运人。上述转委托关系是由中信物流公司主导且认可的。（2）确认货物运输的事实、收取磅单及验货由中信物流公司承担。在被告与玉柴物流公司的关系中，因货物运输最终是转委托到被告或原告指定的实际承运人，因此，实际承运人是直接向被告或原告交付运输标的和相关凭据。在经被告确认后，被告向玉柴物流公司发出支付运费的指令。（3）在运输关系中垫付运费。在被告与玉柴物流公司的合同关系中，并非被告将资金拨付给玉柴物流公司后支付，而是由玉柴物流公司以自有资金先行垫付运费，在实际支付后，凭支付单据和相关对账单据向被告结算。（4）具体的资金流向为：被告确定收货后，指示玉柴物流公司付款；玉柴物流公司根据合同关系，以自有资金分别支付到江西四家运输公司；江西四家运输公司将款项支付到被告指定的第三方账户（实际承运人或利益关系人）；江西四家运输公司将支付凭据交付玉柴物流公司，玉柴物流公司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将结算款项支付给玉柴物流公司。3.合同的履行情况。（1）涉案货物运输事项应已完成。货物运输是由被告指示，确认运输事实、验货是由被告负责，如无运输的事实或未收到货，被告不可能指示玉柴物流公司付款。（2）玉柴物流公司在垫付后已与被告方结算。尽管被告曾出现拖延支付结算款的违约行为，但经双方协调后，最终已完成全部结算事宜。4.运输费用的垫付。在被告确认运输事项完成及验货后，被告向玉柴物流公司提出支付的指令。玉柴物流公司累计向江西四家运输公司支付的运费为共163，221，693.85元。5.与被告结算。玉柴物流公司依据台帐、向指示付款单位垫付运费的凭据与被告结算（第三人与被告的结算是以垫付凭据为主，而非磅单，因为磅单是由被告单方确认的）。在该结算关系中，被告原拖欠玉柴物流公司垫付运费8,725,000.00元，后经双方协商并将价格调减，确认被告拖欠的运费为4,730,605.05元，之后被告将余款支付完毕。（三）案件审理结果应与玉柴物流公司无关，且玉柴物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1.玉柴物流公司并非原、被告运输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不具有直接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中，被告与玉柴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并非原、被告运输合同的转移或转委托，而是被告与玉柴物流公司之间签订的独立的合同关系。2.被告与玉柴物流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尽管实际履行的权利和义务与约定有一定的区别，但合同主体及相对性是毋庸置疑的。并且玉柴物流公司已充分履行合同义务。3.在与被告的合作中，玉柴物流公司是遭受经济损失的一方。4.退还资金的责任与玉柴物流公司无任何关系。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对于玉柴物流公司根据被告指令所支付的运费，无论在本案中最终定性为运费或货款，亦或是其他性质款项，该资金是源于第三人的自有资金，玉柴物流公司最终也是基本收回垫付的款项，在此情形下，如再要求玉柴物流公司承担返还的责任，这将严重损害公平公正的基本准则。综上，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法律事实，判决玉柴物流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庭审中，玉柴物流公司补充答辩称：（一）玉柴物流公司仅与中信物流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但在与中信物流公司的运输合同关系中并没有实际承运货物，其主要作用是根据中信物流公司的指示进行运费垫付。（二）本案的审理结果与玉柴物流公司无关，无论本案是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玉柴物流公司不是当事人，也没有在运输合同中获利，因此不应当为原、被告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承担法律责任。 中航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航物流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以及小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变更（名称、股东）核准登记通知书》。2.中信物流公司《工商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上述1-2证据拟证明中航物流公司与中信物流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3.合同编号为gxzx-zh-001号《货物运输合同》（简称第一份合同）。4.合同编号为gxzx-zhcy-001号《货物运输合同》（简称第二份合同）。5.合同编号：gxzx-zhcy-002号《货物运输合同》（简称第三份合同）。6.合同编号为gxzx-zh-003号《货物运输合同》（简称第四份合同）。7.合同编号为gxzx-zh-006号《货物运输合同》（简称第五份合同）。8.合同编号为ZH(运输)-TJ-2011-162号《港口运输合同》（简称第六份合同）。9.中信物流公司开具给中航物流公司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上述3-9证据拟证实2011年-2012年期间，中航物流公司与中信物流公司共签订六份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中信物流公司承运中航物流公司的煤炭。只有第一、二、三份合同得到实际履行，其中gxzx-zh-001号《货物运输合同》的运输区间为山西朔州至天津塘沽南疆散货码头，运输单价为每吨305元，结算运费为3,181,070.70元；gxzx-zhcy-001号《货物运输合同》的输区间为陕西镇坪至重庆永川，运输单价为每吨217元，结算运费为2,387,000.00元；gxzx-zhcy-002号《货物运输合同》的运输区间为新疆巴里坤至甘肃嘉峪关，运输单价为每吨434元，结算运费为3,250,000.50元。合同编号为gxzx-zh-003号、gxzx-zh-006号、ZH(运输)TJ-2011-162号的《货物运输合同》均没有履行。10.中航物流公司向中信物流公司付款的凭证，拟证明中信物流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采用虚构煤炭运输的事实欺骗中航物流公司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间向其共支付了105,715,185.52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71,005,265.70元，交付银行承兑汇票34,709,919.82元，扣除前述三份实际履行的运输合同的运费8,823,070.70元，中航物流公司实际向中信物流公司多支付了96,892,114.82元。11.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通知书》[（2013）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790号]。12.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上11-12证据拟证明2012年11月21日《往来对账函》、涉及珠海三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威公司）的两份《三方转账协议》上加盖的“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在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790号案中均被鉴定为伪造印章。13.贵阳市公安局对中航物流公司员工平朝阳、中信物流公司员工季友盛、陆枫、叶永华、玉柴公司的员工魏峰及江西四家运输公司的相关人员王海冬、徐三兵、肖策民、谢胡立、李玲波及天津越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栾冰等人的询问笔录。拟证明（1）案涉前三份《货物运输合同》是真实的运输，有中信物流公司派了陆枫、陈增辉到朔州记录发煤情况，叶永华和刘金涛在天津确认煤炭的到货情况。玉柴公司的员工魏峰也证实了该事实。该三份合同所涉及的运费8,823,070.7元是真实的；（2）2012年以后的运输是在办公室收取天津越凯的磅单后制作表格，虚构运输的事实；（3）中信物流公司与越凯公司有运输合同关系。14.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商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中航物流公司与贵州永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振公司）之间仅存在该判决书中涉及的煤炭买卖，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将该判决书中涉及的煤炭货款全部判决给永振公司，中信物流公司从未承运中航物流公司与永振公司之间涉及的煤炭。所以中信物流公司提交的涉及发货人为永振公司的发票是虚假运输事实产生的运费。 中信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gxzx-zh-001号《货物运输合同》。2.gxzx-zh-003号《货物运输合同》。3.gxzx-zh-006号《货物运输合同》。4.gxzx-zhcy-001号《货物运输合同》。5.gxzx-zhcy-002号《货物运输合同》。以上1-5证据拟证实中航物流公司与中信物流公司签订五份《货物运输合同》，由中信物流公司承运中航物流公司的涉案煤炭;合同分别约定由中航物流公司负责交运煤炭的装卸、验收义务及对被告提交的单据核对后付款的义务。6.中信物流公司与玉柴柳州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xzx-zh-002号《货物运输合同》及《货物运输补充协议》。7.gxzx-mt-1202号《货物运输合同》。8.gxzx-zhcy-001号《货物运输合同》。9.gxzx-yclz-002号《货物运输合同》，上述6-9证据拟证实中信物流公司将其与中航物流公司的gxzx-zh-001号、gxzx-zh-003号、gxzx-zh-006号、gxzx-zhcy-001号和gxzx-zhcy-002号《货物运输合同》的运输业务转包给玉柴柳州分公司实际承运。10.《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第一批、第二批），拟证明中航物流公司已经确认中信物流公司已完成gxzx-zh-001号《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的10,445.58吨煤炭运输。11.《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第三、四、五、六批、ZXTJ0001-0010）及《付款通知》，拟证明中航物流公司已经确认中信物流公司已完成gxzx-zh-003号《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的233,986.42吨煤炭运输。12.《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中航)编号ZXTJ0012、ZXTJ0013及《付款通知》。13.《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中航)编号ZXTJ0001（1）-（09）及相应的《运输计划》《付款通知》。14.《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中航)编号ZXTJ0002（1）-（11）及相应的《运输计划》、《付款通知》。15.《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中航）编号ZXTJ0004（1）、（2）及相应的《运输计划》《付款通知》。16.《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中航）编号ZXTJ0006（1）、（2）]及相应的运输计划、付款通知。上述12-16证据拟证明中航物流公司确认中信物流公司已履行gxzx-zh-006号《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运输煤炭333,642.92吨的事实。17.《煤炭业务运输清单》《收货单》《确认函》（2套）,编号ZXCQ120301，拟证明中航物流公司确认中信物流公司已经履行gxzx-zhcy-001号《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运输煤炭26,000.00吨的事实。18.《煤炭业务货运结算明细》《收货单》（编号ZXCQ120302、ZXCQ120303），拟证明中航物流公司盖章确认中信物流公司完成gxzx-zhcy-002号《货物运输合同》运输煤炭7,500.00吨的事实。上述10-18证据中的《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由中航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米荣森、平朝阳等人签字确认，证明原告确认被告已完成不少于611,574.92吨煤炭承运业务的事实。19.玉柴公司开具给中信物流公司的运输发票分类汇总、玉柴柳州分公司向中信物流公司开具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159张），拟证明玉柴物流公司已向中信物流公司开具159张、运输总吨位501,844吨、总金额166，999，328.68元的运输发票的事实。20.《中信向玉柴公司付款明细表》。21.中信物流公司向玉柴柳州分公司支付运费的付款凭证（14张）。22.背书转让票据（35张）。以上20-22证据拟证实中信物流公司向玉柴柳州分公司支付涉案煤炭运输费157，974，328.68元的事实。23.付款凭证（2张、深圳中洋公司），拟证实2012年5月22日、7月17日中信物流公司根据中航物流公司的指示向深圳中洋联合物流公司支付（预付）运费17,500,000.00元的事实（未开发票）。上述19-23证据拟证实中信物流公司基于中航物流公司对中信物流公司完成运输业务的确认，支付运费157，974，328.68元给实际承运人玉柴柳州分公司,支付运费17,500,000.00元给深圳中洋公司(共175,474,328.68元)。24.《中信与中航往来业务发票统计汇总表》。25.中信物流公司向中航物流公司开出的涉案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37张）。26.发票签收单（9张）。上述24-26证据拟证明截止2012年5月24日中信物流公司已向中航物流公司开出运输发票37张，总金额为179，813，301.10元。27.中航现金电汇付款记录。28.现金电汇付款凭证（19份）。上述27-28证据拟证实截止2012年7月9日，中航物流公司通过现金电汇方式支付给中信物流公司运费86，005，265.70元（含三威公司支付的15,000,000.00元）的事实。29.收中航及其他单位承兑汇票汇总表。30.承兑汇票（35张）。上述29-30证据拟证实截止2012年11月21日对账前中航物流公司通过背书转让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中信物流公司运费39，109，919.82元。31.《三方转账协议》二份，拟证明2012年6月15日中航物流公司通过三方转账协议约定由第三方珠海三威公司向被告履行支付运费42,040,000.00元和15,000,000.00元的事实。32.《往来对账函》二份。拟证明中航物流公司确认截止2012年6月15日尚欠中信物流公司108，808，035.40元；截止2012年11月21日尚欠中信物流公司运费10，658，115.58元。33.《起诉状》。拟证实因中航物流公司欠付运费，中信物流公司已另案起诉的事实。上述24-33证据拟证实中信物流公司向中航物流公司开具金额为179，813，301.10元的运费发票,中信物流公司已收到中航物流公司支付费款171，155，185.52元,中航物流公司尚欠运费8，658，115.58元。34.《拘留证》及平朝阳《身份证》，拟证实中航物流公司的平朝阳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35.《调查笔录》。拟证实平朝阳担任中航物流公司业务经理，在本案中与三威公司、中信物流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由平朝阳经办。平朝阳证实因中航物流公司欠中信物流公司物流款而请三威公司代中航物流公司付款。中航物流公司与中信物流公司之间存在一个业务合作流程，按该流程将下轮的物流资金匹配给三威公司。36.《业务合作流程图》。拟证实中航物流公司与中信物流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合作流程。 玉柴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玉柴柳州分公司与中信物流公司签订的GXZX-ZH-002号《货物运输合同》及《货物运输补充协议》。拟证实中信物流公司委托玉柴柳州分公司承运煤炭，运输区间为山西朔州至天津塘沽南疆散货码头和自河北张家口到天津塘沽南疆散货码头。2.编号为GXZX-MT-1202号《货物运输合同》。拟证实中信物流公司委托玉柴柳州分公司承运运输区间为内蒙古准格尔旗、薛加湾至天津塘沽南疆散货码头的煤炭。3.编号为GXZX-ZHCY-001号《货物运输合同》。拟证实中信物流公司委托玉柴柳州分公司承运运输区间为陕西镇坪至重庆永川的煤炭。4.编号为GXZX-YCLZ-002号《货物运输合同》，拟证实中信物流公司委托玉柴柳州分公司运输区间为新疆巴里坤至甘肃嘉峪关、云南彝良至攀枝花的煤炭。上述货物运输合同均约定启运地装车及卸货地的卸车由中信物流公司负责；允许第三人转委托。5.四份《货物运输合同》。拟证实玉柴柳州分公司分别与连发公司、陆运公司、振兴公司、玲波公司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合同》,将中信物流公司委托的运输业务转委托给连发公司、陆运公司、振兴公司、玲波公司实际承运。6.《玉柴柳州公司煤炭业务货运台账》（部分）。拟证实中信物流公司在确认收货后，与第三人对账确认了运输量及支付运费的事实。7.《付款通知》（部分）。拟证明中信物流公司通过口头或者书面通知方式委托玉柴柳州分公司向天津越凯公司、江西睿智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睿智公司）、栾冰、陆枫、中航物流公司、嘉峪关市铁鑫煤炭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鑫公司）垫付运费的事实。8.《关于中航物流公司天津项目部业务对账回函》。拟证实中信物流公司在与中航物流公司的对账中，确认委托第三人代付运费的事实。9.《玉柴付承运商明细表》。拟证实第三人统计根据中信物流公司的付款指令，以自有资金向转委托的江西四家运输公司或中信物流公司指定的付款单位进行付款的具体情况。10.《支付财务凭据》。拟证明第三人根据中信物流公司指示以自有资金实际垫付运费共计163，221，693.85元。11.部分《付款委托书》。拟证明第三人根据中信物流公司的付款通知再委托上述江西四家运输公司向指定付款单位支付运费的事实。12.《江西四家运输公司向实际承运人支付的明细表》、《江西四家运输公司支付财务凭据》。拟证明江西四家运输公司依据第三人的付款指示向中信物流公司指定的付款单位支付运费，合计支付金额153，597，356.42元。13.《征询函》。14.《关于煤炭业务运费结算备忘录》。15.《合作补充协议》，上述13-15证据拟证实第三人依台账、支付运费的凭证和发票与中信物流公司进行结算，中信物流公司已向第三人支付全部运输业务费。16.2011-2012《广西中信煤炭业务收支明细表》。拟证明第三人以自有资金垫付整个货物运输关系的资金，在第三人垫付资金后，才能向中信物流公司结算，由中信物流公司依合同向第三人结算和支付；第三人实际垫的款项与中信物流公司向第三人支付款项是基本持平的，甚至第三人因垫付还导致亏损。17.第三人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18.江西四家运输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工商查询单。拟证明转委托的运输公司为依法成立且有效续存的企业法人，该转委托关系的各方主体均合法有效。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中航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信物流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0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1、12、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中航物流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第三人玉柴物流公司对中航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10的三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11、12、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 对中信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航物流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10、18、3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只有其中的证据1、4、5涉及的gxzx-zh-001、gxzx-zhcy-001、gxzx-zhcy-002号三份合同实际履行。对证据6、7、8、9的三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17中的11000吨部分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1、12、13、14、15、16及17中15000吨部分及证据19、20、21、22、23、26、31、32、34、35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24、25中的编号为（1）、（2）、（25）、（26）、（27）号发票认可，对其余的发票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27-28的19份付款凭证中的第1-17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的18-19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9、30中的（1-14）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的（15、16、17项）有异议。第三人玉柴物流公司对中信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的三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6、7、8、9、19、20、21、22、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0-18、24、25、26、27、28、29、30、31、32、33、34、35的三性不发表意见。 对第三人玉柴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航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6、7、9、10、11、12-16的三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8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17-18的真实性无异议。中信物流公司对玉柴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无法确认，如是真实，玉柴物流公司延续了中信物流公司和中航物流公司之间的代付运费关系；对证据6-18的三性无异议。 鉴于中信物流公司对中航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中航物流公司对中信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1-5、10、18、33无异议，对证据17、24、25、27、28、29、30中的部分内容无异议，玉柴物流公司对中信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6-9、6-18无异议，中信物流公司对玉柴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1-4、6-18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虽然中航物流公司对中信物流公司的提交证据11-16、23、26、31、32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17、24、25、27、28、29、30中的部分内容有异议，但上述证据中的各期的《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有双方公司业务员签字确认并有对应的付款通知、汇款凭证相印证，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中信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34、35，不是原件且未加盖相关单位的公章，来源不清，中航物流公司对其三性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中信物流公司提交的《煤炭业务货运结算明细》《确认函》《付款通知》，有中航物流公司的涉案项目负责人平朝阳及工作人员米荣森、张军、刘欢签字确认，中航物流公司已向中信物流公司支付了相关的运费,虽然《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确认函》《付款通知》等证据材料不是原件，但《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所载明的煤炭运输数量与《付款通知》《确认函》所载明的中信物流公司完成的煤炭运输数量基本吻合，中信物流公司已根据《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确认的运输的煤炭的数量，按中航物流公司的要求支付了下游承运人相应的运费，中航物流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向中信物流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垫支运费，涉案《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与《确认函》《付款通知》及相关的银行支付凭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航物流公司以该证据材料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为由，主张不能作为证据，理由不成立。 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 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中航物流公司（甲方）与中信物流公司（乙方）先后签订了六份《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中信物流公司承运中航物流公司的煤炭。分别为：1.编号为gxzx-zh-001号《货物运输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运输区间为山西朔州至天津塘沽南疆散货码头，运输单价为每吨305元，合同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编号为gxzx-zhcy-001号《货物运输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运输区间为陕西镇坪至重庆永川，运输单价为每吨217元，合同期限为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12月31日。3.编号为gxzx-zhcy-002《货物运输合同》（以下简称第三份合同），运输区间为新疆巴里坤至甘肃嘉峪关，运输单价为每吨434元，合同期限为2012年2月29日至2012年12月31日；4.编号为gxzx-zh-003号《货物运输合同》（以下简称第四份合同），运输区间为张家口至天津南疆物流园，合同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5.编号为gxzx-zh-006号《货物运输合同》（以下简称第五份合同），运输区间为内蒙古准格尔旗、薛家湾至天津塘沽南疆物流园，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31日；6.编号为ZH（运输）-TJ-2011-162号《货物运输合同》（以下简称第六份合同），运输区间为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至港口装船。 上述六份合同第二条均约定：装、卸车费用：在启运地的装车由甲方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履行，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在卸货地的卸车由甲方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履行，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三条：1.货物装载完成后由甲方负责对运输工具装卸的活动部位粘贴封条。2.货物承运过程中及到货后客户卸货前乙方需保证封条完好无损坏。3.在到货后如封条完好，乙方对货物的成分、品质、数量等不承担义务，视货物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甲方认可该车次运输符合要求。六份合同对运费和结算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其中第一、第四份《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运费结算方法及程序：乙方以10000吨（注：第四份合同约定20000吨）运输量为一批次,乙方把每批次的总车次、数量、吨位的数据报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所需核对的单据后核对；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将运输费用支付给乙方……。”第二、第三、第五份《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运费结算方法及程序：乙方以甲方《确认函》（第五份合同为《付款通知函》，下同）为付款依据，把每批次的总吨位的数据报表及发运单据交给甲方，甲方负责人签字后乙方按照《确认函》（《付款通知函》）支付第三方物流费用。甲方收到乙方所需核对的单据后，在1个工作日内将核对后的总数量、总吨位确认传真给乙方。乙方付款后应及时向甲方开具运输发票，甲方应在乙方支付物流费用后30天内将运输费用支付乙方。”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物流公司又与玉柴柳州分公司签订四份《货物运输合同》和一份《货物运输补充协议》，将其与中航物流公司签订的煤炭运输合同项下的煤炭运输业务全部转委托给玉柴柳州分公司运输，其中：（1）编号为gxzx-zh-002号《货物运输合同》及《货物运输补充协议》，对应中信物流公司与中航物流公司gxzx-zh-001号、gxzx-zh-003号《货物运输合同》；（2）编号为gxzx-mt-1202号《货物运输合同》对应中信物流公司与中航物流公司的gxzx-zh-006号《货物运输合同》；（3）编号为gxzx-zhcy-001《货物运输合同》对应中信物流公司与中航物流公司的gxzx-zhcy-001号《货物运输合同》；（4）编号为gxzx-yclz-002号《货物运输合同》对应中信物流公司与中航物流公司的gxzx-zhcy-002号《货物运输合同》。玉柴柳州分公司在与中信物流公司签订上述《货物运输合同》后，又分别与陆运公司、振兴公司、玲波公司、连发公司各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合同》，将上述运输义务转委托给陆运公司、振兴公司、玲波公司和连发公司承运。 为履行上述涉案运输合同，中航物流公司成立中航物流公司天津项目部，派工作人员平朝阳、米荣森、刘欢、张军进驻项目部负责上述运输合同，平朝阳担任项目经理；中信物流公司亦成立天津项目组，派出季友盛、叶永华、陆枫等人负责履行涉案运输合同。玉柴柳州分公司也派出魏峰到天津项目部负责与中信物流公司做业务对接。 中信物流公司在转委托玉柴柳州分公司承运涉案煤炭后，按照中航物流公司付款指令向玉柴柳州分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要求玉柴柳州分公司分别向中航物流公司、越凯公司、江西睿智公司等支付相应吨数煤炭的运费。玉柴柳州分公司提交银行支付凭证证明其根据中信物流公司的付款通知要求，向越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栾冰和江西四家运输公司支付运费合计163,221,693.85元。玉柴柳州分公司向中信物流公司开具159张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166,999,328.68元,标明的货款总吨位为501，844吨。此后,中信物流公司与玉柴柳州分公司进行结算，双方确认中信物流公司已向玉柴柳州分公司支付157,974,328.68元。中信物流公司还根据中航物流公司的付款通知，向深圳中洋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7,500,000.00元。合计支付175,474,328.68元。 双方运费支付情况：中信物流公司依照《货物运输合同》《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以及中航物流公司的《确认函》《付款通知》把完成涉案合同的煤炭运输量及已支付运费的情况，报中航物流公司，中航物流公司审查后盖章确认并向中信物流公司支付相应的运费。中航物流公司主张从2011年10月31日至2012年12月21日间，中航物流公司共向中信物流公司支付运费105,715,185.52元，但中信物流公司确认共收到中航物流公司支付运费171,155，185.52元。截止2012年5月24日，中信物流公司向中航物流公司开出37张增值税运输发票，金额为179,813,301.10元。但中航物流公司只承认收到中信物流公司邮寄交付的5张发票，票面金额为8,823,070.70元，对中信物流公司交给中航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米荣森签收的其余增值税发票，中航物流公司不予认可，表示没有收到。 另查明，2012年6月15日，中信物流公司向中航物流公司发出《往来对账函》，载明“截止2012年5月31日，中航物流公司尚欠中信物流公司108,808,035.40元”，中航物流公司在该对账函上盖章确认；2012年11月21日，中信物流公司向中航物流公司发出《往来对账函》载明“截止2012年10月31日，中航物流公司尚欠中信物流公司15,058,115.58元”，中航物流公司平朝阳在该对账函上签字后加盖中航物流公司公章予以确认。 还查明：中信物流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中航物流公司支付欠付的涉案运费8,658,115.5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597,434.67元。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因中航物流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裁定中止审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分别于2019年10月28日、11月12日先后到贵阳市公安局、柳州市公安局了解公安机关对中航物流公司、中信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在履行涉案货物运输合同过程中涉嫌刑事犯罪的立案侦查情况：贵阳市公安局根据中航物流公司的举报，于2014年以中航物流公司天津项目部工作人员平朝阳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柳州市公安局根据中信物流公司的举报，于2015年10月9日以中信物流公司工作人员陆枫涉嫌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至今尚无结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航物流公司主张向中信物流公司多支付了96,892,114.82元运费，诉请中信物流公司返还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至3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中航物流公司与中信物流公司先后签订的六份《货物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是一个层层转委托的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中信物流公司与中航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后，将运输业务转委托给玉柴柳州分公司，玉柴柳州分公司又将业务转委托给下游江西四家运输公司，下游公司再将业务转委托……。对这种层层转委托中航物流公司均明知且未有异议。按照《货物运输合同》第二、第三条的约定：启运地的装车由中航物流公司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履行，货物装载完成后由中航物流公司负责对运输工具装卸的活动部位粘贴封条，费用由中航物流公司承担；卸货地的卸车及费用亦由中航物流公司承担；中信物流公司只需保证到货后封条完好无损，视货物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对货物的成分、品质、数量等不承担义务。由此可知，中航物流公司负有始发站装货、到货站卸货验收、核对单据确认的义务。双方运费结算流程为：中信物流公司得到中航物流公司的验收货物的书面确认，并根据中航物流公司的指令，中信物流公司将运费垫付给下游承运公司，再由中信物流公司向中航物流公司主张垫付的运费。根据本案中信物流公司提供的五份《货物运输合同》《煤炭业务货运信息结算明细》、《确认函》及中航物流公司的《付款通知》，证实案涉运输业务已经中航物流公司书面确认完成，中信物流公司根据中航物流公司的指令已向下游公司支付了运费，中航物流公司也已向中信物流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垫支的运费，该事实有双方对账为证，故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已履行。中航物流公司以其公司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与中信物流公司工作人员串通虚构煤炭运输事实骗取运费，主张六份运输合同仅履行了前三份，后三份没有履行，但中航物流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中航物流公司起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中航物流公司主张向中信物流公司多支付了96,892,114.82元运费，诉请返还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至3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如上所述，双方签订的案涉《货物运输合同》已履行，中航物流公司主张后三份合同没有履行的理由不成立，中航物流公司要求确认向中信物流公司多支付96,892,114.82元运费，没有事实依据，诉请中信物流公司返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中航物流公司最终应向中信物流公司支付多少运输费用，应由双方进行结算。鉴于中信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就运费结算问题已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本案不应重复审理。 综上，中信物流公司起诉缺乏事实依据,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7277元，原告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唐海波 审判员  黄肖** 审判员  张 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林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