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鲤城区城市综合开发物业管理处。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涂门街崇德楼208-212号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22597285356。 法定代表人：苏泽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圳，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选真，女，195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山，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昕，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连，女，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现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泉州市鲤城区城市综合开发物业管理处（物业管理处）与被上诉人李选真、陈春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物业管理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李选真对物业管理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李选真在本次事故中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判决对责任主体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由物业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李选真在本案中并未就陈春连是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履行职务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使本案交通事故是陈春莲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对李选真造成损害，也不应认定由物业管理处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陈春连与物业管理处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因陈春连在交通事故认定中属于全部责任，应认定属于雇员重大过失，因此物业管理处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而不是替代赔偿责任。三、李选真主张的部分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误工费25073元是错误的。本案虽然经鉴定误工时间为120天，但李选真受伤时已远超法定退休年龄，虽然李选真单方陈述称其有帮别人带小孩，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无法体现其存在工作及有收入来源。因此李选真无证据证明其受伤前仍从事工作及受伤后减少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误工费主张没有依据，不应予以支持。2、护理费9891.62元是错误的。根据李选真的出院小结记载，李选真出院时的出院情况是良好的，其身体各项机能已恢复正常，根据其伤情及治疗情况，出院后应按部分护理计算护理费，即以30%的比例进行计算。3.残疾赔偿金58969.4元是错误的。前文已述，李选真受伤时已远超法定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其受伤前仍从事工作及受伤后减少收入，可以认定其实际收入没有减少，应对该项进行相应调整。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5.司法鉴定费2600元系因李选真单方申请鉴定产生，不应由物业管理处承担。 被上诉人李选真辩称，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国家行政机关依职权出具公文，具有较高的证据证明效力。李选真、陈春连已签字认可，应作为定案依据。二、陈春连提供的《劳务合同》所载的工作时间及工作地点，并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的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可以认定陈春联是提供劳务时发生了本案的交通事故。本案民事责任应由物业管理处承担。陈陈春连与物业管理处之间其他法律关系与李选真无关。三、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选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春连及物业管理处立即赔偿李选真各项损失137952.69元（包括医疗费20459.79元，营养费2045元，住院伙食210元，误工费28368元，护理费11300.5元，残疾赔偿金58969.4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2.诉讼费用等由陈春连及物业管理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陈春连向物业管理处提供劳务期间，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与李选真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李选真受伤，陈春连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一审中，一审法院委托福建侨乡司法鉴定所就李选真的伤残程度、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福建侨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李选真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左右，护理期60日，误工期限120日。经核算，李选真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20459.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误工费25073元，护理费9891.62元，残疾赔偿金58969.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合计131703.8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李选真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人身和财物受到伤害，根据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鲤城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春连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选真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现李选真请求责任人陈春连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李选真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20459.79元，营养费2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误工费25073元，护理费9891.62元，残疾赔偿金58969.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合计133748.81元，责任人陈春连应当予以赔偿。李选真请求赔偿各项损失136749.19元，超出认定的损失数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交通事故责任人为陈春连，陈春连是物业管理处雇佣的卫生打扫工，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造成他人的人身和财产损害，依法应当由雇主物业管理处承担。据此，判决：一、陈春连应当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李选真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20459.79元，营养费2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误工费25073元，护理费9891.62元，残疾赔偿金58969.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合计133748.81元；二、陈春连的上述赔偿责任由物业管理处承担；三、驳回李选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59元，减半收取计1529.5元，由李选真负担50元，由陈春连、物业管理处共同负担1479.5元；重新鉴定费2600元，由物业管理处承担（已交鉴定机构）。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案民事责任的责任认定。（1）李选真应否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李选真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涉交通事故由陈春连负全部责任。李选真、陈春连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字确认，应视为两人对责任认定并无异议。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陈春连的行为对李选真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物业管理处主张李选真的行为对案涉交通事故所导致的损害结果同样存在因果关系应进行举证。本案中，物业管理处仅依据陈春连的陈述单方得出的因果关系判断显然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李选真对案涉交通事故所导致的损害结果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物业管理处的民事责任。一审庭审中，物业管理处认可陈春连系其聘用人员。根据陈春连提供的《环卫工、保洁员劳务合同》可体现，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地点与陈春连工作的时间、地点吻合，因此可以认定案涉交通事故系因陈春连执行工作任务造成李选真损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物业管理处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2.损失金额。（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虽然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李选真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是并不能据此认定李选真已无劳动收入。一审庭审中，陈春连知晓李选真系做私人保姆，一审法院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李选真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而产生误工费并无不当。（2）护理费。经鉴定，李选真的伤残等级为10级，《出院小结》中载明的出院建议为：上肢悬吊6周，3个月内禁止持重物及剧烈活动。因此，李选真出院后具备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无需完全护理依赖，物业管理处主张李选真应按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李选真的伤情，本院酌定护理费按50%计算，即护理费为5522.81元【7天（住院期限）×164.86（服务行业日平均收入）+53（出院后期限）×164.86（服务行业日平均收入）×50%=5522.81元】。（3）残疾赔偿金。与误工费的分析同理，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并无不当。（4）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李选真的伤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属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鉴定费。一审起诉前，李选真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系其主张权利产生的必要费用，应计入李选真的损失，一审认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陈春连向物业管理处提供劳务期间，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与李选真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李选真受伤，并对事故负全部责任，物业管理处应依法赔偿李选真相应损失，一审法院除护理费认定有误外，其他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物业管理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 二、泉州市鲤城区城市综合开发物业管理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选真129380元； 三、驳回李选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李选真负担95元，泉州市鲤城区城市综合开发物业管理处负担28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59元，减半收取为1529.5元，由李选真负担100元，由泉州市鲤城区城市综合开发物业管理处负担1429.5元；鉴定费2600元，由泉州市鲤城区城市综合开发物业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二〇年四月××日 书记员  刘娇萍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