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982刑初314号公诉机关敦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某1，男，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家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海城云杰冲件加工厂经营者。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敦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某1，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郝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涂某，女，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家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无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4日被敦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某1，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敦煌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公诉刑诉（2019）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某1、涂某涉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以不可抗拒原因中止审理。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嘉萍、叶春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1、郝某，被告人涂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11日，同案犯姚进(已判决)纠集被告人钱某1、金显瑞(已判决)、李国伟(已判决)、高横(已判决)、项前程(已判决)、瞿章癸(已判决)、陈钦伟(已判决)、朱记（已判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设立网络贷款窝点，用未经过工商登记注册的“万盛金融”网贷公司名义，冒充正规借款平台引诱被害人借款，通过收取“展期费”、“逾期费”、“续期费”实施“套路贷”型的诈骗行为进行牟利。姚进分别与金显瑞、李国伟、高横、项前程、瞿章癸、陈钦伟、朱记共同出资形成相对独立的放款组，金显瑞、李国伟、高横、项前程、瞿章癸、陈钦伟、朱记分别为每条放款线的财务放款人员，陈钦伟同时以陈万松的微信号联系放款。同案犯刘红(已判决)、姜约翰(已判决)、匡飘飘(已判决)、涂智慧(已判决)、杨伟钢(已判决)、陈贤勋(已判决)、曹瑞(已判决)、朱如意(已判决)、赵咪(已判决)、曾丹丹(已判决)、陈久晴（不起诉）、戴深慧（不起诉）、林茜雅（不起诉）系客服审核人员。高东芝(已判决)、张杰(已判决)、姜约翰（后转为客服审核）系催收人员。被告人钱某1系业务指导和统计人员，被告人涂某系统计人员。该犯罪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无前期费用、迅速放款为诱饵引诱，并筛选出信用良好、有还款能力的被害人，诱导其添加财务放款人的微信。财务人员对借款人再次进行审核，确定放款额度，扣除首期高额利息后发放借款，口头约定7天的借款期限，许诺按时还款将提升借款额度并降息，让借款人登录“有凭证”、“借贷宝”、“米房”、“今借到”等电子借条平台，签订表面上年利率不超过24%而实际年利率畸高（大部分年利率达到1560％）的借款协议，对无法按时还款的借款人进行催收，按天收取数额不等的逾期费，肆意认定违约，诱导借款人展期、续期，恶意垒高债务，收取高额展期费、续期费等。高东芝、张杰、姜约翰接到财务放款人员推送的已逾期又不能展期的借款人个人信息，对借款人及其亲友使用网络催收软件通过打电话、短信轰炸，或者发送侮辱、威胁、恐吓内容的信息等软暴力手段滋扰逼债。在2018年3月9日至7月11日期间，“万盛金融”网贷集团在“有凭证”、“米房”、“借贷宝”、“今借到”电子借条平台向12777人次进行了“放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26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人员主动电话联系到云南省曲靖市××区居民被害人黄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金显瑞的微信，后被金显瑞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签订一张1000元的虚假借款协议，金显瑞实际放款7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240元，被诈骗数额为240元。2.2018年4月1日，“万盛金融”1号客服审核刘红添加甘肃省兰州市居民被害人钱某2微信，通过信用审核后，将急于给多家网贷平台还款的钱某2推荐给高横和金显瑞，钱某2被诱导进入“借贷宝”、“有凭证”借条平台，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自4月1日开始，钱某2与金显瑞从1000元起陆续签订借款协议8次，借条金额为33100元，金显瑞实际支付23350元，被害人钱某2实际还款为39900元；钱某2与高横从1000元起陆续签订借款协议6次，借条金额为28400元，高横实际支付20600元，被害人钱某2实际还款为28400元，钱某2被诈骗数额为23750元。3.2018年4月2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陈贤勋，主动电话联系到浙江省杭州市××区居民被害人陈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金显瑞、高横的微信，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和“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借款8次，合计借条金额为35900元，金显瑞、高横实际支付251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5900元，被害人陈某被诈骗数额为10500元。4.2018年4月7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张小诗（未抓获）电话联系到广东省佛山市居民被害人朱某1，通过信用审核后，客服审核员张小诗将朱某1的借款信息推送给李国伟，李国伟诱导朱某1进入“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先后和李国伟签订了2张电子借条合计2500元，通过微信实际到账175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000元，借款次数2次，被害人朱某1被诈骗数额为1950元。5.2018年3月30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涂智慧，主动电话联系到吉林省敦化市居民被害人胡某，通过信用审核后，涂智慧将胡某的借款信息推送给金显瑞，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签订了一张2500元的虚假借款协议，金显瑞实际支付175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2500元，借款2次，被害人胡某被诈骗数额为450元。6.2018年4月30日，“万盛金融”3号客服审核姜约翰用微信添加了海南省万宁市居民被害人潘某，通过信用审核后，瞿章癸诱骗进入“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签订借款协议，累计借款4次，借条金额为7450元，瞿章癸实际支付5215元，被害人实际还款7180元，未偿还810元，被害人潘某被诈骗数额为1515元。7.2018年5月5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刘红，主动电话联系到浙江省淳安县居民被害人徐某1，通过信用审核后，客服审核人员刘红将徐某1的借款信息推送给金显瑞，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累计借款3次，借条金额为17000元，金显瑞实际支付119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4000元，后被害人未偿还3000元，被害人徐某1被诈骗数额为1200元。8.2018年5月30日至7月5日，“万盛金融”18号客服审核人员添加浙江省杭州市××区居民被害人严某微信，通过信用审核后，高横和陈万松引诱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先后签订了3张金额分别为20000元、30000元、30000元的电子借条，合计借条金额为80000元，高横、陈万松实际支付600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73460元，被害人严某被诈骗数额为8460元。9.2018年6月3日，“万盛金融”１号客服审核刘红，主动电话联系到宁夏中宁县居民被害人张某1，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陈钦伟的微信，被诱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累计借款3次，合计借条金额为15000元，陈钦伟实际支付10500元，被害人实际偿还13500元，被害人张某1被诈骗数额为2000元。10.2018年6月7日，“万盛金融”2号客服审核匡飘飘添加了急于用钱的海南省澄迈县居民被害人林某1的微信，通过信用审核后，瞿章癸诱骗其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先后签订5张借条，合计借条金额为6050元，瞿章癸实际支付44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750元，被害人被诈骗数额为50元,390元未偿还。11.2018年6月9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人员主动电话联系云南省宣威市居民被害人崔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金显瑞的微信，后被金显瑞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借款2次，合计借条金额为3200元，金显瑞实际支付224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710元，被害人被诈骗数额为1020元。12.2018年6月23日，“万盛金融”17号客服审核杨伟钢主动电话联系云南省昆明市××县居民被害人李某2，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陈钦伟的微信，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签订了2张1000元的虚假借款协议，陈钦伟实际支付14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500元，被害人被诈骗数额为1800元。13.2018年7月2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曾丹丹，主动电话联系到需要用钱的河北省秦皇岛市××县居民被害人聂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朱记的微信，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借款2次，借条金额为2500元，朱记实际支付175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000元，剩余750元未偿还。以上13笔犯罪事实，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合计为52935元。姚进、金显瑞、李国伟、高横、项前程、瞿章癸、陈钦伟、陈万松、朱记、钱某1、张杰、高东芝、涂某、刘红、姜约翰、匡飘飘、涂智慧、杨伟钢、陈贤勋、曹瑞、朱如意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团伙，有固定的幕后放贷人、稳定放贷圈、专业放款员和讨债人、首要分子明显，重要成员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姚进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金显瑞、李国伟、高横、项前程、瞿章癸、陈万松、陈钦伟、朱记是出资人，系犯罪集团积极参与者；钱某1、涂某系骨干成员；张杰、高东芝、刘红、姜约翰、匡飘飘、涂智慧、杨伟钢、陈贤勋、曹瑞、朱如意是客服审核，系一般参与人员。姚进为了从中谋取更多经济利益，建立了万盛董事会等微信群，群成员分别是姚进、被告人钱某1、被告人涂某、颜一波（在逃）、肖强（在逃）、陈芳（在逃），钱某1在微信群中利用自己的经验和方法，向万盛网贷公司的财务收放贷工作人员、向客服审核人员讲授如何审核甄别借款人提供个人信息的真伪性，要求员工根据借款人提供的个人信息综合分析判断其还款能力，向财务放款人员传授如何提高回款率，并负责统计该公司员工的工资（2018年3月份-2018年6月份），制成电子表格先后发送给会计颜一波、涂某，工资由会计负责发放。同时，钱某1专门负责联系陈芳对接购买公司使用的“流量”（借款人的个人信息）,陈芳将大量“流量”导入姚进购买的有脉金控网贷平台系统，该系统将购买来的借款人信息自动分配给公司的审核员进行审核。再由公司的财务收放贷工作人员进行高利放贷、收贷，被害人若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时，为达到催收目的，公司的催收人员给被害人及其亲朋好友发送被害人的PS淫秽侮辱图片、使用电话、短信轰炸等软暴力手段骚扰逼迫被害人尽快还款，给被害人的心理造成了阴影和创伤。该犯罪集团自成立以来，钱某1非法获利32.5万元。2018年4月28日下午，被告人涂某在姚进的安排指使下，前往万盛金融网络贷款诈骗窝点，与颜一波交接公司会计相关手续及业务，涂某接任会计职务，通过打电话或者当面核对的方式统计核算公司财务人员每日收支情况并汇总统计制表。2018年5月-7月期间，涂某先后三次前往公司作统计工作。同时，涂某根据钱某1的指示给陈芳支付流量费3万余元，按照钱某1的要求制作员工工资表等其他帮助万盛金融网贷窝点正常运营的综合工作。被告人涂某于2019年8月3日投案自首。被告人钱某1、涂某明知以姚进为首的“万盛金融”公司系套路贷诈骗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供积极帮助，协助万盛金融网贷公司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称32.5万元是姚进拖欠其欠款，其是为了索要欠款，才为姚进经营公司提供帮助，“流量”是姚进购买的，其只是进行了相关对接和核对。辩护人李某1辩称，被告人钱某1在本案中非公司骨干成员，起到的作用较小、情节较轻，应当是从犯；起诉书指控其获利金额存疑，没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钱某1到案后有悔罪表现，愿意退赔，已通过长期羁押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没有再犯的危险；因此，建议对其处以缓刑，使其早日回归社会。辩护人郝某辩称，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钱某1的行为构成犯罪集团骨干分子是错误的，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是一般参与人员；被告人钱某1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应当以惩罚为辅，教育为主、积极挽救的原则，在充分考虑被告人的诸多法定和酌定减轻处罚情节的基础上，给予被告人钱某1从轻处罚并宣告适用缓刑。被告人涂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称只是去帮忙做数据统计，不知道是犯罪行为，如果知道是犯罪绝对不会参加，家中有两个小孩，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王某1辩称，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涂某是2018年4月28日到“万盛金融”工作，而起诉书中部分事实在此之前，与涂某无关；涂某是中途进入“万盛金融”公司从事犯罪活动的，并非“万盛金融”公司的出资人、控制人；被告人涂某是在同案犯姚进的安排指使下前往“万盛金融”从事会计职务的，没有获取任何报酬；被告人涂某有自首、认罪态度好、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愿意缴纳罚金、退赔赃款等情节，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11日，同案犯姚进(已判决)纠集被告人钱某1、金显瑞(已判决)、李国伟(已判决)、高横(已判决)、项前程(已判决)、瞿章癸(已判决)、陈钦伟(已判决)、朱记（已判决）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设立网络贷款窝点，用未经过工商登记注册的“万盛金融”网贷公司名义，冒充正规借款平台引诱被害人借款，通过收取“展期费”、“逾期费”、“续期费”等实施“套路贷”型的诈骗行为进行牟利。姚进分别与金显瑞、李国伟、高横、项前程、瞿章癸、陈钦伟、朱记共同出资形成相对独立的放款组，金显瑞、李国伟、高横、项前程、瞿章癸、陈钦伟、朱记分别为每条放款线的财务放款人员，陈钦伟同时以陈万松的微信号联系放款。同案犯刘红(已判决)、姜约翰(已判决)、匡飘飘(已判决)、涂智慧(已判决)、杨伟钢(已判决)、陈贤勋(已判决)、曹瑞(已判决)、朱如意(已判决)、赵咪(已判决)、曾丹丹(已判决)、陈久晴（不起诉）、戴深慧（不起诉）、林茜雅（不起诉）系客服审核人员。高东芝(已判决)、张杰(已判决)、姜约翰（后转为客服审核）系催收人员。该犯罪团伙以无抵押、无担保、无前期费用、迅速放款为诱饵引诱，并筛选出信用良好、有还款能力的被害人，诱导其添加财务放款人的微信。财务人员对借款人再次进行审核，确定放款额度，扣除首期高额利息后发放借款，口头约定7天的借款期限，许诺按时还款将提升借款额度并降息，让借款人登录“有凭证”、“借贷宝”、“米房”、“今借到”等电子借条平台，签订表面上年利率不超过24%而实际年利率畸高（大部分年利率达到1560％）的借款协议，对无法按时还款的借款人进行催收，按天收取数额不等的逾期费，肆意认定违约，诱导借款人展期、续期，恶意垒高债务，收取高额展期费、续期费等。高东芝、张杰、姜约翰接到财务放款人员推送的已逾期又不能展期的借款人个人信息，对借款人及其亲友使用网络催收软件通过打电话、短信轰炸，或者发送侮辱、威胁、恐吓内容的信息图片等软暴力手段滋扰逼债。姚进为了从中谋取更多经济利益，建立了万盛董事会、财务人员等微信群，群成员分别是姚进、被告人钱某1、被告人涂某，颜一波（在逃）、肖强（在逃）、陈芳（在逃）等人。被告人钱某1负责联系陈芳对接购买“万盛金融”使用的“流量”（借款人的个人信息）,陈芳将大量“流量”导入姚进购买的有脉金控网贷平台系统，该系统将购买来的借款人信息自动分配给公司的审核员进行审核。再由公司的财务收放贷工作人员进行高利放贷、收贷。被告人钱某1在微信群中向万盛网贷公司的财务收放贷工作人员、客服审核人员讲授如何审核甄别借款人提供个人信息的真伪性，如何选择性催收，要求员工根据借款人提供的个人信息综合分析判断其还款能力，向财务放款人员传授如何提高回款率，同时负责统计公司员工的工资（2018年3月份-2018年6月份），制成电子表格先后发送给会计颜一波、涂某，由会计负责发放工资。自“万盛金融”犯罪团伙成立至案发，钱某1的账户陆续收到姚进通过微信转账、转存等方式支付的32.5万元。被告人涂某在姚进的安排指使下于2018年4月28日前往“万盛金融”网络贷款诈骗窝点，与颜一波交接公司会计相关手续及业务，涂某接任会计职务，通过电话、微信、当面核对等方式统计核算公司财务人员每日收支情况并汇总统计制表。同时，涂某根据钱某1的指示给陈芳支付流量费3万余元，制作员工工资表等其他帮助“万盛金融”网贷窝点正常运营的综合工作。在2018年3月9日至7月11日期间，“万盛金融”网贷集团在“有凭证”、“米房”、“借贷宝”、“今借到”电子借条平台向12777人次进行了“放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26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人员主动电话联系到云南省曲靖市××区居民被害人黄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金显瑞的微信，后被金显瑞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签订一张1000元的虚假借款协议，金显瑞实际放款7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240元，被诈骗数额为240元。2.2018年4月1日，“万盛金融”1号客服审核刘红添加甘肃省兰州市居民被害人钱某2微信，通过信用审核后，将急于给多家网贷平台还款的钱某2推荐给高横和金显瑞，钱某2被诱导进入“借贷宝”、“有凭证”借条平台，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自4月1日开始，钱某2与金显瑞从1000元起陆续签订借款协议8次，借条金额为33100元，金显瑞实际支付23350元，被害人钱某2实际还款为39900元；钱某2与高横从1000元起陆续签订借款协议6次，借条金额为28400元，高横实际支付20600元，被害人钱某2实际还款为28400元，钱某2被诈骗数额为23750元。3.2018年4月2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陈贤勋，主动电话联系到浙江省杭州市××区居民被害人陈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金显瑞、高横的微信，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和“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借款8次，合计借条金额为35900元，金显瑞、高横实际支付251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5900元，被害人陈某被诈骗数额为10500元。4.2018年4月7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张小诗（未抓获）电话联系到广东省佛山市居民被害人朱某1，通过信用审核后，客服审核人员张小诗将朱某1的借款信息推送给李国伟，李国伟诱导朱某1进入“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先后和李国伟签订了2张电子借条合计2500元，通过微信实际到账175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000元，借款次数2次，被害人朱某1被诈骗数额为1950元。5.2018年3月30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涂智慧，主动电话联系到吉林省敦化市居民被害人胡某，通过信用审核后，涂智慧将胡某的借款信息推送给金显瑞，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签订了一张2500元的虚假借款协议，金显瑞实际支付175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2500元，借款2次，被害人胡某被诈骗数额为450元。6.2018年4月30日，“万盛金融”3号客服审核姜约翰用微信添加了海南省万宁市居民被害人潘某，通过信用审核后，瞿章癸诱骗进入“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签订借款协议，累计借款4次，借条金额为7450元，瞿章癸实际支付5215元，被害人实际还款7180元，未偿还810元，被害人潘某被诈骗数额为1515元。7.2018年5月5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刘红，主动电话联系到浙江省淳安县居民被害人徐某1，通过信用审核后，客服审核人员刘红将徐某1的借款信息推送给金显瑞，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累计借款3次，借条金额为17000元，金显瑞实际支付119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4000元，后被害人未偿还3000元，被害人徐某1被诈骗数额为1200元。8.2018年5月30日至7月5日，“万盛金融”18号客服审核人员添加浙江省杭州市××区居民被害人严某微信，通过信用审核后，高横和陈万松引诱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先后签订了3张金额分别为20000元、30000元、30000元的电子借条，合计借条金额为80000元，高横、陈万松实际支付600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73460元，被害人严某被诈骗数额为8460元。9.2018年6月3日，“万盛金融”１号客服审核刘红，主动电话联系到宁夏中宁县居民被害人张某1，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陈钦伟的微信，被诱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累计借款3次，合计借条金额为15000元，陈钦伟实际支付10500元，被害人实际偿还13500元，被害人张某1被诈骗数额为2000元。10.2018年6月7日，“万盛金融”2号客服审核匡飘飘添加了急于用钱的海南省澄迈县居民被害人林某1的微信，通过信用审核后，瞿章癸诱骗其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先后签订5张借条，合计借条金额为6050元，瞿章癸实际支付44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750元，被害人被诈骗数额为50元,390元未偿还。11.2018年6月9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人员主动电话联系云南省宣威市居民被害人崔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金显瑞的微信，后被金显瑞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借款2次，合计借条金额为3200元，金显瑞实际支付224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710元，被害人被诈骗数额为1020元。12.2018年6月23日，“万盛金融”17号客服审核杨伟钢主动电话联系云南省昆明市××县居民被害人李某2，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陈钦伟的微信，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签订了2张1000元的虚假借款协议，陈钦伟实际支付14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500元，被害人被诈骗数额为1800元。13.2018年7月2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曾丹丹，主动电话联系到需要用钱的河北省秦皇岛市××县居民被害人聂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朱记的微信，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借款2次，借条金额为2500元，朱记实际支付175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000元，剩余750元未偿还。以上13笔犯罪事实，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合计为52935元。姚进、金显瑞、李国伟、钱某1、高横、项前程、瞿章癸、陈钦伟、陈万松、朱记、涂某、张杰、高东芝、刘红、姜约翰、匡飘飘、涂智慧、杨伟钢、陈贤勋、曹瑞、朱如意为共同实施犯罪纠集在一起，收集、获取不特定公民个人信息，向不特定人非法从事资金放贷、收款活动，在借款人无力还款时通过向借款人或其亲友使用网络催收软件通过打电话、短信、微信骚扰等方式辱骂、威胁、恐吓借款人进行软暴力手段滋扰催收，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姚进系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金显瑞、李国伟、钱某1、高横、项前程、瞿章癸、陈钦伟、陈万松、朱记、涂某系犯罪团伙的积极参与者；张杰、高东芝、刘红、姜约翰、匡飘飘、涂智慧、杨伟钢、陈贤勋、曹瑞、朱如意是客服审核，系一般参与人员。赵咪、曾丹丹因临时雇佣参与了少量违法犯罪活动，不认为是恶势力成员。另查明，被告人涂某于2019年8月3日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由来及被告人钱某1、涂某到案经过的事实，涂某于2019年8月3日投案自首；2.钱某1、涂某、李国伟等人的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涂某取保候审决定书、羁押证明、取保候审申请书、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证实钱某1、涂某及姚进等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同案犯姚进等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敦煌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姚进等21人的身份信息及已经被判处刑罚的事实；4.“万盛金融”微信财务组聊天记录、从金显瑞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钱某1在“万盛金融”财务微信聊天组中的聊天内容，钱某1负责工资、单数核算，通知财务放款人员更换设备、网络、软件等，讲授财务催收方式、顺序等，通知财务人员裁减审核人员，另外证实金显瑞使用微信放款、催收的事实过程；5.万盛金融明细账、统计表、财务放贷人员统计表、李国伟在借贷宝、有凭证、米房借条平台的交易明细、金显瑞在借贷宝、有凭证、米房借条平台的交易明细、高横在借贷宝、米房借条平台的交易明细、陈万松在借贷宝、米房借条平台的交易明细、瞿章癸在借贷宝、有凭证借条平台的账目、陈钦伟在有凭证借条平台的账目、朱记在借贷宝、有凭证借条平台的账目、项前程在借贷宝、有凭证借条平台的账目，证实“万盛金融”放款明细统计表及财务放款人员在各网络借贷平台上的借条信息的事实；6.证人王某2、刘某1、冯某、俞某、徐某2、马某、刘某2、李某3、徐某3（以上人员系徐某4的家人和朋友、同事）的证言，证实徐某4陷入套路贷，无力偿还恶意垒高的债务后，被催收人员进行恶意催收的事实经过；7.证人田某、罗某、张某2、班某1、班某2、郑某的证言，证实陷入套路贷后，自己及其家人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恶意催收和骚扰的事实；8.同案犯陈万松、朱记、张杰、高东芝、姜约翰、匡飘飘、杨伟钢、陈贤勋、赵咪、曾丹丹、林茜雅、戴深慧、陈久晴的供述，证实“万盛金融”的会计系涂某；姜约翰、匡飘飘证实姚进的妻子涂某是公司会计，负责财务对账；9.同案犯姚进、李国伟、曹瑞、高横、陈钦伟、金显瑞、刘红、项前程、涂智慧、瞿章癸、朱如意的供述，其中姚进证实钱某1系其好友，其邀请进入“万盛金融”董事微信群；金显瑞证实钱某1与姚进是合伙人，听到钱某1与姚进商量过购买“万盛金融”电脑、手机等办公用品的事宜，钱某1向其介绍过做财务人员的模式，另外“万盛金融”公司在借贷宝平台上的银行账户是钱某1的，“万盛金融”的合伙人为姚进、钱某1、颜一波三人，姚进负责管理运营公司，钱某1负责客户流量和账户管理，颜一波负责会计及所有资金；瞿章癸证实公司股东是姚进、钱某1、颜一波、“小车”；陈钦伟证实钱某1也是公司老板，并在微信中讲授陈钦伟如何提高回款率，态度要凶狠；刘红证实被告人涂某系“万盛金融”公司会计；涂智慧证实“万盛金融”老板为姚进、钱某1、“抖手”，涂某负责公司会计账务核对；10.被害人徐某4、宋某、张某3、魏某1、朱某1、魏某2、钱某2、高某、夏某、彭某、林某2、严某、徐某5、谭某父亲谭招、杨某1、汪某、段某、林某1、杨某2、张某1、李某2、呙某、吕某1、聂某、胡某、陈某、徐某1、朱某2、黄某、陶某、吕某2、苫某、林某3、崔某、朱某3、万某、李某4的陈述，证实受害人在“万盛金融”平台借款，通过“有凭证”、“借贷宝”、“米房”、“今借到”等平台上写借条，财务人员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进行放款，从借款当日开始起算借款期限为7日，按照借款本金的30%收取“砍头息”，借款到期后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要求借款人按日交纳数额不等的逾期费、展期费等费用，借款人拒绝支付逾期费、展期费等费用时，财务人员进行催收未果后，再由催收人员催收；11.被告人钱某1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份，姚进开始经营“万盛金融”网络借贷公司，以微信聊天的方式与姚进等人协商购买客户信息、要求增加客户信息数量、核对购买客户信息数量、指导财务放款人员进行放款和催收、统计每条放款线分红情况及公司员工工资数额，统计工资审核后，交由颜一波、涂某发放工资，其能描述套路贷涉及“渠道、转化、转化率、回款率、爆量、危险款、逾期潮”等词语含义。2018年5月至6月多次收到姚进、涂某通过支付宝、微信转款及现金共计32.5万元；12.被告人涂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28日，其被丈夫姚进叫去“万盛金融”帮忙，据姚进说“万盛金融”公司是姚进、颜一波（阿斗）、钱某1（阿诺）三人合伙开办的网络贷款公司，颜一波、钱某1出资，姚进具体经营管理，其到公司后颜一波给其教授财务统计、具体统计整理财务放款人员账目，统计完后发到微信群中，由财务放款人员看是否合适，6月10日姚进告诉其公司放假，直到7月2日开始继续上班，7月11日该网贷公司被查获，公司人员主要由财务放款人员高横、金显瑞、李国伟、瞿章癸、向前程、陈钦伟、朱记，还有审核人员刘红等人，钱某1负责购买流量及统计流量，按照钱某1指示向陈芳支付流量费，公司财务放款人员及审核人员工资由钱某1计算审核后，其按照钱某1的指示发放，钱某1曾经让其向钱某1、颜一波个人账户转过钱，应该是分红，颜一波和钱某1没有工资；13.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实对姚进等人进行搜查的事实过程；14.辨认笔录：（1）被告人姚进对被告人钱某1、涂思豪、项前程、颜一波、张杰的身份进行辨认；（2）被告人李国伟对被告人项前程的身份进行辨认；（3）被告人高横对被告人钱某1的身份进行辨认；（4）被告人金显瑞对被告人颜一波、张杰、涂思豪的身份进行辨认；（5）被告人瞿章癸对被告人涂某、颜一波、涂思豪、张杰的身份进行辨认；（6）被告人陈钦伟对被告人高东芝的身份进行辨认；（7）被告人朱记对被告人方向群、涂某的身份进行辨认；（8）被告人姜约翰对被告人高东芝的身份进行辨认；（9）被告人赵咪对被告人方向群、涂某的身份进行辨认；（10）被告人戴深慧对被告人涂某的身份进行辨认。证实“万盛金融”的涉案人员进行相互辨认的经过；15.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敦公（网安）勘（2018）120号、104号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证实对姚进、金显瑞使用的手机、硬盘等进行电子数据的恢复提取，证实钱某1、姚进、“芳潴”在“万盛董事会”群中购买客户信息的事实经过，其中钱某1要求增加客户信息数量的事实；16.被告人钱某1、涂某的身份信息、三面照片、抓获经过、关于涂某投案、自首材料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证说明书2份，证实被告人钱某1、涂某的身份信息、照片、钱某1抓获经过、涂某投案自首、无犯罪经历的事实；17.钱某1的辩护人提交钱某1所在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经营企业营业执照和员工的花名册，证实钱某1平时表现良好。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某1、涂某加入以姚进（已判决）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金融公司，隐瞒真相，利用互联网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骗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通过虚增债务、收取逾期费、续期费、展期费等方式骗取他人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本案诈骗金额认定为52935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某1非法获利32.5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某1、涂某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涂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某1自愿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某1辩解其为索要欠款帮助姚进管理公司、为财务人员讲授做生意经验的意见，经查，钱某1从“万盛金融”公司开业到场、联系购买流量、统计工资、给相关人员传授“套路贷”相关的专业术语等方面均起到积极推动作用，并有同案犯供述证实，故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涂某辩称的帮忙做数据统计、不知道是犯罪行为的辩解意见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钱某1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钱某1系从犯、初犯、获利金额存疑”的辩解意见成立，法庭予以采信；其他辩解意见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涂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涂某是自首、从犯、认罪态度好、初犯、犯罪金额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成立，法庭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钱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4年7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涂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文盛审 判 员 王玲珍审 判 员 张学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樊金龙书 记 员 韩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