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好老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黄河西路239号天宇购物广场4号楼第一层。法定代表人：吴忠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鑫，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雯婧，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好老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孟河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富平路19号。负责人：吴忠清，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鑫，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雯婧，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北区孟河乐哈哈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石桥村委东巷村21号。负责人：邓娟，女，1988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履彬，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好老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老师教育公司）、江苏好老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孟河分公司（以下简称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北区孟河乐哈哈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乐哈哈培训中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6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乐哈哈培训中心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乐哈哈培训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债务的承担，要么基于法律的规定，要么基于约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在一没有法律没有规定,且二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现金给付义务的情况下，无中生有地判决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承担现金给付义备，毫无法律根据,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庭审调查中乐哈哈培训中心声称是依据双方之间签署《合同书》的第三条提出的诉请；(2)一审判决也是依据《合同书》第三条作出的判决；(3)然而，《合同书》第三条原文，清楚地约定“该35万元当前不折现”、“该35万元仅能作为合伙出资，合伙结束清算后退出”，即该第三条明确约定当前“不折现”，仅能作为出资，且并未约定35万元直接向邓娟支付的义务，也未约定支付的履行期限；(4)该《合同书》合法有效，并未被解除。综上，即：在《合同书》合法有效，且并未被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超越双方的约定，超越法律规定的权限，做出了一份没有法律依据的错误的判决。故此，一审法院做出的6854号判决书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不论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是否违约，退一万步而言，即便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违约（况且并未违约），也应该在解除《合同书》之后，才能主张该35万元的现金债务。在《合同书》中“35万元只能作为出资款，当前不折现”的约定合法有效，且并未被解除的情况下，乐哈哈培训中心的一审诉请和一审判决，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一）KF8之家项目在2019年7月15日之前已按约成立并实际运行。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乐哈哈培训中心负责人邓娟亲自书写的离职申请表和工作交接表以及标有KF8之家的服饰、装潢、汇演等照片可以看出KF8之家项目实际已于2019年6月1日之前成立，乐哈哈培训中心负责人邓娟2019年8月8日在《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在部门一栏中填写“孟河KF8”不仅证明KF8之家项目已经成立且2019年8月8日仍在运行。（二）邓娟已实际享有孟河KF8之家10%的项目股权。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一审庭审中已确认邓娟在KF8之家享有10%的股权。且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已向好老师教育公司支付35万元财产，作为邓娟的出资。因此，该35万元已转化为合伙股权。只能在合伙结束后方能退出。邓娟与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有共同管理的行为，从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与邓娟一起签署的KF8之家合作协议书上可以看出，邓娟负责全面运营好老师孟河KF8之家，事实上，邓娟也确实参入了该项目的共同管理，从邓娟签名的《员工离职申请表》上可以看出，邓娟的职务为园长。综上，要求判如所请。乐哈哈培训中心二审答辩称：1、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支付我方案涉35万元是对合伙项目早教中心清算以后分配约定，2019年5月6日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乐哈哈培训中心及乐哈哈培训中心的经营者邓娟签订了合同书，确认了好老师教育公司与乐哈哈培训中心在2019年4月19日解除了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好老师国际双语孟河早教中心合作重组协议，并确认对合伙项目好老师国际双语孟河早教中心进行了清算，清算后对早教中心的合伙财产的分割达成了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支付乐哈哈培训中心合伙财产50万元的一致意见，并对支付方式做了约定即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乐哈哈培训中心经营者邓娟人民币15万元，剩余的35万元由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支付给KF8之家作为邓娟向KF8之家合伙的出资。2、KF8之家合作协议书未生效，邓娟因出于对案外人曹山、王丽娜工作能力、业务水平等方面的信任，同意并于2019年5月6日签订了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KF8之家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最后一条明确约定该合作协议书自四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后生效，后因曹山、王丽娜拒绝与好老师教育公司合作，至今未签署该合作协议书。3、曹山、王丽娜作为KF8之家的意向合伙人，是由好老师教育公司指定的，后该两人拒绝参与KF8之家合伙经营，导致合作协议书未生效，对此乐哈哈培训中心及邓娟没有任何过错，既然四方不能达成合伙经营KF8之家协议，邓娟没有必要出资，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应当将合同书约定的35万元支付给乐哈哈培训中心，如果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拒绝支付，构成不当得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哈哈培训中心一审请求：1、判令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支付乐哈哈培训中心合伙分配款35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支付乐哈哈培训中心法律服务费25000元；3、判令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查明案件事实：2017年12月19日，乐哈哈培训中心与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签订了《好老师国际双语孟河早教中心合作重组协议》，协议对合伙经营江苏好老师国际双语孟河早教中心作了约定。2019年4月19日，乐哈哈培训中心与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协商解除上述协议，并对合伙进行了清算。2019年5月6日，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乐哈哈培训中心及其经营者邓娟签订了《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甲方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乐哈哈培训中心经营者邓娟合伙财产分配款150000元。合同书还约定，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负责筹划江苏好老师教育发展有限该公司孟河分公司KF8之家项目，由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与乐哈哈培训中心经营者邓娟及案外人曹山、王丽娜合伙经营，并约定甲方将应另行分配给乐哈哈培训中心的合伙财产分配款350000元直接支付给KF8之家，作为邓娟向KF8之家的出资，由甲方直接代邓娟支付给KF8之家合伙。2019年5月6日，邓娟按《合同书》约定签订了《江苏好老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孟河分公司KF8之家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案外人曹山、王丽娜和邓娟四方以项目股权合作形式参与KF8之家项目，案外人曹山出资200000元（货币），并提供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使用权作价200000元，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赠送资源股350000元，以上合计，占本项目股份15%；案外人王丽娜出资300000元（货币），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赠送生源资源股200000元，以上合计，占本项目股份10%，邓娟出资350000元（货币），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赠送生源资源股150000元，以上合计，占本项目股份10%；合股期限为五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邓娟负责全面运营KF8之家；本协议签订后，案外人曹山、王丽娜与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签订的原协议归于无效，不再执行；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四方共同协商，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执一份，自四方签字确认后生效。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负责人张耀和邓娟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好老师教育公司则加盖公章。期间，因案外人曹山、王丽娜不同意与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合伙经营KF8之家，至今未签订KF8之家合作协议书。王丽娜在2019年7月1日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表明对KF8之家项目不感兴趣，也不愿与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等合伙该项目。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也向案外人曹山、王丽娜进行调查，曹山、王丽娜明确表示先前确与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书，但并未实际入股经营，也未办理工商登记，对于KF8之家合作协议书并不清楚，也未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邓娟于2019年8月8日办理离职手续，相关手续和费用交接完毕。乐哈哈培训中心鉴于合伙经营KF8之家未果，多次要求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按《合同书》约定支付江苏好老师国际双语孟河早教中心合伙财产分配款350000元，但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拒绝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合同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乐哈哈培训中心与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签订了《好老师国际双语孟河早教中心合作重组协议》，协议对合伙经营江苏好老师国际双语孟河早教中心作了约定。2019年4月19日，乐哈哈培训中心与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协商解除上述协议，并对合伙进行了清算。2019年5月6日，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乐哈哈培训中心及经营者邓娟签订了《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甲方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乐哈哈培训中心经营者邓娟合伙财产分配款150000元。合同书还约定，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负责筹划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KF8之家项目，由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与乐哈哈培训中心经营者邓娟及案外人曹山、王丽娜合伙经营，并约定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将应另行分配给乐哈哈培训中心的合伙财产分配款350000元直接支付给KF8之家，作为邓娟向KF8之家的出资。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认可。同日，邓娟、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负责人张耀、好老师教育公司签订了KF8之家合作协议书，但案外人曹山、王丽娜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依据该协议书对合同生效所附条件即自四方签字确认后生效的约定，在案外人曹山、王丽娜未签字确认的情形下，应认定为该协议书尚未生效，即KF8之家项目未实际生效履行。乐哈哈培训中心依据其与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要求支付作为KF8之家的出资的合伙财产分配款350000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好老师教育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一审庭审中抗辩认为：依据KF8之家合作协议书，邓娟已经与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达成合伙的意思表示，且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均确认邓娟在KF8之家享有百分之十的股权，即该350000元财产已然转化为KF8之家的合伙股权，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不应负有再次支付的义务；案外人曹山、王丽娜之前已是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的股东，该股权比例与乐哈哈培训中心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上所约定的股东及股权比例完全一致，该二人未签收四方协议的原因在于之前已经享有相同的股权比例，再次签订属于重复签约，故四方已然形成实际的合伙关系；依据合同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到期，支付条件也未成就。前述抗辩意见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乐哈哈培训中心为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系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并已实际支付，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应予支持。一审的诉讼费用，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支付乐哈哈培训中心合伙分配款35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支付乐哈哈培训中心律师费用25000元。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乐哈哈培训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负担（该款乐哈哈培训中心已预交，乐哈哈培训中心同意由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承担部分，由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乐哈哈培训中心，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6日，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乐哈哈培训中心及经营者邓娟签订了《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第二条，甲方好老师孟河分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前负责筹划好好老师孟河分公司KF8之家项目，由好老师孟河分公司、邓娟及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确定的曹山、王丽娜合伙经营，具体合伙事宜，由四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确定；第三条，甲方应另分批给乐哈哈培训中心的35万元合伙财产，当前不折现，仅能作为邓娟向KF8之家合伙出资（占KF8之家合伙出资额的10%，合伙结束，投资款清算后退出），由甲方直接代邓娟支付给KF8之家合伙；第六条，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另一方依据本合同合法权益产生的差旅费、法律服务费等损失，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是否应当向乐哈哈培训中心支付合伙分配款35万元及律师费用。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乐哈哈培训中心与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对双方在2017年签订《好老师国际双语孟河早教中心合作重组协议》基础上合伙经营江苏好老师国际双语孟河早教中心清算后进行签订，该《合同书》应为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合同书》已经明确约定支付给乐哈哈培训中心的合伙分配款50万元分为两部分，即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邓娟15万元，另35万元作为邓娟向KF8之家的合伙出资，邓娟占KF8之家合伙出资的10%，随后，邓娟虽与好老师教育公司签订案涉《江苏好老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孟河分公司KF8之家合作协议书》，但该合作协议书仅有邓娟和好老师教育公司的签字、盖章，并未按照该协议书内容约定的另有案外人曹山、王丽娜的四方签字确认，故该《江苏好老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孟河分公司KF8之家合作协议书》并未生效。根据一审对案外人曹山、王丽娜的调查，曹山、王丽娜均无意参与四方合伙，故案涉《江苏好老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孟河分公司KF8之家合作协议书》已经没有成立并生效的可能。因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未能履行案涉《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的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邓娟、曹山、王丽娜四方合伙经营KF8之家，故案涉合同书第三条虽约定35万元暂不折现、合伙清算后退出，但因KF8之家四方合伙经营未实现，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无需将邓娟的合伙财产分配款35万元直接支付给KF8之家，另外，在四方未能达成合伙的情况下，邓娟也无意单独与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达成合伙，故一审在此情况下支持乐哈哈培训中心要求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直接支付35万元合伙财产分配款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用，因曹山、王丽娜均是由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确定，但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未能按约将二人纳入到KF8之家四方合伙经营中来，也未能及时向邓娟支付35万元合伙财产分配款，致使乐哈哈培训中心提起本案诉讼，且该费用已实际支付，也未超出律师费指导标准，故该律师费用也应按约由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上诉人好老师教育公司、好老师教育孟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