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11刑初13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男，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伊川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吕梁市离石区公安局抓获，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岳某，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以吕检二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莉、樊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岳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份以来，周利轩伙同姚帅强（刑拘在逃）、姚利强（已判决）、王某1协商决定由周利轩前期投资为姚帅强等人在离石区成立投资担保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待吸收够协商转让价款后，周利轩将公司转让给姚帅强、姚利强、王某1等人经营。后周利轩指使呼见林（已判决）在离石区租赁办公场所、购买办公设备，并安排呼见林联系张宗芳（已判决）出资1000万元办理公司成立的相关手续。2013年8月6日，经吕梁市工商局核准注册成立了吕梁金鼎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吕梁金鼎通公司），姚利强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姚利强（占股70%）和王某1（占股30%）。公司注册后，张宗芳将资金全部抽逃。后王某1受姚帅强指派开车拉着招聘的业务员和虚假宣传资料在离石城区繁华地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散发宣传资料，谎称投资的款项是借给洛阳鹏昌冶金耐材有限公司，以签订三方借款担保合同的形式，以年利率12%-18%的利率进行集资，至2013年10月16日，共集资501万元，后按照约定，周利轩以300万元的价格将吕梁金鼎通公司专卖给姚帅强。而后，姚帅强、姚利强、王某1按照原有的方式继续经营，姚帅强安排陈五帅（已判决）具体负责公司业务，所得集资款转入姚帅强控制的姚利强的账户。2014年3月11日，姚帅强等人通过张宗芳再出资4500万元将公司注册资本增资为5500万元，增资后，姚利强占股90%，王某1占股10%，张宗芳随即将增资全部抽逃，姚帅强等人继续进行虚假宣传、大量吸收资金。截至案发前，金鼎通公司共向102人非法集资2233.1万元，支付利息166.451万元，实际骗取2066.649万元。转让后，金鼎通公司共非法集资1700万元，部分资金被姚帅强、姚利强、王某1等人用于购买豪车、偿还个人债务，部分资金经王某1转账转入周利敏（已判决）控制的账户用于姚帅强网络赌博。2014年8月3日，上述人员携款潜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参与集资诈骗2066.64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某1判处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万元至五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在离石只待了一个月，姚帅强借用其的身份证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其只是挂名股东。其辩护人岳某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某1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某1系从犯，且系初犯，认罪认罚，其家属在开庭前已代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按照检察院的量刑建议缴纳了罚金，建议对王某1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份以来，周利轩伙同姚帅强（刑拘在逃）、姚利强（已判决）协商决定由周利轩前期投资为姚帅强等人在离石区成立投资担保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待吸收够协商转让价款后，周利轩将公司转让给姚帅强、姚利强经营。后周利轩指使呼见林（已判决）使用姚利强、王某1的身份证在离石区租赁办公场所、购买办公设备，并安排呼见林联系张宗芳（已判决）出资1000万元办理公司成立的相关手续。2013年8月6日，经吕梁市工商局核准注册成立了吕梁金鼎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吕梁金鼎通公司），姚利强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姚利强（占股70%）和王某1（名义占股30%）。公司注册后，张宗芳将资金全部抽逃。后王某1受姚帅强指派驾车带着招聘的业务员在离石城区繁华地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散发宣传资料，谎称投资的款项是借给洛阳鹏昌冶金耐材有限公司，以签订三方借款担保合同的形式，以年利率12%-18%的利率进行集资，至2013年10月16日，共集资501万元，后按照约定，周利轩以300万元的价格将吕梁金鼎通公司专卖给姚帅强。而后，姚帅强、姚利强按照原有的方式继续经营，姚帅强安排陈五帅（已判决）具体负责公司业务，所得集资款转入姚帅强控制的姚利强的账户。2014年3月11日，姚帅强等人通过张宗芳再出资4500万元将公司注册资本增资为5500万元，增资后，姚利强占股90%，王某1名义占股10%，张宗芳随即将增资全部抽逃，姚帅强等人继续进行虚假宣传、大量吸收资金。截至案发前，金鼎通公司共向102人非法集资2233.1万元，支付利息166.451万元，实际骗取2066.649万元。转让后，金鼎通公司共非法集资1700万元，部分资金被姚帅强、姚利强等人用于购买豪车、偿还个人债务，部分资金经王某1转账转入周利敏（已判决）控制的账户用于姚帅强网络赌博。2014年8月3日，上述人员携款潜逃。王某1违法所得3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2.伊川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实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1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3.挂名股东协议，证明2014年2月24日，王某1（乙方）与姚利强、陈五帅（甲方）签订挂名股东协议，约定姚利强、陈五帅投资成立吕梁金鼎通公司，王某1作为挂名股东；姚利强、陈五帅为吕梁金鼎通公司实际出资人，享有公司资产的所有权和处分权；王某1作为公司名义上的出资人，没有实际出资，公司经营过程中所有投入的资金属于姚利强、陈五帅所有，王某1不主张权利；姚利强、陈五帅有权以一元的价格收购王某1持有的公司的所有股份。4.吕梁金鼎通公司相关注册登记手续，证明吕梁金鼎通公司的注册登记、增资经过。5.洛阳鹏昌冶金耐材有限公司相关资料。6.吕梁金鼎通公司宣传资料。7.呼见林、姚利强、陈五帅等人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及同案犯量刑情况。8.吕梁金鼎通公司集资参与人情况汇总，证明该公司非法集资的数额及支付利息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吕梁金鼎透光公司会计）证言，证明周利轩是整个集团公司的负责人，姚利强是吕梁金鼎通公司的法人，刚开始是姚利强一个人负责公司，呼见林是太原金鼎通的负责人，呼经常下来开会。2013年年底，姚利强不在公司，主要由陈五帅负责。王某1在开始办公司时经常在，一个月后就走了。2.证人王某2（吕梁金鼎通公司业务员）证言，证明该公司的经营方式。周利轩是真正的老板，呼见林是太原鼎轩公司的法人，吕梁金鼎通前期也是呼见林筹备的，姚利强是吕梁金鼎通的法人，周利轩是姚利强的表兄弟，姚帅强、王某1是吕梁金鼎通的股东，陈五帅是吕梁金鼎通的监事、实际负责人。3.证人刘某、高某、孙某1、孙某2（均系吕梁金鼎通公司业务员）证言，证明周利轩是大老板，呼见林是太原公司老总，姚利强是法人代表，姚帅强、周志宇、陈五帅、王某1等人是股东。公司吸收的资金都转到姚利强账户上。4.证人薛某、赵某（赵志敏）、黄某（均系吕梁金鼎通公司前台接待）证言，证明吕梁金鼎通公司的经营模式。陈五帅是公司总经理，在公司常住，是负责人，王某1是公司股东。5.证人马某证言、转账凭证、借条，证明他是洛阳市伊川县魏庄村二组支部书记，与周利轩是朋友关系。周利轩在吕梁开的投资担保公司，后来又把公司转包给姚帅强，姚帅强支付周利轩501万，其中300万是转包费，120万元周利轩受姚利强委托转给代玉伟，代玉伟帮姚利强把王某1抵押出去的两辆车（一部宝马、一部汉兰达）赎回花了本息共计86万，剩余的34万代玉伟通过代玉冰的账户又转到姚利强的账户上，还有3万元姚利强支付了工人工资，剩余的78万元周志宇于2013年10月16日转给姚利强了。6、集资参与人白兰香、杨清连等人证言，证明他们在吕梁金鼎通公司的投资及获利情况。吕梁金鼎通公司共向108人非法集资，其中有102人制作询问笔录，金额为2233.1万元，支付利息166.451万元，至2013年10月16日共集资501万元。（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某1供述，他从2012年6左右开始给姚帅强当司机。2013年5月份左右，姚帅强要在离石开投资担保公司，就借走他的身份证查个人征信。他不清楚什么时候成立的吕梁金鼎通公司的股东。吕梁金鼎通公司装修完成以后，公司的法人是姚利强和他，他占股30%，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姚帅强。姚帅强安排姚利强和陈五帅具体负责公司的工作，他只是司机，每次员工外出宣传，姚帅强就让他开车。姚帅强答应给他工资，每月2500元，只给了一个月的，他向财务借过1000元。姚帅强买帕那美拉和路虎的钱都是姚赌博赢得，姚网络赌博的赌资大部分通过他的账户转给周利敏的账户。姚帅强赌博的钱不知道是哪来的。他一开始不知道自己是吕梁金鼎通公司的股东，后来知道后，他找姚帅强要求把他的股份转出去，姚帅强一直推到2014年2月24日才让他和姚利强、陈五帅之间签了一个挂名股东协议。2.同案犯周利轩供述，2013年六七月份，他朋友代玉伟给他介绍了姚帅强和姚利强，二人说急需用钱去外地开投资担保公司，他们四人商量后，准备在吕梁开公司。他帮姚利强二人开公司，让他赚取转包公司的150万元。2013年7月份，他带着呼见林、姚帅强和姚利强到吕梁离石成立了吕梁金鼎通投资担保公司。公司具体管理由姚利强、姚帅强负责，他的人呼见林、周志宇只管收钱。2013年10月16日，周志宇告诉他已经吸收了501万了，经核算（员工工资3万元+退还姚利强78万+他拿300万+转代玉伟120万在代玉冰卡上），他安排他的人全部撤了，公司的运作就全部给了姚帅强和姚利强。3.同案犯张宗芳供述，她两次筹资帮助呼见林注册吕梁金鼎通公司并增资的经过。4、同案犯姚利强供述，姚帅强以前就认识伊川县城关镇周村一个姓代的男子，还欠该男子的钱。伊川县没钱的人想开投资担保公司，只能买伊川人在全国各地装潢好要出手转让的投资担保公司，就是买个空壳公司，利用这个空壳公司以签订三方协议的形式进行非法集资，然后把集资款转到与自己无关的人手里，就是空手套白狼。吕梁金鼎通公司是周利轩前期投资的，姚帅强通过姓代的接手了该公司，公司手续是周利轩安排呼见林办的。2013年7月，姚帅强带着他和王某1到了离石袁家庄，在呼见林的安排下，以他和王某1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吕梁金鼎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他和王某1是名义上的股东，他占70%的股，王某1占30%的股，他和王某1实际上没有出资。2013年国庆前后，吕梁金鼎通公司吸收了520万资金，经过和周利轩沟通，扣除买公司的300万元，周利轩把姚帅强欠姓代的150万也扣除了，周志宇给他卡上退回78万。之后，姚帅强正式接手了吕梁金鼎通公司，姚帅强安排陈五帅、董蕊蕊负责公司的经营，集资款都打到他的卡上，集资够100万，就根据姚帅强的指示打到姚帅强指定的姚国芳、郭伟丽、李现民等人的账户，一部分集资款买了两辆车，花了三百四五十万，是王某1刷的卡。姚帅强把一部分集资款用于赌博了。5.同案犯呼见林供述，他在周利轩在太原市的山西鼎轩投资担保公司担任副总。2013年7月，周利轩给了他姚利强和王某1的身份证，他受周利轩的安排，通过张宗芳虚假出资，注册成立并负责经营吕梁金鼎通公司。王某1开车带着员工到离石的街上散发公司宣传资料。同年10月份，他们一共集资500多万，周利轩以300万的价格把公司卖给姚利强了。6.同案犯周志宇供述，2013年8月至10月，他跟着周志轩在吕梁金鼎通公司负责装潢和财务，每月给他2500元工资。周利轩安排呼见林和陈五帅把集资款都转入他的卡里，然后他按照周利轩的安排把钱转到周利轩和周妻子武晓楠的卡里。从2013年8月开业到10月16日，吕梁金鼎通公司共集资501万，周利轩安排他和呼见林从吕梁金鼎通公司撤出来。7.同案犯周志帅供述，伊川人在全国开设投资担保公司的经营模式。吕梁金鼎通公司和吕梁鼎轩公司都是周利轩先物色好开公司的人，然后利用中介成立空壳公司，而后派人先期非法集资，到集资款达到并超过事先谈好的转让价格后将公司转手给他人，这是伊川运作模式的最高境界。他负责给两个公司印刷宣传资料。8.同案犯雒如泰供述，吕梁金鼎通公司和吕梁鼎轩公司的经营模式。他担任吕梁金鼎通公司副总期间，该公司一共吸收了600多万资金。9.同案犯徐向荣供述，她在山西鼎轩投资担保公司上班，负责给客户宣传。2013年六七月份，周利轩安排她到吕梁金鼎通公司负责新员工的培训。她感觉吕梁金鼎通公司的股东是姚利强、姚帅强、陈五帅和王某1。10.同案犯董蕊蕊供述，2013年10月分，她到吕梁金鼎通公司，开始是负责做饭，11月份开始做出纳。集资款达到一定数目后，陈五帅就拿上钱存到姚利强的银行卡上。她一直做到2014年1月份。11.同案犯周利敏供述，王某1通过他进行网络赌博。2012年9月16日以来，王某1以姚帅强的名义给他妻子李智霞的建行卡打过钱，是赌资。12.同案犯郭伟丽供述，2013年，姚帅强和她说，姚欠代玉伟的钱，代给姚联系了一个公司，公司收到的钱先还代玉伟。2013年下半年，姚帅强带她到了吕梁金鼎通公司。2014年3月，她发现姚利强和姚帅强玩网络赌博。姚帅强让她帮忙把几辆车抵押出去换了现金。这些车都是姚利强、姚帅强在2014年春节前后买的，还买了一辆路虎。路虎是王某1抵押出去的。13.同案犯陈五帅供述，2013年农历八月，他到吕梁金鼎通公司工作。他和妻子董蕊蕊已经离婚。吕梁金鼎通公司有两个股东，姚利强和王某1，姚利强是法人，他在公司帮忙打下手，后来，姚利强和王某1经常不在公司，他一般都在公司待着。公司大的事情都要请示姚帅强。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合法有效，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某1参与周利轩、姚帅强等人集资诈骗活动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王某1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3500元，并缴纳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参与集资诈骗2066.64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1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其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岳某所提，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的部分，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犯罪后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1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4年10月23日止。所处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 宁审判员 康照明审判员 米守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