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82年4月14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和平居委会和平路。系被害人龙某描母亲。 被告人刘彩军（曾用名刘明军），男，1979年8月30日出生，陵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陵水县。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11月9日被陵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吸食毒品于2002年3月6日被强制戒毒6个月；因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6月30日被陵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5月29日被劳动教养2年；因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月9日被陵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4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3日被陵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抓获，2019年8月28日被陵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符昌辉，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六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彩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并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李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被告人刘彩军及其辩护人符昌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彩军和黄孟（已判决）、王子勇（另案处理）因被林某（另案处理）打过，双方产生矛盾。2017年12月11日，黄孟纠集被告人刘彩军、沈世烽、许明亮（均已判刑）等人准备报复林某。当日19时许，刘彩军和黄孟、沈世烽、许明亮等人持射钉枪、长刀，驾驶租来的车牌号为×××紫色丰田威驰牌小轿车，到陵水县椰林镇桃丛路林某家路口附近守候，伺机报复林某。当日20时55分许，林某的朋友龙某描驾驶摩托车载着林某从林某家的巷子口驶出。黄孟等人立即启动该辆小轿车追赶摩托车，林某等人此时也发现黄孟等人，便将摩托车调头追赶黄孟等人。双方互相追逐，追逐中，林某点燃一枚疑似“山猪炮”的爆炸物扔向轿车，沈世烽打开车窗持射钉枪朝林某等人开了一枪。在桃丛东二路附近，因双方车速过快，刹车不及，小轿车、摩托车先后撞上桃丛东二路对面的陵水县国税局椰林办公区围墙。林某因伤情轻微趁机逃跑，刘彩军、黄孟、沈世烽、许明亮等人逃离现场，龙某描被往三亚市农垦医院抢救。2017年12月21日，龙某描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龙某描系高速撞击头部造成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刘彩军被陵水县公安局抓获。 对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彩军伙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彩军在本案中起到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彩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刘彩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刘彩军自愿认罪认罚，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均无异议，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诉称，被告人刘彩军的犯罪行为造成龙某描死亡，应从重处罚，并请求本院判决被告人刘彩军赔偿医疗费41991.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50元、护理费700元、误工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8838元、死亡赔偿金666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01959.34元，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 被告人刘彩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要求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刘彩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彩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彩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刘彩军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彩军犯罪情节轻微，且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彩军和黄孟（已判决）、王子勇（另案处理）因被林某（另案处理）打过，双方产生矛盾。2017年12月11日，黄孟纠集被告人刘彩军、沈世烽、许明亮（均已判刑）等人准备报复林某。当日19时许，刘彩军和黄孟、沈世烽、许明亮等人持射钉枪、长刀，驾驶租来的车牌号为×××紫色丰田威驰牌小轿车，到陵水县椰林镇桃丛路林某家路口附近守候，伺机报复林某。当日20时55分许，林某的朋友龙某描驾驶摩托车载着林某从林某家的巷子口驶出。黄孟等人立即启动该辆小轿车追赶摩托车，林某等人此时也发现黄孟等人，便将摩托车调头追赶黄孟等人。双方互相追逐，林某点燃一枚疑似“山猪炮”的爆炸物扔向小轿车，沈世烽打开车窗持射钉枪朝林某等人开了一枪。在桃丛东二路附近，因双方车速过快，刹车不及，小轿车、摩托车先后撞上陵水县国税局椰林办公区围墙。林某、刘彩军、黄孟、沈世烽、许明亮等人均逃离现场，龙某描被往三亚市农垦医院抢救。2017年12月21日，龙某描死亡。经鉴定，龙某描系高速撞击头部造成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刘彩军被陵水县公安局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刘彩军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与被害人龙某描系母子关系，龙某描受伤后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1991.34元。案发后，同案人王子勇家人赔偿给胡某60000元，同案人黄孟的家人共赔偿给胡某35000元；上述共计9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载明：现场位于陵水县椰林镇国家税务局税务分局办公区第一分局东侧的围墙处。由围墙外可见一辆车牌号为×××的小轿车横跨在现场破损围墙上，在小轿车的后车轮附近水泥地面上可见两条平行刮擦痕迹，在小车驾驶座下方发现一把自制刀具，全长74cm，驾驶座上遗留一黑色鸭舌帽，副驾驶座处发现一黑色头套，在后排座位发现一黑色塑料袋，袋里装着火机、射钉弹等物品。在轿车驾驶座位底下、轿车后排座位左侧车门内把手、轿车后排座位右侧车门、驾驶座左侧、邓亚耀家提取到血迹。在现场南侧树底下可见一白色挎包，包内有两个手机、一串手链等物品。现场一辆白色五羊本田摩托车车头已严重损毁。现场物证已拍照固定并提取或扣押。现场勘验制图3张，拍照67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 二、物证（照片） 车牌号码为×××小轿车照片、长刀1把、射钉弹5枚、2管钢珠及相应扣押决定书、笔录、扣押、发还清单等，证实：案发当晚驾驶相互追逐的小轿车、作案用的长刀、射钉弹、钢珠等情况以及案发现场提取到一枚疑似自制爆炸物，手机等物证已另案移送。 三、书证 1.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彩军出生于1979年8月30日，作案时已满18周岁。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7日22时许，刘彩军在陵水县椰林镇风情街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3.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劳动教养通知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实：刘彩军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11月9日被陵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吸食毒品于2002年3月6日被强制戒毒6个月；因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6月30日被陵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5月29日被劳动教养2年；因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月9日被陵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4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3日被陵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 4.被害人龙某描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害人龙某描出生于2001年2月18日。 5.×××丰田威驰小轿车行车证复印件、汽车租赁合同、租车人身份证复印件、汽车租赁交接单等，证实：涉案的小轿车是黄孟用苏兴译的名义向海南世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的，所有人是陈文铭。 6.通话清单，证实：刘彩军在2017年12月11日16:32-19:18分之间与黄孟、苏兴译有多次通话。沈世烽在2017年12月11日18:44-18:56与黄孟有三次通话，在22:18-22:35之间与许明亮有二次电话联系。黄孟在2017年12月11日上午11点至下午4点与苏兴译有三次通话，与陈杰禹一次通话，下午5:40-7:48与王子勇有三次通话，与刘彩军有四次通话，与沈世烽有三次通话，与苏兴译有一次通话。王子勇在2017年12月11日18:07-17:40之间与黄孟有三次通话。许明亮在22:18-22:35之间与沈世烽有四次电话联系。 7．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96刑初187号判决书，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同案犯黄孟、沈世烽、许明亮因本案均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年、三年，以及黄孟等人已经赔偿95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情况等。 8．健康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8月28日，刘彩军被送入陵水县看守所时，检查无外伤。 9.陵水县中医院诊断报告，证实：2017年12月13日，陵水县中医院诊断刘彩军未发现骨外伤。 10.侦查说明，证实：刘彩军及家人未对被害人一方进行赔偿。 四、鉴定意见 1.陵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陵公司检（尸）字[2017]第115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其结论为：龙某描系高速撞击头部造成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 2.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琼）公（物）鉴（DNA）[2017]350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其结论为：（1）所检1号牌血迹、7号牌拖鞋上的血迹均来源于龙某描可能性大于99.9999%。（2）所检2号牌衣物包装袋上的血迹、3号牌右拖鞋上的血迹、8号牌血迹、9号牌摩托车坐垫及脚踏擦拭物血迹、10号牌血迹、11号牌血迹、12号牌血迹、14号牌邓亚耀家北侧血迹、15号牌邓亚耀家门前血迹、16号牌邓亚耀家桌子上血迹均来源于同一男性的可能性大于99.9999%。（3）所检轿车内驾驶座下血迹、右侧后车门上血迹擦拭物均来源于黄孟可能性大于99.9999%。（4）所检5号牌血迹为混合成份，包含有2号检材和龙某描的DNA分型。（5）所检轿车内后排座位左侧矿泉水瓶、右后车门内遗留的手表皮带均来源于同一男性的可能性大于99.9999%。（6）所检轿车内驾驶座储物柜旁饮料瓶、左侧后车门把手血迹擦拭物均来源于同一男性的可能性大于99.9999%。（7）所检轿车内方向盘擦拭物为混合成份，包含有21号检材的DNA分型。（8）所检9号牌摩托车把手擦拭物、轿车内后排座位右侧座位下矿泉水瓶、副驾驶车门把手擦拭物、驾驶座车门把手擦拭物、右侧后车门内把手擦拭物、轿车内驾驶座遗留刀具把手擦拭物、轿车西侧草丛内右拖鞋未获DNA分型号结果。（9）所检右侧后门上纸屑、轿车内驾驶座遗留刀具刀刃擦拭物未检出人血。 3.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琼）公（物）鉴（DNA）[2018]094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其结论为：（1）所检1号牌血迹、7号牌拖鞋上的血迹均来源于龙某描可能性大于99.9999%。（2）所检2号牌衣物包装袋上的血迹、3号牌右拖鞋上的血迹、8号牌血迹、9号牌摩托车坐垫及脚踏擦拭物血迹、10号牌血迹、11号牌血迹、12号牌血迹、14号牌邓亚耀家北侧血迹、15号牌邓亚耀家门前血迹、16号牌邓亚耀家桌子上血迹均来源于林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3）所检轿车内驾驶座下血迹、右侧后车门上血迹擦拭物均来源于黄孟可能性大于99.9999%。（4）所检5号牌血迹为混合成份，包含林某和龙某描的DNA分型。（5）所检轿车内后排座位左侧矿泉水瓶、右后车门内遗留的手表皮带均来源于王子勇的可能性大于99.9999%。（6）所检轿车内驾驶座储物柜旁饮料瓶、左侧后车门把手血迹擦拭物均来源于同一男性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五、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和截图及GPS轨迹，证实：案发当晚19时57分许，被告人刘彩军等人驾驶车牌号码为×××小轿车在林某家附近守候。20时59分许，刘彩军等人驾驶的车牌号码为×××小轿车追逐林某乘坐的摩托车，之后双方相互追逐。21时1分53秒，车牌号码为×××小轿车与林某乘坐的摩托车先后高速撞上陵水县国税局围墙。21时2分22秒，两名男子相互搀扶从轿车内走出，后面跟着另外两名男子一起离开，此后不久离开的其中一名男子又快速返回轿车内，搀扶另一男子离开轿车。 六、证人证言 1.王某（保安）证言，证实：晚发当晚9时许，我在值班时听到特别大的“砰”的一声，我走出来看到一辆小轿车将我单位院子围墙撞倒了，还有一辆白色的摩托车被围墙压着。我听到外面公路上的人叫喊，以为是有人打架，我就打电话报警，告诉警察说有人打架，一辆汽车把我们单位的墙撞倒了，有一个人受伤。在打电话报警时，我看到有一名男子从我们院子里翻围墙出去。警察到场后，看到有一名男子被倒塌的围墙压着，头上流着血，之后他们就打了120将那名受伤男子送去抢救了。 2.王小军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我在家中的阳台上看到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快速从我家门前开过，后面紧跟着一辆黑色小轿车，两辆车车速都很快。黑色小轿车经过我家门前时，后车窗已降下来，有一名男子往车窗外伸出一根管型物（很像枪）。几秒钟后，我就听到连续两声撞击声，后来听说是撞车了。 3.王木连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我在家门口坐着乘凉，突然听到一声枪响，没过一分钟，听到车辆加速的声音，我看到一辆摩托车从山水花园那条新路（海榆东线）方向快速开过来，后面紧跟着一辆小轿车，两辆车车速都很快。小轿车经过我家门前时，看到后车窗已降下来，有一名男子往车窗外伸出一把枪。就过几秒钟这样，就听到连续两声撞击声。我靠近看，那辆小轿车撞到墙上，围墙已经撞塌，那辆白色摩托车已经撞到围墙里面了。 4.王先帅（协警）证言，证实：我接报警赶到现场，看到现场一辆黑色丰田轿车撞倒椰林国税局的围墙，围墙里面还有撞坏的一辆白色电喷摩托车，我同事就跟我说一名男子头部受伤很严重，120已将该男子拉去抢救。这时，交警大队的谢队长突然跟我说现场里面有个爆炸物，让我捡起来，以免影响他们拖车。我便走到被撞塌的围墙附近捡起那枚爆炸物，后来刑警队也赶到现场，我便将该枚爆炸物移交给技术中队的民警。那个爆炸物是用透明胶包住的，有很短的导火线，颜色是黄色还是红色我记不住了。 5.符亚泽（警员）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37分许，我接到黄孟打来的电话说，其与黄孟开车在桃源安置区那里被林某等人驾驶摩托车追打，黄孟开车逃跑过程中，由于车速太快，转不过弯，撞到围墙上了。 6.孙**证言，证实：约在2017年11月许，我将一部白色vivo手机借给沈世烽使用。 7.陈文军（世通汽车租赁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17时许，绰号叫“小眼”（即苏兴）的男子带一名陌生男子来我公司租车。经协商，他们以苏兴名义租了车牌号为×××的一辆紫色丰田威驰小轿车。 陈文军辨认出2号男子（即苏兴）就是其所说的“小眼”。 8.云望（医生）证言，证实：龙某描是2017年12月12日0时许由陵水县人民医院的急救车送到海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即三亚市农垦医院）急诊科的。当时龙某描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头部有多处伤口，其中额顶部有大量的脑组织外溢，颜顶部的创口颅骨凹陷，我和刘成业医生给龙某描做了急诊手术，但是术后仍然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没有脱离危险期。18日晚，龙某描的病情继续加重。19日，我们就和龙某描的直系亲属就龙某描的病情和愈后情况进行沟通，当天龙某描的家属找来交通工具载龙某描出院。 9.龙少芳(龙某描姑姑)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22时许，龙某描的母亲胡某打电话给我说，她接到陵水县人民医院的电话，说龙某描受伤很重，需要家属尽快赶来。我赶到医院，看到龙某描躺在急诊科的一张担架床上，身上以及躺的床上都是血。我大声叫喊龙某描，但是龙某描已经没有意识了。经与陵水县人民医院协商，陵水县人民医院用急救车送龙某描到三亚市农垦医院急救。经手术，龙某描暂时保住了生命，但仍然处于昏迷状态，没有度过危险期，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到了12月19日18时许，医生说龙某描的病情又加重了。当天我们联系救护车把龙某描带回家中，到了12月21日20时许，龙某描就去世了。案发后，黄孟的家人先后赔偿了35000元。 七、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林某陈述，证实：2017年12月某一天（具体日期记不起来了）大约21时许，阿描（即龙某描）穿一件白色上衣骑我的摩托车载我从我家的巷子口驶上桃丛路时，一辆小轿车突然从后面冲过来，我看到那辆小桥车副驾驶上坐着刘彩军，开车的男子好像是蒙脸的阿孟（即刘彩军），于是我就让龙某描快点开车跑，那辆小桥车在后面加速追我们。我们从桃丛路拐进桃源大道，我拿出一个彩雷王，用烟头点燃后朝那辆小桥车扔过去，是否炸到他们我不清楚。那辆小桥车还追着我们，我们又拐进桃丛路，一个蒙面的小孩拿着一把射钉枪从车窗伸出来朝我们开枪，但没有打到我们。快到马路尽头的时候，那辆小桥车加大油门冲上来，我感觉后面有东西顶了一下，我们的车就撞到老路上的一堵围墙上，我们人和车都飞出去，我感到一阵眩晕。我醒来时，发现一堆砖头压在我身上，我推开砖头爬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还流很多血，我就跑到旁边一户人家的院子里，踩着一个桌子爬过那户人家的围墙后跑回家。公安机关在摩托车旁提取到一枚自制爆炸物不是我的。 林某辨认出9号男子（即龙某描）就是其所说的阿描；2号男子（即刘彩军）就是其所说的刘彩军；10号男子（即黄孟）就是其所说的阿孟。 八、被告人（同案人）供述及辩解 1.同案人王子勇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天下午，黄孟带我到他一个姐姐家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5、6个人。我吃完饭后，许明亮和他一个朋友（事后我知道叫阿烽，即沈世烽）也过来吃饭。他们叫完饭后，黄孟就叫我、许明亮、沈世烽上车，黄孟将车开到山水花园他家附近停下，他就带我、许明亮、沈世烽走到一处木柴堆里面，从里面拿出三把射钉枪，交给我、许明亮、沈世烽一人一把，这时刘彩军也走出来，然后我们就一起上车。回到车上，我看黄孟那边挂档的地方放着一把大约50公分长的直刀，刘彩军那里放着一把长约70公分的镰刀，我感觉到黄孟可能要带我们去打架。这时，黄孟转过头来对我们说他被小哥延（即林某）打了，报警了也没人管，他准备去抓林某，抓到后要我们拿木棒打林某的手脚，但是不要打到要害的地方，打完以后就交给椰林派出所处理。之后，黄孟就开车带我们从林某家的门口经过，看到林某在家里面活动，黄孟就开车到林某家路口那里守候。守候时，黄孟拿出几个黑色头套给我们，叫我们戴上，说怕被林某认出来后报复我们，刘彩军、沈世烽都戴了头套，许明亮是从车里拿了一顶鸭舌帽戴着，黄孟也戴了一顶鸭舌帽，我没有戴。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看到林某和一名穿白衣男子骑一辆白色电喷摩托车从巷子里面出来，林某看到黄孟，黄孟也看到他，黄孟马上启动车子追，追到桃丛一横路时，林某拿出一个山猪炮，用烟点着扔过来，山猪炮在我们车子后面爆炸，接着又回头比手势进行挑衅，黄孟很生气，就叫沈世烽开枪，沈世烽打开窗户伸枪出去开了一枪。追到桃丛二横路上的时候，林某又点了一个山猪炮扔向我们，山猪炮在车后面爆炸了，黄孟就加大油门追了上去。当时我们两辆车的速度都很快，在我们撞墙之前那一小段路黄孟一直在回头看，等他回过头来时我们的车就直直地撞到对面的围墙上，我一下子被撞晕了。等回我过神来时，我打开车门出来，又怕监控拍到我，就戴上头套跑开，副驾驶的刘彩军也下了车，看到我枪掉在地上，就叫我回来拿上枪，我拿枪时看到刘彩军的脚也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接着我们几个人就拿着枪和刀跑，跑进一条小路里时，我把枪交给黄孟，我们一起回到山水花园附近，然后我就回家了。事后，我知道对方的人里面有阿描。 同案人王子勇对现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记载：黄孟、沈世烽取出枪械的地方、停车守候林某的地方、双方开车相互追逐的路线及小轿车撞上围墙的位置。 同案人王子勇辨认出5号男子（即许明亮）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许明亮；4号男子（即沈世烽）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阿烽；1号男子（即黄孟）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黄孟；8号男子（即林某）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小哥延；10号男子（即刘彩军）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刘彩军；确认第五组照片中编号为11号男子（即龙某描）就是阿描。 2.同案人黄孟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1月初，我和刘彩军开车时被林某及一伙男子追打，但未打到。同年12月3日，我和刘彩军在山水花园对面的河堤旁钓鱼时，被杨世强和林某等人开枪打伤，我被打伤后报了警。过了几天，我听说刘彩军也被打了。案发当天下午，刘彩军开车载我和苏兴译到的世通汽车租赁公司，我用苏兴译的驾驶证在世通汽车租赁公司租了车牌号为×××的小轿车。之后，我叫沈世烽、王子勇、许明亮到我家吃饭。吃完饭后我遇到刘彩军，我跟刘彩军说，一起去抓林某然后报警交给警察，刘彩军也同意。然后我就从家里拿了一把砍刀，又带着刘彩军到附近的一个木材堆里取出两把射钉枪、一些射钉弹和钢珠放到小桥车上，接着就开车载刘彩军、沈世烽、王子勇、许明亮他们去找林某。我知道林某经常在桃丛路那边活动，我就开车到桃丛路的一个小巷的路口那里等，看到林某和一个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从小巷里出来，我就启动小轿车跟上去，想跟上去看他去哪里，然后报警抓他，林某这时也发现我们，就调头回来追我们，还扔炮炸我们，我开车逃跑，林某一直骑摩托车追我们，逃跑时候车开得很快，我们的车就撞到陵水县国税局的围墙上了。 被告人黄孟对现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记载：被告人黄孟指认出了取出和丢弃射钉枪的地方、双方相互追逐的路线和小轿车撞墙的位置。 3.同案人沈世烽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18时许，阿孟（即黄孟）打电话叫我到他家吃饭，我叫朋友阿亮（即许明亮）骑摩托车载我去。到黄孟家后，他和朋友都已经吃好饭。黄孟叫我跟他走到山水花园他家附近的一处木柴堆里，他从里面拿出三把射钉枪，交给我、许明亮、黄孟的一名朋友一人一把。之后黄孟叫我们上一辆黑色轿车，上车时我看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一位20多至30岁的男子，旁边还有一把长刀。黄孟开车载着我们四个人往小哥延（即林某）家那条巷子走，我当时就知道黄孟应该是来找林某打，因为林某之前打过黄孟，我也很讨厌林某，黄孟叫我去打林某我就参加了。我们在圣手修理厂附近停下车，并把车头转过来对准林某家路口等林某出来。大约等了1个小时，我们看见林某乘坐一名男子骑的一辆白色电喷摩托车从其家路口的巷子里出来，黄孟马上启动车子朝林某的车追过去，林某认出是我们开的小车追他们，就从身上掏出一个爆炸物，用打火机点着后就朝我们的车子扔过来，爆炸物打到我们车子的左侧车头，然后着地爆炸，我把射钉枪伸出窗外，头伸出去，朝前方开了一枪。接着林某的摩托车右转进一条小路，黄孟也猛踩油门右转追在林某后面，追到小路尽头时，可能林某的摩托车要右拐，但车速快没法刹车，小轿车和摩托车就直接撞上小路对面的围墙。过了一小会，感觉有人在用手拍打我，我睁开眼睛看到是许明亮，许明亮叫我下车赶紧走，于是我就抱着射钉枪下车，但我忘了拿回我的小包，小包里有一个白色的OPPO牌手机、一条手链、一条项链及一顶黑色帽子，手机是我跟叫阿健的朋友买的。我下车时，黄孟和他的两个朋友都已经下车跑出去一段路了，我和许明亮跟上黄孟他们后，一起回到山水花园附近的黄孟家附近，我把那把射钉枪还给黄孟，然后我打电话叫阿健过来接我回五七中学宿舍。过后，我在微信里看到有人转发的我们撞车小视频，我才知道驾驶摩托车载着林某的人是阿描（即龙某描）。 被告人沈世烽对现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记载：黄孟取枪出来的地方、停车守候林某的地方、双方开车相互追逐的路线、小轿车和摩托车撞上围墙的位置。 被告人沈世烽辨认出8号男子（即林某）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小哥延；9号男子（即龙某描）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阿描；10号男子（即黄孟）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阿孟；2号男子（即许明亮）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阿亮。 4.同案人许明亮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18时许，沈世烽打电话叫我去接他，我骑电动车到沈世烽就读的五七中学后，他叫我跟他一起去吃饭，于是他带我到和平路长堤一带一户人家里，我看到阿孟（黄孟）、阿勇（王子勇）在一起吃饭。我们吃完饭后，黄孟拉沈世烽到旁边说话。之后，沈世烽就叫我上车，于是沈世烽、我、王子勇坐上黄孟的一辆小桥车，黄孟将车开到山水花园附近停车后，黄孟、沈世烽、王子勇下车后沿着一条小路往里走。我小便回到车上时，看到车上有两三把砍刀和一个壳子，还有两三把射钉枪，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置，砍刀就放在中间换挡杆那里，沈世烽坐在后排靠左位置，拿着一把射钉枪，我坐在后排的中间位置，王子勇坐在后排靠右位置，也拿一把射钉枪。黄孟将车开进一条巷子的路口处守着。大约守了1个小时，看到两名男子骑一辆白色电喷摩托车从巷子里驶出，黄孟就启动小轿车追上去，两辆车就在桃万路上追赶，坐在摩托车后座的男子点了一个山猪炮扔向我们的车，就在摩托车后座的男子转头的时候，我认出驾驶摩托车的男子是阿描（即龙某描），山猪炮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车子周围炸起一片烟雾，接着沈世烽打开车窗，拿着射钉枪伸出去朝前面的摩托车开了一枪，但没有看到是否打中。王子勇也将射钉枪伸出去瞄准，但是没有开枪。两辆车追赶着绕桃万附近转了一圈，之后龙某描的车开在我们的车前面，阿孟就猛踩油门冲上去撞他，有没有撞到他们我不清楚，我们的车就撞到一堵围墙上，我一下子晕过去。等到清醒的时候，摩托车和车上的人不知道在哪里，我看到黄孟、王子勇和那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下车了，我也赶紧跟着下车。我们几人就一起跑，王子勇手里还拿着一把射钉枪，那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手里也拎着两三把砍刀跑。跑到一条小路里的时候发现沈世烽没有跟上，黄孟就回去车里找沈世烽，我们其他人站在小路路口那里等。过了一会，黄孟带着沈世烽跑过来，沈世烽手里还拿着一把射钉枪。我们回到山水花园附近，我就回家了。 被告人许明亮对现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记载：黄孟、沈世烽取出枪械的地方、停车守候林某的地方、双方开车相互追逐的路线及小轿车撞上围墙的位置。 被告人许明亮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1号男子（即黄孟）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阿孟；第二组照片中的10号男子（即刘彩军）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子；第三组照片中的4号男子（即沈世烽）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沈世烽；第四组照片中的8号男子（即林某）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男子；第五组照片中的8号男子（即王子勇）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阿勇。 5、被告人刘彩军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晚上6点多，黄孟打电话叫我一起去打林某。当我去到黄孟家的时候，我看到黄孟叫了他三个朋友也在他家这里，阿勇也在里面，剩下的两个我不认识。黄孟说今天晚上去林某家打林某，我表示同意。因为林某之前打过黄孟，也打过我，所以黄孟叫我去打林某我就去了。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黄孟就叫我们去拿射钉枪和长刀。黄孟就把枪放在他家房子旁边的草地上面，草地上面有很多砖头挡住。黄孟从里面拿出来了三把射钉枪，阿勇拿了一把，黄孟的两个朋友也各自拿了一把。黄孟从他家里面拿了一把长刀、一把镰刀和一根钢管出来，拿了大概4个黑色头套分给我和阿勇以及黄孟的两个朋友，黄孟自己就戴着一顶鸭舌帽，黄孟给我们这些黑色头套就是怕我们去打林某的时候，怕林某认出来我们会找我们报仇。 我们拿完射钉枪和刀跟钢管以及黑色头套之后就上了黄孟今天刚刚租来的车。当时是黄孟开的车，我坐在副驾驶，一把长刀、一把镰刀和一根钢管都放在汽车中间档杆那里。阿勇和黄孟的两个朋友都各自拿着一把射钉枪坐在第二排。黄孟开车带着我们先是在桃源村林某家附近转来转去，然后就开去林某家那条巷子里面去看看林某在不在家。当我们开车转到林某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林某是在家里面的。然后黄孟就叫我们拿之前发给我们的头套戴上，怕打林某的时候会被林某认出来然后林某会找我们报仇，黄孟自己戴着一顶鸭舌帽，黄孟就告诉我们说等林某出来的时候动手打他。 大概我们在林某家等了有十多分钟的时候，就看到林某和林某的朋友骑着一辆白色的电喷摩托车出来。当时是林某的朋友在开车，林某坐在后面。我们当时停车在林某家的巷子附近,林某和林某的朋友开车经过我们的车，当时林某没有看到黄孟以及我们四个人在车里面。黄孟一看到林某出来之后，就马上挂档踩油门调头冲上去追林某的摩托车。这个时候林某就发现后面有人在追他，林某就叫林某的朋友马上开车调头回去看看是谁在追他。当时林某的摩托车调头回来经过我们车的时候，就看到车里面有黄孟以及我们在车里面，林某就叫他的朋友马上开车跑。黄孟就马上踩油门去追林某。我们在桃源村安置区上面的公路上一直追着林某，当时林某和林某的朋友驾驶着摩托车一直开在我们的前面，我们就在后面一直追。林某和他的朋友被我们追到拐进一条路的时候，黄孟开着载着我们也跟着拐进去，因为时间过太久我也不记得拐进去的那条路叫什么路。林某拿出一个山猪炮点着了之后就往我们的车这边丢过来，想炸我们。但是没有炸到我们。山猪炮就在我们车的后面爆炸了，当时山猪炮都炸到地上，发出一声爆炸的响声，我们车的周围都是烟雾。我们就接着继续追林某，追了一段时间之后，先是坐在我后排的阿勇把车窗摇下来拿射钉枪出来朝着林某开了一枪，当时我听到了一声枪响，但是没有打到林某。然后坐在黄孟后排的黄孟的朋友又把车窗摇下来拿出射钉枪又朝着林某打了一枪，还是没有打到，我一共听到了两声枪响。开射钉枪没有打到林某之后我们就一直开车追林某。林某的朋友就驾驶着摩托车拐到桃丛东二路，这个时候黄孟就一直加大油门也拐进去桃丛东二路里面追林某他们。林某和他的朋友驾驶着摩托车就一直跑，黄孟就开车带着我们一直追。当时我们双方开车的速度都很快，我们和林某他们就都撞到了陵水县国税局的围墙上面。当时我们撞到国税局墙上的时候，我的脚就卡在我坐的那辆车的座位里面，然后黄孟就过来打开车门用力把我从我坐的那个座位里面拉出来。当时我的脚已经受伤了，但是还是可以一瘸一拐的走。 撞车后，黄孟的两个朋友把三把射钉枪从车里面拿出来，当时那三把射钉枪是黄孟和阿勇以及黄孟的三个朋友拿在手上。后面我就和黄孟以及阿勇还有黄孟的那两个朋友一起走回家。 刘彩军辨认出7号相片中的男子（沈世烽）就是黄孟的朋友，当时我们在追林某的时候他从车里面开了一枪。10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笔录中说的黄孟。2号相片中的男子（许明亮）是黄孟的朋友，他当时也拿着一把射钉枪跟我们一起去打林某。9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我笔录中说的阿勇（王子勇）。2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我笔录中说的苏兴泽。对9号相片中的龙某描其辨认不出。8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我笔录中说的林某。 刘彩军带领侦查人员来到陵水县椰林镇桃丛路圆通快递对面，指着一处空地说：“相片中我指的地方就是我们当时在这里守着等林某出来的地方。”（辨认照片一）。接着，刘彩军带领侦查人员来到桃丛路陵水县国税局椰林办公区围墙前，指着一处空地说：“我指的地方就是我们开车追林某的时候，由于车速过快我们的车就撞到国税局这堵围墙上。” 刘彩军指着第一组辨认视频照片说：“相片中的摩托车就是林某和林某的朋友开的摩托车。”指着第二组辨认视频照片说：相片中的小轿车就是当时我和黄孟、阿勇以及黄孟的两个朋友用来追林某所开的小轿车。指着第三组辨认视频相片说：相片中的摩托车就是林某和林某的朋友所开的摩托车，后面的小轿车就是当时我们用来追林某所开的小轿车。 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提供的龙某描出生医学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胡某系龙某描母亲，龙某描住院治疗共花医疗费41991.34元。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本案被告人刘彩军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彩军为报复他人而被黄孟纠集，在与林某、龙某描的相互追逐、互相伤害过程中，致龙某描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彩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彩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彩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彩军多次犯罪，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不满五年又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彩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彩军在本案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因本案系双方相互追逐、互相伤害的过程中，龙某描和林某所驾驶的摩托车高速撞墙而造成龙某描受到伤害，故根据被告人的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彩军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出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彩军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请求本院判处被告人刘彩军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请求本院判处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但案发后，同案人的家人已赔偿给附带诉讼原告人胡某共计95000元，赔偿数额已超出被告人和同案人依法应当赔偿的数额，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彩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6年2月26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亮锡 审 判 员 张龙剑 审 判 员 符 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胡丽珠 书 记 员 孔令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