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1民初760号原告：芦文程，女，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湖北南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狮子山街办事处，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狮子山街珞狮路**。负责人：朱延峰，该办事处主任。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执法大队，住，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南湖南路南湖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李光伟，该执法大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文静，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告芦文程（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狮子山街办事处（以下简称狮子山街办事处）、武汉市洪山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执法大队（以下简称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或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狮子山街办事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5540元(5108×5)；3.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4月19日至4月26日工资1409元（4月19日至26日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差额）；4.两被告为原告在社保经办机构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手续。事实和理由：原告2014年9月18日进入城管执法大队工作，担任城市管理协管员。当日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止。2018年1月起，原告被委派至狮子山街办事处，工资与社保费用由狮子山街办事处发放。2019年3月18日合同到期，原告多次要求续签劳动合同，被告均以单位人员都未签为由予以拒绝，原告无奈之下，于2019年4月26日离职。离职时被告未支付经济补偿金，也未替原告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的相关手续。原告随后申请劳动仲裁，因劳动仲裁未支持原告的请求，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狮子山街办事处辩称：原告与狮子山街办事处不存在劳动关系，狮子山街办事处仅代为发放原告工资、缴纳社保；原告属于自行离职，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被告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辩称：原告属于主动离职，被告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因原告主动离职，被告无需支付原告2019年4月19日至4月26日双倍工资差额，被告已发放原告离职当月工资；同意协助原告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手续。原告属于主动离职，原告应向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退还补缴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社会保险个人应缴纳金额859.92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2014年9月18日入职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从事协管员工作。2015年1月23日，原告与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补签了2014年9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由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对原告进行统筹管理并发放劳动报酬，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为原告办理了2015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并于2019年11月为原告补缴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7年4月25日，中共武汉市洪山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就下放城管执法事权、执法权，联合印发了《洪山区城管执法体制改革工作方案》（以下简称《工作方案》），《工作方案》将区街职责调整为：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职责为，主要负责全区夜间建筑工地施工、渣土运输过程产生的路面污染、夜间工地噪音扰民及车辆运输超载行为的执法工作；负责大型城市管理执法行动的组织协调工作；负责街（乡中队的业务指导和人员培训工作；负责全区城管执法队伍的管理、督察、考核及专项整治工作。街（乡中队职责为，执法力量下沉后，街（乡是辖区城市管理的责任主体，负责实施辖区内城市综合管理执法工作，各街（乡城管执法中队由街（乡负责指挥、调度。将经费明确为：执法队员及协管员工作经费按现行财政体制，由区财政局直接拨付各街（乡。将协管员的管理责任明确为：在实际工作中，街（乡可以根据辖区城管综合执法工作的需要增加协管员，由区城管委统一按程序招录至人数配齐，协管员拟采取劳务派遣或其他合规的形式招录管理，工资福利待遇等按市、区相关标准执行。2018年1月，原告按照《方案》要求下沉到狮子山街办事处，继续从事协管员工作，其工资待遇由狮子山街办事处支付，社会保险由狮子山街办事处继续缴纳。2018年7月13日，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的上级主管部门武汉市洪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及武汉市洪山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向武汉市洪山区政府紧急请示，反映下沉到各街（乡的协管员劳动合同陆续到期，而经费和社会保险已转出无法继续签订劳动合同，协管员劳动关系尚未完成转移，存在劳动合同与社会保险缴纳分离的情况，请求区政府协调各街（乡按照资金预算管理渠道与协管员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未获武汉市洪山区政府明确回复。此后，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下沉到街（乡协管员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均未续签，协管员继续维持劳动合同期满前的状态。2019年3月18日，原告劳动合同到期后，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并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仍在原岗位继续工作，工作职责、管理模式、工资待遇均未发生变化。2019年4月16日起，原告多次向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询问劳动合同续签一事，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回复由狮子山街办事处续签，但狮子山街办事处并未与原告办理变更劳动合同的手续。2019年4月26日，原告因狮子山街办事处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而离职，原告认可已收到2019年4月工资。2019年11月6日，原告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以2019年7月18日作出仲裁裁决驳回仲裁请求为由不予受理。原告不服，故提起诉讼。诉讼中，当事人确认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为5108元。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原告与狮子山街办事处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劳动关系是指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体经济组织(统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劳动关系成立条件为：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认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不仅应审查其主体是否合格、是否有书面的劳动合同，还应审查当事人之间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是否发生实际用工、劳动者是否提供有偿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等。在本案中，原告入职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之时与其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担任协管员，在合同履行期间，因管理体制改革需要，狮子山街办事处成为辖区城市管理的责任主体，自2018年1月起原告按照《工作方案》下沉社区，由狮子山街办事处进行日常管理、发放工资、办理社会保险，原告的劳动关系在政府下发的《工作方案》予以规定并予以公示，权利义务明确，双方劳动关系亦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1条规定的情形。狮子山街办事处本应自2018年1月起与原告办理劳动合同主体变更手续而未办理，合同管理上存在缺陷，但这并不能否定原告的劳动关系管理者已由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调整为狮子山街办事处的事实，2019年4月26日原告因此离职，狮子山街办事处依法应当基于劳动关系，对原告承担用人单位相应的义务。故原告主张确认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26日与狮子山街办事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无论是初次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还是劳动合同期满后，事实劳动关系的延续，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都具有连续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原告与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的用工主体变更为狮子山街办事处，原告与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原告与狮子山街办事处仍继续保持用工关系，直至原告离职时，狮子山街办事处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承担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法定责任。原告主张狮子山街办事处支付其2019年4月19日至4月26日双倍工资差额1409元(5108元÷21.75天×6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本案中，原告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况，因狮子山街办事处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应当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加之区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故狮子山街办事处应按照原告的实际工作年限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狮子山街办事处理应向原告支付5个月（2014年9月18日至2019年4月26日）的经济补偿金25540元（5108元×5个月）。关于领取失业保险金手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1.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2.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3.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条件的,可以申请领取失业保险金并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其中,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情形包括，劳动者本人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原告以狮子山街办事处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符合“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情形，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狮子山街办事处在原告离职前为其办理了社会保险，故狮子山街办事处应协助原告办理失业保险的申领手续。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26日原告芦文程与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狮子山街办事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狮子山街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芦文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09元；三、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狮子山街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芦文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540元；四、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狮子山街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芦文程办理办理失业保险手续；五、驳回原告芦文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芦文程已垫付），由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执法大队、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狮子山街办事处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萍书记员徐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