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庆余，男，汉族，1956年9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1。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楚，男，汉族，1957年5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9。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球，男，汉族，1948年5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6。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耀华，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绍华，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刘惠娴，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家宝，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素芷，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陈常青，男，汉族，1970年2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新田县********，公民身份号码432************037。原审第三人：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林舒，主席。上诉人伍庆余、陈楚、肖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越秀人社局）、原审第三人陈常青、原审第三人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机施工会）工伤认定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38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伍庆余、陈楚、肖球及机施工会系原广州建力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现已注销。因伍庆余、陈楚、肖球对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具有利害关系，伍庆余、陈楚、肖球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原广州建力公司系经原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建筑工程后期装饰、装修和清理；职业中介服务；劳务派遣服务”。2012年11月13日，陈常青向天河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同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事故报告、陈常青、邓权分别与原广州建力公司签订的《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身份材料、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疾病证明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伤害经过、电话录音书面记录等材料。陈常青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陈述称：2012年6月4日16时许，其与工友邓权在广州市天河区******************因工作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打斗，邓权殴打陈常青致使其右眼受伤，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属重伤。天河人社局于2012年11月23日受理后，于同日作出穗天人社工伤个中〔2012〕11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该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经审查，该案件公安机关已立案调查，现公安机关对此案件未做出结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待公安机关作出结论并提交天河人社局后，即恢复工伤认定程序。2015年3月9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238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查明：邓权与陈常青在广州市天河区****************工地宿舍因工作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打斗，邓权殴打陈常青致使其右眼受伤（经法医鉴定，其右眼损伤致盲目4级，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遂判决：邓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5年11月6日，陈常青向天河人社局提交《申请书》，申请恢复工伤认定程序。2015年12月30日，天河人社局作出穗天人社工伤个中〔2015〕27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该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经审查，该案件案情复杂，原广州建力公司现不在注册地办公，天河人社局发出的举证告知书无法送达，需经登报公示送达，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经登报公示送达后，即恢复审理工伤认定申请。2016年10月24日，天河人社局作出穗天人社工伤认〔2016〕01264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陈常青为工伤。伍庆余、陈楚、肖球及机施工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粤7101行初130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穗天人社工伤认〔2016〕01264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遂判决：一、撤销天河人社局作出的穗天人社工伤认〔2016〕01264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责令天河人社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陈常青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9月28日，天河人社局向伍庆余、陈楚、肖球以及机施工会作出《举证告知书》，伍庆余、陈楚、肖球向天河人社局提交了《答复意见书》，认为：天河人社局并非受理陈常青工伤认定申请的适格行政部门，受伤害职工已参加本市工伤保险的，由参保地的区、县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负责受理；未参加职工保险，用人单位注册地在本市的，由用人单位注册地的区、县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负责受（办）理。经陈常青同意，越秀人社局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案件移送告知书》，主要告知：经审核，与陈常青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广州建力公司注册地址在广州市越秀区，陈常青在事发当时在广州市越秀区参加社会保险，陈常青已参加本市的工伤保险，应由参保地的区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负责受理，天河人社局已将案件移送至越秀人社局处理。2018年11月15日，越秀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于同日向伍庆余、陈楚、肖球及两第三人发出《工伤案件协助调查通知书》，2018年11月22日，越秀人社局对伍庆余、肖球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2018年11月28日，越秀人社局对陈楚委托代理人区小良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同日，伍庆余、陈楚、肖球向越秀人社局提交了《答复意见书》及证据材料，包括：建筑劳务合同、关于陈常青右眼部受伤的情况说明、陈常青调查笔录（2012年11月8日、2015年12月1日）、广州正好公司信用信息、工伤保险缴费历史明细以及原广州建力公司信用信息。2018年12月13日，越秀人社局对陈常青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陈常青向越秀人社局提交了事发现场图片。越秀人社局于2018年12月21日向广州正好公司发出《工伤案件协助调查通知书》，后无法送达。越秀人社局于同日向广州铝质公司发出《工伤案件协助调查通知书》，于2018年12月27日，对该公司委托代理人覃铭蔚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该公司向越秀人社局提交了《关于陈常青右眼部受伤事件的情况说明》以及《中达广场2号、3号塔楼幕墙铝合金工程承包合同》。2018年12月29日，越秀人社局工作人员前往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猎德派出所了解案件情况。2019年1月7日，越秀人社局工作人员前往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调取邓权故意伤害案档案材料，复制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资料。2019年1月9日，越秀人社局作出越人社工伤认〔2018〕13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决定书的主要内容为：经调查核实，陈常青是广州建力公司的员工，岗位幕墙安装，2012年6月4日下午，陈常青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中达广场3号楼工地宿舍因工作问题被同事邓权打伤右眼。陈常青于当天被送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右眼挫伤；2.右眼球破裂；3.玻璃体积血；4.外伤性白内障；5.外伤性视网膜脱离。据查，广州铝质公司承接中达广场2号、3号塔楼幕墙及铝合金工程，并与广州建力公司签订《建筑劳务合同》，约定广州建力公司按要求派遣、调配工程项目施工所需的各工种劳务人员给广州铝质公司使用。陈常青提交的《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显示广州建力公司与其签订该劳动合同，并约定广州建力公司安排陈常青在中达广场2号、3号塔楼幕墙工程项目管理组从事幕墙安装工作。陈常青曾于2012年11月13日向天河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天河人社局先后于2012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30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该案经过行政诉讼后，在天河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期间，因与陈常青签订劳动合同的广州建力公司注册地在广州市越秀区，且陈常青事发时在广州市越秀区参加工伤保险，故陈常青于2018年11月6日向越秀人社局提出其本人的工伤认定申请。综上所述，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越秀人社局认为陈常青20**年6月4日在工作期间因履行工作职责所受伤害为工伤。该《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9年1月18日及1月25日送达伍庆余、陈楚、肖球及陈常青、机施工会。伍庆余、陈楚、肖球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书》，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2月31日，甲方广州铝质公司与乙方原广州建力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合同》第四条约定：“被雇用劳务人员的劳动关系保留在乙方。”再查明，陈常青20**年5月至2012年11月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原广州建力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被告作为本辖区的劳动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对陈常青的受伤是否属于工伤作出认定的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本案中，陈常青向越秀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主张其于2012年6月4日下午，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中达广场3号楼工地宿舍因工作问题被同事邓权打伤右眼属于工伤，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履行了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广州建力公司与陈常青之间在陈常青受伤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陈常青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意外伤害；三、本案被告的处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原广州建力公司与陈常青之间在陈常青受伤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所谓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一种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第一，原广州建力公司于2012年5月6日分别与陈常青、侵权人邓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签订了《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合同的期限自2012年5月16日起至完成中达广场2号、3号塔楼幕墙铝合金工程任务止。陈常青安排在工程项目管理班组从事幕墙安装工作。第二，根据2011年12月31日甲方广州铝质公司与乙方原广州建力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合同》第四条约定：“被雇用劳务人员的劳动关系保留在乙方。”第三，陈常青于2012年6月4日受伤，根据陈常青受伤所在期间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显示，2012年5月至2012年11月缴费单位为原广州建力公司。综上，原广州建力公司与陈常青之间在陈常青受伤时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陈常青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邓权与陈常青在广州市天河区****************工地宿舍因工作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打斗，邓权殴打陈常青致使其右眼受伤，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上述事实，已经生效的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2385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越秀人社局在调查本案的过程中，在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所复制的笔录不存在伍庆余、陈楚、肖球所称“赌博”的情形。因此，伍庆余、陈楚、肖球所述陈常青因赌博或其他非工作原因与邓权发生口角，导致受到暴力伤害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越秀人社局的处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陈常青于2012年6月4日受伤后，于2012年11月13日向天河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并未怠于行使自身权利，伍庆余、陈楚、肖球称其申请工伤认定已超过法定期限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常青申请工伤认定，天河人社局因邓权故意伤害案未做出结论而中止处理，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后，又以原广州建力公司公告送达为由中止处理。在天河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后，又经历过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以程序违法判决撤销工伤认定决定并责令天河人社局重作。在重作的过程中，伍庆余、陈楚、肖球提出天河人社局并非适格行政处理机关，经陈常青同意，案件移送越秀人社局处理。本案案件的处理是一个连续的、完整的过程。自陈常青20**年发生伤害，时至2019年才得出处理结果，系不可归咎于受害人的漫长的处理过程。越秀人社局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受理案件后，越秀人社局重新对各方进行调查询问，并调取公安机关原始档案材料查清事实，于2019年1月9日作出越人社工伤认〔2018〕13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上并无不当。因此，对伍庆余、陈楚、肖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伍庆余、陈楚、肖球主张撤销越人社工伤认〔2018〕13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伍庆余、陈楚、肖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伍庆余、陈楚、肖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广州建力公司仅负责为陈常青购买社保，其与陈常青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原广州建力公司与陈常青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原广州建力公司仅与广州铝质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建筑劳务合同》中已经明确原广州建力公司只负责管理工人岗人员，不负责管理管理岗人员，陈常青属于管理岗人员，不属于原广州建力公司管理，陈常青并不是原广州建力公司聘请的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陈常青自认不是原广州建力公司员工，实际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是广州正好公司。二、陈常青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以及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情况，不应认定为工伤。原审判决依据《刑事判决书》中的表述，没有综合考虑该事故发生的起因、经过，直接认定陈常青的受伤为工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工程项目管理方广州铝质公司反映，陈常青受伤系因赌博引起，与工作完全无关。2.即使陈常青非因赌博所受伤，也不应认定其受伤是“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情形，陈常青受伤与履行工作职责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而是因为双方此前曾经发生口角，陈常青对衣服被扯破不服，再次找到邓权理论才发生的冲突。三、越秀人社局认定工伤已经超出法定期限，应不予受理陈常青的工伤认定申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工伤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越秀人社局原审提交的《说明》可知，陈常青是在2018年11月6日才正式向越秀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但其是在2012年6月4日受伤，显然陈常青向越秀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已经超出上述规定的1年期限。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撤销越秀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越秀人社局承担。被上诉人越秀人社局二审期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越秀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职权，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陈常青二审期间未提交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机施工会二审期间未提交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本案中，陈常青与原广州建力公司签订的《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工伤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可以证实陈常青受伤期间与原广州建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陈常青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中达广场3号楼工地宿舍因工作问题与同事邓权发生争执，被邓权打伤右眼的事实，有生效的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2385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结合邓权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关于陈常青是其主管，事发当天双方在工地办公室发生口角，过了一会，其在工地宿舍休息，陈常青来找其，双方发生口角，后对打起来；双方打架原因是陈常青叫其做不在其范围内的工作，其不愿意，陈常青就叫其离开公司，但不肯结清工资的陈述，可认定陈常青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越秀人社局经调查后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伍庆余、陈楚、肖球上诉主张陈常青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但陈常青、邓权因工作原因发生打斗的事实已有生效刑事判决确认，该刑事判决认定的时间虽然为2012年6月6日，与陈常青主张的受伤时间2012年6月4日相差2天，但从陈常青受伤原因、受伤部位、受伤程度来看，该刑事案件与陈常青主张的工伤案件为同一案件，时间认定上的微小误差不影响双方纠纷引发原因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可以认定双方是因工作原因发生打斗。陈常青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虽然提到要邓权赔偿衣服，但从其陈述“我就对他说：安排你做事你不做，在这里睡觉。……我就让他起来，去经理那里说清楚，到底还做不做；我对他说：走，去经理那里说清楚，到底还做不做……；说着，我拉了拉他的手后，他一下就暴怒起来”可知，纠纷引发的根本原因是邓权不服从陈常青履行其工作职责的管理行为。因此，伍庆余、陈楚、肖球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伍庆余、陈楚、肖球对陈常青与原广州建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陈常青提出申请超出期限的异议，原审法院已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伍庆余、陈楚、肖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伍庆余、陈楚、肖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梁婕妤书 记 员 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