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新南方石油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咸新区。   法定代表人高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宏武，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柳星，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晓军，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代理人石磊，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帅，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小龙，男，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渭南市XX城县。   上诉人陕西新南方石油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晓军、樊小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下半年，韦晓军、樊小龙经案外人李炜介绍，结识新南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汤某某，经协商，汤某某同意使用新南方石油公司的资质用于租赁部队房屋事宜。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局审核批准，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房地产管理局兰州房地产管理处（合同甲方、出租方、以下简称空军房管局兰州房管处）与新南方公司（合同乙方、承租方）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小区XX号第一至三层门面房（坐落号：空兰秦字第4310号）的房屋，建筑面积4730.79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该合同加盖新南方公司公章，韦晓军作为新南方石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樊小龙及其妻子共交纳了350万元租金，并将房屋对外转租、收取租金，新南方公司并未实际参与租赁经营，亦未收取或支付过租金。因拖欠租金，2017年8月31日，空军房管局兰州房管处将新南方公司起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陕西新南方石油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房地产管理局兰州房地产管理处房屋租金4083683.1元及违约金1065173.44元，两项共计5148856.54元；2、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陕西新南方石油发展有限公司以5148856.5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房地产管理局兰州房地产管理处资金占用费；3、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房地产管理局兰州房地产管理处其余诉讼请求。”新南方石油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民终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新南方石油公司依据上述生效判决，支付了418万元。   后新南方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 韦晓军、樊小龙赔偿其损失418万元；2、诉讼费由韦晓军、樊小龙承担。韦晓军辩称：其只是介绍樊小龙与新南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汤某某认识，对于具体项目怎么实施并不知情，应驳回新南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樊小龙辩称：其经韦晓军介绍认识了新南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汤某某。其将空军兰州房管处的项目介绍给汤某某，汤某某非常感兴趣，与其协商后，双方决定由新南方公司具体事实该项目，其为新南方公司的员工，具体负责该项目，由其跟进该项目，项目实施每一步其都向汤某某进行了汇报。诉讼发生后，其协助新南方公司处理，也由新南方公司最终作出决定。其只是原告的员工，并不是该项目的具体实施人，新南方起诉其错误，应驳回新南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另查，在（2017）陕01民初1255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樊小龙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表示，“我和韦晓军借用了新南方的资质，我实际支付兰空租金。…韦晓军退出了。…所以合同做下来以后，韦晓军就退出了，实际就是我在做。”   樊小龙在原审庭审后表示“部队房屋租赁的事情我受汤某某指挥，全权在现场处理。…当时汤总给我说租赁中的钱我可以随意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挂靠经营合同的主体，二是租赁房屋的损失应由谁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新南方公司将公司资质出借用于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其主张韦晓军、樊小龙均为挂靠人，通过樊小龙支付租金、对外转租的行为和其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法院的陈述可以认定，樊小龙挂靠并借用新南方公司资质，系租赁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及租赁利益受益方，故由此产生的债务应由其承担，新南方公司实际损失现为418万元，故樊小龙应向新南方公司支付418万元。樊小龙辩称其是新南方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受汤某某指派，未提交证据佐证，且与其之前向法院的陈述不一，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韦晓军仅是在《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中作为新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并无韦晓军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的证据，故无法证明韦晓军与樊小龙共同挂靠使用了新南方公司的资质证照，新南方公司要求韦晓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樊小龙在挂靠使用新南方公司资质经营房屋租赁期间，支付并收取租金，独自承担经营盈亏，而新南方仅无偿出借公司资质，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因房屋租赁及转租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实际承租人樊小龙承担。在新南方公司已先行向空军房管局兰州房管处支付了拖欠的418万元房租的情况下，现新南方公司主张实际承租人承担该笔款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樊小龙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新南方公司418万元；二、驳回新南方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7650元，由樊小龙承担（新南方公司已预交，由樊小龙在执行判决时一并予以支付）。   宣判后，新南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韦晓军与樊小龙共同借用新南方公司的证照承租房产，签订合同时韦晓军在委托代理人栏签字并预留其本人手机号码。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樊小龙的陈述明显与韦晓军作为借用资质当事人身份签订合同的客观事实相印证，樊小龙曾在该案审理中明确承认其与韦晓军借用了新南方公司的资质，虽然樊小龙后来又陈述韦晓军退出了，但后其的录音显示韦晓军并未退出，樊小龙之所以陈述韦晓军退出是因为韦晓军有履行能力，樊小龙只不过想让韦晓军摆脱责任而已，即使樊小龙陈述合同签订下来之后韦晓军退出属实，那也是韦晓军与樊小龙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新南方公司。租赁案件执行期间，为督促韦晓军、樊小龙二人积极清偿应付款项，新南方公司负责人汤某某曾多次与韦晓军、樊小龙电话联系，录音中韦晓军明确承认挂靠、承诺承担经济责任的说法多大数十次，录音跨度长达三个多月，韦晓军的陈述十分稳定，多次反复表述愿意承担挂靠责任，原审驳回新南方公司对韦晓军的诉请错误。韦晓军与樊小龙之间存在大量且频繁的资金往来，原审法院调取了樊小龙在租赁案件中的银行账户，能够发现二人资金往来十分频繁。韦晓军将新南方公司给李炜的律师函作为证据提交，构成自认，韦晓军已认可其与樊小龙以新南方公司名义承租。故韦晓军、樊小龙共同借用新南方公司资质证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韦晓军和樊小龙共同赔偿损失418万元，由韦晓军、樊小龙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韦晓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8年6月21日、8月10日、8月30日、9月8日、9月9日、9月26日新南方公司原负责人汤某某与韦晓军的通话录音显示，韦晓军并未否认其与樊小龙共同借用新南方公司资质租赁军队房产的事实，并且多次表示其愿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韦晓军是否新南方公司资质证照的共同借用人、应否承担责任。新南方公司主张韦晓军与樊小龙共同借用其公司证照承租房产，提交了2014年XX房XX队房地产租赁合同，韦晓军在该合同上新南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预留其本人手机号码；在兰空房管处起诉新南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樊小龙曾陈述“其与韦晓军借用新南方的资质，…合同做下来以后，韦晓军就退出了”，由此可见，韦晓军与樊小龙就租赁事宜曾系合作关系，樊小龙虽陈述韦晓军后退出合作，但此仅系其单方陈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而从2018年6月21日、8月10日、8月30日、9月8日、9月9日、9月26日新南方公司原负责人汤某某与韦晓军的多次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韦晓军从未对其与樊小龙共同借用新南方公司资质租赁军队房产的事实提出过异议，相反还多次表示其愿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虑上述事实，从优势证据角度出发，应认定韦晓军系新南方公司资质证照的共同借用人，新南方公司现要求韦晓军与樊小龙共同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有合理依据，韦晓军与樊小龙应共同承担赔偿新南方公司损失418万元的责任。综上，新南方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未判决韦晓军承担还款责任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韦晓军对樊小龙所负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650元（新南方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40元（新南方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韦晓军、樊小龙共同负担，在执行判决内容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  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二○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