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民终2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智辉，男，汉族，1967年2月24日出生在，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乐，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敏奇，男，汉族，1971年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勤，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立权，男，汉族，1973年3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兆泰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华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勤，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智辉因与被上诉人苏敏奇以及原审第三人黄立权、佛山市顺德区兆泰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智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本案指令一审法院审理；2.判令苏敏奇向梁智辉返还其持有的兆泰公司5%股权即50万元；3.判令苏敏奇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虽已查明苏敏奇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事实，却未依法判决支持梁智辉合理诉求，应当发回重审2012年8月24日，黄立权指使苏敏奇与梁智辉签署一份《借款合同》，并要求梁智辉于2012年9月3日将兆泰公司100%股权质押予苏敏奇。随后黄立权要求梁智辉以兆泰公司作为担保，向中国建设银行顺德分行贷款1.977亿余元，并故意隐瞒银行已经发放贷款的事实，未将借款9000万元交付予梁智辉。2013年5月20日，黄立权以帮助梁智辉清偿所有债务的欺诈手段，诱骗梁智辉签订《债务重组合作协议》，要求梁智辉按黄立权的要求将兆泰公司100%股权转让予苏敏奇。梁智辉与苏敏奇于2013年5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庭审中，苏敏奇未能举证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证据，一审判决虽查明了案件事实，却未依法支持梁智辉的诉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梁智辉提起本案诉讼与在（2013）佛顺法民二初字第674号案件（以下简称674号案）中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一）本案与674号案起诉的当事人并不相同，且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本案原告与674号案原告均为梁智辉，苏敏奇也均为两件案的被告，但在674号案中兆泰公司被列为被告，享有独立请求权，本案中兆泰公司却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中增加黄立权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两个第三人与本案均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虽然未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但本案中的两个第三人是必须通知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本案与674号案起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并不相同674号案诉讼请求为：1.解除梁智辉与苏敏奇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苏敏奇将其在兆泰公司的股权过户至梁智辉名下；3.判令苏敏奇、兆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本案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苏敏奇向梁智辉返还其持有的兆泰公司5%股权价值约50万元；2.判令苏敏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从两案的诉讼请求明显看出，674号案基本诉求为解除梁智辉与苏敏奇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本案的基本诉求并未要求解除梁智辉与苏敏奇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而是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受苏敏奇及黄立权欺诈签订，应为无效合同。两案虽然表面均为股权之争，实则诉求根本不同。（三）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并未否定674号案裁判结果674号案裁判的理由是梁智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理据不足，才被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已查明黄立权与苏敏奇采取欺骗手段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且未支付任何对价。若本案判决梁智辉胜诉，并未否定674号案裁判结果，属于发现新的事实。本案的判决结果实质上是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返还股权只是合同无效的解决方案。苏敏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梁智辉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在674号案中，梁智辉作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解除梁智辉与苏敏奇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二、苏敏奇将其在兆泰公司的股权过户至梁智辉名下；三、判令苏敏奇、兆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5日作出了民事判决，驳回梁智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即梁智辉与苏敏奇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首先，本案的当事人与674号案当事人相同：本案原告与674号案的原告均为梁智辉、被告均为苏敏奇。虽然在674号案中兆泰公司被列为被告，但原告梁智辉的诉求没有要求兆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实质上符合第三人的性质。故本案中兆泰公司被列为第三人，与674号案中的诉讼地位一致。在本案中，黄立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梁智辉也没有请求黄立权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与674号案当事人相同，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一个要件；其次，本案与674号案的诉讼标的相同，两案的诉讼标的均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涉及的股权，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二个要件；再次，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674号案的裁判结果。在674号案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已判决驳回梁智辉请求苏敏奇将其在兆泰公司的股权过户到梁智辉名下的诉求。本案中，梁智辉请求苏敏奇向梁智辉返还其持有的兆泰公司5%股权（因诉讼费问题，梁智辉暂请求返还5%案涉股权，其余95%股权另行起诉）。无论是案涉股权过户到梁智辉名下，还是苏敏奇返还案涉股权给梁智辉，梁智辉最终的诉求为实现对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标的股权的所有权。本案中，只要法院判决支持苏敏奇返还案涉股权给梁智辉的诉求，苏敏奇就有义务协助梁智辉将案涉股权过户到梁智辉名下，即本案的该诉求实质上否定674号案的裁判结果，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三个要件。因此，梁智辉构成重复起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驳回起诉。兆泰公司的答辩内容与苏敏奇的答辩意见一致。黄立权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梁智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苏敏奇向梁智辉返还其持有的第三人兆泰公司5%股权；2.判令苏敏奇承担本案诉讼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梁智辉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2013年10月8日，梁智辉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了674号案，诉讼请求为：一、解除梁智辉与苏敏奇之间的《佛山市顺德区兆泰房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二、苏敏奇将其在兆泰公司的股权过户至梁智辉名下；三、苏敏奇、兆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5日作出了驳回梁智辉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作出上述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首先，本案与674号案当事人相同。本案原告与674号原告均为梁智辉，苏敏奇均为两件案的被告即梁智辉请求承担责任的主体。虽然在674号案中兆泰公司被列为被告，但梁智辉的诉求没有要求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实质上符合第三人的性质。本案中兆泰公司作为第三人，与674号案中的诉讼地位一致。在本案中黄立权作为第三人起诉，但没有请求黄立权承担责任。本案与674号案中原告与原告诉求中承担责任的主体一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一个要件；其次，本案与674号案的诉讼标的相同。两案的诉讼标的均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涉及的股权；再次，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674号案的裁判结果。674号案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已判决驳回苏敏奇将其在兆泰公司的股权过户到梁智辉名下的诉求。本案中，梁智辉请求苏敏奇向梁智辉返还其持有的兆泰公司5%股权(因诉讼费问题，梁智辉暂请求返还5%案涉股权，其余95%股权另行起诉)。无论是案涉股权过户到梁智辉名下，还是苏敏奇返还案涉股权给梁智辉，梁智辉最终的诉求就是实现对案涉股权的所有权。本案中，只要实现苏敏奇返还案涉股权给梁智辉的诉求，苏敏奇就有义务协助梁智辉将案涉股权过户到梁智辉名下。也就是说本案的诉求实质上是否定674号案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梁智辉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裁定：驳回梁智辉的起诉。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梁智辉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审查的重点是梁智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当事人构成重复起诉，须同时符合以下三个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本案的当事人与梁智辉提起的674号案诉讼的当事人相同，即由梁智辉作为原告，由被告苏敏奇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已符合上述第（一）项条件。关于本案与674号案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的问题，诉讼标的相同是指诉讼对象具有同一性，这也是“一事不再理”原则中最为核心和本质的内容。在本案及674号案中，梁智辉均是以股权转让关系为前提，并基于相同的客观事实即苏敏奇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受让其持有的兆泰公司股权，但苏敏奇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对价款，故要求苏敏奇向其返还受让的股权。由此可见，虽然两案的诉讼角度有所不同，但本质上两案的诉讼对象仍具有同一性，即符合上述第（二）项条件。另外，梁智辉在本案及674号案中均提出要求苏敏奇向其返还案涉股权的相同诉讼请求。虽然梁智辉基于诉讼费用的缘故在本案中仅提出要求苏敏奇返还其持有的兆泰公司5%股权的诉讼请求，与其在674号案中所提相关诉请在股权份额上有所区别，但梁智辉在本案中所提该项诉请实质上是否定了674号案的裁判结果。因此，梁智辉提起本案诉讼也符合上述第（三）项条件。综上几点，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梁智辉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并据此裁定驳回梁智辉的起诉，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梁智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