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7306号原告：陈华兰，女，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允槟，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永洪，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苑锋，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卢祖香，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原告陈华兰诉被告卢永洪、第三人卢祖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华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允槟、被告卢永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苑锋、第三人卢祖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华兰诉称：原告陈华兰与卢祖香为合法夫妻，夫妻两人在广州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作十年有余。2018年10月初，原告的丈夫卢祖香经好友介绍，与被告相识，经双方协商，被告雇佣卢祖香进行院墙改建工作，该工作需要四到五人，卢祖香遂帮被告找来李某和卢某夫妇及原告，共同进行被告的院墙改建工作。被告雇佣卢祖香和李某从事砌墙，卢某和原告从事“小工”工作。2018年10月18日，工作进入收尾阶段，原告在搬运“脚手架”时，不幸掉入两米多高的臭水沟，头部着地，受伤严重。原告受伤后，被送进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转院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进行治疗，出院后原告伤情反复发作，根据病情原告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9年3月份，病情逐渐稳定。2018年10月18日—2019年3月，原告先后七次住院治疗（详见《陈华兰医疗统计表》），累计住院111天，共产生费医疗费：￥125886.56元，被告没有垫付任何医疗费。2019年4月，原告临床治疗终结，伤情稳定，遂依法委托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照《人体损害致残程度分级》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程度和文证审查及伤病关系鉴定”。2019年04月29日，该所作出“穗司鉴19010550200076号”《鉴定意见书》，得出：“（一）陈华兰的损伤与本次意外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本次意外事故的损伤参与度为41-60%。（二）陈华兰右上肢肌力下降评定为八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为自然人之间的雇佣关系，被告为雇主，原告为雇员，且原告是在劳动场所，从事被告的雇佣活动时受伤，因此被告应该承当全部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赔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伍拾万零捌仟贰佰贰拾肆元（小写：￥508224.00元），详见《赔偿明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卢永洪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方的工程只是一堵25米长的墙的砌筑及扇灰的工作，我方将该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卢祖香，由第三人卢祖香雇佣李某、卢某进行施工，故我方不是雇主，不存在承担责任的问题。2、原告也不是任何人的雇工，因为原告从2018年10月13日至10月18日施工期间时不时都带着孙子到工地与卢祖香闲聊，而不是参与工作。3、原告本身存在严重的身体疾病，在事发当天只是因为病发而晕倒，故是原告自身的问题而导致的伤害。4、根据证人梁某、卢某、李某陈述，原告只是事发当天到现场，原告并没有工作，并不属于工作人员，只是那天原告在现场时，被原告的老公卢祖香叫着帮忙移动脚手架，并在移动脚手架过程中原告病发晕倒，导致其受到伤害，故如果存在责任的话，卢祖香应该是责任的主体，因为卢祖香让原告无偿帮工的。5、本案工程的工作人员在事发当天及之前都是在早上6点50分前就到现场施工，而原告在事发当天是8点才到达现场的，且是穿着是凉鞋，而不是施工的鞋子，这明显证明原告不是施工人员，更不存在被告雇请原告的事实，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本次伤害是因为原告自身疾病导致的意外事件，如果存在责任的话，也应是卢祖香基于无偿帮工受益人而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人卢祖香述称：工程量是25米长的院墙需要工作6天，事发时是第六天，也就是工作量的最后一天，前5天原告确实没有到现场，事发这一天原告是比我们迟一点到现场。头五天在现场施工人员只有三个人，分别是李某、卢某及我。我们干活的人员，我是头。梁某与被告卢永洪是朋友关系，梁某以前是我的老板，我以前替梁某做过一些事，通过梁某的介绍，我就认识被告了，被告刚好有一面墙需要改造就找到我。工钱是被告支付的，不是梁某支付的。工钱是按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41元，共91平方米，完工以后再计算，我与被告均是口头协议，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工程已经完工了，工钱在事发当天已经结算完毕了。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华兰、被告卢永洪、第三人卢祖香及案外人李某、卢某、梁某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陈华兰与第三人卢祖香是夫妻关系。第三人卢祖香经梁某介绍而认识被告卢永洪，卢永洪认识卢祖香后，卢永洪与卢祖香口头约定将其一段院墙的砌筑及扇灰工程承包给卢祖香，卢永洪与卢祖香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卢永洪也未审查卢祖香的施工资质。卢永洪与卢祖香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工钱按完成平方米计算，工程量共91平方米，每平方米41元共计3710元，另补批档15平方米，每平方米10元共计150元，外加“时工400元”，合共4280元。现工程已完工，卢永洪已将上述4280元支付给了卢祖香、李某。第三人卢祖香从被告卢永洪处承包涉案砌筑院墙工程后，雇请了李某、卢某与卢祖香三人一同施工。卢祖香与李某、卢某三人一同施工时，约定卢祖香、李某按大工220元/天计算工钱、卢某按小工200元/天计算工钱。卢祖香与李某、卢某三人在现场施工时，均是自带施工工具，施工现场的脚手架则是从梁某处借来使用的。整个砌筑院墙工程需时六天，前五天陈华兰均没有入场参与施工。2018年10月18日，是涉案砌筑院墙工程的最后一天即第六天，卢祖香、李某、卢某在早上六点多即到现场开始施工工作，当天早上八点多，原告陈华兰穿着拖鞋也来到施工现场，后在卢祖香的临时要求下，陈华兰在帮助卢祖香搬动脚手架的过程中跌入施工现场的水沟而受伤。原告陈华兰受伤后，第三人卢祖香即送陈华兰至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后转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陈华兰从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出院后，因病情反复，陈华兰又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9年3月份，陈华兰的病情逐渐稳定。从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3月26日，陈华兰先后七次住院治疗，累计住院111天，共产生医疗费用125886.56元。2019年4月25日，原告陈华兰自行委托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4月29日，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穗司鉴19010550200076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一）陈华兰的损伤与本次意外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本次意外事故的损伤参与度为41-60%。（二）陈华兰右上肢肌力下降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告为此次司法鉴定开支鉴定费用3276元。原告陈华兰因向被告卢永洪协商赔偿费用未果，遂于2019年6月12日将被告卢永洪诉至本院，要求卢永洪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要求赔偿医疗费125886.56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误工费28178元、护理费26490元、交通费3330元、残疾赔偿金245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61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司法鉴定费3276元共计508224元。被告卢永洪到庭应诉，被告不同意原告陈华兰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要求对陈华兰的伤情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且申请追加卢祖香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特追加卢祖香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在本案庭询中表示：“第三人与原告是夫妻关系，我方在本案中不要求第三人作出任何赔偿。”事发后，原告陈华兰被卢永洪等送至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法院抢救治疗，后转院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原告从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出院时，被告卢永洪代原告支付了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全部医疗费用及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的部分医疗费用共计125666.07元，原告自行支付了80667元；为此，原告陈华兰于2016年12月29日向被告卢永洪出具《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载明陈华兰确认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止卢永洪共垫付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检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25666.07元，其中垫付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用4433.77元、垫付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医疗费用121232.3元；该《确认书》还注明卢永洪将所垫付医疗费的票据原件交给陈华兰的委托人王珍珠，以协助陈华兰办理相关医疗保险报销，双方争议待法院裁判为准，陈华兰及其相关人保证不影响卢永洪工作和生活。陈华兰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期间，其在广州南方麒麟大药房购买人血蛋白注射剂及静注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开支12527元，原告陈华兰还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岳松百货商店购买成人尿裤等商品开支330.6元。因在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组织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卢永洪对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书提供异议，为此，本院特依法另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重新进行了鉴定。2020年1月3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675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陈华兰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2018年8月29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018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陈华兰本次所受外伤在其目前右上肢肌张力增高，肌力IV级的损伤后果起同等作用，参与度拟为41-60%；2.陈华兰右上肢肌力下降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告陈华兰为此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支付3276元鉴定费用。被告卢永洪在本院组织的两次庭审中均表示其与原告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陈华兰与第三人卢祖香则表示卢祖香、李某、卢某、陈华兰与被告卢永洪之间均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故原告陈华兰以其与被告卢永洪形成雇佣关系为由要求卢永洪对原告陈华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陈华兰申请李某、卢某到庭作证，李某、卢某在本案庭审中表示他们均是卢祖香叫去干活的，卢祖香与李某、卢某三人平时工作是均是穿着施工鞋子，原告陈华兰只是在工程最后一天穿着拖鞋临时来到施工现场，后来陈华兰在帮卢祖香抬脚手架时发生事故。另查明：原告陈华兰在本案中向本院提交了江西省信丰县大塘埠镇羊马村委会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该《身份关系证明》注明：原告陈华兰的父亲陈辉标于1948年4月15日出生，陈华兰的母亲王芬英于1948年6月4日出生，陈辉标与王芬英共生育陈华兰在内的子女4人。第三人在本案庭审中称扇灰、砌墙都是没有资质的，被告经常过来看进度，但是没有说要加强安全措施。被告则称其认为砌墙、扇灰不用资质，其每天到现场监工，也有要求他们做好安全措施、注意生产安全，但第三人说不需要。原告的病历医嘱加强营养。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按100天/天计算住院期间营养费为11100元。误工费根据2017年广东省年度平均工资53347元的标准计算至鉴定结论作出前一天即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4月28日共计193天，误工费为28178元。护理费分两部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之后至鉴定结论作出前一日，根据2018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护理费应当按照120元/天计算，护理费共计26490元。原告住院111天，原告酌定每天30元，交通费共3330元。原告是八级伤残，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4580元。原告母亲王芬英、父亲陈辉标均是1948年出生，计算其抚养费为32613.84元。原告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告两次进行司法鉴定，每次均开支鉴定费3276元。以上事实有原告陈华兰、被告卢永洪提供的证据及李某、卢某、梁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案庭审笔录等可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原告陈华兰、被告卢永洪及第三人卢祖香、案外人李某、卢某各自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综合全案事实，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第三人、案外人的陈述及各方提交的证据，逻辑推理与日常生活经验，本院认为：卢永洪与卢祖香之间应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卢祖香与李某、卢某之间为雇佣关系，陈华兰与卢祖香之间为无偿帮工关系，卢永洪与陈华兰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的区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而雇佣关系为雇主聘请雇员为其提供劳动，雇主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的主要区别为：1.从法律关系的内容看，在雇佣关系中，雇员负担的义务一般为方法债务而非结果债务。雇员按雇主指示或授权提供了劳务，即使未达目的，雇主一般也应支付劳动报酬。而承揽关系中，承揽人提供的为结果债务而非方法债务。如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双方约定，定作人有权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从提供劳务的方式看，雇员或者承揽人提供的工作，从表面上看均是从事劳务。但在承揽关系中，除非双方另有约定，一般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承揽人可雇佣他人完成工作成果。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的关系相对独立，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在雇佣关系中，受雇人根据雇主的指示或授权提供劳务，一般无需自备工具，受雇人未经雇主同意一般不得将雇主指示或授权其完成的劳务转让给他人完成。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一定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第二，从工作的具体内容看，卢永洪要求卢祖香提供的工作成果为院墙的砌筑及扇灰。卢祖香向卢永洪交付的工作成果是院墙的砌筑及扇灰而非单纯的劳务。从完成工作的方式看，卢祖香自行雇请员工、自备主要施工工具，是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完成工作。从计酬方式看，双方是按砌筑及扇灰院墙的尺寸即按工程量计算而非按时计算报酬。这一计酬方式与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计算报酬的通常方式即按工作成果的具体数量计算报酬是一致的，而不符合雇佣关系通常以雇佣时间计算报酬的计酬方式。第三，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之定性涉及风险的分配。正是因为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一定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雇员从事劳务是受雇主指示或授权所为，故雇主对雇员承担的责任也相对较重。比如，在雇员因提供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在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如雇员因提供劳务致第三人损害，应由雇主承担替代责任。而在承揽关系中，因承揽人系独立完成工作，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对承揽人没有管理的权利，故定作人对承揽人承担的责任较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实卢永洪与卢祖香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卢祖香等是独立从事院墙的砌筑及扇灰工作，卢永洪与卢祖香之间并无人身的依附性。也正是卢祖香是独立从事院墙的砌筑及扇灰的工作，只需向卢永洪交付完工好的院墙的砌筑及扇灰的工作即可，故卢祖香是否找人、找几个人帮忙完成工作成果或是否向案外人借脚手架完成工作成果等，卢永洪对此并不作干涉。第四，本案中，系由卢永洪与卢祖香直接洽谈工程，施工的价格、时间、地点、要求等具体事宜的洽谈均是在卢永洪与卢祖香之间进行的，陈华兰、李某、卢某并未参与，卢祖香从卢永洪处承接涉案工程后，卢祖香自行雇请李某、卢某一同参与施工，卢祖香与李某、卢某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陈华兰与卢永洪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陈华兰系卢祖香妻子，陈华兰在事发前从未参与施工，事发时陈华兰只是穿着拖鞋过来观看施工，陈华兰在观看施工过程中，临时应其丈夫卢祖香的要求帮忙搬动施工脚手架即不慎跌倒发生事故，陈华兰与卢祖香之间属于无偿帮工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卢祖香以自己的名义从卢永洪处承接院墙的砌筑及扇灰的工作，主要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独立完成院墙的拆卸及扇灰的工作，双方按工程量计算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卢永洪与卢祖香之间因此成立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本院考虑到卢祖香与陈华兰是夫妻关系，陈华兰与卢祖香之间属于无偿帮工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即便陈华兰与卢祖香就涉案工程施工不是无偿帮工关系，陈华兰也可能与卢祖香之间是雇佣关系等。但无论如何，陈华兰与卢永洪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卢永洪依法本不应当对陈华兰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需要对陈华兰承担责任的应当是卢祖香，而陈华兰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要求卢祖香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这是陈华兰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本院应当予以认可。虽然陈华兰与卢永洪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卢永洪本无需对陈华兰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卢永洪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施工前及施工过程中加强了安全生产管理、监督，卢永洪也未对卢祖香等参与施工人员的资质予以审查。上述事实，对定作人卢永洪而言，构成未尽选任义务及加强安全生产管理、监督的过失；对承揽人卢祖香，属于未对其组织的施工人员安全尽其必要的注意义务；由于卢永洪与卢祖香之间系承揽关系，一般情况下，定作人无需对承揽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定作人存在过失的情况下，定作人的过失责任也只应是次要责任，而承揽人自身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卢永洪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卢祖香，卢永洪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卢祖香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当加强装修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责任，卢永洪应当对施工加强安全生产监管，卢祖香应当对施工现场加强安全生产监管及指导，现陈华兰在应卢祖香帮工要求下受伤，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被告卢永洪、第三人卢祖香应当承担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全案具体情形，从公平合理、对弱者人文关怀等原则出发，考虑到陈华兰虽然与卢永洪无直接法律关系，但陈华兰与涉案工程承揽人卢祖香是夫妻关系，本院因此酌情确定如下：1、陈华兰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8882元、自行司法鉴定费3276元；2、在由卢永洪承担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费用3276元的基础上，再由卢永洪向陈华兰一次性赔偿20000元以了结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所有纠纷。原告陈华兰主张被告卢永洪应当赔偿损失的超出部分，本院则均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驳回原告陈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永洪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人身损害费共计人民币20000元给原告陈华兰；二、被告卢永洪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司法鉴定费3276元给原告陈华兰；三、驳回原告陈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82元，由原告陈华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确定的上诉案件受理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 林人民陪审员  卢伟昌人民陪审员  晏小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雅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