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睿，女，汉族，1980年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32************521。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潇然，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平，女，汉族，1963年6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桥良组，公民身份号码：430************025。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科，广东运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昭武，男，汉族，1974年1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之1，公民身份号码：432************473。上诉人王睿因与被上诉人杨小平、桂昭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2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睿、桂昭武共同退还杨小平投资款100000元及支付利息8167元（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7月2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睿、桂昭武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王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杨小平投资款1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32元（杨小平已预交），由王睿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2940号民事判决书。王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小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杨小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遗漏对王睿有利的证据未作出采纳与否的评价。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杨小平代刘清莲转账给王睿投资款100000元，以及王睿是否知道杨小平转账200000元投资款中包含刘清莲的100000元。根据王睿作为广东公源叁壹柒年餐饮有限公司代表与杨小平所签《广东公源叁壹柒年餐饮项目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应当由杨小平代表戴端华、刘清莲、郭怀奇在期限内以杨小平一人名义足额向王睿私账转款400000元，而根据王睿提供的银行流水则证实实际转账人为杨小平与戴端华，共计转款300000元，可见投资人都是以自身名义转款，且杨小平存在违约的情形。其次，杨小平举证的证据无法证实代刘清莲转账100000元给王睿并告知王睿的事实。2.张文新的证言中没有提及公司成立之初，桂昭武找杨小平签订代持协议，但杨小平拒绝签署协议。且张新文主要证实公司及公司投资人对桂昭武与杨小平存在代持关系是知情的，且分红款也是按此模式交显名股东桂昭武处理。3.证人房炯军没有到庭，但提交了书面证言，并经过了庭审质证，但判决书中没有提及证言内容是否采纳的意见。房炯军证言证实在公司成立之时有告知杨小平不能作为公司显名股东，股权挂在桂昭武的名下，杨小平对此也没有提出退款的要求。结合桂昭武提供的聊天群记录及视频、本人陈述可知，杨小平直至2018年8月都是同意代持股的。4.王睿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桂昭武称系两人单方将杨小平定为隐名股东的意见，目前只有桂昭武一人的陈述提及。而王睿及王睿申请的证人、公司出资及代持股情况则可以证实，公司及各投资人对公司显名股东安排是一致意见的，显名股东对各自背后的隐名股东负责。5.杨小平提供的证明只能证明从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找桂昭武要求退款及签订合同，不能证明公司成立之初杨小平就不同意代持股模式继续投资，也不能证明有找王睿要求签订合同。二、王睿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王睿构成不当得利，应付返还责任。1.杨小平按照案涉意向书约定向王睿转入投资款，王睿收取投资款具有合法依据，如果该意向书系合法有效的合同，那么本案应为合同纠纷。2.在原餐饮项目未能开展以后，王睿及其他投资人已经明确告知新成立公司仅对显名股东负责，杨小平的投资款所体现的股权只能挂在介绍人桂昭武名下，杨小平对此没有异议，杨小平并没有证据证明公司成立前对此做法有意见。3.王睿收取杨小平投资款200000元的行为没有给杨小平造成实际损失，王睿也没有因此获利。王睿收取投资款后，相应的款项均用于公司成立与经营，不存在王睿私自使用、占有及获利的情况。桂昭武虽然未与杨小平签订书面的代持股协议，现有证据及王睿均无法确认是哪一方的责任，但桂昭武有向杨小平反馈公司经营情况并通知领取分红，通过实际行为履行了股东代持职责。2018年公司盈利并进行分红，杨小平的投资款产生分红款3167元，其没有损失反而存在获利的情形。王睿自身出资1800000元，股权占比30%，获得的分红28500元并没有包含任何杨小平投资款的部分。4.王睿认为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王睿不存在没有合法根据收取杨小平投资款，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杨小平损失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王睿认为杨小平应通过其他途径处理其与桂昭武的股权代持关系。杨小平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正确。1.关于杨小平、刘清莲转账给王睿款项数额的问题。拟定案涉意向书后，杨小平、戴端华转款给了王睿，刘清莲款项由杨小平代为转账，但最终项目没有具体开展，只是由王睿收取了款项。根据案涉意向书可知，杨小平、刘清莲必然是作为公司股东之一而转账的，故王睿一开始就知道杨小平、刘清莲是各自出资100000元用于投资公司并成为公司的显名股东。杨小平出具的《证明》也是证明有代刘清莲转款给王睿，桂昭武与杨小平的聊天记录也显示刘清莲有转款的事实，且桂昭武一审也认可，戴端华也明确当时是一人投资100000元。2.关于王睿收取杨小平款项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自转款后，杨小平数次询问王睿签订合同并成立公司的事项，但王睿一直以怀孕和事物繁忙为由推脱，并要求杨小平和桂昭武联系。在公司试业时，杨小平有催促王睿、桂昭武签订合同，但均被拒绝。后杨小平知道王睿早已在2018年2月与其他投资者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该协议将杨小平排除在外，杨小平根本不能成为显名股东，杨小平投资的目的不能实现，杨小平只要求王睿、桂昭武退款，但其一直拒绝退款并相互推脱。3.关于证人证言。证人房炯军是王睿的亲戚，且房炯军没有出庭作证，杨小平对该证言的三性均予以否认，且证人张文新与房炯军的证言是相矛盾的。张文新证言是将分红款直接给显名股东桂昭武，不会将分红直接交付给隐名股东，而房炯军是隐名股东，其证言是张文新直接将分红转账给隐名股东房炯军。若杨小平是隐名股东，应将分红款直接转给杨小平，而事实上，杨小平没有收到过分红款，桂昭武一审也明确没有帮杨小平代持股份。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意向书拟定后，项目并未开展，故该意向书不能约束杨小平，涉及的款项应退还给杨小平。桂昭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释明，杨小平同意以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审理本案，主张基于合同关系请求王睿、桂昭武共同退还其投资款100000元以及利息。以上事实，有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乃因杨小平与广东公源叁壹柒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王睿之间签订的餐饮项目合作意向书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王睿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睿应否返还杨小平投资款100000元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杨小平与广东公源叁壹柒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王睿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餐饮项目合作意向书后，杨小平依约将100000元投资款转入王睿的个人账户，王睿收款后，双方并未签订正式合作协议。王睿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杨小平同意以隐名股东的身份让桂昭武代持股份，本院对王睿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基于王睿收款后与杨小平之间未开展餐饮项目的合作，杨小平主张王睿应当退还该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王睿应向杨小平返还投资款100000元及支付利息。综上所述，王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睿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