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2民初170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州优创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工业路**中央第五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3M00003M687。 法定代表人：李昭溢，执行董事。 原告（反诉被告）：福州伯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工业路**中央第五街****信用代码91350103685092752P。 法定代表人：陈翠云，执行董事。 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东，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玉龙，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述豪，福建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优创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创公司）、福州伯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乐公司）与被告陈玉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2020年2月18日，被告陈玉龙对原告优创公司、伯乐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创公司、伯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东、被告陈玉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述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创公司、伯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补偿金32万元；2.判令被告配合办理永荣三面体、金峰看板、漳港跨街、鹤上天桥、北山T柱、北山墙体、龙津看板等七块广告牌的所有权变更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优创公司、伯乐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配合办理永荣三面体、漳港跨街、北山墙体三块广告牌的所有权益变更手续。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告与被告合作经营位于福州市长乐区的永荣三面体、金峰看板、漳港跨街、鹤上天桥、北山T柱、北山墙体、龙津看板等七块广告牌。2019年10月18日，原被告通过竞价，就上述七块广告牌归属达成《框架协议》，由被告以32万元报价取得永荣三面体、金峰看板、漳港跨街三块广告牌所有权，原告取得鹤上天桥、北山T柱、北山墙体、龙津看板等四块广告牌所有权，并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11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32万元补偿金。《框架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框架协议》，但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32万元补偿金，也未配合办理上述广告牌所有权变更手续，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陈玉龙辩称，原被告确实共同经营原告诉状所称的“永荣三面体”等七块广告牌。经原被告初步协商，2019年10月18日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框架协议》，约定长乐区“永荣三面体”、“金峰看板”（又称“金峰移动看板”）、“漳港跨街”三块广告牌归乙方，乙方补偿甲方人民币32万元，该款应于2019年11月1日前交付甲方，其他四块广告牌归甲方；但《框架协议》第5条约定“金峰看板”等三块广告牌若由乙方取得，则甲方需配合乙方办理合同变更，若合同无法变更，双方内部另行协议、重新安排；《框架协议》第6条约定广告牌致害、灭失的风险与法律责任转移，以正式协议签订日为时间节点；《框架协议》第10条约定该《框架协议》内容属于正式协议不可分割内容。该《框架协议》签订后，2019年11月1日前，原告未按约定及时出面与“金峰看板”墙面的业主协商墙面租赁合同的变更或续租（原先即无书面合同），最终造成该看板墙面被他人承租，丧失了该处广告牌，被告还了解到“永荣三面体”广告牌场地出租方亦不愿变更承租人，以及行政登记变更也有障碍等等，因此双方在签订《框架协议》后迟迟未能签订正式协议，被告也就没有给付32万元补偿款。 被告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至今没有签订正式协议，《框架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系正式协议不可分割内容，《框架协议》签订时，还有影响合同履行的重大不确定情况，比如：移交或签订正式合同时，合作人能否确保拥有七块广告牌，行政登记变更是否存在障碍，以及如何再行协商一致等。按《框架协议》约定，原告有义务就“金峰看板”等配合合同变更，但未予配合变更或维护，现已灭失，即在以签订正式协议时间为广告牌所有权灭失风险承担节点前，“金峰看板”已经灭失。因此双方现在已不可能依据《框架协议》履行。综上，恳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求。 陈玉龙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解除反诉原被告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框架协议》；2.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起，反诉原被告合作经营七块广告牌，分别是：长乐区“永荣三面体”、“金峰看板”、“漳港跨街”、“鹤上天桥”、“北山T柱”、“北山墙体”、“龙津看板”。2019年10月，本案当事人有意对以上七块广告牌所有权（含场地承租权）进行分割，以结束合作关系。经初步协商，两反诉被告为甲方，反诉原告为乙方，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一份《框架协议》，约定长乐区“永荣三面体”、“金峰看板”、“漳港跨街”三块广告牌归乙方，乙方补偿甲方人民币32万元，该款应于2019年11月1日前交付甲方，其他四块广告牌归甲方；《框架协议》第5条约定“金峰看板”等三处广告牌若由乙方取得，则甲方需配合乙方办理合同变更，若合同无法变更，双方内部另行协议、重新安排；《框架协议》第6条约定广告牌致害、灭失的风险与法律责任转移，以正式协议签订日为时间节点；《框架协议》第10条约定该《框架协议》内容属于正式协议不可分割内容。该《框架协议》签订后，因反诉被告未按约定及时出面与“金峰看板”墙面的业主协商墙面租赁合同的变更或续租（原先即无书面合同），最终造成该看板墙面被他人承租，丧失了该处广告牌，反诉原告还了解到“永荣三面体”广告牌场地出租方，亦不愿变更承租人，以及广告牌的公路局行政登记变更亦有障碍等，因此双方在签订《框架协议》后迟迟未能签订正式协议。 反诉原告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至今没有签订正式协议，《框架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系正式协议不可分割内容，《框架协议》签订时，还有影响合同履行的重大不确定情况，如：移交或签订正式合同时，合作人能否确保拥有七块广告牌，行政登记变更是否存在障碍等。按《框架协议》约定，反诉被告有义务就“金峰看板”等配合合同变更，但未予配合变更或维护，现已灭失，即在以签订正式协议时间为广告牌所有权灭失风险承担节点前，“金峰看板”已灭失。另，“永荣三面体”广告牌也存在相关权利与登记变更障碍，因此双方现在不能依据该《框架协议》履行。 综上，鉴于反诉被告怠于履行《框架协议》约定的先期基本义务，目前“金峰看板”已丧失的客观状态等诸多因素，就以上七块广告牌签订正式协议已不可能，反诉原告履行《框架协议》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恳请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优创公司、伯乐公司辩称，一、案涉《框架协议》已明确七块广告牌所有权益归属，被答辩人未依约支付补偿金，且拒不办理七块广告牌所有权变更手续，已构成严重违约。讼争《框架协议》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经过充分协商后，在被答辩人聘请的律师参与谈判并拟定合同条款的情况下，通过竞价方式，由被答辩人以32万元补偿金的报价，取得永荣三面体、金峰看板、漳港跨街三块广告牌的所有权益。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七块广告牌的所有权益，于《框架协议》签订时，已经完成了分割并明确了七块广告牌的所有权益归属，永荣三面体、金峰看板、漳港跨街三块广告牌的所有权益已经归属被答辩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作经营七块广告牌，时间为2018年至2019年年底，双方各占50%权益，被答辩人对七块广告牌的租赁、审批手续、经营状况等十分清楚，永荣三面体的场地以优创公司名义向龙门村民委员会承租，并取得了公路局的行政许可，金峰看板由被答辩人向房东程峰承租，漳港跨街以优创公司名义向移动公司承租，北山墙体由被答辩人向房东卓建清承租，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签订《框架协议》前，已对七块广告牌所有权变更的方案进行了充分的沟通与协商，已在《框架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且答辩人已向被答辩人以书面方式提出了详尽、具体的变更方案，其中：永荣三面体由双方共同向龙门村民委员会协商变更承租人并在公路局行政许可到期后由被答辩人重新办理审批手续；金峰看板系被答辩人承租，不存在变更问题；漳港跨街，由优创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转让协议后报移动公司备案；北山墙体，由被答辩人配合，将承租主体变更为答辩人；鹤上天桥、北山T柱、龙津看板三块广告牌由答辩人承租，不存在所有权变更问题。双方约定的正式协议，实质内容就是将七块广告牌所有权变更方案以合同条款的方式进行约定，不存在未签订正式协议即可不履行《框架协议》的情形。而被答辩人却违反《框架协议》的约定，拒不依约向答辩人支付补偿金，也不配合办理七块广告牌所有权变更手续，在答辩人多次催告且提出明确的所有权变更方案的情况下，拒不配合，导致七块广告牌所有权变更手续无法进行，被答辩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配合办理所有权变更手续，以完成七块广告牌的分割。二、《框架协议》签订时，不存在所谓的“影响合同履行的重大不确定情况”。首先，七块广告牌为户外广告牌，双方签订《框架协议》时，已明确2019年12月31号之后广告牌的灭失风险等由所有人自行承担，不存在所谓确保拥有广告牌的问题；其次，行政登记变更问题，仅涉及永荣三面体这一块广告牌，双方在协商中就已经明确由被答辩人在原行政许可到期后进行变更登记，至于能否取得行政许可，由行政机关依法决定，并非答辩人的义务，答辩人仅有配合办理义务；第三，金峰看板，本来就由被答辩人承租，答辩人已没有管控和维护的义务，如有灭失风险，也是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答辩人认为，金峰看板灭失系被答辩人捏造，并且，答辩人有证据证明，分给答辩人的北山墙体广告画布被被答辩人破坏，并且被答辩人至今不配合与房东沟通变更租赁合同，导致答辩人已实际丧失对北山墙体广告牌的控制，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被答辩人拒不履行《框架协议》，已构成违约，无权解除《框架协议》，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18日，优创公司、伯乐公司（甲方）与陈玉龙（乙方）就双方合作经营的“金峰看板”、“漳港跨街”、“永荣三面体”、“鹤上天桥”、“北山T柱”、“北山墙体”、“龙津看板”等七块广告牌以竞价方式分割归属等事宜签订一份《框架协议》。协议约定：“金峰看板”、“漳港跨街”、“永荣三面体”为一组，“鹤上天桥”、“北山T柱”、“北山墙体”、“龙津看板”为一组；针对“金峰看板”、“漳港跨街”、“鹤上天桥”（“永荣三面体”），若乙方取得上述广告牌所有权益，则甲方需配合乙方办理合同变更，若合同无法变更，甲乙双方另行订立协议对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责任重新安排，具体内容以协议为准；针对广告牌风险、法律责任，以正式协议签订日，为时间节点（因广告内容导致的法律责任与风险由甲方承担，不以时间节点为转移），该时间节点之后因广告牌造成的消防、安全、侵权等，或因自然、政策等不可抗力，或其他事因导致广告牌灭失、毁损无法继续使用经营的，其法律责任及风险由广告牌权益所有者承担；本《框架协议》内容属于正式协议不可分割内容，对各方有约束力，为正式协议中已确定的内容；双方确认乙方以32万元的报价取得“金峰看板”、“漳港跨街”、“永荣三面体”三块广告牌的所有权益，乙方应在2019年11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其报价的32万元补偿金，以补偿另四块广告牌所有者；甲方拥有“鹤上天桥”、“北山T柱”、“北山墙体”、“龙津看板”四块广告牌所有权益，承继该四块广告牌已签订广告合同的权利义务。同时，双方在《框架协议》中对合作经营广告牌的结算等问题也作了约定。 《框架协议》签订后，因双方未能就各自分割的广告牌的相关权益变更等具体事项达成一致意见，陈玉龙没有与优创公司和伯乐公司签订正式的广告牌分割协议，也未支付该协议项下的32万元补偿金。2019年12月5日，优创公司和伯乐公司向陈玉龙发出《关于要求履行〈框架协议〉的通知》，要求陈玉龙支付32万元补偿金，并共同办理相关广告牌所有权变更手续。2020年1月11日，陈玉龙向优创公司和伯乐公司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书》，认为其签约后多次主张“金峰看板”、“漳港跨街”、“永荣三面体”广告牌权属的变更、过户，但优创公司和伯乐公司怠于履行配合义务，导致“金峰看板”丢失，且广告牌的行政许可无法变更，广告位出租人也拒绝租赁主体变更，协议目的落空，故要求解除《框架协议》。优创公司和伯乐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回复《通知》，告知其已诉至法院，关于《框架协议》的一切权利义务，已交由司法裁决。 另查，上述《框架协议》项下七块广告牌位的初始取得方式：“龙津看板”由伯乐公司在2018年5月30日与案外人福州市长乐区航城街道龙津村民委员会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取得，期限至2023年5月31日；“北山T柱”由陈玉龙在2018年8月租赁使用，未签订书面合同；“永荣三面体”由优创公司在2018年12月1日与案外人福州市长乐区航城街道龙门村民委员会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取得，期限至2023年11月30日；“北山墙体”由陈玉龙在2019年1月1日与案外人卓建清签订《广告牌使用权租赁合同》取得，期限至2024年12月31日；“鹤上天桥”由伯乐公司在2019年5月7日与案外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福州市长乐区分公司签订《邮政广告业务项目合同书》取得，期限至2021年5月7日；“漳港跨街”由优创公司在2019年5月8日与案外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市场部签订《关于信息化产品合作共识》取得，期限至2021年5月19日；“金峰看板”租赁于2019年5月，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伯乐公司和优创公司与陈玉龙合作经营该七块广告牌，其中的“龙津看板”、“北山T柱”、“永荣三面体”分别签订有《合作经营合同书》，合作期限至该广告牌被拆除之日止。 又查，签订《框架协议》时，上述七块广告牌位中的“龙津看板”、“北山T柱”、“永荣三面体”的非公路标志牌的行政许可期限分别至2019年8月30日、2019年10月8日、2020年4月16日，申请人分别为伯乐公司、优创公司；其余四块广告牌位未经行政许可。 上述事实，由优创公司、伯乐公司共同提交经庭审质证的《框架协议》（附《确认书》）、《关于要求履行〈框架协议〉的通知》、微信聊天记录、《解除协议的通知书》，陈玉龙提交经庭审质证的《框架协议》《解除协议的通知书》和快递单、《广告位租赁合同》、微信聊天和通话记录、《关于信息化产品合作共识》《邮政广告业务项目合同书》《广告牌使用权租赁合同》《福建省公路路政行政许可决定书》《合作经营合同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作经营涉案七块广告牌，及双方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分割该七块广告牌的《框架协议》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框架协议相当于缔约协议，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合同标的交易达成意向并对主要内容予以确定而订立的协议，具体交易细节有待在框架协议的基础上再细化成正式的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虽在《框架协议》中对上述七块广告牌的所有权益归属作了分割，并明确了陈玉龙报价竞得的“金峰看板”、“漳港跨街”、“永荣三面体”三块广告牌的32万元补偿金的支付时间。但同时约定有“若乙方取得上述广告牌所有权益，甲方需配合乙方办理合同变更，若合同无法变更，甲乙双方另行订立协议对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责任重新安排，具体内容以协议为准”，及广告牌风险、法律责任“以正式协议签订日，为时间节点”等不确定的内容。由此可见，《框架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最终确定权利义务关系的正式合同。该协议中约定的陈玉龙支付32万元补偿金，需以对应办理其竞价分割的“金峰看板”、“漳港跨街”、“永荣三面体”三块广告牌相关权益的分割交接手续为前提条件，或应以签订正式协议之日为确定付款的时间节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陈玉龙竞价分割的三块广告牌中的“漳港跨街”和“永荣三面体”两块广告牌位初始均由优创公司向案外第三方承租取得，能否办理该两块广告牌位租赁主体变更尚不能确定；如无法变更，双方还应按《框架协议》约定“另行订立协议对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责任重新安排”。另外，由于“金峰看板”广告位并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对该广告位的初始租赁主体及该广告位是否“丢失”意见分歧[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该广告位的租金只交付至2019年12月31日；优创公司和伯乐公司认为“金峰看板”是由陈玉龙承租与《框架协议》中关于“若乙方竞价取得“金峰看板”、“漳港跨街”、“永荣三面体”广告牌，则甲方需配合乙方办理合同变更”的约定不符（若“金峰看板”是由陈玉龙承租，就不存在“甲方需配合乙方办理合同变更”的问题）]。况且，陈玉龙分割的三块广告牌中的“永荣三面体”广告牌位还涉及非公路标志牌的行政许可变更问题（原申请人系优创公司，行政许可期限至2020年4月16日），是否存在变更障碍也不确定。因此，在双方没有签订正式协议明确如何解决相关广告牌位的租赁主体及行政许可变更之前，陈玉龙分割的三块广告牌的所有权益能否实际取得存在不确定性。在此情况下，优创公司和伯乐公司要求陈玉龙按照《框架协议》约定支付32万元补偿金，显然有失公平。而事实上，在优创公司和伯乐公司与陈玉龙签订《框架协议》后，因未能就各方分割的广告牌的相关权益变更等具体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并没有签订正式的广告牌分割协议。即便在签订《框架协议》后优创公司和伯乐公司曾向陈玉龙提出了具体的广告牌相关权益变更方案，但未经双方协商确认并签订正式协议，亦不能以此为由要求陈玉龙支付补偿金。基于以上分析，因优创公司、伯乐公司与陈玉成未能对《框架协议》中分割的广告牌的相关权益变更等具体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正式协议，且“永荣三面体”的非公路标志牌的行政许可现已过期，“金峰看板”的原租赁期限也已届满，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框架协议》所确定的广告牌所有权益分割的基础条件不具备。优创公司和伯乐公司要求陈玉龙支付32万元补偿金及配合办理广告牌所有权益变更之诉讼主张，于法于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陈玉龙主张解除其与优创公司和伯乐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陈玉龙与福州优创广告有限公司、福州伯乐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框架协议》。 二、驳回福州优创广告有限公司、福州伯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6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00元，各减半收取合计6100元，均由福州优创广告有限公司、福州伯乐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坤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池若冉 书记员林精铭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