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秀启，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实，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荣，女，194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立新，系张秀荣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河南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秀启因与被上诉人张秀荣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秀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被上诉人张秀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立新、王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秀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驳回张秀荣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及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该涉案宅基地并无房屋,产权登记在吕秀何的名下,现吕秀何去世,法律规定，宅基地不能继承,但可以使用,使用是在有房的前提下,所以宅基地上无房屋,不属于可继承财产的范围,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举出证人证言,未到庭,法院私下对几名人员进行调查取证,未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质证、听取意见,该证据直接影响本案定性,而原审法院未予以说明、由当事人相互间进行质疑与辩驳听取意见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明显违背证据法则规定,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应向各方说明,吸取双方的意见，程序违法。2、在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吕秀恩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予以准许,明显程序违法,吕秀恩在本案中起决定性作用,老冢司法所调查吕立新的调查笔录、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照片、土地租赁合同等财产，均能证明三家互换土地的事实,并且已经互换成功,吕秀恩对于本案认定事实，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出庭必然影响本案公正审理,所以原审未准许,明显程序违法。三、被上诉人不存在解除情形，上诉人互换宅基地的事实发生在2015年，该土地系三家互换土地后上诉人所取得,互换已经成功,三家均已在互换的土地上进行利用,互换已成事实,在取得后上诉人在该土地上行使权利,何来侵权之处。吕秀何找到上诉人让与吕秀恩商量互换宅基地事宜,经过多次协商后,三家确定以下事实,上诉人的4分4给吕秀恩,把吕秀恩的3分3给吕立新的父亲,吕秀何给上诉人,互换后三方均无意见,均没有提出异议,之后上诉人在互换的宅基地上搭建彩钢棚,拉了院墙,吕秀恩将互换的宅基地租赁给他人,吕秀何在互换的土地上种庄稼多年,三方宅基地已成功互换,上诉人已在其上建造了彩钢房、院墙、门楼。在建造过程中,吕秀何还经常过来参观,从未提出过异议。如今房屋建好了多年并使用了多年,(互换后三方均已经使用并占有,有证人证言,照片等证据)张秀荣又主张要收回互换的宅基地,当然不能受到法律支持。四、根据法律规定,本村村民可以相互进行互换土地,三家当时已经协商互换的情形,宅基地互换指宅基地使用权人经平等协商,相互交换宅基地使用权的民事法律行为。互换协议是双方变更物权主体的合意,互换,是三方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未给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故其行为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并且各自均已经占有、使用受益,比如:上诉人已经在互换的宅基地上建房屋、拉院墙,当时建造时吕秀何家庭也未进行阻止,现在张秀荣起诉解除互换宅基地协议,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五、上诉人已在互换的土地上建造房屋,也已经居住多年,现在原审法院直接判处解除合同,清除一切建筑物及附属物,没有考虑上诉人房屋拆除后居家定所以后怎么办?是否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生活，没有考虑这样是否影响社会稳定等情形，最主要未考虑诚实信用,自愿公平等原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以致错判，现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根据事实与法律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秀荣辩称，一、张秀荣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宅基地使用权是以户的名义申请，也是以户的名义出现的，因此判断宅基地使用权时，除了审查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人外，还应结合宅基地的共同使用人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宅基地使用权虽登记在张秀荣丈夫吕秀何名下,但涉案宅基地为吕秀何及其家庭成员共同申请并予以使用,能够认定涉案宅基地为吕秀何及其家庭成员共有,同时涉案宅基地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亦未收回该宅基地,故张秀荣依法享有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二、一审程序合法。(一)法院调查笔录内容是在对老冢镇后石村委会证明和程勉合、李翠荣等人的证言已进行质证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为慎重起见依职权调查取证系基于审理需要对案涉证据真实性的核实，未将调查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并未据此认定新的案件事实。即使没有该调查笔录，因双方提交几人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也不应予以采信。况且吕秀启本人在庭审中也承认所谓的换地也仅仅只是吕秀何和吕秀启两人商议,没有吕秀恩在场也没有经过村委会。另外对于换地一事吕秀恩在电话录音中已经明确不知情。调查笔录质证与否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即该调查笔录未作为原审确认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使用,故一审法院未就该笔录组织质证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程序违法。(二)本案是双方之间的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吕秀恩并不是宅基地互换协议的当事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上诉人要求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驳回其申请。三、因吕秀启故意隐瞒吕秀恩不知情的真相,欺骗吕秀何说是吕秀恩也同意互换,在此情况下吕秀何才同意互换。但是后来吕秀恩明确表示当时并不知情也没有同意更换,又以实际行为作出阻止被上诉人使用互换后的土地。况且吕秀何当初换地的本意是要进行宅基地互换,但是吕秀启用来互换的土地却是自留地。故,被上诉人互换宅基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所建的房屋并不在被上诉人的原宅基地上，只是部分院墙门楼在被上诉人的原宅基地上，清除以上附属物并不影响上诉人的正常居住生活。张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张秀荣、吕秀启之间达成的换地协议；2、判决吕秀启返还占用张秀荣宅基地并清除该宅基地上附属物；3、判令吕秀启返还张秀荣换地补偿款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秀荣丈夫吕秀何（又名吕秀合，已去世）与吕秀启系堂兄弟关系，均系太康县老冢镇后石行政村程堂村村民。1989年11月29日，张秀荣居住位于“太康县××后程堂村”一处宅基地，经太康县人民政府审查后，颁发“老冢集建（89）字第0488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书中载明：“土地使用者：吕秀何，用地面积：107平方米，建筑面积：50平方米，用途：住宅，四至：北吕全才、南路、东路、西路，南北10.54米、东西10.2米”。该处宅基地与吕秀启家宅基地南北相邻，张秀荣居南，吕秀启居北。2015年3月份，吕秀启与张秀荣丈夫吕秀何经过协商，口头达成互换“宅基地”协议，双方约定，张秀荣用上述与吕秀启相邻宅基地，与吕秀启之哥吕秀恩承包的位于该村村东一处小片荒土地互换。由于吕秀启提供的互换土地面积较大，张秀荣向吕秀启支付换地补偿款6800元。张秀荣、吕秀启在协商互换“宅基地”前后，吕秀启之哥吕秀恩未参与，亦未向张秀荣表示同意与张秀荣互换土地。吕秀启之哥吕秀恩并非张秀荣、吕秀启互换“宅基地”协议当事人。张秀荣、吕秀启达成互换宅基地协议后，吕秀启在互换宅基地上建造了简易彩钢瓦房屋，并开始使用该处宅基地至今。虽然吕秀启一直在使用上述宅基地，但未经该村村民委员会批准或备案，亦未办理宅基地过户登记。该处宅基地使用权人仍登记为张秀荣丈夫吕秀何。在张秀荣准备使用吕秀启提供的互换土地时，吕秀启之哥吕秀恩以该处小片荒土地归其承包，不让张秀荣使用，并在该处小片荒堆放砖头及沙土。张秀荣无奈，遂要求吕秀启交付互换土地，由于吕秀启与其哥吕秀恩发生矛盾，其哥吕秀恩不同意让张秀荣使用该小片荒土地，造成吕秀启不能向张秀荣交付互换土地。经多次协商，吕秀启仍未能向张秀荣交付互换土地。经该村村干部多次调解，亦无结果。2019年1月25日，吕秀启向太康县老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但纠纷未能得到解决。2019年4月10日，张秀荣之子吕立新以其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吕秀启返还互换宅基地，2019年5月9日，因吕立新诉讼主体错误，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627民初2415号”，准予吕立新撤回起诉。2019年7月24日，张秀荣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吕秀启返还其宅基地，2019年8月28日，因张秀荣请求事项有误，遂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627民初4602号”，准予张秀荣撤回起诉。由于吕秀启之哥吕秀恩不同意让张秀荣使用其承包土地，吕秀启无法交付互换土地，导致张秀荣、吕秀启之间达成的互换“宅基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张秀荣不能实现换地目的。张秀荣只能要求解除张秀荣、吕秀启之间达成的互换土地协议，让吕秀启返还其宅基地及补偿款，遂第二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庭审前，吕秀启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吕秀恩为本案共同被告，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吕秀启之哥吕秀恩并未参与张秀荣、吕秀启互换土地事宜，非本案互换“宅基地”当事人，与本案原告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不能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遂作出不追加吕秀恩为共同被告决定。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已查清案件事实，张秀荣丈夫吕秀何与吕秀启自愿达成的互换土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秀荣、吕秀启之间成立互换“宅基地”法律关系，张秀荣、吕秀启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互换“宅基地”协议达成后，张秀荣方如约向吕秀启交付宅基地，吕秀启亦应按照约定向张秀荣方交付所换土地。由于吕秀启提供的互换土地并非归其吕秀启承包，而是其哥吕秀恩承包，且吕秀恩不同意将该土地交张秀荣使用，导致吕秀启最终无法向原告交付互换土地，构成根本违约。由于吕秀启无权处分互换土地，造成张秀荣、吕秀启达成的互换“宅基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吕秀启应当将张秀荣宅基地和6800元换地补偿款返还张秀荣。关于吕秀启辩称张秀荣构成重复起诉之抗辩理由，由于张秀荣及其子吕立新前两次分别提起的民事诉讼，系诉讼主体错误及请求事项有误主动申请撤回，并非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张秀荣实体权利并未被剥夺，仍享有诉权，张秀荣再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吕秀启辩称张秀荣主体不适格，涉案宅基地不属于可继承财产或权利之抗辩理由，由于张秀荣与其丈夫吕秀何系夫妻关系，两人对以其家庭为单位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共有权利。虽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书上载明宅基地使用者为吕秀何，但张秀荣亦享有使用权。张秀荣丈夫吕秀何的死亡，并不导致张秀荣丧失该处宅基地使用权。本案张秀荣宅基地使用权限本不存在继承问题，张秀荣应为本案适格当事人。关于吕秀启辩称本案已过除斥期限，张秀荣已丧失“撤销权”之抗辩理由，由于吕秀启不能交付互换土地，张秀荣依法要求解除互换土地协议，行使的是“合同解除权”，而非“撤销权”，不适用“撤销权”的规定，吕秀启此项抗辩理由亦不成立。关于吕秀启申请追加其哥吕秀恩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由于吕秀启之哥吕秀恩并未参与张秀荣、吕秀启互换土地事宜，非本案互换“宅基地”协议当事人，与张秀荣没有法律上直接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吕秀启参与本案诉讼。纵观本案，不难得出结论，造成吕秀启不能交付互换土地的原因，系吕秀启之哥吕秀恩不同意将其承包的土地交张秀荣使用，张秀荣并无任何过错。由于吕秀启提供的互换土地归其哥承包，吕秀启应当加强与其哥吕秀恩的沟通和协商，促使吕秀恩同意交付土地，而不能让张秀荣权利“落空”。至于吕秀启与其哥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或者其它矛盾纠纷，吕秀启可与其哥吕秀恩通过协商或者诉讼手段解决。综上所述，张秀荣要求依法解除张秀荣、吕秀启之间换地协议、判决吕秀启返还张秀荣宅基地并清除该宅基地上附属物及判令吕秀启返还换地补偿款68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吕秀启与张秀荣丈夫吕秀何之间达成的互换“宅基地”协议；二、吕秀启返还占用张秀荣使用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该处建设用地位于太康县××后程堂村，证号“老冢集建（89）字第04882号”，用地面积：107平方米，建筑面积：50平方米，北邻吕全才、南邻路、东邻路、西邻路，南北10.54米、东西10.2米）。并清除该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的一切建筑物及附属物；三、吕秀启返还张秀荣换地补偿款6800元。以上第二、三项判决内容，吕秀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吕秀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9年3月15日老冢司法所对吕立新调查笔录一份（吕立新系张秀荣之子,曾经两次对吕秀启提起过诉讼)，证明目的:1、吕秀何、吕秀启、吕秀恩三方调换土地的事实,并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不存在解除合同情形,也已过除斥期间。2、吕秀恩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证据二、土地租赁合同、8份照片，证明目的:1、吕秀恩及吕秀何、吕秀启三方调换土地后,均已经实际占用使用、受益，吕秀恩之子已经将互换的土地租赁给他人,吕秀何在互换的土地上卸沙子并种植农作物一直使用至今,吕秀启在互换的土地上建房的事实。2、吕秀恩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证据三、2019年4月28日太康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证明目的:1、证明庭审笔录第五页被上诉人已经在互换的土地上放置建筑材料及种植农作物，更能说明三方互换土地的事实。2、上诉人吕秀启盖房时未阻止,说明三方互换土地已经成立的情形。3、吕秀何有三处宅基地，现在张秀荣与吕立新居住的是老宅基地,明显违背一户一宅的原则,原审法院将违法行为予以支持,明显不对。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笔录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几次庭审查明，换地是由吕秀启、吕秀何两人达成的协议，吕立新本人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况且其起诉吕秀启之后，才得知事实，然后申请撤诉。2、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土地互换以后因吕秀恩的土地一直未使用，属于荒芜的状态，况且换地之后吕秀恩本人也一直在外务工，所以吕秀恩对当事人双方换地一直并不知情。2019年吕秀恩在其原来的土地上堆放砖块时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被上诉人才得知吕秀恩对换地一事不知情不同意的事实。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三家互换土地，也不能证明吕秀恩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张秀荣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虽然涉案土地登记使用者为吕秀何，但张秀荣与吕秀何系夫妻关系，张秀荣对该土地也享有使用权。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几名人员进行调查取证,但未组织质证、听取意见,也未予以说明，程序违法。”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将上诉人所称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一审程序并不违法。关于吕秀启申请追加吕秀恩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吕秀恩未参与张秀荣、吕秀启互换土地事宜，并非本案互换宅基地协议当事人，不准许追加吕秀恩参与诉讼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上诉称在本案中是吕秀启、吕秀恩、吕秀何三方换地，但吕秀启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达成互换协议时,吕秀恩没有参加，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说换地的时候吕秀恩不在场，换好之后吕秀恩回来的。且本案中吕秀启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吕秀启、吕秀何互换宅基地协议达成后，吕秀启未按约定交付所换土地，导致协议无法履行，一审法院解除吕秀启与张秀荣方的换地协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吕秀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吕秀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山审判员 李俊华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