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裕昌，男，汉族，1963年11月27日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权，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桂英，女，汉族，1968年8月21日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永福，男，汉族，1964年12月31日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凤媚，广东韬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裕昌因与被上诉人谢永福、林桂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粵0811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凤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裕昌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粵0811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林桂英向张裕昌支付货款312432元及利息61296元。（利息从2015年5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上合计373728元。3、判令谢永福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林桂英、谢永福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主要事实，做出错误的判决，请二审依法改判。林桂英在2015年5月2日出具的《欠条》证明拖欠张玉积货款312432元，同日出具《欠条》证明拖欠张裕昌货款173500元，以上两份欠条合计485932元。2018年11月8日，张裕昌与林桂英达成《协议书》，确认林桂英尚欠张裕昌化肥款362432元，同时出具欠条一份“经结算，本人至今为止尚欠到张裕昌化肥货款362432元。”《协议书》签订后，谢永福支付120000元货款（2015年7月27日支付500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2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30000元），与《协议书》约定的在2000年至2015年期间，林桂英向张裕昌（包括张玉积）购买化肥，至今尚欠张裕昌化肥款共362432元吻合。林桂英知晓张玉积和张裕昌是兄弟关系，也深知拖欠张玉积的货款实际上是拖欠张裕昌货款。从《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林桂英认可拖欠张裕昌（包括张玉积）货款362432元，同时也说明林桂英同意将拖欠张玉积312432元货款转化为拖欠张裕昌货款，因此林桂英才会同意在2018年11月8日签订新的《欠条》，确认拖欠上诉人化肥款362432元。同时《协议书》约定林桂英此前出具的欠条作废，以林桂英2018年11月8日重新出具的欠条为准。综上，林桂英拖欠张玉积货款实际上是拖欠张裕昌货款，林桂英也以《协议书》及《欠条》的形式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该债权对林桂英不发生效力是错误的。同时，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拒绝张裕昌提供张玉积债权转让的说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错误。谢永福与林桂英自1998年10月20日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林桂英购买的化肥用于共同经营，系夫妻共同财产，且林桂英与张裕昌以往交易都是通过谢永福银行转账支付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林桂英、谢永福出具2015年5月2日出具的欠条173500元，实际上林桂英、谢永福除了上诉状提到的转账记录外，还在2018年7月支付现金6000元，2018年8月15日支付现金7500元，林桂英已经多付了1万元，是用于支付张玉积的货款，实际上是拖欠张裕昌的货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林桂英、谢永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林桂英欠张裕昌的债务已清偿完毕。张裕昌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其不具备债权人的资格，无权向林桂英、谢永福主张涉案债权，本案涉案312432元的欠款实际上是林桂英在2000年-2007年间向东莞市绿宝复合肥公司购买化肥，该公司注销后，与张玉积与2015年5月2日签订欠条确认的金额，债权人是东莞市绿宝复合肥有限公司（张玉积）与张裕昌无关。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林桂英、谢永福从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2.协议书及欠条对涉案的312432元的处理，属于无效，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张裕昌突然在2018年11月8日拿了事先打印好，且没有数额的协议书及欠条让林桂英、谢永福签，基于信任林桂英、谢永福盖了手印，都是张裕昌持有，林桂英、谢永福不知道张裕昌将张玉积的钱一并进行了处理，直至被起诉才知道，张裕昌将绿宝公司要求一并处理。3.张裕昌在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不具备法律效力，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本案涉案协议书上没有张玉积签名，不存在三方协议，该证言是虚假的。4.债权债务不存在事后确认，绿宝公司的超过了法律诉讼时效，张玉积出具的欠条是2015年5月2日，诉讼时效为两年，即使张玉积将债权转让，也已经超过时效。张玉积在没有通知林桂英、谢永福的情况下，将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转让，且没有得到林桂英、谢永福的同意。本案的起诉已超过时效。5.谢永福对本案债务不知情，不是适格被告，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林桂英以个人名义购买化肥所欠的债务，不是家庭债务，张裕昌亦不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债务。6.张裕昌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规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裕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桂英向张裕昌支付货款312432元及利息61296元（从2015年5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计至付清止)；2.判令谢永福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林桂英、谢永福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5月2日，林桂英欠张裕昌173500元，立了欠条；同日，林桂英欠张玉积312432元，并表明为2000年至2007年货款，立了欠条；2.2018年11月8日，张裕昌与林桂英签订协议书，双方表示自2000年至2015年间，林桂英向张裕昌包括张玉积购买化肥，至今尚欠张裕昌化肥款共362432元，并约定林桂英确认尚欠张裕昌化肥款362432元；张裕昌同意免除林桂英上述货款逾期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但随时可向林桂英主张权利；林桂英此前出具的欠条作废，以林桂英2018年11月8日重新出具的欠条为准。同日，林桂英立了欠条，表示经结算，本人至今为止尚欠张裕昌化肥货款362432元；3.林桂英于2018年11月8日所确认尚欠张裕昌化肥款362432元中包括林桂英原所欠张裕昌173500元还款后尚欠的50000元及所欠张玉积312432元，尔后林桂英向张裕昌还款50000元，林桂英原所欠张裕昌173500元已还清；4.1998年10月20日，林桂英与谢永福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08年12月23日，林桂英与谢永福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方面的买卖合同纠纷，主要争议焦点是：林桂英是否应向张裕昌支付货款及利息；谢永福对上述货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张裕昌与林桂英因买卖化肥而结算，林桂英原欠张裕昌173500元还款后尚欠50000元，同时，双方将林桂英欠第三者张玉积312432元纳入结算，所立欠条表示林桂英尚欠张裕昌362432元，除了其中林桂英尚欠张裕昌50000元外，其余部分所欠312432元显然不当，相关协议书也只是双方所达成的协议，并无第三者张玉积参与或表示，尔后，林桂英清偿了其所尚欠张裕昌的50000元。在诉讼中，张裕昌主张该其余部分所欠312432元系受让而来之债权，但亦无相关证据佐证，包括第三者张玉积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和给债务人林桂英的通知。且相关协议书及欠条中均未涉及债权转让内容。因此，张裕昌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其次，由于该其余部分所欠312432元未能确认为张裕昌受让而来之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该债权对林桂英不发生效力。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该债权债务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张裕昌请求判令林桂英向其支付货款312432元及利息61296元(从2015年5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计至付清止)；并判令谢永福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上述援引的法律法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张裕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5.92元，由张裕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裕昌提交了一份张玉积与张裕昌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张玉积的证人证言，证明张玉积将2015年5月2日林桂英的欠款312432元转让给张裕昌，由张裕昌向林桂英主张债权。林桂英、谢永福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所要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因张玉积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不符合证据三性的规定，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林桂英、谢永福应否向张裕昌支付312432元的货款及利息。关于林桂英、谢永福应否向张裕昌支付312432元的货款及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林桂英、张裕昌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当日林桂英给张裕昌所立的《欠条》中，所载明的林桂英欠张裕昌化肥款362432元中包含了林桂英欠张玉积312432元化肥款，且除了该312432元，林桂英所欠的其余款项均已付清。故案涉的《协议书》、《欠条》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但在没有案外人张玉积到场参与或授权的情况下，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欠条》对张玉积对林桂英的312432元债权进行了处分，损害了案外人张玉积的合法权益，故该《协议书》、《欠条》的该部分内容依法不能履行。张裕昌虽提供了其与张玉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张玉积的证人证言以主张张玉积已将该部分债权转让给其，但因张玉积没有到庭，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证人证言均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作为买卖合同纠纷，张裕昌将货物交付给林桂英，而林桂英付清了相应的货款，一审判决据此驳回张裕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对于林桂英与张玉积之间的债务关系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上，在张玉积没有作为当事人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此作出认定欠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张裕昌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林桂英与张玉积之间的债务关系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作出认定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5.92元，由张裕昌负担（该费用已由张裕昌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杜 友 裕审 判 员 崔 笑 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