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7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全成，男，生于1948年2月15日，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振峰，男，生于1954年6月18日，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原审第三人：汉中立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法定代表人：刘晓田，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韩全成因与被申请人董振峰及原审第三人汉中立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中立鑫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7）陕07民终744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陕民申28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韩全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李洋，被申请人董振峰以及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晓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全成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对汉中立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宁强县南大街XX花园XX号楼XX层XX房继续执行。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对董振峰与汉中立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商品房买卖关系认定错误，借款中介人李家驹的证言已经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借款债务的担保。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的两份生效裁定书均可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物为借款担保物的事实。董振峰提交的汉中立鑫公司2013年3月12日的《还款担保书》足以证明商品房买卖关系的虚假性，董振峰不能提交购房款1380705元的交付证明。2、原审判决认定董振峰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更属认定错误。认定董振峰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有悖物权法规定的不动产确认原则，有悖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权利人认定标准，混淆了所有权和期待权的概念，认定董振峰系权利人，系对西安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的理解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财产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董振峰即便实际交付了购房款，也不能对抗对执行标的物的执行行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之相关规定，董振峰的执行异议不应该获得支持。董振峰不是执行标的的权利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其为权利人不符合该规定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西安仲裁委员会西仲裁字（2014）388号裁决书和西仲裁字（2015）第748号裁决书均作出于执行标的被查封之后，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被申请人董振峰辩称，一、西仲裁字（2014）第388号裁决书、西仲裁字（2015）第748号裁决书、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7执24-2号执行案件裁定书、（2016）陕07执2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等生效法律文书是对董振峰拥有宁强县XX大街XX花园XX号楼XX层XX房权属的司法确认，董振峰对执行标的物拥有的权属无可争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申2834号民事裁定所谓的“董振峰没有合法占有案涉房产，支付全部价款的证据不足，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未办理过户登记非自身原因”的说法错误。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正确无误。韩全成没有理由要求法院恢复对标的房屋的执行。二、董振峰与第三人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商品房买卖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泾渭分明，已经不同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韩全成主张否认董振峰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陕西省高级法院（2018）陕民申2834号民事裁定所谓的“仲裁裁决不必然作为法院定案依据”与法相悖。西安仲裁委员会（2014）第388号裁决书和（2015）第748号裁决书即董振峰与第三人商品房买卖的裁决事实证据确凿，裁决公正。四、韩全成对相关法律理解错误。五、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执行涉案房屋的基础是城固县鑫海建筑工程公司第五项目部（以下简称“第五项目部”）为第三人提供担保，但第五项目部并不具有该房权属，法院认定第五项目部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执行显属错误，汉台法院的（2013）汉执字第00258号执行裁定是基于无效担保协议作出，所以执行裁定的冻结扣押应无效，该执行裁定应当予以撤销，韩全成对标的物的执行应予排除。六、韩全成与本案第三人260万元借款及第五项目部将6号楼一、二层房屋给韩全成260万元债权抵押担保实际上是一起相互勾结的虚假诉讼，其目的是想侵占该房屋买受人的财产所有权。原一、二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正确无误，判决公正，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汉中立鑫公司述称，第三人对韩全成、董振峰两位债权人的债务都是事实，与董振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借款合同签订后董振峰要求以宁兴花园商品房提供担保，当日又签了一份XX花园XX号楼XX层XX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这不是真实买卖。又根据董振峰要求出据了收款收据1380705元，但董振峰并未付款。《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董振峰经银行给第三人转款115万元，未曾给过现金。韩全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第三人所有的宁强县南大街XX花园XX号楼XX层XX房继续执行。汉台法院认定事实：韩全成与汉中立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受理后，韩全成申请诉讼保全，法院于2012年6月26日作出（2012）汉民初字第01082-1号民事裁定查封汉中立鑫公司位于宁强县XX大街XX花园XX号楼价值3500000元在建工程（该在建工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2011）64号），同年6月29日向宁强县房管局送达了该裁定和（2012）汉民初字第010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同年9月4日法院作出（2012）汉民初字第010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汉中立鑫公司约期归还韩全成260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汉中立鑫公司未履行，韩全成于2013年3月20日申请法院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汉中立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田于2014年3月11日出具书面承诺，载明“本公司承诺用宁兴花园第二层商业房（1100平方米）担保，若本公司六月底前不能按承诺归还本息，自愿以上述资产承担法律责任，并同意变卖（同意拍卖处理）”。同日，第五项目部经理强中兴在该承诺书上写明“由我承建的宁兴花园6＃楼项目二层营业房由第三人出售给项目部，我自愿将该二层营业房作为刘晓田借韩全成借款担保，并将钥匙交法院保管，若刘晓田不履行义务，我将营业房由法院拍卖偿还借款，担保人强中兴”，并加盖了第五项目部印章。2014年7月4日，法院作出（2013）汉执字第00258号执行裁定并于2014年7月17日向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送达了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法院委托对宁强县XX花园XX号楼XX层XX房进行了价值评估，并委托拍卖机构进行拍卖。经过两次拍卖均流拍，在进行第三次拍卖时，董振峰以早已购买该营业房为由书面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汉台执异字第0001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宁强县XX大街XX花园XX号楼XX层XX房的执行。韩全成对裁定不服遂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汉台法院另查明，2011年10月25日，董振峰与汉中立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董振峰借给汉中立鑫公司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叁个月（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到期汉中立鑫公司必须一次性全额还款偿还。之后汉中立鑫公司一直未向董振峰偿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董振峰遂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确认前述事实并做出（2013）长民初字第038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汉中立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董振峰借款本金1150000元及自2012年2月9日起至2013年6月25日止的违约金（以1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该判决生效后，汉中立鑫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向董振峰履行，董振峰向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长安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先后做出的（2013）长执字第01535号和（2015）长安执恢字第00563号执行裁定书均载明“汉中立鑫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宁强县XX镇XX大街XX小区XX号楼为该借款做担保”等内容，并裁定：1、查封汉中立鑫公司所有的位于宁强县XX镇XX大街XX小区XX号楼；2、汉中立鑫公司负责保管被查封财产。在查封期间不得使用被查封的财产，被执行人不得变动被查封的财产的产权、产籍手续，不得对被查封的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3、查封期限为三年。2014年11月5日，西安仲裁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5日，董振峰与汉中立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1-050），合同约定董振峰购买汉中立鑫公司位于宁强县XX大街XX花园XX号楼XX层营业用房，建筑面积共920.37平方米，每平方米人民币1500元，房屋总价款1380705元。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2年12月31日前将具备商品用房经综合验收合格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合同第九条第二项约定了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董振峰按照合同约定向汉中立鑫公司交付总价款1380705元。2011年10月26日，汉中立鑫公司向董振峰出具商品房买卖保证书，保证由其开发建设的宁强县XX大街XX花园XX号楼XX层商业用房，建筑面积920.37平方米，保证在与董振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并未售出；汉中立鑫公司与董振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必须在当地政府房地产部门备案，如汉中立鑫公司违约，董振峰要求退房所产生的路费、住宿费、误工费、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均由汉中立鑫公司承担并约定了向西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等。因该保证书尾部有涂改现象，汉中立鑫公司在涂改处均盖有公章。按合同约定2012年12月31日汉中立鑫公司应向董振峰交付房屋，但房屋一直未交付。董振峰向西安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汉中立鑫公司按日向其支付已交房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西仲裁字（2014）第388号裁决书，裁决由汉中立鑫公司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董振峰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2月14日止，因迟延交付房屋产生的违约金共计113218元。其后违约金自2014年2月15日起至交房之日止另行计算。该裁决书生效后，汉中立鑫公司未履行。董振峰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9日向汉中立鑫公司做出（2015）汉中执字第00029-1号执行通知书，确定由汉中立鑫公司给付董振峰因延迟交房产生的违约金113218元及仲裁费、公告费7426元；逾期付款双倍计算利息。至同年10月19日，因汉中立鑫公司仍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董振峰向法院申请查封汉中立鑫公司15万元的财产或扣划其银行存款15万元。汉中中院作出（2015）汉中执字第0002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扣划汉中立鑫公司银行存款15万元。二、查封汉中立鑫公司公司价值15万元的其他财产。2015年11月17日，西安仲裁委员会就董振峰与汉中立鑫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出西仲裁字（2015）第748号裁决书，裁决：1、汉中立鑫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宁强县XX大街XX花园XX号楼XX层商业用房交付董振峰。2、汉中立鑫公司交付后360日内为董振峰办理位于宁强县XX大街XX花园XX号楼XX层商业用房所有权的权属登记备案手续，并协助董振峰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2016年3月2日，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该裁决书强制执行已立案受理，现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汉台法院一审还查明：董振峰在原审审理中，提交了一份担保人处加盖汉中立鑫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晓田署名的出具日期为2013年3月12日的《还款担保书》，载明：刘晓田原借董振峰的款（两笔汇款）因未按期归还给董振峰，经协商：刘晓田承诺2013年4月25日先还给董振峰壹佰伍拾万元（时间2013年2月11日签订的承诺书）；对2013年2月11日刘晓田给董振峰的还款承诺书，汉中立鑫房地产公司愿意为其担保，担保的经济责任如下：一、刘晓田给董振峰还款的承诺书承诺：2013年4月25日之前给董振峰还款150万元，如到时刘晓田不能按承诺书约定的期限和还款数额归还给董振峰，汉中立鑫公司自愿以已建成的成品房实施担保（以主体封顶为准）：担保的楼房为汉中市宁强县XX花园XX号XX楼（具体面积见六号住宅楼工程施工图）。二、如刘晓田不能按时归还董振峰的款，汉中立鑫公司愿意以宁兴花园六号楼的房产抵还刘晓田所借董振峰的款，同时：汉中立鑫公司在一个月内给董振峰办理六号楼房产过户的相关手续，不得拖延，使六号楼房产尽快地过户到董振峰名下。3、如刘晓田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此担保书于2013年4月15日生效。4、此担保书如发生争执，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交由西安仲裁委员会仲裁。5、此担保书共两份。以此欲证明（2013）长执字第1535号执行裁定书、（2015）长安恢执字第00563号执行裁定书中所载“汉中立鑫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宁强县XX镇XX大街XX小区XX号楼为该借款做担保”之内容是以该担保书内容而来，并不是原告所述称的以与汉中立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借款合同》作担保。据此，汉台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韩全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全成负担。韩全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对第三人的营业房继续执行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韩全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董振峰与汉中立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对借款债务的担保这一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西仲裁字（2015）第748号裁决书已经确认了董振峰与汉中立鑫公司就位于宁强县XX大街XX花园XX号楼XX层商业用房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保证书》及董振峰向汉中立鑫公司交纳全部房款的事实并就该房屋权属作出裁决，该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经董振峰申请由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强制执行，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具有执行力，可以阻止韩全成的继续执行的请求。并且经本院核对原审庭审中对董振峰提交的汉中立鑫公司出具的《还款担保书》组织了质证，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韩全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韩全成负担。本院再审查明：韩全成诉汉中立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2年9月4日汉台法院作出（2012）汉民初字第010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汉中立鑫公司约期归还韩全成260万元并支付利息。韩全成申请执行后，2014年7月4日，汉台法院作出（2013）汉执字第00258号执行裁定对担保人第五项目部所有的位于宁强县XX花园XX号楼XX层XX房予以查封、扣押，并进行评估、拍卖，并于2014年7月17日向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送达了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10月23日董振峰以已购买汉中立鑫公司宁强县XX花园XX号楼XX层XX房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向汉台法院的异议请求是终止并撤销（2013）汉执字第00258号执行裁定。汉台法院按案外人异议立案审查，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汉台执异字第000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宁强县XX大街XX花园XX号楼XX层XX房的执行。董振峰诉汉中立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8月8日，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民初字第0387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汉中立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董振峰借款本金1150000元及自2012年2月9日起至2013年6月25日止的违约金……。判决生效后董振峰向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10月28日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执字第015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汉中立鑫公司所有位于宁强县XX镇XX大街XX花园XX号楼，查封期二年。查封期限届满前，2015年10月16日又作出（2015）长安执恢字第00563号执行裁定继续查封宁兴花园6号楼，查封期限三年。董振峰与汉中立鑫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仲裁一案，2015年11月17日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西仲裁字（2015）第748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汉中立鑫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宁强县XX镇XX大街XX小区**楼****交付申请人；二、被申请人汉中立鑫公司自房屋交付后360日内为申请人办理位于宁强县南大街宁兴花园小区6号楼二层营业房所有权的权属登记备案手续，并协助申请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董振峰依据前述仲裁裁决书于2016年2月2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年8月24日本院作出（2016）陕07执2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汉中立鑫公司位于宁强县XX镇XX大街XX小区XX号楼XX层XX房（920.47平方米），查封期三年；强制清腾前项查封的商业房交付申请人董振峰，并将该房的产权证办至申请人董振峰名下（该房还未达到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条件时，为申请人办理权属登记备案手续。同日，本院向宁强县不动产登记局送达（2016）陕07执2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的内容为：一、查封被执行人汉中立鑫公司所有位于宁强县XX镇XX大街XX小区XX号楼XX层XX房（920.47平方米），查封期三年；二、将上述房地产权属证办至申请人董振峰名下（该房还未达到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条件时，为申请人办理权属登记备案手续）。2016年9月23日本院以涉案房屋其他法院先于查封，短期内无法交房、办理有关产权手续为由,作出（2016）陕07执24-5号执行裁定，终结西仲裁字（2015）第748号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并告知申请执行人在执行时机成熟时再恢复执行。再审中，董振峰提交了自己出借资金给西安西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京公司”)的财务人员王某某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西京公司2011年10月中旬偿还董振峰借款110万元及利息。出具证言的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证，本院经庭审结合其他证据，不予采信该证明。董振峰还提供了其与西京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西京公司的收款收据及2011年10月28日西京公司给其支付借款利息12.8465万元的付款单等证据，但未提供西京公司偿还其借款的时间、金额和董振峰又将还款用于向汉中立鑫公司交购房教的直接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董振峰提供的该组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长安法院的判决证明，借款合同约定汉中立鑫公司向董振峰借款200万元，但董振峰实际付款为115万元。且签订借款合同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出具购房款收据为同日。董振峰除持有交付购房款收款收据外，再无现金交付房款的其它直接证据印证董振峰实际向汉中立鑫公司支付1380705元购房款。汉中立鑫公司提供了介绍董振峰借款的介绍人李家驹的证明，证明董振峰并没有交付房款，房屋买卖合同是借款的抵押。李家驹亦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证。汉中立鑫公司财务人员徐某某出具证言并当庭作证证明汉中立鑫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但实际未收到现金购房款。刘晓田亦当庭否认收到购房款，其陈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对借款合同的担保。综合以上证据，对董振峰以其持有的购房收款收据证明交付房款1380705元的事实双方争议较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董振峰实际交付了房款。再审对原一、二审判决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标的与执行程序的执行标的具有很强的关联性，执行异议之诉与执行行为和对执行标的的异议紧密相关，因此，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取得的证据材料和双方当事人在执行异议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可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交由双方当事人质证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本案争议焦点是董振峰主张对案涉执行标的即位于宁强县XX镇XX大街XX小区XX号楼XX层XX房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事实是否有证据支持。首先，依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韩全成因与第三人汉中立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诉讼保全查封第三人汉中立鑫公司位于宁强县XX大街XX小区XX号楼XX层XX房的财产在先。董振峰与第三人汉中立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起诉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申请仲裁及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等诉讼、仲裁行为均在汉台法院依韩全成申请诉讼保全而查封之后。董振峰依据民事判决和仲裁裁决申请相关法院执行查封案涉房屋，更在汉台法院诉讼保全查封之后。根据法律规定，在后保全查封和执行查封属轮候查封，在首封法院解除查封以后才发生查封的效力；仲裁裁决书是依据房屋买卖合同作出的交付物的裁决，故属于债权请求权的法律文书，而不是具有物权效力的法律文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这些法律文书不能理解为董振峰享有案涉争议房屋所有权或阻止人民法院执行转让、交付标的物的其他权利的证据。其次，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规定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断条件。依据查明的事实，董振峰在汉台法院诉讼保全查封案涉房屋之前，未合法占有案涉商业房，支付房屋价款证据不足，亦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自身原因。据此，董振峰作为前述法律规定的买受人，不具备对案涉房屋提出异议的情形，且不能够排除执行。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韩全成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令对第三人汉中立鑫公司所有的宁强县南大街XX花园XX号楼XX层XX房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韩全成的再审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陕07民终744号民事判决及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6）陕07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二、准许对汉中立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宁强县南大街XX花园XX号楼XX层XX房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清杰审 判 员 王 健审 判 员 房建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肖 晗书 记 员 王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