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6197号原告：朱慧娟，女，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28。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瑶，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世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梁鑫玥，女，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10************60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信，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鹏，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慧娟与被告梁鑫玥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瑶、晁世洋，被告梁鑫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慧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肖像权，连续30天在其微信朋友圈、连续7天在《中山日报》（以不少于六分之一的版面）上刊登公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所需费用由被告承担；2.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包括因起诉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公证费1200元、复印费36元、订单及经营业务损失92764元）；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0月开始合伙成立中山市青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梁鑫玥看公司前景不好，便提出退伙。公司在经营期间共亏损6万元，原告并没有要求被告共同承担亏损。2018年8月左右，被告多次要求原告退回出资款5000元，原告告知被告，公司存在亏损，不存在再退回其出资款5000元，被告即开始经常通过电话、微信骚扰原告，甚至还通过讨债公司向原告发送讨债信息。2019年6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信息“贱人，诈骗我的钱还开心吗？犯贱到指挥勾引别人老公，还生下私生子，啧啧……”2019年8月份，原告通过好友得知，被告几乎每天都在朋友圈发表信息“2017年12月30日谈好退股协议，你说要扣除借款，股权更改费用由我承担，原本你还要退给我8000元，你说只退给我5000……派出所办案人员也见证了你不仅不给钱，还找人聚众闹事，威胁我的人身安全……那就让所有人知道真相吧，此消息我会天天发……”，并附原告本人照片。原告为此精神压力倍增，公司经营收入严重受到影响。为此诉至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被告梁鑫玥辩称，一、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退伙纠纷，原告欠被告款项一直拖延支付，在被告电话催讨后原告又将被告从微信好友拉黑，致使被告与原告失去沟通渠道。被告不得已才通过微信告知好友（仅在微信“谁可以看”中选中共同好友），是部分人员可见，而未对所有朋友公开，目的是希望能通过朋友做工作，让原告出现并主动解决欠款的问题。因此，被告发朋友圈的行为事出有因，不构成侵权。二、被告发在微信朋友圈的信息不构成侵权，首先被告没有使用侮辱、诽谤的字眼，同时写明“也是希望有一天你会看到，良心发现。”“如有打扰到各位，敬请谅解！”；其次微信内容完全是对客观事实经过的阐述，而且是在限定的少数（有回应的就四人）的共同朋友之间，并非向不特定第三人进行宣扬，没有导致原告的社会地位遭到贬损，社会评价也没有降低。如果原告感到有精神压力，也是由于其欠款不还，失信于被告而引起的。再次，微信朋友圈也并非公开的网络空间，是相对封闭的空间，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内也仅是对部分朋友公开，而未对所有朋友都公开。在朋友圈配图也只是一种描述事实的表达方式（表示就是这个人），不存在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三、被告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更不应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发微信只是小范围的影响，且限于双方的共同朋友中。既然是共同的朋友，对原被告都有所了解，作为成年人也应当有自己的判断，不会因为别人说了什么就相信什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朱慧娟与被告梁鑫玥是朋友关系，双方曾于2017年11月6日共同出资成立中山市青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2月6日，梁鑫玥退出经营，公司股东由朱慧娟、梁鑫玥变更为朱慧娟一人。梁鑫玥称其在退股时曾得到朱慧娟答应退回部分投资款的承诺，但朱慧娟一直没有兑现，后来朱慧娟甚至在微信中将梁鑫玥拉入黑名单。2.梁鑫玥本人及通过他人向朱慧娟发出短信，其中2018年6月2日的短信内容为：“贱人，诈骗我的钱花的还开心吗？犯贱到只会勾引别人老公，还生下私生子，啧啧，真是有够贱的，背后说人闲话，到处骗钱，是你这辈子活着的依靠吧，有本事骗钱没本事还吖？告诉你，别想用你那下三滥的手段赖账，总有一天会有很多人的老婆去你家问候你！”2018年8月1日的短信内容为：“阿娟你好！找你聊聊没有恶意悠悠那5000块钱的事。你是想好聚好散还要我们过去问你要？”3.朱慧娟称在其好友处得知，梁鑫玥几乎每天都在朋友圈对其进行辱骂。朱慧娟好友手机中的微信显示，2019年8月10日、11日、12日、13日、14日、15日、18日、19日、20日，梁鑫玥通过其微信号发布同一则内容到微信朋友圈，文字内容为：“2017年12月30号谈好退股协议，你说要扣除借款，股权更改费用由我承担，原本你还要退给我8000，你说只退给我5000，我都同意了，但现在时隔一年多，你的做法真的让我无法接受；不仅赖账不给，还到处说我坏话，还说我欠你钱；朱小姐，歪曲事实也有点逻辑性，说我欠了你一两万，你会把我微信电话都拉黑吗？而且还不敢出来面对我？司法局和派出所都有备案记录，当时你也在电话里亲口向司法局工作人员承认欠我5000，派出所办案人员也见证了你不仅不给钱，还找人聚众闹事，威胁我的人身安全，希望你不要因为几千块钱影响你的生意和声誉。那就让所有人知道真相吧，此消息我会天天发，希望有一天你会看到，良心发现。如有打扰到各位，敬请谅解。”在文字下面附有原告朱慧娟的生活照。对上述微信显示的事实，朱慧娟委托中山市香山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为此支付公证费1200元。4.朱慧娟委托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一二审代理费共预支出律师费6000元。5.诉讼中，被告梁鑫玥提起反诉请求，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反诉与本诉并非针对同一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不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裁定不予受理（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法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本案中，朱慧娟认为梁鑫玥侵权的行为有二，一是通过微信朋友圈的方式公开发布有损朱慧娟名誉权的内容，并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二是直接通过短信方式向朱慧娟发送有损其名誉权的文字。对于第二个侵权行为的主张，由于并非向不特定的第三方发送，如朱慧娟不自行传播，是不会为不特定的公众所知悉，故不会使朱慧娟的社会评价降低，不构成名誉侵权。对于第一个侵权行为的主张，本院分析如下：梁鑫玥连续于2019年8月10日11日、12日、13日、14日、15日、18日、19日、20日发布于微信朋友圈的言论，虽然没有使用明显侮辱性质的言词，但从通篇内容看，会给读者产生朱慧娟不讲信誉的影响，其直接将朱慧娟的相片予以披露，主观上具有将朱慧娟予以公开批判故意。朱慧娟作为公民，其有保护自身名誉权的权利。无论梁鑫玥的言论内容是否为客观事实，均不能剥夺朱慧娟保护自身名誉不受侵害的权利，双方之间如存在债务纠纷，是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寻求解决的，梁鑫玥不应将其单方主观陈述认定为客观事实，在社会广而告之，寻求不知情的大众予以评判。该言论发表于微信这个当前在网络流行的信息交流平台，在信息传播和交流方面具有快捷、便利、覆盖面广的特点。一旦发表，极可能不以作者的意志为转移地被广泛传播，必然客观上导致朱慧娟社会评价的降低，朱慧娟主张其仅会限于双方朋友可见从而影响较少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朱慧娟起诉要求梁鑫玥停止侵权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停止侵害应采取删除其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涉案内容的形式实施。至于道歉的范围及内容，应与侵权范围大概对等为宜，赔礼道歉应以微信朋友圈为妥，无需扩大至报刊，道歉声明应至少连续保留十天。朱慧娟无证据证明其营业损失，因此对其主张订单及经营业务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慧娟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本院根据梁鑫玥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给朱慧娟可能带来的损害综合考虑，酌定为2000元。至于律师费、公证费以及复印费的支出并非维权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事件的发生，给双方均造成了困扰，亦产生了诉累。本院希望梁鑫玥要以此事为戒，深刻应反思自身言行，用理性、守法的方式处理好各种问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鑫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其于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关于原告朱慧娟的涉案言论及照片；二、被告梁鑫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道歉声明，向原告朱慧娟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该道歉声明需至少连续保留十天；如被告梁鑫玥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中山日报》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梁鑫玥承担；三、被告梁鑫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朱慧娟精神损失赔偿金2000元；四、驳回原告朱慧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75元，由被告梁鑫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 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梁楚英谭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