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13行再8号上诉人：汤树文，女，195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北票市北大街北大桥小区平房第**。委托代理人：王**奇，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忠生，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住辽宁省北票市div>委托代理人：王**奇，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宏钰，女，199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div>委托代理人：王**奇，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树文，女，195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住辽宁省北票市北大街北大桥小区平房第**div>被上诉人：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北票市人事局）。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北票市建设路309新人社局>法定代表人：史爱民，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昭，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科员。委托代理人：蔡永刚，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科员。上诉人汤树文、王忠生、王宏钰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证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辽13行终72号行政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汤树文、王忠生、王宏钰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辽13行监28号行政裁定，再审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辽13行再1号行政裁定，指令北票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北票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辽1381行初15号行政判决，汤树文、王忠生、王宏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树文、王忠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奇、上诉人王宏钰的委托代理人王**奇、汤树文，被上诉人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陈昭、蔡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汤树文、王忠生、刘景明、王宏钰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证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北票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北票市人事局给王文华发证行为属医师资格任免事项，与其他人的权利、义务不存在利害关系。原告汤树文、刘景明、王忠生、王宏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汤树文、刘景明、王忠生、王宏钰要求被告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赔偿自1998年至2006年的误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交通费、住宿费等没、住宿费等没有法律依据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一款（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汤树文、刘景明、王忠生、王宏钰的起诉。宣判后，汤树文、刘景明、王忠生、王宏钰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汤树文等四人与被上诉人的颁证行为及任免事项等不具有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汤树文等四人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故其请求被上诉人颁证行为违法并行政赔偿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汤树文、王忠生、王宏钰申请再审称，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再审申请人汤树文、王忠生、王宏钰是合格的行政诉讼原告。请求撤销本院（2017）辽13行终72号行政裁定及北票市人民法院（2016）辽1381行初16号行政裁定，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合法请求。本院再审认为，北票市第六人民医院第七门诊部负责人王文华给汤树文、刘景明的女儿刘某接生时违规使用催产素，致使刘某产后病危，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刘某的死亡与颁发医师资格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之间存在着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再审申请人汤树文、王忠生、王宏钰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裁定未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辽13行终72号行政裁定及北票市人民法院（2016）辽1381行初16号行政裁定；二、指令北票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再审申请人汤树文、王忠生、王宏钰诉称，刘景明已去世，诉讼主体有所变化。要求死亡赔偿金53万元，其它坚持原审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再审辩称，坚持原审答辩意见。北票市人民法院再审经庭审质证，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原审出示第一组证据（三十六份）：1、王文华新职工登记表；2、王文华转正工资定级审批表；3、王文华专业技术工作述评；4、走访调查笔录（2003.11.25)；5、王文华大集体职工调整工资审批表；6、王文华工资改革审批表；7、王文华工资变动审批表；8、王文华工资审批表、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国计生厅字[1989]41号）、医院工作制度（1982.4.7）、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管理办法（1993.3.26）；9、北票市卫生局关于初级职称评审应予破格的报告（1996.6.10）；10、关于印发破格申报初级专业技术职称条件的函（1996.8.10）、破格申报初级专业技术职称条件；11、关于转发市人事局破格申报初级考业技术职称条件的通知（1996.8.16）；12、辽宁省专业技术资格评定表（王文华，1996.9.12）；13、王文华论文证书（1998.3.10）、子宫颈葡萄状肉瘤一例报告；14、朝阳市预防医学会证明（2004.8.16)；15、关于王文华破格晋升医师技术职称的问题的意见（北票市卫生局2004.10.19）；16、高永强询问笔录(2004.8.24）；17、辽宁省专业技术资格报评推荐表（王文华）；18、工作经历表（王文华）；19、考试考核答辩及推荐记录（王文华）；20、北票市卫生局证明（2001.11.29）；21、文件处理单[2005]8号（2005.10.11）、北票市人事局公告（2005.3.22）、立案登记表[北人行处字（2004）1号，2004.10.19]、行政决定事先告知书[北人行处字（2004）1号，2005.3.10]、北票市人事局送达证[（2004)北人行处字第1号，2005.3.13]、王文华听证申请（2005.3.14）、举行听证通知（2005.3.22）；22、行政决定书（北人行处字[2004]1号，2005.4.1）；23、朝阳市人事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朝人行复字[2005]第1号，2005.7.22）；24、北票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05)北行初字第33号]；25、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06）朝中行终字第1号]；26、辽宁省卫生厅文件关于取消朝阳北票市第六人民医院第七门诊部王文华医师资格的函（辽卫函字[2006]14号，2006.1.11）；27、朝阳市卫生局文件关于收回北票市第六人民医院第七门诊部王文华的《医师资格证书》的函（朝卫函[2006]26号，2006.2.14）；28、朝阳市卫生局文件关于收回北票市第六人民医院第七门诊部王文华的《医师执业证书》的函（朝卫函[2006]101号，2006.4.14）；29、北票市人事局声明（朝阳日报登载）；30、北票市卫生局文件关于转发朝阳市卫生局、北票市人事局1996年职改工作安排意见的通知（北卫字1996第28号，1996.4.19）；31、朝阳市卫生局文件关于1996年全市卫生系列职改工作安排意见的通知（朝卫字[1996]42号，1996.4.15）；32、北票市人事局文件转发《关于1996年全市职称改革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北政人字[1996]22号，1996.4.10）；33、北票市卫生局关于初级职称评审应予破格的报告（1996.6.10）、关于印发破格申报初级专业技术职称条件的函（1996.8.10）、破格申报初级专业技术职称条件；34、王文华医师资格证（辽宁省人事厅，1996.7.31)；35、北票市卫生局对〈关于撤销北票市第六人民医院第七门诊部（王文华卫生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决定〉意见（2004.12.28）；36、张乃茹询问笔录（2004.9.21)。上述证据被告认为对于原告所说王文华不符合医师资格晋升条件没有意见，但是对于原告所说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为王文华颁发医师资格证的过程中违法有意见。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是按照《关于辽宁省专业技术职务资格任职证书有关问题的通知》（辽职改办字[1993]1号）的程序规定为王文华办理的，无违法行为，上述证据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后予以确认。原告原审出示第二组证据（三十三份）：1、关于汤树文上访问题的情况说明（2005.11.25）；2、住院病案（、住院病案票市台吉医院）；3、朝阳合意律师事务所调查专用证明（孙玉辉，2003.3.11）、孙玉辉调查笔录（2003.3.11）；4、洪振荣调查笔录（2000.10.1)；5、尤万军询问笔录（2003.11.11）；6、赵晓辉询问笔录（1998.8.3）；7、付丽询问笔录（2003.12.1）；8、朝阳合意律师事务所调查专用证明（北票市中医院，1999.7.20）、马春荣调查笔录（1999.7.20）；9、辽宁省卫生厅文件（辽卫字[1994]第52号，1994.5.12）；10、辽宁省卫生厅文件（辽卫函字[1999]99号，1999.3.29）；11、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工作监督文书行政处罚决定通知书[北卫妇罚字（98）第1号]、王文华调查笔录（1998.7.3）、北票市卫生局证明（1999.6.7）；12、关于对王文华同志所犯错误的处理意见（1998.8.8）；13、北票市卫生局文件关于王文华所犯错误的处分决定（北政卫字[1998]第71号，1998.12.22）；14、关于王文华、曹桂珍等非法接生处理的通报（1998.12.4）；15、关于王文华从事家庭接生处理情况（2001.4.11）；16-19、王文华询问笔录（1998.7.23、1998.9.19、1998.11.2）、王文华讯问笔录（1998.12.9）；20、关于刘某诊治经过（北票市人民医院医务科，1999.1.22）、朝阳合意律师事务所调查专用证明（北票市妇幼保健站，1999.5.10）；21、北票市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北公捕字（98）第114号，1998.8.4]、破案说明及抓捕经过（1998.11.3）；22、北票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北公起字（98）第号，1998.11.10]；23、北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北检刑诉字（99）第34号，1999.4.7]；24、北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999年6月9日)；25、北票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北检刑抗字（99）第1号，1999.6.14]；26、北票市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北公捕字（2003）279号，2003.9.30]；27、北票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北公起字（2003）258号，2003.10.24]；28、北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北检公刑诉[2004]13号，2004.1.15)；29、北票市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决定书（北检公刑变诉[2004]1号，2004.8.30）；30、北票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4）北刑初字第39号，2004.12.2]；31、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05)朝中刑终字第26号，2005.6.27]；32、北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5）北刑初字第152号，2006.4.1]；33、北票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通知书（北检控申刑申复通[2004]8号，2014.11.21）。上述证据被告认为对于原告所说被告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王文华颁发医师资格证行为违法不认可，给王文华颁证程序中的评审职权不归人事局，而是归卫生局，上述证据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后予以确认。原告原审出示第三组证据（十份）：1、主要专业技术工作业绩表（王文华）；2、考试考核答辩及推荐记录表（王文华）；3、审核评定审批意见表（王文华）；4、医师资格证（1996.7.31）；5、北票市卫生局对原告再审出示第一组证据（九份）：1、北票市卫生局对意见；2、立案登记表（北人行处字（2004）1号，04年10月19日）；3、关于王文华与汤树文纠纷相关问题处理情况的汇报；4、行政答辩状（北票市人事局，2005年8月15日）；5、王文华个人信息；6、起诉书（北检刑诉字（99）第34号，1999年4月7日）；7、起诉书（北检公刑诉[2004]13号，2004年1月15日）；8、北票市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6)辽1381行初16号，2017年5月19日]；9、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7）辽13行终72号，2017年8月1日]。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的问题有意见，被告认为当时给王文华发证的行为没有违法行为，当时发证只是形式上的审查，不是内容上的审查。上述证据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后予以确认。原告再审出示第二组证据（三份）：1、朝阳日报声明；2、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1999）朝刑终字第105号，1999年10月15日]；3、照片（证据40至证据53），被告对原告出示的朝阳日报声明、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的问题有意见，被告认为当时给王文华发证的行为没有违法行为，从刑事裁定书中写明的王文华的行为与刘某死亡有无直接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可以证明王文华的接生行为与发证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上述证据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后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出示的照片（证据40至证据53)没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再审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北票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是本行政区域内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发证机关，有权对已取得相关资质的个人发放执业医师资格证。北票市第六人民医院第七门诊部负责人王文华给汤树文、刘景明的女儿刘某接生时违规使用催产素，致使刘某产后病危，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刘某的死亡与颁发医师资格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之间存在着利害关系，本案原审原告为刘某的近亲属，有权提起行政诉讼。被告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虽在发现其为王文华颁发医师资格证行为违法后已将王文华的医师资格证撤销，但原告要求撤销医师资格证的事实存在，进而法院也应确认被告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王文华颁发医师资格证行为违法。原告要求被告给予行政赔偿的请求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赔偿范围之列，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王文华颁发医师资格证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汤树文、王宏钰、王忠生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宣判后，汤树文、王宏钰、王忠生不服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被上诉人为王文华颁发医师资格证的行为违法，一审判决已经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没有论述其严重性。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绝不是一般的违法，属于严重渎职甚至犯罪。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在《国家赔偿法》赔偿范围之列是错误的，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完全符合这项规定，同时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更加具体明确。因此，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被上诉人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医师资格证的发放指的是医生从事治疗看病开具药方资格等级的证明，上诉人亲属的死亡与发证行为没有直接关系，死亡是医生违背自己的执业范围导致的，王文华没有接生证，不能从事接生工作。因此，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以及相关的赔偿与我们发放医师资格证没有直接关系，我们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对原审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王文华颁发的医师资格证的行为，是行政许可行为。颁发医师资格证的行为，不能等同于执业许可行为。根据我国《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资格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医疗机构使用卫生技术人员从事本专业以外的诊疗活动的，按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处理。从被上诉人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王文华颁发的医师资格证的内容和时间点上看，专业名称为医疗资格、名称为医师，批准时间为1996年7月31日；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可以认定王文华尚未取得注册执业医师资格许可。又因该医师资格证的内容亦未注明执业地点、执业类别和执业范围，所以说尽管此时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王文华颁发了医师资格证，但按照法律规定王文华此时仍不能从事诊疗活动。该颁发医师资格证的行政许可行为是对王文华本人是否具备医师资格的技术能力和知识水平的认可和评价行为；该发证行为对他人的权利义务并未产生实质性影响，亦不能直接导致刘某死亡结果的发生。据此，可以认定北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王文华颁发医师资格证的行政许可行为，与刘某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138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上诉费50元，由汤树文、王宏钰、王忠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崔永兰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赵国静书记员李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