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三路**。 负责人：张海龙，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莹莹，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泰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西水工业区/div> 法定代表人：宋文奇，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营市东营港港北一路北西二路西。 法定代表人：周金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拯民，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宗帅，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稻庄镇西水村/div> 法定代表人：李洪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帘集团钢帘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稻庄镇西水村/div> 法定代表人：张冠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俊，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志英，女，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国强，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振明，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光，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华成，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俊峰，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以上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景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三新，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飞，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凤宣，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庆朋，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义，男，195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招行东营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盛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集团公司）、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通石化公司）、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帘集团公司）、山东华帘集团钢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帘钢帘公司）、任凤宣、许国俊、闫志英、徐三新、郝国强、潘庆朋、朱振明、王晓光、孙华成、马俊峰、张桂义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招行东营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在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懋公司）欠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亚通石化公司提交的招行东营分行贷款偿还提示函打印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试行）》的相关规定。亚通石化公司未对出处、原始载体作出说明，无法体现真实性和关联性，邮件不能代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分支机构意见，邮件往来不能代表招行东营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判决否定了合同相对性原则。1.根据《保证合同》第4.1.8条，将保证合同的修改权限定在保证合同当事人之间，并且从根本上排除了尚惠东、张学亮以及其他工作人员或分支、内设机构更改《保证合同》之效力和内容的权利。2.一审法院确认了《说明》《证明》的效力是错误的。出具《说明》《证明》的支行、银行部与涉案银团贷款合同以及保证合同无关，无代表招行东营分行作出行为的法定理由，未得到相应授权。3.《说明》《证明》对招行东营分行没有约束力。三、一审法院的判决与其他生效判决相违背。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涉案《保证合同》系对银团贷款提供担保，亚通石化公司未经代理行同意与第三方对《保证合同》所进行的修改或补充均不能成立。1.涉案《保证合同》对合同修改或补充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招行东营分行与亚通石化公司通过发送电子邮件、出具证明以及实际履行的方式共同将保证方式由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按份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2.招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向亚通石化公司发出的邮件已明确注明仅代表个人观点，并非职务行为，更达不到修改《保证合同》的法律效果。3.招商银行东营胜利支行出具证明和招行东营分行银行部出具的证明，均不能作为认定亚通石化公司担保方式变更的证据。二、亚通石化公司分期打款的行为应视为其基于对银团贷款负有连带保证责任所履行的还款义务，而不能将其分期代偿行为径行认定为履行分保责任。 亚通石化公司辩称，根据2013年11月编号为鲁中银团贷款2013借字第01号合同中的约定，经办行是招行东营分行胜利支行，负责人张学亮，合同中的贷款人、东营分行的联系人也是张学亮，张学亮的行为是代表招行东营分行作出的。另外，根据该合同中19.2条的规定，各银团成员均有权单独行使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结合招行东营分行单独提起诉讼的事实，可以认定招行东营分行有权对亚通石化公司的担保方式进行变更。 华帘集团公司、华帘钢帘公司、许国俊、闫志英、郝国强、朱振明、王晓光、孙华成、马俊峰辩称，除华帘集团公司、华帘钢帘公司外，其他七个个人都是普通职工，根本没有担保能力，当时在合同上签字是公司的管理人要求的，七个个人并不了解合同内容，签字行为并非七个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对招行东营分行的其他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徐三新辩称，根据一审中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足以证明徐三新并未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字，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盛泰集团有限公司、任凤宣、潘庆朋、张桂义未答辩。 招行东营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在华懋公司欠付招行东营分行借款本金48955951.15元、利息、罚息、复利5998434.33元，律师代理费2万元，共计54974385.4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继续承担利息、罚息、复利的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一、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3年1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作为牵头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黄河口支行作为代理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黄河口支行与招行东营分行作为贷款人，与华懋公司签订鲁中银团贷款2013（借）字第01号贷款合同，即《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年丁苯橡胶、10万吨/年顺丁橡胶51000万元人民币贷款合同》，约定为华懋公司发放51000万元银团贷款，其中招行东营分行发放银团贷款21000万元。贷款资金按提款当日人民币基准利率上浮10%，贷款利率实行一年一定，且仅在利率确定日进行调整，在两个利率确定日之间不进行调整。逾期款项按贷款利率的150%计息，对逾期款项产生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相关规定计收复利。合同还约定任何银团成员行维护其在融资合同项下权利而发生的所有合理费用及开支应当由借款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该银团成员行聘请律师、评估师等专业机构的费用和进行诉讼或仲裁的费用。合同中约定招行东营分行的联系人为张学亮。 2013年2月28日，招行东营分行向华懋公司发放21000万元借款。借款借据中载明，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尚惠东在“信贷部门审核意见”栏签名。 二、保证合同的签订情况 1、2013年1月25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黄河口支行作为代理行分别与盛泰集团公司、亚通石化公司、华帘集团公司、华帘钢帘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各保证人为鲁中银团贷款2013（借）字第01号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各方为贷款合同及其转让证书中提及的所有银团成员行。保证范围为各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贷款余额及其产生的利息（含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贷款合同项下债权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合理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合同还约定，无论被担保各方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被担保各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由第三方同意承担贷款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代理行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各《保证合同》除最高贷款余额约定不同外，其他内容均一致，其中盛泰集团公司为不超过21000万元的贷款余额及相关款项提供保证、亚通石化公司为不超过11000万元的贷款余额及相关款项提供保证、华帘集团公司为不超过51000万元的贷款余额及相关款项提供保证、华帘钢帘公司为不超过51000万元的贷款余额及相关款项提供保证。 2、2013年1月25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黄河口支行作为代理行与张桂义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鲁中银团贷款2013（借）字第01号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各方为贷款合同及其转让证书中提及的所有银团成员行。保证范围为最高本金余额510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保证期间为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合同还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 3、2013年2月28日，招行东营分行分别与任凤宣、许国俊、闫志英、郝国强、潘庆朋、朱振明、王晓光、孙华成、马俊峰签订《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各保证人为鲁中银团贷款2013（借）字第01号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保证期间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垫款或其他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另加两年。合同还约定，即使有债务人或第三人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或物的担保，招行东营分行仍有权选择先行向保证人进行追索；即使在同时有抵/质押担保或其他保证人的情况下招行东营分行放弃、变更或解除抵/质押担保或变更、解除其他保证人保证责任，保证人依然按本保证书的内容对招行东营分行承担保证责任。 三、其他情况 招行东营分行主张涉案贷款共分19期按季偿还，前11期的本金、利息已偿还完毕。第12期仅偿还本金6208511.25元、尚余本金3228554.81元未付；第15期本息已全部偿还；其他期本息均未偿还。其中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17年3月8日止，亚通石化公司分32笔代华懋公司向招行东营分行偿还了涉案借款共计35448796.78元。 涉案借款尚有本金48955951.15元未归还。其中2016年8月29日第12期尚有3228554.81元本金未归还，2016年11月28日第13期应归还本金9437066.06元，2017年2月27日第14期应归还本金9437066.06元，2017年5月27日第16期应归还本金6713316.06元，2017年8月28日第17期应归还本金6713316.06元，2017年11月27日第18期应归还本金6713316.06元，2018年2月27日第19期应归还本金6713316.04元。 招行东营分行提交利息、复息计算明细表，载明利息是按每期应付未付的本金为基数，自每期到期之日起，按年利率7.8375%计算。招行东营分行主张涉案贷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罚息利率为7.8375%。没有复利，只有罚息；放弃诉状中对复利的主张。 2016年11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华懋公司破产重整案，并指定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招行东营分行已向管理人申报了涉案债权。 2015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8日期间，招行东营分行每月均向亚通石化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其内容格式基本一致。邮件题目均为“华懋新材料代偿提示”，载明：2013年2月28日，招行东营分行向华懋公司发放固定资产贷款2.1亿元，由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盛泰集团公司、亚通石化公司提供分保，担保比例分别为：39.62%、39.62%、20.76%……根据合同约定，该款项由担保人进行代偿。根据分保比例，代偿金额分别为……亚通石化公司根据邮件要求按分保数额代偿了涉案相应款项。 2016年12月7日，招行东营分行银行部向亚通石化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华懋公司在我行办理一笔项目贷款，金额总计人民币2.1亿元，为多人分保，目前业务余额为6186.4248万元，亚通石化公司为其担保总金额为4359.6万元，剩余担保金额为1364万元，截至2016年12月7日，亚通石化公司为其分保部分本息均按时代偿，因华懋公司本息出现逾期超过90天，被列为不良贷款，目前亚通石化公司分保部分均已结清，暂不存在担保未代偿金额。 2017年2月15日，涉案银团会议形成决议一份，载明：全体银团成员一致同意招行东营分行就涉案银团项下其承贷份额的本息单独提起诉讼，但仅限于对各保证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涉及抵押权的相关权利，仍按银团贷款合同的相关约定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黄河口支行作为代理行与华懋公司签订的《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年丁苯橡胶、10万吨/年顺丁橡胶51000万元人民币贷款合同》，与盛泰集团公司、亚通石化公司、华帘集团公司、华帘钢帘公司、张桂义签订的《保证合同》，招行东营分行与任凤宣、许国俊、闫志英、郝国强、潘庆朋、朱振明、王晓光、孙华成、马俊峰签订的《不可撤销担保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招行东营分行依约履行了向华懋公司发放21000万元贷款的合同义务。华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并偿还本金，已构成违约。 盛泰集团公司、华帘集团公司、华帘钢帘公司、张桂义自愿为华懋公司的借款向招行东营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各自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本金限额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贷款合同项下债权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虽然合同中约定的各保证人提供担保的本金最高额不同，但招行东营分行主张的本金数额均在各保证人承保的本金限额之内，故盛泰集团公司、华帘集团公司、华帘钢帘公司、张桂义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任凤宣、许国俊、闫志英、郝国强、潘庆朋、朱振明、王晓光、孙华成、马俊峰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故任凤宣、许国俊、闫志英、郝国强、潘庆朋、朱振明、王晓光、孙华成、马俊峰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招行东营分行主张涉案借款按固定利率计息，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因人民法院判决不能超过招行东营分行的诉讼请求，故当人民币基准利率较之现行利率下调时，则借款执行利率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调减。庭审中，招行东营分行自愿放弃对复利的主张，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各保证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招行东营分行主张律师费2万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万元已经实际支出，故不予支持。 招行东营分行要求亚通石化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1.招行东营分行向亚通石化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及出具的说明，均确定亚通石化公司为涉案华懋公司的借款提供的是多人分保的担保方式；2.招行东营分行向亚通石化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明确载明了亚通石化公司应承担的分保比例，并要求亚通石化公司按照分保比例替华懋公司代偿涉案借款；3.亚通石化公司已根据招行东营分行的要求按分保比例履行了全部代偿义务，招行东营分行银行部出具的说明亦确认了该事实。综上，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亚通石化公司为涉案借款在本金最高额110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是根据2015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8日期间招行东营分行给亚通石化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及亚通石化公司已按邮件内容实际履行代偿责任的事实，能够确认双方将亚通石化公司的担保责任由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按份责任。现亚通石化公司已按照变更后的约定承担了相应的份额责任，而招行东营分行要求亚通石化公司继续按原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招行东营分行要求徐三新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根据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津津实[2019]痕迹鉴字第1361号、津津实[2019]文书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确认涉案《不可撤销担保书》骑缝处“徐三新”的签名及捺印及尾页保证人处“徐三新”的签名均不是徐三新本人书写和捺印；《不可撤销担保书》尾页保证人处的指印因纹线重叠，模糊不清，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确定该指印是否为徐三新所留。因此，招行东营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徐三新为涉案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故招行东营分行要求徐三新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涉案贷款的借款人华懋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招行东营分行就本案借款已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但招行东营分行并未实际受偿，现在亦不能确定其受偿的数额，故各保证人仍应对涉案本息承担保证责任。 盛泰集团公司、张桂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相应诉讼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盛泰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华帘集团钢帘有限公司、任凤宣、许国俊、闫志英、郝国强、潘庆朋、朱振明、王晓光、孙华成、马俊峰、张桂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借款本金48955951.15元并支付第12期、13期、14期、16期、17期、18期、19期的利息（计算方式：以每期应付未付的本金数额为基数，自每期还款到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8375%计算。若人民币基准利率较之现行利率下调时，上述借款执行利率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调减）；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在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获得的受偿额和依据本判决第一项获得的受偿额之和不得超出其债权总额（2016年11月2日之后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除外）；三、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672元，保全费5000元，由盛泰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华帘集团钢帘有限公司、任凤宣、许国俊、闫志英、郝国强、潘庆朋、朱振明、王晓光、孙华成、马俊峰、张桂义共同负担。鉴定费10万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亚通石化公司、徐三新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亚通石化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亚通石化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5.2条载明“除非有明显错误，任何由代理行正式授权的职员签发的、载有任何该等款项的细节和到期日的通知应是终局性的并对保证人具有约束力”，11.5条载明“代理行记录的证据效力：除非有可靠、确定的相反证据，代理行有关本金、利息、费用和还款记录等内容的内部账务记录，代理行制作或保留的借款人办理提款、还款、付利息等业务过程中发生的单据、凭证及代理行催收贷款的记录、凭证，均构成有效证明贷款合同项下债权关系的确定证据”，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结合亚通石化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19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数份《招行东营分行贷款偿还提示函》及相应银行汇款业务回单，可以看出，《保证合同》虽约定由亚通石化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招行东营分行已将亚通石化公司的担保责任由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按份责任。《招行东营分行贷款偿还提示函》、相应银行汇款业务回单以及招行东营分行银行部向亚通石化公司出具的说明，可以相互佐证上述事实。在亚通石化公司已按照变更后的约定承担了相应的份额责任的情况下，招行东营分行仍要求亚通石化公司按照原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招行东营分行主张一审法院采信的电子邮件证据不能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采信的招行东营分行银行部出具的说明否定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徐三新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招行东营分行虽提交了《不可撤销担保书》予以证实，但根据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津津实[2019]痕迹鉴字第1361号、津津实[2019]文书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确认该《不可撤销担保书》骑缝处“徐三新”的签名及捺印及尾页保证人处“徐三新”的签名均不是徐三新本人书写和捺印；《不可撤销担保书》尾页保证人处的指印亦无法确定系徐三新所留。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进而认定招行东营分行要求徐三新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招行东营分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672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守军 审 判 员 栾建德 审 判 员 张 豪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付文文 书 记 员 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