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勇（曾用名李斯旺），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龙（曾用名黄东升），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贷款中介，住址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进成、庄重，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培林，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江红（曾用名陈敏奎），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房地产中介，住址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宗新、吴江鸿，、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炳法（曾用名林志法），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址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小勇、黄志龙、林炳法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彭培林犯虚假诉讼罪、诈骗罪,被告人陈江红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4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小勇、黄志龙、彭培林、陈江红、林炳法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列五上诉人并听取了上诉人黄志龙、陈江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㈠恶势力团伙的违法犯罪事实 2016年10月起，被告人李小勇以“套路贷”形式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通过与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条，要求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息致使其无力按期偿还利息，进而不断垒高虚增债务。期间，被告人李小勇纠集被告人黄志龙共同参与实施“套路贷”，要求黄志龙帮助制作银行流水、以威胁方法向被害人讨要虚增债务。2017年3月，被告人黄志龙发展被告人林炳法作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为收取非法所得提供收款账户。在索某未果的情况下，李小勇雇佣“阿海”、施成伟（绰号“老虎”，另案处理）到被害人家某采取拉横幅的手段进行讨债。2018年初，李小勇、黄志龙急需周转资金准备低价卖出虚假空白借条（出借人一栏空白），被告人彭培林、陈江红明知空白借条存在虚假债务，为谋取不法利益而低价买入虚假空白借条。彭培林、陈江红加入该恶势力团伙，持着向李小勇、黄志龙买来的虚假空白借条，捏造邱某向陈江红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72.8万元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将非法债务合法化。2018年3、4月，李小勇、黄志龙、彭培林三人共同出资经营“好当家”金融公司（未经工商登记），从事高利放贷，采用威胁等方法向他人催讨债务。以李小勇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牟取不正当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套路贷”、高利放贷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损害被害人的财产权益，扰乱正常经济秩序、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分述如下： 1.2016年10月初，被告人李小勇放贷15万给被害人邱某，利息为每1万元一天100元，每期（每十天为一期）需付利息1.5万元，扣除前2期利息3万元和手续费1000元，邱某实际拿到手11.9万元而向李小勇出具15万元的借条。邱某还款一段时间后无力偿还高额利息。2017年1月底，李小勇告知邱某已拖欠利息6万元，以到邱某家讨债、开走邱某的路虎车为由威胁邱某再签下10万元借条，利息为每1万元每天100元，每期（每十天为一期）需付利息1万元，扣除前2期的利息2万元及已拖欠的利息6万元，再支付2万元给邱某，合计借款25万元，邱某被迫答应上述要求。李小勇制造借款给邱某的银行流水。截至2017年3月9日，邱某陆续偿还李小勇11.55万元，后无力按时偿还高额利息。2017年3月初，李小勇告知邱某已拖欠本息共计33.8万元，胁迫邱某将其所有的路虎轿车抵押贷款偿还欠款。经黄志龙的介绍，邱某将车辆抵押给“三益金融”进行借款并向李小勇先行归还20万元。李小勇和黄志龙约定作为邱某的共同债权人，对剩余13.8万元的欠款及其产生的利息共同分享收益，胁迫邱某签下借款金额13.8万元出借人一栏空白的借条，并制作相应的银行流水，将利息上涨至每1万元一天200元。黄志龙要求邱某将之后的利息转入林炳法的支付宝账户。被告人林炳法应黄志龙的要求提供支付宝账户，在收取第三笔利息后向黄志龙了解邱某欠款的原因和过程，仍同意继续提供账户并按时将邱某转入的利息转给黄志龙或李小勇。一段时间后邱某无法继续支付高额利息，李小勇和黄志龙于2017年5月3日胁迫邱某签下借款金额14万元的出借人栏空白的借条，以总欠款27.8万计算利息，利息为每1万元一天200元。邱某仍无法按期支付高额利息，李小勇和黄志龙于2017年8月23日胁迫邱某再签下借款金额45万元出借人栏空白的借条，声称邱某只要还清总额72.8万元的债务即可，不再计算利息，否则要叫人到其家中闹事讨债，邱某被迫答应。李小勇有意将45万元现金摆在邱某身旁，黄志龙拍摄视频，制造以现金形式支付借款的假象，邱某实际并未拿到钱。2017年3月19日至10月31日，邱某陆续向林炳法的支付宝账户转入利息合计12.23万元，此后邱某无力偿还高利债务。李小勇和黄志龙多次通过电话、微信威胁邱某还款，到邱某家某拍摄视频发送给邱某以施加压力。李小勇、黄志龙纠集施成伟到邱某家中向其家属讨债，林炳法负责开车和在外面保管借条。2018年1月，李小勇雇佣“阿海”、施成伟到邱某家门口拉“欠钱还钱”横幅，并拍摄视频传给邱某施压。 2018年春节前，因多次索某未果，李小勇和黄志龙欲将金额合计72.8万元的3张虚假空白借条（出借人空白）卖给他人，要求被告人彭培林帮忙介绍买家，并告知借条存在虚假债务的情况。彭培林将情况告知被告人陈江红，其两人在了解邱某的家庭情况和还款能力后同意共同买下这3张借条。双方约定：13.8万借条和14万借条均附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以15万元的价格成交；45万元的借条仅有视频记录，若能胜诉再分一部分钱给陈江红和黄志龙。彭培林和陈江红向李小勇支付13万元拿到3张借条。2018年3月28日，陈江红在借条出借人一栏签上陈江红名字并填上利率后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邱某归还陈江红借款72.8万元及利息。开庭前，彭培林和陈江红要求李小勇通知黄志龙出庭作证，证实其帮助陈江红借款72.8万给邱某的事实，黄志龙在开庭时出庭作证并作出相应的虚假证言。2018年5月10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邱某偿还陈江红借款72.8万及利息。 2.2018年3、4月份，被告人李小勇、黄志龙、彭培林共同出资经营“好当家”金融公司（未经工商登记），从事高利放贷，采用威胁的方法向他人催讨债务。 ⑴2018年的一天，被害人刘某1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小勇等人经营的“好当家”店借款5000元。李小勇要求刘某1每期（一周为一期）还款700元、付息200元，扣除首期本息700元和手续费300元，实际仅付给刘某1借款4000元。被害人刘某1还款一段时间后，无力再承担高利借贷。李小勇通过电话、微信胁迫刘某1还款，并由彭培林对刘某1借款时拍下的照片打上“老赖欠钱不还”等字样。李小勇将图片发给刘某1，并威胁如不还钱将把照片张贴到刘某1家某的街上。刘某1被迫无奈，只好向朋友借钱将高额本息还给李小勇。 ⑵2018年夏天的一天，被害人赖某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小勇等人经营的“好当家”店借款5000元，李小勇要求赖某每期（一周为一期）还款700元、付息200元，扣除首期本息700元和手续费700元，实际仅付给赖某借款3600元。赖某还款5期，期间因两次逾期被加收利息2800元，共计还款6300元。此后，赖某无力偿还高利借款，被迫再向李小勇经营的“好当家”借款1万元，每期（一周为一期）付息400元、还款1400元，扣除首期本息1400元、手续费1000元，以及之前未还本息2800元，实际仅付给赖某借款4800元。赖赔财偿还3期后无法继续支付高利债务。李小勇通过微信、电话胁迫赖某还款，并由彭培林对被害人赖某借款时拍下的照片，打上“寻人启事，此骗子到处骗钱，老赖欠钱不还”等字样发给被害人赖某，逼迫其还款。此后，彭培林将该图片进行打印，交由李小勇、黄志龙带至赖某家中，逼迫赖某及家人还款。 ⑶2018年5月份，被害人饶某1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小勇等人所经营的“好当家”店借款5000元。李小勇要求饶某1按每期（一周为一期）付息200元、还款700元，扣除首期本息700元和手续费500元，实际仅付给饶某1借款3800元。此后，饶某1无力偿还高利债务。因通过微信、电话向饶某1索某未果，李小勇和黄志龙到饶某1家中向其母亲索某。 ⑷2018年年初，被害人黄某1因资金周转需要先后两次分别向李小勇等人经营的“好当家”店借款5000元，李小勇要求按每期（一周为一期）付息200元、还款700元，扣除首期本息700元。此后，黄某1无力按期偿还高利债务，李小勇采取上门讨债的方式要求黄某1还款。黄某1家人还给李小勇1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邱某、刘某1、赖某、饶某1、黄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黄某2（赖某的母亲）、李某3、连某、张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人饶某2（饶某1母亲）、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手机照片；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提取笔录及支付宝截图；邱某银行卡账户历史清单、查询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彭诗颖银行卡账户交易历史；惠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本院民事裁定书；被告人李小勇、黄志龙、陈江红、林炳法、彭培林的供述。 （二）被告人彭培林的诈骗犯罪事实 2016年间，被告人彭培林伙同刘双清、林聪松、冯波（均已判刑）经商议组成相对固定的犯罪团伙，以将从车行租来的车辆质押给被害人的方式骗取钱款。大致分工为：被告人彭培林寻找欲购买或出钱接受质押车辆的被害人；同案人林聪松负责按照被害人的需要到车行物色车辆；同案人冯波提供资金用于支付车辆租金、押金；被告人彭培林和刘双清安排人员到车行租车，使用伪造的材料与被害人签订质押合同将车辆质押给被害人。同案人陈辉洪、林惠挺、林明春、陈福辉、陈永林等人（均已判刑）明知被告人彭培林等人实施犯罪，为获取高额报酬，接受彭培林等人的安排到车行租车或使用伪造材料将车辆质押给被害人。2015年底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彭培林通过上述方式参与诈骗5起，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底，黄雄将其所有的闽ＣＢ××××奥迪Ａ4汽车质押给刘双清以借款10万元。2016年4月26日，彭培林负责寻找被害人，刘双清安排陈辉洪伪造材料将该车以11.45万元的价格质押给被害人刘某2。 2.2016年7月，被告人彭培林负责寻找被害人，林聪松在泉州市丰泽区玖玖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物色符合被害人需求的闽ＣＫ××××路虎揽胜汽车。同月6日，冯波向刘双清提供20万元资金用于车辆租赁，刘双清安排陈福辉到车行租赁车辆后，让陈辉洪、林惠挺将该车以51.5万元的价格质押给被害人牟某及杨某1。 3.2016年7月，林聪松在泉州市丰泽区顺缘汽车贸易公司物色符合被害人需求的闽ＤＮ××××的宝马Ｘ4汽车。同月8日，刘双清安排陈辉洪、陈永林到车行租赁该车后，由被告人彭培林安排人员将该车以22万元的价格质押给被害人夏某。事后，车行通过ＧＰＳ定位将车辆找回。 4.2016年10月6日，被告人彭培林安排段天红（另案处理）到漳州市金龙生辉汽车贸易公司租赁一辆闽Ｅ1××××奥迪Ｑ5越野车后，安排陈辉洪、林明春将该车以14.67万元的价格质押给被害人贾某。事后，车行通过ＧＰＳ定位找回该车。 5.2016年6月20日，陈辉（另案处理）向泉州丰盈汽车租赁公司租赁闽ＣＭ××××玛莎拉蒂轿车后，彭培林负责寻找要买车的被害人，与对方谈好成交价，并伙同连峰（另案处理）等人将傅某名下的一辆小车通过伪造一份傅某向其贷款28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和抵押借款合同、借条的手段，由连峰经手与买主即被害人王某1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将该车转押给王某1，骗取王某1质押款项35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2、张某1、牟某、夏某、贾某、王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3、林某灼、杨某1、施某、苏某、吴某1、吴某2、高某、李某1、高某、刘某4、李某2、任某、黄某3、杨某2、卢某1、王某2、王某3、卢某2、卢某3、傅某、陈某、孙某的证言；被害人牟某与“小涛”、“小伟”的微信联系截图、林惠挺签合同的照片；刘某3、刘某2、孙某、陈永林、陈福盛、张小路、施某提供的相关车辆抵押的收条、抵押借款合同、车主身份证、车辆转押协议、借款协议书、汽车租赁合同、行驶证等相关材料，银行转账记录、车辆转押协议、伪造的相关车辆转押协议、收条；陈福辉、傅某、陈辉身身份证、驾驶证及陈福辉押金收据、租赁车辆验车单；辨认笔录；福清市公安局石竹派出所情况说明；泉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工作说明及车辆扣押清单；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相关车辆价格认定结论书；杨某1、刘双清、林惠挺、李某1、林明春、连峰建、陈坚坤、彭培林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车辆照片；同案人刘双清、林惠挺、陈福辉、陈辉洪、林聪松、冯波、林明春、陈永林、连峰的供述；被告人彭培林供述。 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黄志龙、李小勇在泉州市丰泽区××路怡景阁“好当家”店面被惠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林炳法在洛江区美亚芳邻小区7号楼1011室被惠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江红在晋江市凯利律师事务所被惠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8年10月9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彭培林在泉州市鲤城区小商品街中段停车场楼梯边被泉州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抓获。蕉城分局民警于次日将其押解至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案发后，警方从被告人李小勇处提取到闽ＣＫ××××白色大众牌小轿车1辆（车钥匙1把），提取到手机3部、ＰＯＳ机5台、蓝色记账本1本、银行卡5张；从被告人黄志龙处提取到闽ＣＤＸ9**号福特牌灰色小轿车1辆（车钥匙1把），提取到手机2部；从被告人陈江红处提取到手机1部；从被告人林炳法处扣押到涉案银行卡18张、手机16部、ＰＯＳ机2台、借条5张。上述财物均予以扣押在案。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文件清单、指认作案工具物品照片；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小勇、黄志龙、林炳法、彭培林、陈江红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其中部分成员采取威胁手段敲诈勒索钱财，部分成员通过虚假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五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形成了以被告人李小勇为首，被告人黄志龙、林炳法、彭培林、陈江红参加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李小勇，黄志龙、林炳法以非法占有目的，以威胁的方法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其中李小勇的犯罪数额102.6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黄志龙的犯罪数额85.0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林炳法的犯罪数额12.23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彭培林、陈江红明知存在虚假债权债务关系，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系共同犯罪。此外，被告人彭培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金额合计134.6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小勇、黄志龙的犯罪数额中有72.8万元属于犯罪未遂，分别比照既遂犯从轻和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勇、黄志龙出卖虚假空白借条从中获得赃款13万元，未计入其敲诈勒索犯罪数额，量刑时一并予以评价。被告人林炳法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志龙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不属于从犯。但被告人黄志龙受纠集参加敲诈勒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江红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彭培林彼此分工、互相配合、作用相当，不属于从犯。被告人彭培林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突出，系主犯。被告人林炳法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勇、黄志龙、彭培林、陈江红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小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黄志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彭培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四、被告人陈江红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林炳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责令被告人李小勇退出赃款人民币29.88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邱某；责令被告人彭培林与同案人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134.62万元，分别返还被害人刘某211.45万元、牟某、杨某1人民币51.5万元、夏某人民币22万元、贾某人民币14.67万元、王某1人民币35万元。七、追缴被告人李小勇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小勇闽ＣＫ××××白色大众牌小轿车1辆（车钥匙1把）、手机3部、ＰＯＳ机5台、蓝色记账本1本、银行卡5张，被告人黄志龙处闽ＣＤＸ9**号福特牌灰色小轿车1辆（车钥匙1把）、手机2部，被告人陈江红手机1部，被告人林炳法银行卡18张、手机16部、ＰＯＳ机2台、借条5张（均未随案移送），均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惠安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小勇诉称：上诉人与被害人系正常的借贷关系，没有对他们实施威胁、胁迫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志龙诉称：上诉人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或威胁手段，不符合恶势力的行为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在所犯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且有72.8万元系犯罪未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彭培林诉称:上诉人在合同诈骗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对其大幅度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江红诉称：上诉人系在得知借条金额中的27.8万元是真实借款而购买及起诉的，故原判认定上诉人虚假诉讼数额为72.8万元不当，应为45万元；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且没有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林炳法诉称：上诉人替黄志龙代收邱某的前三笔款项合计1.5万元时并不知道是敲诈勒索得来的，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故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0.73万元；上诉人提供支付宝给黄志龙的行为未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社会恶劣影响的程度，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没有从中得利，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起，上诉人李小勇以“套路贷”形式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通过与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条，要求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息致使其无力按期偿还利息，进而不断垒高虚增债务。期间，上诉人李小勇纠集上诉人黄志龙共同参与实施“套路贷”，要求黄志龙帮助制作银行流水、以威胁方法向被害人讨要虚增债务。2017年3月，上诉人黄志龙发展上诉人林炳法作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为收取非法所得提供收款账户。在索某未果的情况下，上诉人李小勇雇佣“阿海”、施成伟（另案处理）到被害人家某采取拉横幅的手段进行讨债。2018年初，上诉人彭培林、陈江红明知上诉人李小勇、黄志龙的空白借条存在虚假债务，而低价买入。彭培林、陈江红加入该恶势力团伙，持着该虚假空白借条，捏造邱某向陈江红借款72.8万元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将非法债务合法化。2018年3、4月，上诉人李小勇、黄志龙、彭培林三人共同出资经营“好当家”金融公司（未经工商登记），从事高利放贷，采用威胁等方法向他人催讨债务。以李小勇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牟取不正当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套路贷”、高利放贷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损害被害人的财产权益，扰乱正常经济秩序、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6年间，上诉人彭培林还伙同刘双清、林聪松、冯波（均已判刑）经共谋，采用将从车行租来的车辆再伪造车辆相关手续资料与被害人签订质押合同将车辆质押给被害人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上诉人彭培林参与作案5起，骗取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34.62万元。原判认定的上诉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李小勇通过与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条，要求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息致使其无力按期偿还利息，进而不断垒高虚增债务。又先后纠集上诉人黄志龙、林炳法、彭培林、陈江红等人，以将被害人邱某向其借贷的事情告知其家人朋友，到邱某家某踩点、拉横幅等方式进行索取债务，逼迫被害人出具巨额虚假空白借条并进行虚假诉讼；上诉人李小勇、黄志龙、彭培林三人还共同出资经营“好当家”金融公司（未经工商登记），从事高利放贷，采用威胁等方法向他人催讨债务的事实，有被害人邱某、刘某1、赖某证言、辨认笔录、证人黄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李小勇、黄志龙、陈江红、林炳法、彭培林亦供认在案，并有侦查机关从上诉人李小勇手机提取的向被害人非法索某相关材料，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小勇、黄志龙、陈江红、林炳法、彭培林的上述行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故上诉人李小勇诉称，其与被害人系正常的借贷关系，没有对他们实施威胁、胁迫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黄志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黄志龙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或威胁手段，不符合恶势力的行为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以及上诉人林炳法诉称，其提供支付宝给黄志龙的行为未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社会恶劣影响的程度，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诉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江红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江红系在得知借条金额中的27.8万元是真实借款而购买及起诉的，故原判认定上诉人虚假诉讼数额为72.8万元不当，应为45万元的诉辩意见。经查，从侦查机关从上诉人陈江红手机提取的彭培林、陈江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彭培林告诉陈江红，“13.8万和14万元的有转账记录，45万元那个是现金，有视频，钱没有给邱某全部拿走。”上诉人陈江红亦供认在案。并没有其他同案人供述过曾告知上诉人陈江红借条金额中的27.8万元是真实借款。故上诉人陈江红及其辩护人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炳法诉称，其替黄志龙代收邱某的前三笔款项合计1.5万元时并不知道是敲诈勒索得来的，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故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0.73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林炳法提供收取资金的支付宝账户给上诉人黄志龙代收邱某款项是一个连续行为，上诉人林炳法虽前几次不知道该款项的来源，但在明知上诉人黄志龙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后，不是自动停止，而是继续提供收取资金的支付宝账户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是对前面不明知款项来源的事后追认。故上诉人林炳法敲诈勒索应认定为12.23万元。上诉人林炳法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勇、黄志龙、林炳法、彭培林、陈江红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采取威胁手段敲诈勒索钱财，通过虚假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五上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形成了以上诉人李小勇为首，上诉人黄志龙、林炳法、彭培林、陈江红参加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李小勇，黄志龙、林炳法以非法占有目的，以威胁的方法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李小勇敲诈勒索102.6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黄志龙敲诈勒索85.0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林炳法敲诈勒索12.23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彭培林、陈江红明知存在虚假债权债务关系，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彭培林伙还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金额合计134.62万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且共同犯罪。上诉人黄志龙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故上诉人黄志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志龙系从犯的诉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林炳法在所参与的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人事先共谋，分工合作，行为积极，故上诉人林炳法诉称，其在合同诈骗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江红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与上诉人彭培林彼此分工、互相配合、作用相当，是积极实施犯。故上诉人陈江红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江红在虚假诉讼犯罪中系从犯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李小勇、黄志龙的犯罪数额中有72.8万元属于犯罪未遂、上诉人黄志龙系受纠集参加敲诈勒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上诉人林炳法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上诉人李小勇、黄志龙、彭培林、陈江红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综合评判，分别对五上诉人予以定罪科刑，实体刑量刑适当。故上列五上诉人、以及上诉人黄志龙、陈江红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五上诉人实体刑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李小勇、黄志龙、林炳法在所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中实际获取的钱财较少，原判对上列三上诉人判处的罚金过高，故上列上诉人及上诉人黄志龙的辩护人请求改判较轻罚金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刑初436号刑事判决第三、四、六、七、八项。即，被告人彭培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陈江红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李小勇退出赃款人民币29.88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邱某；责令被告人彭培林与同案人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134.62万元，分别返还被害人刘某211.45万元、牟某、杨某1人民币51.5万元、夏某人民币22万元、贾某人民币14.67万元、王某1人民币35万元；追缴被告人李小勇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小勇闽ＣＫ××××白色大众牌小轿车1辆（车钥匙1把）、手机3部、ＰＯＳ机5台、蓝色记账本1本、银行卡5张，被告人黄志龙处闽ＣＤＸ9**号福特牌灰色小轿车1辆（车钥匙1把）、手机2部，被告人陈江红手机1部，被告人林炳法银行卡18张、手机16部、ＰＯＳ机2台、借条5张（均未随案移送），均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惠安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二、撤销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刑初43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中的罚金部分。 三、上诉人李小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四、上诉人黄志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五、上诉人林炳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苏中福 审判员  鲍冬凡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八条对犯敲诈勒索罪的被告人，应当在二千元以上、敲诈勒索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没有获得财物的，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一）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 （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 （三）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 （四）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 （五）曾因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采取民事诉讼强制措施或者受过刑事追究的； （六）其他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