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97行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省国营西联农场，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国营西联农场机关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兵祚，该农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玲，海南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街市政府办公大楼六楼。   法定代表人潘正锋，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裕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娇，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道原国土资源局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俊刚，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杰，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如来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农垦西联农场内。   法定代表人徐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如秀，北京京师（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省国营西联农场（以下简称国营西联农场）因与被上诉人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儋州市住建局）、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儋州市资规局）及第三人海南如来木业有限公司（下称如来木业公司）房屋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行初5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土地及房屋位于原国营西联农场（现海南农垦西联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联农场公司）联港南路处。海南农垦体制改革后，原国营西联农场社会职能部分交由地方行使，生产经营职能部分由西联农场公司行使。原国营西联农场作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体资格终止。2019年3月28日，如来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其与原国营西联农场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请求西联农场公司履行义务，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在该民事诉讼过程中，西联农场公司申请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6日裁定中止诉讼。2019年5月20日，国营西联农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中，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进行了释明，国营西联农场坚持以“国营西联农场”为诉讼主体。   另查，儋州市不动产行政登记职能统一由儋州市资规局下辖不动产登记中心行使，儋州市住建局不再承担不动产行政登记职能。   一审法院认为，儋州市不动产行政登记职能统一由儋州市资规局下辖不动产登记中心行使后，儋州市住建局不再承担不动产行政登记职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儋州市住建局不属该案适格被告，儋州市资规局属于该案适格被告。国营西联农场以儋州市住建局作为被告起诉，应该裁定驳回起诉。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在该案中，国营西联农场因海南省农垦体制改革，其生产经营权利由西联农场公司承继，国营西联农场作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终止，不能作为诉讼主体提起本案诉讼。国营西联农场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国营西联农场的起诉。   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行初53号裁定。二、指令儋州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主体资格不适格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与西联农场公司是两家互为独立的法人，从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可看出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尚未注销。且涉案土地使用权仍然登记在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名下，与本案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上诉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2.在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已追加儋州市资规局为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儋州市住建局作为被告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依职权查明适格的被告是儋州市资规局，而且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在一审时已经申请追加了儋州市资规局为被告，那么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应依职权裁定对不适格的被告驳回，对适格的应作出相应判决，而不是将共同被告中适格的被告一并裁定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儋州市住建局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儋州市住建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儋州市机构改革后，儋州市不动产行政登记职能统一由儋州市资规局下辖单位不动产登记中心行使，被上诉人儋州市住建局不再承担不动产行政登记职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儋州市住建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   被上诉人儋州市资规局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2017年经海南省农垦集团公司决定，农场公司化改制，原国营西联农场变更为西联农场公司，其生产经营权利由西联农场公司承继，其资产已经主管部门行政性调整划转。因此，国营西联农场不再是权利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承受原法人或其他组织权利的主体方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故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不能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裁定，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如来木业公司述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海南省农垦集团公司决定农场公司化改制，原国营西联农场变更为西联农场公司，其生产经营权利由西联农场公司承继，其资产已经主管部门行政性调整划转。因此，国营西联农场不再是权利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承受原法人或其他组织权利的主体方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故上诉人不能作为原告诉讼主体提起本案诉讼。二、儋州市资规局颁发给如来木业公司房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如来木业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并经国营西联农场配合，儋州市资规局现场测量及调查核实，认为涉案房屋及土地四至范围清楚，面积量标正确，土地权属来源合法。儋州市资规局向原审第三人颁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原审第三人如来木业公司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裁定，驳回上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国营西联农场和西联农场公司的机读档案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国营西联农场和西联农场公司是不同的主体，上诉人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儋州市资规局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证据内容可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兵祚，而西联农场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也有王兵祚，故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的职责已由西联农场公司承继。被上诉人儋州市住建局及原审第三人如来木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儋州市资规局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国营西联农场的营业执照、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当事人陈述相印证，可以证明国营西联农场属于独立的企业法人，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海南省农垦集团公司决定农场转企改制，成立西联农场公司。根据国营西联农场和西联农场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载明海南国营西联农场法定代表人为王兵祚，西联农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传经，目前企业状态均正常。本案被诉不动产登记行政行为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目前登记在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名下。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是否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儋州市住建局、儋州市资规局是否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   1关于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是否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的规定,本案中,从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信息可知其尚未注销,作为企业法人并未终止，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且本案涉案房屋所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名下，其与本案被诉房屋登记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国营西联农场认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关于:“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国营西联农场有权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因此,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裁定以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做为法人或其他组织已终止为由，认为上诉人国营西联农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2关于被上诉人儋州市住建局及儋州市资规局是否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儋州市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权已经行政机关机构改革由儋州市住建局变更为儋州市资规局，儋州市资规局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裁定据此驳回原告对被告儋州市住建局的起诉，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一审裁定在经原告申请已追加儋州市资规局为被告的情况下，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迳行驳回原告对被告儋州市资规局的起诉，其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驳回国营西联农场对儋州市住建局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裁定认定国营西联农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及驳回其对儋州市资规局的起诉，该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1维持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03行初53号行政裁定关于驳回原告海南省国营西联农场对被告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起诉；   2撤销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03行初53号行政裁定关于驳回原告海南省国营西联农场对被告儋州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的起诉；   3指令儋州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成信   审 判 员 孔凡勇   审 判 员 梁栋杰      二○二○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正   书 记 员 李伟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十九条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   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