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县芬，男，汉族，1952年3月25日出生，罗定市人，住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宝，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罗定市人，身份证住址：罗定市，现住罗定市。系上诉人陈县芬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水生，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水群，女，汉族，1937年5月22出生，罗定市人，住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标，男，汉族，1974年12月3日出生，罗定市人，住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钦书，男，汉族，1937年7月24日出生，罗定市人，住罗定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奕，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县芬因与被上诉人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县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出资铺建的公用水泥路侵占了他们承包经营的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则认为涉案的公用水泥路是在原有泥路的基础上铺建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村集体所有，上诉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且铺建的水泥路属公共道路，并非上诉人独自使用。本案表面上的案由是恢复原状，而实质上则是土地权属纠纷，因为恢复原状的前提是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但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实其享有上述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确认被上诉人梁水群、陈启标享有案涉争议的位于六岗坳的面积为22平方米的地块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被上诉人陈钦书享有案涉争议的位于六岗坳的面积为30平方米的地块土地承包经营权。这样的认定是错误的、违法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不依法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承包经营权)。（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法定部门核发的权属证书证实其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二）即使被上诉人在六岗岭坳享有土地使用权，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双方争议土地使用权的四至范围、没有查清楚上诉人出资铺建的公用水泥路是否与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有牵连；即使上诉人出资铺建的公用水泥路与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在牵连，但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牵连的面积是多少?四至范围如何?即使依法确实需要上诉人拆除水泥路，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承包地块的原来状态究竟是怎样的?（三）上诉人出资铺建的公用水泥路是在原有泥路的基础上建设的，道路两边现在除了有几座坟墓之外都是荒地，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菜地。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以下理由：一审法院仅凭一张证明就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地块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农村土地的承包必须按照规定的原则和程序进行，要签订承包合同，并经法定机构登记造册才能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这是行政机关的职权，并非司法机关的职责。被上诉人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一）本案涉案的土地位于华石镇××××榕树脚生产队六岗岭坳，当时是生产队分配给社员的菜地，其中陈钦书分得菜地约4.5厘(约30平方米)，陈某1分得菜地约3.3厘(约22平方米)。后陈某1因建房需要，就将该菜地与梁水群、陈启标位于六岗岭的自留地进行调换，由梁水群、陈启标户耕作、使用该菜地。之后，被上诉人方将这两块菜地用作安葬先人的墓地，被上诉人方一直占有、使用这两块土地至今，从没有何争议。这一事实，有榕树脚经济合作社及其村民（户）代表出具的《证明》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示意图》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上诉人对这两块土地一直是由被上诉人方占有、使用的事实也是予以确认的，可见本案涉案土地权属明确，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因此，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梁水群、陈启标享有涉案的位于六岗岭坳的面积为22平方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被上诉人陈钦书享有涉案的位于六岗岭坳的面积为30平方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客观公正。（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及村民集体的同意，占用被上诉人的承包地及村民集体的土地擅自修建水泥路，其行为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及村民集体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作出上诉人停止侵权，铲除修建在占有被上诉人地块的水泥路并恢复原状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正当，公正合法。上诉人上诉称本案是土地权属纠纷，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是与本案实际不符。本案涉案的土地权属明确，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及村民集体的同意，占用被上诉人的承包地及村民集体的土地擅自修建水泥路，其行为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及村民集体的合法权益，其侵权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侵权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村民集体及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应属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管辖。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正当，公正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具体明确，上诉人上诉无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县芬对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位于华石镇荔枝埇村委六岗岭坳菜地停止侵权，将其捣制在梁水群、××、××书菜地××水泥路××并××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县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是罗定市华石镇××榕树脚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榕树脚经济合作社）的村民，梁水群是陈启标的母亲。陈县芬于2011年开始在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又××水路）地块上自建楼房，并沿用原有的宽约0.7米的泥路出入。后陈县芬为方便其出入，于2019年4月底开始将原泥路扩宽修整水泥路模，2019年5月17日倒水泥修建成宽约1.9米的水泥路。2019年5月5日，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等人以陈县芬扩建水泥路和建房破坏其位于六岗岭的族人祖坟为由向华石调委会请求调解，但因双方意见不一，调解未能成功，该调委会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调解终结决定书》，建议双方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30日，罗定市*******委会出具《关于陈县芬修建私家路情况的说明》，载明“陈县芬修路时村委不知情，是陈县芬个人行为，他修路也未征求权属地的户主同意，也没有征求受影响山坟后人的同意。”2019年7月23日，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在诉讼过程中，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提供了《证明》拟证实其自1985年起承包经营位于六岗岭坳（××水路）的地块作菜地使用，后因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将其祖坟搬迁至该菜地，故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不再在该地块上耕种。陈县芬否认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的主张，并就其抗辩提供了案涉六岗顶（担水路）《九七年一月五日调整土地》记录本。经审查，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提供的《证明》出具日期为2019年5月18日，载明：“六岗岭坳的开荒地在1985年由榕树脚生产队统筹分配给本村村民用作的菜地。地基路上方第一块4.5厘（即30平方米）分配给陈钦书，第二块3.3厘（即22平方米）分配给陈某1，后来他用了同一生产队社员梁水群的自留地建造房子，拿菜地交换给梁水群。当时此地基旁有条窄水坑（铲开水泥路及石渣即可看到），恳请各位村民根据实际情况，给予证实现时的私人水泥路一直不是陈县芬的菜地或耕作地，是占用了陈钦书、梁水群两户的菜地，附平面图标界清楚，权属明确。”该《证明》正下方“榕树脚合作社村民（户）代表签名”处有陈钦书、梁水群及案外人李某某、陈某2、陈某3等三十多人的签名和指模，右下方“榕树脚经济合作社组长签名”处有榕树脚经济合作社的印章。陈县芬提供的《九七年一月五日调整土地》记录本显示，调整的地块属于担水路，但该记录本上没有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或案外人陈某1的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恢复原状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社有权将其所有的土地发包给村集体成员。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为其承包经营位于六岗岭坳两块土地的主张提供了《证明》，该《证明》上有多名村民的签名且有榕树脚经济合作社的印章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梁水群、陈启标一户享有案涉争议的位于六岗岭坳的面积为22平方米的地块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陈钦书享有案涉争议的位于六岗岭坳的面积为30平方米的地块土地承包经营权。陈县芬虽提供《九七年一月五日调整土地》记录本欲证实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对案涉争议地无合法使用权，该记录本虽无记载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的信息，但该记录本的内容为土地调整，陈县芬亦无充分证据证实该记录本所记载的内容为六岗岭坳的全部土地的调整，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不拥有案涉争议的六岗岭坳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位于案涉六岗岭坳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陈县芬在未经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同意情况下，占用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承包经营的地块修建水泥路，侵犯了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行为已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五）恢复原状……”的规定，现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请求陈县芬停止侵权并铲除修建在占用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承包经营地块的部分的水泥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请求陈县芬将非占用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承包地块上的水泥路铲除并恢复至原0.7米宽的泥路状态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县芬只需将占用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承包的地块上的水泥路铲除并恢复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承包地块的原来状态即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由陈县芬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修建和占用在梁水群、陈启标承包的位于罗定市华石×××榕树脚六岗岭坳的面积为22平方米、在陈钦书承包的位于罗定市华石×××榕树脚六岗岭坳的面积为30平方米的责任地块上的部分的水泥路拆除，直至恢复上述承包地块的原来状态。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县芬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县芬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明》；2.（2019）粤53民终556号民事裁定书；3.上诉人陈县芬的《承包土地使用证》、罗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53××××40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上诉人梁水群、陈启标、陈钦书提交了罗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53××××54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中“榕树脚经济合作社组长签名”处除了盖有榕树脚经济合作社的印章之外，还盖有“陈某4”的印章。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榕树脚经济合作社的村民小组长为陈某4。本院认为，本案为恢复原状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2.涉案水泥路所占用的部分地块是否属于被上诉人方的承包土地？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该地块，并将该地块恢复原状？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地块修建水泥路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根据上述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将其所有的土地发包给村集体成员，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土地承包经营权即设立。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明》用以证明其承包经营了位于六岗岭坳的两块土地，该《证明》上有多名村民的签名且盖有榕树脚经济合作社、村民小组长的印章。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明》的内容，确认被上诉人梁水群、陈启标一户享有案涉争议的位于六岗岭坳的面积为22平方米的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被上诉人陈钦书享有案涉争议的位于六岗岭坳的面积为30平方米的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上述地块属村集体公用土地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位于案涉六岗岭坳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在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占用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地块修建水泥路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五）恢复原状……”的规定，认为上诉人需将占用被上诉人承包的地块上的水泥路铲除并恢复该承包地块的原来状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陈县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县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第五十六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