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小军，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务农，住开封市金明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朱志涛，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辉，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务农，住开封市金明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张腾，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桂芳，女，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务农，住开封市金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璩亮，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骞，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小军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赵永辉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赵桂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021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小军、赵永辉、赵桂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赵小军、赵永辉、赵桂芳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其村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罪2016年6、7月份，被告人赵小军采取语言威胁、干扰生产等恐吓手段，以每亩300元向王某10等人收取复耕费，迫使王某10于2016年7月6日、8月20日分别交给赵小军2000元、3000元复耕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0陈述，证人华某、赵某1证言，证明2016年7、8月份，被告人赵小军以每亩300元的价格向他们要复耕费，后共分两次交给赵小军5000元；收据，证明赵小军两次共收取王某10、华某复耕费5000元；被告人赵小军供述，证明自己向王某10提出过收取复耕费的要求，但是王某10没有把钱交给自己，出收据的原因是和王某10说好以后用鱼苗抵账。二、寻衅滋事罪2016年5月份，张湾村村干部和工人在张湾村集体土地上建垃圾站。被告人赵小军伙同赵桂芳、赵永辉、赵某4等人阻扰垃圾中转站的建设，赵小军等人到达现场以后辱骂工人，赵某4将工人的瓦刀夺走扔到河里，导致张湾村的垃圾中转站没有建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1、史某1、左某、刘某1、王某1、赵某2、马某、王某2、史某2、杨某1、王某3、史某3、殷某、史某4、王某4、杨某2、史某5、赵某3证言，证明2016年4、5月份，在张湾村进行福利工程垃圾中转站建设的时候，因赵小军、赵永辉、赵桂芳、赵某4等人的阻挠，致垃圾中转站没能建成；被告人赵桂芳供述，证明听父亲赵某4说，赵某4在村南桥边开的一片荒地被村里占着建垃圾站了，他不让村委的干，把王某11的瓦刀扔到河里，还把墙推了；张湾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建垃圾站的地归集体所有，没有分给个人。户籍证明、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小军、赵永辉、赵桂芳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三、违法事实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赵小军、赵永辉、赵桂芳先后单独或者共同实施多次违法行为。1.2014年前后的一天，赵小军到张某2在张湾村经营的“八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无故殴打前去联系业务的西华县客户金某1，致使其受伤后离去，不敢再到该公司联系业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被告人赵小军对前来联系业务的两个外地人员进行殴打；证人金某1证言，证明胖男子对其和金某2殴打的情况；辨认笔录，证明金某1辨认出赵小军。2.2015年10月份，赵小军到张某2在张湾村经营的“八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无故殴打看场工人刘某2，致使其受伤后不敢在此处工作。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明赵小军去拉酒时对其殴打的情况；证人孙某证言，证明赵小军去张某2处拉酒，后赵小军殴打了看场老头刘某2；证人张某1、张某2、王某6证言，证明刘某2被赵小军打伤的情况。3.2016年3月1日，被告人赵小军将八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42余亩鱼池承包给王某10、华某、崔某三人，签订为期十年的承包合同，2016年12月21日赵小军对王某10采取殴打、恐吓等手段，强迫王某10等人与其签订鱼塘承包租赁解除协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小军供述，证明王某10自愿和自己解除鱼池承包租赁关系；被害人王某10陈述、华某证言，证明赵小军多次采用暴力、威胁方法要求与王某10签订解除承包鱼池的协议，以及赵小军和家人霸占王某10鱼池上的财物；证人王某7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底的一天，在王周庄鱼池上，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向王某10要合同并打骂王某10，王某10被打以后跟着胖男子去签中止协议的情况；证人王某8证言，证明征收张湾鱼池时，经其手赔偿赵小军70多万元，实际支付51万余元。4.2018年3月23日，张湾村委在商议新一届村委开会时，赵桂芳来到村委办公室无故辱骂、污蔑村委委员、干部，致使会议延误，干扰新一届村委选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史某3证言，证明赵桂芳来村委谩骂村委委员，干扰村委正常工作；王某12、马某2、王某13证言，证明村委会选举时，赵桂芳带头骂骂咧咧，对村干部不满，破坏村里选举。5.2018年3月27日，在张湾村选举新一届村委的时候，赵桂芳带领家人围堵乡政府大门，辱骂村委干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史某3、李某2证言，证明在张湾村换届选举时，赵桂芳和家人一块辱骂、阻挠换届选举的情况。6.2016年10月15日，赵小军、赵永辉、赵桂芳到张湾村主任史某3家，赵小军对史某3殴打、辱骂，赵永辉、赵桂芳等人对史某3及其家人围攻、谩骂。2016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对赵小军做出行政拘留6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永辉供述，证明其和赵小军一起去史某3家，后发生争执的情况；被告人赵小军供述，证明自己和妻子及弟弟赵永辉一起去史某3家反映情况，史某3不让进门，后自己跟弟弟开车离开；被害人史某3、杨某3陈述，证明赵小军以借钱为由对其辱骂，还到家中辱骂，赵小军打了史某3一拳，赵小军的母亲和姐姐也到家中进行辱骂；证人焦某、王某9证言，证明赵小军和他弟他媳妇去史某3家骂，赵小军还往史某3脸部头部打一下，史某3媳妇报警，赵小军跟他弟离开；开封市金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小军在史某3家对其进行殴打，被行政拘留6日，处罚人民币200元。7.2018年4月27日，赵桂芳无故谩骂村干部马某1，赵小军、赵永辉前去帮忙，赵小军到达现场以后对马某1进行殴打，赵桂芳为让其弟弟赵小军开车离开，看到马某1用手扒着车门，遂用嘴咬伤马某1的胳膊，赵桂芳关车门时把马某1的手指夹伤，经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马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对赵桂芳做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明赵桂芳无故谩骂自己，赵小军、赵永辉去帮忙，赵小军对自己进行殴打，赵桂芳将自己咬伤；史某4、刘某3、耿某、殷某、宋某1等人证言，证明内容与马某1陈述基本一致；被告人赵小军及赵桂芳供述，证明在争执中赵桂芳咬马某1一口，赵小军没有参与打骂马某1；鉴定意见，证明马某1因此事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桂芳因此事被行政拘留10天，罚款200元。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小军采用语言威胁、干扰生产等恐吓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赵小军伙同被告人赵永辉、赵桂芳等为逞强耍横，随意谩骂垃圾中转站施工人员及村干部，阻挠他人施工，致正在建设中的垃圾中转站无法施工，造成建筑材料毁损丢失，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小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赵永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赵桂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责令被告人赵小军退赔被害人王某10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赵小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也不属于恶势力范畴，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赵永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到过案发现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与赵小军、赵桂芳是亲姐弟，不是违法犯罪组织，不应认定为恶势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赵桂芳上诉称：上诉人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没有实施违法行为。上诉人赵桂芳的辩护人王骞辩称：原判认定的证据中，不能证明赵桂芳有寻衅滋事行为，不能证明在建垃圾站时有殴打他人的行为，也不能证明垃圾站未建成所造成的损失，赵桂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赵桂芳与赵小军、赵永辉是亲姐弟，三人没有经常在一起共同实施违法行为，不构成恶势力。上诉人赵桂芳的辩护人璩亮辩称：赵桂芳到建垃圾站现场是制止纠纷，即使言语有不当之处，情节也是较轻微的，且事出有因，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即使认定为有罪，其主观恶性较轻，违法行为情节较轻，应对其免除或从轻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赵小军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赵永辉、赵桂芳犯寻衅滋事罪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书证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证明本案犯罪事实，且三名上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其村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原审法院根据三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并无不当，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小军采用语言威胁、干扰生产等恐吓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赵小军伙同被告人赵永辉、赵桂芳等为逞强耍横，随意谩骂垃圾中转站施工人员及村干部，阻挠他人施工，致正在建设中的垃圾中转站无法施工，造成建筑材料毁损丢失，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凯审判员 周志峰审判员 吴为民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毛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