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3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彩霞，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科奇，男。法定代理人蒲彩霞，身份信息同上，系李科奇母亲。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安美瑜，陕西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军，男。原审第三人：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法定代表人：王福利，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小波，该学院职工。上诉人蒲彩霞、李科奇与被上诉人王广军，原审第三人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3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蒲彩霞、李科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25.7万元财政补贴款系学校所有，并非王广军和王福利个人所有。二、王广军作为持有学校财产的学校股东，有义务将学校的财产用于学校，应当将该款项放置学校账户。三、一审认定该笔款项并非学校的到期债权是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广军未到庭亦未答辩。原审第三人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起诉的案件与第三人无关，且本案不属于代位权诉讼。上诉人蒲彩霞、李科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其占有的第三人财政补助资金9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是经宝鸡市教育局批准设立的民办学校，学校位于渭滨区职教中心院内，与渭滨区职教中心系联合办学关系，王福利系学校的投资人、举办者。2015年3月4日学校指派职工王秦生、李良、强新珍驾车前往甘肃省天水市从事招生工作，招生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王秦生、李良、强新珍死亡。李生茂、霍金秀、蒲彩霞、李毅超、李科奇系死者李良的近亲属，因该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5年11月30日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渭滨民初字第0150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生茂、霍金秀、蒲彩霞、李毅超、李科奇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共计20000元。二、被告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生茂、霍金秀、蒲彩霞、李毅超、李科奇交通事故损失358124.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实际支付原告258124.5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又因李良工伤死亡待遇赔偿纠纷，2017年7月12日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302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一、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李生茂、霍金秀、蒲彩霞、李毅超、李科奇丧葬补助金24708元；二、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李生茂、霍金秀、蒲彩霞、李毅超、李科奇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上述两份判决生效后，李生茂、霍金秀、蒲彩霞、李毅超、李科奇向渭滨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渭滨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6）陕0302执125号之一执行裁定及（2017）陕0302执字1462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6月20日王福利（甲方）与王广军（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85万元，免学费财政补助资金25.7万元归王广军。王广军于同年7月3日向王福利付清首笔转让款35万元，同年9月1日渭滨区教育体育局向世纪职业高中拨付了2015年上半年免学费财政补助资金25.7万元，王福利支取后未按约定交付王广军。双方在履行转让事宜中发生纠纷，王广军与王福利、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宝鸡市渭滨区职业教育中心、宝鸡盛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渭滨区人民法院，2016年5月12日渭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30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王福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广军移交下列学校财产：卧式复印机1合、保险柜2个、单人床3张、架子床111张、八门铁皮柜48个、电焊机8台、切割机1台、台钳案5张、小台钻1台、C616车床3台、C6120车床1台、C6140车床1台、数控980车床2台、小数控KNDCNC车床1台、拉货车1辆、砂轮机1台、工具箱及工具一批。二、被告王福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广军移交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全部证照并交付公章、财务专业章等全部印章（宝鸡市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全部证照及印章应一并予以移交）。三、被告王福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相关管理部门提交将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举办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等变更为王广军的申请和所需的相关文件资料，为原告王广军办理学校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原告王广军应予以协助配合。四、被告王福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将宝鸡市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变更为王广军的申请和所需的相关文件资料，为原告王广军办理公司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原告王广军应予以协助配合。五、被告王福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广军违约金150000元。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广军及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均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6月30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3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30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二、由上诉人王福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王广军移交323名学生的学籍。三、由上诉人王福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王广军返还财政补助资金25.7万元。王福利及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2017年9月28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民申1797号民事裁定：驳回王福利、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的再审申请。（2016）陕03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王广军向渭滨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渭滨区人民法院扣划了王福利存款5889元，并依法拍卖王福利位于宝鸡市渭滨区清姜路46号院1号楼B座0710号房屋，该案金钱部分执行完毕。另查，李生茂于2017年4月5日死亡，李毅超、霍金秀自愿放弃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纠纷中，被告王广军取得财政补助资金25.7万元，系依据（2016）陕03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确定由王福利向王广军的返还责任，且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依法取得；王广军取得的该笔执行案款，并非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对王广军的到期债权，原告蒲彩霞、李科奇以被告王广军占有第三人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财政补助资金25.7万元拒不归还，第三人未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被告主张上述债权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债权人代位求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系因原告合法债权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无可供执行财产所致，王福利作为世纪职业高中的投资人、举办者，在发生事故后，于事故善后处理期间未对学校进行清算、未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将学校资产作价转让他人从而受益，其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原告可根据王福利的过错，向其依法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蒲彩霞、李科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原告蒲彩霞、李科奇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主要的主张是，案涉25.7万元系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所有，并非王广军或王福利个人所有，王广军占有该笔款项的行为侵犯了学校及债权人的权利。但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其法律基础为，债务人须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且债权人怠于行使该债权，该行为又侵害了债权人的权益。而在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与王广军或王福利之间存在到期债权，且宝鸡世纪职业高级中学怠于行使该项债权致使上诉人权益受损。同时已生效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民申1797号民事裁定书中亦认为将案涉财政补助资金25.7万元支付给王广军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在现有证据状态下，提起代位权之诉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蒲彩霞、李科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坤审 判 员  刘勇东审 判 员  赵荣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琼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