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民委员会，住所地：廉江市******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振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勋，男，汉族，1957年10月24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文，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20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15。上诉人廉江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环下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陈玉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下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勋，被上诉人陈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下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粵088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玉文的诉讼请求。2.陈玉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错误，1998年陈玉文从未在环下建造乡村公路，环下村民委员会也从未向其支付过工程款。原因为：1.原审法院所谓审理查明陈玉文于1998年10月至12月期间，带资修建环下村委会至新屋村的乡村公路，竣工后经结算工程款87497元，后陆续支付了49000元没有事实和证据。陈玉文不能说明其修建所谓的乡村公路的具体时间，不能说明是与谁人签订的合同，谁人验收，其说是环下村委会给其支付49000万元的工程款，与证人陈世强、陈世喜、刘秀的所说的是石角镇支付工程款49000元给陈玉文的证言不符。2.陈玉文提供的也是其在本案中唯一的一份证据，以证实上诉人欠其工程款38497元的《欠据》，环下村委会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1)经原审法院找到在《欠据》上签名的陈世强、陈世喜、刘秀调查，该三人的陈述均证明，陈玉文当年修建环下村委会至新屋村的乡村公路，所有的手续包括工程验收及支付的49000元工程款给陈玉文，均是由当年的石角镇政府办理。据此，且不论陈玉文是否修建了乡村公路，假设陈玉文确是修建了环下村委会至新屋村的乡村公路，也是石角镇政府与陈玉文之间的纠纷，与环下村委会没有任何瓜葛。(2)在《欠据》上签名的陈世强、陈世喜、刘秀及涂尚森（已亡故），经原审法院调查，证实他们是当年的环下村委会干部，他们在调查比笔录中，均说没有参与陈玉文修建乡村公路的验收及结算，说是石角镇政府验收陈玉文修建乡村公路及与陈玉文结算且已经在1998年前就支付工程款49000元给陈玉文了，当时没有单据，所以还欠陈玉文的工程款38497元。据此可知，陈世强、陈世喜、刘秀及涂尚森签名及盖环下村委会印章所写给陈玉文的《收据》，是假的，因为陈世强、陈世喜、刘秀及涂尚森当年均不参与验收及结算，所以他们不可能知道已经付款49000元的情况及欠款38497的具体数额；既然是石角镇政府与陈玉文验收、结算及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给陈玉文，那么，所欠的少部分工程款的《欠据》，理应由石角镇政府出具，而不是由环下村委会出具及由陈世强、陈世喜、刘秀及涂尚森在《收据》签名。何况，如果当年确实是石角镇政府支付工程款49000元给陈玉文，就一定有财务单据支出记录的。综上，陈玉文提供的也是其在本案中唯一的一份所谓证（《收据》），不具有客观的真实性，取得方式存疑，陈玉文持有并提供给法院的《收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3.原审中，陈玉文无法提供证明其建设环下村委会乡村公路的工程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据，无法提供证明其建设工程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无法提供当事人对工程量、工程质量共同确认的证据，无法提供已经领取部分工程款的付（收)款凭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陈玉文辩称：一、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环下村委会与陈玉文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合同，但形成了事实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环下村委会出具给陈玉文的《欠据》系环下村委会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该《欠据》中，环下村委会在欠款单位上加盖公章，时任的环下村委会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兼主任涂尚森、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兼副主任陈世强、村委会委员陈世喜、刘秀均以证明人的身份在《欠据》上签名确认。该《欠据》的内容由陈世强书写。上述人员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签字和盖公章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向环下村委会原村委干部陈世强、陈世喜、刘秀及廉江市石角镇人民政府进行了调查。故环下村委会廉江市******民委员会尚欠陈玉文工程款38497元未支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了确认。并依照《中华人民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判决环下村委会廉江市******民委员会向陈玉文履行支付尚欠工程款38497元的义务，完全合法合理。陈玉文请求上级法院维持这一事实。二、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理应带头为村民树立守法的良好形象，但本案环下村委会却罔顾事实、颠倒黑白，对自己的法定义务百般推脱，拒不履行，完全违背了公平、正义的社会公理，其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为了推卸还款责任而编造出来的假话。综上，环下村委会在其上诉状中所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无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判决适当，依法应当维持。陈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环下村委会付清欠款人民币38497元及利息，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0月至12月期间，陈玉文带资为环下村委会承建从旧廉石公路经环下村委会至新屋村的乡村公路。工程于1998年冬天竣工后，经结算工程款共87497元。结算后至2005年期间环下村委会陆续支付了49000元给陈玉文。2005年5月15日，环下村委会出具一份《欠据》给陈玉文收执，内容如下：环下村委会于一九九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与环下村陈玉文承造乡村公路工程款捌万柒仟肆佰玖拾柒元。已支付工程款肆万玖仟元正，现欠款叁万捌仟肆佰玖拾柒元正(38497元)，特此证明。环下村委会在欠款单位上加盖公章，时任的环下村委会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兼主任涂尚森、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兼副主任陈世强、村委会委员陈世喜、刘秀均以证明人的身份在《欠据》上签名确认。该《欠据》的内容由陈世强书写。出具《欠据》后，环下村委会没有再支付过工程款给陈玉文。陈玉文催收无果，诉至本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陈玉文、环下村委会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合同，但形成了事实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廉江市******民委员会出具给原告陈玉文的《欠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环下村委会廉江市******民委员会尚欠陈玉文工程款38497元未支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廉江市******民委员会应向陈玉文履行支付尚欠工程款38497元的义务。陈玉文请求的利息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陈玉文主张工程款权利时，环下村委会没有及时支付给陈玉文。环下村委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陈玉文主张环下村委会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有理，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从1999年10月2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了约定，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的利息应从陈玉文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给陈玉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廉江市******民委员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38497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8月2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给陈玉文。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1元，由廉江市*******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环下村委会是否拖欠陈玉文工程款38497元。陈玉文、环下村委会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合同，但环下村委会给陈玉文出具了《欠据》，该《欠据》不仅有环下村委会的盖章，还有环下村委会当时的干部涂尚森、陈世强、陈世喜、刘秀等人加以证明，依法应予采信。从该《欠据》内容可知，陈玉文与环下村委会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该工程已建设完毕，环下村委会尚欠陈玉文工程款38497元未支付。环下村委会以不知何人与陈玉文签订合同、何人验收及廉江市石角镇政府支付部分工程款为由主张其与陈玉文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理由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工程款的利息，依法应从案涉工程交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鉴于环下村委会对此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作调整。综上所述，廉江市******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元，由廉江市******民委员会负担（该款已由廉江市******民委员会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杜 友 裕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