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2民初83号原告：殷银秀，女，1951年2月18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原告：王建国，男，1977年5月1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江苏辰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松，男，1975年2月27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17423211B，住所地靖江市江平路**。负责人：邵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云，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灿余，男，1958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娇、陈帆，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旭东，男，1966年5月27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松，系陈旭东姐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靖江市马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殷银秀、王建国与被告刘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陆灿余、陈旭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被告刘松、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云、被告陆灿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娇和陈帆、被告陈旭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松和黄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银秀、王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原告因王某交通事故死亡所受损失：丧葬费43295元、死亡赔偿金419681.3元、亲属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18976.3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0%，剩余40%由陈旭东、陆灿余连带赔偿。事实和理由：王某、陆灿余、马某、高玉美长期受陈旭东雇请，为其个人提供瓦工等劳务。2019年9月21日至24日，四人受陈旭东指示每天使用陈旭东提供的电动三轮车前往生祠镇提供瓦工劳务。9月24日6时50分许，陆灿余驾驶陈旭东的电动三轮车行驶至靖江市圩埭交叉路口时，与刘松驾驶苏Ｍ×××**货车相撞，致电动三轮车乘员中的王某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松和陆灿余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苏Ｍ×××**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两原告系王某的近亲属。事故发生后，刘松垫付了丧葬费1万元。原告认为，因本起事故认定刘松和陆灿余为同等责任，陆灿余驾驶的是非机动车，又因刘松驾驶的苏Ｍ×××**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应由保险公司赔偿60%，陆灿余承担40%的责任。因本案死者王某和电动三轮车乘员、驾驶员陆灿余均系该电动三轮车的车主陈旭东的雇员，事发时驾车受陈旭东指示前往施工地属于为陈旭东个人提供劳务的过程，陆灿余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致王某受伤死亡，应由接受劳务方陈旭东赔偿。又因陆灿余在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故陆灿余应连带赔偿。刘松垫付的款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刘松、保险公司、陆灿余、陈旭东对原告所述事故的起因、经过、结果、责任认定、车辆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原告系王某的近亲属、刘松垫付款项等事实均无异议。四被告另持争议主张如下：刘松辩称，其驾驶的苏Ｍ×××**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各项损失由法院依法确定后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偿。被告刘松已垫付的1万元请求法院一并处理。保险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中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由法院依法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15000元，亲属误工费和交通费共认可2000元；本起事故除王某死亡外，另外非机动车驾驶员陆灿余和乘员高玉美、马某也受伤。因事故仍有其余伤者，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赔偿份额。陆灿余在本起事故中存在左转弯未让直行，左转弯未靠路口中心点右侧转弯且利用电动三轮车搭载多名乘员，存在较大过错。因此，请求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他伤者预留75%的份额。同意在预留后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陆灿余辩称，原告的各项损失由法院依法确定。陆灿余、马某、高玉美、王某均系陈旭东的雇员，当日根据陈旭东的指示驾驶陈旭东的电动三轮车前往生祠的工地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被告陆灿余在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死亡时处于驾驶陈旭东的车辆为陈旭东提供劳务的整个过程中，陆灿余的赔偿责任应由陈旭东承担雇主替代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陆灿余的全部诉讼请求。陈旭东辩称，原告的各项损失由法院依法确定。王某、高玉美是瓦匠小工，马某、陆灿余是瓦匠大工。王某等四人与陈旭东是一个大队的，陈旭东有活计便喊他们做，他们临时为陈旭东打打零工，由其妻子叶红贞管账，做完了将工钱结给他们。陈旭东与他们没有雇佣关系。王某等四人去生祠做工并不为陈旭东提供劳务，陈旭东仅介绍王某等四人去刘某1承包的生祠工地做工，其四人是为刘某1提供劳务。停放于陈旭东家的电动三轮车的购买人也不是陈旭东，陈旭东并不清楚王某等人驾驶该电动三轮车去工地、王某等人的工价、在生祠工地的管理、用工等情况。故陈旭东不应为陆灿余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承担雇主责任。即便陆灿余等人事发时是陈旭东的雇员，其驾驶车辆的行为也不属于提供劳务，陈旭东亦不应承担雇主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陈旭东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陆灿余、马某、高玉美等人的询问笔录，马某、陆灿余、刘某1、刘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和用工清单，叶红贞通话记录、工资表，具备证据属性，相关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案件有关事实的证据，具体关联性应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判断。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王某等四人不定期为陈旭东提供劳务，按在工每天160-170元/天支付报酬，小工按每天75元/天支付报酬。2019年9月21至24日，王某等四人每天早晨6点多钟从陈旭东家中将陈旭东家中的一辆金彭牌电动三轮车开出前往生祠工地从事瓦工劳务（9月21日王某、马某；22日、23日、24日均为王某、陆灿余、马某、高玉美）。2019年9月24日6时50分许，陆灿余驾驶该电动三轮车行驶至靖江市圩埭交叉路口时，与刘松驾驶苏Ｍ×××**货车相撞，致电动三轮车乘员中的王某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陆灿余等人也在事故中受伤。原告殷银秀、王建国分别系系王某的妻子和儿子。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松和陆灿余分别负事故的主要和次要责任。苏Ｍ×××**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马某立即给陈旭东妻子叶红贞打电话报告了交通事故情况。刘松垫付10000元用于王某的丧葬。陈旭东妻子叶红贞已从生祠工程施工员处领取了王某等人的工资，共10个工、200元/工，计2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事发当日，陆灿余等人是否受雇于陈旭东前往生祠的工程提供瓦工劳务。2、如陆灿余等人当日确受陈旭东指示至生祠提供劳务，陆灿余等人前往生祠的过程中的驾驶行为是否属于为陈旭东提供的劳务的组成部分。3、陆灿余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4、原告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分述如下：1、根据陆灿余、陈旭东等人询问笔录及马某、陆灿余证言、陈旭东妻子叶红贞记载的用工考勤表，足以认定王某、陆灿余等四人在生祠提供瓦工劳务之前长期受雇于陈旭东的事实。判断该四人在生祠提供的瓦工劳务期间是否受雇于陈旭东指示应结合案件相关因素予以考量。首先、四人是否受陈旭东指示前往生祠提供瓦工劳务。四人在询问笔录中均一致指认事发时受雇佣于陈旭东，是由陈旭东指示四人用车前往生祠工地，陆灿余等人客观上连续几日早晨到陈旭东家中驾驶电动三轮车前往生祠工地，马某证言中称至生祠提供瓦工劳务是陈旭东妻子叶红贞通知，之前给了王某联系电话，结合叶红贞9月20日打电话给王某、叶红贞从生祠工程施工员处领取了四人工资并在平时对工人进行考勤、事故发生后马某立即向叶红贞打电话报告发生交通事故等事实，可以认定王某等四人至生祠提供瓦工劳务是受陈旭东指示。至于四人所驾车辆是否是陈旭东所有的问题，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旭东明确表示该电动三轮车为其所有，事故责任书亦认定“电动三轮车所有人：陈旭东”。陈旭东提供的陈亚东购车收据，只能证明陈亚东购车的事实，不能证明陈亚东所购电动三轮车就是本案发生事故的电动三轮车。退一步讲，即便电动三轮车并非陈旭东所有，但该车在陈旭东管理和控制之下，并不影响四人受陈旭东指示使用电动三轮车前往生祠提供劳务的事实。其次、关于陈旭东指示行为是因介绍还是因雇佣而为，叶红贞从刘某2处领取四人工资是代领行为还是自行结算性质。马某、陆灿余均陈述他们两人为大工，工资标准分别为160-170元/天；王某为小工，工资为75元/天，工资已由叶红贞发放，这与陈旭东称其妻子叶红贞管账，叶红贞所称工资一般为160元/天，有时候辛苦一点，给170元/天相符。叶红贞虽称发放工资给他们，但他们没有要，但马某和陆灿余均称工资已经发放，陆灿余的发放标准是按170元/天计算的，且有相应收条佐证，应当认定马某、陆灿余工资已经发放。而叶红贞从生祠工程施工员刘某2处领取的四人的报酬是按200元/天结算，由此可见，陈旭东、叶红贞并未将从生祠领回的报酬全部支付给陆灿余等人，牟取了差价，符合一般雇佣关系中的特征，故陈旭东指示四人用车前往生祠工地并非基于介绍，而是基于雇佣，叶红贞领取四人工资并非代领，而是结算性质。至于陈旭东与刘某1、黄某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其他关系，并不影响陈旭东与四人雇佣关系的成立。综上，应当认定事发当日，陆灿余等四人受陈旭东雇佣指示驾车前往生祠提供瓦工劳务。2、《侵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因劳务”来源于《人损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中的“从事雇佣活动”，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通常情况下，提供劳务一方自行前往工地或从工地返回家中的途中，不能视为提供劳务的一部分。但本案中，陆灿余等四人共同用车前往生祠工地是受陈旭东指示，驾车人并不仅限于自己使用车辆，还要将一起为陈旭东提供劳务的其他人送到生祠工地。陆灿余驾驶电动车在主观上是为了履行陈旭东指示为其提供劳务；客观上，其驾驶车辆的行为与至生祠工地后的瓦工劳务存在密切关联，减少了陈旭东另外雇请驾驶员的费用。陆灿余等人受陈旭东指示驾驶电动三轮车前往生祠工地，属于提供瓦工劳务的整体过程和环节组成，故该行为应当认定为“因劳务”。故陆灿余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王某死亡，给原告造成损失，应由陈旭东承担雇主替代责任。3、《侵权法》第三十五条未考虑到提供劳务一方的主观过错，但《人损解释》予以考虑并加以规定。因此，人民法院可依据《人损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来处理。陆灿余主观是故意还是重大过失致王某受伤死亡，应从主客观两方面相统一进行判断。主观方面，所谓故意是指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损害后果，而希望或放任此种结果发生，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过失包括疏忽和懈怠两种。行为人对自己行为的结果，应当预见或者能够预见而没有预见，为疏忽；行为人对自己行为的结果虽然预见了却轻信可以避免，为懈怠。两者都是对应负的注意义务的违反。而重大过失，是指行为人不但没有达到法律对某种行为的较高的要求的注意程度，而且连一般人应当注意和能够注意的程度也未达到。这种注意标准是普通人的注意，是指在正常情况下，只用轻微的注意，即可预见的情形。这种注意义务，是按照一般人在通常情况下能够注意到作为标准。如果在通常情况下，一般人也难以注意到，那么，行为人尽管没有避免损害，但也尽到了注意义务，因而不能认为行为人有过失。相反，对于一般人能够在一般情况下注意到却没有注意，为有过失。本案中，陆灿余与王某等人同用一辆电动三轮车，在遇到交通事故时，生命安全的风险程度大体相当，陆灿余主观上并非希望或者放任事故发生，故陆灿余主观上应没有故意。在重大过失方面，在公安机关询问陆灿余时，陆灿余陈述其明知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不能上路行驶、也不能载人，其主观上应当预见用此车上路行驶并载人是违反交通法规，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另外，从陆灿余、马某、高玉美询问笔录和事故卷宗中现场事故照片反映的车辆行驶轨迹看，陆灿余在转弯通过事发路口前，并未遵守向左转弯时，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的规定，而是提前从非机动车道向左前方斜插入机动车慢车道，再继续斜插入机动车快车道。据其所言，其先打了转向灯，也转头朝后观望，没有看到什么车子，故陆灿余已预见到机动车道内后方可能会有快速行驶的机动车通过与其发生追尾事故，但其并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且轻信能够避免，从而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和王某的死亡，故陆灿在主观上应是懈怠。在客观方面，陆灿余违反了普通人应有的注意义务。案涉电动车不能够上路行驶、不能载人、通过路口左转弯时不能直接从非机动车道插入机动车道慢车道再插入机动车道快车道，这属于普通人应有的常识和注意义务，而陆灿余在客观上却没有尽到应有注意义务，故可以认定陆灿余具有重大过错。另外，从共同责任的轻重程度来看，共同责任轻重的过错程度等级上，一般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等级，为故意，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最重。第二等级，为重大过失。因重大过失所为的行为，为中等的过错，应分担的责任轻于故意，重于一般过失。确定重大过失的标准，亦应以确定过失的三个注意程度为标准。故即便陆灿余在事故责任认定中被认定为同等责任，其主观上也应具有重大过失。故陆灿余应与陈群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原告各项损失的确定。①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负担系数为1.78、王某死亡时为72周岁，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419681.3元。②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目前公布的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6590元，故丧葬费计算为43295元。③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0元。④亲属误工费，原告未举证据，但考虑到王某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需时间，酌情确定为2000元。⑤交通费，原告未举证据，但考虑到王某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以上合计515976.3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偿。本案中，王某死亡因事故死亡后，原告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本起事故还造成陆灿余等人受伤，且陆灿余伤势较重，本院酌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酌情预留10000元。故原告的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余款415976.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0%计249585.8元；其余40%计166390.5元由陈旭东、陆灿余连带赔偿。刘松已垫付的费用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刘松应负担的诉讼费应予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赔偿原告殷银秀、王建国损失340451.9，返还被告刘松9133.9元；被告陆灿余、陈旭东连带赔偿原告殷银秀、王建国损失166390.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和被告陆灿余、陈旭东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7元减半收取计1443.5元，由被告刘松负担866.1元、陆灿余和陈旭东连带负担577.4元（被告刘松应负担部分已从保险公司应返还给刘松的款项中直接扣减给原告，被告刘松不再交纳；陆灿余和陈旭东应负担部分，限陆灿余和陈旭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张学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吉国庆书 记 员 陈 天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