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刑终162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隗松，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江陵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雅馨，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江陵县，系被害人王某3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女，195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江陵县，系被害人王某3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7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住湖北省江陵县，系被害人王某3的弟弟。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隗松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谭某、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8）粤06刑初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隗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06年3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隗松因与被害人王某3、王某4有赌债纠纷，遂纠集解兵、胡发银、邹波、王小洪、罗杰、陈江**及朱某中、王某、刘某、“双双”、解小岳、朱某东等人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镇北区新松动感之夜酒吧11号房。在隗松指使下，陈江**等人去到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清晖路富丽华大厦伺机报复被害人王某3。次日凌晨5时许，王某3出现在富丽华大厦内，陈江**、朱某中、王某、刘某、“双双”等人持刀砍击其数刀后逃离现场。次日凌晨6时许，在隗松的指使下，胡发银、邹波、王小洪、罗杰在动感之夜对开路段持刀将被害人王某4砍伤。 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佛刑一初字第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陈江**给王某1、谭某、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02142.9元。 （二）2007年10月9日晚，被告人隗松伙同解小岳、苏巧云及夏某，经预谋，由苏巧云将被害人李某诱骗至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范家边9号505室，劫得李某身上的人民币15000余元及银行卡、翡翠项链、欧米茄手表等物。隗松及解小岳、夏某又使用电击器击打等手段逼迫李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并逼李某通过电话向朋友借款人民币80万汇入其银行卡。次日，夏某持银行卡通过提取现金、转账等方式取得人民币1897000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材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隗松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隗松伙同他人以暴力方式劫取钱财共计人民币1897000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隗松一人犯二罪，依法数罪并罚。隗松是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纠集者、指使者、指挥者，其行为造成的犯罪后果严重，且到案后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应予严惩。隗松当庭对抢劫罪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承认，可酌情从轻处罚。隗松与同案人陈江**等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死亡，造成原告人经济损失，应对（2006）佛刑一初字第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的同案人陈江**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隗松连带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14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隗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隗松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谭某、王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142.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隗松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片面采信公诉机关的证据，认定隗松构成故意伤害罪，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隗松与王某3、王某4有赌债纠纷没有客观证据，认定隗松指使陈江**、朱某东等人故意伤害王某3的证据不足，解兵等人伤害王某4与隗松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隗松在抢劫罪中是主犯与事实不符，隗松仅仅是协助解小岳实施抢劫，起辅助作用。3.隗松未实施伤害王某3的行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提出：1.伤害王某4的主谋是解兵，隗松的确知情，但并未参与其中。同案人有极大的串供嫌疑，口供存在大量矛盾之处。2.伤害王某3隗松不知情，也未参与其中，而且同案人口供存在大量矛盾之处，存在侦查人员误导干预的情况。3.两起故意伤害案认定隗松指使的证据显然受到侦查人员的严重影响，仅有部分同案人指证，而且隗松未亲自实施伤害行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故意伤害部分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2006年3月31日23时许，上诉人隗松因与被害人王某3、王某4存在纠纷，遂纠集解兵、胡发银、邹波、王小洪、罗杰、陈江**（均已判刑）及朱某中、王某、刘某、“双双”、解小岳、朱某东（均另案处理）等人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镇北区新松动感之夜酒吧11号房。期间，隗松安排解兵等人准备刀具，陈江**等人负责持刀伤人及事后逃离现场等事宜。 在隗松的指使下，陈江**等人来到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清晖路的富丽华大厦伺机报复王某3。次日凌晨5时许，王某3出现在富丽华大厦内，陈江**、朱某中、王某、刘某、“双双”等人持刀砍击王某3数刀后逃离现场。次日凌晨6时许，在隗松的指使下，胡发银、邹波、王小洪、罗杰在动感之夜酒吧对开路段持刀将被害人王某4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符合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左肘上部，造成左肱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4的损伤已达轻伤。 另查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佛刑一初字第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同案人陈江**的犯罪行为给王某1、谭某、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02142.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7年12月19日7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出租房将隗松抓获，以及抓获同案人王波、胡发银等人的经过情况。 2.户籍材料、在逃信息，证实隗松的身份情况，隗松分别因故意伤害、抢劫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和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列为在逃人员。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对解兵、胡发银在广州市番禺区进行搜查，在床下发现两把长刀，在电视柜面发现两把匕首等物品，侦查机关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另扣押了罗杰、王波等人的衣物。 4.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2006年4月1日6时许，王某4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动感之夜酒吧对开105国道马路边被人持刀致伤身体多处。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法医已于2006年4月1日进行初步检验，作出了轻伤复查的鉴定结论。现伤后5个月，委托单位要求对伤者进行复查，因伤者左侧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未拆除，该处损伤对踝关节的影响程度尚不能确定，建议待内固定装置拆除，医疗终结后进行复查。2006年11月28日，侦查机关再出具说明，证实王某4尚未配合取证。 5.同案人陈江**的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5月23日17时，陈江**到江陵县公安局资市派出所投案自首。陈江**的户籍情况及曾因为户籍部门操作失误导致户口被注销。 6.同案人王小洪的户籍资料，证实自称“王波”的同案人的真实姓名为王小洪。 7.同案人的判决书 （1）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佛刑一初字第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经审理认定，陈江**与朱某东、朱某中、王某、刘某、“双双”等人在隗松的纠集下，在富丽华大厦旁边持刀砍伤被害人王某3，致王某3死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陈江**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陈江**给王某1、谭某、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02142.9元。 （2）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07）顺刑初字第003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3月31日解兵受隗松指使纠集了胡发银、邹波、王小洪、罗杰和解小岳等人。后隗松安排胡发银、邹波、王小洪和罗杰持刀砍伤被害人王某4。解兵等人于2007年1月均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8.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证实其身份情况。 （二）现场勘查笔录 1.佛公（顺）勘（2006）1963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间中心现场的基本情况。现场提取了西瓜刀刀套、永锋双金鱼刀套等物证和手印等。 2.佛公（顺）勘（2006）1791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新松动感之夜酒吧门前人行道处中心现场的基本情况。现场提取了蓝色运动裤、牛仔上衣、运动鞋、袜子等物品。 （三）鉴定意见 1.顺公刑技痕（手）鉴字［2006］176号痕迹鉴定书，证实在佛山市顺德区案发现场提取的“甘碧矿泉水”纸盒上提取的1枚指印与陈江**右手拇指指纹捺印样本相同一。 2.佛公刑技法物字［2006］165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佛山市顺德区一楼大厅地面1号位的转移血迹及富丽华大厦一楼至二楼平台10号位血迹检见的基因型与王某3的血的基因型一致。 3.顺公刑技法尸鉴字［2006］113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王某3尸表损伤如下：1.右肩部一处7厘米的创口；2.左腰背部一处5.5厘米的创口；3.左肘上部一处12.5厘米的创口，左肘部一处1厘米×0.3厘米擦伤；4.左手掌中指、环指、第4掌一处纵形劈开，食指皮肤缺损，大小为3厘米×1.5厘米；5.右前臂背侧上段一处7.2厘米横形切口，右前臂背侧下段一处3.2厘米创口；6.右手背一处4厘米×2.8厘米的皮肤创口；7.左膝外侧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4.8厘米、10厘米；8.左踝外侧一处2厘米创口，伴划伤3.5厘米，左踝内侧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4.8厘米、3.3厘米；9.右腘窝一处11.5厘米的创口；10.右小腿内侧一处7.5厘米×8厘米创口，创腔可见胫骨劈裂。右小腿外侧两处创口，大小分别为5.3厘米、3.5厘米；11.右踝外侧一处7.5厘米创口。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见表皮剥脱。 王某3符合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左肘上部，造成左肱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顺公刑技法活字［2006］815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王某4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已达轻伤，是否达到重伤，待伤情稳定后进行复查。 5.顺公刑技法活字[2006]1066号法医检验证明，证实罗杰的损伤为轻微伤。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06年4月1日早上6点半左右，我和朋友从大良动感之夜酒吧本田房出来，在门口突然有4名持刀男子举起刀向我砍过来，他们4人中的一名男子用脚把我扫倒在地上并冲上来用手按住我的头，随后冲上来3名男子一起用刀猛砍我的脚约1分钟，后他们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大良方向逃跑。他们砍我可能是因为我弟弟王某3在大良赌钱时输光了，还问“大兵”要了650元钱。我听说事后连续2天都有人在富丽华大厦找王某3。我和隗松有过节，大概六七年前我在家乡赌钱时借了隗松3万元到现在没有还给他。 王某4辨认出邹波、王波、罗杰就是砍他的男子。 （五）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指认笔录:王某3有赌钱的行为。王某3在案发前接过一个电话，然后对我说：他们都醉了，在动什么的酒吧。证人王某2指认了王某3的尸体照片。 2.证人周某的证言：2006年4月1日凌晨5时许，我在顺德大良富丽华大厦大堂值班，看到一名男子跑进来往后楼梯方向跑，后面有4名男子追进来，前面跑的男子进入后楼梯。大概1分钟，见到该4名男子从后楼梯跑出来，其中3名男子手持西瓜刀，该4名男子跑出大门外即上了一辆出租车。我随即打电话报警，后听到后楼梯有名男子大声叫救命，我走过去见到1名男子倒在梯级上。当天凌晨3时许，有2名男子和2名女子进到富丽华大厦大堂，上述4名男子手持刀从门外进来看了其中一名男子就离开了。 3.证人叶某的证言：2006年4月1日5时许，我开车经过富丽华大厦时，一名男子拦下我的车，很急促地说要去大良“动感之夜”，跟着又有5名男子从富丽华大厦附近跑出来上了我的车。到了动感之夜，他们就下车了。 4.证人刘某的证言：2006年4月1日早上，我在楼下买早点，有一名男子问我是否认识王某3，说他在医院伤得很严重。 5.证人赵某、杨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1日凌晨3时许，赵某和杨某等人来到富丽华大厦大堂，有4名男子冲进来，其中2名男子手持西瓜刀。其中1名男子拉了一下杨某的肩膀，看了杨某的长相后就走了，应该是认错人了。 6.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6年3月底4月初一天晚上，因为在动感之夜王飞被砍的事情我与解兵、胡发银、胡某等人去杏坛酒店，后在旁边一家低档酒店我帮忙开房休息。在知道解兵他们砍了王飞的情况下，我第二天同解兵等人去到大石镇，出了200元押金租了房子。我在被抓之前，都是靠在发廊上班来提供生活费给解兵等人。 证人侯某辨认出胡发银、罗杰、邹波、王波、解兵、胡某。 7.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侯某与解兵、胡发银等离开顺德去番禺的情况。 证人胡某辨认出解兵、胡发银、罗杰、邹波、王波。 8.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6年4月1日7时许，我在动感之夜安全门上班看到4名男子在动感之夜门口砍1名男子，我认识其中3名砍人的男子，分别叫罗杰、胡发银、王波。 证人林某辨认出王波、胡发银、罗杰就是在动感之夜门口砍人的男子。 9.证人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6年4月1日7时许，我在动感之夜安全门上班看到4名男子在动感之夜门口砍一名男子，我认识其中3名砍人的男子，分别叫罗杰、胡发银、王波。在砍人之前出门的是解小岳和他的哥哥“大兵”，他们两个以前也是在“动感之夜”上班的。他们出去后，解小岳就站在105国道旁边的一棵树下看着被砍的人出大门，然后就发生了砍人的事情。 证人毛某辨认出王波、罗杰、胡发银就是砍人的男子；辨认出解小岳。 10.证人陈某的证言：2006年4月1日早上7时许，谢琴打电话给我说王某4在顺德大良顺峰医院，让我去看看。我去到医院，王某4说在酒吧外面拦出租车时被人砍了。 （六）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上诉人隗松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06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和夏某、“阿东”去了顺德大良的“动感之夜”酒吧喝酒，当时在该酒吧做保安的解兵、解小岳等人进了房间与我一起喝酒，后来陆续有十多人，都是湖北老乡。到了凌晨，有老乡告诉我说解兵在酒吧外面和一个叫王飞的老乡打起来，我听了怕被连累，就和夏某、解小岳离开酒吧去了江苏昆山。我听说解兵与王飞有矛盾。王飞没有欠我钱财。我没有指使陈江**等人故意伤害王某3。 隗松指认顺德大良105国道新松路旁边的非机动车道北汽幻想友力丰顺顺德店汽车销售店旁边就是动感之夜酒吧，该酒吧已经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北汽幻想友力丰顺顺德店”的汽车销售店铺。隗松辨认了自己现在的照片及旧照片，辨认了陈江**、解兵、解小岳、朱某东、夏某。 2.同案人朱某东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06年3月底，我从家乡来到顺德大良准备找工作，住在老乡隗松的出租屋里。2006年3月31日19时许，在出租屋吃饭时，隗松说“王飞”和“兵儿”欠他的钱，这两个人还打过他的表哥，想要教训他们两个。然后隗松打电话跟对方说找几个人。21时许，隗松叫我去一间歌舞厅喝酒，同去的有“江**”、“小毛”、“三中”、“小兵”和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在歌舞厅门口，一个叫“大兵”的男子在等隗松，带我们进了一间房，当时“大兵”提了一个黑色袋子，露出了刀柄。凌晨，隗松对我说等一下“三中”和“江**”他们要出去打架，教训那个叫“兵儿”的男子。隗松叫我陪他们一起去，到时不要去打就行了，他叫我不要留在歌舞厅内，因为等一下他们要在歌舞厅打一个叫“王飞”的男子。于是我就和“三中”和“江**”还有三四个男子一起下楼，我们几个就上了一台出租车，有一个男子拿着那个“大兵”之前拿上房间的黑色袋子上车。下车后我就在路旁的士多店玩，其余男子转进了巷子里。我后来去一家按摩店按摩，听服务员说对面有人打架，我马上下楼，叫了一台出租车，在路口看到“三中”和“江**”他们，他们就上车，“三中”叫司机把车开去我们之前喝酒的歌舞厅。我不是专门接应他们的，只是刚好碰到。我们回到歌舞厅，看见隗松和“小毛”已经在门口坐上了出租车，我就上了隗松的车回到了隗松的出租屋。隔了不久，我听到隗松接了一个电话，说那个“兵儿”被打以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然后我跟着隗松他们离开顺德去了苏州。后来我一个人回到了沙市。 朱某东辨认了隗松；辨认出陈江**就是“江**”，朱某中就是“三中”。指认当晚与隗松等人喝酒的歌舞厅为顺德区大良105国道旁的“动感之夜”。 3.同案人陈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06年3月31日，我到顺德区找老乡朱某中。当晚，我和朱某中、王某、刘某、“双双”、“小妖”在朱某中的出租屋吃饭，王某和刘某讲起了一个叫“四兵”的男子在赌场处抢了朱某中和“小妖”的钱，要找他算账。22时许，“小妖”接了一个电话，告诉我们去一个公园找朱某东，我和朱某中、王某、刘某、“双双”五人就坐一辆出租车到了一个公园找到朱某东，朱某东坐了另外一辆出租车让我们跟着他的车。来到一间酒吧。在酒吧二楼一间包房，看见隗松和“大兵”，我们一共有8个人一起玩。我听到隗松叫朱某东带我们去富丽华大厦找“四兵”算账。朱某中等人叫我一起走，我和朱某中、王某、刘某、“双双”、朱某东上了一辆出租车，“大兵”叫了一个男子拿了用袋子装着的几把砍刀给刘某。朱某东叫刘某把刀分给我们。到了富丽华大厦旁边的一条巷子内，朱某东叫我挑断“四兵”的脚跟，我不同意，然后他让王某做，王某同意了。然后我们在巷子里等，朱某东在富丽华大厦对面等。其中，朱某东打了一次手势，但我们进去后发现认错人了，就又出来。当“四兵”出现在大厦的大堂以后，朱某东就向我们打手势，我们就持刀冲进去。“四兵”看见我们要砍他就冲上去大厦的一楼与二楼的楼梯间，但被我们追上去，并把他砍倒在楼梯上。然后朱某东在外面叫了出租车，我们一起坐出租车回到酒吧，朱某东叫我们不要下车，当时我还看见“大兵”等人在酒吧门口砍伤一名男子的腿部，之后“大兵”他们坐车离开，我们就在后边跟着去了他们的一出租屋。 陈江**辨认了朱某东、隗松，辨认出解兵就是“大兵”；指认了案发当日参加商议的动感之夜酒吧及砍人的富丽华大厦、楼梯间。 4.同案人解兵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06年3月31日22时许，隗松叫我去动感之夜酒吧喝酒，并带两个人和刀过去。我叫了罗杰、王波等人。到了动感之夜酒吧，隗松、朱山东、“阿东”、“阿毛”等人都在，朱山东和两名男子身上都有西瓜刀插在腰间。隗松对房间里面的人讲，今天我们砍王某3和王飞，并对朱山东说：“王某3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你们先过去那里等，砍他的脚，不要乱砍。”然后朱山东、“阿东”、“阿毛”、“江**”等人就走了。他们走后，隗松又说：“我叫别人去砍王某3，你们在这里等王飞出来就好。”次日凌晨2时许，隗松接了一个电话后说：“刚才‘阿东’他们以为是王某3，冲上去才发现不是，现在我叫‘阿东’他们在那里等多一会。”然后隗松问我们有几个人，几把刀。后来在隗松的安排下，由罗杰、胡发银、邹波、王波等人砍了王飞。据我所知，隗松在湖北老家是开地下赌场的，听说王飞欠了隗松10多万。 解兵辨认了隗松，辨认出陈江**就是“江**”、夏某就是“阿毛”、朱某东就是“阿东”。 5.同案人王小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6年3月31日晚，解兵叫我们去大良的动感之夜，要求我们每人带一把刀去。我们过去后发现“松哥”他们都在房里。在喝酒期间，“松哥”接了一个电话，说搞错了一个人。“松哥”说那里有摄像头，不要乱跑，然后挂了电话。后来“松哥”又叫了四个人，并叫我、胡发银、罗杰、邹波、解兵等人把王飞的脚给“废了”。解兵叫邹波去丰田房认王飞。次日6时许，我们在动感之夜酒吧二楼夹层持刀砍了王飞。之后“松哥”和解兵乘出租车过来接我们走。 王小洪辨认出隗松、解小岳（小兵），辨认了罗杰、邹波、解兵、胡发银；对砍人时所穿衣物、刀具及砍人地点进行了指认。 6.同案人罗杰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06年3月31日晚上，解兵叫我去动感之夜喝酒，我和邹波一起去了。有一个叫“松哥”的带了10多个人过来，其中一名男子手中拿了四把西瓜刀。解兵叫我和邹波一人带一把，其余放进了储物柜。然后我们在All房喝酒，解兵叫了胡发银和王波过来，还让他们带刀过来。解兵的弟弟解小岳也过来了，解兵和解小岳叫我们四人拿刀出去，一会砍一个叫“阿飞”的男子。解小岳带我们先后去本田房认“阿飞”的模样，后来解兵和解小岳先下楼等。次日6时许，“阿刚”通知我们“阿飞”走了。然后我们持刀砍了“阿飞”。当时解小岳也在现场。砍了人后，就有两辆出租车开过来，我和邹波、解小岳上了后面的那辆出租车，胡发银和王波上了前面那辆出租车，下车后我发现后面的车上有解兵和“松哥”。 罗杰辨认出隗松就是“松哥”，同时指出隗松、解小岳就是指使他们砍人的人；对砍人的地点、当天所穿衣物进行了指认。 7.同案人胡发银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06年4月1日凌晨，我和“大兵”、罗杰、周波、“松哥”等人在动感之夜喝酒，期间“松哥”对我们说他想砍一个叫王飞的男子，因为王飞欠了他的钱，而且王飞以前砍过解兵，王飞就在酒吧的本田房玩，叫我们几个做好准备，等王飞离开时就砍他，只砍腿就好。因为“松哥”是大哥，我们都听他的。然后“松哥”叫解小岳和他的保镖去准备刀。解小岳他们拿了四把刀回来。6时许，“松哥”和解小岳说那边的人出来了，他们出去先找好出租车在门口接应我们。后来，我和王波、邹波等人就持刀砍了王飞。 胡发银辨认出隗松就是“松哥”，并辨认出隗松归案后的照片，同时辨认了解小岳、罗杰、邹波、解兵、王波、侯某、胡某；对砍人所用的刀具、当天所穿的鞋子、砍人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8.同案人邹波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06年4月1日凌晨，在动感之夜的包房解兵对我们说要砍一个叫王飞的人，还说王飞就在三楼一房间喝酒，隗松说要废了王飞的腿。解兵给了我们每人一把刀，之后他们两个离开。6时多，罗杰说王飞下来了，我们就跟在他后面，然后在门口砍了王飞。隗松和解兵分别搭一辆出租车在不远处接应我们。 邹波辨认了隗松、解兵等人；对砍人的地点、当时所穿衣物进行了指认。 二、抢劫 2007年10月9日晚，上诉人隗松伙同解小岳、苏巧云（均已判刑）及夏某（另案处理）经预谋，由苏巧云将在ＫＴＶ娱乐场认识的被害人李某骗至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范家边9号505室，隗松及解小岳、夏某持刀威胁并用胶带将李某的手脚捆绑，劫得李某携带的人民币15000余元及银行卡、翡翠项链、欧米茄手表等物。接着，隗松及解小岳、夏某又使用电击器击打等手段逼迫李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并逼迫李某通过电话向朋友借款人民币80万汇入其银行卡。次日，苏巧云逃往苏州。夏某持李某的银行卡分别在宁波市区多家银行营业部通过提取现金、转账等方式取得人民币1897000余元。之后，隗松及解小岳、夏某等强迫李某服下安眠药并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材料及在逃信息，证实解小岳及苏巧云的身份信息，公安机关对隗松和夏某进行网上追逃。 2.抓获经过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解小岳、苏巧云的经过。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解小岳身上扣押了身份证、手机、银行卡、装有白色药片的塑料瓶、催泪喷射器、电击器、子弹、现金21591元、港币20元等，在苏巧云身上扣押现金1240元、戒指、项链。在苏巧云身上搜出无锡“银河旅社”208房的缴费收据。 4.暂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解小岳以刘海亮的名字、苏巧云以孟麦娟的名字、隗松以邵士凯的名字，于2007年8月29日办理暂住人口登记，在暂住人口登记表上，照片为解小岳、苏巧云及隗松。 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王某5与武某签订租房合同，宁波市江北区范家边9号505室由武某承租。 6.银行流水，证实被害人的银行卡在2007年10月10日通过取现和转账的方式被提走人民币1897000余元。 7.同案人解小岳、苏巧云的终审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解小岳、苏巧云因伙同隗松、夏某实施抢劫，分别被判处死缓、有期徒刑十五年。 （二）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07年10月11日15时，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对宁波市江北区中马街道范家边9号505室进行勘查，现场为两室一厅结构，门锁无破坏痕迹。在洗手间东北墙角提取长方形木条2个，在洗手间东北墙角提取不锈钢刀1把，在双人床上提取条装中华空香烟盒1只，在双人床上提取白色药片1片。 （三）鉴定意见 1.甬公鉴（理化）字（2008）79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解小岳住的房间内查获药丸1瓶，检出阿普唑仑成分。 2.公（甬）鉴（理化）字（2007）1111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李某被抢劫现场可疑药片和其尿液中检出阿普唑仑成分。 3.甬公刑技痕字（2008)11号枪弹检验意见书，证实抓获解小岳时搜出的八发子弹均为“64”式手枪弹，具有杀伤力。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07年10月9日，我从温州汽车南站过宁波接一个姓张的坐台小姐一起去北京，我们在客运中心碰面后，她就带我到她家。我们打的士到了江北图书馆那里，她带我从一个弄堂进去，走到第二排楼房，从中间的单元进去到5楼，靠楼梯右手边的住户，她让我先进去。我一进去就发现有3名男子，其中2名男子冲过来架住我的双臂把我拖到里面的卧室，另外1名男子用毛巾捂住了我的嘴。他们用宽胶带将我的双手反绑在背后，粘住我的嘴和眼睛，绑住了我的腿。然后让我坐在一个椅子上，我听到他们在翻我的包。到了晚上9点多，我饿得受不了，就在那里动，他们把嘴拉开一条缝，我说饿得不行，他们就又把我嘴封上。然后我听到一个人下去给我买饭。饭买回来，他们将我嘴和眼睛的胶带拿下了，让我吃饭，不让我看他们。我偷偷看见我包里的2万块现金被放在桌子上。后来一个穿黑色长袖圆领Ｔ恤衫的男子拿着我的农业银行卡问我密码。我告诉他卡里有十几万，我把密码告诉了他。然后他又用胶带封了我的嘴和眼睛。后来我困得不行，就躺下去睡。他们把我拉起来，一直到第二天早上8点多，我把除了中国银行外的其他7张卡的密码都告诉了他们。他们问了怎么才能提到现金后，有一个人就出去了。大概9点多，出去那个人打电话说密码不对，留下的2名男子就拿电棍击打我的腰部，我受不了就说了密码。然后他们说卡里只有20万，我就打电话给朋友分别借了50万和30万。大约11点多，这两个人叫我吃安眠药，等我醒来发现手上、眼上和嘴上的胶带都被拿掉了。我就赶紧回家，我老婆说我借了那么多钱，钱也被人提走了，她就报警了。我总共被抢走至少170万。我农业银行卡本来有80万，又借了80万，中国人民银行卡里有40多万，另外还拿走了我包里的2万多现金、一个镶钻的欧米伽手表（价值8万余元）、一条白金挂绿色观音翡翠项链（价值10余万）。这三个男子都戴着白口罩、黑手套。 （五）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5的证言：2007年9月16日，我把宁波市江北区范家边9号505室租给一个小姑娘，租约1年，月租金1500元，押金1500元，合同上写的名字是武某。 2.证人武某的证言：我的身份证在2005年下半年丢失了。 （六）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解小岳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07年6月，夏某和隗松打电话问我在哪里，他们说要去宁波。后来他们两个过来厦门，我们三人以及苏巧云就从厦门来到宁波。我通过中介在子，是用我捡的一个身份证租的，我用的是“刘海亮”的身份证做的暂住证，隗松用的是邵士凯的身份证做的暂住证，苏巧云用的是孟麦娟的名字。邵士凯和孟麦娟的身份证是我在厦门买的。当时我们4人在宁波住了几天没钱了，苏巧云就去江北日湖ＫＴＶ做服务员。一个礼拜以后，我对苏巧云说：“如果碰到有钱的男人，把他叫到出租屋内，把男人身上的钱抢掉。”苏巧云就同意了。后来我给苏巧云买了一部手机，专门用来与客人联系。我同夏某和隗松讲了此事，问他们愿不愿意，他们都表示同意。然后我就让苏巧云去租房子，当时是向江北的一个中介租的，租房合同上留的是我给苏巧云买的那个手机号码。我和夏某、隗松去看过，是江北区图书馆附近的一个小区，厅，这套房子我们没有住过，就准备作案用的。后来，经常有一个客人给苏巧云打电话，她说这个客户是开煤矿的，我就对他们讲准备抢这个煤矿老板。作案前两天，我在高塘菜场门口一个卖五金的地方买了4副黑色布手套、10个医用一次性口罩和1把西瓜刀，胶带纸是高塘四村那个出租屋里原来有的。两天后这个煤老板打电话给苏巧云，要带她去北京玩，从温州来宁波接她。于是我们4人就决定当天抢这个老板。我和夏某、隗松来到江北图书馆那个出租屋，苏巧云去宁波客运中心接这个老板，我们三人在出租屋把手套、口罩都戴好，并且每人戴了一顶白色太阳帽。到了下午快天黑的时候，苏巧云和煤老板来了，我们三个把他拖进了卧室，把他推在床上趴着，夏某把住他的胳膊，我用胶带把他的双手绑在背后，然后用胶带绑住他的双腿，再用胶带把他的眼睛封上。煤老板带了2个包，2个包里都有钱，大概2万元，还有一些银行卡。大概晚上11点，我问他农业银行卡密码，他不说，我就用黑色电击器击他的右臂，还打了他的腹部，他告诉了我密码，并且说里面有10多万。第二天夏某拿着银行卡去取钱了，煤老板问我要多少钱，我说要100万，煤老板就打电话给他的朋友借50万，向农业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各打20万和30万，然后煤老板又向另外一个朋友借了30万。夏某这次取回11万左右。第二次他又去取钱，取了五六十万。我拿了第一次取的钱、煤老板身上的现金1万、煤老板的手表和项链，隗松拿了第二次取的钱。然后我就去苏州找苏巧云，后来我们去了无锡直到被抓。煤老板的卡里原来有80多万，后来又和朋友借了80多万，加起来有160万左右。煤老板有一块镶钻的手表，还有一条白金项链，下面挂着绿色的玉。 解小岳辨认了隗松、夏某；对作案的505房及77号402出租屋、其被抓的现场搜出的太阳帽、安眠药进行了指认。 2.同案人苏巧云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我在2007年9月来宁波亚洲日湖会ＫＴＶ坐台，认识了一个开煤矿的温州老板，还有一个姓陈的，自称是宁波的一个什么总经理。后来那个老板说要带我去北京玩，解小岳说让我把他带回来，事后分钱给我。然后我就把煤老板带回范家边9号505号出租屋（是我用解小岳给我的武某的身份证租的）。从出租屋里冲出来三个男的，戴着帽子和口罩，分别是解小岳，夏某、隗松。他们把温州老板拉进房间，我就待在客厅看电视，中途解小岳外出买了快餐回来。第二天，解小岳让我先走，我就坐大巴去了苏州。下午6时，解小岳打电话问我在哪里，然后过来苏州与我汇合。后来我们又去了无锡。我和老板联系的手机，是158或是138开头，末尾是7432。 苏巧云辨认了隗松、夏某、解小岳；苏巧云对隗松归案后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3.上诉人隗松归案后否认参与抢劫，但承认在2007年左右到过宁波市，在宁波待了约3天，在宁波时，与夏某、解小兵和其女友“小云”一起往来。 关于上诉人隗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隗松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1）朱登东供称案发当天隗松因“兵儿”和“王飞”欠他钱，还打了他表哥，就想教训对方，遂纠集多人到“动感之夜”酒吧，隗松在酒吧指使朱某中、陈江**等人伤害“兵儿”和“王飞”，并让其陪着一起去。陈江**在侦查阶段供称案发当晚其和朱登东、朱某中、王某、刘某等人一起去到“动感之夜”酒吧，隗松在酒吧指使他们持刀去富丽华大厦砍“四兵”，当“四兵”出现在大厦的大堂以后，朱某东就打手势，他们持刀冲进去，“四兵”被他们追上，并被他们砍倒在楼梯上。解兵供称案发当晚隗松打电话叫其去“动感之夜”酒吧喝酒，并带刀和叫几个人过去，他于是叫了罗杰、王小洪等人一起过去，在酒吧隗松对房间里面的人讲砍王某3和王飞，隗松指使朱某中、陈江**、“阿东”等人去砍王某3。王小洪供称案发当晚其受解兵纠集带刀去了“动感之夜”酒吧，在喝酒期间隗松接了一个电话，说认错人了。上述同案人对案发起因、经过等细节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另有多名证人的证言和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案发当晚隗松指使陈江**、朱某中等人持刀故意伤害王某3的犯罪事实。（2）同案人解兵、胡发银、邹波、王小洪、罗杰稳定供称是在隗松的安排和指使下，持刀砍伤了王某4，事后坐上隗松和解兵叫的出租车离开现场。被害人王某4陈述了被砍伤的经过，并辨认出邹波、王小洪、罗杰是砍伤他的男子。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隗松指使同案人持刀故意伤害王某4的犯罪事实。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隗松指使同案人故意伤害王某3、王某4致其伤亡的事实，隗松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关于隗松在共同抢劫犯罪中是否起辅助作用的问题。同案人解小岳供称事前隗松参与抢劫预谋，并一起去看用于抢劫作案的出租屋，事中隗松与同案人一起对被害人实施抢劫；苏巧云供称其见到隗松和解小岳、夏某一起对被害人实施抢劫；被害人的陈述与该案其他证据亦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隗松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并非起辅助作用。3.隗松指使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王某3死亡，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隗松与陈江**等人共同侵犯被害人王某3的人身权利，依法应对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佛刑一初字第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隗松指使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隗松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方式劫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隗松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隗松是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纠集者、指使者，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隗松与陈江**等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王某3死亡，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对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佛刑一初字第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隗松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2142.9元。隗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对被告人隗松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李慧群 审判员 苏智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余贤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