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镇川，男，195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斌，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镇洪，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林镇川因与被上诉人林镇洪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镇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镇川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镇洪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未能签订置换协议，因此林镇洪无权占有林镇川的房屋，应当返还林镇川的房屋。林镇洪主张占有房屋是基于置换房屋的协议。但根据《房屋调整协议书》第2条的规定：林镇洪要用自己的浆面房和林镇山的预制房共前后两间房屋来换林镇川的60.23平方米房屋。但是林镇洪根本就无法处分和分配林镇山的房屋，因此本案的置换协议不但自始没有履行可能，更是没有三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因此林镇洪占有林镇川房屋无合法根据。2.不管是基于借用关系还是置换关系来主张，不影响认定林镇洪构成无权占有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林镇川有权请求林镇洪返还房屋。3.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客观事实可以确定本案是由于置换行为所引起的纠纷，林镇川现愿意改变法律关系，改为以置换关系主张本案诉求。另补充：林镇川一直同意置换房屋，在2002年10月1日三方虽对房屋置换协议没有签字，但三方是同意置换的，当时林镇洪将房屋拆除后又反悔，不肯将自己的房屋与林镇山进行转换，导致引起本案纠纷。房屋置换协议是否达成一致应追加林镇山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 林镇洪答辩称：1.林镇洪在，该房屋属于林镇洪所有，林镇川无权对林镇洪的财产提出请求。根据林镇川在一审中提供的方国凯等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在方国凯的主持下早已重新调整。林镇洪用原有的现浆面房屋以及案外人林镇山的预制板房屋和林镇川的两间石厝进行了调换。后林镇洪即在调换的土地上建造了现有的三层房屋。林镇川与林镇洪的房屋调整协议已经形成客观事实，该房屋系林镇洪合法财产，林镇川在一审中提供用以证实房屋系其产权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林镇洪对于涉案房屋系有权占有，林镇川在一审中提供的集用（2014）第09015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面积只有60.23平方米，且是土地权益，而其诉求主张的是房屋权益，但在一审中已经确认的事实是现有房屋占地共有180多平方米，且其上房屋系林镇洪建设，因此，该房屋实际上系林镇洪有权占有。退一步讲，即使集用（2014）第09015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有效，林镇川也已经将其房屋拆除并将该地交付给林镇洪建设房屋，实际上已经灭失其在集体土地的权利，其所有的60.23平方米归还集体，林镇洪经林镇川许可及村集体许可在现有集体土地上建房，该土地及其上的房屋权利已经归林镇洪所有，故林镇川主张林镇洪系无权占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林镇川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其所主张的法律性质和诉讼请求与本案案件事实不一致时，其可变更诉求，但是林镇川仍然坚持不变更，现一审法院已经就该案作出判决后，林镇川在二审中主张变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补充：其建房后，是林镇川、林镇山反悔了，并不是其反悔。 林镇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林镇洪立即搬离所占用的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房屋，并将房屋归还给林镇川；本案诉讼费用由林镇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镇川原拥有位于黄石的荔集用（1994）第09015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号105264032单层房屋，占地面积60.23平方米，房屋为石砖结构。林镇川、林镇洪、林镇山（已去世）系亲兄弟，2002年10月1日前因三方房屋调整协议内容尚未协商一致，但林镇洪已将上述单层房屋拆除并翻建成现有的三层房屋，占地面积约180多平方米。林镇川、林镇洪为此权属发生争议，林镇川以现有房屋的宅基地还是在其名下为由认为是林镇洪向林镇川借用房屋并应当承担返还义务，林镇洪认为是林镇川将房屋在方国凯主持下置换给林镇洪，林镇洪已拆除翻建后一直使用，使用期间林镇川并无提出任何异议，且林镇川现时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限。林镇川、林镇洪双方纠纷经过一审法院诉前调解，本案林镇洪占用讼争房屋的权益因兄弟房屋互换而涉及林镇川及案外的林镇山（已去世）的法定继承人的权益，本案双方又无法对本案讼争房屋的权益单独分开处理，导致多次调解无效，致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建设在核定土地使用权人为林镇川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部分宅基地上，系林镇洪拆除林镇川的房屋及占用宅基地进行翻建。双方就房屋调整协议内容并无协商一致并确立置换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纠纷性质形成协议签订前缔约过失责任关系。因双方无约定置换协议不能成立而发生翻建形成的产权争议的处理办法，林镇洪不能举证证明置换协议成立的要件，又无法证明其翻建行为经过有权机关批准，也未能依法取得房地产权属证明。原则上应支持宅基地登记人对所主张的房屋宅基地仍然享有原有部分使用权，但涉案房屋系由林镇洪出资建设，有两证人所作陈述为证，不能推翻，因林镇洪、林镇川形成协议签订前的缔约过失责任关系，故林镇川要求直接确定其为该讼争房屋权利人不能成立。涉案房屋翻建费用虽然由林镇洪出资，但其中部分房屋建设在他人的宅基地上，也可以由产权人给翻建人适当的经济补偿，故该部分房屋产权处于权属待定状态，又该林镇洪、林镇川形成缔约过失责任关系涉及协议签订前案外的林镇山（已去世）的法定继承人的权益，一审法院对林镇洪主张双方已经存在房屋置换关系并因而占有产权的抗辩不予采纳，以及因林镇川不是讼争房屋完全的所有权人，林镇川没有所有权的物权基础，林镇洪抗辩林镇川的返还诉求超过诉讼时效，亦不予采纳。林镇川以其系讼争房屋所有权人并已形成借用关系为由主张返还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应当由林镇川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的借用关系并无存在，并且与本案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缔约过失责任关系不一致，故林镇川作为原告经释明后仍然坚持以借用关系主张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林镇川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镇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镇洪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林镇川提供的证据：林镇洪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欲证明三方对房屋达成置换，根据2002年10月1日的房屋调整协议第六条规定，林镇洪的房产证由林镇川保管，林镇川现持有林镇洪的土地证原件，所以事实上双方是协商一致，双方是置换关系。 经质证，林镇洪认为，其的房产证只有一本，其160多平方米的房产证暂时交由林镇川保管，但不是将其所有的房子与林镇川进行置换，其只用一间的房子与林镇川进行置换。 本院经审查认为，林镇洪对林镇川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林镇川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2002年10月1日前因三方房屋调整协议内容尚未协商一致”有异议，认为虽然当时三方没有签字，但三方是同意调整的，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林镇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镇川、林镇洪、林镇山（已去世）系亲兄弟，三兄弟在方国凯主持下于2002年10月1日起草了《房屋调整协议书》，约定林镇川将本案讼争的房屋置换给林镇洪。之后三兄弟虽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但林镇洪已按该协议约定，将林镇川置换给其的房屋拆除翻建成新房，时林镇川并无提出异议。考虑到林镇洪以林镇川置换给其本案讼争的房屋拆除翻建成新房，并居住使用多年，林镇洪已按《房屋调整协议书》约定履行的客观事实，林镇川诉称要求林镇洪搬离并归还实物已不存在的本案讼争置换房屋成为不可实现的事实，并鉴于林镇川与林镇洪对《房屋调整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双方均认为是对方反悔，在二审期间林镇川同意置换房屋，林镇山的继承人亦向本院申请要求确认《房屋调整协议书》有效，但因林镇川在一审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二审变更诉讼请求在程序上不合法，调解时双方又各持己见，无法达成协议。综上，林镇川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镇川要求林镇洪搬离所占用的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房屋，并将房屋归还给林镇川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案林镇洪与林镇川、林镇山虽没有在协商的《房屋调整协议书》上签字，但因林镇洪客观上已按《房屋调整协议书》约定履行，林镇川、林镇山亦对林镇洪的行为予以默认，驳回林镇川诉讼请求是因林镇川主张要求实物客观上已不存在，诉求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翻建费用虽然由林镇洪出资，但其中部分房屋建设在他人的宅基地上，也可以由产权人给翻建人适当的经济补偿，故该部分房屋产权处于权属待定状态，又该林镇洪、林镇川形成缔约过失责任关系的理由不当，林镇川可按《房屋调整协议书》约定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林镇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镇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利强 审判员  黄珊珊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翁丽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