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卫星，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树琴，女，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安，宁夏一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自龙，男,195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梁卫星、樊树琴因与被上诉人李自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卫星、樊树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自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卫星、樊树琴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宁0303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蔬菜温棚转让协议有效。二、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转让的温棚，在转让前是上诉人自己花钱建设，配置了配套设施等，温棚建成后一直由上诉人自己经营。因上诉人无力经营温棚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将温棚转让给被上诉人。在转让时，温棚设施齐全，并没有改变土地的用途。根据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转让的是温棚设施及土地使用权，并没有买卖土地意图，不存在违法买卖土地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温棚转让协议，实际为买卖合同，违法土地管理法禁止性规定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将温棚转让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经营，而是加价1万元将温棚再次转让给郭飞龙和马燕燕。被上诉人加价转让温棚，明显获取利益，其主观上没有耕种意图，而是以谋取利益为目的。一审法院在另一案件中，认定被上诉人与郭飞龙、马燕燕签订温棚转让协议，名为转让实为买卖土地，判决该协议无效，是对被上诉人改变土地用途，谋取利益行为的确认和惩罚。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与郭飞龙、马燕燕签订的温棚转让协议无效，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也无效。上诉人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与设施农业的经营权法律并不禁止转让，上诉人作为温棚的建设者，在自己没有能力经营的情况下转让给被上诉人经营，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违反法律规定谋取利益的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郭飞龙、马燕燕签订的温棚转让协议无效后，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将温棚恢复到上诉人将温棚交给被上诉人时的状态。上诉人转让温棚，既没有买卖土地意图，也没有改变土地的用途，一审法院以改变土地用途，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让合同无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蔬菜温棚转让协议有效。在（2019）宁0303民初2972号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并没有当庭释明该判决书在本案中的意图，审理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李自龙未到庭，庭前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李自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菜棚基地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2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梁卫星、樊树琴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28日，原告李自龙与被告梁卫星签订菜棚基地转让协议，约定将被告所有的位于红寺堡区城东一处菜棚、一座房、一块地共三亩左右转让给原告，菜棚四至为东至路、西至路、南至路、北至杨春梅菜棚，菜棚连同房屋还有地总价200000元。原告李自龙与被告梁卫星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当天，原告李自龙向被告梁卫星、樊树琴支付“菜棚、房屋和土地款200000元”，二被告出具收条一张。另查明，2016年5月16日，原告李自龙、乔菊萍（夫妻关系）将从被告梁卫星、樊树琴处受让所得的菜棚一处及房屋、土地以21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郭飞龙、马燕燕（夫妻关系），并签订了菜棚基地转让协议。2019年7月3日，案外人郭飞龙、马燕燕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其二人与原告、乔菊萍签订的菜棚基地转让协议无效，要求原告、乔菊萍返还菜棚转让款210000元。经审理后，作出（2019）宁0303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自龙与被告梁卫星、樊树琴签订的菜棚基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被告梁卫星、樊树琴）本人自愿将自己所有的一座菜棚，位于红寺堡区城东菜棚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原告李自龙）。该菜棚连同房屋还有地总价2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根据合同内容，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实际是土地买卖合同，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与二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梁卫星、樊树琴应向原告李自龙返还土地转让款200000元，原告应当将受让所得土地交付给二被告。关于被告梁卫星、樊树琴共同辩称，其二人在2007年至2008年间贷款及自费建设的、两间房屋建设费60000元以及菜棚、蓄水池一座建设费30000元、基井一口，打井费、材料费、灌溉系统材料等费用共计300000元。如果合同无效，请求原告将菜棚恢复到签订转让协议时的样子，并赔偿4年经济损失费180000元。请求法院判决原告赔偿所有损失共计480000元。原告必须在2019年12月15日之前将菜棚恢复原貌，质量合格且通过验收，如果未在规定期限内恢复原貌，将追加经济损失费每年40000元的辩解理由，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自龙与被告梁卫星、樊树琴签订的菜棚基地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梁卫星、樊树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自龙返还转让款200000元，原告李自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受让所得位于红寺堡区城东菜棚土地交付给被告梁卫星、樊树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梁卫星、樊树琴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红寺堡区国土资源局与梁卫星签订的国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上诉人与红寺堡区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合同，取得温棚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使用年限为30年。第二组：1.吴忠市人民医院2013年出具的门诊病历1份、胃镜检查报告单1份、病理检查报告单1份、DR检查报告单1份、影像检查报告单1份，门诊医疗费票据4张。2.红寺堡区民康医院2013年出具的DR检查报告单2份、门诊医疗费票据1张、处方1份；3.红寺堡人民医院2013年出具的CT检查报告单1份、门诊医疗费票据1张；4.中宁县专科医院2014年出具的电子胃镜报告单1份、彩超影像诊断报告单1份、心电图1份，证明：①2013年，梁卫因胃溃疡和腰椎病在吴忠市人民医院治疗；②2014年，梁卫星患病在中宁专科医院继续治疗；③转让温棚前3年，上诉人梁卫星就已经患病，2015年底因患病无法经营才转让温棚。第三组：1.吴忠市人民医院2015年出具的门诊病历1份、电子结肠镜检查报告单1份、电子胃镜检查报告单一份、检验报告单2份；2.宁夏医科大总医院2015年出具的门诊病历3份、2016年门诊病历1份、门诊医疗费票据5张。证明：①梁卫星患病于2015年先后在吴忠市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总医院治疗，其因患病无法经营才将温棚转让。第四组：1.2015年9月14日，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出具的病历2份、呼吸实验报告单2份、门诊收费票据2张、门诊预交金凭证2张、购药刷卡票据1张；2.2015年9月21日，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出具的病历1份、门诊预交金凭证2张、门诊收费票据2张；3.2015年9月22日，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出具的病历1份、门诊预交金凭证2张、胶囊内镜报告单3张；4.2015年9月23日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出具的病历1份、处方1张、门诊医疗费票据1张、医疗保险普通门诊明细单1张；5.2015年9月28日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出具的病历1份、检测报告单2张。证明：①2015年9月，梁卫星因病在西安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治疗，无法经营才转让温棚，转让的目的是善意的，并没有违法的故意。以上证据，被上诉人李自龙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质证，因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四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用途为施设农业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菜棚基地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梁卫星、樊树琴）本人自愿将自己所有的一座菜棚，位于红寺堡区城东菜棚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李自龙）。该菜棚连同房屋还有地总价200000元”，且收条载明：“收到菜棚、房子、土地款200000元”。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收条内容以及红寺堡区当地土地管理的实际状况，可以认定该转让协议的性质并非法律允许的土地经营权的流转协议，实质是土地买卖，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以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确定合同无效正确。上诉人梁卫星、樊树琴上诉称因其身体原因不能继续经营，从而转让菜棚，被上诉人李自龙并未实际经营，亦未改变土地性质，不能基于李自龙的再次流转行为改变土地用途从而直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无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菜棚基地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系以买卖的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并非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故上诉人梁卫星、樊树琴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梁卫星、樊树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梁卫星、樊树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少花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