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01民初4617号原告：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6626297806，住所地文山市环北路**。法定代表人：范艳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明，该公司驾校校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渊，该公司驾校副校长（特别授权）。被告：黄建华，女，1966年8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微，云南云誉（文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李保山，男，1962年9月6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原告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华驾校）与被告黄建华、第三人李保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云2601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原告秀华驾校不服提起上诉，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云26民终646号民事裁定，全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秀华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明、王渊、被告黄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微、第三人李保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秀华驾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建华限期归还秀华驾校所有的云Ｈ×××**号教练车，该车价值40000元；2.赔偿因扣押云Ｈ×××**号教练车造成经济损失，包括训练设施配套年均摊销费8888元；单车营业收入（学员报考费126480元）；车辆保险费（不计）；车辆年审超期罚款（运营车辆必须进行年审）1000元。共计136368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建华承担。事实及理由：云Ｈ×××**号教练车是秀华驾校于2009年10月26日购买的，至今一直作为秀华驾校的骨干教练车使用。本案第三人李保山是秀华驾校聘请的员工。2017年8月4日，秀华驾校法定代表人之子李**锦驾驶车牌号为云Ｈ×××**的皮卡车行驶至文山市处与黄建华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Ｈ×××**号轿车擦碰，造成两车损害。事故发生后，李保山于2018年1月12日应黄建华之邀，驾驶秀华驾校的云Ｈ×××**号教练车去与黄建华会面时，被黄建华强行将车辆扣留，并限制李保山人身自由，李保山为了脱身，被迫将该车辆签字抵押给黄建华。后秀华驾校在得知车辆被扣后，多次向黄建华释明该车辆不属于李保山所有，要求黄建华将该车辆归还秀华驾校，但黄建华态度恶劣，拒绝归还，至今共计被扣留了近一年之久。该车辆被扣后，导致秀华驾校不能使用该车辆开展正常培训，只得请其他教练车（教练员）代培，造成秀华驾校的培训成本增加，最终导致多名学员未能及时参加驾驶学习培训，给秀华驾校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黄建华的行为破坏了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严重损害了秀华驾校的合法权益。秀华驾校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如上诉讼请求。黄建华辩称：1.秀华驾校起诉的事实均不属实，请求法院驳回秀华驾校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秀华驾校将云Ｈ×××**号教练车抵押给黄建华纯属自愿，不存在胁迫。秀华驾校法定代表人之子将黄建华的车辆撞坏，其父亲李保明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李保明在出具的欠条中明确注明分三次付款。但到期后，李保明不讲信用一直不还，经黄建华再三催要，才同意将车辆交给黄建华作抵押，完全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本不存在胁迫其人身自由，更没有胁迫秀华驾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规定，秀华驾校认为黄建华存在胁迫，就应当在危险消除后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法院起诉行使撤销权。秀华驾校既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向法院起诉行使撤销权，到现在才来起诉，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秀华驾校起诉返还车辆，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秀华驾校主张的损失与黄建华没有因果关系。李保明所欠黄建华的损失费至今一直拒不履行，李保山用车辆抵押后一直拒不支付，用车辆作为担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只要将黄建华的损失赔偿完毕，黄建华随时将车辆返还给秀华驾校。秀华驾校应承担拒不向黄建华支付车辆损失费的民事责任。因此，本案中的过错方在于秀华驾校，有权主张损失的是黄建华，而不是秀华驾校。秀华驾校其主张的相关损失与黄建华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主张的损失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另外，秀华驾校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本案应中止审理，待黄建华起诉车辆损失一案有结论后再作出处理。综上，秀华驾校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秀华驾校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保山陈述：本案争议的车辆是李保山开去的，不是李保山自愿抵押的，当时黄建华叫李保山去商量交通事故一事，商量后李保山说，黄建华说的话李保山只能转告给李保明，但黄建华她们说今天必须处理这件事，还说为什么李保山要为李保明来担保，李保山说这次不担保，黄建华说不行，李保山就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当时被其他人把车钥匙拿了，并说要不然就到李保山家去守着车，要不然就把车扣在这里，当日商量到11点未果，李保山只能报警，警察来后仍然没有处理结果，第二天，李保山再到派出所寻求帮助仍没有解决，黄建华叫李保山去签字，李保山只有被迫签字，所以车辆被扣至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秀华驾校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人证明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秀华驾校的基本信息和主体资格适格；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云南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车登记表》、《文山秀华驾校教练车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黄建华扣押的教练车属于秀华驾校所有，黄建华扣押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且证明黄建华扣押的车辆车牌号是云Ｈ×××**号而不是云Ｈ×××**号；3.《车辆抵押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黄建华于2018年1月12日胁迫李保山签订《车辆抵押协议》，将不属于李保山的云Ｈ×××**号教练车进行抵押的事实；4.《交通运输部公安部文件》{文号：交运发［2012］729号}复印件一份，证明云Ｈ×××**号教练车每个学员培训时间为78小时;5.《文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文发改收费［2009］1017号}复印件一份，证明每个学员培训的收费标准为3400元，与第4号证据印证，除了法定节假日外，按照每年平均训练300天，每天训练8小时计算，秀华驾校每年培训学员为31人，以此计算出黄建华扣押行为给秀华驾校造成的损失费。经质证，黄建华对秀华驾校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法人是在签订抵押后变更的，以前的法人是李保明；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机动车应该以行车证为准，不能以登记证为准，涉案车辆不是黄建华扣押的，而是李保明自愿抵押给黄建华的，因李保山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是作为担保人，所以才把该车辆抵押给黄建华；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观点，理由是：该车辆是李保山自愿抵押给黄建华，且是因有债务未向黄建华清偿；对第4、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秀华驾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经质证，李保山对秀华驾校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秀华驾校向本院提交的第1组证据，客观、真实，且能证明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能证明云Ｈ×××**号教练车属秀华驾校所有的法律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余待证观点，因未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与之印证，本院不予采纳；第3组证据，能证明李保山与黄建华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了《车辆抵押协议》的法律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余待证观点，因未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与之印证，本院不予采纳；第4、5组证据，虽客观、真实，但未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与之印证，其待证观点，本院不予采纳。黄建华针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欠条》、《车辆抵押协议》、《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案号：（2018）云2601民初3065号］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李保山交给黄建华保管的云Ｈ×××**号教练车是因为秀华驾校的法人是云Ｈ×××**号车驾驶人李**锦的母亲，发生交通事故后，李**锦的父亲李保明与黄建华、王丽江协商后，双方对事故的赔偿自愿协商，李保明才出具《欠条》给黄建华收持，李保山作为债务履行的担保人。因李保明不履行债务，才将云Ｈ×××**号教练车抵押给黄建华保管，待李保明付清4Ｓ店的修理费用后，将两辆车交还给黄建华，而黄建华再将云Ｈ×××**号教练车返还李保明，但李保明一直不去付修理费，黄建华才向文山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该案一审法院已作出判决，二审正在审理中，秀华驾校起诉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另一案的判决作出后才能开庭审理。经质证，秀华驾校对黄建华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车辆抵押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李保山和黄建华无权对该车辆进行抵押和处置，该车辆不属于李保山所有，其没有处置的权利，该协议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所以抵押无效；对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判决书所判决的内容不予认可，该判决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经质证，李保山对《车辆抵押协议书》有异议，认为车辆不是李保山自愿抵押的，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黄建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能证明2017年8月4日秀华驾校法定代表人范艳芳之子李**锦驾驶云Ｈ×××**号车辆与停放的云Ｈ×××**号车辆（黄建华所有）和云Ｈ×××**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李**锦的父亲李保明与黄建华就该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进行过协商并出具《欠条》和李保明之兄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车辆抵押协议》的法律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黄建华认为秀华驾校起诉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另一案（涉案交通事故）的判决作出后才能开庭审理的待证观点，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李保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秀华驾校的法定代表人范艳芳与李保明（案外人）系夫妻关系，二人系李**锦（案外人）的父母，第三人李保山系李保明之兄。2017年8月4日凌晨0点55分，李**锦驾驶李保明所有的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行至文山市门前与停放在文山市路运租车行门前的黄建华所有的云Ｈ×××**号轿车和王丽江所有的云Ｈ×××**号轿车相碰，造成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文山市交通交警大队侦查查获肇事者系李**锦，并按简易程序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锦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黄建华和王丽江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当日在交警部门的处理下，黄建华、李保明将黄建华所有的云Ｈ×××**号轿车和王丽江所有的云Ｈ×××**号轿车送到文山大田特约销售服务店修理。2017年12月5日，双方对涉案车辆损坏和停运损失等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后，李保明和担保人李保山共同向黄建华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2017年8月5日云Ｈ×××**车撞到黄建华云Ｈ×××**、云Ｈ×××**车补偿费30000元，经双方协商，2017年12月6日付1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付10000元，其余款项于车辆修理完成后一周内付清，担保人李保山。若车辆修好后，李保明需及时将维修车辆交付车主，否则，每天承担1000元的损失费。欠款人李保明；担保人李保山；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12日，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车辆抵押协议》，载明“李保山自愿将一辆云Ｈ×××**（笔误为云Ｈ学2651号）的大众捷达教练车押给王丽江。因在2017年8月4日李保明驾驶的一辆皮卡车云Ｈ×××**行驶至七花南路118号与在路运租车行门口的两辆车子相撞，经双方协商达成赔款，车子在修复之日，李保明必须付清修车费用并将车子交给车主。在2018年元月5日车子已经修复，现代4Ｓ店的负责人打电话给李保明去付款，至今没有得到解决。直到今天2018年元月12日找到李保明的哥哥李保山，也是此事的担保人李保山去解决，但因价格有争议，所以给李保明一天时间与4Ｓ店交涉，在2018年元月14日必须向4Ｓ店付款提车给车主。李保山承诺也代表李保明承诺，如不兑现承诺愿承担每天向车主王丽江支付人民币500元的损失赔偿费。此协议具有法律保护并生效。交车人：代李保明，李保山；收车人：黄建华；2018年元月12日”。《车辆抵押协议》签订后，李保山将云Ｈ×××**号教练车交给黄建华。另查明，秀华驾校系云Ｈ×××**号教练车的所有权人；第三人李保山系秀华驾校聘请的员工；在本案发回重审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云Ｈ×××**号教练车已经移交给秀华驾校。综合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保山与黄建华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车辆抵押协议》是否有效；2.秀华驾校要求黄建华赔偿因其侵害云Ｈ×××**号教练车所有权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6368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主体依法直接支配特定的物并享受其利益的排他性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物权保护纠纷是指侵害物权产生的纠纷。本案中，云Ｈ×××**号教练车的所有权人系秀华驾校，对云Ｈ×××**号教练车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法律予以保护，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车辆抵押协议》后，李保山交付给黄建华的云Ｈ×××**号教练车应予返还秀华驾校，但本案在发回重审前的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云Ｈ×××**号教练车已经移交给秀华驾校，故此，秀华驾校要求黄建华返还云Ｈ×××**号教练车的诉讼请求已完成，本院不再作调整。关于秀华驾校认为黄建华侵害云Ｈ×××**号教练车所有权，要求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36368元的问题。首先，黄建华在返还秀华驾校云Ｈ×××**号教练车之前，是基于李**锦（肇事人）交通事故赔偿问题，经李**锦的父亲李保明、李保山（李保明之兄）与黄建华协商后，李保明、李保山（担保人）向黄建华出具《欠条》以及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车辆抵押协议》后，黄建华依据上述民事合同曾经接收了李保山交付的云Ｈ×××**号教练车，而不是直接针对秀华驾校控制的云Ｈ×××**号教练车违法占有；其次，秀华驾校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李保明、李保山（担保人）向黄建华出具的《欠条》和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的民事合同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最后，即便秀华驾校认为上述民事合同行为侵害了云Ｈ×××**号教练车所有权（物权受到妨碍）而行使物上请求权，因李保山作为秀华驾校的员工未经所有权人秀华驾校的同意，擅自将云Ｈ×××**号教练车交由黄建华作“抵押”，秀华驾校因物上请求权要求赔偿损失的主体应为实施妨碍物权的行为人李保山，而不是因交通事故赔偿问题签订《车辆抵押协议》接收该车辆的黄建华，黄建华接收该车辆后，因物权的追及效力，可作为秀华驾校物上请求权要求原物返还的主体，故此，秀华驾校要求黄建华赔偿因其侵害云Ｈ×××**号教练车所有权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636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因李**锦交通事故赔偿问题，李保明、李保山（担保人）向黄建华出具的《欠条》以及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均代表了各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或公序良俗，法律予以保护，而《车辆抵押协议》中未将抵押车辆进行抵押登记，法律上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但因秀华驾校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黄建华与李保山签订《车辆抵押协议》时明知云Ｈ×××**号教练车属于秀华驾校所有，不影响《车辆抵押协议》本身的成立和有效。关于秀华驾校认为李**锦事故发生后，李保山于2018年1月12日应黄建华之邀，驾驶秀华驾校的云Ｈ×××**号教练车去与黄建华会面时，被黄建华强行将该车辆扣留，并限制李保山人身自由，李保山为了脱身，被迫将该车辆签字抵押给黄建华的诉讼主张和第三人李保山在本案中的陈述，因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保明、第三人李保山认为受黄建华胁迫，对李保明、李保山（担保人）向黄建华出具的《欠条》和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的撤销权是否在撤销期的问题。因李保明、李保山（担保人）向黄建华出具的《欠条》和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12月5日和2018年1月12日，按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期间（除斥期间）为一年，李保明、第三人李保山对《欠条》和《车辆抵押协议》的撤销权在秀华驾校起诉本案时（2019年2月12日）已过撤销期间。关于秀华驾校的起诉是否已超过了法律规定期限（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云Ｈ×××**号教练车物权妨碍行为属持续行为，且该争议行为持续至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阶段，秀华驾校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原告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国欣审判员  刘胜娟审判员  何秋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陶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