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喜军，男，汉族，1973年9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安驾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林惠金，女，汉族，1972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钿，女，汉族，1986年1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安驾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林惠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庾水娇，女，汉族，1989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清新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范喜军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安驾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驾佛山分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安驾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0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范喜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计算为5元（原告申请免交），本院准予免交。”范喜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请求安驾佛山分公司、安驾公司向范喜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703.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驾公司、安驾佛山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证据与事实有误。（一）原审法院认为范喜军提交的2019年5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019年5月27日短信截图打印件、范喜军与庾水娇的录音与本案无关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2019年5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是范喜军与安驾佛山分公司主管发生矛盾后当天晚上退回贪污范喜军车辆维修款的截图，2019年5月27日短信截图打印件是范喜军向安驾公司总部投诉安驾佛山分公司主管的记录，与主管对范喜军所作处罚有一定的关联性，而范喜军与庾水娇的电话录音则清楚地反映了安驾佛山分公司存在将所有司机由劳动关系胁迫转退出劳动合同的承包关系的动机，有违法解除司机的企图，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有关且有辅助证明。（二）原审法院将2019年5月17日与2019年5月20日所发生的事情混为一体。2019年5月17日范喜军就主管对其的处罚与主管发生争议和矛盾，主管派人将范喜军的车开走然后范喜军报警，下班时叫范喜军每天去安驾佛山分公司打卡培训。2019年5月18日、19日是双休日，安驾佛山分公司没有上班。而面谈是2019年5月20日范喜军去到公司才发生的，并不是2019年5月17日。二、原审法院认定范喜军刷单并对范喜军予以书面警告合法有理，明显有误。（一）原审法院上述认定不合理也不合法。由于安驾佛山分公司认定范喜军刷单都是指以自己下单结束调度单的行为方式违反公司规定，故就其调度制度阐述其不合法性与不合理性：其一，经营成本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且范喜军与安驾佛山分公司在入职时有明确约定所有包括油费在内的运营成本均由安驾佛山分公司承担（补充证据2《驾驶员管理手册》第3大项费用报销规定）；安驾佛山分公司所说的奖励（其主张无证据支持）是正常回程油费补贴，是作为安驾佛山分公司经营成本应由用人单位无条件承担，安驾佛山分公司这种限制性油补制度显然不合理且违法，因为接调度单是正常能接单上班状态，出城订单回程如遇不能接调度单情况（如加班已超过国家规定、已严重疲劳驾驶、身体不适等），则安驾佛山分公司是变相克扣司机油费，也是变相克扣员工福利待遇，有无需加班或者加班超过限度但又迫于回程无油补压力而接调度单，在异地或回程中均能接单，且完成下一单后再接调度单同样如此，无法及时下班，则安驾佛山分公司是变相逼迫劳动者超限度加班，前面两点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如造成司机疲劳驾驶更是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安驾佛山分公司出示范喜军几次刷单证据，正是基于以上原因，在调度目的地偏僻的碧桂园总部附近和顺德容桂附近（安驾佛山分公司方证据6-3）和超时加班（安驾佛山分公司方证据6-3中第1、2、4）疲劳驾驶的情况下，被迫采取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范喜军为了获取相应油费而虚构订单明显错误。虚构订单是安驾佛山分公司制度的违法性及不合理造成的，责任在安驾佛山分公司。对于回程油费问题已主张清楚。原审法院未回应范喜军关于安驾佛山分公司以调度单实施油补政策制度不合法的主张，亦未回应范喜军关于回程油费由用人单位承担的主张。原审法院对于回应范喜军主张的回程油费属于用人单位承担，称“但根据双方的陈述，该空车回程调度并奖励油费补贴的制度是在2019年方始实施”是不合理的。其一，范喜军在原审法庭中对于“以前回程有无油补？以什么方始补？”该问题的回答是以前一直有油补，但不记得之前几次油补具体实施时间及补贴细节了。原审据此认为该次油补是从2019年才开始，以前无油补。但这与经营成本由用人单位承担并没有关系。其二，安驾佛山分公司所称的“奖励油费补贴”无证据支持，作为正常回程油费补贴政策，安驾佛山分公司亦无出示证据。原审法院在安驾佛山分公司无证据的情况下支持其主张实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该制度除涉及到奖励油费补贴外并无影响到范喜军应得到的劳动报酬明显错误，因为回程油费在经营成本中占了很大比例，克扣油费实际上是影响到劳动报酬。因此，依据相关规定及双方合同，包括回程在内的所有油费由安驾佛山分公司全额承担，即使有变动也要公示且经大家同意；即使大家同意，合同中涉及不合法的应视为无效，而制度作为合同部分其处罚也应无效。（二）处罚无法律和企业内部规章制度依据，其处罚书上只有“根据《员工手册》处罚条例中关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处罚依据”，无明确依据哪一条，不仅违反程序而且不符合日常逻辑。按照正常逻辑，刷单就是以虚假订单来提升营业额或者单量以达到考核与奖励值，显然，这种下单又取消不符合提升营业额、单量或其他奖励值。且与安驾佛山分公司规章制度所示处罚行为不符，《劳动合同》中第十九条（三）第12条和《员工手册》违纪行为（1）第45条中都明确提到只有以虚假订单提升营业额与单量的行为才算违规，明显不符。（三）刷单是安驾佛山分公司认可的，从安驾佛山分公司提交的证据6-1可以看出，2019年3月至5月一直存在同样的行为都未被认定为违规，安驾佛山分公司在一审答辩书中称“2019年5月16日，公司收到平台上关于原告订单作弊、高峰期不上线的严重违规数据提醒”，这不仅与安驾佛山分公司代表在庭审中描述5月17日才发现互相矛盾，而且既然是严重违规也有提醒，安驾佛山分公司理应对此有所发现。（四）处罚程序违法。刷单是范喜军在与运营主管5月17日发生矛盾后（证据7、8、9）才提出，安驾佛山分公司代表在原审庭审中答辩称5月17日才发现并于当日才开始搜集证据，安驾佛山分公司在提出违规前并未搜集到充足的证据，而是在与主管申辩前一条违规后临时加上的，引用《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不得因当事人申辩而加重处罚。（五）安驾佛山分公司既然才发现，就算作为一个新的处罚规则，也应公示且经大家认可。（五）范喜军与主管面谈录音证据中（第5页第1行），对于这种刷单可以管也可以不管。三、原审法院认定范喜军高峰期不上线属于不遵守劳动纪律、不履行劳动职责明显有误。（一）安驾佛山分公司规定“司机必须在早晚高峰期在线工作”与安驾佛山分公司认定范喜军早高峰2小时不上线所发生地深圳交通法规有冲突。深圳工作日限制外地车早晚高峰时段与安驾佛山分公司所规定的早晚高峰期时段有重合，如在深圳限制外地车高峰时期送客人至深圳限行区域并完成订单后，必须准时找停车场停车，同时手机必须下线，否则有可能接到订单而违反深圳地方交通规则。安驾佛山分公司代表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可以取消订单或请假，其主张无证据支持也不符合正常逻辑，取消订单除了提前较早的预约订单外，大部分的临时预约或立即叫车订单无法取消，即使有少部分能取消的订单实施取消也会导致客户的不满与投诉；请假也只针对个人原因不能上班的情况，且不说请假给范喜军带来的福利损失，而且这种情况是因非司机个人原因与意愿，不知道是请事假还是病假。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称“根据本院采信的被告提交的通告复印件，原告当时所处的深圳沙河西路不属于限行外来车辆的区域，且原告如果身体存在问题亦应当履行告知被告并请假的义务”，属于错误的认定。其一，通告所指非限行的是深圳沙河西路，是一条大路，而非大路外附近的区域，如不下线有可能接到禁行区域内订单去接客人而犯交规；其二，安驾佛山分公司对范喜军行踪有清晰定位（网约车计程靠非常精确的定位功能），根本无需告知，且安驾佛山分公司无告知要求本案中亦无主张。故此，该制度与地方法规相冲突，应视为无效。（二）2019年5月7日范喜军因有订单且目的地是特殊情况的深圳，安驾佛山分公司有提前近2小时的派遣任务，遇非个人原因与深圳地方交通法规相冲突情况迫不得已下线应计入高峰期或者不能处分，安驾佛山分公司应该就这种特殊情形下制定完善合理的制度，且范喜军当天上班实际总时间长达13.86小时直至第二天凌晨时分，足以证明范喜军对工作的努力，这也有悖于出租车行业的特殊性。四、原审判决认定安驾佛山分公司以“早高峰不上线”为由对范喜军予以停运培训合法有理、以及安驾佛山分公司以培训名义对范喜军实施一系列违法决议未按约定提供劳动条件（车辆）而认定范喜军旷工错误。（一）培训无依据或依据错误。安驾佛山分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称根据安驾佛山分公司《员工手册之考勤篇》第四考勤记录A项第4点，在早晚高峰期，迟到/早退1小时以上三小时以内，记过一次，视为旷工一天。退一步来说，即使早高峰不上线2小时成立，也只能匹配这一条，但无停运培训，但安驾佛山分公司答辩书又称：“《员工手册之违纪行为》第2项25条规定：不服从公司业务安排或不服从公司调度的，记书面警告一次并根据情况对司机进行停运培训。”一种行为，既然已经按规定处记过一次，视旷工一天了，后又有记警告一次并停运培训。同一种行为两次处分，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况且，该条处罚针对对象是一个模糊概念“不服从公司业务安排或不服从公司调度的”无明确具体违纪行为。安驾佛山分公司对于培训依据前后陈述不一致，而且并无匹配的违规行为。（二）安驾佛山分公司以培训名义故意刁难，虽然范喜军无法接受公司的停运培训，但范喜军还是在5月20日按安驾佛山分公司主管要求去安驾佛山分公司培训，但安驾佛山分公司无任何包括培训在内的业务安排，只有主管对范喜军一系列的违法面谈（录音证据11、范喜军与公司主管5月20日面谈录音完整版文字版），在面谈中胁迫范喜军转租车模式（第1页）、降薪调岗（第6页）。安驾佛山分公司主管一会要求范喜军去安驾佛山分公司等工作，一会又要求范喜军培训，对刷单的事也陈述可以管也可以不管，前后矛盾。（三）安驾佛山分公司无完善的培训管理制度，尤其是无培训时长、考核标准的规定，也无按程序告知范喜军停运培训的理由、依据、内容、时限以及考核标准。对于范喜军上述主张，原审法院并未认同。范喜军认为，属于劳动争议在没有经劳动仲裁机构或者法院审理最终结果之前，原审法院认可安驾佛山分公司单方面说辞称范喜军有错误或要纠正工作态度明显不当。五、原审法院认定安驾佛山分公司以连续旷工三天、累计签署3次及以上处罚确认书为由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明显不当。（一）旷工是由于安驾佛山分公司无理由收车（证据9报警回执），又无理由培训，虽然范喜军无法接受，但还是按安驾佛山分公司要求5月20日准时到达，但安驾佛山分公司无任何包括培训的安排，安驾佛山分公司明显是以培训名义实施故意刁难，一系列非法决定，最后以不服为由，一直要求培训，强行收车且一直无提供车辆剥夺劳动条件的情况下，范喜军无法上班，责任在安驾佛山分公司。（二）安驾佛山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明显违法，其一，“累计签署3次及以上《警告信》或《处罚确认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只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才是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之一相冲突，已属无效条款。其二，至2018年5月26日止第一个三年合同到期时，范喜军已有4次处罚或警告信，但安驾佛山分公司仍与范喜军续签合同，证明这并非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且证明安驾佛山分公司认可范喜军几次违规属轻微的正常现象。综上，故范喜军提起上诉。针对范喜军的上诉，被上诉人安驾佛山分公司答辩称：一、范喜军在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安驾佛山分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合法合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范喜军严重违纪的经过及事实。范喜军于2015年5月27日通过驾驶员岗前复试培训入职安驾佛山分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安驾佛山分公司就相关入职手续办理流程及内容进行说明，范喜军同意并知悉后签署相应文件。后范喜军多次参与了安驾佛山分公司关于《员工手册》及《神州专车驾驶员管理手册》的相关培训。范喜军应清楚知悉公司规章制度。为配合满足客户订单需求，自2019年1月开始，神州专车佛山地区开通了空车调度功能：针对出城（长途）订单、送机订单的回城车辆调度至客户需求量较高的区域接单服务，安驾佛山分公司奖励驾驶员相应的油费补贴。2019年5月16日，公司收到平台上关于范喜军订单作弊、高峰期不上线的严重违规数据提醒。经查，范喜军于2019年5月7日早高峰期间2小时不上线。2019年5月16日，范喜军在服务东莞出城订单后，接受了安驾佛山分公司平台上的空车调度单。范喜军为规避调度接单服务，在未到达指定调度区域，范喜军用自己私人手机号下订单的作弊方式终止空车调度单，获取油费补贴却未到指定区域接单服务。同时，2019年4月27日、5月1日、7日、14日均存在性质一致、不同时段的调度订单作弊行为，以套取公司油费补贴。安驾佛山分公司运营主管于2019年5月16日电话约范喜军回安驾佛山分公司面谈及停运培训，范喜军拒绝。运营主管多次电话催告后，范喜军于2019年5月17日下午回到安驾佛山分公司。范喜军面谈时承认存在刷单（订单作弊）的行为。根据安驾佛山分公司《员工手册之考勤篇》第四考勤记录A项第4点：在早晚高峰期，迟到/早退1小时以上三小时以内，记过一次，视为旷工一天。《员工手册之违纪行为》第2项25条规定：不服从公司业务安排或不服从公司调度的，记书面警告一次并根据情况对司机进行停运培训。结合严重刷单事实，安驾佛山分公司作出对范喜军作停运培训处理的决定：停运培训，接受面谈，培训期间正常计入考勤，直至通过培训再考核上岗。范喜军虽拒绝在《处罚确认书》上签字，但当天在安驾佛山分公司录入指纹考勤，接受了安驾佛山分公司停运培训的处理。2019年5月20日，范喜军按安驾佛山分公司要求的上下班时间指纹打卡上下班，在分公司接受停运培训处理。自2019年5月21日起，范喜军未再返岗上班，也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安驾佛山分公司运营主管谭某某在5月21日发信息告知范喜军，无理由不上班及迟到的严重后果，并要求范喜军回安驾佛山分公司参加培训。范喜军自认为不需要培训，拒绝到岗。故此，安驾佛山分公司于5月22日向范喜军发出《限期返岗通知》。2019年5月24日，范喜军返岗到安驾佛山分公司，运营主管与综合办专员先后与范喜军就5月21日至23日的连续旷工3天的事实进行面谈沟通，告知范喜军恶意旷工的恶劣影响和严重后果，范喜军未就其擅自脱岗行为给出合理解释，坚持认为无需到岗，拒绝承认错误。综合上述事实，根据《员工手册之违纪行为》第1项：51.连续旷工三天（含）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6天（含）以上。以上属于严重违纪行为，一经发现，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安驾佛山分公司与范喜军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条约定：如未经审批擅自离岗，则按旷工处理，连续旷工3天（含）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6天（含）以上者，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公司有权与之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范喜军曾多次出现订单作弊、消极怠工、无故不参加安驾佛山分公司培训、拒绝安驾佛山分公司调度派单、满意度不达标等违反安驾佛山分公司制度行为，又出现早高峰不上线、存在多次利用作弊行为套取油费补贴的行为。安驾佛山分公司均通过面谈沟通，发出《处罚确认书》、停运培训及重申《员工手册》、《驾驶员管理手册》等方式，指引范喜军遵守公司规章制度。范喜军明知故犯，屡教不改，接受停运培训后，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连续3天无故旷工，实际已构成连续旷工三天的情形。范喜军不遵守劳动纪律、不履行劳动职责，恶意违反安驾佛山分公司规章制度，安驾佛山分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劳动合同》第十条的规定，依法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与范喜军的劳动关系，合法合理合情。综上，安驾佛山分公司认为范喜军之诉请与事实不符，恳请法院依法驳回。针对范喜军的上诉，被上诉人安驾公司答辩称：一、范喜军在职期间，严重违反安驾佛山分公司规章制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安驾佛山分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合法合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范喜军严重违纪的经过及事实。范喜军于2015年5月27日通过驾驶员岗前复试培训入职安驾佛山分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安驾佛山分公司就相关入职手续办理流程及内容进行说明，范喜军同意并知悉后签署相应文件。后，范喜军多次参与了安驾佛山分公司关于《员工手册》及《神州专车驾驶员管理手册》的相关培训。范喜军应清楚知悉安驾佛山分公司的规章制度。为配合满足客户订单需求，自2019年1月开始，神州专车佛山地区开通了空车调度功能：针对出城（长途）订单、送机订单的回城车辆调度至客户需求量较高的区域接单服务，安驾佛山分公司奖励驾驶员相应的油费补贴。2019年5月16日，安驾佛山分公司收到平台上关于范喜军订单作弊、高峰期不上线的严重违规数据提醒。经查，范喜军于2019年5月7日早高峰期间2小时不上线。2019年5月16日，范喜军在服务东莞出城订单后，接受了安驾公司平台上的空车调度单。范喜军为规避调度接单服务，在未到达指定调度区域，范喜军用自己私人手机号下订单的作弊方式终止空车调度单，获取油费补贴却未到指定区域接单服务。同时，2019年4月27日、5月1日、7日、14日均存在性质一致、不同时段的调度订单作弊行为，以套取公司油费补贴。安驾佛山分公司运营主管于2019年5月16日电话约范喜军回公司面谈及停运培训。范喜军拒绝。运营主管多次电话催告后，范喜军于2019年5月17日下午回到安驾佛山分公司。范喜军面谈时承认存在刷单（订单作弊）的行为。根据公司《员工手册之考勤篇》第四考勤记录A项第4点：在早晚高峰期，迟到/早退1小时以上三小时以内，记过一次，视为旷工一天。《员工手册之违纪行为》第2项25条规定：不服从公司业务安排或不服从公司调度的，记书面警告一次并根据情况对司机进行停运培训。结合严重刷单事实，安驾佛山分公司作出对范喜军作停运培训处理的决定：停运培训，接受面谈，培训期间正常计入考勤，直至通过培训再考核上岗。范喜军虽拒绝在《处罚确认书》上签字，但当天在安驾佛山分公司录入指纹考勤，接受了安驾佛山分公司停运培训的处理。2019年5月20日，范喜军按安驾佛山分公司要求的上下班时间指纹打卡上下班，在安驾佛山分公司接受停运培训处理。自2019年5月21日起，范喜军未再返岗上班，也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安驾佛山分公司运营主管谭某某在5月21日发信息告知范喜军，无理由不上班及迟到的严重后果，并要求范喜军回安驾佛山分公司参加培训。范喜军自认为不需要培训，拒绝到岗。故此，安驾佛山分公司于5月22日向范喜军发出《限期返岗通知》。2019年5月24日，范喜军返岗到安驾佛山分公司，运营主管与综合办专员先后与范喜军就5月21日至23日的连续旷工3天的事实进行面谈沟通，告知范喜军恶意旷工的恶劣影响和严重后果，范喜军未就其擅自脱岗行为给出合理解释，坚持认为无需到岗，拒绝承认错误。综合上述事实，根据《员工手册之违纪行为》第1项：51.连续旷工三天（含）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6天（含）以上。以上属于严重违纪行为，一经发现，安驾佛山分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安驾佛山分公司与范喜军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条约定：如未经审批擅自离岗，则按旷工处理，连续旷工3天（含）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6天（含）以上者，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公司有权与之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范喜军曾多次出现订单作弊、消极怠工、无故不参加安驾佛山分公司培训、拒绝安驾佛山分公司调度派单、满意度不达标等违反安驾佛山分公司制度行为，又出现早高峰不上线、存在多次利用作弊行为套取油费补贴的行为。安驾佛山分公司均通过面谈沟通，发出《处罚确认书》、停运培训及重申《员工手册》、《驾驶员管理手册》等方式，指引范喜军遵守公司规章制度。范喜军明知故犯，屡教不改，接受停运培训后，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连续3天无故旷工，实际已构成连续旷工三天的情形。范喜军不遵守劳动纪律、不履行劳动职责，恶意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安驾佛山分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劳动合同》第十条的规定，依法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与范喜军的劳动关系，合法合理合情。综上，安驾公司认为范喜军之诉请与事实不符，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二审期间，范喜军、安驾公司、安驾佛山分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范喜军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法院调取安驾佛山分公司现有在职司机人数。本院认为，范喜军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申请调查取证缺乏必要性，故本院对范喜军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安驾公司、安驾佛山分公司是否应向范喜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论述如下：本案双方劳动关系是安驾佛山分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以范喜军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作出解除。安驾佛山分公司和安驾公司主张范喜军存在高峰不上线、虚假订单作弊套取油费补贴、连续旷工三天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安驾佛山分公司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而范喜军则认为安驾佛山分公司规章制度不合法、不合理，刷单行为以往公司没有认定违规，培训无依据、内容，公司无理由收车未提供劳动条件，范喜军无法上班，安驾佛山分公司主管以培训名义故意刁难等等，上诉主张安驾佛山分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应由安驾公司和安驾佛山分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从现有证据分析：第一，范喜军于2015年5月27日入职安驾佛山分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列明《神州专车驾驶员管理手册》等为合同附件，范喜军已签名同意并知悉相关内容；2018年5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中亦载明《员工手册》、《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和《驾驶员管理手册》属于劳动合同附件，效力等同于劳动合同。据此本院认为范喜军应清楚知悉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且上述劳动合同及相关规章制度内容部分并没有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第二，《员工手册》载明“根据公司易信公众号中公布的早晚高峰期的规定，司机必须在早晚高峰期在线工作。……在早晚高峰期，迟到/早退1小时以上三小时以内，记过一次，视为旷工一天。”本案中，范喜军于2019年5月7日驾驶车辆到达深圳沙河西路，后在早高峰期间2小时未上线。范喜军主张是因深圳限行外地车辆且当天工作时间较长较困倦，其上线有可能会接到沙河西路以外附近禁行区订单而犯交规，故未再接单而是睡了两个小时。对此，根据安驾公司、安驾佛山分公司提交的通告复印件，范喜军当时所处的深圳沙河西路并不属于限行外来车辆的区域，且根据《驾驶员管理手册》2.2.2.的规定，驾驶员接单后，如出现不能继续服务的情况，可拨打40******6转2，由相关人员指派其他车辆提供服务。故范喜军如果存在上述顾虑或者存在疲劳驾驶的问题亦应当履行告知安驾佛山分公司并请假的义务，但范喜军并未采取任何合法合理措施即下线睡觉。安驾佛山分公司因此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于2019年5月14日采取书面警告并罚款0元的处罚合法有理。第三，《员工手册》中明确“弄虚作假的，包括但不仅限于用过软件或亲人朋友账号为自己挂单、刷工时或为其他人挂单刷工时提供便利的行为”属于违纪行为。经查，范喜军在职期间多次利用自己手机下单的作弊方式终止空车调度而获取油费补贴。范喜军主张上述油费补贴是正常回程油费补贴，为用人单位的经营成本，如不虚构订单则属于用人单位克扣司机油费。根据《驾驶员管理手册》费用报销规定，汽油费是实行“由公司统一配发加油卡，驾驶员无需垫付，直接用加油卡加油即可。”据此该油费补贴并非经营成本的油费，不存在油费由驾驶员负担情况。而是2019年才开通的空车调度功能才有的油补及路费补贴。范喜军若对其劳动报酬存在异议应当与安驾佛山分公司进行协商解决，而不应该作弊。范喜军作为一名网约车客运司机，为了既享受油费补贴又方便回家，虚构订单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员工手册》中的上述规定，也违反了作为一个劳动者应有的诚实信用，故安驾佛山分公司据此于2019年5月19日对范喜军给予书面警告并罚款0元的处罚，并无不妥。第四，鉴于范喜军存在上述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安驾佛山分公司主管谭某某于2019年5月17日对范喜军进行面谈，要求范喜军对其违规行为进行确认，双方发生争议后谭某某向范喜军协商调岗，范喜军予以拒绝。后谭某某向范喜军提出收车培训。本院认为，安驾佛山分公司在范喜军存在上述规章制度并拒绝承认错误的前提下，对其进行谈话提醒并进行相关规章制度的培训恰当，为正常的公司日常管理行为。范喜军主张培训安排是安驾佛山分公司故意刁难迫使其调岗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五，《神州专车驾驶员管理手册》中明确“未经审批擅自离岗，按旷工处理，连续旷工3天（含3天）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6天的（含6天）以上，解除劳动用工关系”。本案中，范喜军于2019年5月20日返回安驾佛山分公司接受培训后，从2019年5月21日起未再返岗上班，安驾佛山分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向范喜军发出限期返岗通知书，范喜军于2019年5月23日中午收到该限期返岗通知书但当日并未返岗。结合前述范喜军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安驾公司、安驾佛山分公司按照上述规定于2019年5月23日给予范喜军书面警告、罚款0元的处罚，并发出处罚确认书的处理合理。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未再返岗上班，应视为旷工3天。范喜军主张称公司无理由收车、未提供劳动条件、范喜军无法上班，本院不予采纳。第六，《员工手册》中明确载明司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可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的制度终止聘用，解除劳动合同：（1）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的。（2）累计签属3次及以上《警告信》或《处罚确认书》的。（3）连续旷工三天（含）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6天（含）以上。根据前述范喜军存在虚构订单、早高峰不在线以及旷工的行为，且安驾佛山分公司上述对范喜军三次处罚确认书均载明“如累计签署三次处罚确认书，公司有权对驾驶员采取解聘处理”，安驾佛山分公司依据《驾驶员管理手册》、《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范喜军上诉主张安驾公司和安驾佛山分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范喜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行政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温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