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男，汉族，1975年4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英，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测试验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九新公路******A/**。法定代表人：安建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试验之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留仙洞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卢清敏，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万测试验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塘尾水库路****v>法定代表人：安建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建平，男，汉族，1965年1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先明，女，汉族，1975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清敏，女，汉族，1970年6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星，男，汉族，1979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万测试验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万测公司）、深圳市试验之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试验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万测公司）、安建平、方先明、卢清敏、黄星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5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确认张辉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的股东；三、改判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向张辉支付股权回购款729339.09元及逾期利息（以729339.09元为基数，从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起的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回购款付清之日止，以最后收到起诉状的时间为准），安建平、方先明、卢清敏和黄星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安建平、方先明、卢清敏、黄星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未作出公正判决。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迳直向张辉出具的2016年股权证书，其所记载的内容“个人离开公司必须退股”“退股时只退本人所缴入原始股本金”实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单方决定员工离职后放弃股份盈利的分配权，而财产权利的放弃应为明示，此附加条件既未征得全体员工股东的同意，也未征得财产权利人张辉本人的同意，应为无效，对张辉无约束力。且在吸收员工入股时，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也并未征得员工同意或双方协商一致，即就员工离职后达成盈利股本如何处理的一致意见。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利用张辉资金发展，却擅自将盈利挪作他用，拒绝向张辉支付。二、一审阶段，张辉申请对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提交的、关系到本案判决结果的关键证据《股东会决议暨〈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董事会决议〉》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一审法院拒绝张辉的鉴定申请。一审开庭后，法官助理询问合并审理的另案原告庄惠生是否有同一时间的文件进行比对。实质是否需要比对文件，是在法院摇珠选定鉴定机构后，由鉴定机构以专业知识和经验判断、确定当事人提供哪些文件和配合哪些鉴定工作，且如果比对文件在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处，而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拒不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在庭后电话告知代理律师，即使做了鉴定也没有用，所以不给做鉴定。张辉代理律师当即要求给予书面告知，但截至今日也未收到任何书面文件。此决议对本案的判决结果有重大意义，为本案关键证据。首先，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张辉同意离职后退股只退本金而放弃盈利股本。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暨〈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董事会决议〉》意在证明退股只退本金已经过法定人数和法定比例的股东同意，其逻辑在于经法定人数和法定比例员工股东通过的退股只退本金的决议适用于张辉，但他人无权处分财产所有权人的财产，且张辉未收到任何当天开会通知。据了解，此决议的形成时间并非2016年7月22日，而是张辉离职以后。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为了应付此案，叫几个员工临时签字，向法庭提交虚假证据，因此张辉向一审法院提出做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以证明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提交虚假证据，此决议根本与张辉无关。三、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在利用张辉资金获利情况下，未经张辉同意，将利益占为己有，不仅违反公平原则，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安建平、方先明、卢清敏、黄星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辉的上诉，维持原判。张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张辉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的股东；二、判令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向张辉支付股权回购款729339.09元及逾期利息（以729339.09元为基数，从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起的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回购款付清之日止，以最后收到起诉状的时间为准），安建平、方先明、卢清敏和黄星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安建平、方先明、卢清敏、黄星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上海万测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卢清敏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为10%；安建平出资340万元，出资比例为68%；方先明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为10%；黄星出资60万元，出资比例为12%。试验之星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万元，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卢清敏出资3万元，出资比例为10%；安建平出资20.4万元，出资比例为68%；方先明出资3万元，出资比例为10%；黄星出资3.6万元，出资比例为12%。深圳万测公司于2011年3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卢清敏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安建平出资1,360万元，出资比例为68%；方先明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黄星出资240万元，出资比例为12%。张辉于2011年4月30日入职深圳万测公司，双方曾签订过书面的劳动合同，张辉职位为营销副总监。2017年1月4日，张辉离职。2011年6月14日和2013年7月16日，张辉分别向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支付了出资款12万元、4万元，合计16万元，由三公司的股东代持股份。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在2015年和2016年向张辉出具了股权证书，其中2016年的股权证书上载明以下主要内容：企业名称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代持人安建平、方先明、卢清敏和黄星；股东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张辉）；原始股本：160000元，盈利股本：569339.09元，个人总股本：729339.09元；持股总类：普通股，股权确认日期：2016年9月1日。另外附有个人与公司一致同意：1.以上股东股份包含了所有万测公司的关联企业；2.个人总股本数为原始股本与盈利股本的总和；3.新版股权证书下发后，旧版股权证书自动作废；4.新股权证书分正副本，每个股东需在正/副本上签字确认，副本留存在董事会秘书处；5.个人离开公司必须退股；6.退股时只退本人所缴入原始股本金；7.本股权证书正副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6月6日，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向张辉退回了16万元的入股本金。张辉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只退回了部分款项。庭审中，张辉确认在2014年9月1日分红22472元，在2015年8月17日分红20731元，在2016年8月8日分红40458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张辉请求确认其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根据张辉提交的股权证书可见，要成为上述三公司的“股东”需具备一定的身份条件，具体到本案就是要具有员工身份，如果离开公司必须退股，且退股时只退本人所缴入原始股本金。由于张辉已经从上海万测公司离职，不再具有继续成为上海万测公司股东的约定条件，故此一审法院对张辉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辉不再具有上海万测公司“股东”身份后，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应当向张辉退还本人所缴入原始股本金。由于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已经将张辉交纳的原始股本金退还给张辉，张辉再次提出支付股权回购款729339.09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93元、保全费3220元，由张辉负担。案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调查中，张辉称，在2014年的《股权证书》上并没有关于退股时只退本人所缴原始股本金这一条款，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在2016年的股权证书上增加了这一条款，张辉当时明确表示不认可该条款，也没有在2016年的股权证书签字确认。对此，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称，2016年的股权证书是统一下发的，当时有30多名股东。张辉代理人当庭出示2015年7月1日的股权证书原件，其中第6条内容为“退股时只退本人所缴入原始股本”。二审补充查明，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向张辉出具的2014年股权证书有三公司盖章及四代持人中安建平、户清敏加盖私印；2015年股权证书有三公司盖章，并由四代持人签名确认。另，张辉表示其诉请确定股东身份系指其离职前系三被上诉人的股东。其起诉时主张退还个人总股本729339.09元包含原始股本160000元及股权证书记载的盈利股本569339.09元，但起诉后三被上诉人退还了原始股本，故其上诉请求的仅系盈利股本。本院认为，张辉已经离职，不再具有继续成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股东的约定条件，一审判决驳回张辉要求确认其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2016年的股权证书上载明的内容，2016年9月1日张辉名下的原始股本为160000元，盈利股本为569339.09元，个人总股本为729339.09元。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已将原始股本160000元退还给张辉，张辉上诉要求将盈利股本569339.09元退还其本人。本院认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在张辉入职后，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向张辉发放股权证书，各年度所记载的不同，其中2015年、2016年股权证书均备注了“退股时只退本人所缴入原始股本金”内容，2015年股权证书加盖了三公司的公章并由各代持股东签名，张辉未举证证明其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对该条款无异议，故2016年的《股权证书》延续前述备注内容，张辉表示其不同意，据此主张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在其离职时除退还原始股本外，还应支付盈利股本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3元，由上诉人张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