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宗敏，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柏，安徽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荣，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与太湖路交口绿地赢海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天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晓勇，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芳，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东县白龙镇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白龙镇元瞳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家雨，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宗敏因与被上诉人王应荣、安徽天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公司）、肥东县白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龙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7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宗敏上诉请求：1．撤销肥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22民初74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王应荣、天晟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葛宗敏提供的证据已证实葛宗敏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葛宗敏提供的微信记录中，王应荣曾向葛宗敏转过工程款5000元。葛宗敏也要求王应荣春节前再支付部分工程款，王应荣也同意了，答应以工人工资的形式发放工程款，最后王应荣不让葛宗敏继续施工时，其也是微信中要求葛宗敏拉走自己的脚手架，这反映出王应荣是认可葛宗敏的实际施工人身份的。王应荣辩称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徐某，只有证人的单方面证言，而且开庭后，徐某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了情况说明，不认可其从王应荣承接工程，认可葛宗敏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王应荣主张工程款，由此可见，葛宗敏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王应荣曾在2019年3月11日在微信中发布了视频，通过该视频可以反映出葛宗敏的施工进度，一审期间，葛宗敏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请求调取案涉工程的审计报告，也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但一审法院均不同意，这才导致工程量和工程款无法确定。 王应荣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首先，案涉工程并非葛宗敏承建施工，王应荣与葛宗敏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经济往来。该部分工程是由案外人徐某实施，且王应荣已支付完毕该部分工程的款项。其次，葛宗敏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徐某向其转包案涉工程，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承建的时间和工程量。综上，葛宗敏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葛宗敏的上诉请求。 天晟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葛宗敏并非实际施工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2．退一步说，即使葛宗敏所主张合同关系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葛宗敏与天晟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且天晟公司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故葛宗敏请求答辩人天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本案中，假如如葛宗敏诉称那样，明显存在三层或者三层以上的法律关系，涉及四方甚至更多的当事人。也就是说在存在多重转包、分包的情况下，直接适用上述解释第二十六条，无法律依据。故即使葛宗敏主张合同关系存在，即使葛宗敏为“实际施工人”，葛宗敏也应当基于“合同相对性”，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其请求权对象仅仅限于其合同相对方。白龙镇人民政府并非葛宗敏主张合同关系之当事人，仅系案涉工程承包人，并非案涉《施工承包合同》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更非发包人，故葛宗敏主张白龙镇人民政府对案涉合同承担连带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葛宗敏的全部上诉请求。 白龙镇人民政府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葛宗敏和白龙镇人民政府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没有法律关系，白龙镇人民政府不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3．葛宗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案涉施工，也没有证据证明各被葛宗敏主张的性质是属于什么性质，白龙镇人民政府没有向葛宗敏支付款项的法定义务，所以葛宗敏对白龙镇人民政府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且葛宗敏一审诉请不明应当不予支持。 葛宗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应荣、天晟公司、白龙镇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177955元，利息10元，并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至款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王应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天晟公司与白龙镇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位于肥东县白龙镇的白龙镇三河社区古窑展示馆工程由天晟公司承包施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 本开庭审理时，王应荣申请的证人钟某出庭作证证明，白龙镇三河社区古窑展示馆工程是王应荣承包施工的，王应荣承包后，钟某介绍徐某与王应荣认识，徐某与王应荣就部分工程施工达成口头协议。徐某是葛宗敏姐夫。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葛宗敏未能提供足以认定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工程价款数额的证据，可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葛宗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减半收取1930元，由葛宗敏负担。 二审中，葛宗敏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的证言与一审中钟某关于“白龙镇三河社区古窑展示馆工程是王应荣承包施工的，王应荣承包后，钟某介绍徐某与王应荣认识，徐某与王应荣就部分工程施工达成口头协议”的证言相一致。同时徐某证明工程由葛宗敏实际施工。本院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葛宗敏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王应荣、天晟公司、白龙镇人民政府主张工程款。即使葛宗敏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葛宗敏实际参与了施工，但是葛宗敏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王应荣等本案当事人产生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及结算依据。仅凭葛宗敏提供的视频资料不能证明葛宗敏的实际工程量。葛宗敏申请调取的审计报告也与其无关，葛宗敏无法提供确认其施工工程量的直接证据，因此葛宗敏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在本案中对王应荣、天晟公司、肥东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葛宗敏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王应荣、天晟公司、白龙镇人民政府主张工程款。即使葛宗敏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葛宗敏实际参与了施工，但是葛宗敏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王应荣等本案当事人产生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及结算依据。仅凭葛宗敏提供的视频资料不能证明葛宗敏的实际工程量。葛宗敏申请调取的审计报告也与其无关，葛宗敏无法提供确认其施工工程量的直接证据，因此葛宗敏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在本案中对王应荣、天晟公司、肥东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葛宗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葛宗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金琬莹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