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红艽，曾用名柯红球，绰号“阿艽”“柯艽”，男，汉族，1986年6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住藤县。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0年10月25日被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罗定市看守所。辩护人梁舜，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卫叶，绰号“马骝”，男，汉族，1975年1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广东省罗定市人，住罗定市。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罗定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向春，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嫡，曾用名陈怡，女，汉族，1983年12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广东省罗定市人，户籍所在地罗定市，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罗定市看守所。辩护人谭炳光，广东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红艽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卫叶、陈嫡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粤53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柯红艽、李卫叶、陈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经被告人陈嫡与被告人柯红艽联系好买、卖毒品事宜后，2018年12月27日上午，被告人李卫叶（陈嫡的丈夫）驾驶摩托车、柯红艽驾驶小汽车分别从广东省罗定市、广西藤县出发前往广西岑溪市，由李卫叶向柯红艽购买毒品海洛因，但因李卫叶与柯红艽找不到约定位置，二人通过陈嫡联系交易地点。其后李卫叶与柯红艽在岑溪市糯垌镇新塘石板厂路边见面，李卫叶从柯红艽处取得毒品后驾车离开。公安机关在上述路边抓获柯红艽，李卫叶发现后，便驾驶摩托车迅速逃离，并沿途把刚从柯红艽处取得的两块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扔至岑溪市糯垌镇绿云村绿云昙水旁路段。公安机关在岑溪市筋竹镇金鼎大厦324国道将李卫叶抓获，并对岑溪市糯垌镇绿云村绿云昙水旁路段进行搜查，缴获两块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净重共704.87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照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相关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柯红艽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非法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卫叶、陈嫡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非法运输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李卫叶、陈嫡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柯红艽前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刑罚，现又犯本案之罪，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李卫叶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柯红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卫叶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陈嫡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四、对扣押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扣押于被告人柯红艽的车牌号桂Ｄ×××**的小汽车1辆（车辆识别代号ＬＥ4ＧＦ4ＪＢ6ＢＬ126749，发动机号80033951）、手机1部、现金1270元抵缴其财产刑；扣押于被告人李卫叶的手机1部、现金2831元、扣押的车牌号粤Ｗ×××**小汽车1辆（车辆识别代号ＬＪＤＫＡＡ245Ｅ0170050，发动机号ＥＷ141891）抵缴李卫叶的财产刑；扣押于被告人陈嫡的手机1部、现金70445元抵缴其财产刑（除毒品外的财物由扣押机关罗定市公安局交由法院执行）。上诉人柯红艽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属实，其没有贩毒行为。上诉人柯红艽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柯红艽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柯红艽无罪。上诉人李卫叶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卫叶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宣告李卫叶无罪。上诉人陈嫡提出：其未参与购买毒品的事，不知道毒品的事。上诉人陈嫡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嫡运输毒品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退一步讲，即使陈嫡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李卫叶与柯红艽轻，是从犯，且毒品为流入社会，应对其减轻处罚，请求二审对上诉人陈嫡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嫡与上诉人李卫叶系夫妻。2018年12月，陈嫡与上诉人柯红艽先行联系好毒品交易事宜后，同月27日上午，李卫叶驾驶摩托车、柯红艽驾驶小汽车分别从广东省罗定市、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出发前往广西岑溪市交接毒品。因李卫叶与柯红艽互相找不到约定位置，二人通过陈嫡电话联系后，李卫叶与柯红艽在岑溪市糯垌镇新塘石板厂路边见面，李卫叶从柯红艽处取得毒品后驾车离开。随即公安人员在上述路边抓获柯红艽，李卫叶发现后驾驶摩托车迅速逃离，并沿途把刚从柯红艽处取得的两块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可疑毒品扔至岑溪市糯垌镇绿云村绿云昙水旁路段。公安人员将李卫叶抓获后对岑溪市糯垌镇绿云村绿云昙水旁路段进行搜查，缴获两块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可疑毒品，经检验，上述两块可疑毒品净重分别为352.51克、352.36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64.8ｇ／100ｇ、67.6ｇ／100ｇ。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侦查情况说明、侦查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广东省罗定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在侦办其他案件时发现李卫叶存在贩卖毒品的嫌疑，在2018年8月6日对李卫叶立案侦控。经侦查发现，李卫叶和陈嫡有贩卖毒品的嫌疑，该局于2018年8月6日对李卫叶等人涉嫌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随后侦查员通过调取李卫叶的妻子陈嫡的手机话单分析，发现陈嫡与广西方面联系密切，结合李卫叶的购进毒品的规律，遂锁定陈嫡存在涉毒嫌疑。随后在侦查中发现，陈嫡与广西上线柯红艽联系，陈嫡所充当的角色为幕后联系人，根据该线索顺利破获该案。侦查时发现陈嫡和柯红艽在手机微信及通话中都有提到有“二手车”、“台”等名词，经调查，陈嫡和柯红艽没有二手车交易，也没有从事二手车生意，所讲到的“二手车”、“台”都是暗语，“二手车”是指毒品，“台”是指毒品数量单位“块”。在交易当天，陈嫡、李卫叶、柯红艽三人之间的通话都有提到“开台”、“食饭”这些名词，办案人员通过跟踪侦查发现，在通话时李卫叶并未在饭店，而是在岑溪约定的位置的路边等待，而柯红艽也是停车在路边等待。所以他们所讲到的“开台”是指已经在交易地点等待，“食饭”是指毒品交易。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8年12月27日上午接报称藤县的柯红艽到岑溪市贩卖毒品，且数量较大，该局于同日对柯红艽等人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广西岑溪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8日认为柯红艽等人贩卖毒品案涉及的主要犯罪嫌疑人李卫叶已由广东省罗定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6日立案侦查，决定将该案移送罗定市公安局管辖。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李卫叶等人贩卖毒品案是罗定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8年8月6日立案侦查的，在侦查期间，发现岑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亦对该案的嫌疑人进行立案侦查，两地警方遂共同侦查该案。2018年12月25日，陈嫡联系上线柯红艽商量27日购买毒品海洛因，两地警方遂共同部署抓捕行动。岑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于2018年12月27日上午在岑溪市市区发现李卫叶驾驶着一辆无车牌的两轮女装摩托车，随即，民警开展跟踪。发现李卫叶往岑溪市糯垌镇方向行驶，行踪诡异，行驶过程停下接听电话及查看手机。民警一路跟踪到岑溪市糯垌镇塘坡村平高坡公路边时，发现李卫叶将他驾驶的摩托车开到公路另一边停放的车牌桂Ｄ×××**的奔驰小轿车车头前面停车。李卫叶四处张望后便拿着安全头盔下车走到桂Ｄ×××**小轿车副驾驶室打开车门，与奔驰小轿车上的驾驶员聊了几句话，之后李卫叶拿了黑色胶纸袋的东西放在其拿着的安全头盔中便打算离开。这时，民警发现李卫叶有现场交易毒品嫌疑，便迅速驾车上前表明身份开展抓捕，李卫叶发现有民警就迅速逃上其驾驶的摩托车往岑溪市市区方向逃跑，民警在现场快速抓获桂Ｄ×××**奔驰小轿车上的驾驶员柯红艽。另一组驾驶摩托车的民警驾车迅速追捕李卫叶，追出约一公里的地方时看到李卫叶将一袋用黑色胶袋包装的东西丢弃出公路边的竹根，然后一路高速驾驶摩托车往岑溪市市区逃跑。驾驶摩托车及驾驶小汽车的民警也一路追捕李卫叶，当民警追捕到五十多公里的岑溪市筋竹镇阳和村旧县的公路边时李卫叶弃车逃跑，在逃跑到附近菜地时被追捕民警抓获。抓获李卫叶后，民警在李卫叶逃跑时丢弃物品的地方缴获其丢弃的物品，经现场检查，发现是2块毒品海洛因嫌疑物。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照，证实：岑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于2018年12月27日在现场（G207国道岑溪市糯垌镇六云村绿云昙水旁路段）勘查的情况，在东距公路路面280cm草地上有两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物，袋口呈捆绑状，袋内均有一块白色透明薄膜包裹物，民警将这两袋黑色塑料包裹物实物提取。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证实：（1）民警对柯红艽的人身、住处及相关场所进行搜查，在其驾驶的桂Ｄ×××**小轿车（发动机号80033951）搜获一台ｏｐ**牌双卡手机（号码为180××××****、183××××****）、黄色金属状项链1条、棕色钱包（内有现金1270元、柯红艽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银行卡）等物品。民警将上述物品扣押。（2）民警对李卫叶的人身、住处及相关场所进行搜查，在其身上搜获现金2831元、手机1部（号码135××××****）；在其驾驶摩托车经过的竹树林下（岑溪市糯垌镇路云村北一组矿泉水厂路段）搜出2块用黑色胶袋装着的可疑毒品（里面是黄色硬纸质包装的白色固体块状物）。民警将上述物品及李卫叶驾驶的银色无牌摩托车1辆予以扣押。（3）民警对陈嫡人身及其驾驶的粤Ｗ×××**小汽车进行搜查，在粤Ｗ×××**小汽车搜获一个红色双肩包（包内有现金1650元）、ＨＵＡＷＥＩ手机1台（号码134××××****）、陈嫡的身份证以及驾驶证，粤Ｗ×××**小汽车的行驶证1本；在该车的车尾箱搜获一个粉红色行李箱，箱内有一叠报纸包住的现金68795元。民警将上述物品扣押。（4）民警对在岑溪市糯垌镇路云村北一组矿泉水厂路段的竹树林下搜出的2块可疑毒品进行称量，编号为1号的白色块状固体可疑毒品净重352.51克，编号为2号的白色块状固体可疑毒品净重352.36克。称量过程李卫叶、柯红艽在场，还有村委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称量过程全程录音录像。民警分别对两块可疑毒品取样、送检。5.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云公（司）鉴（化）字〔2019〕01011号检验报告、云公（司）鉴（化）字〔2019〕01043号检验报告，证实：在岑溪市糯垌镇路云村北一组矿泉水厂路段的竹树林下搜出的2块白色块状可疑毒品，经检验均检出海洛因成分，1号（净重352.51克）、2号（净重352.36克）检材中海洛因含量分别为64.8g/100g、67.6g/100g。6.广东省罗定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岑溪市公安局证据移交清单、广西岑溪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岑公（物）鉴（DNA）字第〔2018〕5219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为防止可疑毒品包装物上的证据流失，及时固定证据，现场由广西岑溪市公安局进行现场勘查，可疑毒品包装物由岑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委托岑溪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可疑物品包装物进行DNA检验鉴定。鉴定人员使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分别对两个装有可疑毒品的黑色塑料袋袋耳、袋身上段、袋身下段进行粘取；对包装可疑毒品的白色透明薄膜左右两侧表面进行粘取。经检验，编号为2的黑色塑料袋袋耳样本检出男性基因型，该基因型与嫌疑人柯红艽的基因型一致；编号为1的黑色塑料袋袋身上段样本检出混合成分，且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包含嫌疑人李卫叶和柯红艽在相应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罗定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经查询李卫叶名下无机动车，陈嫡名下有车牌号粤Ｗ×××**、粤Ｗ×××**的摩托车。无法查询到李卫叶和陈嫡在2018年内的二手车交易详情记录。粤Ｗ×××**起亚牌小型汽车机动车所有人为陈某1，车辆识别代号ＬＪＤＫＡＡ245Ｅ0170050，发动机号ＥＷ141891，登记住所为罗定市。车牌号桂Ｄ×××**奔驰牌小型汽车的机动车所有人是柯红艽，车辆识别代号ＬＥ4ＧＦ4ＪＢ6ＢＬ126749，发动机号80033951。8.车辆运行轨迹、相关照片及高速出入口视频资料，证实：车牌号粤Ｗ×××**、桂Ｄ×××**小轿车在各自辖区或高速路段内于2018年12月21日至27日的相关视频资料，其中，陈嫡和李卫叶在2018年12月21日13时14分驾驶粤Ｗ×××**车在岑溪市古塘高速收费进城，同日15时14分，市区往高速方向行驶；陈嫡和李卫叶驾驶粤Ｗ×××**在2018年12月23日9时29分从岑溪站进入，从横垌站出，同日11时00分，从横垌站入，岑西站出。9.手机机主资料、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135××××****（机主李健业）、134××××****（机主陈嫡）、180××××****（机主柯红艽）的机主情况及从2018年9月29日至12月29日的通话清单。10.罗定市公安局网络警察大队罗公网勘［2018］990号电子证物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罗定市公安局对柯红艽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采集到相关数据，其中，陈嫡手机于2018年12月21日9时47分发给柯红艽手机“我二点前到”，于同日17时52分发给柯红艽“到了一个小时了”；柯红艽手机于同日发给陈嫡“这样行不行，你先负一半钱，盛下的我帮你垫住先，这样好办多了”，陈嫡手机在同一时间回复“ＯＫ最好”；柯红艽手机于同日18时30分发给陈嫡“一台”，陈嫡手机回复“对,我比一台你先咯,到时再比第二台你”；陈嫡手机于同日18时32分发给柯红艽手机“甘你到时就帮我开二台返来,我得闲带朋友去玩,顺便睇车”；陈嫡手机于2018年12月26日17时57分发给柯红艽手机“九哥明天食饭等我哈”，柯红艽手机于18时16分回复“好的，兄弟定的地方见”；2018年12月27日11时20分，陈嫡手机发给柯红艽手机“九哥你到就饮杯水，点定菜就ＯＫ了”，柯红艽手机回复“ＯＫ”；同日11时43分、11时44分、11时51分，陈嫡手机分别发给柯红艽手机“找不到位置”“食完饭告诉我”“135××××****”；同日11时53分，柯红艽手机发微信语音给陈嫡手机“表错情，表错情，他说在岑溪上三四公里，我以为从糯垌上三四公里”；同日11时54分，陈嫡手机发给柯红艽手机“你们自己联系就可以了”；同日12时40分、13时40分，陈嫡手机分别发给柯红艽手机“食完饭未吖”、“忙什么呀，我天日同班姐妹去你度玩吖，你得闲没”。11.指认手机照片笔录，证实：陈嫡指认其手机（号码134××××****），确认其手机通讯录中与“九哥”的通话详情（号码180××××****、183××××****）及其2018年12月27日与“九哥”的通话记录；确认其手机中与“九哥”的微信聊天情况。12.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和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柯红艽、李卫叶、陈嫡的银行账户情况。13.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陈嫡的舅父。在前几年，我借给陈嫡四万多元。我没有从陈嫡处借过钱，也没有叫她还钱。陈嫡丈夫叫“马骝”，真名我不知道。14.证人谭某的证言：陈嫡又叫陈怡。我和她是之前同学介绍认识的，最近两三年才有联系，是一般朋友关系。我没有叫过或委托过陈嫡帮买小汽车之类的东西。我见过陈嫡的丈夫，见陈嫡叫他“马骝”。15.证人张某的证言：陈嫡又叫陈怡。我在三四年前通过同学介绍认识她的，是朋友关系，不是很深的交往。我和她没有什么经济来往，我不知她是做什么生意的。在这一两年里，平时和她出去吃饭时，我有讲过我需要一辆二手车，但我没有正式委托或叫陈嫡帮我买二手车，也没有给她钱帮我买，她也没有告诉我她帮我买二手车的事。我见过陈嫡的丈夫，但不知道真实姓名，只知道叫“马骝”。16.证人黎某的证言：我是广西岑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我当时参与了抓捕犯罪嫌疑人李卫叶的行动。根据部署，当时根据线索知道李卫叶是驾驶一辆无牌银色女装摩托车入岑溪市购买毒品的，我驾驶摩托车跟踪及在交易毒品成功后伺机抓捕李卫叶。在李卫叶开着摩托车到岑溪市探花附近已经看到他一个人开着摩托车戴着头盔，我就和另外一个同事各驾驶一辆摩托车交替跟踪。我们跟到岑溪市新车站对面的一个加油站时，李卫叶就开摩托车入加油站加油，加油后开车往岑溪新塘镇方向走，一路走走停停，停车时接打电话。到了新塘镇平高坡一条很直的路边李卫叶就停下了，我就开摩托车超过他在他的前面一百米的路边停下观察。不久，我看到李卫叶走到一辆停在他对面的小汽车前面十多秒就走到摩托车处开车走了。我们行动组在发现李卫叶和另一名犯罪嫌疑人柯红艽交易后，遂伺机抓捕。当我们的其他伏击组抓捕柯红艽时，李卫叶发现后面有车拦截小汽车，便驾驶其银色无牌摩托车沿新塘至岑溪市区方向疯狂逃窜。我们便驾驶摩托车追。李卫叶驾驶摩托车逃跑至离交易现场大约1公里多的国道边时，将一大包黑色物品往路边的竹林扔，随后他便发现我们追踪，遂戴上摩托车头盔迅速往广东省罗定市方向逃离。当时李卫叶逃离的车速至少在80km/h以上，他在逃窜的路上连红灯都闯。我们一直追踪李卫叶直至岑溪市筋竹镇金鼎大厦前的324线国道上将他抓获。李卫叶一直都是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的。黎某指认了李卫叶丢弃毒品的现场。17.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广西岑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我参与了2018年12月27日岑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对犯罪嫌疑人柯红艽、李卫叶的抓捕行动。2018年12月27日9时许，我大队接到通报，有一广东罗定男子驾驶银色无牌摩托车到岑溪市交易毒品，我们大队分几个行动小组，有的开摩托车，有的开小汽车。我是开小汽车负责跟踪抓捕的。10时许，我们在岑溪市糯垌镇高速路出口附近伏击守候，我们发现柯红艽的奔驰小汽车（车牌号桂Ｄ×××**），于是我驾车往岑溪市市区方向尾随。一路跟到岑溪市糯垌镇新塘石板厂路边时，发现奔驰小汽车靠边停车，并在车内接打电话。我见他靠边停车，就驾车往前继续开过去七八十米的位置时，见到对面的路边有一辆银色的女装摩托车停在路边，车上的男子接打电话，东张西望，形迹可疑。随后摩托车上的男子收起手机并发动摩托车向前驾驶，我们见后跟上摩托车，摩托车就往奔驰小汽车靠近，停在奔驰车前面。摩托车上的男子就下车，手拿着头盔走到奔驰车的副驾驶室车门旁边，打开副驾驶门，同奔驰车上的男子说了话。之后，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将摩托车头盔递向奔驰车上的男子，奔驰车上的男子就将一袋黑色胶袋包装的物品放进摩托车男子双手捧着的头盔内。当时时间是11时许，这时我们发现他们在交易毒品，我们便开车过去实施抓捕。这时开摩托车的男子发现我们抓捕就迅速跑到摩托车上，将装有黑色胶袋装着的物品的摩托车头盔放在摩托车脚踏板上，迅速发动摩托车往岑溪市区方向逃离。这时我们就将奔驰车及车上的男子控制，其他一些人员就去追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当时开摩托的男子打开奔驰车副驾驶车门与奔驰车上的男子会面交易的时间很短的，约二三十秒。陈某指认了李卫叶和柯红艽交易毒品的现场。18.证人黄某的证言：我和柯红艽是同一个村的，我是村委干部。在二三年前，我就知道柯红艽和别人合伙在一些建筑工地开泥头车，至于他有没有做生意我就不知道。19.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陈嫡的姑姑。车牌号粤Ｗ×××**的小汽车由陈嫡购买，她借用了我的身份证入户，车日常由陈嫡使用，保险也由陈嫡购买。我没有使用过该车。20.户籍资料，证实：柯红艽、李卫叶、陈嫡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21.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柯红艽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0年10月25日被广西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李卫叶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5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22.上诉人柯红艽的供述与辩解：我绰号叫“阿艽”、“柯艽”，手机号码为180××××****、183××××****，微信号为180××××****，没有使用其它的通讯号码，一般是用180××××****这个号码。我于2010年5月因非法持有毒品被抓获，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大概一年前，我在家玩手机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搜到一个叫“怡”的女人，加了好友，就开始聊天，聊熟悉了就见面了，她就是“广东兄弟老婆”（辨认照片为陈嫡），后来也见了她丈夫，就是“广东罗定兄弟”（辨认照片为李卫叶）。我和陈嫡、李卫叶共见过两三次面。大概在五六天（距离2018年12月17日）前，我打电话给陈嫡，跟她讲做钩机和泥头车都可以。当天中午她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岑溪体育馆对面的位置吃饭。半小时后我就到了，陈嫡和李卫叶两个都到了，我们三个人就在商量买车的事，他们说怎样都可以，到时候电话联系。我和陈嫡约好在2018年12月27日中午的时候见面聊，由于我来早了，我驾驶车牌号为桂Ｄ×××**的小汽车停在岑溪糯垌新塘石板厂路边，我打电话给陈嫡，说我到了。陈嫡说李卫叶没见到我。我就说我在路边，陈嫡就叫我打电话找李卫叶。然后陈嫡用微信发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我就打手机过去讲：“我就在糯垌镇路边，你在哪里？”李卫叶说他在岑溪下面，然后我说“那我开车下去，你开车上来吧。”大概到了新塘石板厂附近，李卫叶开着一辆女装摩托车从岑溪往梧州方向开过来，他见到我的车之后掉头开到我的车前面，他下车走到我奔驰小汽车的副驾驶车门旁。他打开副驾驶车门把头探进来和我交谈的，我坐在司机位。我便向李卫叶借钱做生意，约好他给我钱的。李卫叶就在衣服口袋里拿出两只用黑色胶袋装着的东西，讲这些就是钱了。我拿来看了一下，感觉是两块硬硬的东西，不是钱，就给回了李卫叶，随后李卫叶开摩托走了。李卫叶开车走了几十米左右，我还没开车走，突然就被民警拦住。民警控制住我后，当场对我和驾驶的小汽车进行了搜查，搜出扣押了我的手机、银行卡和身份证等物。2018年12月27日陈嫡在微信中发给我的一个电话号码是李卫叶的，因为当时李卫叶没见到我，而我也没有李卫叶的电话号码和微信，所以她发过来的。柯红艽辨认照片指出广东罗定兄弟（李卫叶）、广东罗定兄弟老婆（陈嫡）。23.上诉人李卫叶的供述：在一个多星期（距离2018年12月27日）前，有个叫“九哥”的人叫我和妻子陈嫡去广西岑溪吃饭。于是当天中午我和陈嫡驾驶一辆白色起亚牌小汽车过去岑溪，我们当时在岑溪出口下高速，后去了一个羊庄吃饭，当时就我和陈嫡、“九哥”三个人吃饭，吃完饭后我和陈嫡就离开回去罗定了，我不知道当时“九哥”是用什么号码联系我的。我不知道“九哥”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2018年12月27日早上8时许，我在罗定吃完早餐后开着女装摩托车经黎少、泗纶走山路到广西岑溪。在岑溪公路上兜圈后就想返回罗定，在途中的公路边被民警拦截抓获。当天差不多中午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九哥”。我见到“九哥”开一辆小汽车，但我不知道车牌和车型。我见到他在主驾驶位，我就在他车旁和他聊了几句二手车生意，一两分钟后我就离开了。他没有向我借过钱或者提出过借钱的事情。公安机关在抓获我后带我回到岑溪市糯垌镇绿云村绿云昙水G207国道旁，在路边发现的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可疑毒品,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物品。我不知道民警当着我面称量的可疑毒品是怎么回事。24.上诉人陈嫡的供述：我认识“九哥”，他是广西藤县人，我是在2018年5月至6月期间在藤县无意中认识的，并且互相加了微信，但很少联系。可以说我、丈夫李卫叶和“九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我也不知道“九哥”的姓名和具体住址。我和李卫叶与“九哥”没有经济来往或者生意来往，他的手机号码在我手机中存为“九哥”，微信也备注为“九哥”。我和李卫叶、“九哥”没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2018年12月21日这天，我与“九哥”有过微信联系，但具体说了些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在微信中对“九哥”说过“对，我比一台你先咯，到时再比第二台你”，“咁你到时就帮我开二台返来，我得闲带朋友去玩，顺便睇车”。我有说过这些话，但这些话没什么意思的。“九哥”回答说“好，到时上来玩”。我与李卫叶没有给过或借过钱给“九哥”。我于2018年12月27日早上打电话给“九哥”，约他过来罗定，但是他说太远不过来，我就叫他在岑溪玩。后来“九哥”问李卫叶的电话，说有事找他，我就在微信发了李卫叶的手机号码给“九哥”。陈嫡辨认照片指出“九哥”（柯红艽）。陈嫡指认了其手机、其手机通讯情况、微信情况、与“九哥”的微信聊天记录。关于上诉人柯红艽、李卫叶、陈嫡及其辩护人提出三人的行为均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1.本案的破获经过自然合理。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其他案件时发现李卫叶存在贩卖毒品的嫌疑，在2018年8月6日对李卫叶立案侦控。经侦查发现，李卫叶和陈嫡有贩卖毒品的嫌疑，该局于2018年8月6日对李卫叶等人涉嫌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随后侦查员通过调取李卫叶的妻子陈嫡的手机话单分析，发现陈嫡与广西方面联系密切，结合李卫叶的购进毒品的规律，遂锁定陈嫡存在涉毒嫌疑。随后在侦查中发现，陈嫡与广西上线柯红艽联系，陈嫡所充当的角色为幕后联系人，根据该线索顺利破获该案。侦查时发现陈嫡和柯红艽在手机微信及通话中都有提到有“二手车”、“台”等名词，经调查，陈嫡和柯红艽没有二手车交易，也没有从事二手车生意，所讲到的“二手车”、“台”都是暗语，“二手车”是指毒品，“台”是指毒品数量单位“块”。在交易当天，陈嫡、李卫叶、柯红艽三人之间的通话都有提到“开台”、“食饭”这些名词，办案人员通过跟踪侦查发现，在通话时李卫叶并未在饭店，而是在岑溪约定的位置的路边等待，而柯红艽也是停车在路边等待。所以他们所讲到的“开台”是指已经在交易地点等待，“食饭”是指毒品交易。2.李卫叶、柯红艽二人在毒品交易现场被人赃并获。通话记录、电子物证检查记录的柯红艽手机微信记录数据、高速卡口照片、李卫叶、陈嫡的供述证实柯红艽案发当日按约定与李卫叶见面，接过李卫叶拿出来的的两只用黑色胶袋装着的毒品，经检验，该两块可疑毒品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一个包装物上检出的基因型与柯红艽的基因型一致，另一个包装物上检出包含李卫叶和柯红艽在相应基因座的混合基因型。民警陈某证实李卫叶打开副驾驶门，站在车外和柯红艽说了话之后，就将摩托车头盔递向柯红艽，柯红艽将一袋黑色胶袋包装的物品放进李卫叶双手捧着的头盔内，随后李卫叶将装有黑色胶袋的物品的摩托车头盔放在摩托车脚踏板上发动摩托车迅速逃离。民警黎某证实发现李卫叶和柯红艽交易后，李卫叶发现柯红艽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迅速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在离交易现场大约1公里多的国道边时，将一大包黑色的胶袋往路边的竹林扔，随后戴上摩托车头盔，迅速往广东省罗定市方向逃离。黎某提及的李卫叶扔了黑色胶袋之后带上头盔的细节与李卫叶将装有黑色胶袋的物品的摩托车头盔放在摩托车脚踏板上这一细节相互印证。手机通话清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柯红艽、李卫叶、陈嫡之间的联系时间及内容。上述证据证实被查获的毒品系柯红艽交给李卫叶的，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等证据分析，柯红艽与陈嫡、李卫叶夫妻是毒品的卖家与买家关系。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犯罪。上诉人柯红艽、李卫叶、陈嫡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柯红艽非法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李卫叶、陈嫡非法运输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李卫叶、陈嫡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柯红艽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李卫叶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黄芝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