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663448420M。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向阳路69号楼东3单元东西户（一层和二层）。负责人李花婷，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学刚，河南金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梅，女，汉族，1947年6月1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顶，男，汉族，1972年1月2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永利，女，汉族，1974年12月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才，男，汉族，1978年12月31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兰田，男，汉族，1964年2月3日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腾飞，男，汉族，1987年2月21日生，住河南省封丘县。系郝兰田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正永，男，汉族，1981年6月17日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男，汉族，1982年3月3日生，住河南省封丘县，系任正永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蔡县宏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22MA3X57RB02。住所：上蔡县重阳办事处新型农村社区。法定代表人：赵全义，任公司总经理职务。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才、郝兰田、任正永、上蔡县宏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学刚，被上诉人程顶、程文才，被上诉人郝兰田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腾飞，被上诉人任正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青梅、程永利、宏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费用共计106400元；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免责条款不能对抗第三人的说法，本身就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二、驾驶员郝兰田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营运车辆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三、无从业资格驾驶货运车辆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事项，该项免责条款并未加重被保险人责任。四、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导致保险风险增加，被保险人未依照保险法规定履行及时告知义务，保险人有权拒赔。五、保险公司拒赔符合公平正义。综上，基于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均有权拒绝赔偿，请求判如所请。程顶、程文才辩称，其不认可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兰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任正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赔偿金额无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青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程永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宏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郝兰田、任正永、宏安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159370.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998.5元、车损2800元、评估费200元、施救费300元、交通费及办理丧葬费事宜的其他费用10000元，共计250669元。2、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1770元，保险费750元由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郝兰田、任正永、宏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10时44分许，郝兰田驾驶豫Ｇ×××××/豫Q3765挂重型半挂货车沿吴黄213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92KM600M处开封市祥符区杜良乡鄢陵府村街里，与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程国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相撞，造成程国海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郝兰田负主要责任，程国海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经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委托，开封市大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汴价估字（2019）第345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鉴定结论书，估价结论：清大明珠电动三轮车的直接损失价值为2800元。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才支付评估费200元、施救费300元。豫Ｇ×××××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任正永。豫Q3765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宏安公司，实际车主为任正永，双方系挂靠关系。郝兰田系任正永雇佣的司机。豫Ｇ×××××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郝兰田持A2驾照。另查明，张青梅系死者程国海（1941年4月13日生）的妻子，程顶、程永利、程文才系死者程国海的子女。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才支出运尸费2200元。任正永为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才垫付30000元。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城镇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开封市祥符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有效，郝兰田负主要责任，程国海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事故，综合案情考虑，郝兰田应承担80%的责任，程国海应承担20%的责任。事故车辆豫Ｇ×××××重型半挂货车在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郝兰田系任正永雇佣的司机，郝兰田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故本案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才请求的合理损失应由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郝兰田、任正永承担。宏安公司系豫Q3765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是否可以免除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辩称，因驾驶人郝兰田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而驾驶货运车辆，属于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项。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与投保人任正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有关免责条款，不能对抗第三人即本案受害者，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保险公司未举证说明需办理何种从业资格证书，而郝兰田持有A2驾驶证，符合驾驶本案肇事车辆的条件，故对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才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按10天4人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为4331元（39522元/年÷365天×4人×10天）。运尸费应属于丧葬费的范围，不应另行计算。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才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出的施救费以及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评估费，系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才的各项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59370.95元（31874.19元/年×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2）、处理丧葬事宜费4331元、车损2800元、评估费200元、施救费300元，以上各项共计245000.45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才死亡赔偿金（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车损2000元，共计112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才剩余损失的80%，即106400.36元[（245000.45元-112000元）×80%]。以上两项共计218400.36元。由于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才的损失未超出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的赔偿限额，故郝兰田、任正永不再赔偿。在保险公司理赔后，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才应返还任正永垫付款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各项损失，共计218400.36元（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应在保险公司理赔后返还任正永垫付款30000元）；二、驳回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30元，保全费1770，由张青梅、程顶、程永利、程文负担900元，郝兰田、任正永负担3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肇事司机驾驶肇事车辆无营运从业资格证是否构成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的条件。本案肇事司机郝兰田持A2驾照，符合驾驶本案肇事车辆的条件。郝兰田未取得营运车辆从业资格证对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没有影响，各方对责任划分比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称肇事司机未取得营运从业资格证，根据合同约定应予免除赔偿责任，但并未举证说明未取得何种从业资格证即不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故一审法院对其应予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地财险新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