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初84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锦亮，男，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上海市沪杰保安公司保安，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定边县，住上海市虹口区。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邹义、牛娜，陕西三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尔阿迁，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彝族，小学一年级辍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美姑县，暂住山西省太原市。因吸毒于2011年5月1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于2015年11月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于2018年1月31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宏伟、张玲，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二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锦亮犯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沈尔阿迁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两次。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燕、朱渊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被告人周锦亮为获取高额报酬，在他人的指使下从上海市赴云南省，将毒品海洛因从中缅边境运输至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4月22日22时许，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民警在本市小店区武宿机场T2航站楼一层3号出站口将被告人周锦亮抓获，查获其随身携带行李箱一个。次日11时许，民警在太原市迎泽区王家峰小区附近将与被告人周锦亮见面准备接手行李箱的被告人沈尔阿迁抓获，在该行李箱装拉杆一侧的夹层里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两大包(称重为673.9克)。经鉴定，两大包疑似海洛因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锦亮运输毒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尔阿迁非法持有毒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锦亮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安机关在对毒品的提取、称量、扣押等的过程中严重违法，致检验报告的检材来源不清，无法认定被告人周锦亮所携带毒品的数量和质量；被告人周锦亮系受雇佣运输毒品，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沈尔阿迁、应当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周锦亮系从犯且属犯罪未遂，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尔阿迁辩称：我只是帮朋友拿箱子，并不知道箱子里有什么，没有非法持有毒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沈尔阿迁主观上对行李箱的夹层中藏有毒品的事实并不明知、客观上沈尔阿迁根本没有接触过行李箱，没有对案发毒品形成管理与支配关系，没有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故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侦查机关在扣押、称量、鉴定等程序中存在严重违法，致事实不清；被告人沈尔阿迁应属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犯罪预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极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其主观恶性小、本身有疾病、毒品并未流向社会，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被告人周锦亮为获取高额报酬，在他人的指使下从上海市赴云南省，将毒品海洛因从中缅边境运输至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4月22日22时许，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民警在本市小店区武宿机场T2航站楼一层3号出站口将被告人周锦亮抓获，查获其随身携带的行李箱一个。次日11时许，民警在太原市迎泽区王家峰小区附近将与被告人周锦亮见面交接行李箱的被告人沈尔阿迁抓获。在该行李箱装拉杆一侧的夹层里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两大包(收缴时净重为673.9克)。2019年4月29日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001ˉ002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后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从1、2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乙酰可待因成分，其中海洛因含量为：1号检材52.8%，2号检材52.9%。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物证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桥东派出所出具的扣押物品称量照片证实，在太原市小店区武宿机场T2航站楼一层3号出站口查获被告人周锦亮随身携带的褐色花纹行李箱中查获海洛因疑似物两包，带外包装称重约0.8公斤。二、书证1、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出具的立案及针对本案被告人的刑事强制措施等有关文书：（1）太原市公安局出具的太原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太原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4日指定周锦亮贩卖毒品、沈尔阿迁非法持有毒品案由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管辖。（2）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于2019年4月24日决定对周锦亮贩卖毒品、沈尔阿迁非法持有毒品案立案侦查。（3）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出具的拘留证证实，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区分局于2019年4月24日对周锦亮、沈尔阿迁执行拘留，均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4）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31日决定对被告人周锦亮、沈尔阿迁批准逮捕。（5）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出具的逮捕证证实，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于2019年6月1日对被告人周锦亮、沈尔阿迁执行逮捕，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2、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桥东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22日晚22时许，在太原市小店区武宿机场T2航站楼一层3号出站口附近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嫌疑人周锦亮，其随身携带一可疑褐色带花纹行李箱；2019年4月23日上午11时许，在太原市迎泽区王家峰小区附近将与周锦亮联系碰头准备接手可疑行李箱的嫌疑人沈尔阿迁抓获。3、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桥东派出所出具的称量、扣押笔录等证实，在太原市小店区武宿机场T2航站楼一层3号出站口抓获被告人周锦亮、查获其随身携带的一褐色花纹行李箱。2019年4月23日下午16时许，在查获的褐色花纹行李箱拉杆一侧的夹层里查获疑似毒品白色海洛因两大包，经粗略称重约0.8公斤，予以扣押。4、太原市公安局出具的太原市没收毒品（收缴）毒品凭证证实，太原市公安局没收海洛因两大袋经称量净重分别为1号334.2克、2号339.7克。5、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桥东派出所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两份证实，被告人周锦亮、沈尔阿迁尿液检测为阴性。6、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出具的并公迎强戒决字（2011）第67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2011年5月16日被告人沈尔阿迁因吸毒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7、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出具并公杏强戒决字（2015）第118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沈尔阿迁因吸毒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16日）。8、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出具的并公迎强戒决字（2018）第22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沈尔阿迁因吸毒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自2018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9、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桥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两份证实，被告人周锦亮、沈尔阿迁的基本身份情况。10、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送检的编号为×××-001ˉ002两小包样材中检测出海洛因成分并将检验报告结果通知被告人周锦亮、沈尔阿迁，二人均表示无异议。11、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桥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实，在办案区拆解被告人周锦亮携带的行李箱，并全程录音录像；藏匿的毒品为了伪装表面覆有蓝色不明物质，并由透明胶带紧密黏在一起，为了防止破损包装，当时合并称重；后太原市没收毒品（收缴）毒品凭证中的重量为净重，故两个数值之间有差距；毒品上缴后由太原市公安局禁毒中队提取样品并做相关鉴定；对被告人沈尔阿迁的讯问过程合法，不存在诱供等情况。12、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桥东派出所出具的见证人贾忠的户籍信息表证实，贾忠的基本身份情况。13、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桥东派出所出具的太原市标准计量质检院出具的检定证书、情况说明证实，卷宗中的称量照片系当场查获毒品时粗略称量时所使用的衡器，且系带有外包装及附着物称量的总重量；太原市公安局禁毒中队使用良平牌衡器称量净重，该衡器合格。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一直没有使用我妻子名下宝骏730车牌号为×××，“金喇叭”有我这辆车的备用钥匙，“金喇叭”是景纳乡人，20多岁，右眼下方有个很大的痣，真名我不知道，听说现在被抓了。2019年4月22日，“金喇叭”跟我要了一个电话，我现在忘记号码了，我的这个电话号码是“岩三”给我的，“岩三”是缅甸人，胸前、脖子下方有个金葫芦纹身，30-35岁，1.68米，黑皮肤，短发，大名我不知道。“岩三”和“金喇叭”认识，当时他们联系不上，我给转的电话号码。2019年4月22日车被“金喇叭”的人开走了，后来该车因非法偷渡被景洪市南糯派出所扣了，金喇叭举报我，说我发的电话号码，5月5日，我回家时被抓。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开宝骏730车的人叫“打洛二哥”，爱戴口罩，在微信里是这样称呼他的，他是今年3月份我跑滴滴的时候认识的，现在我知道他的大名叫刘某。2019年4月22日，我在家里，刘某没有联系过我，我也没有刘骏先宝骏730车的车钥匙。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周锦亮的供述和辩解：我一直在上海打工，2019年4月8日左右的时候，我在我微信加的一个兼职群里看见有人发布了一条消息：出差一趟，12000-30000元的报酬，留了联系人的电话号码：185XX******，我就添加了发布消息的这个人的微信，这个人的微信昵称是Amy、林，微信号码是×××-gar1520，微信信息显示是男性。我没有和他见过面，也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的个人信息。我加了这个人的微信之后，问他是谁，这个人也没有回复消息。2019年4月10日左右，我打电话联系185XX******这个号码，对方接通之后，我听见对方是一名广西口音的男子，我问：“看见有人发出差的信息，是不是联系你？”对方说：“你加1706189415这个号码”，我加了这个人的QQ号码之后，看见他的QQ昵称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添加对方好友之后，我问他出差干什么，去哪里，对方告诉我，出差是去缅甸，具体干什么不方便说。2019年4月11日下午18时左右，我感觉他们发布这条消息是要运毒品，我上网查了一下黄浦区禁毒委员会的联系方式，打电话反映情况，对方要求我确认后再进行汇报。之后我想确定这个情况，就再次拨打185XXXX****这个号码，没有人接听，当天晚上大概23时左右，这个电话给我回电话，我问这名广西口音男子，去缅甸是干什么，对方说去出差，但具体不方便说，你过来就知道了。我说你们发布的消息是真的吧，我跑完这趟能不能拿到钱，对方说这个让我放心，肯定给我钱，转账或者现金方式给我。我问对方我什么时候过去，对方说云南和缅甸的泼水节，查的紧，让我等15号左右过来。之后基本每天这名男子都会督促我购买15号左右的车票到西双版纳州景洪市。2019年4月14日晚上，这名男子让我定到景洪的机票，我告诉他机票太贵，他让我预定到昆明的机票。这名男子我不认识，没有他的具体个人信息，也没有见过面，直到去了缅甸之后才见的面。在2019年4月22日凌晨2点左右，这名男子在缅甸北部将褐色有花纹的行李箱交给我，这名男子身高大概175cm，年龄大概26-27岁左右，体型偏瘦，皮肤略黑，广西口音。2019年4月16日21时左右，我乘坐上海浦东8L9890次飞昆明的航班，4月17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我坐飞机到了昆明。在机场派出所进行现场反映情况时，还把我在QQ里和广西口音男子的聊天记录让警察看，警察给我做了记录，我给警察留下联系方式和个人信息，等待警方联系我，到中午也没人联系我。中午广西口音的那名男子QQ联系我，让我呆在昆明，第二天坐最早的一班车去西双版纳州景洪市，我答应了。4月18日上午9点30分左右，我在昆明南部汽车站花了230多元买到景洪的汽车票，下午18点到景洪，广西口音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买当天到打洛镇的车票，我告诉他天太晚，没票，告诉他第二天过去，那名男子嫌我一路上磨蹭挂断电话。4月19日早上8:40分，我在景洪汽车站购买前往打洛的汽车票，中午12时左右到打洛，我给广西口音男子打电话，他让我等待，13时左右，一个陌生号码150XXXX****给我打电话说路不通，让我等一会，过了一个小时告诉我说他现在过不来，让我买勐海方向的汽车票，在179下，我告诉他我不去了，又一个号码188XXXX****给我打电话让我在179下车，我说不去了，他告诉我来都来了，回去干什么，我挂断电话，购买从打洛到勐海的汽车票，返回勐海之后，准备购买车票回昆明，但车票退了出来，显示无法出票。这时，一个前三位184的电话号码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他我准备回去了，对方说现在回去不划算，我说，你要是不让人接我，我就不走了，明天回昆明，下午17时左右，184号码再次联系我，让我买从勐海到打洛的车票，在一个叫兄弟胶场的地方下车，有人接我，之后他又打电话让我在182下车，大概20分钟到182这个地方，是中缅边界的一个渡口。我没见过184号码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之后这个号码也再没联系我。到了渡口，渡口把头的问我为什么不在179下，这时我知道他就是188XXXXXXXX号给我打电话的人。我从182渡口坐船到缅甸，一名男子骑摩托车将我从182渡口接到小勐拉，这个男子就是150XXXXXXXX号码的主人，他说他叫小龙，之前我和他并不认识，他40岁左右，皮肤很黑，缅甸人，身高170cm左右，体型中等。我坐着小龙的摩托车走了大概40-50分钟，到了小勐拉，我打电话联系广西口音男子，之后他带我去一家没有挂牌子的宾馆，让我不要乱走，并拿走了我的手机和身份证。2019年4月22日他拿着一个褐色花纹的行李箱进来我房间，让我把衣服装在这个箱子里送我回去。2019年4月22日早上6点左右，广西口音男子把我的微信号发给微信昵称是“狼”，微信号码是×××，“狼”告诉我让我路上有什么事情和他联系，狼的电话是184XX******。之后广西口音男子安排我上一辆很旧的越野车，我把箱子检查一遍，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下午13时30分左右，我过了河之后，有摩托车过来接我到一个小村子，一辆灰黑色商务车带我去西双版纳机场，到达机场是17：20分左右，我打电话给“狼”，他告诉我机票已经帮我买好，我取了登机牌才知道航班是飞太原的，我打电话给“狼”表示疑问，他让我赶紧上飞机。褐色花纹行李箱经过机场安检，设备没有报警，我觉得箱子里应该没有毒品，就没有举报。从我拿上登机牌到登机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没有人控制我的人身自由，我担心如果向公安部门报警，如果箱子里毒品，对方会报复我和我的家人，所以我就没有联系公安机关。之后我将褐色带花纹的行李箱托运，自己坐飞机走了，我没见过“狼”，不认识他。4月22日晚21时30分降落太原，我取了行李箱，和“狼”联系，“狼”发一个叫“王家峰”的位置给我，我正准备在T2航站楼一层出站口打车去王家峰时，便衣警察对我盘查，向我出示警官证，对我进行了控制。2019年4月23日上午，“狼”打电话对我说，找你拿箱子的人是阿依的朋友，上午11时30分许，我在民警控制中在王家峰小区门口等待接头拿箱子的人，走过来一个瘦高的男子，声音很小地对我说“跟我走”，然后我就说“你是阿依的朋友？”这名男子也没有回复，又对我说“跟我走”。随后，民警将他抓获。2019年4月22日早上我从小勐拉出发的时候，广西口音男子跟我说：“你把箱子送到地方，然后把箱子寄回来，给你8000元的报酬。”4月23日中午，微信昵称是Amy、林的这个人微信聊天向我索要4000元，我将微信截图发给狼，他说8000是给我的，还会再给我4000，让我把4000给他。2019年4月23日下午16时许，太原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的民警，在桥东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见证下，当着我本人的面，对携带的褐色花纹行李箱进行拆解，在拉杆的一侧夹层内发现两大包用塑料纸包裹的白色粉末状固体，我可以确定那就是毒品海洛因，现场称重大约0.8KG，我对该重量没有异议。2、被告人沈尔阿迁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4月21日下午15时许我在太原市迎泽区火车站对面马路边溜达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之前见过几次面的四川彝族老乡“阿布”，年龄大概40岁左右，四川彝族人，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微胖，几年前在太原和我一起吸食过一次毒品，真实名字我不知道，住址和电话都不知道。我因为身上没钱，就问“阿布”有没有钱，给我些钱，“阿布”说既然你没钱，我就介绍给你个挣钱的活，我就问“阿布”能给多少钱具体要干什么活，“阿布”说给我介绍个人，之后我跟着这个人就行，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事情办成之后给我两千元，多余的问题也不要问。我在火车站附近待了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阿布”带着一个三四十岁戴着黑色口罩的男子过来，让我跟这个男的走，让我干什么就去干，之后阿布先离开了。该男子带着我到了附近一家无名日租房住下，对我说让我在日租房里住上两天，之后他会来接我，临走的时候给我买了几盒碗面，另外给了我五十元钱。2019年4月23日上午8时左右那个男子开着白色汽车过来接我，戴着白色的口罩，拉着我到了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街东延王家峰小区附近，我们在车上待了一阵子，之后这个男子就让我下车，我下车后他递给我一个红色的小手机，(经民警核查，该手机电话号码为171XX****XX)告诉我有电话打过来接电话就可以，说一会儿会有一个剪平头的男子拎着个行李箱过来，到时候我就问对方是不是阿依的朋友就可以，一旦我拿上行李箱就沿着王家峰小区门口那条路一直往前走就可以，说完那个男子开着车就离开了。我在王家峰小区门口附近等着，到了上午11时30分左右有人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就在王家峰小区这里等着，我说看不见对方，又过了一会，对方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王家峰小区门口附近一个地方找平头拎着行李箱的男子，我按指示过去后看见有个男子站在那里带着一个行李箱，我过去后问他是不是阿依的朋友，之后就被你们警方抓获了，后来我被带回了派出所。我和人接头去拿行李箱，对方没有告诉我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也没问。我去接头是因为我没有钱了，对方说办成事了会给我两千元钱。因为我当时没有钱，听到能赚两千元左右，就去了，但是觉得可能是违法犯罪的事情；2019年4月23日上午11时30分，我接到电话让我去拿一个箱子，我觉得可能是让我去拿毒品。因为“阿布”是吸毒人员，他给介绍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拿到箱子之后具体去哪里，交给谁，我不知道。太原市公安迎泽分局警官李建南、张国平当我的面，对我的尿液检测，我的尿液结果对吗啡和甲基苯丙胺均呈阴性，对此检测结果我没有异议。五、鉴定意见1、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毒）字[2019]第0091号检验报告证实：（1）案（事）件情况摘要：2019年4月22日晚22时许民警根据情报线索在太原市小店区武宿机场T2航站楼3号出站口出租车排队等候区将涉嫌贩卖毒品的嫌疑人周锦亮（身份证号：×××）当场抓获，其随身携带一褐色带花纹的行李箱，在行李箱夹层中发现两大包可疑毒品，民警于2019年4月23日凌晨4时许将其传唤回桥东派出所。（2）检材和样本：①送检标记为疑似毒品海洛因1包，检材编号为×××-001;②送检标记为疑似毒品海洛因1包，检材编号为×××-002。鉴定要求：海洛因定性检验检验日期：2019年4月25日检验地点：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3）检验依据《疑似毒品中海洛因的气相色谱、高效液相色谱和气相色谱-质谱检验方法》GB/T29635-2013所列方法进行检验。（4）检验结果×××-001ˉ002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2、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9）2891号检验报告证实：（1）检材和样本：①粉末（原编1号），留检重量9.97克，编为1号检材；②粉末（原编2号），留检重量9.95克，编为2号检材。鉴定要求：海洛因定量检验检验开始日期：2019年9月19日检验地点：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2）检验取1、2号检材各适量，分别按照GB/T29635-2013方法进行检验。（3）检验结果：从1号、2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乙酰可待因成分，其中海洛因含量为：1号检材52.8%，2号检材52.9%。六、辨认笔录被告人周锦亮辨认刘某的笔录证实，刘某为2019年4月22日开灰色商务车送其去嘎沙机场的人。七、侦查机关出具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抓获现场光盘、机场及现场指认光盘证实，公安干警在太原市小店区武宿机场T2航站楼一层3号出站口附近抓获被告人周锦亮。2、刑侦技术拆箱视频、毒品现场光盘证实，被告人周锦亮携带的褐色花纹行李箱内夹层藏匿疑似毒品海洛因，称重约0.8KG。3、被告人周锦亮、沈尔阿迁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对二被告人的讯问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锦亮运输毒品海洛因673.9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沈尔阿迁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673.9克，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沈尔阿迁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沈尔阿迁主观上对行李箱的夹层中藏有毒品的事实并不明知、客观上沈尔阿迁根本没有接触过行李箱，没有对案发毒品形成管理与支配关系，没有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故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尔阿迁自述从2009年开始吸毒、并多次被公安机关决定强制隔离戒毒，其案发时患有较为严重的疾病，其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前无固定住所、多日未进食，并称:我老乡“阿布”给我介绍一个人，之后我跟着这个人就行，他让干我什么我就干什么，事情办成之后给我两千元，多余的问题也不要问，……男子带着我到了附近一家无名日租房住下（住了两天），……那个男子开着白色汽车过来接我，戴着白色口罩，……我下车之后他递给我一个红色小手机，告诉我有电话打过来接电话就可以，说一会儿会有一个剪平头的男子拎着一个行李箱过来，到时候我就问对方是不是阿依的朋友就可以，一旦我拿上行李箱就沿着王家峰小区门口那条路一直往前走就可以。说完那个男子开着车就离开了……我按指示过去后，看见有个男子站在那里带着一个行李箱，我过去后问他是不是阿依的朋友。……我确定不是什么好事，我猜行李箱里可能是毒品。侦查阶段被告人周锦亮供述：走过来一个瘦高的男子，声音很小的对我说“跟我走”，然后我就说“你是阿依的朋友？”这名男子也没有回复，又对我说“跟我走”。庭审中，被告人周锦亮供述：我在小区外面，……他说跟我走，我问他你是阿依的朋友？他说跟我走，我提着箱子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三四步就被抓获了……我就问他是不是阿依的朋友，他说跟我走，我就确定了。综上，本院认为，一是被告人沈尔阿迁从2009年开始吸毒，其对毒品应当有一定认识；其案发时患有较为严重的疾病，缺乏正常的劳动能力，其为了获得与其提供的劳动不等值的高额报酬，采用高度隐蔽的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的方式交接毒品，可以认定其对交接的对象为毒品主观上系“应当知道”；且其本人亦供述其猜可能是毒品，即其主观上认识到了交接物品系毒品的可能性，故其主观对交接物品系毒品是明知的。二是从二被告人的供述可知，二被告人均确定对方系自己要交接的对象，在被告人沈尔阿迁确定交接对象、看到对方手中的行李箱、要求对方跟着自己走时，被告人沈尔阿已经认识到毒品的存在，且通过对对方行为的要求建立了对对方手中毒品的管理或支配，构成持有。至于时间较短，不影响持有的成立，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故对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锦亮的辩护人、被告人沈尔阿迁的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在对毒品的提取、扣押、称量等程序中存在严重违法，致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就公安机关在提取、扣押、称量等程序中存在的瑕疵问题，已经补侦程序予以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相关证据可以采用，故对二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锦亮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锦亮系从犯且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锦亮为获取高额报酬，将毒品从中缅边境运输至山西省太原市，实现了毒品所在地的转移，运输毒品罪已经既遂；被告人周锦亮虽系受人指使、雇佣运输毒品，但系运输毒品的实行犯，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锦亮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锦亮系受雇佣运输毒品，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沈尔阿迁、应当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锦亮到案后，继续与上线保持联系、到达现场、协助公安机关将同宗毒品犯罪的被告人沈尔阿迁抓获，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罪犯，应认定为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关于被告人沈尔阿迁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沈尔阿迁应属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犯罪预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极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其主观恶性小、本身有疾病、毒品并未流向社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被告人沈尔阿迁已经对涉案毒品建立了事实上的管理或支配，构成持有，不属犯罪预备；被告人沈尔阿迁受指使、雇佣实施毒品犯罪，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关于其属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为从犯、本身有疾病等合理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周锦亮犯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沈尔阿迁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锦亮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沈尔阿迁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32年4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原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 鹏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郝文晋 二O二O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董超格书 记 员 闫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