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3民初2576号 原告：上海天华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胜辛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0678043533。 法定代表人：孔春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娟、罗霖晖，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蓝洋山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建安路**用代码91350783MA31NUM6XL。 法定代表人：许元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婷、江灵丹，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醉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建，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建安路**350783MA31X1P72P。 法定代表人：游承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迪，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天华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与被告福建蓝洋山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洋公司）、被告福建醉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醉景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郑燕娟、罗霖晖，蓝洋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林婷婷、江灵丹，醉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吴小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蓝洋公司、醉景公司立即向天华公司支付设计费用12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19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1月19日为219000元）；2、判令蓝洋公司、醉景公司向天华公司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一审律师费50000元、交通差旅费5000元；3、蓝洋公司、醉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财产保全的保险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初，蓝洋公司委托天华公司承担建瓯迪口镇蟹龙岗一期项目的概念规划设计工作。2018年7月19日，天华公司指派设计团队进行实地现场勘查设计的前期工作。2018年8月22日，天华公司与蓝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1、项目设计费总额150万元；2、设计费支付方式：自设计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第一次费30万元（20%），提交一期概念规划设计初稿成果后付第二次费45万元（30%），提交一期概念规划深化设计成果后付第三次费45万元（30%）,提交一期概念规划最终制作阶段成果后付第四次费30万元（20%）；3、蓝洋公司应按合同规定支付设计费，逾期超过15天，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4、构成合同违约一方，应赔偿对方所遭受的损失，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而支出的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律师费等。同时，该合同还约定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纠纷管辖等。合同签订后，天华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全面完成设计规划工作，并于2018年11月30日交验最终设计成果。但蓝洋公司、醉景公司仅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了第一期设计费30万元，并以各种理由拖欠剩余设计费120万元。 2018年11月8日，在天华公司全面完成设计任务的情况下，蓝洋公司凭借其甲方优势，将设计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其控股80%的关联企业醉景公司，并要求签署了《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此后，天华公司多次请款无果。2019年6月10日，天华公司发出《法律函》。2019年6月13日，醉景公司回复《付款承诺函》，确认：截止至2019年6月13日尚欠设计费120万元。承诺于2019年7月14日之前支付60万元，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支付60万元。如逾期付款，将承担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然而蓝洋公司、醉景公司再次违反承诺。且于2019年8月2日共同致函天华公司，要求单方解除合同，并扭曲事实，全盘否定天华公司的工作成果。目前，该项目已进入施工阶段，但蓝洋公司、醉景公司仍然拒绝支付剩余设计费。 醉景公司辩称，一、天华公司主张醉景公司、蓝洋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建瓯迪口镇蟹龙岗一期项目设计费1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设计费因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醉景公司、蓝洋公司无需支付。1、天华公司未按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所约定的内容进行设计，至今未向醉景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设计合同虽然明确约定了本案的项目总设计费用为150万元，但是也明确约定了该费用应分四个阶段支付。然而天华公司在签订合同并收到第一期设计费用后，没有相对应的设计资质和能力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内容。仅于2018年11月4日向蓝洋公司交付了设计资料初稿，且该初稿与约定不符，对蓝洋公司、醉景公司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和促进作用。且始终未能根据合同约定以及蓝洋公司、醉景公司的要求和实际需要提交经过修改以及深化的最终设计成果。天华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2、天华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1月4日向蓝洋公司交验了最终的设计成果明显与事实不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天华公司应当向蓝洋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资料及文件的构成。同时，合同第5.2条亦明确约定天华公司的各阶段设计文件完成后，必须送至或者快递至蓝洋公司处，由指定人员签收盖章。但实际上天华公司并未全面完成上述约定，自始至终除于2018年11月4日提交了一版根本不符要求的A3版的所谓设计成果之外，根本没有提交其他任何文件资料，严重违反约定。并且初稿中所涉及的内容没有任何新颖性、创新性，其中大部分的图片均摘抄自网络图片，完全违背了合同的初衷目的。3、2018年11月8日，天华公司与蓝洋公司、醉景公司在充分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蓝洋公司将设计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转给醉景公司。一方面明确了天华公司的合同设计任务还未全面完成，另一方面也明确了剩余的3期款项待天华公司实际完成工作后由醉景公司进行支付。此外，醉景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收到天华公司的《法律函》后第一时间回复，一方面明确了涉案设计费用余款为120万元，同时也提出天华公司在要求醉景公司第二次付款之前应当根据蟹龙岗一期项目的实际情况，对原有初步方案进行相关修改，并更换有针对性的方案意向图片和设计成果。因此，天华公司在诉状中所称的已于2018年11月4日全面向蓝洋公司交付设计成果，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 二、天华公司在履行本案合同过程中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其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并鉴于天华公司的违约行为，其应当向醉景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基于天华公司在本案中的前述违约行为，蓝洋公司、醉景公司已经于2019年8月2日向天华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实际已经解除。根据设计合同第8.5条约定，若由于天华公司自身原因延误了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逾期15天以上，蓝洋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天华公司应按合同总价10%支付违约金。为此，醉景公司已经就本案提起反诉。因此，天华公司要求蓝洋公司、醉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以及各类费用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天华公司主张系蓝洋公司凭借其甲方优势要求订立该协议与事实不符。根据该三方协议约定，蓝洋公司已将设计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醉景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天华公司将蓝洋公司列为本案共同被告，明显属于主体错误，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天华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主张不仅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诉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蓝洋公司辩称，虽蓝洋公司与天华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华公司与蓝洋公司、醉景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将合同项下的蓝洋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醉景公司。因此，蓝洋公司已经不是合同相对方，天华公司对蓝洋公司不享有给付请求权，蓝洋公司也无给付义务，蓝洋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天华公司要求与蓝洋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还是滥用诉讼权利，请求依法驳回天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醉景公司反诉称，1、确认蓝洋公司与天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已于2019年8月5日解除；2、判令天华公司立即向醉景公司返还设计费用人民币30万元；3、判令天华公司向醉景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5万元；4.由天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2日，天华公司与蓝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1.由蓝洋公司委托天华公司承担建瓯迪口镇蟹龙岗一期项目概念规划设计工作，主要设计内容包括住宅、配套公建等综合体的概念规划设计服务，具体以蓝洋公司要求为准；2.天华公司规划设计周期为2个月，总共分为四个阶段即前期项目启动、概念规划设计初稿阶段、规划方案深化设计阶段以及最终成果制作阶段；3.项目设计总费用为150万元，蓝洋公司分别根据天华公司的设计阶段分四次支付；4.设计合同中还针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蓝洋公司依约向天华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的设计费用30万元。随后，天华公司虽然向蓝洋公司提交了概念规划设计初稿成果，但其内容根本不符合蓝洋公司的初衷要求，更不符合蓝洋公司欲将该项目作为省重点项目申报的实际要求。为此，蓝洋公司多次提出整改意见，但天华公司始终未能提供进一步深化的设计成果，直至2018年11月份，才向蓝洋公司交付了一份所谓的概念规划深化设计成果。但该成果内容同样无法满足蓝洋公司的实际需求，甚至连项目区位所涉及到的生态林、农保田红线等基本规划均未能明确体现，根本未能通过蓝洋公司的确认，导致该项目无法按蓝洋公司的原计划实际落地启动。2018年11月8日，天华公司与蓝洋公司、醉景公司三方协商一致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将设计合同项下的有关蓝洋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醉景公司，由醉景公司作为该设计合同的主体，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2019年6月10日，天华公司在未实际交付最终设计成果的前提下，向醉景公司出具《法律函》，要求支付设计服务费120万元。随后醉景公司在回函中明确要求天华公司应严格按照设计合同约定，在要求第二次付款前，应根据该项目的实际情况，对原方案更换有针对性的意向图片，并提交一版概念规划方案设计成果。但天华公司至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以及醉景公司的要求交付最终设计成果，已经构成根本违约。 天华公司针对醉景公司的反诉辩称，醉景公司提起本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和《合同法》的法定解除条款。2019年6月13日，醉景公司在付款承诺函中表示尚欠天华公司设计费120万元，承诺于2019年7月14日前支付60万元，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60万元，并要求天华公司在第二次付款前更换有针对性的方案意向图片。但醉景公司对承诺的第一期款项并未支付，因此，天华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而有针对性方案图片也只是小部分变动，在天华公司已经全部向醉景公司和蓝洋公司交付最终方案稿的情况下，醉景公司没有支付设计费，不享有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合同的违约责任在于醉景公司和蓝洋公司。醉景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蓝洋公司针对醉景公司的反诉陈述称，该反诉部分与其无关。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华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醉景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明2018年8月22日，天华公司与蓝洋公司签订了设计合同，约定蓝洋公司委托天华公司承担建瓯迪口镇蟹龙岗一期项目的住宅、配套公建等综合体的概念规划设计服务工作，总设计费150万元及约定的设计内容、付款期限等；2、《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醉景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明2019年11月8日，在天华公司已全面完成设计任务的情况下，蓝洋公司凭借其甲方优势，将设计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其控股80%的关联企业醉景公司，三方协议中确认了“原合同约定的设计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及尚欠120万元设计费的事实；3、请款单二份、增值税发票十一份。证明天华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4月28日向醉景公司寄送《请款单》及增值税发票，但请款无果；4、《法律函》。证明2019年6月10日，天华公司向醉景公司寄送法律函件催款；5、《付款承诺函》（醉景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明2019年6月13日，醉景公司回复确认了截至2019年6月13日尚欠设计费120万元，承诺于2019年7月14日前支付60万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60万元。并承诺如逾期付款，将承担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6、《解除合同通知书》（醉景公司提供的证据4）、工商营业登记基本信息。证明蓝洋公司、醉景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共同致函天华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扭曲事实，全盘否定天华公司的工作成果，以达到根本违约的目的。蓝洋公司系持有醉景公司80%股权的大股东，属于关联企业；7、微信聊天记录、ＱＱ邮箱发送记录、最终迪口蟹龙岗项目构思（光盘内容）。证明双方对案涉项目的实际履约过程。天华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全面完成设计规划工作，并于2018年11月30日交验最终设计成果；8、搜狐新闻报道：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2019年度省重点项目名单的通知。证明蓝洋公司、醉景公司利用天华公司的设计成果向政府汇报，后建瓯迪口镇蟹龙岗一期项目便被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确定为省重点项目；9、照片。证明2019年6月15日蓝洋公司与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该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该项目已进入施工阶段；10、委托代理协议、发票。证明天华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一审律师费5万元；11、迪口镇蟹龙岗项目设计备忘录。证明天华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交付概念方案初稿，于2018年9月11日、9月25日交付规划方案深化设计稿，于2018年11月4日将最终成果设计图汇报至建瓯市人民政府，并根据政府及蓝洋公司意见于2018年11月30日交付最终成果设计图。初步稿件发送时间是2018年8月23日，深化稿发送时间是2018年9月21日，第二次深化稿件通过顺丰邮件快递于2018年9月25日寄送；12、微信聊天记录、顺丰速运查询单。证明天华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根据蓝洋公司要求，邮寄规划方案深化设计稿；1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1月2日天华公司、蓝洋公司相约于2018年11月4日到建瓯市人民政府汇报最终设计方案稿；14、保险单明细表、发票。证明天华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财产保全的保费2653.2元；15、差旅费凭证。证明天华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差旅费暂计3089.5元；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人陈述其系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全程参与项目的制作，并陈述了项目内容、成果交付方式等。证明涉案项目设计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并交付。 经质证，醉景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进行补充：设计合同除了约定设计费用、设计内容、付款期限之外，还有第5.1、5.2条约定的应交付的设计成果资料及文件、交付方式，第6.2条约定的设计费支付方式等。然而天华公司并未依约交付各阶段的设计成果，未得到蓝洋公司或醉景公司的确认。天华公司亦违反合同第8.3条约定的义务。故天华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并已构成根本违约；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进行补充：协议中第2点明确约定蓝洋公司将设计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醉景公司，故设计合同的主体已经变更为天华公司与醉景公司。天华公司将蓝洋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明显蓝洋公司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三方协议第四条的内容已经明确设计合同中第一阶段费用30万元已支付，剩余第二至第四次付款应待工作完成后支付。但截至2018年11月8日，天华公司对合同约定的设计工作尚未全面履行完毕；对证据3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因天华公司未按照设计合同约定交付有效的设计成果，已经构成违约，故醉景公司不应再支付费用。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合法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函件系天华公司单方制作，其在自身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发函要求支付所谓设计费余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进行补充：从该函件的内容来看，醉景公司已经明确向天华公司提出书面要求，即在第二次付款前天华公司应当根据迪口蟹龙岗一期项目实际情况，对原方案进行有针对性的修改后，并更换有针对性的方案意向图片，提交一版概念性规划设计成果。由此证实天华公司的设计初稿根本不能符合醉景公司的实际要求，并且天华公司在收到相关修改要求后，至今未提交任何经过修改更正后的合格设计成果，已经违反《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8.3条的约定；对证据6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通知书的内容客观全面地反映了天华公司违约的事实。天华公司不仅未对整体项目进行深化设计，也未按照约定交付相关图纸文件的电脑光盘、多媒体演示文件等材料。并且在醉景公司明确要求对原方案进行针对性修改意见后，至今未能提交符合约定的设计成果，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设计合同第8.3和8.5的约定，醉景公司完全有权单方面通知天华公司解除合同。对公司营业登记基本信息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微信聊天记录的人物众多，天华公司未能证实具体的参与人物。从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也无法确认天华公司已经依约全面履行本案的合同义务以及规划设计工作。相反可以证实蓝洋公司、醉景公司始终在配合天华公司开展设计工作并提供相关资料。其次，QQ邮箱发送记录显示的发送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从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2018年11月4日之后，天华公司还在向蓝洋公司、醉景公司征求意见，此前并未正式交付符合约定的设计资料。合同明确约定，各阶段设计文件完成后，天华公司应当送至或快递至蓝洋公司、醉景公司指定人员处，由指定人员签收并盖章后方为有效提交。但天华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方式履行义务。最后，从天华公司提交光盘的内容来看，醉景公司从未收到过该光盘内容的文件；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项目被确定为省重点项目与天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根据福建省发改委关于做好申报2019年度省重点项目的通知来看，申报时间为2018年10月21日前。从本案证据来看，天华公司提交所谓设计成果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蓝洋公司或醉景公司根本不可能利用到天华公司的所谓设计成果。且申报省重点项目的申报材料亦不需要提交建设项目概念性规划设计文件；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2019年6月15日蓝洋公司虽与中建四局签订该项目建设施工合同，但与天华公司的设计成果无关，且该项目亦未正式施工；对证据10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天华公司未提交律师费的付款凭证及发票，无法证实律师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又因系天华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所涉律师费、交通费等均应由天华公司自行承担；对证据11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备忘录系天华公司单方制作，蓝洋公司、醉景公司并未收到天华公司陈述的于2018年8月22日、9月11日、9月25日交付的设计资料，仅于2018年11月4日收到A3版资料。故无法证实天华公司实际交付最终成果；对证据12、13，认为聊天内容不完整，不能证明天华公司交付合格的设计资料；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由天华公司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对证据16，认为证人是天华公司员工，并且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陈述有部分与事实不符，所作证言不客观，不应采信。 蓝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在证明对象上，合同约定由天华公司负责蟹龙岗一期项目的住宅、配套公建等综合体的概念规划设计服务工作，但具体以蓝洋公司要求为准。如果天华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未能满足合同约定的设计深度和质量，应在收到蓝洋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无条件对设计文件进行修改，天华公司超过3天无回应，蓝洋公司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并不再支付后续款项（7.2.4条款及8.3条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协议证明了蓝洋公司已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醉景公司。蓝洋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无需再对设计合同承担相关责任；对证据3、4、5，出具对象均为醉景公司，与其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解除合同通知书》是蓝洋公司基于天华公司无法根据项目的实际情况提交有深度和质量的设计成果，书面要求其重新提交有针对性方案后仍未配合的情况下提出的，蓝洋公司是根据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对证据7，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天华公司的设计规划工作于2018年11月4日向政府汇报被否决后，其没有根据项目实际情况做相应的、有突破性的方案调整；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蟹龙岗一期项目被确定为省重点项目纯粹是蓝洋公司的申报结果，与天华公司的设计无关联；对证据10，认为蓝洋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天华公司的支出与蓝洋公司无关；对证据9、11-16均同意醉景公司的质证意见。 蓝洋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天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2）。证明蓝洋公司、天华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详细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付款方式、解除合同的情形及违约责任等。2018年11月8日，蓝洋公司、醉景公司与天华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将蓝洋公司就设计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醉景公司，协议再次明确蓝洋公司已经支付第一期设计费30万元，剩余120万元待工作完成后支付。天华公司陈述其设计任务已于2018年11月4日完成并非事实；2、《付款承诺函》（天华公司提供的证据5）。证明醉景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给天华公司回函时明确要求在支付第二次设计费前，天华公司应当根据迪口蟹龙岗一期项目的实际情况对原方案有针对性的更换意向图片，提交一版概念性规划方案。足以说明天华公司此前提交的概念性规划无法满足醉景公司的设计要求，且至今未提交符合约定的设计规划成果；3、福建省发改委、福建省重点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2019年省重点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闽发改重点2018557号）。证明通知明确了申报省重点项目的具体申报要求，涉案的开发项目被确定为省重点项目并非使用天华公司的所谓设计成果；4、《解除合同通知书》（天华公司提供的证据6）、邮寄物流详情。证明醉景公司要求天华公司提交深化的概念性规划方案未得到回应，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因此醉景公司根据设计合同第8条的规定，通知天华公司终止合同并不再支付后续设计费。该通知书已于2019年8月5日由天华公司实际签收；5、照片。证明天华公司于2018年11月份提交的所谓的概念规划深化设计成果，其中所涉及的大部分图片来源均复制、摘抄于网络图片，其内容根本不符合概念规划设计的独创性，也是导致其设计成果不符合醉景公司要求的原因之一；6、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因天华公司的违约事实，醉景公司为了实现债权应于2020年1月31日前支付本案律师费5万元。 经质证，天华公司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三方有签订变更协议，但蓝洋公司、醉景公司是同一个班子，蓝洋山水系醉景公司的股东，一直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醉景公司在付款承诺函中已经确认了欠款的事实，说明本案设计工作已经完成；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2018年10月21日只是申请截止日期，不能证明没有用到天华公司的设计成果；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系蓝洋公司、醉景公司单方制作的，对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从设计合同内容上看，委托设计的仅是概念规划设计；对证据6，无相应律师费发票。本案违约责任在于蓝洋公司、醉景公司，律师费用不应由天华公司承担。 蓝洋公司对醉景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天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2（醉景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三方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仅是证明对象不同，予以采信；对证据3，醉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4，醉景公司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5（醉景公司提供的证据2），双方仅是证明对象不同，予以采信；对证据6，其中解除合同通知书系醉景公司提供的证据4，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三方对工商登记材料亦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7、12、13，天华公司的目的系证明履约过程，该组证据应当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8、9，蓝洋公司、醉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又该证据与本案所涉开发项目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10，醉景公司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11，系天华公司单方制作材料，等同于天华公司的陈述，故内容应当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证据14、15，醉景公司对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16，因证人周某系天华公司的员工，并担任涉案设计项目的负责人，参与履行涉案的设计工作，其所证言应当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醉景公司提供的证据3，天华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仅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5，醉景公司已经明确指出图片在设计成果ＰＰＴ中存在的具体页面。天华公司如认为页面中不存在该图片，其完全能当庭确认，但其未确认。因此，本院认定设计成果ＰＰＴ存在该组图片内容；对证据6，能证明醉景公司因本案诉讼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的事实。 通过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所作陈述及本院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8年7月间，蓝洋公司委托天华公司承担建瓯迪口镇蟹龙岗一期项目的概念规划设计工作，8月22日，以蓝洋公司为发包人（甲方），天华公司为设计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二条约定项目总占地面积约300公顷，设计内容包括住宅、配套公建等综合体的概念规划设计服务，具体以甲方要求为准。设计合同总费用150万元，包含税费及乙方服务所需各项人工及其他成本。设计工作时间暂定2个月，不含双方对规划方案意见的沟通时间及政府内部沟通时间。第四条设计周期4.1条款约定工期计划。第五条设计成果和交付第5.1条款约定应交付的设计成果及文件。并备注：1、设计进度、各阶段图纸内容及深度要求以双方另行签署的出图计划为准。2、各阶段设计成果不仅限于上表所述内容，以满足甲方相关要求为准。3、上述主要图纸制作A1图版1套，并提供A3缩印文本6套。4、涵盖上述所有设计内容和图纸文件的电脑光盘一套……。第5.2条款约定各阶段设计文件完成后，乙方必须送至或快递至甲方指定人员处，由甲方指定人员签收并盖章方为有效提交。当甲方有书面问题或设计需要变更时，应以正式联系函发予乙方，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正式联系函后两个工作日内及时书面回复处理意见。第六条费用和支付第6.1条款约定收费方式为固定总价，总金额人民币150万元。第6.1条款约定设计费支付进度表，即自设计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第一次费30万元（20%），提交一期概念规划设计初稿成果并经业方确认后14天内付第二次费45万元（30%），提交一期概念规划深化设计成果并经业方确认后14天内付第三次费45万元（30%）,提交一期概念规划最终制作阶段成果并经业方确认后14天付第四次费30万元（20%）。第八条违约责任第8.1条款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非乙方原因而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应根据乙方已完成的实际工作量进行设计费结算，并按照合同金额10%支付违约金。第8.2条款约定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逾期超过15天，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第8.3条款约定乙方提交的设计文件未能满足合同约定的设计深度各设计质量的，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3天内，无条件对设计文件进行修改，乙方超过3天无响应，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并不再支付后续款项。第8.7条款约定双方均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各自的责任和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内容，构成违约的，应赔偿对方所遭受的损失，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而支出的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律师费等。合同尚约定其他事项。随即天华公司着手设计工作，双方相关人员组建了微信工作群，并在群中交换工作意见，发送相关材料。2018年9月25日，天华公司向蓝洋公司寄送了设计材料。2018年8月28日，通过电子邮箱向蓝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元耀发送了文件名为蟹龙岗项目构思V20180822的文件，11月30日，发送了文件名为最终蟹龙岗项目构思V20181104-政府汇报稿的文件。双方还于2018年11月4日共同向建瓯市政府汇报项目情况。 2018年11月8日，以蓝洋公司为“甲方”，天华公司为“乙方”，醉景公司为“丙方”，签订一份《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甲方将“原合同”（即前述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项下的甲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予丙方，乙方同意甲方和丙方的转受行为。第四条约定三方确认，原合同履行情况如下：1、原合同约定的设计任务已经基本完成。2、原合同第一阶段费用30万元已支付，剩余第二至第四付款，待工作完成进行支付，共计120万元。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原合同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条款，以本协议内容为准。协议尚约定其他事项。 天华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4月28日向醉景公司发出请款单，要求支付设计费用45万元、60万元，并出具相应增值税发票，但无果。2019年6月10日，天华公司向醉景公司出具《法律函》，要求醉景公司在收悉此函后5日内支付服务费120万元。13日，醉景公司向天华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函》，内容载明:……，截止2019年6月13日，醉景公司尚欠天华公司设计费共计12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承诺于2019年7月14日前支付60万元，于2019年9月30前再支付60万元。天华公司需在第二次付款前，根据迪口镇蟹龙岗一期项目实际情况，对原方案更换有针对性的方案意向图片，提交一版概念规划方案设计成果。如醉景公司逾期未能支付上述欠款，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醉景公司承担。但此后醉景公司分文未付款项，天华公司亦未提供付款承诺函中要求的“对原方案更换有针对性的方案意向图片及一版概念规划方案设计成果”。2019年8月2日，醉景公司、蓝洋公司共同向天华公司出具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8月5日，天华公司收到该通知书。 建瓯市迪口镇蟹龙岗综合性康养旅游区整体开发项目（一期）于2018年10月前后时间经申报后，于2019年2月份被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确定为2019年度省重点项目。2019年6月15日蓝洋公司与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举办了项目施工的签约仪式。但开发项目至今尚未进行实际施工。另因本案诉讼，天华公司与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一审阶段律师费用5万元。醉景公司与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一审诉讼代理费用为5万元。天华公司还支付财产保全担保的保险费用2653.2元。并支出差旅费用3089.5元。 本院认为，蓝洋公司、天华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蓝洋公司、天华公司、醉景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当事人间应当恪守约定。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天华公司是否依约完成并交付设计成果及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2、蓝洋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1、设计合同第5.2条款约定“各阶段设计文件完成后，乙方必须送至或快递至甲方指定人员处，由甲方指定人员签收并盖章方为有效提交。当甲方有书面问题或设计需要变更时，应以正式联系函发予乙方，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正式联系函后两个工作日内及时书面回复处理意见。”。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设计工作的意见交流、变更要求、成果交接等主要由当事人的工作人员直接在微信群进行或通过电子邮箱发送，未严格依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履行。即天华公司未按约定将设计文件送至或快递至蓝洋公司指定人员处，并由指定人员签收并盖章。蓝洋公司认为有书面问题或设计需要变更时，也未出具正式联系函给天华公司。因此，对合同的履行双方均存在不当之处；2、2018年11月8日的主体变更协议中第四条表述为“三方确认，原合同履行情况如下：1、原合同约定的设计任务已经基本完成……”。显然，根据该表述意思，蓝洋公司、醉景公司此时已认可天华公司基本完成设计任务，但尚未达到完全履行程度；3、天华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醉景公司出具《法律函》后，醉景公司以《付款承诺函》回应，确认尚欠天华公司设计费120万元，承诺于2019年7月14日前付款60万元，于2019年9月30日前付款60万元，在第二次付款之前要求天华公司根据一期项目的实际情况，对原方案更换有针对性的方案意向图片，提交一版概念规划方案设计成果。可见，醉景公司在该承诺函所作的意思表示，亦能应证主体变更协议中表述的“原合同约定的设计任务已经基本完成”意思层面，只是仍需要天华公司对原方案更换有针对性的方案意向图片，提交一版概念规划方案设计成果；4、案涉的建瓯市迪口镇蟹龙岗综合性康养旅游区整体开发项目（一期）于2019年2月份被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确定为2019年度省重点项目。2019年6月份蓝洋公司与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举办了项目施工的签约仪式。显然，该项目已在实施过程中。但蓝洋公司、醉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项目的实施过程使用的是其他单位的概念规划设计。综上，本院认定天华公司基本履行了设计任务，但未达到完全履行的程度。并考虑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不当之处，均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因此，本院酌定设计费用为100万元，扣除已付30万元，醉景公司尚应支付70万元。同时，因双方各自存在的违约行为，故由各方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天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用、交通费用损失本院均不予支持。醉景公司反诉主张要求返还已付设计费用30万元及律师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醉景公司反诉请求确认设计合同已于2019年8月5日解除的主张，因不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亦未达到法定的解除条件，故本院对该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已经明确约定蓝洋公司将设计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予醉景公司，天华公司同意蓝洋公司和醉景公司的转受行为。因此，蓝洋公司不再承担本案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醉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海天华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人民币70万元； 二、驳回上海天华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福建醉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逾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用其中本诉费用18066元，由福建醉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580元，上海天华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9486元。反诉费用3325元由福建醉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福建醉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75元，上海天华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625元。以上款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圣涛 人民陪审员  叶 炜 人民陪审员  章元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洪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