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安耐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青云路**青新商住楼**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330654242E。 法定代表人：何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江嵘，广西元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客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交通局院内会信用代码：91450324708687629C。 负责人：唐明辉，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辉，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华，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海关路****楼第**会信用代码：914502007717029671。 负责人：何春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堂，男，该公司客服经理。 原审被告：黄昭惠，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 原审被告：莫远斌，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 上诉人广西安耐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安耐吉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华安保险柳州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黄昭惠、莫远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耐吉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桂022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华安保险柳州公司向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赔偿各项损失69458元；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华安保险柳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昭惠未取得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是没有依据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机动车驾驶证才是对驾驶人机动车驾驶能力的认定。驾驶人无相关证书并不代表其没有驾驶相关车辆的资格，也不因此显著增加所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涉案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的规定，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该条款无效。二、华安保险柳州公司提供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为格式条款，其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具体是什么许可证或必备证书，并没有详细约定，属于指代不明。因此不能认定华安保险柳州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履行了说明义务，不能以此免赔。 华安保险柳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理由：桂Ｂ×××××号车辆驾驶员黄昭惠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车辆造成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保险合同中《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华安保险柳州公司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在本案中，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免责条款均使用了蓝色字体做了提示，在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以书面形式、蓝色字体提示投保人注意责任免除条款，并且投保人也已签字，证明华安保险柳州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提示的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华安保险柳州公司已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可以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是正确的。 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各项经济损失事实清楚，予以认可。同意安耐吉运输公司上诉要求华安保险柳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诉讼费用按照一审判决承担。 黄昭惠、莫远斌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全州县客运公司、易华、唐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昭惠、莫远斌、安耐吉运输公司与华安保险柳州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6355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黄昭惠、莫远斌、安耐吉运输公司与华安保险柳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20日0时20分，黄昭惠驾驶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柳州往桂林方向行驶至Ｇ72线泉南高速公路桂柳段1192ＫＭ＋400Ｍ处时，因桂Ｂ×××××号车突发机械故障车辆停在快速车道，黄昭惠并未在道路后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致使同在快车道由唐建勇驾驶桂Ｃ×××××号大型普通客车未能观察到前方的故障车，导致桂Ｃ×××××号车左前部与桂Ｂ×××××号右后部相撞，造成桂Ｃ×××××号车上乘客不同程度受伤，桂Ｃ×××××号车前部和桂Ｂ×××××号车后部损坏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广西区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处理，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昭惠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唐建勇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分别与受伤的车上乘客陆玉刚、廖发贵、廖熙珍、丁明秀、文洁、廖继玉、文志来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受伤人员的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餐费等，其中分别赔偿给陆玉刚4800元、廖发贵5**元、廖颐珍800元、丁明秀500元、廖继玉1200元、文洁600元、文志来1800元，合计10200元。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另支付桂Ｃ×××××号车的施救费9999元，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将桂Ｃ×××××号车施救至桂林支付费用4000元，经华安保险柳州公司确认后作出车辆损失确认书，该车的修理费用为57459元，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将桂Ｃ×××××号车交给桂林博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于2018年4月29日修复，支付修理费57459元。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于2018年5月10日委托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桂Ｃ×××××号车在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4月29日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为价格鉴定标的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4月29日的停运损失为170560元，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支付评估费9340元。诉讼过程中，因莫远斌、黄昭惠以及安耐吉运输公司对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举证价格评估结论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将本案移交重新鉴定，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广西诚信华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因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所提供的鉴定资料不全，未能对停运损失作出鉴定结论，案卷退回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桂Ｃ×××××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全州县客运公司，实际使用人为唐辉、易华，双方签订有客运班车经济责任经营合同，双方实为挂靠关系。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桂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安耐吉运输公司，安耐吉运输公司与柳州市柳江县顺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有经营合同，双方约定只是在经营上挂靠，车辆所有权仍属于安耐吉运输公司，该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桂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莫远斌，莫远斌雇佣黄昭惠作为驾驶员，车辆的保险由柳州市柳江县顺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也可以由安耐吉运输公司购买。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保险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三者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有不计免赔，保险单的投保人为柳州市柳江县顺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保险人为广西安耐吉运输有限公司。黄昭惠所持的由北京市交通运输管理局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卡式），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核实，该局没有黄昭惠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及相关信息。 一审法院依据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的保全申请，已查封了安耐吉运输公司所有的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桂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辩解，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桂Ｃ×××××号车的行驶证、营运证，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桂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信息查询单，黄昭惠的个人住处查询单，赔偿协议，医疗费发票，收条，施救费发票，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修理费及材料费发票，桂林博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费发票，交通费票据；华安保险柳州公司提交的商业险保单、投保单、商业险条款，调查截图，挂靠经营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请求赔偿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焦点之二是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请求赔偿的项目中，现场施救费9999元及拖至桂林博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费用4000元，是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有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车辆修理费57459元，是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之后，经华安保险柳州公司定损后确认的车辆修复费用，且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诉请停运损失费为170560元，该损失系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单方委托进行，因对方当事人不服且申请重新鉴定，经申请重新鉴定以后，在鉴定过程中，因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所提供的鉴定资料不全，未能对停运损失作出鉴定结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将案卷退回一审法院，故对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的该项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其请求的评估费9340元，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垫付给车上乘客的医疗等费用，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只提供受伤乘客的医疗费发票，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华安保险柳州公司只认可医疗费，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采纳华安保险柳州公司的辩解意见，支持医疗费用，即陆玉刚的922.61元、廖发贵的127.71元、廖颐珍的231.5元、丁明秀的154.29元、廖继玉的406.83元、文洁的85.06元、文志来的656.08元，合计2584.08元。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请求赔偿的处理事故的交通费2000元,其提供了交通费票据,虽未能作出详细说明,根据本案的实际，一审法院支持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请求赔偿的交通费2000元。综上，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的损失为施救费13999元（含二次拖车）、修理费57459元、医疗费2584.08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76042.0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责任分担。本案中，黄昭惠驾驶的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保险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有不计免赔。华安保险柳州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赔偿乘客的医疗费2584.08元、交通费2000元及财产损失2000元。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的余下损失76042.08元-2584.08元-2000元-2000元＝69458元，本应由华安保险柳州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向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赔偿，但由于被保险车辆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黄昭惠是在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的余下损失69458元，由于本案的实际车主为莫远斌，其将车辆挂靠于安耐吉运输公司并登记在安耐吉运输公司名下，故应当由莫远斌承担赔偿责任，安耐吉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由于黄昭惠为驾驶员，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依法应当与莫远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认为华安保险柳州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未做到告知义务，华安保险柳州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华安保险柳州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及保险单看，免责条款使用了蓝色字体做了提示，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柳州市柳江县顺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盖章，已证明华安保险柳州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的义务，同时也证明投保人已完全了解了免责条款的内容。虽然投保人不是安耐吉运输公司，但安耐吉运输公司与投保人柳州市柳江县顺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且合同约定可以由柳州市柳江县顺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保险，而柳州市柳江县顺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安耐吉运输公司作出提示，不影响免责条款的效力，故一审法院对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的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对华安保险柳州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584.08元；二、莫远斌向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9458元；三、黄昭惠、广西安耐吉运输有限公司对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赔偿的6945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3元（全州县客运公司已预交），由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承担3737元。由莫远斌承担1516元，广西安耐吉运输有限公司、黄昭惠连带承担。保全费1838元，由莫远斌承担，广西安耐吉运输有限公司、黄昭惠连带承担。 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华安保险柳州公司是否可以根据涉案保险合同中《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中《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是华安保险柳州公司给投保人设定的格式条款，未明确列举说明包括哪些证书，特别是“其他必备证书”指向不明确，故应当认定华安保险柳州公司对投保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黄昭惠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Ｄ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该车的法定资格，是否具有其他从业资格证不会增加驾驶华安保险柳州公司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华安保险柳州公司在保险合同格式条款里另外要求驾驶员具备其他从业必备证书作为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属于加重投保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涉案保险合同中《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无效条款，华安保险柳州公司不能依据该条款免除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安耐吉运输公司上诉请求华安保险柳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9458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向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945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253元（全州县客运公司已预交），由全州县客运公司、唐辉、易华承担3737元。由莫远斌、广西安耐吉运输有限公司、黄昭惠共同承担1516元。保全费1838元，由莫远斌、广西安耐吉运输有限公司、黄昭惠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元（安耐吉运输公司已预交），由莫远斌、广西安耐吉运输有限公司、黄昭惠共同承担。 上述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志忠 审 判 员 徐宝华 审 判 员 赵 旭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龙炜林 书 记 员 陈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