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3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平，男，汉族，1960年6月8日出生，住西安市周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松，男，汉族，1983年3月16日出生，住咸阳市武功县。   委托代理人王兴战，武功县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社宁，男，汉族，1968年8月15出日生，住西安市周至县。   原审被告田文辉，男，汉族，1967年5月22日出生，住咸阳市武功县内。   原审被告雷西林，男，汉族，1951年6月28日出生，住咸阳市武功县。    原审被告鲁义国，男，汉族，1953年3月4日出生，住咸阳市武功县。   上诉人何小平因与被上诉人鲁松、原审被告李社宁、田文辉、雷西林、鲁义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李社宁、何小平、鲁义国、田文辉、雷西林在西安西亚医药用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小平）院内合伙开办周至县旭升石料加工厂。后因该厂无法继续经营，五人经一致协商同意将该厂剩余设备及回购的石料等对外出售。2018年6月5日，原旭升石料加工厂五合伙人（甲方）与鲁松（乙方）约定，将甲方的设备及石料等一次性出售给乙方，并签订一份《协议书》，具体协议事项如下“一、甲方将其设备包括：输运机6台、装载机1台、毛石等全部出售给乙方，总价款为43万元；二、乙方自己负责拆除所有设备及料台，拆除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在拆除期间的安全由乙方承担，造成的一切后果与甲方无关；三、设备款付清后乙方可对设备进行拆除，乙方先付甲方定金5万元。如有反悔，甲方有权扣付定金，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剩余款项于2018年6月6日下午4时结清，甲方反悔赔付乙方5万元”，五人均在“甲方”落款处签名，鲁松在“乙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鲁松于2018年6月6日一次向五人支付了43万元价款,李社宁代表五人向鲁松出具《收条》一张。后鲁松依照合同约定陆续将大部分设备自行运走，在此期间，因何小平本人的阻挠，鲁松称至今尚有一台卧式油罐、剩余部分毛石料及直径5公分铝电缆线（长度为从变压器到破石机之间的距离），尚未搬离。后鲁松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五人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交付卧式油罐一台（容量20吨）、剩余未拉走的毛石料及直径5公分铝电缆线，长度为从变压器到破石机之间的距离；2、五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26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五人承担。李社宁辩称：其原系周至县旭升石料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股权占10%，当时因环保政策限制，不允许再经营，五人商议对石料加工厂公开进行拍卖，因鲁松是合伙人鲁义国的儿子，所以优先卖给鲁松，按照双方签定的协议，鲁松已按时将43万元支付到我厂账户上。收到该款后，其即按股权的比例将该款分别打入各合伙人账户。协议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赔偿违约金5万元。后来石料厂的合伙人之一何小平无故阻拦鲁松拉走厂里石料及设备，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没有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何小平辩称：其阻挡鲁松拉厂里石料与设施是事出有因。因鲁松在拆除设备过程中，将设备拉走时留有2×3×1的一个大坑，给其企业西安西亚医药用布有限公司造成10万元的损失，有环保部门的罚款票据。阻挡鲁松继续履行合同是其个人的行为，与其他被告无关。田文辉辩称：鲁松履行原合同约定的事项，其没有阻挡，因此不承担违约责任。鲁义国辩称：当时签有协议书，双方都应按协议履行。雷西林未出庭，亦未答辩。   本案审理中，鲁松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五人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鲁松自行拉走在原旭升石料加工厂内剩余的毛石料，五人不得阻挡。鲁松同时向法院提出：放弃对李社宁、田文辉、雷西林、鲁义国四人主张权利，并放弃对油罐一台（容量20吨）及直径5公分铝电缆线（长度为从变压器到破石机之间的距离）的诉讼请求，只要求何小平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鲁松和李社宁等五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具体到本案，鲁松放弃对李社宁、田文辉、雷西林、鲁义国四人主张权利，不要求以上四人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并放弃对油罐一台（容量20吨）及直径5公分铝电缆线（长度为从变压器到破石机之间的距离）的诉讼请求，以上均系鲁松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现鲁松要求何小平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其他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支持；另，当事人之间对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补偿性违约金系违约损害赔偿的替代，约定之目的在于避免或减轻对损失数额的证明责任，故补偿性违约金和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不能同时适用，且补偿性违约金相比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具有优先适用性，故鲁松要求何小平支付12600元经济损失不予支持。涉及双方约定的5万元违约金问题，因鲁松已将大部分涉案标的物运走，同时本案何小平作为自然人，与作为西安西亚医药用布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在阻挡鲁松履行合同时存在双重人格身份竟合的情形，因此不能断然认定何小平作为自然人从根本上违约，结合鲁松与何小平庭审中的陈述及何小平的违约程度，应认定由何小平承担违约金3万元为宜。至于何小平认为鲁松对其企业造成了10万元的损失之主张，即使该企业提起反诉，因其诉讼主体资格与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对应，且给该企业造成的损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无法与本案合并审理，该企业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何小平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在鲁松自行搬离现存于原旭升石料加工厂内的剩余毛石料时不得阻挡；二、何小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鲁松支付违约金3万元；三、驳回鲁松要求何小平向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鲁松已预交），由鲁松承担1050元，何小平承担2000元，何小平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将诉讼费支付给鲁松。   宣判后，何小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鲁松提起诉讼的主体错误。鲁松与原审的五名被告签订了买卖合同，双方不持任何异议，履行过程中，五被告与鲁某甲未发生任何因买卖合同引起的纠纷，鲁松在运设施和石料的过程中，实际上是何小平的儿子何建楼阻挡，鲁松在拆除设备的过程中，由于现场管理不善，将污水管道撞断，没有及时清理造成污染，导致西亚医药用布公司被环保部门罚款10万元，为了与鲁松解决10万元罚款的问题才进行阻挡 ，与买卖合同无关，不适用买卖合同中的违约责任约定。鲁松应当起诉西亚医药用布有限公司，而非何小平个人，故诉讼主体错误。鲁松既要求支付违约金5万元，有要求赔偿损失12600元，说明其认可12600元损失，违约金与实际损失不能同时主张，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的，应当释明对违约金降低适用，原审判令其承担3万元违约金错误。西亚医药用布有限公司保留向鲁松追偿10万元损失的权利。请求驳回鲁松起诉。   鲁松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社宁、田文辉、雷西林、鲁义国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2018年6月5日，鲁松与李社宁等五人签订买卖合同，李社宁等五人一致同意将旭升石料厂的设备及石料出售给鲁松。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鲁松已按约向李社宁等五人支付了43万元款项，五人应按约将买卖合同标的物交付给鲁松。五人与鲁某乙就买卖合同的履行并无争议，但买卖合同对鲁松的价值在于获得标的物，何小平无论基于何种理由，客观上采取阻挡行为，致使鲁松无法获得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亦无法实现合同权利。鲁某乙依据买卖合同起诉何小平，双方主体均适格。至于何小平认为鲁松在拉运设备时因现场管理不善造成污染，致使西亚医药用布有限公司被环保部门罚款10万元一节，因该纠纷的主体与法律关系均与本案不同，原审法院已明确该企业可就相关损失问题另案主张，并无不当。何小平阻挡鲁松获得标的物的行为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何小平除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鲁某乙要求自行搬离现存于旭升石料厂内的剩余毛石料，理由成立。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买卖合同对违约金有明确约定，鲁松在原审中主张何小平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5万元，原审酌情确定何小平向鲁松支付违约金3万元，已考虑当事人的违约情节和过错程度等因素，该数额较为合理，二审不再就此进行调整。综上，何小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何小平预交），由上诉人何小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  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二○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