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负责人：杨亦武，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罗子均，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春荣，男，汉族，1971年9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原审被告：舒忠雨，男，汉族，1972年2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原审被告：赵洪军，男，汉族，1979年11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源，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顺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春荣、原审被告赵洪军、舒忠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78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顺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均，原审被告赵洪军、舒忠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顺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误工费有异议(不服金额为24182.9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鉴定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采信违反法定程序的评估报告。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等五个部门共同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交通事故责任损害赔偿纠纷一体化处理工作的通知》【粤高法（2019）8号】第五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所产生的鉴定意见，对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一审审判阶段已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上诉人梁春荣的残疾等级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没有予以准许，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为确定被上诉人的残疾程度以及后续治疗费的合理费用，请求二审法院采纳上诉人的重鉴申请。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梁春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上诉人梁春荣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过错一方不应当让无责方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要求上诉人需要向被上诉人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梁春荣的误工费天数。根据相关医疗资料，被上诉人的伤情诊断为胫腓骨骨折，结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文件，“胫腓骨双骨折”的误工期为120-180日。原审法院认定误工天数231日错误，最多应按180日计算。综上，一审判决不合理，对上诉人不公。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并依法判决。原审被告舒忠雨、赵洪军述称，1.医疗费由法院进行核实。2.后续治疗费用28000元尚未产生，应待产生时再予以支付。3.住院伙食补助费由法院进行核实。4.营养费由法院进行核实。5.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被上诉人为农村居民，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的通知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第11项对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之一: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梁春荣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连续且毫无规律性，无法以此认定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此外，梁春荣提供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工作证明》上根本没有日期，无法得知该份证明何时出具。劳动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7日，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却为2018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7日止，而且，合同对工作内容、工资都没有明确约定，无法解读出劳动者具体的工作内容以及工资，不符合常理。因此，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进行计算。6.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由法院酌定核实数额。7.对评残费用无意见。8.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5411元/年进行计算，根据《纪要》的通知附件1《标准》第13项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规定的说明:4.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使用城镇标准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保持一致。9.误工费应按同行业的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梁春荣提供的《工作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均无法证明其工作、工资情况。此外，误工费的天数过多，梁春荣住院28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计算误工费的天数应为58天。10.护理费由法院进行核实。11.交通费没有证据，由法院酌定。被上诉人梁春荣在二审中无提出答辩意见。梁春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舒忠雨、赵洪军、人保顺德公司向梁春荣赔偿154902.6元；2.判令舒忠雨、赵洪军、人保顺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9月26日，梁春荣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文华路沿着鸿雅路往广盛路方向行驶，14时44分许行至云浮市云安区***********字交叉路口处，与从云都大道沿着高翠路往云泰大道方向驶来由舒忠雨驾驶的粤E2xx**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梁春荣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0月30日，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5************1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春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舒忠雨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梁春荣即被送往云浮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27日）共计1天，期间产生医疗费6628.84元。云浮市人民医院出具的《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载明：1、右胫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腓骨下段闭合性骨折；3、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4、脑震荡；5、颅底骨折；6、左颞枕顶部头皮血肿；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梁春荣于2018年9月27日转院至佛山市中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9月28日-2018年10月25日）共计27天，期间产生医疗费67746.91元（包含出院前后的门诊费用）。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住院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载明：1.右胫骨下段开放骨折缝合术后；2.右外踝骨折；3.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医嘱：1、患肢暂禁下地负重，适当功能锻炼；2、继续治疗，定期复查、换药，不适随诊；3、出院后休息1个月；4、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5、出院带药；6、加强营养。上述两项医疗费用合计74375.75元。2019年4月28日，梁春荣委托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评估鉴定。2019年5月15日，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出具恒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梁春荣右胫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腓骨下段闭合性骨折，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梁春荣拆除做胫骨钢丝、克氏针、钢板螺钉内固定物需18000元，拆除左腓骨钢板螺钉内固定物需10000元。粤E2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赵洪军，舒忠雨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粤E2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顺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舒忠雨垫付了共计28020.7元给梁春荣。人保顺德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垫付了10000元给梁春荣。又查明，梁春荣于2018年3月27日入职于广东盈美铝业有限公司。该司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5月28日、6月29日、7月30日、8月29日、10月31日、11月3日分别向其支付了工资2903.23元、3471.43元、1216.87元、3600元、3251.61元、3150元、3600元。该司出具证明，载明：……现因梁春荣于2018年9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故工资顺延发放。即2018年10月31日发放8月份工资，2018年11月3日发放9月份工资。另查明，梁春荣需要抚养两名女儿，分别为梁某一，2003年6月14日出生；梁某二，2010年11月4日出生。分别于户籍所在地的农村生活。再查明，案涉车辆粤E2xx**因交通事故造成了损坏，其被送到云浮市宏祺汽车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共产生了8358元费用，该事实梁春荣及人保顺德公司于庭审中表示无异议。庭审中，梁春荣要求一并处理其于2018年9月28日到云浮市人民医院治疗的所产生的医疗费4808.6元。该医疗费用其中3020.7元由舒忠雨支付，另外1787.9元由梁春荣自行支付。22019年7月3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粤高法[2019]100号《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自公布之日起计算各类民事案件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适用该标准，其中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42066元/年，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28875元/年，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第445************1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梁春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舒忠雨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梁春荣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的分析与认定：1.医疗费用。梁春荣在云浮市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进行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用共计74375.75元，有云浮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和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病历及出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恒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梁春荣拆除做胫骨钢丝、克氏针、钢板螺钉内固定物需18000元，拆除左腓骨钢板螺钉内固定物需10000元。该费用必然产生，可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对梁春荣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8000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梁春荣住院共计28天，参照100元/天的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天×100元/天=2800元。梁春荣主张2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梁春荣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其营养费为1000元。5.残疾赔偿金。梁春荣因本次交通事故被鉴定九级伤残。梁春荣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满六个月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故梁春荣的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20%=16826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梁春荣受伤且构成九级伤残，对其确实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舒忠雨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梁春荣的伤残程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梁春荣请求1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伤残鉴定费。梁春荣到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用去司法鉴定费2690元，有梁春荣提供的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被抚养人生活费。至梁春荣定残时（2019年5月15日），需要其扶养的共2人：1.梁春荣的女儿梁某一，2003年6月14日出生，需被扶养25个月，由2人扶养；2.梁春荣的女儿梁某二，2010年11月4日出生，需被扶养114个月，由2人扶养。由于两被扶养人生活农村地区，其抚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为28875元/年。综上，梁某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12月/年×25月×20%÷2人=6015.63元；梁某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12月/年×20%×114月÷2人=27431.25元；上述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共33446.88元。9.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述规定，梁春荣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5月15日），共231天（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15日）。交通事故发生时，梁春荣在广东盈美铝业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收入为3351元，即梁春荣的误工费应为：3351元/月÷30天/月×231天=25802.7元。梁春荣请求26950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护理费。梁春荣住院治疗28天，期间由1人护理，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以150元/天/人为标准，故其理费为：150元/天×28天×1人=4200元。11.交通费。梁春荣及其陪护人员到医院就医和处理事故等确会产生交通费用，但其并未提供有效凭证以证实其具体费用，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840元。梁春荣主张20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梁春荣在此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如下处理：一、交强险赔偿部分：1、医疗费用项目下有：医疗费74375.75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106175.75元，已超出该项目限额10000元。由于人保顺德公司已在该项目下赔付10000元给梁春荣，故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内按照三成比例责任，再赔付（106175.75元-10000元）×0.3=28852.73元给梁春荣。2、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有：残疾赔偿金168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伤残鉴定费26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446.88元、误工费25802.7元、护理费4200元、交通费840元，合计241243.58元，梁春荣该项损失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应先由人保顺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梁春荣赔付110000元，剩余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向梁春荣赔即131243.58元×0.3=39373.07元。综上，人保顺德公司应赔偿梁春荣28852.73元+110000元+39373.07元=178225.8元。由于舒忠雨此前已垫付28020.7元，故人保顺德公司还应赔偿150205.1元给梁春荣，舒忠雨对自己已垫付的款项，可另循法律途径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0205.1元给梁春荣；二、驳回梁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99元（梁春荣已预交），由梁春荣负担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165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人保顺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评估报告能否被采纳并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后续治疗费用？2.本案应否支持被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被上诉人的误工期应为多少天？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属于鉴定程序不合法，应当准许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重新鉴定后重新认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该条规定并没有禁止单方委托鉴定，而是规定在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另一方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的意见时，应准许一方当事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现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是单方委托鉴定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妥。据此，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并重新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意见结论，并依法认定和核实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合法有据，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据上述规定可知，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对象是精神损害，而非物质损害，物质损害可以依双方的过错按照比例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具有整体补偿性质，不应再按比例分摊。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考虑的因素有：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而本案一审法院在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时，已经将被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考虑其中，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为由主张其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该款规定误工时间应当根据受害人自接受治疗到康复所需时间确定，其标准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依据，但受害人因伤致残或者死亡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日或者按照实际误工时间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因伤致残，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合计231天，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误工天数为180天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怡欢书记员 成宝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