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3139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女。委托辩护人郑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某，女。委托辩护人阮某某，广东X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某、梁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0304刑初9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某某、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17日20时许，方某龙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唐某某购买人民币400元的海洛因毒品，被告人唐某某安排了黄某敏（另案处理）在深圳市龙岗区公交车站附近将一包海洛因毒品卖给方某龙。2018年10月21日15时许，方某龙再次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唐某某购买五个海洛因毒品，并谈好交易价格为人民币4000元，交易地点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消防局门口。之后，被告人唐某某又将交易地点改为龙岗区平湖建设路荔园集贸批发市场路边。当日16时许，被告人唐某某先到被告人梁某某住处（龙岗区）拿到五个海洛因毒品，并将毒品交给被告人梁某某保管，要被告人梁某某一起去交易毒品。当日16时10分许，被告人唐某某来到平湖荔园集贸批发市场路边找到方某龙，先收取了毒资人民币4000元，然后叫被告人梁某某将海洛因毒品送来交易。当被告人梁某某将五个海洛因毒品送来，双方完成交易后，民警随即上前将被告人唐某某、梁某某抓获归案，当场缴获五个海洛因毒品共计重4.53克。随后，民警在被告人梁某某住处（龙岗区）缴获海洛因毒品共计129克。经鉴定：上述查获的涉案毒品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缴获的毒品（照片）。2.书证：（1）搜查证。公安机关对梁某某、唐某某及举报人“阿海”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在举报人处搜获毒品若干,在唐某某处搜获人民币4000元及手机两部，在梁某某处搜获手机一部；公安机关对龙岗区进行搜查，搜获疑似毒品海洛因1盒及1包。（2）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查获物品。（3）称量、取样笔录。公安机关对涉案查获毒品进行称量及取样送检，查获的毒品分别重量为4.53克、6.69克、5.13克、29.97克、6.02克、3.40克、77.79克。（4）疑似毒品收条。（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微信号×××、×××的开户资料及转账记录；调取手机号码为136××××****、137××××****的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证实137××××****开户人为黄某喜，136××××****开户人为唐某某。（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相关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7）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唐某某、梁某某的身份信息。（8）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1日16时10分许，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路边抓获被告人唐某某、梁某某。（9）照片说明书。证明涉案人员微信照片、公安机关查扣的毒品以及包装、毒资的照片。3.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喜的证言：我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我不知道唐某某、黄某敏、梁某某有无贩卖毒品的行为。黄某敏是我的亲弟弟，梁某某是黄某敏的妻子，也就是我弟媳。黄某敏、梁某某住在。我有黄某敏、梁某某的家门钥匙。我不知道民警在黄某敏、梁某某的住处查获的毒品是谁所有。我名下有三台面包车，车牌号码都记不全了，其中一辆是我外甥李某从事货拉拉生意的；一辆是我弟弟黄某敏从事快递生意的；一辆是我妹夫廖某军从事货拉拉生意的。我小舅子唐某平名下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Ｓ×××**的黑色丰田皇冠轿车是我一人在使用。2018年10月20日下午,我都在深圳市龙岗区13号的住处。2018年10月20日下午，我没有前往南山区。我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等违法犯罪行为。我老婆唐某某去年在经营雅美日用品店，因为亏本，今年就没做了。我不知道老婆贩卖毒品。我不知道老婆唐某某在我弟弟黄某敏、弟媳梁某某家藏有毒品海洛因这事儿。唐某某因在2006年2月22日贩卖毒品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这事是在我们两人结婚后，唐某某没有告诉我。唐某某知道的我因贩卖毒品被判处10年有期徒刑这件事。我不知道唐某某这次贩卖毒品被抓以及她所贩卖的毒品是从哪里来的。2018年10月20日下午，我驾驶这辆车到南山区去送我表弟媳到下沙坐地铁回家，结果导航导错了，就去了南山区。（2）证人林某畅的证言：2018年10月21日16时许，我到龙岗区顶峰香港茶餐厅，找一个叫“阿姐”的女子拿毒品海洛因，拿到海洛因之后，我就到茶餐厅的厕所里吸食了。吸食完之后我就在茶餐厅坐，坐了一会之后，我就回南山宿舍。海洛因是“阿姐”给我的，现在我联系不到“阿姐”。“阿姐”没有向我收钱。我把海洛因放在烟里面点燃后进行吸食的。我第一次吸食海洛因是在初中毕业之后出来工作就开始偶尔吸食。我吸食海洛因的频率为一两个月，有时一两天吸食一次，没有固定时间。我没有吸食的时候就会想吸。毒品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阳性，其对检测过程及结果无异议。（3）证人方某龙的证言：2018年10月20日，我因吸食毒品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处以强制隔离戒毒。我到戒毒所之后，经过民警教育，认识到毒品的危害性，我要举报一名微信名叫“阿珊”（微信号：×××,电话137××******）的女子长期在深圳市龙岗区一带贩卖毒品海洛因，我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她抓获。我之前吸食毒品的海洛因是从网名叫“阿珊”的女子那里购买的，我有“阿珊”的联系方式，自愿协助公安机关将她抓获。2018年10月21日14时46分许，我在民警控制下，用我手机联系了“阿珊”电话，“阿珊”没有接电话，我便通过微信（微信号：×××）语音通话“阿珊”，我问“阿珊”在不在平湖，我要过去拿货（指海洛因），要五个货。她说在，表示有货并叫我过去交易，两人约定在龙岗区平湖消防局门口进行交易，后我和民警就到平湖消防局门口。15时28分，“阿珊”电话联系我，我没有接到。15时29分，我给“阿珊”回了电话，她把地址更改为平湖建设路荔园集贸批发市场的马路边。我和民警就到平湖建设路荔园集贸批发市场的马路边。16时07分,我告诉“阿珊”我到了。16时09分，“阿珊”到我车边，并上车坐在后排座位。“阿珊”上车后，我就把民警事先准备给我的4000元人民币给她，她说毒品没在她身上，叫我开车掉头到马路对面。车停到马路对面后，“阿珊”摇下后排座位车窗，有一个孕妇走到车边，将一包有海洛因的纸团交给了“阿珊”，“阿珊”拿到包有海洛因的纸团放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的储物箱上面。我就将该纸团拿起来装进裤子的右口袋。随后，民警提取了“阿珊”贩卖给我的那包有海洛因的纸团，提取了我给“阿珊”的4000元人民币。2018年10月17日20时许，我通过电话（17002039828）和微信（×××）联系了“阿珊”（微信号：×××,电话137××******）购买毒品海洛因（0.5克），“阿珊”叫我开车到龙岗区公交车站台交易。我到平湖中心小学公交车站台后，“阿珊”说叫了一个男子把毒品海洛因给我。十分钟后，有一名男子上了我的车（粤Ｂ×××**）,我把400元人民币给了该名男子，该男子给了我一个纸团，纸团内装有用塑料袋装着的毒品海洛因。交易完，该男子就下车离开了。0.5克海洛因已被我吸食完了。其辨认出送毒品的孕妇（梁某某）、“阿珊”（唐某某）、在平湖中心小学公交车站与其交易的男子（黄某敏）、2018年10月21日唐某某贩卖给其的毒品、唐某某的微信号、其的微信号、其和唐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向唐某某购买海洛因的4000元人民币。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21日下午的时候，阿龙联系了我的工作手机（阿香给的，号码137××××****），说要五个毒品海洛因，我就和他说一个货（海洛因）要八百，共四千元。阿龙同意了，并说过来找我拿。后我骑着电动车去了我弟媳梁某某的家（地址：），我到梁某某的主卧内，从她房间内的尿不湿袋子内拿出我放在她家的毒品海洛因，用刀切了一点，大概有一个指头大点，然后用塑料袋装起来，并用纸巾包着。15时许，阿龙说他快到了，我就让梁某某一起去平湖建设路的荔园市场附近和阿龙见面，同时也带了我的小女儿一起去。出门时，我把包好的海洛因给了梁某某，让她帮忙拿着，之后我们就去了荔园市场附近。阿龙联系我说他到了，我看见阿龙和一个男子开着车在马路的对面，就让梁某某在马路这边等我，我带着我女儿过去和阿龙见面。当时阿龙坐在副驾驶位置，让我把毒品给他，并将一沓人民币现金给我，我没有数钱，就带着我女儿上了他车的后排座位，并让他开车掉头到了梁某某那里，我让梁某某把那包毒品给我，我把毒品放到阿龙前排中间储物柜那里，准备下车时被民警抓获。我以每克800元人民币卖给毒品给“阿龙”，民警抓获时我卖给“阿龙”4.6克毒品，当场收到“阿龙”支付的4000元人民币。2018年10月17日左右，我在平湖中心小学公交站，卖过给“阿龙”0.5克毒品，我收了他400元毒资。我不记得是我本人将毒品给“阿龙”的，还是叫他人给的。我贩卖的毒品是朋友阿香给我的，我认识她有两三个月，是在荔园市场附近打麻将认识的，我没有她的联系电话。当时她说要我帮她卖毒品海洛因，我没有答应，她就把一部老旧的黑色诺基亚手机（号码：137××××****）给我，说我答应了之后再说，手机放在我那里有两个月的时间。这几个月我就拿着这部手机和阿香、阿香的朋友联系，比如阿龙。10月20日傍晚，我在荔园市场附近打牌时碰到了阿香，阿香说晚上找我，19时许，阿香电话约我到荔园市场的菜市场见面，见面后她就拿了一个灰色胶袋给我，说是海洛因，她朋友阿龙会联系我要海洛因，让我以八百元一个海洛因（约指甲盖那么大）跟阿龙收钱，让我把这袋海洛因收好，每个月给我五千元的报酬，不过因为是刚开始，她还没有拿钱给我。阿香让我接完电话后就删掉她的手机号码了。21日中午，我去梁某某家里时，把毒品海洛因放到梁某某家里的，是用一个灰色的胶袋放着的，挂在门的后面。阿香给我的海洛因，除了切一块下来给阿龙外，其他的都在梁某某的住处。交易完的毒资阿香会找我拿。我以前没有帮阿香将毒品海洛因卖给别人，只有给阿龙这一次。梁某某不清楚我将毒品海洛因放在她住处，我也没有告诉她我放在她那里用纸巾包着的东西是毒品。我丈夫黄某喜不知道我帮阿香贩卖毒品的事，他不吸毒。黄某敏是黄某喜的弟弟，也就是梁某某的丈夫，他也不知道我帮阿香卖毒品的事情。车牌为粤Ｓ×××**的黑色皇冠小车是我弟弟唐某平名下的，但这辆车一直是黄某喜在使用，唐某平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过，不知道他在哪里。其辨认出其本人、黄某喜、黄某敏、梁某某。其指认出其使用的手机（号码：136××××****）、阿香给其的手机（号码：1371320565）、其和阿龙的微信号、其给阿龙的海洛因、阿龙给其的卖海洛因的4000元人民币、其放在梁某某家里的海洛因（4.53ｇ、6.69ｇ、77.79ｇ、3.4ｇ、6.02ｇ、29.97ｇ、5.13ｇ）。（2）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丈夫黄某敏的亲哥黄某喜（他的妻子是唐某某）住在。我是今年七月份来深圳的，黄某敏已于2016年5、6月租住了，我住时发现唐某某经常拿毒品放在我家里，我劝过唐某某不要卖毒品，更不要将毒品放在家里，但他们就总说生活不容易，赚点钱还债照顾小孩，所以总是继续将毒品放在家里。2018年10月21日11时许，唐某某就带着她的两个女儿到我家里，到了中午的时候，唐某某说约了人去茶餐厅见面，我和唐某某就各带着一个小孩去了长盛街一个叫XX的茶餐厅，黄某喜也过去了茶餐厅。唐某某和黄某喜就陆续进去餐厅招呼朋友，我因我小孩吵闹，就和唐某某两人各带一个小孩又回到我住处，而黄某喜就在茶餐厅内招呼朋友。15时许，唐某某就去卧室内（用尿不湿的袋子包着放在门后）翻毒品，并用个保鲜袋装着，之后她带着她小女儿让我一起出去，说有个朋友要过来拿货（毒品），我不想出去，但唐某某让我要跟着去，我就跟着她出门了。出门时，唐某某就把那包毒品用纸巾包着放到我身上，让我跟着。我们两人到平湖建设路附近的荔园市场，唐某某让我在路边等，她去了附近的麻将馆，过了有二十多分钟，唐某某带着她女儿走到对面马路的一辆小车那里，之后我就见唐某某带着女儿和车里人打招呼并坐上车的后排，小车开到我旁边停下，我走过去，唐某某让我把东西放到车门的储物架里，我放完唐某某给我的那包毒品转身离开时，被民警抓获。唐某某把毒品放在主卧里面，用尿不湿的袋子包着放在门后那里。唐某某说放在我家里的东西是毒品，但没有讲具体是哪种毒品，我见到是白色的块状粉末。经常有人找唐某某买毒品，她也经常让我从家里拿毒品出去给附近的人。唐某某有时不在附近就让人到我家附近等，然后给我电话，让我把毒品拿到指定位置给人，并让我收钱。在这个过程中，唐某某没有给过我钱，因为她是我的大嫂，所以碍于面子才帮她拿毒品给别人的。唐某某有时会说要拿几百元给我，但我不敢拿。黄某喜有贩卖毒品，黄某喜有时会到我家拿毒品去给他人，他们夫妻有我家的钥匙，我不在时他们都会自己来拿毒品的。黄某喜他有一辆车，黑色的皇冠车，黄某喜是开这辆车拿毒品给别人的。我对唐某某放在我住处的毒品没有概念，经常都是一个巴掌大的一块，并用袋子包着。我帮唐某某拿过很多次毒品给他人。除了今天之外，我大概在两天前中午左右（具体时间不详），唐某某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在家里拿一小袋毒品去到楼下附近家私店旁，找一辆白色的小车，当时唐某某和我说了车牌，我只记得是粤ＢＹＤ＊**,好像是一辆大众小车。我很少替唐某某收钱，只记得有几次是别人给了我现金，有时候用纸包着，估计有上千元的样子，很多时候别人是直接将钱转给了唐某某的，唐某某让我替她收钱的时候，我没有数直接将钱给了给唐某某。龙岗区是我和黄某敏租住的，租金是我和我丈夫支付的。唐某某的大女儿（12岁，小学六年级）因为学校离我家近，一般都是在我家住，而毒品都是放在我的主卧，并用一个尿不湿的袋子包着。黄某敏知道毒品的事，他也劝过我不要替唐某某带毒品给别人，但他也是碍于情义和面子，所以一直不敢反对把毒品放我们的住处。唐某某说都是她出去卖毒品的，万一她出事了，也不会找到我家里来，所以把毒品放在我家里比较安全。黄某敏不吸毒，也不参与毒品的事。我居住的住处楼道及门口是没有监控。民警在我家搜查到的毒品海洛因有133.53克。其辨认出其本人、黄某喜、黄某敏、唐某某。其指认出其使用的手机（号码：159××××****）、其帮唐某某携带的毒品、唐某某放在其住处的毒品若干（4.53ｇ、6.69ｇ、77.79ｇ、3.4ｇ、6.02ｇ、29.97ｇ、5.13ｇ）。5.鉴定意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经鉴定：涉案查获的疑似毒品均检出含有海洛因成分。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8年10月21日20时20分至20时55分对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建设路65号路段北侧人行道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2）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8年10月21日19时10分至20时00分对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7.视听资料：被告人梁某某于2018年10月21日的侦查讯问视频。证明被告人梁某某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并无刑讯逼供、诱供等情形，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内容与侦查人员记录讯问笔录一致。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某某、梁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罚。被告人唐某某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某、梁某某在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唐某某、梁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的问题。被告人梁某某提出其并不知道唐某某贩卖毒品，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被告人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查获的毒品与梁某某并无关系；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梁某某住处查获的毒品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人梁某某对2018年10月21日贩卖毒品的行为应是明知的。根据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其于案发当日让梁某某一起去平湖建设路的荔园市场附近和方某龙见面，且唐某某将毒品交给梁某某，并将梁某某安排在见面地点附近，待其与方某龙见面确认交易后，才到梁某某处取涉案毒品；被告人梁某某亦曾供述唐某某出门时就把那包毒品用纸巾包着放到其身上，其将毒品放到方某龙的车上后即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唐某某、梁某某的供述可以与证人方某龙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述毒品交易方式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但被告人梁某某仍予以配合，并且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查扣被告人唐某某、梁某某与方某龙交易的4.53克毒品仅用一层卫生纸简易包装，并未进行掩饰，足以证明其对当日交易物品是毒品应是明知的。其次，被告人梁某某对其住处存放的毒品亦应是明知的。根据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其于2016年就知道唐某某常将毒品放在其家中，结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梁某某家中查获藏匿毒品的地点并不隐蔽，而是主卧门背后的尿不湿袋内，梁某某作为上述地点的主要生活人员且案发时间段在家中抚养子女，辩称其不知道家中放有毒品，不仅与其供述不符，亦与常理不符。再次，被告人唐某某、梁某某于2018年10月21日因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随即在被告人梁某某住处（龙岗区）缴获海洛因毒品共计129克，根据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其贩卖给方某龙的毒品即是从上述毒品中切出的一小部分，故足以证明上述毒品是用于贩卖，应当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人唐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二、被告人梁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缴获的毒品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缴获的手机系作案工具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对原判认定唐某某犯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唐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受人指使贩卖毒品，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唐某某主观恶性较小，涉案毒品已被缴获，社会危险性较小，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唐某某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原判认定梁某某参与贩卖毒品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梁某某知道是毒品，对于唐某某在梁某某家中藏毒品，梁某某也并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对梁某某宣告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某某、梁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唐某某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唐某某积极参与本案贩卖毒品犯罪，并非起辅助作用的从犯，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上诉人唐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性做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某某明知是毒品而参与贩卖，民警在其住处缴获海洛因12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已详加分析回应，并认定其是从犯对其减轻处罚，本院认同，理由兹不赘述，上诉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梁某某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昝  龙  应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江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陈海燕（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