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21民初31号 原告：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黄竹镇南海农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李国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豹，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海，该公司资产科副部长。 被告：海南荣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塔岭新区栖凤路**。 法定代表人：方荣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江，北京炜衡（海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庆琳，该公司行政总经理。 第三人：海南省国营南海农场，，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黄竹镇南海农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李国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豹，系农场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海，该农场资产科副部长 原告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金农场）与被告海南荣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南金农场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因海南省国营南海农场（以下简称南海农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依职权通知其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二章“第一审普通程序”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金农场、南海农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豹、陈宗海，荣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江、潘庆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金农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条款（466万元）因虚假不实而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因不实股权而多给付被告的股权转让价款3390723.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约共同投资设立水果加工厂。2016年8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原告出资比例变更为51%，被告出资比例变更为49%。2018年1月17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约定，原告收购被告全部股份，股权转让价为466万元。原告付清股权转让价款后，已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根据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琼垦企审字〔2019〕9号)，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中的股权转让价466万元条款，违反了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二）项、《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四条以及《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第十项、海南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海南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工作实施细则的通知》(琼国资[2007]52号)第三条的规定，同时被告把本公司的支出补计在双方合资企业海南南绿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绿果公司）成本费用中，此外，合资企业巨额经营亏损被告未弥补，导致存在虚增不实巨额投资费用成本而无效。 审计发现已支付的不实股权价款如下：1.被告通过把本公司的支出补计在合资企业南绿果公司的成本费用中，虚增及获取原告多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200.29万元应予返还原告。首先，从形式上看，原始票据均为荣润公司，计入合资企业成本费用属于虚拟投资成本。其次，从原始票据内容上看，存在大量餐费、差旅费（包括东北及上海等海南以外地区用餐及差旅费用）、荣润公司本部人员工资等不合理支出。此款应在确认股权转让款466万元约定无效前提下，判令被告返还原告。 2.截至2017年12月末，合资企业南绿果公司经营亏损271.52万元，根据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不管法庭是否支持原告之股权转让价款466万元无效的诉讼请求，法庭均应依约定、依法定判令被告承担合资企业南绿果公司2016年和2017年会计年度实际亏损的271.52万元之49%部分，计133.04万元。风险共担、利益均沾是合资合作普遍的基本的商业规则，原被告双方均应遵守。 3.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执714号案执行款及律师费，导致原《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价款应减少117190元（律师费30000元、执行案款86000元、执行费1190元），按被告持股的49%计算，原告多支付不实股权转让款57423.1元，应返还原告。 《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荣润公司按出资比例承担。因此，荣润公司应按比例承担2016年、2017年南绿果公司亏损以及签署执行款及律师费。此外，荣润公司还应承担南绿果公司2018年、2019年前5个月的亏损，南金农场对此保留诉权。 被告荣润公司辩称，1.本案的基本事实情况如下：荣润公司与南海农场于2016年7月21日、8月9日分别签订了《水果加工厂合作项目合同》及《水果加工厂合作项目补充协议书》，共同创办南绿果公司以经营水果加工厂，方荣华为法定代表人。南绿果公司2016年8月18日设立前后，至2017年12月31日为止，荣润公司积极履行合作项目合同，为南绿果公司的设立及运营投入货币资金、固定资产金额及支出成本费用合计454.016149万元。2018年1月17日，南金农场与荣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约定南金农场以466万元的价格受让荣润公司持有的南绿果公司49%的股权。协议签订后，2019年6月19日，该49%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过户至南金农场名下。 2.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债务清算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466万元的条款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双方基于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国资委《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属于部门规章，不具有否定合同效力。《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二）项、《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四条与本案股权交易无关，《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二）项的法律后果不是合同无效。 3.荣润公司对南绿果公司支出200.29万元成本费用是真实的，已转化为荣润公司对南绿果公司的股权出资额。南金农场称荣润公司虚增200.29万元投资费用，应向南金农场返还200.29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首先，该200.29万元成本费用，部分发生在南绿果公司成立后，大部分系荣润公司在南绿果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成立之前为南海农场与荣润公司合作经营涉案水果加工厂发生的生产及运营成本支出的费用，该部分费用是真实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关于“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应由设立后的南绿果公司承受。南绿果公司成立后，南绿果公司将该200.29万元补记在南绿果公司财务账上，且在南绿果公司制作的记账凭证上将荣润公司的该部分成本费用支出计为荣润公司对南绿果公司的股权出资款，并无不妥。因此该200.29万元投入属于荣润公司对南绿果公司的真实有效出资。须指出的是，这些记账凭证是由南海农场委派到南绿果公司的会计林冬英制作的，而南海农场与南金农场均为海南省农垦总局（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企业，其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国庆。这说明，对于这些记账凭证的由来，南金农场在签约受让涉案股权之时应当是知情的。此外，涉案股权转让前的2017年9月份，应南金农场要求，对荣润公司在南绿果公司中的投资情况进行审核，结论为：根据2017年7月南绿果公司财务账面数据，荣润公司对南绿果公司以费用形式投入215.946149万元，南金农场对该审核结论盖章予以认可。2018年2月7日海南华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海南南绿果食品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为截止2017年12月31日为止，荣润公司投入南绿果公司的成本费用为200.296529万元，前述审核与审计可以互相印证该200.296529万元费用支出的真实性。 其次，股权转让价格与股权实际出资额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股权转让价格与公司净资产、盈利前景等因素相关，不直接等同于该股权的实际出资额，可由当事人自由约定。南金农场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及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均为自愿以466万元价格受让49%股权。 再次，荣润公司与南金农场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载明“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将全部股权转让金人民币466万元支付给甲方，未实缴的出资义务由受让方承担”，这表明，南金农场对于荣润公司未真实出资或出资不到位的风险自愿承担，同意未实缴的出资义务由其承担。 最后，2019年6月19日《海南南绿果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明确载明荣润公司所持南绿果公司49%的股权已实缴466万元，未实缴122万元。对此，南绿果公司股东南海农场、股东荣润公司及该49%股权的受让方南金农场均在该股东会议纪要上盖章予以确认。 现南金农场否认荣润公司出资200.29万元的真实性，要求荣润公司返还200.29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前后矛盾，违反诚信原则。 4.公司和股东的人格是独立的，对南绿果公司的经营亏损，不应让股东按持股比例分摊亏损。 原告主张截止2017年12月末，原被告双方合资企业南绿果公司经营亏损271.52万元，按被告持股比例49%计算，应承担亏损弥补133.04万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表明公司人格和出资人的人格是相分离的。公司以其全部的公司财产对公司债务独立承担责任，而出资人仅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法人与出资人的财产彼此独立，不能因为合资企业的经营亏损，就要从被告的股权转让价中扣除这部分亏损。 5.南金农场要求不应对荣润公司对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执714号案执行款及律师费承担57423.10元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2019年6月19日荣润公司与南金农场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不能作为南金农场要求荣润公司赔偿（2019）琼9021执714号案执行款及律师费中的57423.10元的依据。首先，该份2019年6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的，荣润公司与南金农场关于涉案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与财务清算协议》为准。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法律约束力。其次，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中的“债权债务”，未明确为南绿果公司的债权债务。且股权转让系股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涉及其他主体。如果该债权债务系指南绿果公司的债权债务，则等同于同时约定了涉案股权转让前南绿果公司的债权由甲方荣润公司按出资比例享有，这显然属于股权转让双方对南绿果公司对外债权的无权处分。根据公司法人人格独立的原则，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两者不可混同。本案中南绿果公司不介入荣润公司与南金农场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没有作出荣润公司分享涉案股权转让前南绿果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的意思表示。若“债权债务”指向的是南绿果公司的债权债务，该条款也因为涉及无权处分而不生效。 再次，即使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具有法律效力，其也不属于双方约定的股权价格条款，而是属于另案法律关系即《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的法律关系，本案原告也不能依据该条款主张抵扣股权价款。 最后，退一步，即使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有法律效力且“债权债务”也指代南绿果公司的债权债务，那么，也应当是由南绿果公司作为请求权人要求荣润公司按出资比例对涉案股权转让前南绿果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南金农场未举证证明其就南绿果公司欠付的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执714号案执行款及律师费中的57423.10元，其已经代为支付。现南绿果公司以返还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主张荣润公司向其偿还57423.10元，因其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接受履行的主体，其作为请求权人主体不适格。此外，南金农场主张的3万元律师费，未举证证明已经实际支出该笔律师费。 综上所述，荣润公司与南金农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价条款合法有效。南金农场要求荣润公司返还339万余元的股权转让价款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南金农场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南海农场陈述称，其与南金农场是一个法人单位，系属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其赞同南金农场的诉讼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对证据审查认定如下： 南金农场提供十组证据： A1.《水果加工厂合作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拟证明2016年7月21日，原、被告签约共同投资设立水果加工厂。 A2.《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原告股权转让款支付凭证、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琼垦企审字〔2019〕9号)审计报告，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被告收到股权转让价款466万元；证明股权转让价466万元条款，因违反了海南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海南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工作实施细则的通知》(琼国资〔2007〕52号）第三条的规定及国务院国资委的相关规定，存在虚假不实投资而无效。 A3.南绿果公司相关凭证与票据，拟证明被告通过把本公司的支出补计在合资企业南绿果公司成本费用中，虚增股权转让价款200.29万元。 A4.南绿果公司2016年、2017年会计报表，拟证明按持股49%计算，被告应承担的合作企业亏损弥补额133.04万元未支付，虚增股权转让价款133.04万元应予返还。 A5.南绿果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合资公司的股比为51：49。 A6.(2019)琼9021执714号案法律文书、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拟证明原告单方支付了该案执行款87190元和律师费30000元，合计117190万元。 A7.《中共海南省委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新一轮海南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琼发【2015】12号)第二部分第(四)条的规定，拟证明省政府授权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包括原告在内的下属企业。 A8.南绿果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南绿果公司2018年度会计报表、荣润公司退股声明，拟证明原、被告在合资企业中的股比为51%：49%；股权转让是2019年6月19日生效，2018年合资企业亏损的207万元，原、被告也双方应按股比分摊；被告已全额收到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 A9.（2019）琼9021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2019）琼96民终13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黄宝春案产生的债务及亏损，是双方股权转让之前存在的债务，在股权转让后，被法院确认及强制执行。 A10.《国有资产管理办法》（国务院令第91号）及《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拟证明涉案股权转让价格条款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 被告荣润公司质证称，对A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签订水果加工厂合作项目合同的不是原告，而是南海农场，南海农场与南金农场是相互独立的主体。对A2三性无异议，股权价款根据原告提供的凭证只有366万元，没有466万元，省国资委的通知不能证明合同条款无效。对A3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200.92万元费用支出是真实的，已经转为荣润公司向南绿果公司的出资，荣润公司以费用的方式出资了200.92万元。对A4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A5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因与A1质证意见一致。对A6关联性有异议，执行案件立案在股权转让完毕之前，与本案无关。A7为规范性文件，不具有证据资格，且相关规定与本案无关。对A8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南绿果公司股东是南海农场不是原告，2019年6月19日是工商登记变更时间，对于2018年合资企业亏损207万元的陈述不予确认，没有经过评估和审计，对原被告双方应按股比分摊也不予认可。对于股权转让款项，本案中有证据证明荣润公司收到366万元的股权价款，荣润公司认可收到426万元。对A9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执行案件立案时间是2019年11月12日，当时股权变更登记已经完成。A10属于法律规定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 第三人对于南金农场的证据均予认可。 被告荣润公司提供17份证据材料： B1.2016年7月21日水果加工厂合作项目合同； B2.2016年8月9日水果加工厂合作项目补充协议书； B1、B2拟共同证明：（1）合同签订事实；（2）双方约定总投资1200万元，合作股权比例为南海农场51%，荣润公司49%，资金采用滚动投入方式，以固定资产及现金的方式投入；（3）约定荣润公司承担先期支付10万元工作经费，投资装修改造旧厂房及购进生产设备、按生产需要投入300万元流动资金收购储备鲜果、负责支付120万元营销网点建设费用及产品等一切营销费用等义务，约定荣润公司在合资公司期间，所投入资金纳入荣润公司股本；（4）约定荣润公司可自行先行投入施工，所投入资金纳入荣润公司股本；（5）约定成立合资公司后，南海农场派副总一名、会计一名、监事一名进入公司任职。 B3.2016年1月25日海南省国营南海农场关于成立菠萝蜜加工厂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 B4.2016年6月17日会议纪要--研究协调菠萝蜜加工厂建设； B5.2016年7月7日会议备忘录； B3-B5拟共同证明南绿果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成立前，从2016年2月开始，南海农场与荣润公司已经开始合作建设菠萝蜜加工厂，荣润公司负责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注册成立项目公司等工作。考虑到南海农场菠萝蜜已大面积成熟及果品加工等特殊性，在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批复同意该项目合作及设立项目合作公司之前，双方已经开始建设和运营菠萝蜜加工厂。因此，在南绿果公司成立之前，荣润公司已经为南绿果公司先行投入了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资金、职工工资、购买鲜果等成本费用。 B6.2016年9月1日关于委派管理人员的函； B7.2017年9月5日关于荣润公司在南绿果公司现金投入、资产投入的复核意见； B8.荣润公司投入固定资产清单； B6-B8拟共同证明：（1）2016年9月1日开始，南海农场委派己方员工陈宗海到南绿果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委派己方员工林冬英到南绿果公司担任公司会计。（2）应南金农场要求，对荣润公司在南绿果公司中的投资情况的审核结论为：根据2017年7月南绿果公司财务账面数据，荣润公司对南绿果公司以费用形式投入215.946149万元。（3）关于荣润公司所持有南绿果公司49%股权（注册资本588万元）中的466万元的出资已实缴到位，得到南金农场的确认。 B9.2018年1月17日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 B10.2018年1月17日关于海南荣润食品有限公司退出南绿果运营款项支付的申请； B9、B10拟共同证明：（1）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签订的事实，特别约定对于荣润公司除出资之外对南绿果公司的资金投入（主要指荣润公司垫付的装修工程款，暂估为人民币200万元）进行清算，由南金农场将清算完毕后对应的价款全部支付给荣润公司。南金农场2018年2月10日前向荣润公司支付100万元，剩余部分不得晚于2018年4月3日前支付给荣润公司。（2）荣润公司及方荣华向南金农场出具承诺书，承诺荣润公司收到300万元投资款后，不再参与南绿果公司的任何管理和运营，但保留监督权，荣润公司收到全部投资款后，彻底退出南绿果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南金农场法定代表人李国庆代表南金农场签字同意该承诺书内容。 B11.2018年2月7日《海南南绿果食品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受南绿果公司委托，经海南华联会计事务所审计，截止2017年12月31日，荣润公司累计投到南绿果公司的金额为454.016149万元，其中货币金额49万元，固定资产金额204.7196万元，成本费用200.296549万元。 B12.2019年1月28南金农场《告知函》，拟证明2019年1月28日，南金农场致函荣润公司，承认根据2018年1月17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南金农场应向荣润公司付款6066740.34元，其中包含49%股权转让款4660161.49元以及荣润公司对南绿果公司的其他投入2043574.25元（主要指荣润公司垫付的装修工程款）。 B13.2019年6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书； B14.2019年6月19日南绿果公司股东会议纪要； B15.2019年6月19日退股声明； B16.2019年6月19日南绿果公司任职文件； B17.南绿果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信息来源天眼查）； B13-B17拟共同证明：（1）2019年6月19日荣润公司与南金农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再次确认荣润公司将其拥有的南绿果公司注册资本588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49%）以466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南金农场，约定荣润公司未实缴的出资义务由南金农场承担。（2）2019年6月19日南绿果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载明荣润公司所持南绿果公司49%的股权已实缴466万元，未实缴122万元，南金农场认购荣润公司所持的该49%股权，未实缴的出资义务由南金农场承担。（3）南绿果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49%股权于2019午6月19日已由荣润公司配合过户至南金农场名下。同一天，方荣华被免去南绿果公司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荣润公司退出南绿果公司的经营与管理。 南金农场质证称，对B1-B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代理人不是项目的经办人，不清楚实际情况。对证据B6-B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200.92万元的票据有异议，票据名称是荣润公司，应当形成荣润公司的成本，从内容上看有大量餐费、差旅费，有东北省、江浙省等的差旅费，，公司住所地海南不合理不合法。对B9-B1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200.29万元的费用在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发生并由荣润公司移交过来的，其中工资52.8万元，购买原材料68万元，固定资产15.6万元，其他费用63.8万元。 南海农场对荣润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南金农场的质证意见一致。 南海农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查，A1、A2具备证据三性，可以作为认定如下事实的依据：南海农场与荣润公司合作建立加工厂；双方成立公司后荣润公司将其持有的南绿果公司股权以466万元的价格出让给南金农场，南金农场通过转账方式向荣润公司支付366万元转让款；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审计部门对水果加工厂项目进行了专项审计。A3具备证据三性，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可以作为认定成立公司发生的费用由荣润公司支出，南绿果公司成立后补记载南绿果公司成本费用中，补计的数额为200.29万元的依据。A4具备证据三性，可以作为认定南绿果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财务情况的依据。A5和A8中的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具备证据三性，可以作为认定荣润公司、南海农场在南绿果公司中持股比例的依据。A6、A9具备证据三性，可以作为认定涉黄宝春劳动争议案件审理及执行情况的依据。A7、A10文件性质为行政法规、其他规范性文件，相关规定无需举证，本院不予认证。A8中的2018年会计报表虽形成于股权变更登记之前，但晚于涉案《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生效之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A8中的退股申明与B15相同，具备证据三性，可作为变更登记当日，荣润公司承诺相应股权转让价款已支付完毕的依据。 B1-B11、B13-B17具备证据三性，可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B12虽未加盖南金农场公章，但南金农场、南海农场均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16年1月25日，南海农场下发“南场字〔2016〕11号”通知，明确与荣润公司合作建设菠萝蜜加工厂并成立菠萝蜜加工厂筹备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南海农场法定代表人李国庆、荣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方荣华为领导小组组长，陈宗海负责审计和监督工作。 2016年6月17日，南海农场与荣润公司召开菠萝蜜加工厂建设协调会，形成的会议纪要第一条约定：经过近四个月的建设，加工厂出具规模，现需合作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书，保障双方权益；第三条约定：鉴于果品加工的特殊性，在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批准成立公司（南绿果食品有限公司）前，拟定由荣润公司先租赁土地（厂房）运营，待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批准后，股权的35%转南海农场或合作两房共同租用土地（厂房）运营。 2016年6月21日，南海农场（甲方）与荣润公司（乙方）签署《水果加工厂合作项目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在南海农场原木工厂合作建立菠萝蜜加工厂，主要内容有：合作股权比例按甲方35%、乙方65%，双方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以固定资产及现金的方式投入，资金采用滚动方式投入；乙方在合资公司期间，所投入资金纳入乙方股本。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6年7月7日，南海农场与荣润公司再次会商菠萝蜜加工厂事宜，形成的会议备忘录第1条约定：在控股集团未批复情况下，考虑到农场菠萝蜜已经大面积成熟……南海农场负责跟进控股集团批复工作，荣润公司负责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工作，南海农场应主动积极配合荣润公司工作以加快进度完善厂房基础设施建设。第4条约定：荣润公司报南海农场关于建设厂房预算的函，现农场党委会已讨论通过，南海农场尽快回函于荣润公司，对于目前急迫需要建设厂房、安装设备的，应先建设，今后告知荣润公司均须出具加盖农场公章的正式函。 2016年8月9日，南海农场（甲方）与荣润公司（乙方）签署《水果加工厂合作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合作股权比例改为甲方51%、乙方49%。 2016年8月18日，南绿果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方荣华。股东南海农场、荣润公司的认缴数额分别为612万元、588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51%、49%。南绿果公司章程第五条规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由股东会审议批准。 2016年9月1日，南海农场致函南绿果公司，委派陈宗海到南绿果公司作为副总经理管理人员、委派林冬英作为南绿果公司会计。 2017年9月5日，南金农场委派财务部部长王佳、会计陈作良对荣润公司投入情况进行审核，荣润公司账面反映：注册资金投入现金49万元，借款投入48.3万元，固定资产投入201.07万元（原值），以费用形式投入215.946149万元，共计514.316149万元。复核情况如下：固定资产原值201.07万元，现已折旧24.3万元；费用215.946149万元大多数为南绿果公司未注册前（2016年7月前）单据。南金农场、荣润公司在复核意见上加盖公章。 2018年1月17日，荣润公司（甲方）与南金农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南绿果公司49%的股权以466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所转让股权包含股东权益及附带全部权益，乙方在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0万元，应最晚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66万元，应最晚于2018年4月3日前支付剩余部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协议签署且生效之日起10日内，甲、乙双方完成甲方处出资之外的现金投入的清算和评估工作，并由双方最终确定该数额（主要指甲方垫付的装修工程款、电费等各项杂费，暂估为人民币200万元）。南绿果公司在甲方（方荣华）经营管理期间签订的装修和在建工程项目，甲方（方荣华）继续负责按原合同执行并付款结算，在2018年4月3日前全部付款结算结束，否则向乙方支付0.5%的违约金。乙方在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剩余部分（不晚于2018年4月3日）由乙方按最终结算金额减去此前已付金额后支付甲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荣润公司向南金农场申请预付300万元，并向南金农场出具《承诺书》。荣润公司在《承诺书》中承诺收到300万元投资款后，不再参与南绿果公司的任何管理和运营，但保留监督权；收到全部投资款后，彻底退出南绿果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南金农场法定代表人李国庆在《承诺书》上批示：同意方荣华的承诺书的内容。 2018年1月19日，南金农场分两笔、每笔150万元向荣润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南金农场收款后向荣润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南金农场退出投资款300万元。2018年2月12日，南金农场向荣润公司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66万元，同日荣润公司向南金农场出具收到66万元退出投资款的收据。2018年5月14日，南金农场向荣润公司转让支付363169.09元，同日，荣润公司向南金农场出具收到投资款363169.09元的收据。 2018年2月7日，受南绿果公司委托，海南华联会计师事务所对荣润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对南绿果公司的投入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后出具了华联审字[2018]102号《报告书》。报告书审计结论记载：根据南绿果公司提供的会计资料，截止2017年12月31日止，股东荣润公司累计投入到南绿果公司4540161.49元。特别事项说明记载：投入金额4540161.49元主要系投入货币金额490000元，投入固定资产金额2047196元及发生的成本费用2002965.49元；发生的成本费用2002965.49元，主要系支付职工工资、伙食补助、差旅费以及购买低值易耗品、鲜果等成本费用，部分票据开票信息抬头为荣润公司及南海农场等，这些票据是否真实反映股东荣润公司投到南绿果公司所支付的费用，无法判断真实性。报告书还记载了其他事项。 2019年1月28日，南金农场向荣润公司出具告知函，函件中明确应付的49%股权转让对价为4660161.49元（内含南金农场支付单冻机尾款120000元及抵扣2016年8月21日后运到荣润公司的产品及部分设备款516995.4元）。 2019年6月19日，荣润公司（甲方）与南金农场（乙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南绿果公司注册资本588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49%）全部转让给乙方出资经营；乙方以466万元认购甲方拥有的全部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将全部股权转让金466万元支付给甲方，未实缴的出资义务由受让方承担；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按出资比例承担。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同日，南绿果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决议第1内容为：同意原股东荣润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南绿果公司49%的股权（已实缴466万元，未实缴122万元）全部转让给南金农场，南金农场以货币出资的方式出资人民币466万元认购南绿果公司股东荣润公司转让的全部股权（未实缴的出资义务由南金农场承担）。股权转让后，南金农场即为南绿果公司的新股东。公司的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决议由南绿果公司全体新、旧股东签字确认。同日，荣润公司出具《退股声明》，声明其所持有的南绿果公司49%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南金农场（转让款466万元，未实缴的出资义务由受让方承担），将股份过户给南绿果公司，股份转让的经济支付事宜已经结清。 2019年6月19日，南绿果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荣润公司（出资49%）、南海农场（出资51%）变更登记为南金农场（出资49%）、南海农场（出资51%）。 另查明，南绿果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形成《海南南绿果公司2016年度报表》，报表显示2016年度公司利润总额为“-326410.66元”；南绿果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形成《海南南绿果公司2017年度报表》，报表显示2017年度公司利润总额为“-2388830.31元”。2019年11月20日，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审计部门对南金农场菠萝蜜水果加工厂项目进行专项审计后出具琼垦企审字〔2019〕9号《审计报告》，报告指出股权收购未履行资产评估程序，违反了海南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海南省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工作实施细则的通知》（琼国资〔2017〕52号）“第三条企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对相关资产进行评估：（十）收购非国有单位的资产”的规定。报告建议：（1）南金农场应对华联审字[2018]102号《报告书》披露的200.29万元成本费用逐笔核实，确认其真实性，不属于南绿果公司的成本费用，应向荣润公司追回……（3）南金农场应与荣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至2017年12月底的南绿果公司经营亏损和债权债务金额按双方股权比例进行约定和分担，并明确收回时间以维护公司权益。 又查明，南绿果公司与案外人黄宝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琼9021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南绿果公司拖欠黄宝春2016年10月份工资2000元、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每月拖欠工资4000元，共拖欠工资66000元。判决：（1）确认南绿果公司与黄宝春自2016年8月18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南绿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宝春支付拖欠工资66000元；（3）南绿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宝春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0元。南绿果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琼96民终1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南绿果公司未主动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执行[案号（2019）琼9021执714号]，执行阶段，南绿果公司履行了案款86000元及执行费1190元。争议解决过程中，南金农场与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事务所代理南绿果公司与黄宝春劳动争议，约定代理律师负责仲裁及一、二审庭审，每审代理费10000元，合计30000元。 再查明，南金农场成立于2016年11月23日，是由南海农场与金鸡岭农场按农场公司化改制要求组建的、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南海农场成立于1989年12月5日，是由海南省农垦总局独资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南海农场与金鸡岭农场组建南金农场后，南海农场仍保留至今。南海农场、南金农场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即李国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价格条款是否合法有效；2.200.29万元的成本费用应由谁承担；3.荣润公司是否应按原持股比例分担南绿果公司2016年、2017年亏损；4.荣润公司是否应按原持股比例分担涉黄宝春劳动争议案相应债务。 1.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案涉股权转让价格条款不具备合同无效情形，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受其约束。理由是：首先，《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属部门规章，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不能依其规定否定合同效力，南金农场指出的第六条第十项规定的收购资产与本案中的股权转让也非完全等同的概念。其次，《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二）项规定，国有资产占有单位资产拍卖、转让、企业兼并、出售、联营、股份经营应当进行资产评估。《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所出资企业投资设立的重要子企业的重大事项，需由所出资企业报国有在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上述规定与本案股权转让价格条款没有关联，不能作为否定效力的依据。再次，案涉股权转让价格条款系双方协商一致签署的，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 对于南金农场主张的价格虚增、条款虚假不实问题。首先，商事活动中，风险与机遇并存，价格是否真实反映交易标的价值，不是衡量交易合法有效的标准。其次，影响股权转让价格的因素多种多样，目标公司资产负债情况、资产质量、利润等定量分析因素以及公司声誉、经营管理情况等定性分析因素、行业发展前景、宏观经济、社会稳定等都会影响价格，南金农场以事后的审计为据主张价格偏高，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南金农场在庭审中陈述：华联审字[2018]102号《报告书》是股权转让价格条款的依据，价格条款当年1月份形成，为了规范要求，补一个审计报告。《报告书》所报告的内容与466万元股权转让价格条款并无明显冲突，更何况《报告书》形成之后，双方在2019年6月19日又再次确认了466万元的价格条款。因此，以价格虚增、条款虚假为由否定合同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2.关于200.29万元成本费用问题。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南金农场在股权变更登记后主张荣润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首先，对于200.29万元费用形成于目标公司南绿果公司成立之前，各方并无争议，现荣润公司辩称上述费用用于公司成立，南金农场、南海农场也未提出异议，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公司成立后将相应费用记入公司账目，并无不妥。其次，[2018]102号《报告书》已经就200.29万元成本费用的真实性提出疑问，在此情形下双方于2019年6月19日再次确认466万元股权价格，说明其对于《报告书》提出的疑问予以了否定，间接认可了200.29万元乃南绿果公司成本费用的真实性，在股权完成变更登记后再指出该部分费用系虚增，有违诚信。 3.关于南绿果公司2016年、2017年亏损承担问题。如前所述，目标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影响股权转让价格条款，案涉《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签订于2016年、2017年会计报表形成之后，而按照南金农场关于其和南海农场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陈述，其在签订案涉协议之前，应当对公司亏损情况系明知的。南金农场作为受让方，在商事活动中应尽谨慎、注意义务，应进行审慎调查后，在作出是否受让的意思表示。现南金农场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再以目标公司在转让前的亏损主张荣润公司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南金农场依《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主张荣润公司承担亏损，因亏损与债务并非同一概念，且因该条文中的债务主要系隐性债务，案涉的亏损已在报表中明示，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涉黄宝春劳动争议案的费用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按出资比例承担。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是《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的补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荣润公司主张的约定不明问题，因结合条文来中按出资比例、公司章程等看，债权债务指向目标公司即南绿果公司是明确的，本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对于荣润公司无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该条约定是新、旧股东之间对股权转让前公司债权债务双方内部分配的约定，未损害南绿果公司以及南绿果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外行使债权、承担债务主体仍是南绿果公司，约束的仅仅是股权转让的双方当事人，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事实上，股权进行转让时，不论审慎调查多么深入，受让方、转让方在对目标公司的了解上仍可能存在信息不对称，为避免因隐藏的债务使受让人受让股权后陷入目标公司存在的债务风险（虽然因法人人格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是目标公司，但股东的有限责任在“有限”的范围内会因此种债务风险从无变有、有少变多），协议中约定由老股东承担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务与新股东已经支付的对价正好形成权利义务的统一。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签订前，南绿国公司已经拖欠工资，在无证据证明荣润公司已经向南金农场披露该情况前提下，荣润公司应依约向南金农场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律师费30000元，虽然有相应约定，但诉讼活动是否委托律师存在或然性，且南金农场并未提供支付凭证证实该笔费用确已发生，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执行费1190元，因南绿果公司未主动履行而产生，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判决确定的86000元金钱债务，虽然拖欠工资的时间、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劳动期间跨越了《股权转让及财务清算协议》的签订期间，但荣润公司在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申请中已承诺收到全部款项才彻底退出南绿果公司运营和管理，该劳动争议的产生与荣润公司持股期间南绿果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善有直接联系，因此该86000元应全额由荣润公司按比例承担，荣润公司应向南金农场支付42140元（86000×49%）。 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格条款依法受法律保护，南金农场诉请荣润公司承担南绿果公司成本费用和经营亏损于法无据。荣润公司依约应向南金农场按比例支付涉黄宝春案相应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南荣润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支付42140元； 二、驳回原告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080元，由被告海南荣润食品有限公司承担398元，原告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自行承担43682元。被告海南荣润食品有限公司承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交。原告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多预交的398元，本院依法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勇 人民陪审员 王 波 人民陪审员 陈 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丽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 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