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2117号原告：黄仕惠，女，汉族，1975年4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希、钟慧波，均系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建雄，男，汉族，1967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泳怡，系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郗，系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记房，男，汉族，1977年3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端、潘春燕，均系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鉴荣，男，汉族，1969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育，系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金晃，男，汉族，1954年10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育，系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建梅，女，汉族，1964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明、蔡颖珠，分别系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被告：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简平路1号天安南海数码新城2栋11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40000456080870L。法定代表人：林迎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朱天养，均系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詹德州，男，汉族，1944年8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大埔县，被告: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合作社，机构代码粤农集字第011854099375号。社长：刘伟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端，系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仕惠诉被告钟建雄、刘记房、刘鉴荣、刘金晃、姚建梅、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詹德州、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合作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环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乐民、人民陪审员陆惠宜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波、叶俊希，被告钟建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郗、黄泳怡，被告刘记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端、潘春燕，被告刘鉴荣、刘金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育、被告姚建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明，被告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黄仕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波、叶俊希，被告钟建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郗，被告刘记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端、潘春燕，被告姚建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明、蔡颖珠，被告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第三次开庭时，原告黄仕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波，被告刘记房、被告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端，被告姚建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詹德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仕惠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钟建雄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合资建房协议书》无效；2、被告钟建雄返还原告购房款156000元,律师见证费1000元，并支付前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57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刘记房、刘鉴荣、刘金晃、姚建梅、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詹德州、广州市从××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合作社对上述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告以156000元的价格向被告钟建雄购买位于广州市从××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社“震通商务大厦”1008房，在被告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见证下，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原告分别支付了购房款156000元、水电周转金500元和电梯维修基金2000元。但经广州市从化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4月2日发出《告知书》告知，以及经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人民政府书面公告，确认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拆除涉案房屋。原告认为，涉案房屋是由被告合作投资开发建设，并发生转让，现因前述被告原因，导致涉案房屋被广州市从化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认定“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并作出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故由此造成的原告损失，前述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作为无效合同《合资建房协议书》的见证方，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各被告承担法律责任的请求权是缔约过失责任请求权。因涉案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基于合同无效损失赔偿的性质属于缔约过失责任。被告詹德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没有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视为其放弃辩证、质证、举证的权利，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被告钟建雄辩称，原告要求钟建雄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钟建雄所签订的《合资建房协议书》无效，被告钟建雄应当返还其所收取的购房款，但钟建雄没有收取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不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钟建雄返还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从未向钟建雄支付过购房款。案外人黄声波向钟建雄转账的9万元，是黄声波与钟建雄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与涉案的购房款没有任何关联关系。3、原告应举证证明其所支付的购房款156000元，其不能提供有效的转账凭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钟建雄是借名人，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系詹德州，请求贵院依法追加詹德州作为共同被告。5、原告应当对《合资建房协议》无效而产生的经济损失负有相应责任，原告应当为自己的行为和选择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6、原告所提供的关于经济部分的损失，如装修费没有合同、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据该项损失的发生。综上所述，原告要求钟建雄返还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公平原则等基本原则，应依法驳回原告对钟建雄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刘记房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刘记房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是合同纠纷，刘记房并不是本案讼争的无效合同的相对方。2、原告与被告钟建雄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实为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在交易时清楚知道买卖合同性质为房屋使用权出让，并非一般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合同无效。如果本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双方合同关系不复存在，原告应自负全部过错责任。3、原告诉请被告刘记房对被告钟建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债权属于相对权，相对性是债权的基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相对方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不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被告刘记房不是本案讼争合同的相对方，对钟建雄签订协议的过程完全不清楚，也没有参与，且没有收取原告任何款项。原告并无任何法定理由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刘记房作为非合同相对方承担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刘鉴荣、刘金晃辩称，1、刘鉴荣、刘金晃不是适格主体，本案是合同纠纷，刘鉴荣、刘金晃根本不认识原告，更没有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原告将刘鉴荣、刘金晃列为被告是无合同依据，属于主体不适格。2、涉案房屋并非是原告在诉状所称的合作建房状态，而是刘鉴荣、刘金晃根据刘记房的提议及承诺，将自己所有的地块（刘金晃约120㎡，刘鉴荣约160㎡）交给刘记房建设房屋。在房屋建成后，由刘记房根据地块相同面积的房屋交付给刘鉴荣、刘金晃。现在涉案房屋被认定为非法建设，刘鉴荣、刘金晃也是受害者。3、原告诉请刘鉴荣、刘金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定依据。综上所述，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刘鉴荣、刘金晃的诉请。被告姚建梅辩称，1、由于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建议法庭首先要求原告明确起诉的案由及起诉的法律关系。二、被告姚建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与姚建梅签订的是物业管理合同，原告起诉依据的是《合资建房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内容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第十一期公布的案例最高人民法院（2007）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裁判载要内容：债权属于相对权，相对性是债权的基础，故债权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对人权，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也只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即使因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的行为致使债权不能实现，债权人不能依据债权的效力向第三人请求排除妨害，也不能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第三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起诉被告姚建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与姚建梅之间签订了物业管理协议书，并依据该协议收取了电梯基金、水电周转金，被告姚建梅与原告之间存在的是物业合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原告起诉的合资建房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鉴于庭前原告已经撤回了该两项电梯基金、水电周转金的诉请，理应同时撤回对被告姚建梅的起诉。四、若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刘记房、刘鉴荣、刘金晃、姚建梅、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均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地位，则原告起诉遗漏了蔡茂辉，若原告起诉的为侵权法律关系，则从化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合作社对本案的侵权责任亦有过错，理应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姚建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诉称在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见证下与被告钟建雄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不是事实，所谓的律师见证显属虚假。（1）原告、被告从未委托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办理涉案业务的律师见证并办理相关委托手续。（2）原告提供的《律师见证书》所使用的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的印章是伪造的，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仅有经过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三枚印章，且每枚印章均有规范的数字编码，从未刻制或使用过原告证据材料中反映的“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见证专用章”等印章。（3）原告提供的《律师见证书》所附的证件基本上都是过期失效的，事实上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于2016年6月12日已换证，陈汉原的《律师执业证》已于2014年5月15日换证。（4）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从未指派律师办理涉案业务的现场见证，原告提供的《律师见证书》中律师签署显然不是现场签名。（5）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以及律师助理钟新中的名片，可见原告并非向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见证费，而是向钟新中支付该费用。（6）经查，钟新中是涉案合作建房业务系列公司的开办人，是合作建房业务投资人之一钟建雄的弟弟，其两兄弟有利用虚假印章并假冒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名义进行虚假律师见证的重大嫌疑。（7）以上细节关系到所谓律师见证是否真实存在，恳请法庭要求各案原告亲自出庭进行陈述。（8）退一步说，即便涉案律师见证与陈汉原律师有关，根据《司法部关于律师事务所不承担律师私刻印章并私自接受委托行为的相关法律责任的批复》之规定，也仅是陈汉原个人行为，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对其行为和后果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就涉案伪造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以及利用伪造印章、假冒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名义从事律师见证的不法行为，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登报声明。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合同当事人自行承担，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并非合同当事人，无需承担责任。合同见证人对合同只是起证明作用，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存在与见证人无关，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必然联系。4、涉案合同无效的后果应由原告、被告根据各自过错分别承担。本案原告损失应界定为合作建房房款、利息以及装修费用等，被告损失应界定为合作建房投入资金等。原告、被告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签署涉案合同，完全清楚在农村集体土地上合作建房行为的性质以及法律效力，对所签订合同的后果均属明知，过错非常明显，且程度相当，应当各自自行承担因其过错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原告对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并将涉案违法犯罪问题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广州市从××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合作社辩称，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我方与本案毫无关联，并没有侵犯原告的任何权利。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存在违约或缔约过失责任；2、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我方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并非由我方提供给原告，也没有授权任何人提供给原告和谢让彬，我方出具的证明只是社员用于证明自留地使用权，且本案原告所提交的证明面积与震通大厦占地面积不一致，可见我方出具的证明并非为建设使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到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从化区分局、从化区太平镇政府等部门调取以下证据：1、现场图片6张（拆除前后）；2、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缴费收据；3、从化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强制拆除震通商务大厦问题的复函；4、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不予受理决定书；5、震通大厦住户信息统计表（13层楼，从化区太平镇入户调查）；6、强制拆除现场公告。另，依职权在“广州从化发布”网站下载2019年4月22日以及4月24日关于涉案震通大厦拆除的两份新闻稿件，反映涉案震通大厦正式拆除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就从化地区拆除违章建筑时是否对违章建筑的成本价作出补偿问题，本院向广州市从化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该局于2019年11月1日回复没有对违章建筑的成本价作出补偿。另，根据（2019）粤0117民初1727号案调取的广东省大埔县公安局洲瑞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反映，蔡茂辉已于2017年去世。经审理查明，根据2015年12月1日见证单位为“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见证律师为“陈汉原”，并盖有“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专用章”的（2015）泰律见字第1202号《律师见证书》，该见证书后附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及陈汉原律师执业证复印件，被告钟建雄与原告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合资建房协议书》已经律师见证，该《合资建房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钟建雄新建从化太平村油麻埔经济社合资楼1008房，总造价为156000元。同时，该《律师见证书》里还附有：1、从化市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广州从化太平村油麻埔经济社开发区旁边自留用地合计约1500平方米，权属刘监丰、刘金晃、刘记房所有使用”。2、《合资建房协议书》（甲方为刘记房，乙方为姚建梅、蔡茂辉，2014年2月19日签订），内容为甲方提供自有的从化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社的1500平方米宅基地，地块权属刘金晃、刘监丰、刘记房三人所有，三人一致同意由刘记房代表三人全权负责项目相关事宜；乙方提供楼房建设所需要的资金，新建楼房13层，建成后，甲方分得第1、2、5、9整层，乙方分得第3、4、6、7、8、10、11、12、13整层。3、《合建房股份部分分割协议书》（三方签名是姚建梅、钟建雄、蔡茂辉，2014年12月5日签订），内容为在合建房十二层半主体工程已完成正进入装修阶段，因资金问题经三方合建人协商，按合建房投资比例分割各自部分产权，其中蔡茂辉分得第10层整层，姚建梅、钟建雄二人共同分得第11、12层整层，其余楼层房屋产权按各股东份额共同所有。根据案外人黄声波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于2015年11月27、28日分别转账50000元和40000元给被告钟建雄。钟建雄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其与黄声波在2018年4月26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9月7日存在多笔账目往来。2015年12月1日，原告支付500元律师见证费，三联收据上盖有“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专用章”，经手人栏为“钟”。被告钟建雄提交一份《声明书》，内容为：声明人钟建雄位于广州市从化太平村油麻埔社合资楼的楼房（具体房号详见分房、分割、合作、合资建房协议书）。声明人现就名下的上述房屋产权作声明如下：上述房产系相关人詹德州出资与姚建梅、蔡茂辉合作兴建，当时是借用本人名义及身份证办理的相关协议（如分房、分割、合作、合资建房协议书等），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属由相关人詹德州所有，该房产所有权利、义务、责任与我无关。从声明之日起，詹德州对上述房产享有出租、转让、继承、赠与等全部权利并承担所签《合资建房协议书》规定的一切责任和义务。钟建雄特此声明放弃该房产的一切权利。声明人处为钟建雄签名，相关人处为詹德州签名，见证律师处为陈汉原字样的签名，并加盖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见证专用章字样的公章。另查，2017年12月4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对刘记房、刘鉴荣、刘金晃作出穗从国土规划资罚【2017】724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查明刘记房、刘鉴荣、刘金晃三人在2012年9月始，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从××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土名“蔡元冚”地段占地进行建设房屋，非法占用土地面积682.48平方米。以上被占用土地在2011年土地变更调查成果中，土地利用现状为果园682.48平方米，从化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中规划为城市682.48平方米。处罚如下：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682.48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房屋；并处罚款12967.12元。同日，刘记房、刘鉴荣、刘金晃缴纳罚款12967.12元。2019年6月18日，刘记房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7月15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粤自然行复【2019】307号《不予受理决定书》，以刘记房超过法定60日的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条件为由，不予受理刘记房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4月2日，广州市从化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向刘记房、刘鉴荣、刘金晃发出穗综从告字【2019】第1300009号《告知书》，查实存在下列违法事实：2014年6月开始，三人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广州市从××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土名“蔡元冚”地段建设一幢13层房屋并于2014年12月建设完成，上述建设占地总面积为766.43平方米，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将对上述的违法建设行为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设的行政处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要求听证的，请在接到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举行听证的申请。2019年4月15日，广州市从化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向刘记房、刘鉴荣、刘金晃作出《关于撤销穗综从告字【2019】第1300009号告知书的通知》，认为该案尚存遗漏违法主体的可能，需进一步核实，故决定撤销《告知书》，《告知书》所涉的听证会不再举行。2019年4月4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太平镇人民政府、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作出从府办复【2019】204号《关于强制拆除震通商务大厦问题的复函》，区政府原则同意由太平镇人民政府、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组织实施，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分局、区公安分局协助强制拆除刘记房、刘鉴荣、刘金晃在太平镇××油麻埔队地段占地建设的（震通商务大厦）违法建筑物。2019年4月5日，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人民政府向刘记房、刘鉴荣、刘金晃等震通商务大厦全体住户发出《公告》，根据《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强制拆除震通商务大厦问题的复函》要求，该镇近期将对震通商务大厦实施强制拆除，对于该违法建筑物上的住户，自公告发出3日内（即2019年4月8日前）自行从该违法建筑物搬走，否则将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根据“广州从化发布”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新闻信息，2019年4月22日，太平镇人民政府等相关部分对震通商务大厦启动强制拆除程序，震通商务大厦占地面积约766.43平方米、建筑面积约9567平方米，拆除前在大厦居住的127套房、5间商铺共132户住户已全部搬离。再查，根据从化区太平镇人民政府提供的《住户信息调查统计表》显示，涉案的1008房，登记户主为黄仕惠，住房来源为合资建房，面积为98平方米，已装修已入住。又查，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林迎星以陆续收到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及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应诉材料，发现涉案《律师见证书》上加盖的“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专用章”等印章均非该所印章，律师见证费收款人亦非该所员工为由，认为有人伪造该所印章并假冒该所名义非法从事律师见证义务，骗取他人见证费，先后向有关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5月14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2019年7月10日惠东县公安局亚婆角派出所先后出具报警回执。2019年5月16日，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在南方日报刊登声明。庭审中，原告称2015年11月已经提前交付房屋，但合同是在2015年12月1日签订，原告付款是在2015年11月，余款66000元现金是在律师见证当天（2015年12月1日）交付给钟建雄。另查，根据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公布的2016年、2017年、2018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广州市从××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社楼梯楼每月租金分别为9元、9元、7元/建筑面积平方米，均没有电梯楼租金参考价。本院认为，原告持《合资建房协议书》等证据提起本案诉讼，并将协议相对方钟建雄列为第一被告，因原告与被告钟建雄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时，涉案震通商务大厦已经建成，故两人所签协议名为合资建房，实为房屋买卖，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关于原告与被告钟建雄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涉案1008房所在的震通商务大厦已经被国土部门认定为非法占用土地并处没收，及后又被有关部门强制拆除，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原告与被告钟建雄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无效。二、关于《合资建房协议书》无效后，原告、被告钟建雄责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双方互为返还问题。一般而言，房屋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买受人应当将房屋返还给出卖人，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出卖人应当将收取的价款返还给买受人，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本案中，原告虽然没有直接向被告钟建雄支付全部购房款，但被告已经实际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在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后的若干年钟建雄也未提出过原告未支付全部款项的异议。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视为被告钟建雄已经收取了涉案购房款156000元，应予以返还，并计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购房款156000元为本金，从资金占有之日即2015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关于资金占有费支付，被告钟建雄应以15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由于同期同地段并没有电梯房租金参考价数据，故本院在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公布的广州市从××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社楼梯楼租金参考价基础上酌情上浮至10元/平方米作为同期同地段电梯房的租金参考价。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无法测量面积，各方当事人亦未提交涉案房屋具体建筑面积证据，故本院以从化区太平镇人民政府提供的《住户信息调查统计表》调查数据来认定，涉案房屋面积为98平方米。原告称涉案1008房于2015年11月交付给原告使用，但没有具体日期，双方合同为2015年12月1日签订，所以本院确定2015年12月1日以双方交付房屋的日期。至2019年4月5日公告强制拆除，共约41个月。也即，原告应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10元/平方米×98平方米×41个月=40180元。关于双方损失问题。《合资建房协议书》无效，因房屋是先建成后出售的，作为出卖人一方明知涉案房屋是建设在非法占用土地上，不具备合法产权仍然出售，应承担主要责任；作为买受人一方未对房屋所有权尽必要的注意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被告钟建雄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比例，原告应自负40%的赔偿责任比例。综上，被告钟建雄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15820元（购房款156000元-房屋占有使用费40180元）以及购房款156000元的资金占用费。超出部分，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见证费1000元，亦非被告钟建雄收取，且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告可待公安机关调查后，再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审查。三、关于被告刘记房、刘鉴荣、刘金晃、姚建梅、詹德州的责任问题。国家对违法建筑持否定性评价，是因为违法建筑损害了国家利益，规避了国家对土地管理、建筑规划、房地产交易市场等系列行为的监管，使得违法建筑在现行体制以外生存，直接危及社会的公共安全，直接危及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涉案震通商务大厦被强制拆除，违法行为参与者众多，社会不良影响较大，从制裁违法行为参与者的角度出发，本案违法行为参与者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震通商务大厦已经被国土部门认定为非法占用土地并处没收，也即震通商务大厦的建设、转让、出售均被限制、禁止，因此，震通商务大厦的土地提供者、投资建设者、转让、出售等各环节的参与者，均有过错。对于前述本院认定之原告损失，属于原告的财产权益，涉案房屋的土地提供者、投资建设者、转让出售者均构成对原告财产权益的侵权，为共同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对原告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刘记房、刘鉴荣、刘金晃、姚建梅、詹德州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被告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广州市从××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合作社的责任问题。被告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已经就涉案《律师见证书》上加盖的律师见证专用章等印章为伪造及律师见证费收款人亦非该所员工为由，向有关公安机关报案。这里涉及两个主要问题，一是，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二是，若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无需承担责任，那陈汉原律师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因此，本案暂不予审查。原告主张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证据，被告广州市从××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合作社只出具了土地权属证明，该权属证明也不能显示其内容与涉案震通商务大厦的建设有直接关联。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该经济社参与了涉案震通商务大厦的建设及买卖等过程。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广州市从××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诉讼主体追加问题。被告钟建雄、姚建梅主张追加詹德州、蔡茂辉、广州市从××区太平镇太平村油麻埔经济合作社为共同被告之意见，本院认为，蔡茂辉是涉案震通商务大厦的投资建设者之一，根据前述分析，其为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原告并未对蔡茂辉提起诉讼，且蔡茂辉已去世，其继承人暂不能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请求部分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即使本案不追加蔡茂辉为共同被告，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及裁判处理，本案各连带责任人仍可根据各自责任大小另行向蔡茂辉继承人主张承担相应的赔偿数额。因此，本院并未采纳追加蔡茂辉作为本案被告的意见。被告詹德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黄仕慧与被告钟建雄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合资建房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钟建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仕慧赔偿损失共计115820元；三、被告钟建雄谢让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仕慧赔偿购房款156000元的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以156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四、被告刘记房、刘鉴荣、刘金晃、姚建梅、詹德州、对本判决第二、第三项确定的被告谢让彬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黄仕慧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64元，由原告黄仕慧1625.6元，被告钟建雄负担243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本案判决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同等金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 环人民陪审员  王乐民人民陪审员  陆惠宜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丽坚罗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