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02民初99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高益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送达地址为，联系人佘小莉律师、李伟律师（被告：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黄金牛儿童百货店。住所地：阳江市阳东区×××××××××××××××。经营者：陈美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诉被告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黄金牛儿童百货店（以下简称黄金牛百货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被告黄金牛百货店的经营者陈美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黄金牛百货店辩称：被告在2017年采购涉案玩具花费了486元，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具，卖了6、7个。收到传票后被告才知道侵权这个事，被告与原告代理人协商过，因现在无法正常营业，所以被告希望能私下和解，并承诺不会再销售侵权产品。经审理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公司签订《授权书》，约定：授权作品名称包括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限：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方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香港、澳门、台湾外)就涉嫌侵犯本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该《授权书》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并出具(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2014年以来，人民网、新浪动漫、腾讯娱乐等网络媒体对动画片《海底小纵队》进行了介绍、报道，其中多处有《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等美术作品展示出现。《海底小纵队》的相关商品在当当网、京东网等网站上的销售评论量较高。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根据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业标的申请，对其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根据韶关市韶州公证处于2019年6月5日作出的(2019)粤韶韶州第4780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4月22日，该处公证员朱锜及公证员钟章健随同毛业标来到阳江市阳东区××××××××××招牌显示为“黄金牛儿童百货”的店铺，毛业标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购买了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的玩具一套，以微信支付方式支付并当场取得印有黄金牛儿童百货民润店仓库字样的收款小票一张。委托代理人毛业标的整个购买行为均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完成。购买完毕后，公证员对所购买的产品及现场取得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封存物品交于毛业标自行保管。万达公司提供公证费发票(NO34328770)一份，证实其因维权需要支出公证费500元。经当庭查验，上述公证书的封存物的包装完好，公证处的封条及印章没有缺损。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物，公证书的封存物有一套立体塑料玩具、一张购物小票。购物小票显示品名“DY6876海底小分…”、数量1、金额59；其中玩具外包装盒的正面及背面印制的橘色小猫卡通形象、北极熊卡通形象、企鹅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分别在服装搭配、整体形象方面高度一致；玩具中的其中3个立体塑料玩具的形象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的整体形象、视觉效果高度一致。经比对，玩具外包装盒上“小章鱼+OCTONAUTS”的标识与原告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构成基本一致。另查明，黄金牛百货店是于2015年3月5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陈美金，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零售：保健食品、百货、玩具、服装、鞋帽、日杂。庭审中，被告主张共进货了18套涉案玩具，进货价26元/套，销售价59元/套，已经销售了7套，并微信聊天记录及黄金牛儿童百货管理系统截图3张拟证明。其中管理系统截图采购入库单页面显示品名规格“DY6876海底小分队儿童钓鱼玩具”，数量18，进价26，零售价59；管理系统截图前台零售明细报表页面显示共销售品名规格“DY6876海底小分队儿童钓鱼玩具”7件。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记录在案及原告提供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材料、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2019)粤韶韶州第4786号公证书、被侵权商品实物、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黄金牛儿童百货管理系统截图3张等证据证明，本院经庭审质证后，综合分析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达公司已经独占授权依法取得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等作品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2019)粤韶韶州第4780号《公证书》能够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本案被告所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控侵权玩具的卡通形象、产品外包装盒印制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在整体形象特征和个性化特征上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作为销售者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其行为侵犯了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000元的主张，因原告未向本院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违法所得的情况，根据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商品销售明细，其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数量较小，本院在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及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和后果、被告经营时间、本地经济发展水平、被告同时起诉多个系列案等因素的基础上，酌情确定被告黄金牛百货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黄金牛儿童百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侵害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著作权的商品；二、限被告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黄金牛儿童百货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给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3元，被告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黄金牛儿童百货店负担1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英涛人民陪审员  关健琼人民陪审员  林振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琬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