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1，男，汉族，1959年1月5日出生，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杨家峪乡淖马村庙前街****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2，男，汉族，1974年11月1日出生，，山西省保德县人，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男，汉族，1989年3月8日出生，，山西省保德县人，民，住保德县，身份号码：×××。刘某2弟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保险大厦省公司综合办公大楼**（901、916、917），联系电话：0351-821****。负责人：阎文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保德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晋0931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刘某1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晋09民终85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保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晋0931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刘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被上诉人刘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支付上诉人垫付给刘某2的医疗费23396.18元、救护车费4500元、赔偿款1万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肇事方垫付款的返还问题完全可以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一并解决。首先，受害人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就包括垫付款在内所有赔偿项目提起诉请，法院理应对垫付款问题一并作出处理。垫付款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是因同一事故而起，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第一责任人，因此在赔偿款不超过保险公司责任限额的情况下，该垫付款事实上最终由保险公司承担,是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一部分，对垫付款返还的处理实质上是将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行内部划分,将垫付款返还与损害赔偿请求在同一审理过程中一并解决具有合理性。如果固守垫付款返还与损害赔偿请求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同案处理，在审理中只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受害人，就会造成肇事方仍需就返还垫付款另案起诉。这不仅不利于案件的公平解决，而且增加了当事人再次起诉的诉累，故合并处理是正确的。其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大部分案件中肇事方都会为受害人垫付部分费用，在受害人同时起诉肇事方与保险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一并处理,实现诉讼效益最大化。同时，也鼓励侵权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能够积极救助受害人。最后,在判决总赔偿款给受害人的基础上在判决主文中用备注履行方式的做法解决垫付款返还问题,能够较好地实现案件处理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判决由保险公司支付受害人赔偿款，以备注的方式在履行方式上要求分别支付,既能使判决主文表达更为明确，又具有较好的实践性和应用性，可以最大限度地实现案结事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处理上诉人的垫付款有失不妥。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某2未收到上诉人垫付赔款的事实不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部分中上诉人与伤者刘某2在保德县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给付伤者刘某2赔偿款20000元,将来的保险赔款各自领取。上诉人委托雇佣司机王龙将此赔款交付于保德县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调解员崔本善。崔本善将其中10000元交付伤者刘某2委托的代理人张亮兵，剩余10000元由保德县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暂存。所以，伤者刘某2的保险赔款中的10000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给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未能依据事实裁判，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刘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而形成的各项损失费63109元；2.判决被告刘某1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对原告的上述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9日12时2分许，被告王龙驾驶×××号小型汽车沿S249线由南向北行驶至S249线156KM＋820M时，与前方正在过马路的原告刘某2驾驶的柴油三轮车相撞，造成原告刘某2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保德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龙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据查，被告王龙驾驶的×××号小型汽车属于被告刘某1所有，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投有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山西省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9天，于2016年9月29日出院回家；因出院后感觉不适，又于当日在保德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3天，于2016年10月2日出院。2016年10月19日，因感觉不适再次在保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29日出院。原告住院期间，由原告妻子陪护。原告因住院看病，花医疗费28496元，交通费约1500元。原告出院后，委托保德县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三期费用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误工期165日，护理期75日，营养期75日。原告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28496元；2、误工费3111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485元；4、护理费7460元；5、营养费2250元；6、交通费3000元；7、住宿费2800元；8、车辆损失费1500元，以上合计78109元，被告刘某1已经预付15000元，剩余63109元，被告还应当继续给付原告。一审中，刘某1辩称：1.我方所有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事故发生后，我方将原告送往保德县人民医院救治，花费医药费1270.9元，由我方全额垫付，后转院至山西省人民医院，转院过程中救护车费用4500元由我方垫付，在山西省人民医院共花费医药费28033元，其中原告花费7905.72元，我方垫付20127.28元。3.2019年10月20日，经保德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大致内容为：车辆损失修理费、拖车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伤者刘某2医药费保险赔款各自领取，所以我方垫付的医药费应由保险公司赔付我方。4.为达成上述调解协议，我方分两次给原告2万元医药费，其中1万元由原告妻子领取，另外1万元交于保德县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后原告从调解委员会领取了赔款，该项费用也应该有由保险公司赔付我方。5.综上，我方给原告赔偿医药费45898.18元，救护车费4500元，我方垫付的所有费用由保险公司支付我方，否则会造成一项损失两份赔偿。一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辩称：1.×××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6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21日，请法院依法核实肇事车辆×××与其司机的行车证驾驶证是否合法、有效；2.诉讼费与鉴定费不在保险公司承保范围内，我公司不予承担；3.误工费，原告主张按交通运输业计算有失公允，其车辆为三轮车，不是营运性货车，不应按此标准计算；4.交通费应当根据其实际伤情，酌情认定；5.住宿费，原告应当阐述其与事故的关联性与合理性，否则我公司不予认可该项费用；6.医疗费，原告的诊断中，其骨质增生、椎间盘突出与炎症等并不可能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故原告在住院期间存在大量与本次事故无关的治疗，故应酌情扣除；7.车辆损失费，原告应提供其车辆损失的照片、修理明细与修理费发票来认定其财产损失；8.请法院依法核实原告身份信息是否合法有效。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被告刘某1提交的收条3份、原告质证认为，原告妻子签了收条没有领钱，原告姐夫没有签收条，不知道谁签的字。一审法院认为，经调查，崔本善表示收到王龙20000元，故崔本善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妻子姓名为杨番娥，收条显示“杨反娥”，杨番娥笔迹与收条差异较大，崔本善表示未给原告妻子10000元，故不能认定“杨反娥”收条系原告妻子所写，不能认定原告妻子收到10000元。原告姐夫张亮兵认可写过收条，认可收到10000元，故张亮兵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9日12时02分许，王龙驾驶×××号小型汽车沿S249线由南向北行驶至S249线156KM+820M处时，与前方正在过马路的刘某2驾驶的柴油三轮车相撞，造成原告刘某2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9月20日，保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6]第201609190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龙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是形成本起事故的原因，王龙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应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刘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某2被送到保德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被告刘某1垫付医疗费1270.9元。当天，原告刘某2转入山西省人民医院急诊科住院治疗1天，被告刘某1垫付门诊医疗费5125.8元。第二天，原告转入山西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9天（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29日），支出医疗费22905.72（刘某2垫付7905.72元，刘某1垫付15000元）。原告被山西省人民医院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轴索损伤、头皮裂伤、右耳裂伤伴感染、颈椎骨折（C4右侧横突孔骨骨折）、C4-6椎体后缘骨质增生伴椎管狭窄、C3-4椎间盘突出、双肺多发结节、双侧上颌窦、筛窦炎症、右侧多发炎症、右肺中叶小结节、电解质紊乱。住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积极康复治疗；2.1个月后复查头颅CT，并于门诊复诊；于耳鼻喉科进一步就诊右耳裂口处感染及愈合不良；使用颈托固定颈部，行颈椎MRI检查；于骨科进一步诊治相关疾病；3.如有突发呕吐、癫痫发作、肢体活动障碍、意识障碍等特殊病情变化，随时就诊。原告承认在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被告曾给付过其现金2000元。保德至太原和救护车费由被告刘某1支付）。原告刘某2在山西省人民医院出院后，入住保德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3天（2016年9月29日-2016年10月2日），支出医疗费2154.01元；2016年10月19日，刘某2再次住入保德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2016年10月29日出院，住院10天，支出医疗费1754.02元。2016年10月3-2016年10月9日，刘某2曾去山西省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出医疗费1674.6元。2017年12月30日，经保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委托，保德县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鉴定，2017年12月31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晋保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2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某2误工期165日，护理期75日，营养期75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250元。2016年10月20日，王龙交付崔本善20000元，之后，崔本善交给原告姐夫张亮兵10000元，本人持有10000元。被告刘某1为×××轻型箱式货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也是该车的实际经营车主，被告王龙为刘某1雇佣的司机，王龙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事故发生时均在审验有效期内。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的商业第三者险责任。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5月22日-2017年5月21日。特别约定均显示车主为刘某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保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6]第201609190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对事故的发生，原告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告无过错，故原告的人身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刘某1赔偿。根据被告刘某1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刘某1垫付原告刘某2保德县人民医院门诊费1270.9元，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费15000元，门诊费5125.2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支出医疗费13488.35元。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刘某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2300元（100×23）。根据原告营养期鉴定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营养费认定为2250元（30×75）。根据原告护理期鉴定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护理费认定为9594元（46693÷365×75）。根据原告误工期鉴定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误工费认定为23942元（52963÷365×165）。根据原告在太原住院陪护人需支出住宿费的事实及原告提交的证据，住宿费认定为144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车票，原告支出的交通费认定为106元。根据原告转院治疗的事实，原告认可被告租的救护车，被告垫付的租车费酌情认定为3500元。根据鉴定费收据，原告支出的鉴定费认定为2250元。以上费用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39434.53元，伤残项下3858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858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1684.53元。原告刘某2请求的外购药费用，因无医嘱、相关证明，故不予支持；原告刘某2请求的车辆损失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被告刘某1垫付原告的医疗费21396.18元、交通费3500元及支付原告的2000元，应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应付原告的赔款中扣除。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刘某1驾驶员王龙交付调解员崔本善20000元，不能证明原告收到该20000元。故该20000元不予扣除。综上所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应支付原告赔偿款53370.35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253370.35元；二、驳回原告刘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原告刘某2负担21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负担1165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刘某1垫付原告的医疗费21396.18元、交通费3500元及支付原告的2000元，应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支公司应付原告的赔款中扣除。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刘某1驾驶员王龙交付调解员崔本善20000元，不能证明原告收到该20000元。故该20000元不予扣除”。上诉人刘某1上诉请求保险公司支付上诉人为刘某2垫付的医疗费23396.18元、救护车费4500元及赔偿款1万元等，刘某1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内容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748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莉审判员 杨 剑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兰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