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和海，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洪平，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凤，女，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康，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昌学，男，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宪，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审被告：孙昌文，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原审被告：孙帆，女，199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区）。 原审被告：孙航，女，199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区）。 原审被告：孙欢，男，199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区）。 原审被告：张华珍，女，194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区）。 上诉人赵和海、陈小凤、孙昌学因与原审被告孙昌文、孙帆、孙航、孙欢、张华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和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洪平，上诉人陈小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康，上诉人孙昌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宪，原审被告孙昌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帆、孙航、孙欢、张华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和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改判陈小凤、孙昌学立即支付赵和海钢架管及顶托租金765848元；2.陈小凤、孙昌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和海钢架管47634.70米、60顶托7990根，逾期不返还，按钢架管17元/米、顶托12.50元/根的价格予以赔偿（全部不能返还的损失为90966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昌学、陈小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2015年10月16日之后的租金是错误的。孙昌学知道赵和海居住地址和电话，而一审判决认定无法通知赵和海拉走钢管架和顶托，与事实不符。即使孙昌学要归还租赁物，也应当通知赵和海，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不产生租赁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孙昌学应当支付租赁物的租金至归还租赁物时止。2.一审判决孙昌学、陈小凤按照其自认的租赁物价格赔偿损失错误。赵和海的起诉首先请求返还租赁物而不是赔偿损失，一审判决孙昌学、陈小凤赔偿损失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计算租赁物损失错误。租赁物钢架管、顶托的赔偿价格应当参照赵和海同时期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计算（钢架管17元/米、顶托12.50元/根）计算，该价格低于四川省工程造价信息网公布的2020年6月攀枝花市区脚手架钢材的价格（不含税4647.68元/吨、含税价格5437.78元/吨），故赔偿租赁物的损失应当按照赵和海起诉的价格计算。 陈小凤辩称，赵和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和海的上诉，理由与陈小凤上诉状记载理由一致。 孙昌学辩称，赵和海在本案中起诉，其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租赁合同是孙昌洪与攀枝花市东区星际建筑模具租赁站（以下简称星际租赁站）、赵凤之间形成的，而非与赵和海形成的。且赵和海的起诉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赵和海的全部诉讼请求。 孙昌文辩称，孙昌文是打工的，不清楚租赁合同的事情。 上诉人陈小凤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驳回赵和海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和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2015年3月26日的“租货单”上载明“出租方：赵凤”，赵凤才是该租货单的出租人，虽然赵凤口头陈述租赁物系赵和海的，但其口头陈述与书面证据存在矛盾，应当采信“租货单”书面证据确定出租人。赵凤的合同权益应当另行起诉，不应当附和在赵和海的诉讼中判决。一审判决书中认定“被告认可钢管架的赔偿款未7元/米，顶托为5元/根”的陈述，不知是哪一个被告认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小凤认可。故该认定缺乏相应证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借条》上出租人是星际租赁站，其是有字号的，应列该租赁站为被告，赵和海未将星际租赁站列为被告，属于起诉主体错误。一审办案法官李琳、沙娜对赵凤询问调查的是案件实体事实，该事实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且该证据没有经过质证，违法证据不应采信。《借条》发生在2014年8月17日，2015年1月底租赁就已经结束，赵和海于2020年7月6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赵和海辩称，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登记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应当以登记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被告，故本案被告主体适格。2.赵凤是赵和海的女儿，代替赵和海经营租赁物，故赵凤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3.本案租赁合同至赵和海起诉时尚未解除，陈小凤、孙昌学至今未返还租赁物，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形。 孙昌学辩称，同意陈小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孙昌文辩称，同意陈小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上诉人孙昌学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改判孙昌学不承担支付租金和承担损失的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孙昌学不承担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改判由赵和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律关系认定错误。2015年9月4日、2016年3月17日、2016年4月16日提货单标注有租金内容，其余的提货单均没有标注租金字样，该部分建材是租赁关系或者保管关系存在巨大争议，赵和海亦未就该争议法律关系举证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星际租赁站登记的实际经营人是孙昌洪，至今仍处于经营状态之中。一审未将最重要的诉讼主体星际租赁站作为本案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孙昌学与星际租赁站系雇佣关系，孙昌学只是星际租赁站的员工，一审中孙昌学提交了《劳动合同》，孙昌学负责管理租赁具体业务，一审认定孙昌学是星际租赁站的实际经营者是错误的。 赵和海辩称，孙昌学在二审中提出部分建材系保管关系，孙昌学应当就其主张的保管关系进行举证。孙昌学在一审出示的《劳动合同》早于星际租赁站成立时间，其在另一案以证人身份作证认可其为星际租赁站的合伙人。因此，孙昌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陈小凤、孙昌文辩称，同意孙昌学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原审原告赵和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小凤、孙昌学、孙昌文立即支付赵和海钢架管及顶托租金785236元，并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判令陈小凤、孙昌学、孙昌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和海钢架管47634.70米、60顶托9960根,逾期不能返还，按钢架管17元/米，顶托12.5元/根的价格赔偿损失（全部不能返还的损失为934290元）；3.孙帆、孙航、孙欢、张华珍在继承孙昌洪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陈小凤、孙昌学、孙昌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7日，星际租赁站加盖印章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赵和海钢架管（银泰工地）47634.7m，备注：此单为赵和海于银泰工地转于安忠华减去星际租赁站钢架管后所剩余钢架管，此单钢架管租金从2014年8月17日起算，单价为日租0.006元/m”。 2015年3月16日，孙昌学向赵凤出具租货单，载明：“顶托06×400根，出租方赵凤，租货方孙昌学，日租金0.02元。该出货单下方隔两行处赵凤书写2015.4.26还货”。2015年3月20日，孙昌学向赵凤出具租货单，载明“2015年3月20日星际转赵凤材料如下：顶托06m=600根，提货人：孙昌学。下面隔行处亦由赵凤书写2015.4.26还货字样”。 2015年9月4日，孙昌学出具租赁顶托200根提货单。2016年3月17日，孙昌学出具租赁顶托1000根提货单，并标注日租金0.01元/根。2016年4月16日，孙昌学出具租赁顶托2200根提货单，并标注日租金0.01元/根。2016年4月24日，孙昌学出具2016.4.23及24租赁顶托1200根提货单。2016年4月26日，孙昌学出具租赁顶托2200根提货单。2016年4月28日，孙昌学出具租赁顶托900根提货单。2018年5月1日，孙昌学出具租赁顶托290根提货单。 2015年10月16日，孙昌学向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驻仁和区法院人民调解工作室（以下简称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要求赵和海支付在银泰施工期间所欠星际租赁站建筑材料租赁费，并要求赵和海将出租给星际租赁站租赁的钢架管拉走。但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无法联系到赵和海本人。 另，陈小凤在2019年12月18日的（2019）川0411民初2916号案件庭审中陈述星际租赁站是孙昌洪与孙昌学两兄弟投资的，孙昌学在该案2020年1月15日的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自己是星际租赁站的股东，孙昌洪去世后，星际租赁站不能注销，星际租赁站由孙昌学在经营，其参与实际经营和管理。 2020年9月16日，赵凤接受一审法院法官李琳、沙娜的询问时，其称孙昌学向其出具的提货单所载明的顶托全部系赵和海所有，自己仅仅在赵和海处打工。赵凤在2015年3月16日及3月20日孙昌学出具的提货单上载明“2015.4.26还货”系因何仕林需从赵和海处租赁顶托，经赵和海同意，由何仕林直接将该批出租给星际租赁站的顶托从星际租赁站提货，载明的还货时间为何仕林提货的时间。 另查明，星际租赁站注册于2004年1月30日，系由孙昌洪经营的个体工商户。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星际租赁站给赵和海出具借条，但星际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昌洪。从陈小凤及孙昌学在（2019）川0411民初2916号案件庭审中陈述，二人均认可孙昌学与孙昌洪系星际租赁站的合伙人，且孙昌学认可在孙昌洪死亡后，星际租赁站实际由其经营。现孙昌洪已死亡，陈小凤不能证明星际租赁站的投资非其夫妻共同财产出资，故陈小凤及孙昌学作为被告主体适格。赵和海未提交证据证明孙昌文系星际租赁站的合伙人，其要求孙昌文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赵凤认可孙昌学从其手中租赁的设备系赵和海所有，赵和海的原告主体适格。 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在借条及提货单中未对钢架管、顶托赔偿费单价进行明确约定，赵和海主张按照钢架管17元/米，顶托12.5元/根计算，陈小凤、孙昌学、孙昌文对此不予认可，赵和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口头约定或钢架管、顶托的成本价以及折旧价，陈小凤、孙昌学等被告认可钢架管的赔偿款为7元/米，顶托为5元/根的陈述依法予以采信。赵和海提交的2015年3月16日及2015年3月20日的提货单上赵凤均注明了2015年4月26日还货，与赵和海提交的2015年4月26日由何国鹏代赵凤签署的还货单内容基本一致，故孙昌学认为该两批货物顶托1000根已归还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从双方的提货还货情况计算，星际租赁站尚未欠赵和海钢架管47634.70米，顶托7990根。星际租赁站向赵和海出具的借条载明单价为日租金0.006元/m，提货单上载明顶托为日租金为0.01元/根，对该租金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赵和海向星际租赁站出租的钢架管，孙昌学已于2015年10月16日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要求赵和海拉走，但无法联系到赵和海，故赵和海要求支付2015年10月17日后钢架管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钢架管的租金为121754.29元（47634.70米×0.006元/m×426天），顶托的租金计算至赵和海向法院主张之日2020年6月8日止为116940元（其中：1.2015年9月4日租赁顶托租金0.01元/根×200根×1737天=3474元；2.2016年3月17日租赁顶托租金0.01元/根×1000根×1543天=15430元；3.2016年4月16日租赁顶托租金0.01元/根×2200根×1513天=33286元；4.2016年4月23日租赁顶托租金0.01元/根×200根×1506天=3012元；5.2016年4月24日租赁顶托租金0.01元/根×1000根×1505天=15050元；6.2016年4月26日租赁顶托租金0.01元/根×2200根×1503天=33066元；7.2016年4月28日租赁顶托租金0.01元/根×900根×1501天=13509元；8.2018年5月1日租赁顶托租金0.01元/根×290根×39天=113元）。双方未约定建筑设备的归还和结算时间，故赵和海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陈小凤、孙昌学明确不能归还租赁建筑器材，故应赔偿赵和海损失373392.90元（47634.70米×7元/米+7990根×5元/根）。 关于赵和海主张孙帆、孙航、孙欢、张华珍在继承孙昌洪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赵和海对孙帆、孙航、孙欢、张华珍继承了孙昌洪的遗产承担举证责任，在举证期限内赵和海未提交证据证明，孙航、张华珍对继承了遗产予以否认。故，赵和海自行承担不利于自己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赵和海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陈小凤、孙昌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赵和海租金共计238694.29元；二、陈小凤、孙昌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赵和海钢架管、顶托损失共计373392.90元；三、驳回赵和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75元，由赵和海负担10355元，陈小凤、孙昌学负担992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赵和海虽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10月16日，孙昌学向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驻仁和区法院人民调解工作室申请调解”不是事实，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诉讼主体是否正确；二、案外人赵凤出租给孙昌学的顶托可否纳入本案处理；三、本案承担返还（赔偿）责任的主体是谁；四、案涉租赁物是否应当返还；五、租金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诉讼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星际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的经营者是孙昌洪，其字号为星际租赁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民事诉讼中，既可以以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为当事人，也可以以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作为当事人（要注明经营者）。同时，无论以实际经营者为当事人，还是以字号为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工商户均应当由实际经营者（个人或者家庭）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因此，一审列星际租赁站的实际经营者孙昌学、孙昌洪的法定继承人为被告，不影响案件审理和实体判决，一审未将星际租赁站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外人赵凤出租给孙昌学的顶托可否纳入本案处理的问题。孙昌学在案外人赵凤处租赁的顶托，仅有租货单、提货单载明的内容，载明出租人赵凤、承租人孙昌学。一审依据赵凤在询问中陈述的事实认定赵凤系为赵和海经营租赁业务、赵凤出租的顶托系赵和海所有。但某的证言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赵和海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为实际出租人、赵凤系代赵和海出租顶托，故陈小凤、孙昌学上诉认为孙昌学、赵凤之间的租赁关系不能在本案合并审理，应另案起诉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承担返还责任的主体是谁的问题。本案星际租赁站是个体工商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星际租赁站对外的债务，应当由其实际经营者承担。2019年12月18日，陈小凤在（2019）川0411民初2916号案件庭审中陈述星际租赁站系孙昌洪、孙昌学两兄弟投资。2020年1月15日，孙昌学在该案庭审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称自己是星际租赁站的股东，故孙昌学、孙昌洪是星际租赁站的实际出资人和经营者，应当共同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孙昌学上诉认为其系星际租赁站雇佣的员工，与（2019）川0411民初2916号案件中陈小凤的陈述和孙昌学的证言相矛盾，故一审认定孙昌学为星际租赁站实际经营者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孙昌洪、孙昌学作为星际租赁站的经营者，应当依法对星际租赁站对外债务承担责任。因孙昌洪已经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即孙昌洪的法定继承人陈小凤、孙帆、孙航、孙欢、张华珍在继承孙昌洪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孙昌洪债务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的规定，陈小凤、孙帆、孙航、孙欢、张华珍在孙昌洪死亡时即享有对孙昌洪遗产的继承权，有权继承孙昌洪的遗产，同时负有在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的义务，不应以继承人实际分割遗产为前提。故赵和海请求继承人陈小凤、孙帆、孙航、孙欢、张华珍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星际租赁站的实际经营者为孙昌洪、孙昌学个人，应当以其个人的财产承担责任，不应以其家庭成员陈小凤的财产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陈小凤承担星际租赁站债务的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 本案中，孙昌文不认可其系星际租赁站的出资人或经营者，陈述其系星际租赁站的打工人员，赵和海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孙昌文系星际租赁站的出资人或实际经营者，故赵和海要求孙昌文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案涉租赁物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的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返还租赁物。本案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当事人虽没有明确通知对方解除合同，但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租赁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故本院依法确认赵和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返还租赁物时系其解除与星际租赁站之间的租赁关系，星际租赁站依法应返还案涉租赁物。 关于争议焦点五：租金如何计算的问题。由于本案借条载明的租赁合同关系为不定期租赁关系，且对支付租金的期限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限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限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的规定，本案租金的支付时间应为：（1）2015年8月16日支付2014年8月17日至2015年8月16日的租金；（2）2016年8月16日支付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8月16日的租金；（3）2017年8月16日支付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16日的租金；（4）2018年8月16日支付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16日的租金；（5）2019年8月16日支付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的租金；（6）2020年7月6日（赵和海起诉之日）支付2019年8月16日至2020年7月6日的租金。星际租赁站未按法律规定支付租金，应承担支付租金的法定义务。本案中，赵和海无证据证明其向星际租赁站主张过支付租金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仅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赵和海的租金请求中，星际租赁站于2017年7月6日之后应当支付的租金，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三年，即2016年8月17日至2020年7月6日（赵和海起诉之日）的租金，为：405276.03元=47634.70米×0.006元/米×（3年×365天/年+323天）。2014年8月17日至2016年8月16日的租金，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陈小凤、孙昌学上诉主张赵和海请求支付租金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赵和海在一审中诉讼请求陈小凤、孙昌学、孙昌文返还赵和海钢架管47634.70米,逾期不能返还，按钢架管17元/米的价格赔偿损失，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二审中经询问，赵和海明确要求返还租赁物（钢架管）。陈小凤、孙昌学陈述，案涉租赁物已被孙昌洪出售用于治病，但无证据证明。故赵和海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 二、孙昌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和海租金405276.03元； 三、孙昌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赵和海钢架管47634.70米； 四、陈小凤、孙帆、孙航、孙欢、张华珍在继承孙昌洪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义务； 五、驳回赵和海对孙昌文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赵和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75元，由赵和海负担10355元，陈小凤、孙昌学负担9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21元，由赵和海负担3921元，由孙昌学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鲜       林 审判员 冯明钢审判员米拴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许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