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刑初908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悦煌，男，1993年3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捕前租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以涉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伟伟，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9〕8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悦煌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杰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被告人刘悦煌及辩护人苏伟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刘悦煌认识被害人张某后，冒充泉州万科公司的员工，并称可以帮忙买到打折的房子和店面。2019年1月间，刘悦煌谎称可以帮张某购买打折优惠的别墅，张某信以为真，先后分七次共计转账人民币（币种下同）676万元给刘悦煌用于帮其购买万科公司旗下“泉州万科城市之光”、“厦门万科湖心岛”的别墅，刘悦煌得款后，将该款项676万元用于个人购买商品房、高级轿车以及高消费等挥霍。 2.被告人刘悦煌为获得女朋友杨某1家人及朋友刘某1的信任，先后通过网上联系制造假证人员伪造了四本编号分别为：闽（2019）泉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492号、闽（2019）泉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298号、闽（2019）泉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412号、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048号等不动产权证。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印章等物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悦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悦煌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害人提出诈骗款项购买的房产及车辆应判决归其，被告人刘悦煌将诈骗所得汇给他家人及杨某1、刘某1等人的款项应追回返还给其。 被告人刘悦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有投案自首的意愿，系因被控制没办法自首，应认定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当庭表示认罪，且系初犯、偶犯；3.诈骗所得款项并非全部用于挥霍，购买的车辆和房产也已被查封、扣押；4.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系出于虚荣心，并未流入社会，危害性较小，情节较轻。建议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刘悦煌认识被害人张某后，即谎称自己是泉州万科公司的员工，可以帮忙买到打折的房子和店面。2019年1月间，刘悦煌在得知张某想买万科集团的别墅后，虚构可以帮忙打折购买万科公司旗下“泉州万科城市之光”、“厦门万科湖心岛”别墅的事实，与张某签订虚假购房合同，自2019年1月26日至2月22日先后七次以需要交付定金、支付尾款等借口骗取张某款项共计676万元。刘悦煌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位于泉州市丰泽区××花园××期××号楼2805室商品房一套〔权证号为闽（××）泉州市不动产权第×××××79号〕、闽Ｃ×××××号保时捷718小轿车、闽Ｃ×××××号保时捷帕纳美拉小轿车、闽Ｃ×××××号宝马ＧＴ630小轿车和偿还债务及高消费等。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悦煌通过网络联系制造假证人员伪造了四本编号分别为：闽（2019）泉州市不动产权第×××××92号、闽（2019）泉州市不动产权第×××××98号、闽（2019）泉州市不动产权第×××××12号、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48号的不动产权证，并将其中三本伪造的泉州市不动产权证交给女朋友杨某1家人，以获得杨某1家人的欢心。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发现被骗后，要求被告人刘悦煌将上述三辆小轿车和商品房过户赔偿，2019年5月9日，双方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发现其中两辆保时捷小轿车已被浙江东阳市人民法院冻结，无法过户。次日，办理房产过户交易公证后，双方对两辆保时捷小轿车如何处理，协商未果，张某遂控制刘悦煌并报警。当日刘悦煌在惠安县螺城镇公证处旁被出警民警抓获。 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刘悦煌用诈骗所得款购买的位于泉州市丰泽区××花园××期××号楼2805室商品房一套〔权证号为闽（××）泉州市不动产权第×××××79号〕，扣押闽Ｃ×××××号保时捷718小轿车、闽Ｃ×××××号保时捷帕纳美拉小轿车，提取、扣押作案工具“厦门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两枚印章、金兴亚牌转轮印两个、苹果手机1部及伪造的不动产机证书4本、伪造的万科购房合同7份。被害人张某已将过户至其名下的闽Ｃ×××××号宝马ＧＴ630小轿车出售。因闽Ｃ×××××号宝马ＧＴ630小轿车过户时价格无法估价，被告人刘悦煌和被害人张某均同意该车过户时的价格按617545元认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间，其到杨某4家做客，认识了杨某4女儿杨某1的男朋友刘悦煌，刘悦煌自称是泉州万科公司的总监。之后几次见面，刘悦煌在交谈中都时不时说他认识万科总部成本控制部的老总陈某，且关系很好，可以拿到打折的房子、店面等。通过他的自我吹捧，其对他的印象是一个很有能量的人。2019年1月间，其儿子结婚，刘悦煌、杨某1及杨某4夫妻来家中贺喜，刘悦煌称“陈哥”（指陈某）帮他在万科之光搞到一栋打一折的别墅，问其要不要。其觉得有利可图，当场答应，随后提出想弄两套给孙子。当晚，刘悦煌打来电话说可以搞到两套别墅，还说“陈哥”很想认识其，另一套就当作见面礼。第二天下午，刘悦煌和杨某1到其家，拿来两份空的万科集团员工内部购房合同。刘悦煌说因为是内部购房没有注明房号，实际是泉州万科之光9号楼、10号楼。其信以为真。签完字第二天，刘悦煌说要交68万元定金，并发了他的建行账号，其于1月26日将款转了过去；第三天又说要交另一套别墅的定金60万元；过了几天，又说定金发票150万元已开具，还要补22万元。其按他说的金额先后汇款。2月11日，刘悦煌称要补齐房款，还要给帮忙办事的两个人各6万元红包，其就转了206万元。几天后，刘悦煌说“陈哥”要在“厦门万科湖心岛”搞一套房子给其并帮忙交前期一半定金，接着又说户型改成了别墅，还发了一些户型图，通过微信确认其儿子张某2基本信息及房号，说要将这套别墅登记在张某2名下。之后刘悦煌说“陈哥”已经付了首期款，让其支付142万元的尾款，其就汇了款。2月18日中午，刘悦煌说付清泉州两栋别墅的尾款153万元就可以交房，其有些怀疑，在他多次电话催促下，于当天16时许，在银行柜台汇了153万元。其到泉州连捷中心22楼万图服饰有限公司找刘悦煌签厦门房子的合同时，刘悦煌说“陈哥”发现其的别墅旁边还有一栋没卖出去就直接划给其，不要钱，并在其签好的合同上备注了另一套的房号。2月22日，刘悦煌说泉州的别墅还差25万元，其就又汇了25万元。过两三天刘悦煌说厦门房子地下室要补交36万元，其感觉不对就没再汇款。后来，其到“泉州万科城市之光”、“厦门万科湖心岛”查看，发现刘悦煌所称的别墅都不存在。3月初，刘悦煌拿了一份“厦门万科湖心岛”别墅不动产受理通知单和一份交付凭条，让其到厦门去交房。物业说湖心岛的房产已经售完且没有单据上记载的栋号，是假的。之后，其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到公司催促刘悦煌答复，他都以各种理由避而不见。4月19日，刘悦煌又拿着“泉州万科城市之光”别墅区的不动产受理单和交付凭条给其去交房，还拿了厦门别墅的门禁卡、钥匙等之类的东西。其已经知道被骗了，一心想让他退钱，没再去印证东西的真假。5月4日晚上，刘悦煌说他一定会给其四栋别墅，并拿出4张ＰＯＳ签购单证明他有汇钱给万科，还拿出一套东海湾的房产证作为抵押保证。第二天，其找到刘悦煌父母和杨某1，在他们在场情况下，刘悦煌才承认帮买房子纯属子虚乌有，提供的东西都是假的，并称骗的钱都买了三辆小车和一套房子。其为了挽回损失就把房产证和小车的相关证件都拿来保管。5月9日，其过户时发现其中两辆保时捷小车已经被浙江法院冻结，只有登记在刘悦煌父亲刘某2名下的宝马车办了过户。之后，又到惠安县××商品房过户交易手续的公证。协商处理保时捷小车时，刘悦煌让其别报警，说他会自己去投案，想继续私下协商处理。其想他5日就说要办理车辆过户和房产公证，但之后几天人躲起来联系不上，现两辆车又没法过户，对他态度很不满，怕他又躲起来，就报了警，民警到现场后将刘悦煌带去调查。因宝马车过户给其后，其就出售了，无法认定当时的价值，其同意以购买价格617545元计算刘悦煌退赃的钱。 2.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资金往来详细表、万科内部审查文件、申报文件、内购网签授权文件、融资租赁合同等合同，证实2015年间，刘悦煌到其公司担任成本预算员，当年底离职。2016年的一天，刘悦煌说他经泉州万科房地产开发总经理罗某某引荐，到万科厦门分公司成本部工作，罗某某有权力拿到万科项目精装房精装工程项目及其他工程。其查过刘悦煌说的罗某某和李某某，就想通过他参与项目招投标。和刘悦煌签署的十份左右的与万科楼盘有关的工程合同有罗某某和李某某的签名，且加盖“万科公司”相关印章，其深信不疑，按刘悦煌要求花费了许多费用并专门融资租赁一辆全新奔驰Ｅ300给他说的罗某某使用，还按他要求花100万元收购两个装饰公司的股权等待开工。2018年初，其说要找合适的大型开发商出售手上另一个开发商项目股权，回笼资金用于吐鲁番项目。刘悦煌说经过多次沟通万科有收购意向，且价差可观，让其和其母亲全额收购另一股东股权，再由他对接将所收购的股份出卖给万科集团，共同赚取中间差价。因之前已经为获取万科工程项目，花费100万收购了两家装修公司股权，而工程还未正式具备进场施工条件，其心存疑虑，加上这个开发项目股权收购金额巨大，一个人无法承担，就和他协商共同投资，约定投资比例和分红要求，并在2018年4月签署合伙协议。协议签署后按照约定其先投入部分所需开支，按刘悦煌要求在2018年5月间以其妻子俞某某名义融资租赁一辆宝马530、2019年1月以俞某某名义购买一辆848340元的保时捷718轿跑、支付刘悦煌所谓的工本费及税费等等杂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股权收购协议的第一笔定金1200万。期间，其多次向刘悦煌催要合作协议款项，2019年年初，刘悦煌通过微信发了一本罗某名下的不动产权证给其看，说要把这套房子过户给其当作他的出资，还给了一张梁某某建行卡号6217××××5812的银行卡及这张卡于2019年1月18日存款两千万元的存款回执，以证明他的经济实力。2019年1月左右，刘悦煌支付了保时捷848340元和其他两辆车租赁费用共160万元，其收到钱后，就将保时捷过户给他。2018年间，其还有以其和女儿刘某5的名义跟刘悦煌签订一些关于浙江和上海房产万科楼盘的员工内部购房合同，申请了几套不记得了，没拿到合同，也没支付购房款，但付给刘悦煌一定的公关费用。其有整理一份跟刘悦煌认识交往以来的资金来往费用细目表。直到最近从杨某1处才得知，刘悦煌根本不是万科公司的员工，上述合同都是伪造的，万科印章也是假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1月26日至2月28日，刘悦煌共汇款给刘某1153万元。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万科公司泉州地区法务。公安民警出示的印有“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一看就是假的，但其是泉州地区的，不好直接判断“厦门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假；“万科城市之光小区30栋01／02室不动产受理通知单及交付凭条”上的样式、Ｌｏｇｏ、印章都不对，万科公司在泉州东海城市之光项目销售、收款、支付主体均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司采用的印章字样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这些文件一看就是伪造的，且万科城市之光小区30栋目前还在建设中，并没有进行销售，这个户型的称谓也还没有定下来。经查询，没有发现刘悦煌、张某、张某2等人在万科公司的相关购房、看房记录。万科集团泉州地区没有找到一位叫作刘悦煌的员工任职的任何相关记录，公司内部员工购房优惠活动也不可能是“一折”，且公司规定所有购房必须在销售厅当场签订正规的购房合同。“泉州万科××室内装修项目”、“泉州万科×××××园林景观工程”、“泉州万科城××室内装饰工程”、“泉州万科城××室内装饰工程集中采购事项合同”，这几份合同经查询，都是不存在的。合同上盖的“泉州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字样的印章也是假的，因为真的印章下面会有一串数字编码。公司有正规的采购流程，即便是公司法人也无法以个人名义作为公司代表与他人签订采购合同。罗某某在2015年8月14日前是泉州市万科北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人，之后就更改为薛某。李某某目前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董事之一。公司与“泉州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浙江××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合作项目、业务往来、签订合同。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厦门市万科企业有限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厦门市湖心岛楼盘、泉州市城市之光楼盘是万科企业的两个子公司负责开发的楼盘。湖心岛的售楼部撤了至少有一年多，早已不对外销售，只有股东自持的部分房产，但销售也必须到公司签约；城市之光还在对外销售，售楼部在泉州。万科并无员工内部购房合同，所有购房合同的样式都是厦门市房管局统一制作的，员工购房也是同样样式，不是公安民警出示的样式，万科企业员工购房的优惠金额不会高于房款的5%；其没见过公安民警出示的公司员工购房详情申购表［审×××××］及购房申请书，也没见过不动产受理通知单及交付凭条，出示的收款收据样式也不是公司使用的样式，公司向客户出具的是交付通知书。这些出示的材料中关于万科企业的Ｌｏｇｏ，已经好几年没使用了。在厦门及泉州销售的房产购房合同中，没有盖过“万×××××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而另一枚“×××××房地产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公司现在使用的“×××××企业有限公司”的名称也不相符。公安民警出示的关于万科企业的材料都不是出自万科的。公司有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合作，与他们在厦门的工作人员对接。 5.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转账截图、情况说明，证实其是泉州市××××万图服饰有限公司员工，法人是杨某1，但实际老板是刘悦煌，公司主要搞设计，还没有销售和盈利，共有10个员工，各项费用和工资都是刘悦煌个人在垫付。他只设计不销售养员工，这种光垫钱的行为让员工都替他着急，催他也只是搪塞一下，还不让将公司运营情况告诉杨某1。2019年1月以来刘悦煌向其名下建行卡转账累计达20万余元，是帮他代发的公司员工工资、外出差旅费和付制作服装版费的钱。刘悦煌还微信转过共28943元，是公司制作服装版费、购买色卡、员工工资、员工聚餐餐费及帮他买的一条3450元的皮带的钱。刘悦煌有提过他之前在万科公司上班过，但没细说。刘悦煌的生活比较奢靡，买条皮带都是好几千块的，认识他这大半年里，他换了宝马、保时捷等豪车，给人一种“富二代”的感觉。 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厦门分部技术主管，公司自2012年以来一直负责万科集团部分工程的全过程造价咨询，但没持有万科集团的印章，也不参与销售环节，公司的员工与万科没有关系。2015年6月至12月间，刘悦煌有在该分部做过预算员，但没能通过试用期。其没见过公安机关出示的两枚万科公司印章和购房合同等，刘悦煌离职时也不可能从公司带走印章。其公司没有万科的销售合同，有一些工程结算资料（包括电子档）上能看到万科的ＬＯＧＯ字样，那是做文件用的。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销售顾问。2019年3月间刘悦煌购买了一辆宝马ＧＴ630ｉ，记在他父亲刘某2的名下。支付定金5万元后又支付了剩余的车身款571989元及71000元的购置税和保险费用，共692989元。他说过他已经有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了，这辆车买给他爸刘某2开的，买完宝马630ｉ没几天，刘悦煌还通过微信炫耀他又买了一辆保时捷718。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汽车有限公司的老板，公司在2019年2月间卖过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车子给刘悦煌，车身价、购置税和上牌等费用共1336686元。刘悦煌有说他是在万科公司上班，还讲过可以通过他购买万科集团的房子。 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悦煌是读书时的舍友，2017年3月28日两人合伙成立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当年9月9日，刘悦煌通过微信发了一份关于万科集团室内精装的施工合同叫其打印，因刘悦煌这几年对外声称他在厦门万科公司做造价师，其也没觉得奇怪就拿给他了。2019年2月26日，刘悦煌又通过微信发了三份文档，文件名称分别是“××××员工申购合同”、“不动产部内购［审×××××］”、“购房申请附件”，其帮他各打印了两份交给他。2019年1月间，刘悦煌说他跟刘某1合作做事业，需要卡存分红的钱，其就将自己建行卡号6217××××5812的银行卡借给他，并按他说的把卡快递给刘某1。2019年1月1日至5月21日，其这张银行卡没有任何一笔支出和收入，公安民警出示的2019年1月18日存款金额为2000万元的存款凭条应该是伪造的。2016年时刘悦煌经济很拮据，见面抽的香烟和喝的奶茶都是其出钱买的，但是2017年间他突然变得很有钱，开奔驰Ｅ300，后面还换了好几辆豪车，穿的也是名牌衣服，还出去旅游，感觉钱花不完似的。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截图、微信转账截图、网上银行转账截图、××公司薪资表、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间，张某来家里做客时认识了其男友刘悦煌。2018年初，刘悦煌说他认识一名叫陈某的人，在万科做高管，很有钱很有能量，对他很好，经常送他贵重物品。2018年底，张某提及想在泉州买别墅，刘悦煌说万科在泉州有盖别墅，“陈哥”有关系可以买到。2019年1月底，张某儿子结婚，其和家人及刘悦煌到他家包礼金时，刘悦煌带了两份合同，说是泉州万科城市之光二期的别墅合同，能打很大的折扣，给张某签字。之后，刘悦煌和其聊天时有提到“陈哥”又帮张某在厦门买了两套别墅。张某签完合同后，刘悦煌买了保时捷轿车、宝马轿车和泉州的房子，说都是“陈哥”送的。刘悦煌对外都声称他在万科上班，他的新浪微博认证是“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造价师”。其在××服饰公司的一个柜子里有见到两枚万科的印章。刘悦煌和人先后合伙经营了几家公司，据他说，除经营监控设备有赚钱外，都是亏钱。他说资金都是来源于和“陈哥”、刘某1合伙做万科室内装修赚的钱。刘悦煌为讨好其和家人，说可以在泉州万科买到不要首付的房子，于2019年2月间拿来三本不动产权证，房产写在其和家人名下。2019年5月4日，张某到其家说，他因为相信刘悦煌可以帮忙买万科打折房，被骗了六七百万元。其去质问刘悦煌，他直到6日凌晨才坦白虚构事实诈骗张某的事，并说“陈哥”也是虚构的，产权证也是假的。其在收拾××服饰公司时，又发现了一本杭州的不动产权证，就一并提供给公安机关了。2019年1月26日至5月间，刘悦煌微信转账给其共105312元，支付宝转账共113615元。扣掉刘悦惶还其支付宝借呗、花呗和信用卡共83143.4元，支付员工薪资、租金、物业费共137022.98元，还2019年1月20日向其母亲借的30000元本金和2017年至2018年间借款共300000元在2019年2月至5月的利息36000元，已经没剩钱了。刘悦煌在2017年间有驾驶一辆黑色奔驰车，说是刘某1送的；2018年5月开了一辆白色宝马车，说是“陈哥”要求刘某1买的要用于送给政府部门的，几个月后又说宝马车被刘某1借走了。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刘悦煌曾发他与“陈哥”的聊天记录截图给杨某1看。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至2019年，其有听姐姐杨某1和她男朋友刘悦煌及其老板张某说过，刘悦煌要帮张某买万科内部员工别墅的事。前几天张某到家里来说被刘悦煌骗了676万元。刘悦煌自己说是万科集团的员工，还说弄了个安装监控探头的公司，2018年还弄了个服装公司。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装修支付款项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是刘悦煌的父亲，听他说在厦门万科公司上过几个月班，后到刘某1的公司工作，期间跟人合作开了一家卖监控的公司，2018年年中刘悦煌说×××××服装有限公司是他一个老板朋友开的，让其去帮忙装修，口头约定装修费用12万元，但装修费用一直没给。2019年2月，刘悦煌说他在东海××小区（东海×××二期）买了一套房子，其帮他装修房子。5月3日杨某1来问知不知道刘悦煌骗了××××张某六、七百万元，其当时就吓到了。刘悦煌出事时，房子已做好水电，门窗基本安好，泥水和墙面除了公卫没做，其他都快完工了，共花了94000元。刘悦煌工作后，钱不够用会向其借钱，算起来差不多有十多万元，还有装修××公司拖欠的费用，到2019年2月才陆陆续续转了85000元，但这些钱是还借款还是装修款不清楚。刘悦煌买保时捷帕拉美拉和宝马ＧＴ630前都没跟家里说过，买宝马ＧＴ630说是为了公司抵扣税收，其没多想就把身份证拿给他去买了。之后刘悦煌不知道从谁手里又买来了一辆保时捷718，问他也不说清楚。 1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2月间，其大女儿杨某1的未婚夫刘悦煌为了讨好他们拿了3本不动产权证给他们，分别写其和丈夫杨某4、杨某1的名字，说他在万科公司有一个大哥对他很好，买这3套房子不用交首付，直接用他在万科公司的工资抵扣按揭贷款，还特地说不用再缴纳任何费用了。直到5月份听说张某被刘悦煌诈骗，才怀疑这3本证书可能是假的，张某看后说真的不动产权证不是这样子的，这些是伪造的。 1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女儿杨某1的男朋友刘悦煌在2019年过年前后拿了3本不动产权证给他们，产权证上写的是其和老婆杨某3及杨某1的名字，说他在万科公司上班，可以便宜买到万科的房子，但他的名下不能有太多的房产，因是一家人就记在其等人名下，办证时还借了3万元。直到5月份，得知张某被刘悦煌诈骗报警，他们才开始怀疑这3本证书可能是假的，后通过查证也确实是伪造的。 1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间，其在刘悦煌的万图服饰公司担任总监，一起的还有林某1、刘某3、张某1、游某霜、陈某某、黄某某、姚某某、郑某某、罗某1、林某、杨某5。每月的工资都是刘悦煌发放的，林某1偶尔有代发一两次。2019年5月，听说刘悦煌被抓，其找杨某1要工资，杨某1转了50000元让其发给上述员工，但只够每人发一半的工资，还不算杨某1堂弟的，之后杨某1把拖欠的工资全部算清，大家就没再去公司了。 16.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悦煌对骗被害人张某签订购房合同的作案地点进行指认；证人杨某1辨认被告人刘悦煌、被害人张某及刘某1。 1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惠安县公安局从被害人张某处提取到泉州市丰泽区××花园××期××号楼2805室商品房的不动产权证书一本（权证号为闽（××）泉州市不动产权第×××××79号〕，闽Ｃ×××××号保时捷718小轿车、闽Ｃ×××××号保时捷帕纳美拉小轿车、宝马ＧＴ630小轿车及相关证件材料。惠安县公安局向杨某1提取“×××××房地产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两枚印章及两个金兴亚牌转轮印；惠安县公安局从刘悦煌手机提取刘悦煌与张某微信聊天记录。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证实惠安县公安局从张某处扣押到涉案的不动产物权证书1本、车辆2辆；从被告人刘悦煌处扣押到苹果手机1部、伪造的万科购房合同7份；从杨某1处取得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书4本。 20.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房产及两辆小车进行查封的情况。 21.协助调查说明函1份及相关附件，证实厦门市万科企业有限公司、厦门市万科湖心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关于厦门湖心岛、泉州东海城市之光项目的情况说明及买卖合同落款、收款收据、交付通知书的样式及公司印章、合同章样式、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示范文本的情况。 22.杭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不动产登记事项意见单、泉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函，证实闽（2019）泉州市不动产权第×××××92号、闽（2019）泉州市不动产权第×××××98号、闽（2019）泉州市不动产权第×××××12号、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48号等不动产权证，均系伪造。 23.泉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表，证实被告人刘悦煌名下有坐落于丰泽区×××的商品房一套，分别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惠安县公安局限制交易。 24.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悦煌名下车辆情况及刘悦煌父亲刘某2名下宝马车已过户给张某。 25.深圳市龙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资表，证实被告人刘悦煌于2015年6月17日至12月在该公司厦门分部工作的情况。 26.购车合同书、辅助明细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被告人刘悦煌于2019年2月22日向××××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保时捷帕拉梅拉一辆，于2019年3月11日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宝马DBS一辆的情况。 27.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ＰＯＳ签购单，证实被告人刘悦煌持有的建行6217××××1060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情况及用于购买车辆房子共计支付3829675元。梁某名下建行卡没有任何交易记录。 28.伪造的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存款凭条，证实刘悦煌伪造的其名下6217××××1060建行卡交易明细及梁某名下建行卡的2000万存款材料。 29.伪造的万科集团员工内部购房合同、收款收据、不动产受理通知单及交付凭条，证实被告人刘悦煌提供给张某、刘某1的虚假的购房合同、购房收款收据、交付凭条等。 3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悦煌被抓获过程。 31.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补充侦查工作说明，证实涉案宝马车价值目前无法考究；部分证据没有提取说明是案发后证人杨某1收拾整理与被告人刘悦煌共同生活场所后发现并陆续提交到公安机关，故没有提取笔录；扣押清单中的证件等材料实际持有人为刘悦煌，因案发时刘悦煌被受害人张某控制并取得以上证件，所以办案人员是从张某处提取上述材料的；提取物证没有全部扣押，系因部分物证为了最大限度保障被害人权益减小被害人损失，已提前发还过户给被害人张某。 3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悦煌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能力。 33.被告人刘悦煌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其诈骗张某676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供认其在2019年2月间5次转账给其父亲刘某2共85000元是支付万图公司的装修款；转给杨某1的款项一部分是用于支付万图公司员工工资、水电费、租金、物业费、办公用品费等，一部分是还用她支付宝借呗套现的款项，一部分是还杨某1支付共同生活花销的借款，还有就是支付向她母亲借款30万元的每月利息9000元和生活花销。转账给刘某1的110多万元是还之前欠刘某1的，记不清为什么其中10万元转账会备注“借给刘某1先生”，另50万元是购车款；转给林某1的钱是万图公司运转用的。并辨认作案地点。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应否向刘某1、杨某1、林某1、刘某2等人追缴被告人刘悦煌转给他们的诈骗款项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悦煌的供述与刘某1、杨某1、林某1、刘某2、郑某等人的证言及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资金往来明细等互相印证，证实刘某1、杨某1、林某1、刘某2不知道款项系诈骗所得,也不是无偿取得款项和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等，在不能排除刘某1等人系善意取得的情况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他人善意取得诈骗财物的,不予追缴”之规定，该部分款项不应向刘某1、杨某1、林某1、刘某2等人追缴，而应由刘悦煌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对此提出的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悦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款项合计67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又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悦煌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悦煌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案发前，被害人已通过过户车辆的方式得到部分赔偿，可对被告人刘悦煌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事实、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悦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32年5月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刘悦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142455元（已扣除共认的宝马车的价值）赔偿给被害人张某。 〔其中位于泉州市丰泽区××街××路××花园××期××号楼2805室权证号为闽（××）泉州市不动产权第×××××79号的商品房一套、闽Ｃ×××××号保时捷718小轿车一辆、闽Ｃ×××××号保时捷帕纳美拉小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用于赔偿给被害人张某，不足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房地产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两枚印章、金兴亚牌转轮印两个、苹果手机1部及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书4本、伪造的万科购房合同7份（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惠安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连春梅 人民陪审员  汪良文 人民陪审员  张译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泽明 书 记 员  陈凤珍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