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6172号原告：王慧，女，1977年9月2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明，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伟斌，男，1974年4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松，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倩，女，1974年4月25日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晓青，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慧诉被告汤伟斌、第三人杨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明、被告汤伟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松、第三人杨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晓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慧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汤伟斌与第三人杨倩于2018年6月7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对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被告汤伟斌无偿转让家庭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汤伟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诉讼中，原告王慧确认本案中要求撤销分割的共同财产为苏州工业园区朗科街区8幢1602室的房屋。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慧与被告汤伟斌因借贷纠纷产生诉讼，生效判决确认汤伟斌欠付王慧借款，目前判决生效但未能执行。原告发现被告与第三人在2018年6月7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将夫妻共有的家庭绝大部分财产转让给第三人，上述行为导致被告无能力履行生效判决并损害了原告利益，原告故此起诉至法院。被告汤伟斌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1、汤伟斌与杨倩系因感情破裂才协议离婚，且汤伟斌对婚姻关系的解除存在一定过错。在处理夫妻财产时，本着考虑到照顾女方及子女利益及公平合理原则，同时考虑女方对于夫妻财产贡献较大，故由杨倩取得夫妻共有的唯一房产和汽车、汤伟斌分得价值相当的债权，该处置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也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或者放弃对外债权的行为；2、汤伟斌与杨倩处置离婚财产合法有效，不存在转移财产或逃避债务。虽生效判决认定汤伟斌欠付王慧债务，但汤伟斌与杨倩离婚时，并无协议文件对上述债务进行认定，故当时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并不确定，也不存在使用离婚方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前提和动机；3、离婚协议约定当时对外600多万元的债权归属汤伟斌，该价值与房产价值基本相当，故财产分配也是公平的。该离婚协议现已得到切实履行，原告可以通过对被告对外享有的债权来实现自身债权；4、汤伟斌的债务经生效判决认定不属于夫妻债务，故撤销离婚协议将房产作为执行标的，会侵害杨倩及子女利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杨倩述称：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签订，双方对房屋价值和对外债权进行平等分割，被告按对价取得了家庭共同财产，不存在无偿转让家庭共有财产的行为，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王慧向本院起诉汤伟斌、杨倩、刘诚，要求归还借款本金3276589元及利息，即为本院（2018）苏0591民初5401号。该案经审理，于2019年3月1日出具如下判决：一、汤伟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慧216.28万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186.5万本金为基础，以月息1%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70万本金为基础，以月息1%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日，以29.78万元本金为基础，以月息1%计算自2018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慧其他诉讼请求。后王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判决生效后，王慧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执行，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2019）苏0591执43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执行。2018年6月7日，汤伟斌与杨倩在苏州工业园区民政局达成《自愿离婚协议书》，该二人同意解除婚姻关系，双方共有存款8万元归女方、苏州工业园区朗科街区8幢1602室房屋产权归女方、贷款由女方偿还；两辆车归女方；家具、家电归女方；个人名下股票基金归个人所有、个人名下对外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苏州工业园区朗科街区8幢1602室房屋目前登记在第三人杨倩名下，产权比例为100%。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显示，房屋在转让前为汤伟斌与杨倩共同共有，二人于2018年6月向房管部门申请，变更权利人为杨倩个人所有。诉讼中，汤伟斌提交以下证据，以证实其与杨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的债权由本人享有，故房屋并非无偿放弃。1、（2018）苏0508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案外人秦军、苏州神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欠付汤伟斌借款本金1044700元及以70770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2、部分借条及转款凭证，以证实其向案外人秦军转账借款545万元。对上述证据，王慧的意见为：借款发生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不符，所涉款项在（2018）苏0591民初5401号案件中已经认定。另外，汤伟斌在2017年底2018年炒股时已经出现问题，之后秦军又出具借条有悖常理，故对于债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杨倩对上述证据认可。第三人杨倩为主张汤伟斌分得夫妻财产及双方对财产分配的约定合理，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汤伟斌与案外人存在暧昧聊天记录，故对于婚姻关系解除存在过错。2、汤伟斌与杨倩的银行流水，证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倩的收入远远高于汤伟斌，杨倩对于家庭财产的贡献大。3、房屋还贷记录，证实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该房屋归杨倩的当日，杨倩将争讼房屋的剩余贷款还清，同时印证杨倩对于家庭财产贡献大。杨倩确认该卡号及密码告知汤伟斌，汤伟斌也会用该卡转账，还贷的钱为卡内的款项，双方约定归杨倩所有。对上述证据，原告王慧的意见为：1、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也与本案无关；2、双方的银行明细真实性确认，但杨倩的银行明细除了工资外，汤伟斌使用杨倩的该银行卡与王慧之间发生了几百万交易往来。虽然杨倩根据法律规定无需承担夫妻债务，但杨倩对汤伟斌的借款是知情的，况且杨倩本人有手机短信记录银行转账、银行卡的密保也在杨倩手中，故杨倩对于汤伟斌操作股票明确知晓，双方自愿离婚并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意图明显。此外，汤伟斌本人在证券公司从事证券交易，但其没有股票账户，也印证上述观点。汤伟斌对上述证据认可。以上事实，由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离婚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就本案而言，原告王慧对被告汤伟斌享有的债权及相关数额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现汤伟斌未能履行债务，也无证据表明尚有其余财产可供执行。汤伟斌在明知欠付王慧的债务未能清偿的情况下，将其在争讼房屋中的份额无偿赠与给杨倩，该行为明显有降低其对外履行债务能力之嫌，且本案审理中，汤伟斌并举证其对原告的债权存在其他履行保障，汤伟斌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已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造成损害，原告据此诉请撤销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汤伟斌辩称，其与杨倩离婚时，与王慧的债务尚未依法确认，故不存在逃避故意。本院认为，民事责任因民事主体违反民事义务而产生，民事判决系依法确认而非创设法律责任。汤伟斌与王慧的经济往来发生于汤伟斌与杨倩离婚之前，汤伟斌对王慧所负债务基于违约行为在其离婚前已产生，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汤伟斌与杨倩均表示，离婚后汤伟斌取得对案外人享有的债权与房屋价值相当，故财产系分配平均。本院认为，财产平均分配既包括价值相当，也包括价值实现的条件相当。汤伟斌主张的对外债权中，经由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是否能最终变现清偿不能确定、而尚未起诉的债权是否真实以及是否依法可得到支持也处于不明确的状态，故汤伟斌的上述主张不足以证实系平等分配财产，同时也不足以证实其尚有其余财产可供执行以清偿原告债务。至于杨倩主张的微信聊天记录，据此尚不足以证实汤伟斌对婚姻关系的解除存在过错。关于杨倩主张的夫妻财产贡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汤伟斌通过杨倩的账户走账，故杨倩账户的款项是否均为本人收入也不能确认；即便均系杨倩个人收入，杨倩与汤伟斌确认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夫妻财产约定，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也应属于共同财产，对方也享有相应的份额，故杨倩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不动产登记簿显示房屋转移登记前由汤伟斌与杨倩共同共有，依法推定各自一半份额，王慧主张撤销汤伟斌将其份额赠与给杨倩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慧另要求确认汤伟斌无偿转让家庭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但并无证据表明该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杨倩存在恶意串通，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撤销汤伟斌与杨倩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苏州工业园区朗科街区8幢1602室房屋产权归杨倩所有的约定；二、驳回原告王慧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242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14元，由被告汤伟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退还，被告汤伟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该款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刘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孟杰附: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