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策翎矿业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和北辰大道旁欣都龙城****办公**。法定代表人：吴绍颜，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晋滔，男，汉族，1985年5月1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樊梦丽，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芝，女，汉族，1956年9月1日生，住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夏安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策翎矿业技术咨询有限责任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策翎公司）、白晋滔因与被上诉人徐金芝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8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策翎公司、白晋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交办理“昆明阿君沙石料有限公司”新立采矿权证的任何资料。“昆明阿君沙石料有限公司”至今未成立。《技术服务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工作量远超第一阶段工作一半，无需退还被上诉人任何费用，更不用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白晋滔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徐金芝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金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策翎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所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策翎立即返还原告所支付的第一次技术服务74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162800元(暂自2014年12月10日起，以74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直至被告返还全部技术服务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被告白晋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8日，原告以昆明阿君沙石料有限公司名义（甲方）与被告策翎公司（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的昆明阿君沙石料有限公司的砂场新立采矿权，设计内容包括:1、、地形图测量达到行业标准），2、样品化验，3、初步地质勘查报告（达到行业标准），4、初步开发设计，5、申请划定矿区范围批复，6、勘察报告（通过评审，拿到评审备案），7、开发利用方案（通过评审，拿到评审备案），8、申请临时采矿证，9、林地可行性研究报告（通过评审，拿到评审备案），10恢复治理土地复垦方案（通过评审，拿到评审备案），11、水保（通过评审，拿到评审备案），12、环评（通过评审，拿到评审备案），13、申请长期采矿证，14、开采设计（通过安全局评审，拿到审批书），15、安全预评价报告（达到行业标准，备案），16、应急救援预案（达到行业标准，备案），17安全验收报告（达到行业标准，通过验收）；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预付款后，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安排人员进入现场，进行先关技术服务工作；乙方收取资料后经审查发现甲方提供相关资料有缺陷错误和不完善时，应及时通知甲方补充、修改，如甲方不能按要求停工所需资料，影响约定的期限，乙方设计时间可顺延；乙方向甲方交付报告的份数为三份，交付时间为甲方提供了完整、合格的本合同规定的资料后三个月内完成相关工作；双方商定本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内容的技术服务费用为1850000元，支付方式和时间为：（1）合同签订后十日内第一次支付技术服务费740000元（40%），（2）申请临时采矿证完成后第二次支付740000元（40%），（3）申请长期采矿证后支付尾款370000元（20%），（4）余款付清后甲方方可领取批复及证照；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提交原采砂场相关资料，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在合围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甲存应根据乙方己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乙方支付相应费用，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且乙方提交成果的时间顾延；乙方应按国家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技术规范、标准开展工作，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内容、时间及份数向甲方支付技术成果；合同生效后，乙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应返还甲方支付的预付金；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乙方有权推迟相关工作的时间，且交付成果的时间顺延。逾期超过1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方可以向另一方提出变更合同权利与义务的请求，另一方应当在五日内予以答复，逾期未予答复的，视为同意：1、国家产业政策发生变化，2、企业生产规模、产量、开采方式等发生变化；如乙方原因导致昆明阿君沙石料有限公司采矿权办理失败，则退还所收费用；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有原告签字，被告策翎公司签章，被告白晋滔签字。2014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白晋滔账户两次转款共计740000元。被告策翎公司向原告开具收据，载明收到新立采矿权预收款740000元。2018年6月29日，因合同履行问题，原告向被告策翎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载明：因策翎公司既未安排人员进场工作，也没有向委托人提交材料清单，以至于委托办理“昆明阿君沙石料有限公司新立采矿权”一事至今未落实，故向被告策翎公司提出如下要求：1、在接到本律师函七日内《技术服务合同》自动解除；2、请策翎公司五笔在接到本律师函七日内向委托人返还第一次技术服务费的40%即74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159100元（暂自2014年12月10日起，以74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上述律师函，被告白晋滔于2018年7月5日签收。另查明，昆明阿君沙石料有限公司至今未成立。昆明阿君砂石料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原告。2017年12月27日，工商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吊销被告策翎公司营业执照，被告策翎公司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被告白晋滔为被告策翎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39%，认缴出资额为19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０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策翎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策翎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合同款，则被告策翎公司应根据同约定完成设计内容。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策翎公司申请临时采矿证完成后支付第二笔费用，即被告策翎公司在收取原告支付的第一笔费用后应完成申请临时采矿证前期的全部设计内容，现被告策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且合同约定，被告策翎公司完成新立采矿权的时间为三个月内，但自2014年12月双方签订合同至今被告策翎公司未完成新立采矿权设立，被告策翎公司亦表示根据现行政策原因，已无法申报新立采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因被告策翎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向被告策翎公司发函，要求在收到函件七日内解除合同，被告策翎公司2018年7月5日接收该函件，故本院确认，双方合同已于2018年7月12日解除。对被告策翎公司提出，未能取得新立采矿权的原因在于原告未成立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合同对于成立公司义务方未进行约定，合同虽约定被告策翎公司完成工作的前提为原告提供完整、正确的资料，但合同同时约定被告策翎公司有义务通知原告补充修改所提交资料，被告策翎公司作为专业的服务提供方，对于合同约定的事项应更具备专业性，应对办理新立采矿权所需资料清楚明确，现被告策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告知原告所需提供材料内容及需在规定期限内成立何种资质的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履行了何种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对被告策翎公司提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因为原告未在规定时限内成立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双方合同于2018年7月12日解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策翎公司返还所支付的款项，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策翎公司退还74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双方合同解除，被告策翎公司即应退还原告款项，被告策翎公司未退还确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支持自2018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对被告白晋滔的责任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根据被告策翎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显示，被告白晋滔认缴出资额为19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被告白晋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本院支持被告白晋滔在195万范围内对被告策翎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徐金芝与被告云南策翎矿业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于2018年7月12日解除；二、被告云南策翎矿业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徐金芝合同款74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超过年利率6%的按年利率6%计算）；三、被告白晋滔对被告云南策翎矿业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1950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徐金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28元，由被告云南策翎矿业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白晋滔承担。二审中，策翎公司、白晋滔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策翎公司、白晋滔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QQ邮箱收件记录欲证实徐金芝女儿将双方协商好的《的补充协议》发送给白晋滔，但徐金芝与白晋滔均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故该补充协议不能约束徐金芝与白晋滔，因此对于策翎公司、白晋滔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QQ邮箱收件记录、《的补充协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策翎公司、白晋滔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杨霞律师），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聊天记录内容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其发送图片不能看出原件形成时间，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策翎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其收取的合同款项以及白晋滔是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于2018年7月12日解除，双方当事人均不持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策翎公司主张其完成了以下合同义务：1、对地形进行了勘测，为此，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地形图图纸，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委托合同或申请测绘公司（及上诉人所称的云南理邦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庭作证，故难以确定其勘测地形的时间，且上诉人并无证据将该测绘图纸交付给被上诉人；2、制作了《云南省阳宗海上李子箐阿君沙石料场地址勘验报告》，但该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无证据证实其向被上诉人交付了该报告，故上诉人完成该报告的时间难以确定；3、昆明市国土资源局阳宗海分局将探矿权出让计划准备上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但昆明市国土资源局阳宗海分局的该行为难以看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联性。故上诉人主张已按《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完成超过一半以上的工程量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策翎公司主张不应向被上诉人退还任何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策翎公司退还其收取的合同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白晋滔是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白晋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虽然上诉人白晋滔主张认缴期限尚未届满，但该认缴期限是针对注册资本变更之前的认缴出资时间，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白晋滔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8元，由上诉人云南策翎矿业技术咨询有限责任服务公司、白晋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韩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