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明华，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814，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志，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武，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大卫，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813，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湛，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少华，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826，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恒赤，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914，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谢明华、谢大卫、沈少华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武、上诉人谢大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湛、上诉人沈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恒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明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关于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部分，改判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以108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7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计算到2019年12月17日为8897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谢大卫和沈少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以108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沈少华向谢明华出具的欠据中载明“同意按月利息3分计即3%,从2016年7月17日起计付利息至付清止”。即谢明华与谢大卫、沈少华双方约定了逾期付款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这是双方对逾期付款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赔偿的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该规定，对于约定的违约金过低或者过高的问题，法院只能依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或者减少，而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中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应由谢大卫和沈少华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在谢大卫和沈少华并未提出违约金过高，请求减少违约金的情况下，主动判决减少违约金，违反了法律规定。即使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也应当调整为月利率2%,而不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月利率2%既符合司法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也符合因谢大卫和沈少华违约给谢明华造成的实际损失，属于可以预见的损失范围，合法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在谢明华与谢大卫和沈少华双方对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约定执行，只有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才能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而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明显是把本案作为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情形来处理，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谢明华的上诉请求。谢大卫辩称：本案还没有结算，不存在计算利息起点终点的问题，本案的欠据不是合同当事人写的，是合同的第三方写的，对谢大卫也没有管理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少华辩称：还没有结算，利息是没有意义的，结算后材料是多少价格还欠多少钱再计算利息。一审还没对这部分弄清楚就审判，应该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方的上诉。谢大卫和沈少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谢明华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谢明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诉讼主体。本案中湛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鹏港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暂且不论是卖给谢明华还是谢大卫），一审法院都应当将鹏港公司列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但是一审法院却遗漏了主要的诉讼主体，导致本案未能查明买卖货物数量、价钱、结算方式等主要事实，影响本案公平公正处理。二、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一）本案谁是卖货方没有查明清楚。谢大卫购买混凝土联系的是鹏港公司，之后鹏港公司指派谢明华与谢大卫接洽购买事宜，至于谢明华与鹏港公司的内部关系，谢大卫并不清楚，谢大卫一直认为谢明华是代表鹏港公司，而且混凝土确实是鹏港公司发出，每车混凝土都有鹏港公司的送货单交给谢大卫签名确认。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谢明华与鹏港公司有生意来往，涉案混凝土是以谢明华名义购买，但认定该事实没有证据支持。虽然鹏港公司的送货单上的“客户名称”写明：“谢明华（谢大卫）”，但是这也可以理解为鹏港公司是送货给谢大卫，谢明华是鹏港公司业务员，负责跟进该事务人员，而且谢明华也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就涉案混凝土付款给鹏港公司，那么，谢明华“以其名义从鹏港公司向谢大卫供应混凝土”的事实就无从谈起。另外从预付款62825元看，如果谢大卫和沈少华真是直接与谢明华私人之间交易，那么其预付的货款肯定是整数，如60000元或65000元，绝不可能出现62825这种零散的不符合日常生活付款习惯的金额。（二）本案是否结算没有查明清楚。谢明华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相应的购货单、送货单与谢大卫进行结算。本案的《欠据》系沈少华写给谢明华的，沈少华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未经谢大卫授杈根本无权与谢明华结算，沈少华个人向他人承诺的债务，谢大卫既不知情也不追认，与谢大卫无关。(三）谢大卫和沈少华的女婿符晓冬所预付的62825元货款没有查明清楚，所建厂房是谢大卫与女婿符晓冬共同出资所建，建设的相关事宜都是谢大卫与女婿符晓冬负责，当时跟鹏港公司订货时，女婿符晓冬已预付了62825元，也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可证实，且在庭审时，谢明华也承认付过部分款项，只是不记得是多少钱了。可见，谢明华对货款具体数额及所付款项并不清楚，该62825元是否已减除，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且在谢明华不提供相应的单据进行核算的情况下，法院直接认定该62825元已减除，对谢大卫极不公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处理权”认定沈少华有权结算系理解法律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涉案厂房并非系谢大卫与其妻子沈少华的“共同财产”，案外人符晓冬对涉案的建设厂房也有一半的份额，这从符晓冬预付货款62825元可以看出来，一审法院将该案所涉及的财产当然的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显然是错误的。(二）谢大卫和沈少华与谢明华或鹏港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涉及的金额也比较大，合同的履行、订立、承担责任也具有相对性，沈少华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很显然是无权处理该合同的相关事务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17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可见“家事代理权”的权限范围仅为日常家庭生活事务，即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的未成年子女日常共同生活必要的事项，比如夫妻中任何一方都可以以家庭的名义购买家用电器、日用品、进行娱乐消费等行为。但在本案中沈少华擅自处理谢大卫与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显然不是夫妻日常生活事务，其行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也与谢大卫无关。一审法院将沈少华处理涉案合同理解为“日常生活需要”显然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四、本案中沈少华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谢明华要求沈少华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谢大卫和沈少华的上诉请求。谢明华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双方于2018年7月22日已经进行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我方已向鹏港公司调取了涉案的供货的送货单，鹏港公司出具了证明是我方购买了货物混凝土，鹏港公司根据谢明华的安排向谢明华的客户谢大卫供应了涉案的混凝土。并将涉案的混凝土送到湛江市*********华宇羽绒厂给谢明华的客户谢大卫建设房屋使用。该房屋其实就是厂房仓库，所以我方向谢大卫的供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支持。谢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大卫和沈少华向谢明华付清货款108500元及拖欠货款期间的利息（以108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7日起按月利率3％暂计至2019年7月17日止为97415元，之后的利息继续按月利率3％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大卫和沈少华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大卫与沈少华是夫妻关系，谢明华与谢大卫和沈少华是同村人且系邻居。2015年12月至2016年初，谢大卫和沈少华在湛江市*********建设房屋。因谢明华与鹏港公司有生意上来往，谢大卫与谢明华联系购买混凝土事宜。之后，谢明华以其名义从鹏港公司向谢大卫和沈少华供应混凝土。2018年7月22日，沈少华向谢明华出具欠据一份，欠据内容载明“2016年初，我家庭建房屋向谢明华购买混凝土，于2016年7月17日经双方结算，共欠谢明华混凝土款壹拾万捌仟伍佰元（108500)，同意按月利息3分计即3%，从2016年7月17日起计付利息至付清止。”沈少华在欠款人落款处签署了自己的姓名和代谢大卫在欠款人落款处署名。同日，沈少华给谢明华支付1万元作为利息。2019年7月9日，谢明华以其诉称部分的事实与理由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谢明华和谢大卫、沈少华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谢明华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沈少华向谢明华出具的《欠据》是否合法有效；3、谢大卫和沈少华女婿符晓冬于2016年2月5日已付货款62825元在结算时是否已冲抵；4、涉案尚欠货款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是否合理合法。一、关于谢明华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在本案中，谢大卫和沈少华主张其不与谢明华存在混凝土交易。但从本案中谢大卫所提交鹏港公司送货单来看，该送货单客户名称落款处为“谢明华（谢大卫）”客户签收落款处签名为“谢大卫”。其次，从付款情况来看，无论是谢大卫女婿符晓冬还是沈少华，其所付款项都是向谢明华支付。第三，从沈少华于2018年7月22日向谢明华所出具欠据载明的内容来看，欠据内容明确载明是向谢明华购买混凝土。综上，对谢明华主张其向鹏港公司购买混凝土后供应给谢大卫和沈少华建房这一事实应予以采信。对谢大卫和沈少华主张其与谢明华不存在混凝土交易，谢明华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沈少华向谢明华出具的《欠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涉案债务是谢大卫和沈少华因建设房屋购买混凝土所欠，且从《欠据》的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已于2016年7月17日对所欠的货款进行了结算。2018年7月22日沈少华向谢明华出具的欠据也只是对双方于2016年7月17日结算进一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之规定，夫妻间在日常的家庭事务中有平等的处理权。因此，2018年7月22日沈少华向谢明华所出具的《欠据》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谢大卫主张沈少华无权参与谢明华结算这一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三、关于谢大卫和沈少华女婿符晓冬于2016年2月5日所付货款62825元在结算时是否已冲抵的问题。从沈少华于2018年7月22日给谢明华所立的欠据内容来看，双方于2016年7月17日结算共欠谢明华货款为108500元。而谢大卫和沈少华女婿符晓冬所支付的62825元是2016年2月5日。谢大卫和沈少华主张符晓冬所支付的62825元在结算时未予扣除的主张，与常理相悖，不予采信。谢明华主张结算时已抵扣了所付款项这一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四、关于涉案尚欠货款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在本案中，双方约定逾期付款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应认定双方是对逾期付款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约定。谢明华因谢大卫和沈少华逾期付款产生的损失是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在本案中，谢明华请求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过高，应做适当调整。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谢明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3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谢明华与谢大卫、沈少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谢大卫和沈少华尚欠谢明华货款108500元有沈少华于2018年7月22日给谢明华所立的《欠据》在案佐证，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谢明华要求谢大卫和沈少华支付货款1085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沈少华于2018年7月22日给谢明华所支付的1万元，在谢大卫和沈少华应赔偿给谢明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中冲抵。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判决：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谢大卫、沈少华给谢明华支付货款108500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以108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沈少华于2018年7月22日给谢明华所支付的1万元在谢大卫和沈少华应给谢明华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中抵减）。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8元，减半收取计2194元，谢明华负担808元，谢大卫、沈少华共同负担1386元。保全费1770元，由谢大卫、沈少华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谢明华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明》、《湛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送货单》，拟证实：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鹏港公司根据购货人谢明华的安排向其客户谢大卫供应货物混凝土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谢明华向湛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并指示湛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将所购混凝土送至湛江市*********谢大卫建设房屋使用。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谢明华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谢大卫、沈少华是否应给付谢明华货款；3、谢明华主张的逾期利息是否能按月利率2％计付。关于谢明华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谢大卫和沈少华主张其未与谢明华存在混凝土交易。首先，从谢明华、谢大卫提交鹏港公司送货单来看，该送货单客户名称落款处为“谢明华（谢大卫）”客户签收落款处签名为“谢大卫”。其次，从付款情况来看，无论是谢大卫女婿符晓冬支付货款还是沈少华支付货款，均是向偿还给谢明华；再次，从沈少华于2018年7月22日向谢明华所出具欠据载明的内容来看，欠据内容明确载明是向谢明华购买混凝土；最后，鹏港公司也证实购买混凝土的相对方是谢明华，送货给谢大卫是受谢明华指示所为。综上，谢明华主张其向鹏港公司购买混凝土后供应给谢大卫和沈少华建房，有事实依据。谢大卫、沈少华抗辩其购买混凝土是向鹏港公司购买的，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谢明华与谢大卫、沈少华存在买卖混凝土关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因此，谢明华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谢大卫、沈少华是否应给付谢明华货款的问题。谢大卫向谢明华购买混凝土建设房屋，经谢明华与沈少华结算，确认尚欠谢明华货款108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谢大卫应向谢明华给付货款。谢大卫抗辩称购买混凝土是其自己，与沈少华无关，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之规定，谢大卫购买混凝土是用于房屋建设，房屋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故沈少华也应承担给付义务。因此，对谢大卫、沈少华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谢明华主张的逾期利息是否能按月利率2％计付的问题。沈少华向谢明华出具的欠据中载明“同意按月利息3分计即3%,从2016年7月17日起计付利息至付清止。”这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对逾期付款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赔偿的依据。但沈少华出具欠据后，未能及时偿还货款，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在谢大卫、沈少华未提出违约金过高，请求减少违约金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调整为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显然与法律相悖,因为该条规定,对于约定的违约金过低或者过高，人民法院只有在当事人请求调整,并确实低于或者过分高于违约行为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时,才能进行调整。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调整既违背当事人双方的约定,也缺少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现谢明华上诉主动请求违约金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付,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谢大卫、沈少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谢明华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为：限谢大卫、沈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谢明华支付货款108500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以108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7月17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沈少华于2018年7月22日给谢明华所支付的1万元在谢大卫和沈少华应给谢明华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中抵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88元，减半收取计2194元，由谢明华负担700元，谢大卫、沈少华共同负担1494元。保全费1770元，由谢大卫、沈少华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88元，由谢大卫、沈少华负担。谢明华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25元，谢大卫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杜友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