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4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顺利，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渭南市XX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邦全，男，195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渭南市临渭区。   委托代理人李茹，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积升，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渭南市XX城县。   委托代理人赵王运，男，1944年8月15日出生，系赵积升之父亲。   上诉人段顺利与上诉人唐邦全、原审第三人赵积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段顺利、唐邦全系同父母的兄弟关系，赵积升系二人的外甥。自2012年起，因赵积升生意需要周转陆续向段顺利借款35万元，赵积升就其中10万元于2012年5月15日向段顺利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段顺利现金10万元整，月息1.5%。后赵积升向段顺利偿还10万元借款，剩余25万元因经济困难一直尚未偿还。段顺利亦多次索要无果。2018年4月3日，应段顺利与赵积升之邀，唐邦全就该二人借款进行居中调解。当日，三方口头达成一致约定，赵积升与段顺利之间的借款，其中赵积升欠付段顺利的10万元变更为赵积升欠付唐邦全10万元，唐邦全欠付段顺利10万元。唐邦全就该10万元于2018年年底先向段顺利偿还2万元。后因段顺利向唐邦全提出一并偿还利息，唐邦全予以拒绝，未按照约定偿还2万元。段顺利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唐邦全归还承受转移债务10万元及利息（算至还款日），起算时间2012年5月至今约12万元，共计金额22万元；2、唐邦全承担诉讼费用。唐邦全辩称：段顺利对赵积升做工作的短信可以证明赵积升也不知道债务转移的情况。其承认于2018年4月3日在XX城大孔赵家坡大姐（赵积升母亲）家商议借款一事是真实的。但这里面的背景令人十分悲痛和不安。在此之前，段顺利向赵积升的石渣厂资金投资和获取利润的情况，除该二人外其他人均不清楚。2016年，第三人赵积升的石渣厂关闭，欠下巨额债务偿还困难，其中包括段顺利的资金，而段顺利的多方投资也出现问题，压力十分大，经常向唐邦全提出“邦全哥您说话分量重，你赶快回来把赵积升叫上，让赵积升给我拿一个还款方案”。接到段顺利的电话，其已苦不堪言，有时也发一些牢骚。2017年夏天，其驱车回老家和哥哥唐邦有、嫂子田某某等去找段顺利夫妻了解情况进行安抚。其弟兄二人明确表示，段顺利家里有事，大家会帮助度过难关。而赵积升压力非常大，多次嚎啕痛哭，令人头疼。2018年4月2日晚，双方的大姐给两弟兄打电话告知赵积升的情况，唐邦全的两弟兄也前往劝说至凌晨。4月3日，其借清明节大家都回家的机会对此矛盾进行调解。调解结果为赵积升欠段顺利20万元分解为赵积升欠段顺利10万元，欠唐邦全10万元。唐邦全和赵积升各欠段顺利10万元，赵积升年底前想办法偿还5万元，唐邦全想办法偿还2万元，大家的情绪因此方得到缓解。而段顺利诉状的表述完全歪曲了当时的调解意图和内容，蓄意把赵积升借段顺利的20万元分解为10万元变成其与段顺利的借贷关系，另10万元变成了赵积升向唐邦全的债务转移关系。因此，其从根本上不欠任何一方的款项，亦无为赵积升承担转移债务的义务和责任。段顺利所述也与事实不符。赵积升诉称：清明节在家调解的情况属实。其共欠段顺利25万元，当时说由唐邦全偿还10万元，剩下的10万元由其自己偿还。段顺利给其发的短信亦是在说这个事，而非做工作。当时提出这个调解方案是为了缓解气氛。是由于其投资失误造成这个案件的发生，由唐邦全偿还借款不合理，事实是其欠款。希望三方能坐下来谈，其愿意列一个还款计划。   原审中，段顺利主张唐邦全还应按照借条的约定年利率18%承担自借款之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段顺利申请财产保全，交纳保全费1620元。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人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因赵积升欠付段顺利借款，经三方协商后达成一致，将赵积升对段顺利的债务中的10万元变更为唐邦全对段顺利的债务，并由唐邦全于2018年年底先向段顺利偿还2万元，段顺利亦同意此调解意见。由此可见，赵积升作为债务人将其10万元借款的债务转移于唐邦全，且已经得到作为债权人段顺利的同意，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唐邦全作为新债务人依法应向段顺利偿还该借款，故段顺利请求唐邦全偿还借款10万元之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同时，虽段顺利提交赵积升于2012年5月15日向其出具的借条以证明赵积升转让的债务系该部分借款，但根据三方的陈述，段顺利、唐邦全、赵积升在达成债务转让协议时仅确定债务转移10万元，并未确定该10万元即为2012年5月15日借条所载借款，而赵积升向段顺利的借款已经超过10万元，段顺利并未举证其与赵积升就其余借款的利息约定，故段顺利请求唐邦全按照借条约定的年利率18%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今的利息，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但因三方已确定唐邦全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年底前，确未对利息明确约定，故唐邦全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唐邦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段顺利借款本金1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段顺利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保全费1620元，由唐邦全承担3690元，段顺利自行承担2530元。因段顺利已预交，唐邦全于支付上述款项时将该款一并支付段顺利。   宣判后，段顺利、唐邦全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段顺利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违法。债务转移仅对债权人变更，合同内容不变。协议分担的10万元债务在原债务中唯一存在，赵积升自担的5万元亦唯一存在，约定承担的债务没有不确定性。即使原判替唐邦全、赵积升作出的抗辩合法，其转移该笔10万元无任何不妥，因其约定没有对债务除金额之外作出任何限定之故，原判认定“并未确定该10万元即为借条所载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唐邦全并未居中调解，唐邦全与赵积升的协议征得段顺利同意，唐邦全系当事人。原判认定“未确定该10万元即为借条所载借款”应是新债务人享有的抗辩权，理应由唐邦全提出方可审理，而唐邦全并未提出此抗辩，原审法院主动审理于法无据，违反“不诉不理”原则。其诉求的利息是转移债务的从债务，不专属于原债务人，唐邦全亦不持异议，故利息应由唐邦全承担。请求：改判唐邦全归还承受转移债务的从债务利息12万元（2012年5月至今），并承担一审费用2530元及二审诉讼费用。   唐邦全上诉称：其与段顺利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债务转移的事实不成立。赵积升的石渣厂被政策性关闭，导致段顺利的投资不能全额回收。段顺利反复向赵积升讨债，言语威胁、羞辱谩骂，影响恶劣。段顺利又选定在2018年清明节之际，利用大家回老家上坟的机会在赵积升父母（段顺利与唐邦全）的大姐家讨债，这一举动令所有宗亲都十分担心，为防止段顺利的过激行为使赵积升的父母因承受不起打击而出现不测，其便与侄子唐卫平等前往熄火。其以和事佬的角色打了圆场，才出现了4月3日所谓的口头协议。事后大家均未将此事当真，段顺利也从未停止向赵积升讨债，4月3日之后借条仍由段顺利所持有，债务转移的事实根本不成立。段顺利提起的两起诉讼系虚假诉讼，前后矛盾，情节荒诞，企图以非法手段占有他人资金。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段顺利的诉讼请求，由段顺利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赵积升述称：事实是其欠款，其愿承担还款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各方之间的债务转移是否成立；2、段顺利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   针对上述第1个焦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段顺利与赵积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三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将债务人赵积升所欠段顺利债务中的10万元转移至唐邦全承担，并约定了还款方案，段顺利作为债权人亦对债务转移表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可以认定债务转移已依法成立。债权人段顺利向新债务人唐邦全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唐邦全认为所谓债务转移协议仅是其以和事佬的角色为打圆场所产生、事后大家均未当真之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段顺利现要求唐邦全偿还1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唐邦全应承担还款义务。   针对上述第2个焦点，段顺利主张唐邦全在偿还10万元的同时，还应按之前其与赵积升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理由是2012年5月15日赵积升向段顺利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中约定利率为月息1.5%；因赵积升与段顺利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大于10万元，三方在协商转移债务时，仅是笼统的说到赵积升债务中有10万元转移至唐邦全，由唐邦全负责偿还，并未明确指向所转移的10万元债务即为2012年5月15日的10万元借款，亦未提及利息支付问题，段顺利现要求唐邦全按照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承担借款之日起至今的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段顺利与唐邦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段顺利预交2700元，唐邦全预交2300元），由上诉人段顺利负担2700元，由上诉人唐邦全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  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二○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