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贱红，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一年级，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暂住广东省中山市。2004年4月12日因犯强奸罪被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9年9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阳帆，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贱红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何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粤07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各当事人对民事部分判决均未上诉，原审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潘贱红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潘贱红与被害人潘某1是亲属关系，潘贱红系潘某1父亲潘某2的叔叔，潘某1系被告人潘贱红的侄孙。2018年5月20日9时许，被告人潘贱红驾驶摩托车载其一对年幼儿女从中山市经外海大桥来到江门市江海区其侄子潘某2家门口，以外出玩耍为由将侄孙即被害人潘某1（7岁）、侄孙女潘某3（11岁）一并带回中山市，临时租赁房间给四名小孩玩耍。当日13时许，被告人潘贱红驾驶摩托车载被害人潘某1和自己的一对儿女外出，将潘某3锁在出租屋内。18时41分，被害人潘某1的父亲潘某2致电被告人潘贱红寻找潘某1和潘某3，潘贱红未如实告知。19时50分许，被告人潘贱红载着被害人潘某1和自己的一对儿女来到江门市蓬江区潮荷大桥底的西江边，潘某1在江边挡波墙处落水，落水后，潘某1挣扎呼救，被告人潘贱红没有对潘某1进行施救，也没有报警，直至在江中看不见潘某1后，潘贱红才搭载其一对儿女离开现场。20时许，被害人潘某1的母亲何某1、爷爷潘某4分别致电潘贱红寻找潘某1和潘某3，潘贱红仍未如实告知潘某1姐弟被其带走及潘某1落水一事。与此同时，潘某3因天黑害怕呼叫，被房东家的护工发现后救出。5月21日22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横栏镇三沙市场附近将被告人潘贱红抓获。5月27日12时许，被害人潘某1的尸体在中山市神湾镇西江河水域附近被发现。经鉴定，被害人潘某1肝脏和股骨骨髓内检出硅藻。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物证1.被告人潘贱红的照片、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大桥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潘贱红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潘贱红的户籍登记情况，案发时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江门市公安局滘头派出所出具的失踪人口登记薄证实，2018年5月20日，潘某2到江门市公安局滘头派出所报案，称其女儿潘某3和儿子潘某1于当日10时许离家外出，至今未归。3.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20日21时35分，潘某2电话报警称其女儿潘某3和儿子潘某1于当日早上在家中丢失，后得知女儿、儿子于当日早上被其叔叔潘贱红从其家中带到中山市横栏镇三沙村胜裕一街的一出租屋内。潘贱红将其女儿潘某3锁在一个房间内，将其儿子带离出租屋，后女儿呼叫被人发现，在中山市四沙派出所民警的帮助下女儿被解救出来，而儿子潘某1、叔叔潘贱红下落不明。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4.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出具的中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8年5月20日22时32分，潘某2电话报警称其儿子潘某1被其叔叔潘贱红带到中山市横栏镇三沙胜裕一街后下落不明。5.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潘贱红在中山市横栏镇三沙市场路口被抓获归案。6.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大桥镇红云村村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潘贱红是该红云村鹿子坵村村民，平常极少在该村居住生活，2003年至今未回过村中，之前在村中表现不良。7.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4）乳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韶刑执字第1477号刑事裁定书、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佛中法刑执字第3874号刑事裁定书、（2008）佛中法刑执字第3109号刑事裁定书、（2009）佛中法刑执字第3633号刑事裁定书、（2009）粤高监释字第1688号释放证明书证实，2004年4月12日被告人潘贱红因犯强奸罪被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服刑期间经四次减刑，2009年9月25日刑满释放。8.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潘贱红的社会调查报告证实，案件发生后，公安人员于2018年5月30日前往被告人潘贱红的户籍所在地对潘贱红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的情况。9.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出具的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实，被告人潘贱红具有一定的社会危险性。10.广东省水文局江门水文分局提供的江门（潮连）站2018年5月潮水位报表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距离出事点最近的潮水位监测点（潮连监测点）2018年5月18日至28日的江门潮连站的潮水位情况。11.江门市气象公共服务中心提供的气象信息服务证实2018年5月20日至28日江门市的气象情况。20日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最高气温35.4度，最低27.4度。案发至发现尸体期间，蓬江区荷塘镇的最高气温在24.3度以上，最高达到了38.9度，最低气温达24度。12.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父亲潘某2手机号码为136××××****、被害人母亲何某1手机号码为135××××****、被害人爷爷潘某4手机号码为159××××****、被告人潘贱红手机号码为158××××****和131××××****、房东梁某手机号码为131××××****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2018年5月15日至21日，被告人潘贱红与被害人的家人通话较频繁，5月19日、20日、21日被害人的家人均有致电潘贱红。具体如下：（1）5月15日12时59分潘某2致电潘贱红（显示通信地点在佛山），通话时长2分45秒；（2）5月16日潘某2和潘贱红通话6次，均是潘某2主叫潘贱红，其中两次通信地点潘贱红显示在清远；（3）5月16日12时30分潘贱红致电潘某4，通话时长1分5秒；（4）5月16日14时51分潘某4致电潘贱红，通话时长1分22秒；（5）5月17日07时20分潘某4致电潘贱红，通话时长45秒；（6）5月17日12时43分潘某2致电潘贱红，通话时长1分17秒；（7）5月19日18时36分何某1曾致电潘贱红，通话时长20分41秒；（8）5月20日11时43分潘某4致电何某1，通话时长1分12秒；（9）5月20日12时之后，潘某2、潘某4、何某1之间通话频繁；（10）5月20日18时41分潘某2致电潘贱红，通话时长3分36秒；（11）5月20日20时06分何某1致电潘贱红，通话时长20秒；（12）5月20日20时36分潘某4致电潘贱红，通话时长1分08秒；（13）5月21日15时49分何某1致电潘贱红，通话时长22分40秒。13.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人员已对潘贱红案发当日所经过的路线提取的较为清晰的录像进行截图，并提供给潘贱红辨认。（2）被害人潘某1的尸体在发现现场（河边）的照片显示双足有鞋，但在尸检报告中的衣着检查显示为右足穿鞋、足赤裸的情况，是尸体在用船只拖拽到岸边的过程中致左足鞋子掉入河中。（3）因无法联系到证人郑某及潘某5、潘某6，故无法对潘某5、潘某6二人进行补充证言。证人吴某为文盲，故在被告人潘贱红向其租赁房屋时，并未开具相关租赁单据。江海公（司）鉴（法病）字[2018]05001号检验报告是对尸体解剖查明死者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因死者死亡时间较久，泡水时间长，尸体腐败严重，内脏器官遭尸虫啃咬破坏，不能支撑得出鉴定结论；后公安机关将死者的组织器官检材送至具备硅藻检验资质的机构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穗公（司）鉴（法病）字[2018]00080号检验报告是对死者的组织器官检材进行硅藻检验。（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被害人潘某1的姐姐，被告人潘贱红是其叔公。2018年5月20日上午，其父母、爷爷均不在家，其和弟弟潘某1在家，潘某1发现叔公潘贱红带着潘某5、潘某6在其家门外面，其和潘某1就打开门出去找他们玩，当时潘贱红说带他们出去玩，于是其和潘某1就跟着潘贱红一起走了。潘贱红戴着粉红色头盔，驾驶着一辆红色摩托车，摩托车前面没有挡风镜，后面没有尾箱，车牌号码其不记得了，载着其和潘某1、潘某5、潘某6前往中山，中途潘贱红没有停车，也没有打过电话。当日其身穿粉红色短袖衫、蓝色牛仔裤、粉红色凉鞋，潘某1身穿灰色背心、灰色长裤、蓝色鞋子，潘某5身穿蓝色短袖、黑色长裤、蓝色凉鞋，其忘了潘某6的穿着情况。潘贱红直接把他们带到中山的一栋楼里，找到女房东用400元租了一个房间，让他们四个小孩进去玩。这个房间不是潘贱红的家，其知道潘贱红家就住在这个房间对面那栋楼的五楼504房间。他们四个小孩和潘贱红在房间里呆了一段时间后，潘贱红就外出了，出去时锁了门。过了一会儿潘贱红又回来了，他让其自己呆在出租屋内，然后带着潘某1、潘某5、潘某6出去了，并没有告诉其他们的去向，而是直接将其一人锁在了房间内。期间，其曾敲门并呼叫，但没人应声，其看到外边天快黑时害怕，就再次拍打房门，拍了十几下后外面有人回应，那人向其要了其父母的电话号码后联系其父母，并告诉了其母亲其所在的位置。公安人员把其解救出来时，其看到父亲潘某2和潘某5、潘某6，但没见到潘某1和潘贱红。其问过潘某5、潘某6关于潘某1和潘贱红的去向，潘某5告诉其潘贱红一跑，潘某1就追了上去，没有说去了哪里。其知道潘某1不会游泳。潘贱红没有和其父母、爷爷吵过架。经辨认，潘某3辨认出就是被告人潘贱红用男装摩托车将其和弟弟潘某1载到中山市;并辨认其被锁房间的照片。上述询问笔录和辨认笔录是在潘某3的法定代理人潘某2在场的情况下作出，合法有效。2.证人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潘某1的父亲。2018年5月20日其外出工作，12时许接到其父亲潘某4的电话得知女儿潘某3和儿子潘某1在家中丢失，其回家后在附近多处寻找未果，便拨打电话报警。当日20时许其妻子何某1接到女儿潘某3的电话，潘某3在电话中说，当天早上她和潘某1被叔公潘贱红带到了中山市横栏镇的一个出租屋里，现在她被关在一个房间内，潘某1去向不明。其便立即赶到该出租屋所在位置，看到出租屋的门是锁着的，其确定屋内是其女儿潘某3后报警。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将房门打开救出潘某3。潘某3未被捆绑，身体也没有受伤，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公安人员将潘某3解救出来后，其发现潘贱红的儿子潘某5、女儿潘某6从楼下走上来，但没有看到潘贱红。潘某5和潘某6的衣服是干燥的，鞋子上也没粘有泥巴之类的东西。其听潘某5说，他爸爸将潘某1扔到河里去了，具体细节潘某5没说。潘贱红是其亲叔叔，潘贱红将其儿女带走，并没有告诉其家人。潘贱红之前没有独自带潘某3、潘某1外出过。潘贱红有两个手机号码，分别是158××××****、131××××****（此手机在他宿舍，没带走），微信号码是×××，昵称：红。当日19时许，其曾打电话给潘贱红寻找儿子和女儿，潘贱红回答说或许他们是去同学家玩，否认带走潘某3和潘某1一事。次日2时许，潘贱红在微信中告诉其妻子何某1，潘某1掉进河里找不到了。5月27日晚上，公安人员通知其家人在中山市神湾一个河边发现一具浮尸，28日早上其与家人对尸体进行了辨认，从身材、高度、服饰等特征，基本确定是其儿子潘某1。其与潘贱红并无矛盾，两家因是亲属关系经常互相来往，其家人对潘贱红很好，并在潘贱红困难时借钱帮助他。潘贱红和他的女朋友郑某没有登记结婚就生了一对儿女，近期二人因感情不和分开了，潘贱红的儿女无人看管，潘贱红经常带孩子到其家中，四个小孩之间也无矛盾，案发前三日潘贱红还悄悄离开把一对儿女留在其家住宿。经辨认，潘某2辨认出照片中的衣物是潘某1案发当天所穿着的衣物。3.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潘某1的母亲。2018年5月20日其发现女儿潘某3和儿子潘某1失踪后，于12时许，电话联系潘贱红寻找两名孩子，但是潘贱红否认见过两名孩子。当日20时许，一名女子给其打电话，说是其女儿潘某3让她联系的，其女儿现被锁在一个房间内，并告诉了其女儿所在的位置，其马上告诉丈夫潘某2，是公安人员把其女儿从锁着的出租屋内解救出来的。其在中山市公安局三沙派出所见到女儿潘某3时，潘某3身体没有异样，就是很害怕。潘某3告诉其是潘贱红将她与潘某1拐到中山的，她不知道潘贱红把潘某1带到哪里去。次日16时许，其再次电话联系潘贱红寻找儿子潘某1，潘贱红才告诉她，潘某1跌到水里找不到了。案发前几日，潘贱红因女朋友离家出走，孩子无人看管，经常带着一对儿女来到其家中。2018年5月19日18时许，其曾就潘贱红想让他的两名子女到其家中居住生活一事，给潘贱红打过电话。4.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潘某1的爷爷、被告人潘贱红的哥哥。其和儿子潘某2一家居住在江门市，弟弟潘贱红和女朋友郑某以及两个孩子住在中山市，两家逢年过节时会聚在一起。前段时间其听潘贱红说郑某离家出走了。5月20日9时许，孙女潘某3和孙子潘某1在客厅里看电视，其关门后就外出买东西，11时许其回到家中，发现潘某3和潘某1不见了，其就在附近寻找，但没有找到，便打电话给儿子潘某2和儿媳何某1，告诉他们两个孩子不见了，之后潘某2就到派出所报案。当日20时许其打电话给潘贱红，问他是否见过两个小孩，潘贱红当时语气很凶，责问其为什么这样说，否认两个小孩在他那里。其知道潘贱红、潘某3和潘某1都不会游泳。2018年5月11日至19日期间，潘贱红每天都带着他两个小孩到其家中，说女朋友郑某被他打跑了，怕郑某回来带走两个孩子，想另外租一间房。其没有给潘贱红说过周日可以带走潘某1姐弟去中山陪他两个小孩玩耍的话。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潘贱红没有登记结婚，共同生育了儿子潘某5和女儿潘某6，一起生活在中山市横栏镇的一个出租屋里。5月11日，其与潘贱红因家事发生争吵后离开了家。潘某2是潘贱红的侄子，潘某2一家生活在江门市。平时两家互有来往，没有矛盾，四个小孩之间也相处很好。其和潘贱红一般会带孩子在住处附近的公园、三沙市场及古镇靠近外海的附近玩，但极少到江边去。其和潘贱红没有单独带潘某3和潘某1外出过。潘某1的妈妈告诉其潘贱红把潘某1弄丢一事。21日其用微信与潘贱红视频通话，潘贱红说三个小孩在河边走来走去，潘某1脚一滑就掉到河里去了。其问潘贱红为什么不去救潘某1，潘贱红说人一下子就不见了，救不了。潘贱红说他另外租了一个房间，把两个小孩放在那里比较安全，这样他就能去上班了。其也问了儿子潘某5和女儿潘某6关于潘某1的去向，其儿子说潘贱红新租了一间房后，就带着他们兄妹以及潘某1出去玩，把潘某3关在了房间里。当时是白天，他们去了外海桥附近的河边，玩水的地方有很多垃圾，玩的时候潘贱红把潘某1丢进河里，之后潘贱红就带着他们两兄妹回来了，就没有看见潘某1了。在其见证下，在潘某5和潘某6的引领下，潘某5和潘某6指认潘某1失踪的地点就位于潮荷大桥桥底。其儿子潘某5说潘某1当时就站在水闸旁边，潘贱红将潘某1抱起来丢下河里，丢下去之后潘某1就往桥底那边游过去，游过去之后就没有游回来。潘某5并说潘贱红当时将潘某1抱起来，然后两手往下一甩，还发出“撒”的声音，他没有看见潘某1游回来，潘贱红没有去救。其问两个孩子那个地方有没有人在附近钓鱼，有没有人救潘某1，他们说没有人。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中山市横栏镇长安北路胜裕一街，是该处住房的房东。2018年5月20日一名男子带着四个小孩前来租房，其中两名男孩、两名女孩，该男子交给其400元，租赁了303房间，租期为一个月，该男子租房时没有带行李，四个小孩与那名男子的关系好像都很好。那名男子没有向其提起其他情况，其也没问。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0日14时许，其按照妻子吴某的吩咐登记完303房间水、电表的计数后就外出了。17时许其回来后，听家中的护工说303房关着一个小女孩，其就和护工去303房查看，发现有一个小女孩被锁在房间内。当时护工向小女孩要了她父母的手机号码，并拨打了电话。21时许，一名自称是小女孩家属的男子过来了，要带走那名小女孩。因为其不确定那个人是否是小女孩的家属，就打电话报了警。其妻子吴某说，303房是一名带着四、五个孩子的男子租赁的，其当时没在出租屋，没见过那名男子，由于该男子还没有正式入住，所以没有登记他的身份信息。8.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下旬的一个周日15时许，其在横栏镇长安北路胜裕一街一楼照顾屋主的父亲，有租客告诉其303房间有一小女孩在哭，其就来到303房查看情况，看到房门被一把外挂锁锁着，听到房内有一个小女孩在哭，其当时以为是小女孩的父母外出工作才把她锁在家里，就安慰她说父母下班后就会回来了，之后小女孩就不哭了，其就下楼了。19时许，其再次来到303房间门口，发现房门仍然锁着，就向房中小女孩要了其父母的电话并拨打，小女孩的母亲接了电话，说她的小孩被人带走了。其就把具体位置告诉了小女孩的母亲。一名自称是小女孩父亲的男子很快就过来了，该男子要带走小女孩，但是其和房东梁某不确定他是不是小女孩的父亲，就让该男子报警。21时许，民警问清情况后，用锯子把门锁打开将小女孩解救出来。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山市横栏镇三沙镇胜裕一街13号某房（田客龙出租屋5楼某房）的房东，潘贱红一家租住在该房间有五年时间了，案发前潘贱红在一家五金厂上班。5月20日的前几天，其听潘贱红说，郑某回广西老家了。潘贱红在郑某回广西老家后，潘贱红就没有去工作，一个人带着他的两个小孩。其以前见过潘贱红的侄子带着两个小孩来潘贱红的出租屋玩，但次数较少。10.证人江某1、潘某7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潘贱红是该村村民，潘贱红与潘某4是亲兄弟关系，潘贱红之前在村中表现不良，被判过刑，之后很少回到村里。潘贱红没有精神疾病。（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和照片证实：1.潘贱红原出租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三沙田客龙出租屋5楼。离开该出租屋，沿大门外无名道路向西北方向走，约50米，到达潘贱红案发当日新租赁的位于胜裕一街14号的出租屋。经对两处现场进行勘查，未见异常。2.被害人潘某1落水现场位于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潮荷大桥下，其东面和北面是中兴四路，南面是潮荷大桥，西面是西江。其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西江潮荷大桥西北侧岸边，由中兴四路路边一缺口而下，是一条石头材质建成的岸边小径，沿岸边小径直下，是一平台，在平台的东南面是淤泥，平台的西北面是一水闸，水闸背面是一棵树，树的西面是淤泥。对现场及外围进行勘查，未见异常。3.发现被害人潘某1尸体的位置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神湾镇神湾港附近。其中心现场位于神湾港南面鱼塘西侧芦苇地，芦苇地中央有一处芦苇已经被割倒，在被割倒的芦苇地西角有一具水浮尸，尸体上身穿背心，下身穿蓝色七分裤，经对现场及外围进行勘查，未见异常。（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8]05322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潘某2和何某1的血斑进行DNA分型检验，检验结果是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检测出二人检材的STR分型。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8]05327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A201805322001（潘某2血斑）、A201805322002号（何某1血斑）检材所属个体和A201805327001号（被害人潘某1尸体肋骨软骨）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3.江门市江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海公（司）鉴（法病）字[2018]05001号、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法病）字[2018]00080号检验报告证实：（1）死者上身穿一件红边浅色背心，下身穿黑色长裤，黄色底裤，右足穿有“SPORT”标志的蓝色运动鞋一只，左足赤裸，颈部挂有一圆铜钱吊坠，左腕部戴一圆形坠子，均是红色绳索串绕。全身衣裤穿着相对齐整，上衣、裤子和鞋子均湿透。死者死亡时间较久，泡水时间长，加上发现尸体前半个月该河域附近气温较高，尸体腐败严重，内脏器官遭尸虫啃咬破坏，故不能支撑得出鉴定结论。（2）死者的肝脏中检出菱形藻、桥湾藻、小环藻、异极藻、针杆藻、舟形藻，硅藻含量为45个/10克肝组织。（3）死者的股骨骨髓中检出菱形藻、硅藻含量为7个/10克骨髓组织。（4）现场的水样中检出菱形藻、卵形藻、桥湾藻、双菱藻、小环藻、异极藻、羽纹藻、针杆藻、直链藻、舟形藻，硅藻含量为22294个/10毫升水。4.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江精司鉴[2018]第229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目前暂未发现被鉴定人潘贱红存在有重性精神疾病的诊断依据，实施危害性行为时无明确的精神病性症状；（2）被鉴定人潘贱红本次实施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潘贱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0日7时许，其从中山住处驾驶车牌号码为粤Ｊ×××**的红色摩托车搭载其一对儿女来到江门市其侄子潘某2家，当时其侄子潘某2的一对儿女潘某3、潘某1和其小孩一起玩，其就用摩托车载着四个小孩从江门回到中山市横栏镇三沙田客龙出租屋。其带潘某1姐弟去中山是为了陪其两个小孩玩，然后再送他们二人回家，所以就没告诉潘某2夫妇。9时许，其新租了一个房间让小孩子在里面玩。后来潘某1说他姐姐不愿意出去玩，其就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孩和潘某1外出玩耍，留潘某3自己一个人在新租的房间内。其因为担心潘某3乱跑，就从外面锁上了房门。16时许，其先是驾驶摩托车载着三个小孩到外海大桥靠近中山一侧的桥底下的公园里玩，19时许，其又驾驶摩托车载着三个小孩到事发的江边玩水，在玩水的过程中潘某1掉落水中。20时许，其载着自己的两个小孩回到新租的出租屋，并买了饭回去准备给潘某3吃。回去后发现出租屋的门锁已被锯开，其放下两个小孩之后就外出搭客了。次日1时30分许，其回住处休息，早上起床后继续外出搭客，12时至15时期间，其到潘某1落水的地方附近寻找，但是没有找到。事发时其在距离三个小孩4米多远的地方抽烟，听到自己的小孩说潘某1掉到水里了，其看到时潘某1已经掉到水里了，当时其没有看到潘某1是怎样掉到水里的，只看到潘某1的手举着。其不会游泳，也不敢下去救潘某1。手机当时没电了，事后不知道怎样报警就没报警。潘某1落水后其在原地逗留了20分钟左右才离开回家，事后其也没告诉潘某1的父母，是怕被他们骂。其没有吸食毒品海洛因、冰毒、K粉的行为。其另租房屋是因为怕老婆将两个小孩带走，新租的出租屋就是租给孩子们玩的，这样其才有时间外出工作。经辨认，被告人潘贱红指认位于中山市横栏镇三沙胜裕一街14号的出租屋三楼3号房就是其案发当日锁潘某3的出租屋；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潮荷高速大桥下西江河堤边的一处水泥阶梯是其案发当天带三个小孩到河堤边平台玩耍时经过的楼梯；指认河堤平台边的水泥挡波墙就是案发时其从潘某1的身后双手抱住潘某1腰部将潘某1放入西江河中的位置。辨认出2018年5月20日9时39分其驾驶摩托车搭载四个小孩经过五邑路得发路交汇处斑马线、同日9时49分其驾驶摩托车搭载四个小孩经过外海大桥往中山古镇方向、同日19时44分其驾驶摩托车搭载三个小孩经过古镇西岸公路外海大桥底往古镇海州方向。（六）视听资料1.讯问被告人潘贱红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潘贱红时全程同步录音录像，没有出现刑讯逼供情形。2.案发当日视频以及辨认作案现场视频证实,案发当日潘贱红所经过路线以及案发后潘贱红辨认案发现场。3.被害人潘某1尸体发现现场录像证实，潘某1的双脚都有穿鞋，但尸检报告的体表检查显示，潘某1左足赤裸，只有右脚穿鞋。4.公安人员在胜裕一街14号303出租屋解救证人潘某3的视频证实，公安人员解救潘某3的过程。公安人员到出租屋楼下的时间是20时30分，与潘某1的父亲潘某2见面后，了解情况开始解救，解救后将潘某3和潘贱红的一对儿女一起带走。5.询问证人潘某3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人员对证人潘某3的询问符合法定程序。6.证人郑某第二次询问录像证实公安人员对证人郑某进行第二次询问的具体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潘贱红无视国家法律，私自将未成年被害人从家中带出，作为临时监护人，没有履行监护义务，在被害人落水后，不予施救，放任危险结果发生，造成未成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被害人系未成年人，被告人潘贱红有犯罪前科，且认罪态度差，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潘贱红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潘贱红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潘某1意外落水后，潘贱红因不会游泳，且需要照顾其在场的年幼子女，故未能直接下水救人。因当时手机没电，潘贱红亦未能及时打电话报警。但潘贱红随即到路边拦截车辆求助，可见其并未放任潘某1溺亡。潘贱红没有加害潘某1的动机，没有杀人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行为应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潘贱红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能认定为认罪态度不好，不应从重处罚。潘贱红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错误，量刑不当，请求依法公正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案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潘某3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上诉人潘贱红的供述和辩解、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潘贱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潘贱红在未告知被害人潘某1的监护人、未经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年仅7岁的潘某1从其家中带走，于傍晚时分带至缺乏防护设施的江边，致使潘某1落水。在发现潘某1落水后，潘贱红既未下水救人，也未采取其他救助措施，致使潘某1溺亡。潘贱红上诉称其发现潘某1落水后曾到路边拦车求助，这一辩解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且其在归案初期的多次审讯中均未提及，在归案一段时间后才开始这样辩解，辩解时机反常，不足采信。潘贱红上诉称其手机没电故未打电话报警、求助，经查，公安机关调取的沿途监控视频显示，潘贱红于案发当日19时44分驾驶摩托车搭载其子、女及潘某1经过古镇西岸公路外海大桥底往古镇海州方向行驶，20时23分搭载其子、女经过上述同一地点回程。结合潘贱红关于事发经过的供述，可以认定潘某1落水时间介于当日19时44分至20时23分之间。公安机关调取的潘某2（潘某1之父）、何某1（潘某1之母）、潘某4（潘某1之祖父）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当日18时41分潘某2致电潘贱红，通话时长为3分36秒；当日20时06分何某1致电潘贱红，通话时长20秒；当日20时36分潘某4致电潘贱红，通话时长1分08秒。由此可见，在潘某1落水的时间段（19时44分至20时23分）之前（18时41分）、之中（20时06分）、之后（20时36分），潘贱红的手机均处于开机状态且曾与潘某1的家属通话，但却不如实告知潘某1的情况。潘贱红提出其手机自当日17时许即没电、关机的辩解与以上事实矛盾，不予采信。潘贱红私自将年幼的潘某1从其家中带离，依法负有确保潘某1人身安全之责。在潘某1落水之后，潘贱红本应施救却不作为，放任潘某1溺死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潘贱红归案后供述反复，避重就轻，不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不好，应酌予从重处罚。潘贱红没有实际赔偿被害人家属，不能仅以其表态愿意赔偿即对其从轻处罚。潘贱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潘贱红未经年仅7岁的被害人之监护人同意，擅自将被害人从其家中带出，其对被害人即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后，潘贱红又于傍晚时分将被害人带至缺乏防护设施的江边，致被害人落水。在发现被害人落水后，潘贱红又未施救，导致被害人溺死。潘贱红应救助而不救助，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潘贱红有犯罪前科，且认罪态度不好，对其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潘贱红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华审判员 陈伟生审判员 郑元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钻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