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422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5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淑兰，女，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淑兰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3日对刑事部分先行作出（2019）闽0583刑初13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淑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闽05刑终1710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对附带民事部分作出（2019）闽0583刑初13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及被告人汪淑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13日10时30分左右，被告人汪淑兰及陈授抄、黄秀恋因停车问题，在南安市厝前与黄某、陈素妹、陈永标发生纠纷，引发打架。被告人汪淑兰在与黄某、陈素妹厮打过程中致黄某受伤。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8年5月15日至6月21日，黄某到南安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6747.54元。出院医嘱“1、加强腰背肌及直腿抬高功能锻炼；尽量避免腰部激烈活动及久蹲久坐；带药对症及抗骨质疏松治疗，门诊随访；消化内科进一步诊治；必要时继续行针灸、理疗及腰椎牵引等治疗；神经内科进一步诊治；必要时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 2018年6月21日至7月6日，黄某到泉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7915.33元。出院医嘱“避风寒、慎起居、畅情志；加强营养，多钙饮食，适当日晒，尽量卧床休息，预防摔倒；加强腰背肌、腹肌及髋周核心肌力锻炼，继续抗骨质疏松治疗；出院带药：骨化三醇1盒、碳酸钙Ｄ3片1瓶、首乌益肾骨康丸2瓶、维生素Ｄ滴剂1盒；门诊随访，建议门诊继续康复锻炼，若出现症状加重，必要时再次行住院治疗。” 2018年7月16日至8月11日，黄某到泉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2879.93元。出院医嘱“避风寒、慎起居、畅情志；加强营养，多钙饮食，适当日晒，尽量卧床休息，预防摔倒；加强腰背肌、腹肌及髋周核心肌力锻炼，继续抗骨质疏松治疗；出院带药：骨化三醇2盒、碳酸钙Ｄ3片1瓶；门诊随访，建议门诊继续康复锻炼，若出现症状加重，必要时再次行住院治疗。”。 经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的损伤评定十级伤残；损伤护理时间评定为90日。 经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南安市医院、泉州市正骨医院、泉州第一医院的门诊发票7张合计费用1444.34元，无费用清单或无门诊病历对应，不宜确定与L3骨折治疗相关联；南安市医院的住院费票据（NO：00615647）金额人民币46747.54元，其中2432.14元与治疗L3压缩性骨折无关联性；泉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收费票据（NO：00001371、00003629）金额人民币20795.26元，其中2261.35元不能确定与L3治疗的关联性，其余费用推定与L3骨折治疗相关联。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户籍地南安市，属于城镇居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汪淑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所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2849.31元、护理费13452.58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营养费6285元、残疾赔偿金80029.9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人民币169756.79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汪淑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69756.79元。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某诉称：1、其系根据医院的要求就诊，所产生的医疗费用62849.31元应由上诉人汪淑兰全额赔偿。原判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其中的2432.14元、3705.69元与伤情无关联并予以扣除错误；2、其受伤后由其子照顾护理，护理费应按照福建省2018年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266元／年的标准计算；3、其虽达到退休年龄但仍然外出做工，误工费应按照52863.83元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7800元；5、营养费应按照医疗费的15%计算为10348.07元。请求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汪淑兰诉称：1、原判认定其故意伤害上诉人黄某致轻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无需承担黄某的经济损失169756.79元；2、即使认定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黄某诉求的鉴定费1800元应由黄某本人承担，医疗费中治疗陈旧性疾病等花费应由上诉人黄某自行承担，护理费应根据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8018元的标准计算，交通费3000元缺乏依据，不应支持，伤残赔偿金应按18年计算；3、上诉人黄某具有明显的过错，其本人应承担50%以上的过错责任；4、上诉人黄某本来就患有重度骨质疏松以及腰椎退行性改变病症，应重新鉴定黄某本身的重度骨质疏松与其压缩性骨折间的因果关系；5、案发当天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原判在未撤销该协议的前提下直接判决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违法律规定。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汪淑兰因犯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上诉人黄某相关经济损失等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淑兰故意伤害上诉人黄某致轻伤，应对黄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系上诉人汪淑兰的婆婆黄秀恋因停车问题先与上诉人黄某一方发生口角纠纷，尔后汪淑兰之夫陈授抄不顾他人劝阻，率先冲向上诉人黄某一方并实施殴打行为，上诉人汪淑兰随即加入其中参与打斗，继而引发双方多名人员的互殴并致上诉人黄某倒地受伤。故难以认定上诉人黄某在本案中存在错过。上诉人汪淑兰关于其无需承担黄某的经济损失或黄某应自行承担50%以上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受伤就医治疗产生的医疗费62849.31元有相关的病历材料、医疗费发票等予以证实，且已根据鉴定结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扣除与本案伤情无关联的费用，该金额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某关于其就医产生的医疗费用68987.14元应全部由上诉人汪淑兰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案发时已年满60周岁，故其主张的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某关于其仍继续务工、误工费应按照52863.83元予以支持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因伤住院，原判根据其伤情按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0174元／年计算护理费13452.58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某请求按照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上诉人汪淑兰请求按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的标注计算护理费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且其案发时已满61周岁，故原判按照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的标准×19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且上诉人黄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应由上诉人汪淑兰承担。上诉人汪淑兰关于伤残赔偿金应按18年计算且鉴定费应由黄某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此外，原判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以及上诉人黄某的伤情认定的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营养费6285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汪淑兰一方虽于案发当天已与陈素妹等人就本案达成调解协议，互相放弃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但该调解协议系在上诉人黄某的伤情尚未明确、相关经济损失尚未产生的情况下作出，且未经上诉人黄某本人签字确认，故该调解协议对黄某无约束力。原判根据上诉人黄某的经济损失判决上诉人汪淑兰赔偿169756.79元正确。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