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晓琪，女，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念，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系石晓琪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牙国辉，东兰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伟政，男，1981年5月1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盛富，广西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朝玉，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再敏，男，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系任朝玉的舅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兰支公司。住所：东兰县东兰镇五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47087257794。 负责人：韦家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珊，女，1994年4月4日出生，壮族，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东兰骏鑫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兰县东兰镇五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4075201341L 法定代表人：覃龙。 原审被告：韦领代，男，1979年7月4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 上诉人石晓琪因与被上诉人覃伟政、任朝玉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兰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东兰支公司）、东兰骏鑫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骏鑫快递公司）、韦领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兰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4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晓琪上诉请求：1.撤销东兰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4民初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石晓琪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或发回东兰县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石晓琪不是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主体。一、被上诉人任朝玉驾驶桂Ｍ×××××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从交通事故过错责任来认定民事赔偿责任，赔偿责任主体应是任朝玉而不是石晓琪；二、桂Ｍ×××××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虽然是上诉人的个人名字，但该车实际使用人为河池市鑫功快递有限公司东兰县营业部。上诉人虽为该公司东兰县营业部的负责人，但后来该公司变更名称为东兰骏鑫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变更负责人为覃龙。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公司的设立、变更对外不影响权利义务的承担。同时，一审认定该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事实上该公司是依法办有营业执照的。现二审将提供新证据来推翻这一错误认定。三、被上诉人任朝玉是受雇于变更名称后的东兰骏鑫快递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受雇于被上诉人个人。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覃伟政损失数额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覃伟政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经申请重新鉴定，鉴定为一个八级和一个十级多等级伤残，而一审法院对基伤残指数定为38%是错误的，根据2002年公安部（ＧＢ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则及附录Ｂ的规定，被上诉人覃伟政的伤残指数应为31%。对于被上诉人覃伟政的重新鉴定费，上诉人石晓琪已经支付，且重新鉴定的结果已改变原来的鉴定伤残等级，故二审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覃伟政承担，应从赔偿款扣除给付上诉人。 覃伟政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是涉事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属于个人加盟经营模式，民事责任与加盟公司无关，上诉人与事后加盟或转让的其他自然人的经营者无必然关联，公司受让者事后也不予认可与上诉人之间应有继承的债权债务关系。且一审时上诉人未提出涉事公司与其无关联或应由公司承担责任的相关证据，二审时才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不是适格当事人，属于证据失权，应不予采信。另外，上诉人已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属于对事故责任的自认行为，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只是对理赔数额有异议，现在提出上诉，违反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二、一审判决的责任承担比例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任朝玉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中国人保东兰支公司辩称，桂Ｍ×××××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万，我公司已于一审判决后将赔款支付至东兰县人民法院账户。我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已履行完毕，超出部分不再由我公司支付。 骏鑫快递公司、韦领代未作答辩。 覃伟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被告中国人保东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万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内赔偿原告10万元，以上合计22万元；2.被告石晓琪赔偿原告963518.58元，被告任朝玉、东兰圆通快递对被告石晓琪上述赔偿费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石晓琪赔偿原告64090.98元，由被告任朝玉、东兰圆通快递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15时20分，被告任朝玉驾驶桂Ｍ×××××号轻型厢式货车从东兰县城沿Ｇ323线往巴马县方向行驶，行驶至东兰县时，在从左侧超越同向行驶由原告覃伟政驾驶的桂Ｍ×××××号普通两轮摩托车过程中，桂Ｍ×××××号轻型厢式货车前保险杠右角与正在左转弯往右侧路面的桂Ｍ×××××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左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覃伟政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9月12日，东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兰公交认字［2016］第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任朝玉、原告覃伟政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对此事故认定书不服向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认定复核结论，责令东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东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对事故的证据材料进行重新审核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兰公交认字［2016］第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任朝玉、原告覃伟政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仍不服，于2016年11月6日再次向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同年11月10日作出决定不予受理。涉诉的桂Ｍ×××××号牌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石晓琪，石晓琪经营圆通快递公司，但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被告任朝玉为圆通快递公司员工，事发当日，被告任朝玉正在履行职务行为。被告石晓琪为涉诉车辆在被告中国人保东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覃伟政于当日被送至东兰县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同年8月30日出院，原告住院13天共开支医疗费46269.14元；原告出院当日转院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于同年9月12日出院，开支医疗费23989.83元；原告出院当日又转院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住院治疗42天，于同年10月24日出院，开支医疗费23842.54元；2017年3月13日至3月27日，原告再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开支医疗费44000元。2018年6月1日至7月13日，原告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住院治疗42天，开支医疗费20352.83元；2019年6月17日至7月1日，原告再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住院治疗14天，开支医疗费16092.76元。此外，原告分别于2016年10月26日、10月27日、12月15日、12月27日、2017年1月19日、2月13日、2月28日、3月5日、7月27日、8月9日、9月26日、11月27日、2018年4月16日、4月25日、9月22日到东兰县人民医院复查、高压氧治疗，开支医疗费5858.12元；2019年2月27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复查，开支费用183.6元；2018年8月14日、9月28日、2019年1月9日、3月6日、3月7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复查治疗，开支医疗费10149.33元；2017年8月28日、8月29日、2018年5月16日、5月31日到南宁市人民医院复查治疗，开支医疗费4697.35元；于2017年11月28日至河池市人民医院复查，开支复查费211.2元。至此，原告住院共计138天，共开支医疗费195646.7元，其中被告石晓琪支付医药费59182.74元，被告中国人保东兰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向被告石晓琪理赔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医疗限额范围内向被告石晓琪理赔15413.62元。2017年11月22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残疾程度进行鉴定，意见为：覃伟政之伤残已构成人体损伤八级残疾、十级残疾（多等级残疾）。2017年10月19日，南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覃伟政目前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评定，意见为：覃伟政目前患有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覃伟政的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2018年7月12日，南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覃伟政目前精神状态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意见为（一）精神医学诊断：覃伟政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二）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意见：大部分护理依赖。被告石晓琪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意见不服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躯体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意见为覃伟政因车祸导致重型颅脑损伤等经治疗后，其躯体伤残程度为评定为Ｘ级（十级）伤残。躯体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无护理依赖。对覃伟政的精神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覃伟政因车祸导致重型颅脑损伤等经治疗后，遗留轻度智能减退，评定意见为ＶＩＩＩ级（八级）伤残。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意见为无护理依赖。 另查明，原告覃伟政系东兰县高级中学教师，其驾驶的车辆桂Ｍ×××××号普通两轮摩托车为被告韦领代所有，被告韦领代将未年检的车辆交由尚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原告覃伟政驾驶。原告覃伟政父亲覃玉廷出生于1940年9月3日，现年79岁，其母亲覃水秀生于1943年6月8日，现年76岁。覃玉廷、覃水秀夫妇共生育覃伟华、覃伟国、覃利菊、覃委结、覃伟政五个子女。再查明，被告石晓琪经营的东兰圆通快递已于2017年8月转让于覃龙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二、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如何确定。 一、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的证据，该院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95646.7元，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予以认可，对于原告向刘建方个人及在药店购买的铁皮石斛、药品，因未有医嘱证明需要购买此类药品进行治疗，亦不能证实为覃伟政个人使用，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3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800元100元/天×138天）；3.营养费，无医疗机构关于需要额外增加营养的意见，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231815.2元（30502元/年×20年×38%）；5.护理费，原告住院138天，有疾病证明书证实需要护理人员2名，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兄嫂覃伟国、韦小玲共同护理，原告虽提供覃伟国、韦小玲在广西神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班及收入情况，但未能提供公司员工的工资流水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故护理人员按照农、林业人员的年平均收入计算，对此项损失，该院依法确认为31464元(114元×138天×2人)；6.误工费，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未能正常上班，其收入减少共计80860.07元，故原告的误工费为80860.07元；7.交通费、、住宿费原告虽未能完全提供相应票据证实其产生的交通费用、、住宿费用但考虑原告多次至县外治疗，必然支出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其就医情况，该院酌情支持住宿费2700元、交通费7000元；8.抚养费，被扶养人覃玉廷、覃水秀分别年满79岁、76岁。覃玉廷、覃水秀生活费计算为7172.12元(9437元／年×5年×2人÷5人×38%)。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身体遭受残疾，造成精神痛苦，根据原告伤残程度，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该院酌情支持10000元。10.鉴定费，因重新鉴定伤残等级轻于原鉴定伤残等级，故该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以上合计，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580458.09元。 二、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如何确定。该院认为，东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重新核实、调查后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兰公交认字［2016］第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合理，应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桂Ｍ×××××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保东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中国人保东兰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人的过错程度分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被告韦领代作为桂Ｍ×××××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因未尽到车辆谨慎管理义务，致使覃伟政无证驾驶其摩托车上道行驶，最终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对此，韦领代具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该院酌情确定被告任朝玉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覃伟政承担40%的责任，被告韦领代承担10%的过错责任，原告覃伟政自愿放弃对被告韦领代的索赔，是对自己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照准。因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任朝玉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任朝玉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东兰圆通快递的经营者被告石晓琪承担赔偿责任。东兰圆通快递仅仅是加盟商，总部是在上海。覃龙是2017年8月加盟东兰圆通快递，加盟之后就是自负盈亏，该事故发生时，是在石晓琪经营东兰圆通快递期间，现覃龙是新的加盟商，并独自经营，与石晓琪经营期间无关联性。故覃龙不应承担原告要求的这方面的连带责任。综上，对于原告覃伟政的损失580458.09元，应先由被告中国人保东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1万元、11万元。不足部分，由被告石晓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30229.05元〔（580458.09元-110000元-10000元）×50%〕，因被告石晓琪已在被告中国人保东兰支公司投有保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该款由被告中国人保东兰支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赔偿10万元，不足部分，再由被告石晓琪继续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中国人保东兰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应赔偿原告22万元（交强险12万元＋商业险1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25413.62元（交强险1万元＋商业险15413.62元），被告中国人保东兰支公司尚需赔偿原告194586.38元。被告石晓琪应赔偿原告130229.05（230229.05-10万元商业险），扣除已支付的33796.12元（59182.74元-10000元-15413.62元），尚需赔偿原告96432.93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覃伟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94586.38元；二、被告石晓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覃伟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96432.93元；三、驳回原告覃伟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石晓琪提交一份新证据《营业执照》，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东兰圆通快递主体错误。被上诉人覃伟政质证认为，该证据一审时已存在，但在二审时才提交属于恶意诉讼；被上诉人任朝玉质证认为，对《营业执照》未予考证。被上诉人任朝玉提交一份新证据，即任朝玉与石晓琪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拟证明两人形成劳动关系。上诉人石晓琪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是作为公司法人所签合同，且任朝玉的工资也是公司发的。覃伟政质证认为，合同是真实的，恰好证明一审认定事实是清楚的。前述两份证据能够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石晓琪经营东兰圆通快递时，其登记的企业名称是河池市鑫功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东兰营业部，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东兰圆通快递并非登记的企业名称。石晓琪以东兰圆通快递的名义招用任朝玉。之后石晓琪将企业转让给覃龙，覃龙注册成立了东兰骏鑫快递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准确认定被上诉人任朝玉与上诉人石晓琪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正确处理本案的关键。 上诉人石晓琪经营快递业务时，以未注册成立的东兰圆通快递的名义招用任朝玉。由于东兰圆通快递未注册成立，任朝玉无法与在法律上尚不存在的东兰圆通快递成立劳动关系，其也不能当然的与石晓琪注册登记的河池市鑫功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东兰营业部成立劳动关系。根据石晓琪招用任朝玉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事发时，任朝玉与石晓琪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作为雇主，石晓琪应当对任朝玉从事雇佣活动期间致人损害的后果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石晓琪关于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有两次鉴定，由于后一鉴定改变先前鉴定的结论，一审未支持被上诉人覃伟政由上诉人承担第一次鉴定费用的诉求。鉴定的目的是确定伤残等级，确定赔偿数额，这是要明确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正常情况下，不宜由被侵权人承担。故原审确定第二次鉴定的费用由上诉人负担并无不当。原审对多等级伤残附加指数的确认符合规定，上诉人关于原审责任比例确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1.00元，由上诉人石晓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礼奎 审 判 员 邵 彬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贺 宁 书 记 员 欧 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