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03民初18号原告：朔州市摩根矿山支护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南梁。法定代表人：黄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青茂，山西茂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落俊兰，山西茂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崇升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升煤业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下面高乡下面高村。法定代表人：刘兆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翔，男，199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崇升煤业公司员工，现住公司宿舍。被告：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奥集团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陶村乡。法定代表人：马吉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华美奥集团公司员工，现住公司宿舍。原告摩根公司与被告崇升煤业公司、华美奥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摩根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青茂、落俊兰，被告崇升煤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翔、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摩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崇升煤业公司支付货款581299.24元，并以所欠货款数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即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至结清该笔货款为止，暂计算三个月约为10172元）；2.由华美奥集团公司对崇升煤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华美奥集团公司、崇升煤业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至2018年10月，崇升煤业公司和我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43份，约定崇升煤业公司向我公司购买锚索、锚杆、钢带等矿用产品。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约为崇升煤业公司送货，由工作人员验收并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崇升煤业公司购货价款共计6332997.5元，先后支付货款5751698.26元，尚欠我公司货款581299.24元。经我公司多次催要，崇升煤业公司拒不支付。我公司系小型民营企业，属于小本生意，本来资金就十分紧张，由于崇升煤业公司长期拖欠货款不还，导致我公司生产经营困难被迫停产，无奈我公司提起诉讼；根据发货单及华美奥集团公司和崇升煤业公司的企业登记等证据，我公司认为华美奥集团公司和崇升煤业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华美奥集团公司对崇升煤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摩根公司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将原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崇升煤业公司支付货款656299.24元，并以所欠货款数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即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至结清该笔货款为止，暂计算三个月约为15887元）”。崇升煤业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摩根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累计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43份，合同金额累计6323737.5元，应以合同金额确定双方之间产生的买卖金额，故我公司欠付的货款应为563343.14元，而非摩根公司主张的656299.24元。第一、我公司与摩根公司每发生一笔业务往来都会签订书面合同加以确定，而且采购机器设备和器材涉及到质量标准和质保期的详细约定，当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摩根公司是需承担更换和维修义务的，故签订书面合同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的业务往来不存在不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形，应以合同金额6323737.5元确定双方之间产生的买卖金额。第二、摩根公司举示的78支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6323737.5元，这与43份合同的累计金额是一致的，据此，合同金额与增值税发票金额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双方的实际买卖金额为合同金额6323737.5元。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摩根公司举示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发货单”以及“增值费发票”均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买卖金额，应不予采纳。2.摩根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15887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我公司与摩根公司签订的系列工业品买卖合同均约定“合同价款的5%留作质保金，质保期届满后付清……质保期为3个月，自货物交付买受人并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而根据摩根公司举示的“发货单”可知，最后几次的交货日期为2019年7月3日，以此日起计算质保期，质保期届满日应为2019年10月2日，而我公司付款的条件在2019年10月2日后才达到，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亦应在2019年10月2日之后。其次，依据合同及增值税发票查明双方实际交易金额为6323737.5元，我公司欠付的货款是563343.14元，而不是656299.24元，摩根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基数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我公司实际欠款金额为563343.14元，且请求我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摩根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华美奥集团公司辩称，1.涉案43份合同的签订、履行及款项支付、发票接收均发生在摩根公司与崇升煤业公司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摩根公司只能向合同相对方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我公司与本案并无关系，故摩根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被驳回。2.我公司与崇升煤业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①我公司的经营场所为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陶村乡，而崇升煤业公司的经营场所为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下面高乡下面高村，两者的经营场所显属不同。②我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煤矿及洗煤厂的投资建设和管理，并未涉及煤炭的开采，而崇升煤业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煤炭的开采，并未涉及矿井建设，煤炭的开采需经特别许可，可见两者虽同属煤炭企业，但经营范围、经营方向明显不同。③两公司之间有清晰独立的财务核算，各公司之间的账务独立而有明确的产权界限。④我公司虽然是崇升煤业公司的控股股东，但是两公司财产独立，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所披露的高管人员包含董事、监事、经理等多个主体，仅有马保峰一人短期兼任其中一个高管职位，并未达到多数重合的程度，无法构成高管混同，除此之外，两公司不存在其他人员混同的情形，我公司作为崇升煤业公司的全资股东，向子公司委派高级管理人员也属于《公司法》许可的范围，二者的高级管理人员并未混同，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货物接收单位、发票接收单位和付款主体均为崇升煤业公司，崇升煤业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我公司无关。⑤我公司不存在严重损害摩根公司利益的情形，从未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没有逃避债务，摩根公司的货款未得到清偿与我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崇升煤业公司有自己的采矿权且处于正常生产经营中，其资产足以清偿本案债务，具备充分的偿债能力；摩根公司不能举出盖然性的证据证明我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本案不适用人格否认制度。综上，我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也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不应对摩根公司负连带给付义务，请求依法驳回摩根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摩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摩根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摩根公司的主体资格；二、《工业品买卖合同》43份，用以证明我公司与崇升煤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中2015年1份、金额88400元，2016年2份、金额133260元，2017年39份、金额6096377.5元，2018年1份、金额5200元，合同价款合计6323237.5元；三、发货单264支，用以证明崇升煤业公司实际从我公司购买货物6407997.5元，其中2015年2支、金额56000元，2016年8支、金额221660元，2017年121支、金额3596830元，2018年114支、金额2106240元，2019年19支、金额427267.50元，上述全部货物已经崇升煤业公司验收合格并签字确认，签字的工作人员有许楠、周胜、张风焱等人，这与我公司诉华美奥集团公司、兴陶煤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所举发货单上载明的签收人一致，充分说明华美奥集团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之间人员不分、业务混同；四、税票78支，金额合计6323237.5元，其中2017年37支、金额3094527元，2018年29支、金额2237743元，2019年12支、金额990967.5元；五、付款凭证107支，金额累计5751698.26元，用以证明合同签订后崇升煤业公司共计支付货款5751698.26元，其中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现尚欠货款656299.24元；六、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企业查询单，用以证明华美奥集团公司是崇升煤业公司的100%控股股东，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有煤炭销售、洗选、深加工，同时证明马保峰在同一时间段内既是华美奥集团公司的法人、高管，又是崇升煤业公司的法人、高管，马吉海在同一时间段内既是华美奥集团公司的法人、高管，又是崇升煤业公司的法人、高管，说明两个公司的业务混同、决策管理层人员混同；七、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欠款金额656299.24元为基数，从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即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3个月约为15887元。对摩根公司提交的证据，崇升煤业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四、五无异议。2.对证据二无异议，其恰恰证明合同金额为6323737.5元。3.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一，合同存在交叉或混同送货，可能导致我公司存在对发货单重复签字的情形，且发货单上的日期、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和工业品买卖合同不一致；其二，有三份金额合计162366元的发货单上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金额都为手写，还有两份发货单内容模糊不清，故无法辨别其真实性。4.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公司不存在混同情形。5.对证据七中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方法予以认可，但对其计算基数不予认可。对摩根公司提交的证据，华美奥集团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无异议；2.证据二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认可；3.对证据三的三性不予认可，发货单上的购货单位均是崇升煤业公司，实际签收也是崇升煤业公司，与我公司无关；4.证据四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认可；5、证据五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认可；6.对证据六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我公司是崇升煤业公司的控股股东，不能据此认定我公司与崇升煤业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该证据证明崇升煤业公司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故其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7.逾期付款利息与我公司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摩根公司提交的发货单应予采信。其理由如下：①摩根公司提供的261支发货单上所载购货单位均为崇升煤业公司，所载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清楚明了，且有崇升煤业公司工作人员“许楠”等人的签字确认，其内容真实明确，形式完备；②本案涉案合同最早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而根据发货单记载显示，摩根公司在2015年9月22日和10月8日就存在向崇升煤业公司发送相关工矿产品的行为，崇升煤业公司由“周绍伟”对相关货物签字确认接收，且该“周绍伟”在双方2016年至2017年的业务往来过程中亦有多次对摩根公司发送的货物有确认签收，这就说明双方之间并不是如崇升煤业公司所辩称的每一笔业务都按照先签订合同后发送货物的顺序进行交易，也并不能完全排除双方之间存在无书面合同进行交易的情形，在崇升煤业公司已认可43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且验收签字确认合同项下货物的情况下，发货单是唯一证实双方之间买卖工矿产品数量和价款的凭证；③崇升煤业公司虽以合同存在交叉或混同送货可能导致发货单重复签字及三份发货单上系手写和两份发货单内容模糊不清等情形为由而否认发货单的真实性，但不能明确指出具体存在重复签字的发货单，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支持其否定全部发货单的主张，其主张不予支持。2.华美奥集团公司应当对崇升煤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崇升煤业公司是华美奥集团公司全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7月22日之前，马保峰同时担任华美奥集团公司和崇升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马保峰虽不再继续担任崇升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仍是华美奥集团公司和崇升煤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另外，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马吉海在担任华美奥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时还担任崇升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见，华美奥集团公司与崇升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相互兼任，存在重叠，两公司之间具有人员混同的情形。其次，华美奥集团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煤矿的投资、建设、管理和煤炭的销售，崇升煤业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煤炭的开采和销售，两公司间有部分业务活动相同，而且根据发货单记载，摩根公司发往崇升煤业公司的货物是由“许楠”、“周胜”等人确认签收，而该“许楠”、“周胜”等人同时也在摩根公司发往包括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兴陶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冯西煤业有限公司等在内的多家全资子公司的货物发货单上签字确认收货，若非华美奥集团公司统一购货并按需分派，“许楠”等人是不可能在华美奥集团公司的多家子公司购货单上签字确认并接收货物的，对此有违常理、不合常情的情形，华美奥集团公司和崇升煤业公司也没有就“许楠”等人与谁形成劳动关系进行合理解释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可见，包括崇升煤业公司在内的多家子公司购买工矿产品的行为并不能独立于华美奥集团公司之外，说明两公司之间存在业务上的关联和财物上的混同。综上所述，在华美奥集团公司和崇升煤业公司确实存在业务关联及人员和财物混同，且华美奥集团公司作为全资股东不能举证证明崇升煤业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的情况下，华美奥集团公司应对崇升煤业公司所欠摩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华美奥集团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洗选、加工、销售、批发零售建筑材料、化工产品、工矿配件、装饰材料、煤矿及选煤厂的投资建设及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9月26日由马保峰变更为郭艾东，2018年4月26日又由郭艾东变更为马吉海，马保峰虽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2016年9月份之前，马保峰一直是华美奥集团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崇升煤业公司是华美奥集团公司全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煤炭开采、销售、洗选、深加工和建筑材料、矿山设备、配件的销售及维修，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7月22日由马保峰变更为耿立仁，2015年12月3日又由耿立仁变更为徐广柱，2018年5月22日又由徐广柱变更为马吉海；马保峰虽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一直是崇升煤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2015年9月22日，摩根公司就开始向崇升煤业公司发送相关工矿产品。2015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崇升煤业公司与摩根公司先后签订43份合计金额为6323237.5元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除通过签订合同方式向摩根公司购买工矿产品外，崇升煤业公司还通过口头方式购买了合计金额为84760元的工矿产品，摩根公司所发货物由“许楠”、“周胜”等人校验接收并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截止到2019年7月3日，经“许楠”、“周胜”等人签字确认的发货单共有261支，金额累计6407997.5元；2019年9月17日之前，崇升煤业公司已先后向摩根公司支付货款5751698.26元，尚欠货款656299.24元未予给付，摩根公司共向崇升煤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78支，合计金额6323237.5元。2020年1月9日，摩根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崇升煤业公司支付货款656299.24元，并以656299.2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要求华美奥集团公司对崇升煤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摩根公司与崇升煤业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双方口头达成的送货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崇升煤业公司在2019年7月3日前实际接收摩根公司总价款6407997.5元工矿产品的事实有发货单证实，本院应当认可；崇升煤业公司否定发货单真实性所作的辩解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摩根公司与崇升煤业公司均认可已给付货款为5751698.26元，那么、崇升煤业公司实欠摩根公司货款则为656299.24元（6407997.5元-5751698.26元）。崇升煤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给付货款义务，确给摩根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摩根公司请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崇升煤业公司是华美奥集团公司全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马保峰同时担任华美奥集团公司和崇升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5年7月22日，后崇升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发生变更，但马保峰仍是华美奥集团公司和崇升煤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而且华美奥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吉海后，崇升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随后也同时变更为了马吉海，足以说明华美奥集团公司与崇升煤业公司之间具有人员混同的情形；华美奥集团公司对其下设的多家全资子公司购买工矿产品行为进行具体的管理和控制，已经超出了崇升煤业公司独立作出意思表示及独立进行民事行为的范畴，足以说明美奥集团公司与崇升煤业公司之间具有业务或财物混同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华美奥集团公司作为一人公司股东还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崇升煤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所以，摩根公司要求华美奥集团公司对崇升煤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理由充分，依据充足，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崇升煤业有限公司给付朔州市摩根矿山支护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货款656299.24元，并以656299.2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支付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全部结清所欠货款止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由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对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崇升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15元，由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崇升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干世人民陪审员 赵国霞人民陪审员 赵 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石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