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昂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高新区长白山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79711411T。法定代表人：王赞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潇，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昂，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张建昂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路**五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04371W。负责人：王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巴超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清，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昂立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城东山路南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3576631462T。法定代表人：张益民，执行董事。上诉人山东昂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立房产公司）、张潇、张建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深圳分公司）、原审被告昂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立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4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昂立房产公司、张潇、张建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融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华融深圳分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免除昂立房产公司、张潇、张建昂的担保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昂立房产公司、张潇、张建昂对昂立置业公司欠付华融深圳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6年4月8日，昂立房产公司、张潇、张建昂分别与华融深圳分公司签订了《保证协议》（编号分别为：深圳Ｙ32160009-5、深圳Ｙ32160009-6号、深圳Ｙ32160009-7号）。2018年8月17日，华融深圳分公司以发《函》的方式向昂立房产公司作出了单方承诺，华融深圳分公司在《函》件中明确表示，自案外人杨明飞（身份证号：3709231986********）受让昂立置业公司100%的股权之日（以工商登记为准）起15日内，免除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与张潇主协议（昂立置业公司欠付华融深圳分公司债务）项下债务纠纷对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与张潇的诉讼请求［案号：（2017）粤0304民初34477号］。昂立房产公司收到华融深圳分公司《函》件后，已经按照华融深圳分公司的要求将其对昂立置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杨明飞，经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杨明飞现已拥有昂立置业公司100%的股权。一审阶段，一审法院遗漏了华融深圳分公司向昂立房产公司、张潇、张建昂发《函》的重要事实，一审法院仅依据《保证协议》作出了昂立房产公司、张潇、张建昂应对主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错误。二、昂立房产公司已经按华融深圳分公司的要求将其对昂立置业公司100%股权作出处分，现昂立房产公司非该股权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华融深圳分公司对上述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具有现实操作的可能。三、昂立置业公司已经偿还华融深圳分公司部分债务本金及重组宽限补偿金，实际偿还款项数额远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主债务偿还数额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华融深圳分公司辩称，昂立房产公司、张潇、张建昂上诉的第一项事实和理由是成立的，华融深圳分公司已经通过发《函》通知免除了昂立房产公司、张潇、张建昂的担保义务。昂立房产公司、张潇、张建昂上诉的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也是成立的，案涉股权已经变更。昂立房产公司、张潇、张建昂上诉的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对此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昂立置业公司未陈述意见。华融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昂立置业公司立即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清偿债务本金4000万元及至完全清偿之日止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和违约金。重组宽限补偿金和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其中暂计至2017年7月26日的重组宽限补偿金2972222元和违约金3351833元。以上共计46324055元；2.判令昂立房产公司质押给华融深圳分公司的昂立置业公司100%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张潇对昂立置业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由昂立置业公司、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张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8日，华融深圳分公司（受让方）与昂立房产公司（转让方）、案外人山东昂立天晟光伏科技公司（以下简称昂立天晟公司）（债务人）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为深圳Y32160009-2号），协议约定根据转让方与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债权债务确认书》，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3月16日，债务人尚欠转让方4000万元债务尚未偿还。转让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件转让、受让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受让上述“债权”之上所有权利、权益，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协议第二条第2.1款载明债权金额截至基准日为4000万元整，自基准日至转让日之间的利息或资金占用费等均由转让方享有，该费用计算标准和支付方式由转让方与债务人另行协商，但须于转让日前结清；自转让日起，与债权有关的全部权利自转让方转移至受让方，受让方由此替代转让方享有债权；第2.2款载明债权转让价款为3300万元。转让协议附件债权信息表中载明：截止日为2016年3月16日；债务人为案外人昂立天晟公司；转让方为昂立房产公司；借款时间为2010年8月10日至2015年8月30日；金额为4000万元。同日，华融深圳分公司（甲方，债权人）与昂立置业公司（乙方，债务人）、案外人昂立天晟公司（丙方，原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编号：深圳Y32160009-3号），约定乙方同意承继上述丙方对甲方的债务，甲方同意由乙方承继丙方对甲方的债务。协议第一条载明：1.1债务金额确认乙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生效之日，基于丙方和昂立房产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及甲方与丙方、昂立房产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深圳Y32160009-2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乙方对甲方负有4000万元的债务；1.2还款期限因乙方经营困难无法即时向甲方偿还前述债务，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给乙方24个月的还款宽限期，宽限期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第二条载明：2.1重组方式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因甲方给予乙方还款宽限期，允许乙方延期偿还债务，占用了甲方的资金，影响了甲方资金的利用，乙方除须向甲方偿还重组债务之外，还需向甲方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重组宽限补偿金以甲方受让债权所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3300万元作为重组债务，以15%/年作为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按照乙方延期还款占用甲方资金的金额及延期还款的实际天数计算；2.2重组债务的偿还（1）重组债务的具体偿还安排为a.还款宽限期起始日起12个月内，乙方应累计偿还债务不少于990万元；b.还款宽限期届满日前，乙方应向甲方偿还3300万元；c.如乙方按前述a、b两项所约定的还款计划按时、足额地向甲方偿还债务则于还款宽限期届满之日，甲方可以豁免乙方依据本协议第1.1条所负有的债务中的剩余部分；如乙方在还款宽限期内，出现未能按前述a、b两项所约定的还款计划按时、足额地向甲方偿还债务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并一次性偿还本协议第1.1条所约定的全部债务并根据本协议9.2条的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2.3重组宽限补偿金的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按日计算，按季支付。乙方应于每自然季度次月20日向甲方支付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重组宽限补偿金的比率为15%/年；2.5如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第2.2、2.3款的约定按期足额偿付任何一期重组债务或重组宽限补偿金的，则自逾期日起，甲方有权对全部未偿还的重组债务和重组宽限补偿金提高补偿金率及收取违约金……（1）逾期未超过3个月（含）的，对未受偿重组债务及重组宽限补偿金适用20%/年的重组宽限补偿金率……同时，自逾期日起至乙方清偿该应付未付的重组债务和重组宽限补偿金之日期间，违约金的支付标准为对应付未付部分的重组债务和重组宽限补偿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协议第九条约定了违约事件及甲方在乙方违约后可采取措施，约定措施包括（1）乙方未按期足额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或归还重组债务的，甲方有权按第2.5款的约定提高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收取违约金；乙方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以未还重组债务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违约金；（2）宣布所有重组债务立即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或其他应付款项；（3）处置抵质押物，并要求保证人立即承担保证责任；（4）甲方认为适当的其他方式。协议附件债务宽限确认书中载明：债权人为华融深圳分公司，债务人为昂立置业公司，对应协议为深圳Y32160009-3号《还款协议》，债务金额为4000万元，还款宽限期限为24个月，还款宽限起始日为2016年4月15日。同日，华融深圳分公司（甲方，质权人）与昂立房产公司（乙方，出质人）签订《质押协议》（协议编号：深圳Y32160009-8号），约定为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继续以其财产为甲方与主协议债务人依主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质押担保。协议第二条载明：主协议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还款协议》履行期限为24个月，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协议附件质押权利凭证清单中载明：质押权利企业名称为昂立置业公司（即本案被告）；质押权利凭证数量为100%；对应出资额/对应股份数为6000万，本《质押权利凭证清单是协议编号为深圳Y32160009-8号的《质押协议》的组成部分。同日，华融深圳分公司（甲方，债权人）与昂立房产公司（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协议》（协议编号：深圳Y32160009-5号），约定为确保甲方与昂立置业公司、案外人昂立天晟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深圳Y32160009-3号《还款协议》的履行，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甲方与主协议债务人依主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担保。同日，华融深圳分公司（甲方，债权人）与张建昂（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协议》（协议编号：深圳Y32160009-6号），约定为确保甲方与昂立置业公司、案外人昂立天晟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深圳Y32160009-3号《还款协议》的履行，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甲方与主协议债务人依主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担保。同日，华融深圳分公司（甲方，债权人）与张潇（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协议》（协议编号：深圳Y32160009-7号），约定为确保甲方与昂立置业公司、案外人昂立天晟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深圳Y32160009-3号《还款协议》的履行，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甲方与主协议债务人依主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担保。2016年4月15日，华融深圳分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昂立房产公司北京银行账户付款3300万元，电子回单摘要中载明系投放款。另查明，一审庭审时昂立房产公司、昂立置业公司向法院提交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四份，载明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2月20日期间分四次向华融深圳分公司账户汇款共计4276250元。2018年1月25日，华融深圳分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1月25日，保证人昂立房产公司代债务人昂立置业公司累计偿还华融深圳分公司重组宽限补偿金42762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涉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关于华融深圳分公司要求昂立置业公司清偿债务本金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华融深圳分公司（受让方）与昂立房产公司（转让方）及案外人昂立天晟公司（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债务人尚欠款项4000万元及利息或资金占用费用转让予受让方所有，转让价款为3300万元。该转让协议不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华融深圳分公司已依照约定支付相应转让价款，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应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华融深圳分公司（甲方，债权人）与昂立置业公司（乙方，债务人）、案外人昂立天晟公司（丙方，原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承继上述丙方对甲方的债务，甲方同意由乙方承继丙方对甲方的债务，该还款协议不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且已经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同意，故该债务承担行为亦为有效。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述华融深圳分公司、昂立置业公司、案外人昂立天晟公司三方签订《还款协议》后，昂立置业公司未依照约定按时清偿债务，故华融深圳分公司要求昂立置业公司清偿债务本金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有争议的债务本金数额，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中均载明华融深圳分公司受让债权本金金额为4000万元，且《还款协议》第2.2条第（1）款c项中约定：如乙方在还款宽限期内，出现未能按前述a、b两项所约定的还款计划按时、足额地向甲方偿还债务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并一次性偿还本协议第1.1条所约定的全部债务并根据本协议9.2条的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故华融深圳分公司要求昂立置业公司清偿债务本金金额，依据协议第1.1条应为4000万元。关于华融深圳分公司要求昂立置业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和违约金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上述《还款协议》中约定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昂立置业公司未依照协议约定于还款宽限期起始日12个月内，即2017年4月14日前偿还不少于990万元债务，后又未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5月20日支付当季重组宽限补偿金，故华融深圳分公司要求昂立置业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还款协议》约定重组宽限补偿金以华融深圳分公司受让债权所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3300万元作为重组债务，以15%/年作为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按照昂立置业公司延期还款占用甲方资金的金额及延期还款的实际天数计算，故依照合同约定，华融深圳分公司主张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本金应为华融深圳分公司受让债权的转让价款，即3300万元；协议第2.5条约定如昂立置业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按期足额偿付任何一期重组债务和重组宽限补偿金则按照协议约定提高补偿金（逾期未超三个月适用20%/年）及收取违约金，对应未付部分的重组债务和重组宽限补偿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由昂立置业公司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协议第9.2条中约定，昂立置业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或归还重组债务的，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按第2.5款的约定提高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收取违约金；昂立置业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的，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以未还重组债务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违约金。故依照上述约定，因昂立置业公司未按期偿还还款协议约定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华融深圳分公司有权将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提高至20%/年，并就未偿还部分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违约金，但昂立置业公司主张该计算方式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华融深圳分公司主张的补偿金及违约金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将华融深圳分公司主张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比率调整为以年利率24%计算；昂立置业公司支付最后一笔重组宽限补偿金的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自2017年5月20日起昂立置业公司未支付应付重组宽限补偿金，故依照《还款协议》约定计算方式，昂立置业公司应支付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重组宽限补偿金，应以3300万元为基数，按15%/年计算为1223749.98元；之后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应以3300万元为基数，以24%/年自2017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华融深圳分公司要求就昂立房产公司质押给华融深圳分公司的昂立置业公司100%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第七十五条规定：“以下权利可以质押：……（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华融深圳分公司与昂立房产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以昂立房产公司持有的昂立置业公司100%股权及派生权益向华融深圳分公司出质，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该质押行为有效，因此华融深圳分公司要求就上述案涉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融深圳分公司要求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张潇对昂立置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华融深圳分公司与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张潇分别签订《保证协议》，均约定为昂立置业公司依照《还款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故华融深圳分公司要求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张潇对昂立置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华融深圳分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昂立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华融深圳分公司清偿债务本金4000万元，及重组宽限补偿金（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的重组宽限补偿金，以3300万元为基数，按15%/年计算为1223749.98元；之后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应以3300万元为基数，以24%/年自2017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华融深圳分公司就昂立房产公司提供质押的昂立置业公司100%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张潇对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昂立置业公司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华融深圳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420元（已由华融深圳分公司预交），由华融深圳分公司负担22854元，昂立置业公司、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张潇共同负担250566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昂立置业公司、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张潇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昂立房产公司提交了2018年8月17日华融深圳分公司向昂立房产公司发出的《函》。该《函》内容为：“……华融深圳分公司同意于杨明飞（身份证号：3709231986********）受让昂立置业公司100%的股权之日（以工商登记为准）起15日内，免除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与张潇主协议项下债务的担保义务，并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华融深圳分公司因主协议项下债务纠纷对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与张潇的诉讼请求［案号：（2017）粤0304民初34477号］。本函相关内容已经取得本公司内部相关授权，本函自杨明飞受让昂立置业公司100%的股权之日（以工商登记为准）起生效。”华融深圳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昂立房产公司提交的华融深圳分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向昂立房产公司发出的《函》，华融深圳分公司对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该《函》载明，华融深圳分公司同意于杨明飞（身份证号：3709231986********）受让昂立置业公司100%的股权之日（以工商登记为准）起15日内，免除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与张潇主协议项下债务的担保义务，并撤销华融深圳分公司因主协议项下债务纠纷对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与张潇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张潇与华融深圳分公司均确认，昂立房产公司已经按照华融深圳分公司来《函》要求将其对昂立置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杨明飞，并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张潇提出的其不应就案涉昂立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华融深圳分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张潇提出的昂立置业公司已经偿还华融深圳分公司部分债务本金及重组宽限补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华融深圳分公司与杨明飞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昂立房产公司、张建昂、张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4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4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3420元（已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预交），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22854元，由昂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0566元；保全费5000元，由昂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20元（已由山东昂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张建昂、张潇预交），由昂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