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1刑初33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鹏，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日照市东港区。2011年9月至2017年12月、财务负责人，2017年12月至案发。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永亮，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兴收，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军国，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青州市开发区，住青州市。2015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临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9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临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6年12月20日释放。2018年9月10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树新，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捕诉刑诉［2019］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鹏、王军国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沂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补充侦查。2019年10月22日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捕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胡鹏犯骗取贷款罪，我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宝山、刘兰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鹏及辩护人姚永亮、徐兴收,被告人王军国及辩护人夏树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资金罪 2014年1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胡鹏利用担、财务负责人，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共计5388万元，至今尚有3470万元未归还，其中被告人王军国挪用1300万元，至今尚有1200万元未归还。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胡鹏以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日照圣鑫源科工贸有限公司私自开具一份金额为186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后被该公司贴现。2015年5月4日该汇票到期，日照正瑞经贸有限公司转入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660万元，同日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收该汇票扣划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账户资金1860万元。胡鹏挪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1200万元，至今尚有600万元未归还。 2、2015年7、8份，被告人胡鹏以预付山东德友建设有限公司生活垃圾项目工程款的名义挪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788万元给他人使用，其中日照九方工贸有限公司使用350万元，王军国使用400万元。至今尚有670万元未归还。 3、2017年5月至9月，被告人胡鹏先后多次将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1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挪用给宓某，宓某贴现归还其贷款，至今尚未归还。 4、2017年5月至9月，被告人胡鹏与王军国共谋，先后多次将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挪用给王军国，王军国用于煤炭经营，至今尚有800万未归还。 5、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胡鹏将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500万元现金挪用给山东大毓肇工贸有限公司归还贷款使用，至今尚有300万元未归还。 6、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胡鹏以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日照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宓某实际控制）开具一份金额为1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后被该公司贴现。2018年1月31日，胡鹏以借款名义安排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从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转入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账户1000万元，同日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收该汇票扣划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账户1000万元，后宓某归还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1000万元。 （二）骗取贷款罪 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胡鹏担、财务负责人，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期间，伙同宓某（另案处理）、董某1从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宓某、董某1控制经营的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山东凌德国际贸易公司等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海曲支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作质押，共骗取银行贷款25164.702869万元，逾期后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是： 1、2017年6月，被告人胡鹏伙同宓某从沂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宓某控制经营的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海曲支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4679.703169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2、2017年6月，被告人胡鹏伙同宓某从沂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宓某控制经营的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海曲支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2992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3、2017年3月，被告人胡鹏伙同宓某从沂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宓某控制经营的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2897.9997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4、2017年7月，被告人胡鹏伙同宓某从沂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宓某控制经营的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3000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5、2017年7月，被告人胡鹏伙同宓某从沂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宓某控制经营的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1997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6、2017年2月，被告人胡鹏伙同董某1从沂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董某1控制经营的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3298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7、2018年3月，被告人胡鹏伙同董某1从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董某1控制经营的山东凌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800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8、2018年6月，被告人胡鹏伙同董某1从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董某1控制经营的山东凌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1500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9、2016年4月，被告人胡鹏伙同董某1从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董某1控制经营的日照圣鑫源科工贸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4000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鹏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王军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应以挪用资金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胡鹏又伙同他人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鹏系自首、被告人王军国在缓刑期间内犯罪，应根据相应法律规定处罚。诉请判处。 被告人胡鹏对指控的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的骗取贷款罪有异议，认为骗取贷款属于担保行为，担保是公司出具的，其只是公司的执行人和牵头人。 辩护人姚永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对挪用资金罪：1、被告人系初犯；2、被告人系自首，还积极配合对其他犯罪行为进行侦查，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单位追回资金，被告人当庭表示获刑后积极配合追回资金；3、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积极配合受害单位追回资金，希望按照下线量刑。 对骗取贷款罪：1、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除了公诉人举证的证据外还缺少以下证据，银行的合规文件；核保期间的照片面审资料；贷后监督清收资料，贷款审批资料，中联水泥的规章制度，职务分工，上级银行审批负责人的言词证据，由于缺少以上证据，使得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达到以下证明作用：首先不能排除于广民、刘尊科、刘某等总经理的领导责任；其次，不能证明应收账款的资料与贷款发放的因果关系；第三不能证明实际损失的发生或其他重大情节的存在，最终不能证明骗取贷款罪的构成；导致证据之间不能形成证据链。 2、定罪量刑意见：与董某1有关的四笔贷款不宜做任何定性，应在核实情况后依法按程序处理，对于其余的五笔辩护人认为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理由是贷新还旧，前后放贷主体一致，资金均是在银行支配之下，没有因为新贷款的发生而使资金用于他处，造成贷款不能回收，而是全部用于偿还旧贷，从一笔不良转化为另一笔不良，仅仅是时间上推移了一段时间，没有给银行造成任何损失给银行增加风险，不属于刑法所规定的骗取银行信任，取得贷款造成损失，既没有取得贷款也没有发生损失，另外应收账款证明是用银行贷款的需要出具的，本身并不是贷款发放的必备条件，将他放到贷款流程中也只是对贷款流程中起辅助作用，简单说就是银行为了多找理由来达到化解不良完成考核的目的。胡鹏以单位名义出具应收账款证明虽然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但是却给沂南中联、青州中联造成了客观实际的损失，已有生效判决对此是这样看的，50%的赔偿责任意味着对中联公司有损失的，胡鹏是有责任的，刘某的失职。 辩护人徐兴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1、辩护人对被告人挪用资金罪罪名没有异议，但有以下情节请法庭注意。（1）辩护人发现起诉书指控的挪用资金数额、未归还数额与事实不符，这将影响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作出和本案的最终量刑，还会打击有关方面的追款积极性，故要求合议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和考量；（2）被告人胡鹏系初犯，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被告人胡鹏系自首，其于2018年6月27投案后，不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对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侦查，在庭审时对犯罪事实也如实陈述；（4）被告人投案自首前即积极配合被害单位追回部分被挪用的资金，为挽回损失穷尽了各种措施、尽了最大努力之后投案自首；（5）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及辩护人亦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被害单位追回部分资金；被告人还当庭表示，无论对其怎样处罚，今后他和他的亲属们还将一如既往的配合追索被挪用的资金。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骗取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没有骗取贷款的犯意。借款人并无骗取贷款的故意，而是在旧贷逾期的情形下，为保持其征信和在银行的授信，征得银行同意借新还旧。其目的显然不是为了取得贷款，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银行对于借款人的还款能力是明知的，对于旧贷逾期不但明知而且更为迫切的需要解决，那便是通过贷新还旧的方式化解不良。因此，放贷并不是银行的根本意思，其目的是为化解不良贷款。于是借新还旧与贷新还旧成为化解不良维持征信的相对性表现，银行与借款人达成契合。而对于胡鹏，则是一方面帮助借款人借新还旧维持征信，另一方面帮助银行贷新还旧化解不良。其目的同样不在于帮助取得贷款。因此，不存在骗取贷款之故意。（2）侦查卷宗中没有完整的旧的贷款资料。卷宗中仅有本次借款的资料，没有借新还旧的旧的贷款资料，不能完整的体现前后借款的因果关系。（3）贷款是借新还旧，客观上银行没有损失，没有增加银行的风险。本案涉及的是贷款借新还旧，都是银行为了为化解不良贷款自愿而为，金融机构直接将贷款人新的贷款用于偿还原贷款，对于金融机构来说，先期贷款已经被新的贷款弥补，不存在损失可言，而且贷款人没有实际接触到新的贷款，应当说行为人并没有实际的贷款行为，客观上也没有增加银行的风险。续贷资金均在银行控制、支配下，在银行内循环，借款人等没有任何支配权，没有实际取得贷款。（4）金融机构损失不能确定。贷款均同时存在保证人保证担保、抵押人抵押担保、最高额保证或抵押等多种担保形式、多个担保主体，在有上述担保的情形下，银行可以通过担保权实现债权，不存在遭受重大损失的风险，在有担保权未实施的情形下，银行的损失不能确定。（5）骗取贷款案的程序和主体问题，刘某等主要负责人在挪用资金案、骗取贷款案中是否涉罪问题。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骗取贷款罪的证据未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 被告人王军国对指控的挪用资金罪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是对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汇总的400万元数额有异议。 辩护人夏树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王军国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1）王军国不属于挪用资金罪所规定的主体，依法不构成该罪。（2）指控认为被告人王军国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适用法律错误。一是刑法明确规定挪用资金罪的主体是挪用人，使用人是不能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主体的,认定使用人王军国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无依据。二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指使或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以挪用公款罪共犯定罪处罚”之规定，仅规定了公款使用人共谋、指使、参与、策划的四种行为模式，并未规定使用人明知是单位公款而使用就构成挪用公款罪这一行为模式；即使用人明知该公款来源，但没有共谋、指使、参与、策划挪用的行为，就不能仅仅因为使用公款就认定为共犯；更何况法律仅就挪用公款罪专门作了“共犯”的规定，而没有对挪用资金罪有任何“共犯”的相关规定、解释。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人王军国与其他被告人共谋、指使、参与、策划的行为，王军国也不能构成挪用资金罪。不应当将挪用公款罪的规定类推适用于挪用资金罪。（3）被告人王军国不是挪用资金的使用人，本案实际使用人是王军国所在的公司。依据刑法有关规定，单位对挪用资金罪并不负刑事责任，指控认为王军国是使用人，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人王军国借款系职务行为，依据《刑法》规定，单位使用人对挪用资金罪不负刑事责任。（4）被告人王军国与被告人胡鹏及出借资金单位中联水泥是民事上的借贷关系，且王军国依约支付了约定的利息。公诉证据中，胡鹏的供述、王军国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以及庭审时当事人的供述，均明确表述是王军国公司为沂南中联水泥公司供煤，沂南中联公司支付货款周期比较长，致周转资金困难而预先借用或预先支付货款。预付货款是民事纠纷，应当按照民事法律关系处理，不应构成挪用资金罪。如果构成挪用资金犯罪，逻辑上，中联水泥公司欠付王军国公司货款是否也应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沂南中联水泥公司尚欠王军国公司煤炭货款，指控王军国挪用的资金应当与货款折抵。如果可以折抵数额，法律上应当属于民事纠纷。 2、被告人王军国如果构成犯罪，也具有从宽处罚的情节和条件。 （1）从犯。被告人王军国在犯罪过程中只起到了从属和帮助作用，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应当从宽处罚。（2）单位犯罪。被告人王军国代表单位收取承兑汇票，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当由单位承担。王军国所在的公司以经营煤炭贸易为主业，设立公司的不是以从事犯罪活动为主要目的，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指控王军国个人犯罪不当。 3、指控王军国参与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1）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无事实依据。2015年7、8月份胡鹏挪用的788万元资金中的400万元，于2015年12月挪用给王军国使用无证据证实，且被告人王军国羁押期间不具有犯罪条件。（2）起诉书指控，2017年5月至9月，胡鹏挪用的第四笔9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军国羁押期间，沂南中联公司控制并使用王军国公司的银行账户及转账密码，沂南中联公司可以随时使用王军国公司的银行账户往来资金。现有证据，不能明确王军国及王军国公司借用沂南中联公司具体款项数额，指控挪用资金数额的事实不清。该资金中的68万元不是挪用，是在王军国公司不知情的状态下沂南中联公司主动转账，尔后，沂南中联公司又将该款收回。该68万元王军国没有犯罪故意，是在王军国不知情的前提下沂南中联水泥公司主动转款到王军国所在的公司账户的，应当属于不当得利或其它民事纠纷，不应当认定为王军国的犯罪行为。 综上所述，法律没有规定挪用资金罪存在共犯，被告人王军国的公司实际使用了被挪用的资金，依据罪刑法定原则及禁止不利于被告人类推的解释，被告人王军国及公司不应当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资金罪 2014年1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胡鹏利用担、财务负责人，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共计5488万元，至今尚有2311.31万元未归还，其中伙同被告人王军国挪用900万元，至今尚有800万元未归还。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胡鹏以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日照圣鑫源科工贸有限公司私自开具一份金额为186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后被该公司贴现。2015年5月4日该汇票到期，日照正瑞经贸有限公司转入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660万元，同日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收该汇票扣划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账户资金1860万元。胡鹏挪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1200万元，至今尚有600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①证人董某1证实，日照万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山东凌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均是煤炭、矿石等，这三家公司都是我的，三家公司的会计是一个人叫李萍。2014年10月份，宓某说他公司跟沂南中联公司干活，沂南中联欠了他不少钱，想让沂南中联公司给开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由于他在日照银行贴了不少商业承兑汇票没有到期，日照银行不给他贴现了，打算让沂南中联公司给我的日照圣鑫源公司开一份金额是186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我公司贴现后把钱给他用。我就把日照圣鑫源公司的开户行、账户等信息给了宓某，到了2014年11月份，宓某拿了一份沂南中联公司开到日照圣鑫源公司金额是1860万元的商业区承兑汇票给我，我到日照银行港城支行贴现1800来万元，这笔款一部分让我转到日照万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港城支行开信用证做了保证金，另一部分我转给了宓某。 当时我的圣鑫源公司和沂南中联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是宓某操作的，他用我的公司贴现，具体我不清楚。 ②证人自建证实，2014年11月5日，胡鹏把日照圣鑫源科工贸有限公司开户银行、账号给了我，安排我给日照圣鑫源科工贸有限公司开一份金额186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我开好后一个男的到我办公室说胡鹏安排来拿商业承兑汇票，我就给他了。沂南中联公司与圣鑫源公司没有货物购销。2015年的一天，出纳苏某1对账时发现沂南中联公司在日照银行的账户里少了900万元，苏某1告诉我，她告诉胡鹏后，胡鹏弄来一张空白的电汇凭证，上边盖有日照银行石臼支行的章，安排让她把内容填上付给沂南县城市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900万元。到了2015年底，胡鹏安排我填制了一份付款申请单，说公司还欠沂南县城市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19505300元需要全部付给，走完签字流程后，胡鹏安排财务人员把付给沂南县城市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的900万元的电汇凭证作为附件附在付款申请单后边入了公司的账，这样把公司账目作平了。 ③证人苏某1证实，2015年5月，我发现我公司在日照银行石臼支行账户银行自动扣划支取了1860万元，入账660万元，不是我们公司业务，后来胡鹏让我给莒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转去300万元，后来又入账600万元，这样账户还少900万元，我就找胡鹏汇报后他也没说什么。到了2015年12月，自建给了我一张空白的盖好银行印章的日照银行的电汇凭证回单，让我按着付款单内容写一下，就做账处理了，后经过转帐处理还了300万元，目前还有600万没回来。 ④证人范某证实，我通过查阅我公司（莒县中联水泥公司）在日照银行石臼支行的账户流水，发现我公司在2015年5月12日收到沂南中联公司这笔300万元的款，接着就被日照银行石臼支行从我公司账上扣划了，因为我公司开具的186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了，当时这笔款我公司也没有入帐。这份186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是我公司开给宓某的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使用的。2016年12月27日，我公司账面显示收到的沂南中联公司的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实际上我公司扣划了宓某的货款，替沂南中联公司还我公司借款。日照银行扣划公司账户1860万元时，其中沂南中联公司替宓某支付了300万元。 （2）书证 ①沂南中联水泥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及附件 证实沂南中联账面记载沂南中联支付沂南县城市国有资产运营公司900万元、还莒县中联往来款300万元。 ②沂南中联账户明细查询 证实沂南中联账户在2015年5月4日15：50：29被转帐支取1860万元；正瑞经贸于2015年5月4日15：12：33、15：12：34转入沂南中联账户300万、300万、60万元；九方工贸于2015年8月24日转入中联账户200万元、200万元；正瑞经贸于2015年10月30日转入沂南中联账户200万元。 ③沂南县城市国有资产运营公司证明一份 证实沂南县城市国有资产运营公司自2015年12月31日至今，未收到沂南中联900万元的汇款，自2015年12月1日至今，与莒县中联无资金往来。 ④日照银行关于承兑汇票的有关贴现、兑付的相关账务资料 ⑤山东建工能源活期账户明细 证实该汇票贴现后资金转入建工能源账户，后陆续转入万联国际、宓锋浩等。 ⑥万联国际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 证实万联国际向圣鑫源科工贸还款的经过。 ⑦建功能源（原圣鑫源科工贸）关于该汇票贴现及资金的流向有情况相关账务 证实圣鑫源科工贸将该汇票贴现后，将其中部分资金转给万联国际，及万联国际还款的情况。 ⑧莒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活期存款账户明细 证实在2015年5月12日沂南中联公司转到莒县中联公司300万元。 ⑨莒县中联公司明细分类帐、记账凭证 记载2016年12月27日收回沂南中联水泥公司往来款300万元。 （3）被告人胡鹏的供述和辩解 2014年10月份一天，宓某对我说他公司的运输业务量比较大，急需要新购买一部分运输车辆，打算让我从沂南中联公司给他开份一千八九百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他贴现，他给担着贴现利息，到期后他还。因为我和宓某合伙做生意，在九方物流有限公司里有股份，就答应了。过了几天我安排自建给开的，自建具体怎么开的我不知道，开完就被宓连全拿走了给了宓某贴现用了。以后我才知道是从沂南中联公司开到日照圣鑫源科工贸有限公司的，金额是1860万元。这份商业承兑汇票快到期时，宓某还了660万元。到期后，我公司账户被日照银行划走了1860元，宓某又还了300万元，还有900万元没还上，当时我公司做账时，我做个假账付给沂南国有资产运营中心900万元，把账做平了，宓某欠我公司的900万元其中有300万元是沂南中联公司、莒县中联公司、宓某的公司割了账，剩下的600万元到2015年11月、12月份宓某安排宓连全一把还上的，还的都是银行承兑汇票，这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也没做账，在2015年年底和2016年初，宓某让我从沂南中联公司借点银行承兑汇票给他贴现用，以后他再还银行承兑汇票，我就把这6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借给宓某了，到现在也没有还给沂南中联公司。 对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胡鹏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2015年7、8份，被告人胡鹏以预付山东德友建设有限公司生活垃圾项目工程款的名义挪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788万元给他人使用,至今尚有670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①证人苏某1证实，其时任沂南中联公司出纳，证实2015年七八月份，胡鹏两次通过其要求拿银行承兑汇票用一下，分别是388万元、400万元，当时给胡鹏写了收据。到了2015年12月份对账的时候，这788万元没有还上，自建写的付给十五治788万元的申请单，后面附有山东德友建设有限公司写的收据，领导在上面都签字。胡鹏给苏某1后，苏某1给会计做了支出，当时胡鹏拿走78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附件找不到了，她就临时找了61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入里面了，现在经过详细查对付出的银行承兑汇票，以下银行承兑汇票才是胡鹏拿走的那78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4020005122121449、3080005394869608、3020005322734772、31300005139648728-32、3140005125058164、3020005324843741。 2018年9月21日苏某1自写的账务处理情况说明，证实自2015年7月-2015年8月，胡鹏拿走788万元的承兑，其中7月份388万，8月份400万，2016年1月19日，胡鹏还回来388万，2016年1月22日，胡鹏拿来200万元承兑复印件，做账付给九方公司物流运费。 ②证人自建证实，2015年12月，胡鹏让我和山东德友建设有限公司联系，让这公司出具空白收据，我就和这公司的薛某联系，跟他说我公司做账需要，需要山东德友建设有限公司开份空白收据，盖上这公司财务专用章就行，薛某过了几天就把一份盖好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据给了我，我和胡鹏汇报后他安排我在收据上填写的金额，是788万元，日期是2015年12月1日。我填好后，胡鹏又让我填写一份以预付工程款的名义付款申请单，我签上字后交给胡鹏，他拿着按流程找领导签完字，最后连同78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就下了账。事后我公司没有两次收到山东德友建设有限公司388万元、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当时胡鹏安排我分两次给写了两份收据，一份是388万元，一份是200万元的，我开好后就给胡鹏，他安排财务人员下了账，附到收据后边的银行承兑汇票我不知道是谁放上的，当时胡鹏安排我写388万元的收据时，他一块让我写个两万元的找零收据。 2016年1月份的一天，胡鹏让我开一份金额4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他还安排我找山东铜盛商贸公司一个姓王的业务员把这公司的公章要过来，让我捎着这公司公章去日照银行贴现给铜盛公司用。过了一两天，我就按胡鹏的要求开了一份金额是4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是沂南中联公司，收款人是铜盛公司，开好后胡鹏就安排我到了日照银行石臼支行办理的贴现手续，我在贴现申请、授权委托书盖的铜盛公司的公章，还把我的身份证、沂南中联和铜盛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书复印件等交给了日照银行石臼支行，办好后我又到日照银行部行办的贴现，扣除了17万多元的贴现利息后，剩余的转到了铜盛公司在日照银行的账户，这笔钱又转到哪我不知道。 2016年8月份，这份4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铜盛公司没还上，这份商业承兑汇票被日照银行托收了，从我公司账里划走450万元。当时胡鹏为了平账就安排我让我加上贴现利息再开一份47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沂南中联公司，收款人是煜森公司，我开好后胡鹏安排我到日照银行石臼支行办理的贴现手续，当时我和煜森公司的乔老板到日照银行贴现的。 到了2017年2月，这份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照银行把470万元划走了，我公司在日照银行的帐户里少了470万元，胡鹏为了平帐，就和煜森物资公司的乔老板联系，让他给开一份空白收据，联系好后由这公司的苏洪伟把盖有山东煜金鑫能源物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据送到我公司给了我，我又交给胡鹏，收据内容交款单位是沂南中联公司，金额470万元，事由是原煤款，胡鹏又安排沂南中联公司财务上的人填好付款申请单，然后胡鹏拿着付款申请单走的签字流程，把帐做平了。 ③证人薛某证实，2015年年底，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沂南中联公司的财务部长自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在一份收据上给盖个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他沂南中联公司走下账，我答应了，当时自建拿一份空白的收据找我在上边给盖的山东德友公司的章，是自建拿这份收据到我公司盖的，还是我到沂南中联公司盖的我记不清楚了。山东德友公司没收到沂南中联的788万元。也没有分两次退还沂南中联公司588万元。 ④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1月份，具体日子我记不清楚了，有一天胡鹏回日照找我，对我说让我给买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过了几天胡鹏就通过王继信的这个银行账户转到我账户400万元，我就给花了384多万元买的银行承兑汇票，当时是到东铁贸易公司买的，钱也转到这个公司账户去了，具体几份我记不清楚了，总金额是400万元，这些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收款人我记的有一个是东铁公司，承兑银行是日照银行，过了两三天，我把买银行承兑汇票剩下的15万又转到王继信的这个银行账户去了。过了有三四天，我在胡鹏回日照时我当面给的他。 ⑤证人李某2证实，当时李某1转给我公司3841026元，这是一个客户来我们公司换的银行承兑汇票，给了他390万元的日照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这3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我有记录：20万元的14张票号2656735-6748，六张10万元的26566749-6754，票号是一张50万元的，票号26561044。 ⑥证人乔某证实，2017年2、3月份，沂南中联自部长给我打电话，说给沂南中联送个空白收据做账用，我就安排把空白收据给了沂南中联，往后我就不知道了，这张47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我公司没有收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张商业承兑汇票我公司背书没背书我不清楚，沂南中联没有专门找我用印章背书。但2016年夏天，自部长拉我和苏洪伟到日照银行石臼支行办理的开户手续，所有手续包括网银Ｕ盾、密码都被自部长带走了。 （2）书证 ①沂南中联水泥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及附件 沂南中联公司账面记载：2015年12月16日以预付山东德友建设有限公司生活垃圾项目工程款的名义以记-80记账凭证入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款788万元，后附的承兑汇票面值实为618万元，用以平账。2016年1月19日、1月22日以记-95、-155记账凭证入帐收到山东德友建设有限388万元、200万元，再次对冲平账。其中记-155记账凭证入账200万元用以支付山东九方物流有限公司货款。剩余200万元至今未能收回。 ②胡鹏拿走的那78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查证情况 证实该788万元承兑汇票其中三份被宓某控制的日照市九方工贸有限公司背书使用，金额为350万元，其余7份由于时间长，无法查清背书公司前手的详细情况，无法进一步查证银行承兑汇票的来源。 ③沂南中联水泥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及附件 沂南中联公司账面记载2017年2月3日沂南中联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付山东煜金鑫能源物资有限公司原煤款470万元。 ④沂南中联公司帐户明细查询，450万、470万两份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手续、贴现资金流向情况查证情况 证实450万商业承兑汇票被自建于2016年1月11日向日照银行贴现，贴现资金4326562.5元，于同日存入山东铜盛商贸公司帐户，2016年1月12日由铜盛公司转入王继信账户417万元，2016年1月15日由王继信账户转到李某1账户400万元，2016年7月11日沂南中联公司账户450万元被日照银行扣划；47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被自建于2016年8月3日向日照银行贴现，贴现资金4516895.83元，同日存入煜森公司账户，同日由煜森公司账户转入中联公司账户450万元、转入自建个人账户16895.83元。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①被告人胡鹏的供述和辩解 2015年，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宓某打电话给我让我从沂南中联公司预借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周转一下，我找苏某1拿了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宓某安排宓连全来拿的。公司做记账凭证时，我让山东德友谊建设开了一张788万元的虚假收据，就把挪用给宓某的2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下到这里面，宓某到现在没还上。 王军国是我表弟，2015年年底，王军国在被临朐县公安局抓以前，他急等着进批煤炭但是手里没钱，叫我从沂南中联公司给开份商业承兑汇票他贴现用，贴现利息他担着，商业承兑汇票到期他给支付，当时由于北京中联总部的商业承兑汇票担保没开出来，没法给开商业承兑汇票，我对王军国说开不出来商业承兑汇票，我公司有银行承兑汇票可以先借给他用，到时候开出来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后再给还上。他同意后我就找苏某1拿了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他，具体几份我记不清了。2016年1月，王军国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被临朐公安抓了，没法还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我就安排自建开了一份4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收款人是山东铜盛商贸有限公司，这份商业承兑汇票是我安排自建到日照银行贴现的，我记得贴现利息20多万元，贴现出来420多万元，一开始转到铜盛的账户里，我又安排自建把钱转到王继信的个人银行卡里，王继信的银行卡平时在李某1公司里用，我安排李某1再把这笔钱转到他的账户，我又安排李某1用这笔钱买了3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具体几份记不清楚了，我回日照时找李某1拿的，我交给了苏某1，因为2015年的时候我没走审批手续私自从苏某1那里拿了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王军国用了，王军国也知道是我私自从公司借给他用的，我把那39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给了苏某1把亏空还上了。我让苏某1做账时，安排让山东德友建设有限公司写份788万元的虚假工程款收据下账，这公司挂靠十五治，沂南中联公司记账凭证记着预付给十五治工程款788万元，做账时记着是山东德友建设公司退还工程款388万元，剩下的两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付给了江苏沂淮水泥有限公司。后来王军国出来后，我把这份商业承兑汇票怎么贴现，贴现的钱怎么花的情况给王军国写个明细给了王军国。 2014年，他做煤炭生意时，我借给他210万元，利率18%，一年利息36万元，一开始利息还能正常支付，到后来王军国的生意不好做了，缺流动资金，他让我帮忙从沂南中联借点钱用，我为了帮助他做生意，也为了王军国能正常支付我的借款本金、利息，我就从公司挪用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给王军国用的，金额共1270万元。到现在也没给我公司，我陆陆续续的找他要借款，到现在还有90万元的本金没给我。 ②被告人王军国的供述和辩解 其供述2015年12月被临朐县公安局拘留前，除了和沂南中联公司正常支付货款外，胡鹏给过其银行承兑汇票来，他具体给几份银行承兑汇票，金额是多少记不清了。被临朐县公安局拘留前，是否还欠沂南中联公司的钱，因为当时没有对账，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对2016年1月，沂南中联公司开给铜盛公司的一份4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的事实，因为当时其在看守所里，这事不知道。以前交待这4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被其贴现使用了是胡鹏对他说过，在账上还有欠钱，当时也没有多想，就承认这事。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胡鹏及辩护人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军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笔款是其因涉嫌犯罪被临朐公安局拘留以后办理的业务，对该400万元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我被刑拘以前是平账的，互不相欠。 经审理认为,该起事实发生时被告人王军国已因涉嫌犯罪被羁押，且其与胡鹏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的最终使用情况，亦不能证明在胡鹏挪用该款项时王军国进行了指使或参与了共谋，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王军国使用400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3、2017年5月至9月，被告人胡鹏先后多次将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1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挪用给宓某，宓某贴现归还其贷款，至今尚未归还。 4、2017年5月至9月，被告人胡鹏与王军国合谋，先后多次将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挪用给王军国，王军国用于煤炭经营，至今尚有800万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①证人宓某证实，2017年10月，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当时我的山东大毓肇工贸有限公司在北京路支行有2000万元的贷款要还，我手中没有资金，就找胡鹏帮忙让他给我准备点钱，胡鹏说以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支付给我预付款的名义给我钱，我就委托我的业务员宓连全到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经办的这事，当时我是以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给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开的收据，付款单位就是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金额1000万元，收款事由就是预付货款，收款方式是银行承兑，经办人就是宓连全，宓连全拿回来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我安排贴现归还了贷款。 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付给这1000万元的预付货款时，我和这公司有业务关系，但是这1000万元没有业务，实际上我是找胡鹏协调钱还贷款，是他想的这个办法给我钱还贷款。在这期间，胡鹏还给我9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让我贴现后归还了银行贷款，具体是谁经办的，有多少份银行承兑汇票我记不清了，我给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打没打收据我也记不清了。 ②证人苏某1证实，这笔付给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2017年6-7月份让胡鹏拿走的，胡鹏说拿承兑汇票用一下，也没说干什么用，因他是领导，我就给了他，也没给我写收据。付款申请单是2017年11、12月份我给补上的，然后给了自建还是胡鹏，他们找总经理签字。到了2018年5月份，胡鹏挪用资金的事被公司发现了，财务部副部长孙莹莹给我一张日照市正瑞经贸的1000万元收据，还有委托人授权书，身份证复印件等。 2017年9月21日支付给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的1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胡鹏安排的，他只让我给转过去，没说原因。2017年6、7月，胡鹏安排我让我支付给王军国250万元承兑汇票，他在承兑复印件上签字，也没说干什么用。2017年9月，胡鹏让我给他银行承兑汇票，也没说干什么用，分两三次拿的一共是550万元，当时也没给我写手续，到了2017年12月，自建让我补的付款申请单，日期提前了，写完了我就给自建了，到了2018年1月，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让王秀波拿来的收据900万元，还有委托人授权书，身份证复印件等，王秀波又在银行承兑汇票上签字。 自2017年5月-2017年9月，胡鹏拿共拿走承兑1900万元，其中5月份拿走250万，6月份拿走800万，7月份拿走600万，8月份拿走150万，9月份拿走100万，后2017年12月份写付款清单，分别为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900万元，日照正瑞经贸有限公司1000万后交给自经理，签完字之后，按分好的承兑复印件附到凭证后面。 ③证人自建证实，2017年底，胡鹏安排其联系王军国，并以王军国青州青宏商贸公司的名义给沂南中联公司开一份900万元的收据，沂南中联水泥公司做账需要，王军国同意并把这份收据带到沂财中联公司交给自建，自建给了胡鹏，胡鹏又安排财务人员填写付款申请单，按照签字流程签完字，下到中联公司帐里。这份收据后边附的9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谁附上的不知道，平时都要是苏某1管着银行承兑汇票。 ④证人王军国证实，2017年9月1日找孙某1贴现了一份银行承兑汇票（3040005123065956），金额是150万元，这份汇票是在2007年底，我找沂南中联水泥公司的胡鹏借钱用，他就给了我这份银行承兑汇票，这份汇票是我到沂南中联公司找自建拿的。 ⑤证人孙某1证实，编号为（3040005123065956）、（1040005222484388）及（104005222484396）银行承兑汇票均是青州青宏公司的王军国找其贴现的 ⑥证人何某、李某3证实， （13133456022282070801099718106）这张汇票是李振国用何某公司的账户做的贴现业务，找李振国了解说是王军国找他贴现的。（3030005136216865）这张承兑汇票是朋友介绍青州的王军国转给李某3的。 ⑦证人盛某、厉彦奎、张某1证实，（1030006227026419）这张汇票是从梁某的那里买过来到的，梁某平时就是倒卖承兑汇票的，我听梁某说这张汇票是她从宓某那里弄来的。（4030005220175739）这张汇票是厉彦奎于去年6月28日梁某转给我的，（3020005326930642）的银行承兑汇票是梁某卖给我的，梁某怎么来的我不清楚。 ⑧证人梁某证实，（4030005220175739）这份承兑汇票是2017年6月宓某给我让我给贴现的，我联系日照惠久能源有限公司一个姓厉的会计，把这银行承兑汇票卖给这公司。 （1030005221026419）这份承兑汇票是2017年6月，宓某给我让我给贴现的，我联系日照裕高贸易有限公司老板盛某的老婆马德兰，把这张银行承兑汇票卖给这公司。 ⑨证人杨某证实，我公司与山东庚山工贸公司没有具体的业务，去年6月30日，有一个倒票的中介给我发短信说有300万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并把这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传过来，这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都是半年的期，我给扣除利息，算算给了他2917500元。 ⑩证人边某证实，去年六月份，沂南中联财务总监胡鹏给我打电话，借莒县中联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经中联淮海运营管理区财务同意，我就安排公司财务的范某将4张各1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到沂南中联，过了不长时间，胡鹏拿了4张各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还给了莒县中联。 （2）书证 ①沂南中联水泥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及附件 沂南中联公司账面记载2017年10月15日预付货款付给正瑞经贸公司原煤款1000万元、2017年10月9日付青州青宏商贸公司原煤款900万元，记账凭证附19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 ②中联公司记账凭证附件中1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查证情况 ③中联公司记账凭证附件中1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查证情况 ④中联公司记账凭证附件中1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查证情况汇总表一份 证实1900万元银行承兑汇被宓某使用为1000万元，王军国使用900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①胡鹏的供述和辩解 2015年的时候，具体日子我记不清楚了，我先后多次从沂南中联公司挪用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宓某使用了，2017年六七月份，我分多次从沂南中联公司挪用1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宓某用了。这样我一共挪用给宓某19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他到现在一直没还。公司下账时为了凑公司短的银行承兑汇票库存数1900万元，我让王军国以青州青宏贸公司的名义给我公司开份收到900万元的收据下了帐，当时还少1000万元，我又让宓某开了一份日照正瑞经贸1000万元的收据，我下了公司账里去了。公司领导以及公司财务的人不知道我把这19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宓某用，是我自己决定的。 ②被告人王军国的供述和辩解 当时不是胡鹏就是自建打电话找我，让我用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写份900万元的收据，他们公司做账用，我写这份900万元的收据与胡鹏挪用给我的12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没有关系。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胡鹏及王军国均无异议。辩护人姚永亮质证认为，第四起青宏商贸公司的900万元与王军国的800万元的承兑汇票没有关系。 辩护人夏树新质证认为，胡鹏在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共有九次笔录均供述其挪用1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给宓某使用，2019年4月26日笔录中却供述该1900万元由王军国使用了其中的900万元，该陈述相互矛盾，另外书证中由王军国或其控制的公司背书贴现的汇票金额，远低于900万元，该书证不能单独直接认定王军国的确切金额，应以王军国实际背书的为准，请求法院依法核实。 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胡鹏庭前及庭审中的供述虽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但通过中联公司记账凭证等书证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胡鹏挪用1900万元，其中900万元给王军国使用的事实，庭审中王军国对该事实亦无异议，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5、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胡鹏将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500万元现金挪用给山东大毓肇工贸有限公司归还贷款使用，至今尚有300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①证人宓某证实，当时我的山东大毓肇工贸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北京路支行6000多万元的贷款，当时日照银行北京路非让我先还上2000万元，还到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经侦大队报案，还不上的话经侦要抓人，我就到处筹钱还贷款，我和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财务经理胡鹏关系不错，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协调500万元给我还贷款，他答应了，当天胡鹏就给我筹集了500万元通过青州市青宏商贸有限公司转到山东大毓肇工贸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的账户里，当天晚上就还了贷款。 刚开始我让胡鹏帮忙协调500万元还贷款，他从哪儿给我弄来的500万元我不知道，直到前几天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人找我，我才知道是胡鹏把他公司的500万元挪给我用了。这笔款让我还了山东大毓肇工贸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北京路的贷款。 2017年8月18日，我从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的账户里还了200万元，是转到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里去的，现在还有300万元没还上。 ②证人马某证实，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提供的日期是2017年7月31日，收款人名称是日照中联公司，金额是500万元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是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胡鹏和我联系说是贷款走账。 2017年7月31日上午，胡鹏打电话和我联系说是沂南中联公司因为贷款的事情需要将贷款在我公司走下帐，因为我公司和沂南中联公司都是中国联合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我就答应了，让他和我公司出纳宋某联系，我又安排宋某说沂南中联公司有笔贷款业务需要走账，给办理就行了。当时胡鹏怎么安排宋某经办的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以为就是走账，也没在过问这件事。直到现在我才知道，2017年7月31日胡鹏就加了宋某的微信好友，当天胡鹏在微信里就安排宋某把打到我公司在日照银行石臼支行账户里的500万元又转到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去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走账的目的就是因为银行有规定贷款必须按贷款用途使用，当时胡鹏就把沂南中联公司公司贷款汇到我公司里走下账，让银行一看就是按贷款用途使用了。以前我们两家公司就因为贷款走过账。 ③证人宋某证实，2017年7月31日，我公司财务负责人马某找我安排沂南中联公司有笔贷款业务需要走账，给办理就行了，胡鹏也和我联系，说是他公司有笔贷款业务需要我给走下账，接着沂南中联公司的一笔500万元的款就转到我公司在日照银行石臼支行开设的账户里，我和胡鹏以前就加了微信，当时在微信里胡鹏安排我把这笔款转到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去，胡鹏用微信把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青州支行的账户信息发给我，账号是6070××××9029，当天下午我就按着胡鹏的要求把这笔款转到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青州支行的账户里，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公司和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④证人王军国证实，日照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提供的日期是2017年7月31日，收款账户名是青州市青宏商贸有限公司，付款金额是500万元的日照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这件事是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财务上的人和我联系说用我公司的账户走的账。 2017年7月31日下午，沂南中联公司的财务上的有个男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知道他是财务上的人）用座机打我手机对我说等会有笔500万元的款转到我公司的账户，我公司收到这笔款后再给转走，就是用我公司的账户走走帐，因为我公司和沂南中联公司有业务关系，我就同意了，接着他告诉我把这笔款转到山东大毓肇工贸有限公司，这公司的账户他也告诉我了，现在记不清了，他还说这公司等着还贷款用。我记得开户行是日照银行，我接完电话后过了有两三个小时，这笔500万元的款就通过网银转到我公司在工商银行青州支行开的账户里，然后我又通过网银转到山东大毓肈工贸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的账户里，当时由于到了下班时间，网银转账有限额，我就每笔5万元转的，一共500万元，我都给转过去了。 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转这500万元与我和这公司购销业务没有关系，当时我和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不做煤炭业务了。 ⑥证人苏某1证实，2017年7月31日，胡鹏还是自建安排的我记不清楚了，让我写一个付款申请单，说日照中联的往来款，让转出500万元给日照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我就写了付款申请单，然后让自建、胡鹏、刘某等领导签字，签完字我就把这500万元转到日照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账户，往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2）书证 ①接受证据清单 证实书证的来源。 ②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明细分类帐、记账凭证附件 证实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2017年7月31日付日照中联水泥有限公司500万元，2017年8月18日收到日照中联水泥有限公司200万元。 ③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往来户历史明细 证实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收到500万元，向山东大毓肇工贸有限公司账户转款情况。 ④山东大毓肇工贸有限公司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 证实山东大毓肇工贸有限公司账户收到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款及归还贷款情况。 ⑤宋某与胡鹏之间微信聊天截图一份， 证实胡鹏安排把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汇给日照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500万元，汇给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 （3）被告人胡鹏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7月30日，宓某打电话说他的大毓肇工贸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的6000万元的贷款到期了，一直没还上，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经侦大队介入了，协调宓某先还上2000万元的贷款，剩下的再转为正常贷款，宓某让我从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给他预付500万元货款给他还贷款，我答应后就安排公司的财务部长自建从我公司里走个审批流程，给日照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转500万元，自建和我先后在付款申请单上签字，接着自建拿着审批单找总经理刘某签字，不是我就是自建安排出纳苏某1转到日照中联水泥公司500万元，在转这笔款前我先和日照中联公司财务负责人马某，说有笔500万元的款从他公司走走账，就又通过微信联系这公司的出纳宋泓，告诉她有笔500万元的款给转到青州青宏商贸公司去，同时告诉了她公司账户。这500万元到位后，宋某就给转到青州青宏公司去了，我和青州青宏公司的负责人王军国联系让他把这笔款再转到日照山东大毓肇公司在日照银行账户里，当天王军国就把这笔款转到了大毓肇公司，后来这笔款被宓某还了大毓肇公司的贷款，8月初，宓某通过他的山东庚山工贸还了200万元，剩下的300万元到现在一直未还。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胡鹏及辩护人均无异议。 6、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胡鹏以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日照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宓某实际控制）开具金额为1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后被该公司贴现。2018年1月31日，胡鹏以借款名义安排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从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转入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账户1000万元，同日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收该汇票扣划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账户1000万元，后宓某归还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10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4证实，2018年1月31日，胡鹏安排转给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1000万元，他说是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借我公司的钱，第二天就还上，我就通过网上银行从我公司账户转过去了，转账资料在我公司财务上。这笔钱没走审批程序。 2018年2月5日，从日照石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到我公司账户10元钱，2月11日转到我公司账户1807990元，2月11日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转到我公司账户192000元，2月14日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分三笔转到我公司账户800万元，一开始我公司收到钱后不知怎么回事，后来我问胡鹏，他说是沂南中联公司还给我公司的那1000万元借款。我公司和山东庚山工贸公司从来没有货物购销或债权债务关系。 （2）书证 ①该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 ②日照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 证实2018年1月31日，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转入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账户1000万元。 ③沂南中联账户明细查询 证实2018年1月31日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收该汇票扣划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账户1000万元。 ④日照银行办理贴现、托收该汇票的手续 ⑤日照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 证实该公司2018年1月24日向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开出商业承兑汇票29张，共计金额1900万元。到期2018年7月24日，截止目前未兑付。 ⑥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 证实该日照中联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开出商业承兑汇票29张，共计金额1900万元。到期2018年7月24日，截止目前未兑付。 （3）被告人胡鹏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7月份，宓某打电话找我说他急着还日照银行贷款，让我给开份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他贴现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他给兑付，我就安排自建开了一份金额是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是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收款人是日照正瑞经贸有限公司。2018年1月，沂南中联公司财务负责人曹经理打电话说日照银行石臼支行要托收这份商业承兑汇票，沂南中联公司账户没钱，我就安排青州中联公司的殷婷婷从青州中联公司转到沂南中联公司账户1000万元，这份商业承兑汇票被日照银行石臼支行托收了。2018年1月，我找宓某催他还钱，他说他想办法，过了几天，宓某打电话说日照中联水泥公司能给他开点商业承兑汇票，他贴现后还钱，但是日照中联公司的马某提出来不能直接开给他，可以开到青州中联公司，我答应了，这样日照中联水泥公司开到青州中联水泥公司19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青州中联公司背书后给了宓某，他贴现后，2018年2月从宓某的山东庚山工贸公司还了820万元，从日照石美贸易公司还了180万元，这样宓某这把这1000万元还上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胡鹏及辩护人均无异议。 综合证据： （1）中国联合水泥有限公司文件、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关于胡鹏的任职证明一份 证实胡鹏于2011年9月至2017年12月20日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胡鹏符合挪用资金罪的主体，即企业中的非国家工作人员。 （2）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章程、中国联合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中国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章程 证实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由中国联合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全资设立，中国联合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由中国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全资设立，中国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发起方式设立，公司的股本结构：普通股8434770662股，其中内资股4454898633股，非上市外资股111174235股，H股3868697794股。 （3）中国联合水泥淮海运营管理区进一步加强货币资金管理的要求 第四条：中联内部企业间拆借，由借入方向中联水泥总部提请借款报告，中联审批后下发资金调拨单，借出方根据资金调拨单调拨资金。第九条：货币资金支出审批实行总经理和财务总监联签制度。第十八条票据的管理：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 （4）沂南中联公司物资供应部说明一份 证实正瑞公司非2017年沂南中联公司原燃材料中标企业。 （5）鲁金茂达会专审字[2018]第4091-1号专项审核鉴定报告 证实胡鹏挪用资金合计金额4858万元，至今未能收回3470万元。 （6）鲁金茂达会专审字[2018]第4091-2号专项审核鉴定报告 证实：①沂南中联公司-应付账款-正瑞经贸公司：帐载2013年12月26日至2018年6月30日，账户借方（已付）累计发生额10705704.53元，账户贷方（应付）累计发生额1856704.99元，累计结余额贷方-8848999.54元（多付出）。真实业务的应入账发票金额合计发705704.53元，实际已付款10705704.53元，多支付10000000.00元。 ②沂南中联公司-应付账款-庚山工贸：帐载2016年9月26日至2018年6月30日，账户借方（已付）累计发生额10780730.06元，账户贷方（应付）累计发生额10180730.06元，累计结余额为0元。真实业务的应入账发票金额合计10623520.54元，实际已付款10128883.22元，尚欠付金额494634.32元。 ③沂南中联公司-应付账款-九方工贸：帐载2015年11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账户借方（已付）累计发生额10597.18元，账户贷方（应付）累计发生额101597.18元，累计结余额为0元。真实业务的应入账发票金额合计10623520.54元，实际已付款55707.40元，尚欠付金额55707.40元。 ④沂南中联公司-应付账款-九方物流：帐载2015年2月12日至2018年6月30日，账户借方（已付）累计发生额10563482.44元，账户贷方（应付）累计发生额10563482.44元，累计结余额为0元。真实业务的应入账发票金额合计10652663.89元，实际已付款10456587.09元，尚欠付金额196076.80元。 ⑤沂南中联公司-应付账款-铜盛商贸：帐载2013年10月25日至2017年3月10日，账户借方（已付）累计发生额81492375.83元，账户贷方（应付）累计发生额72551510.81元，累计结余额贷方-8940865.02元（多付）。真实业务的应入账发票金额合计75443464.35元，实际已付款75480000.00元，结余金额贷方-36535.65元。 ⑥沂南中联公司-应付账款-青州青宏：帐载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30日，账户借方（已付）累计发生额19700000元，账户贷方（应付）累计发生额10935014.23元，累计结余额贷方-8764985.77元（多付）。真实业务的应入账发票金额合计9276580.41元，实际入账发票金额10235014.23元，实际已付款10000000.00元，结余金额贷方235014.23元。 （7）宓某控制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及胡鹏亲属的股份情况 （8）胡鹏、王军国户籍信息各一份 证实胡鹏、王军国身份基本情况。 （9）电话查询记录两份 证实胡鹏无违法犯罪记录、王军国2016年12月因开虚天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临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 （10）临朐县法院（2016）鲁0724刑初28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 （11）青州青宏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12）沂南中联与宓某名下公司关于债权转让情况的说明一份，并附有协议，明细，宓某归还了1158.69万元，包含在尚未还的1470万元中。 （13）与青宏商贸公司等债权转让协议，转让了债权300万元，包含在王军国未还的1200万元中。同时也包含在3400万元中。 （14）沂南中联与宓某名下企业的债权债务关系说明一份，同时附有企业明细表、承兑书、债权转让协议等，证实沂南中联与宓某名下发生实际业务关系的企业共四家，包括日照市正瑞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及日照市九方工贸有限公司，2018年6月胡鹏案发后，沂南中联经过与宓某协商确认，双方通过债权转让及供应货物的方式，案发至今，宓某共向沂南中联转让债权286.95万元，供应货物871.84万元，共计1158.69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胡鹏认为鉴定报告是2017年底审计的，2018年之后数字就有变化了，当时这个报告告知我了，对于其他没有异议。辩护人姚永亮质证认为结合庭审还有一笔是王军国同意用来转让的青州中联转给沂南中联的100万元。辩护人徐兴收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案发后对宓某的使用的资金沂南中联又得到了偿还，应考虑该情节，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础上对胡鹏再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军国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夏树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王军国已经向沂南中联转让债权300万元，另外王军国在沂南中联及青州中联还有120多万元的货款，也已经被中联公司停止支付，王军国也同意抵顶相关款项。 被告人胡鹏及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人王军国的辩护人提供了提款明细一份，证实案发前胡鹏给王军国发信息要求先拿100万元到200万元，2018年6月27日王军国让张晓青取款现金90万元给胡鹏送到日照，这与王军国的供述是一致的，证明案发后王军国退还了90万元。 被告人胡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笔钱不是还的挪用资金的钱，是还给他个人的借款。 对该证据，公诉机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胡鹏供述他与王军国有个人之间的债务，这笔还款是还了个人之间的借款，并不是本案挪用资金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案发后王军国偿付胡鹏90万元的事实，但该证据不能必然证实该90万元系偿还的本案挪用资金的款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骗取贷款罪 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胡鹏担、财务负责人，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期间，伙同宓某（另案处理）、董某1从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宓某、董某1控制经营的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山东凌德国际贸易公司等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海曲支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作质押，共骗取银行贷款25164.702869万元，逾期后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是： 1、2017年6月，被告人胡鹏伙同宓某从沂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宓某控制经营的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海曲支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4679.703169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2、2017年6月，被告人胡鹏伙同宓某从沂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宓某控制经营的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海曲支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2992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①证人黄某证实，2013年12月，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就在中国银行日照分行营业部办理的贷款业务，贷款额是2000万元。2016年3月份，九方物流有限公司的这笔贷款在中国银行日照分行营业部转到我行时已经逾期了，又在我行办理的借新还旧手续，还了这公司在中国银行日照分行营业部的贷款，期限是一年，金额是2000万元，到期后于2017年6月，这公司又在我行办理的借新还旧手续，贷款金额调整2992万元，都还了这公司和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在我行的逾期贷款，到了2018年6月，这笔贷款到期后一直未还。 2013年的一天，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在我行办理的贸易融资业务，就是开立国内信用证。2016年3月份，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在我行开的信用到期未还，金额有5000来万元，这公司就在我行办理的借新还旧贷款手续，期限一年，贷款金额和逾期信用证未还的金额一致，还了逾期的信用业务。到了2017年3月这笔贷款逾期未还，到了2017年6月份，这公司又在我行办理的借新还旧手续，贷款金额调整为46972583.59元，还了这公司在我行的逾期贷款，到了2018年6月，这笔贷款到期后一直未还。这两家公司都在一个地方，在日照市东港海苑家具装饰城10楼，两家公司老板都是宓某。 ②证人张某2证实，我和同事秦锋一起办理的日照正瑞和山东九方在海曲支行借新还旧贷款手续，当时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叫宓某，他这两家公司的上笔贷款本金还不上了，银行考虑着内部考核，就给办理的借新还旧手续，贷款期限是一年，正瑞经贸贷款金额是4600多万元，山东九方贷款金额是2900多万元。当时这两家公司贷款手续都是一块办理的，这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报表都是宓爱娟提供的，用这两家公司与沂南中联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他们之间的货物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收据都是宓爱娟提供给我们的，还用了其他个人和公司一块进行了担保，后来听说这两笔贷款到期后没有归还。 当时考察这两家公司的前三年审计报告，最近一个月的财务报表、营业执照、货物出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购销合同都是宓爱娟提供给我们的，关于应收账款质押的货物购销合同提供给我们的都是彩色扫描件或黑白复印件，我多次找宓爱娟要原件，她一直没提供给我们。这两家公司就是一个办公地点，我们去找宓某了解过公司经营情况，找财务齐某、宓爱娟了解过财务情况。到沂南中联公司核保时，是秦锋先和宓某联系后，宓某安排他儿子宓锋浩开车拉我和秦锋去的。我们带着打印好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到沂南中联公司后，我们找的一个姓胡的财务负责人了解的，他先看看确认书，又安排一个小青年在应收账款确认书上盖的章。当时我们去沂南中联核保时，没带宓某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都附在贷款资料里。 我认为宓某的两家公司与沂南中联的应收账款是真实的，要是假的话，去考察时沂南中联不会给盖章的，宓某也说他公司和沂南中联有很多应收账款。 ③证人齐某证实，我从2012年2月到2017年6月在宓某的公司干财务经理。日照市九方工贸有限公司、日照市正瑞经有限公司、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山东大毓肇工贸有限公司、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市华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这几家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宓某自己找人承名的，宓某本人是几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办公地点都在一个地方。2015年4月份，宓某的公司在日照银行、中国银行、兴业银行有一个亿左右的贷款。2014年，宓某公司才有贷款，一开始用莒县中联出具的应收账款质押的，当时是真实的，到了2015年又用沂南中联的应收账款质押的，宓某的公司和沂南中联没有这么多的业务，应收账款都是虚假的。宓某的公司在兴业银行、日照银行、中国银行的贷款手续是宓某的公司需要贷款时，宓某安排我办理银行需要的贷款资料，银行需要的公司资产，也是宓某告诉我个总数，大体分类，然后我根据他说的给做的，宓某的公司和沂南中联的货物购销合同是宓某说货物名称、数量后我给做的，我给做好空白的购销合同后给宓某，宓某找人刻的沂南中联的假的合同专用章给盖上，然后他安排许某开的增值说专用发票，开好后贷出款来再作废，自2015年4月，周宇生接着办的。办理贷款业务都是宓某安排他两个儿子带着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拉着银行的人去核保，对收账款进行确认。 ④证人许某证实，我从2011年2月到2018年年初到宓某的公司干会计。宓某的公司在银行的贷款手续一开始是宓某、齐某经办的，到后来齐某、周宇生经办的。具体是什么手续我也不知道，贷款时宓某安排我和别的会计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多少钱、开到哪儿去都是宓某安排的，贷出款来后宓某在安排我们会计给作废。我刚去上班时，宓某人公司有盈利，每年能挣二百来万元。后来宓某花了接近一个亿的贷款购买100多辆运输车干运输，由于管理不善公司一直亏损。 ⑤证人路某、孙某2证实，在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财务负责人胡鹏打电话或者当面多次通知说过几天银行的过来，让提前填写公章用章申请，财务部长自建偶尔会打电话或者当面通知让填写公章用章申请，他们会让先走公章的用章流程，因为没有见到具体的需要盖章的资料，一般写用章事由会让写某某银行授信资料等，以备等银行人员到来盖章材料使用，填写用章申请的时候主要有兴业银行、恒丰银行、日照银行、中国银行。用章申请使用流程，有时候是找用章申请单的领导签字，有些时候胡鹏或者自建就带着写的用章流程自己去找用章单上未签字的领导签字，签完用章申请后会放到这里等银行人员来到时使用。当银行人员到达公司后，胡鹏会通知让带着用章申请领着银行人员去管理公章处盖章。去盖章一般会有2到3人银行工作人员陪同，需要盖章的材料都在银行人员手里，在盖章的过程中银行工作人员还会拍照。在盖章时，银行工作人员在给翻页，翻页速度很快，没法仔细看清楚所需要盖章资料的具体内容，但是能看到上面一些需要手填的内容是空白的。 （2）书证 ①沂南县公安局沂公(经)查财字[2019]0327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 证实正瑞经贸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海曲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未偿还的贷款余额为46797031.69元。证实九方物流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海曲支行未偿还的贷款余额为29920000元。 ②正瑞经贸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海曲支行关于该笔贷款的相关资料 证实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应收账款出质通知书、应收账款确认书盖章确认，应收账款金额5700万元。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担保方式除应收账款质押外，还有房产抵押、存单质押、保证。 ③九方物流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海曲支行关于该笔贷款的相关资料 证实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应收账款出质通知书、应收账款确认书盖章确认，应收账款金额3000万元。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担保方式除应收账款质押外，还有车辆抵押、保证。 （3）同案人宓某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10月或11月，我用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办理了信用证贷款，贷款金额在3000万元左右，期限是3个月，2013年12月底，我的山东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在这银行也有一笔贷款，贷款金额是2000万元，期限是1年，这两笔贷款开始我还能正常还本付息，到了2016年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贷款还不上了，我公司上了信贷不良预警了，造成我的公司资金紧张，我从社会上借高利息的过桥资金还贷款，慢慢贷款越来越多，到了2017年开始借新还旧。从2015年下半年，我用沂南中联开的应收账款证明做质押贷款，都是我找胡鹏联系的。每次银行的人去沂南中联开应收账款证明时，我先和胡鹏联系好，然后齐某和银行的工作人员到沂南中联去办理的应收账款证明等贷款手续，具体办理了那些贷款手续我找不上，都是齐某、胡鹏按照银行的要求办理的。直到现在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海曲支行有贷款4600多万元，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在这家银行贷款2900多万元也没有还上。胡鹏从沂南中联开这些应收账款证明都不是真实的，就是为了贷款才开的应收账款证明。当时沂南中联和这两家公司有有一些业务，但是没有应收账款证明上写的那么多。 （4）被告人胡鹏的供述和辩解 2016年1月份，宓某打电话对我说他的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贷款出现逾期了，他打算借新还旧，还是用原来的担保抵押，但是因为出现逾期，银行要求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给出份3000万元的应付帐款证明作质押，我知道沂南水泥有限公司与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虽然有业务，但是并没有欠这么多钱，他说他的担保抵押物就够了，我就说了给出。到了2016年3月初，宓某打电话联系我说中国银行的人要到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核保，宓某就按排车拉他的一个姓齐的女会计还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海曲支行的三个工作人员到了我公司，我记得银行工作人员有个姓秦的，他们在我办公室里问问我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和沂南中联公司有业务吗，我说这公司给沂南中联公司运送熟料，当时银行的人把打印好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帐款出质通知书带来了，宓某公司那个女会计把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和沂南中联公司的运输合同，增值说专用发票也一块带来了，发票金额和应收账款金额是一致的，我把发票收下来，接着我安排我公司财务上的人走的用印申请，然后我又安排他领着银行的人在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出质通知书盖的公司法人章、行政章，盖完后他们就走了，因为沂南中联公司和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没有这么多的业务，过一段时间，宓某打电话和我说他办理贷款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废了，税务部门要求把开具到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回去，我就给把这些发票带给了宓某。这笔贷款可能是一年的期，到期后宓某没还上，他又找我让我给从沂南中联公司出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出质通知书到沂南中联公司里找我让我给盖章，我也是先安排财务人员走的用印流程，然后给盖的章，盖好后他们就走了，现在这笔2992万元贷款逾期一直没还上。 2016年3月初，宓某打电话对我说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办理的信用到期了，他想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海曲支行办理借新还旧贷款，让我从沂南中联公司给出具一份5700万元的应收账款证明在银行作质押，我答应了又给同样办理一次在应收账款证明上盖章，盖好后他们就走了，现在这笔4600多万元的贷款逾期后一直没还上。当时沂南中联公司和宓某的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虽然有业务，但是业务量很少，沂南中联公司并没有欠这两家公司这么多钱，当时我给盖章应收账款证明都是虚假的，就是为了宓某的公司在中国银行日照海曲运行质押贷款用。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胡鹏对上述事实与证据无异议，辩解称宓某去之前和总经理商量过，都是总经理同意，他知道这件事情。给盖章实际上就是帮银行的忙，坏账对他们考核有影响，整个过程对中联造成了损失，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 被告人胡鹏的辩护人质证认为，1、对于书证一，证明的是在该时间点上未偿还的贷款余额，辩护人认为该余额与骗取的贷款罪的构成无关，因为在该笔贷款发生之前的余额与该余额是相同的。2、书证二和书证三如果涉及的两笔贷款的全部资料，那意味着对于胡鹏是否涉嫌骗取贷款罪应从两笔贷款的初次交易日开始审查，而不应该仅着眼于追加起诉书所指控的时间。3、对于黄依婷和张某2的证言中都明确证明2017年6月发生的两笔贷款都是贷新还旧，都是为了银行内部考核的需要，而要求借款人及沂南中联给与配合协助，该两笔贷款除了应收贷款质押，同时还有其他抵押保证质押等担保措施，都证明应收账款的证明手续，是银行的工作人员按照银行的固定格式事先打印好了带着去沂南县中联核保使用，都证明九方物流和正瑞经贸其实都是宓某实际控制的企业，张某2还证明宓某的工作人员宓爱娟向银行提交的资料其中的购销合同是扫描件或复印件，张某2多次找宓爱娟索要原件但宓爱娟一直没有提供，银行至今没有拿到购销合同的原件也没有看到购销合同的原件，综合以上列举的证明内容可以发现中国银行日照海曲银行为九方物流、正瑞经贸所办理的贷款是银行自身的需要，在明知没有基础贸易合同原件的情况下，办理了原借款的转贷，实现了化解不良的目的。证人齐某、许某二人证言中均提到了发票开出之后再予作废的事实。前面的银行工作人员提到他们对发票作废也是明知的，足以从另一个角度证明胡鹏与宓某没有合谋骗取贷款的故意，而是银行自愿的，银行是知情的。4、对于路某和孙某2的证言，该两位证人证言与胡鹏所做的辩解是形成紧密的相互印证关系，印章是先由用印部门填写用印申请单、负责人签字、其他部门负责人签字、分管领导签字，最后由总经理签字，只有经总经理签字行政部才能使用公章，孙某2证明的刘某不同意签字后经胡鹏解释同意签字，恰恰证明了一个过程，是刘某从开始就知道用印事由存在风险，到后来尊重前任于广民的安排同意签字。刘某在应收账款的出具方面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应负主要责任。5、从胡鹏和宓某的供述看，他们如实供述了是按照银行的要求去作的，有关的应收账款证明资料，都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制作的，其所制作的资料还有很多地方都是空白的。在宓某的供述中，由此证明宓某控制经营的公司与胡鹏的所在的沂南中联有相对稳定的供货关系，结合其他证据表明应收账款证明出具时并非完全没有应收账款，只是实际没有给银行出具的应收账款没有那么高而已。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在下面几起犯罪事实中的质证意见一并作综合分析认定。 3、2017年3月，被告人胡鹏伙同宓某从沂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宓某控制经营的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2897.9997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4、2017年7月，被告人胡鹏伙同宓某从沂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宓某控制经营的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3000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5、2017年7月，被告人胡鹏伙同宓某从沂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宓某控制经营的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1997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6、2017年2月，被告人胡鹏伙同董某1从沂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董某1控制经营的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3298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上述四起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①证人刘某证实，我公司与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不欠这三家公司的货款，胡鹏给这三家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是虚假的。胡鹏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为这三家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贷款一共贷了几笔我不知道，直到2018年三四月份，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到我公司找，才知道为这三家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9000余万元。胡鹏给这三家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时，公司里都不知道，是他私自出具的。公司的公司章、法人章、财务章平时由公司办公室里保管，胡鹏是财务负责人，他使用方便。 ②证人董某2证实，公司的行政印章和合同专用章一般由行政人事部长费某管，人事部长费某不在公司时，就把这两个印章放在办公室的袁小红那里，由我负责管理。加盖行政印章和合同专用章有审批流程，就是用章经办人填写用章申请，由经办人所在的部门负责人签字，然后找分管的公司领导签字，之后再交到行政人事部，由行政人事部长签字，再找总经理签字，最后到行政人事部盖章。公司给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8日和2017年7月7日出具的应收账款债权出质通知书及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的事，我不知道。公司给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3日出具的应收账款债权出质通知书及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的事，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想着给以上资料加盖行政印章。 ③证人费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董某2基本一致。 ④证人杨和营证实，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宓某的两个孩子宓福桐、宓锋浩，但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宓某，到我行来贷款都是宓某联系的，联系好后宓某安排他的员工到我行办理贷款手续。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某1，公司也是他经营，到我行贷款是董某1联系的。 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在我行贷款是从2014年开始的，第一轮用莒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贷款金额是2000万元，当时具体经办人是我行的马先瑞，第二轮贷款是2015年1月，是用莒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的，贷款金额是2900万元，宓某还用他控制的华凯汽车销售公司抵押，授信批完后我给办理的借款手续，落实了商业承兑汇票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情况。第三轮贷款是我行的李某6具体经办的，是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质押的，贷款金额是5900万元。到2015年7月份，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在我行的贷款交给我部门管理，贷款金额还是5900万元，这贷款金额到现在一直没变。贷款期限都是半年的，贷款用途是流动资金，是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应收帐款质押担保，每笔放款之前，我们都得到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去核实应收账款的真实性，一般是经营部门客户经理和风险管理部的工作人员去，我也去过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我们去时带着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和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发货单、收货单、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煤炭购销合同，发货单、收货单、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提供给我们的，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都是我行固定格式，我们填写后带到到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盖这公司公章、法人章，宓福桐领我们找胡鹏，胡鹏不在时，他领我们找这公司资金部自部长。当时我们到这家公司时，用印审批单都已办好了，盖章时我们都拍照，盖完后我们就走了，我们盖章就是在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盖公章、法人章。2017年三四月份，这笔贷款出现逾期，经省行审批借新还旧重组贷款，期限还是半年的期，贷款金额还是5900万元，也是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应收帐款质押的，到了2017年七月底八月初，我听说临商银行朋友讲董某1公司在临商银行办理的应收款质押业务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开出不久就作废了，我们就到宓某公司贷款进行检查，也发现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显示作废状态，我们到宓某处了解这件事，宓某说和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应收账款业务没有这么多，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后不作废就得交税，没办法他就作废了。这笔5900万元的贷款在2017年9月份就到期了，我们找宓某催收贷款，他还想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质押贷款，我们觉得应收账款是存在问题不同意，宓某到现在一直没还上。 山东九方物流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贷款，也是用的上述方式以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质押贷款办理的，宓某到现在一直没还上，现在成为不良贷款了。 办理贷款资料的煤炭购销合同、发货单、收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宓某联系我们提供的，然后他在安排他公司财务人员给我们送来，送来时上边都已盖好章了。去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盖章时没有找领导，我们去时就找胡鹏，他早就把用印手续办好了，并安排人员对我行相关资料盖章确认。 当时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与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有没有真实的货物流转我不清楚，我们见到双方盖章的货物购销合同、发票、发货单、收货单等资料，并且我行现场核实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盖章确认，我行认为购销行为是真实存在的。 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以前叫日照圣鑫源科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李娜，是董某1的家属，2016年12月，公司名称改为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法人是董某1。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在我行贷款是从2015年三四月份开始的，也使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贷款金额是3900万元，当时具体经办人是我行的李某6，我一直没参与该户的贷款业务。到了2017年七月底八月初，我听说临商银行朋友讲董某1公司在临商银行办理的应收款质押业务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开出不久就作废了，我们也进行了贷后检查后，发现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状态也显示为作废了，我行找董某1了解，董某1说和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没有这么多，我行就停止给董某1的公司贷款了，董某1再次要求按照原方案续作贷款也被我行拒绝。这笔贷款在2017年8月份就到期了，董某1没有还上，到现在还有3298万元一直没还上，现在成为不良贷款了。 发现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与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有问题，贷后检查发现发票已经作废状态后，我们找宓某、董某1、胡鹏进行核实，他们三人都承认应收账款没有这么多。 ⑤证人李某5证实，2016年9月份，我把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的贷款接过来，2016年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的贷款我给做过四轮是4100万元，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我给做过一轮是2000万元，2017年，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我给做过一轮是1997万元，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给做过两轮共是5898万元，这些贷款都是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做质押。贷款时都是宓某先联系我，他公司周宇生送送贷款材料什么的，主要是宓某的两个儿子宓福桐或宓锋浩开车，这两个人送贷款材料，领我找保证人签字，到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去核实应收账。我们去带着宓某安排他公司的人给我们送来的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和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发货单、收货单、这两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到沂南时带着我行固定格式填写好的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到这公司盖公司公章、法人章。到后我们找这公司胡鹏，我们银行的人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买方记账凭证交给胡鹏，胡鹏看看应收账款的有关资料，煤炭购销合同，发货单、收货单等，他安排财务人员把用印审批单办好，安排自部长领着我们盖章，盖章时都拍过照片。到了2017年三四月份，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的贷款逾期还不上了，根据我行政策经省行审批借新还旧重组贷款，重新做的授信，期限还是半年的期，贷款金额两家公司共是7800多万元，也是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应收帐款质押的，核实、盖章流程也是一样的。 我不清楚当时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与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有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但是货物购销合同双方都盖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货单、收货单等资料都有，我们到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盖章时，这公司财务总监胡鹏也都安排人盖章确认了，我认为应收账款真实存在的。 ⑥证人李某6证实，山东建功能源的法人代表是董某1，这公司以前叫日照圣鑫源科工贸有限公司（日照圣鑫源科工贸），法人代表是李娜，是董某1的家属，2016年12月，公司名称改为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董某1。 日照圣鑫源科工贸（以后改名为山东建功能源）在我行贷款的第一笔贷款在2015年四五月份，金额是2000万元，是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沂南中联水泥）的应收账款质押，贷款期限是半年。贷款到期后，董某1还上后他还想接着贷款，贷款金额是3300万元，还是用沂南中联水泥的应收帐款作质押。董某1安排他公司的人给我们送来他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基础材料。我们到沂南中联水泥去核实应收账款时，董某1派人开车拉我们去的，我们去时带着董某1公司和沂南中联水泥的煤炭购销合同、发货单、收货单、董某1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煤炭购销合同、发货单、收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山东建功能源提供给我们的，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以及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都是我行固定格式的，我们填写后带到到沂南中联水泥盖这公司公章、法人章核实确认，我们去盖章时都是董某1先和沂南中联水泥的财务负责人胡鹏联系好，让我们直接去找胡鹏，把煤炭购销合同、发货单、收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以及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等应收账款相关材料交给胡鹏看，他看完后申请用印，胡鹏安排人领着我们盖章，应收账款相关材料需要盖章的地方都盖上，盖的章由法人章、公司章，盖章时我们还拍照，胡鹏还在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背面签他的名字，留下他的手机号，我们就把煤炭购销合同、发货单、收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以及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等应收账款相关材料带回来，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行扫描完后再退给董某1的公司。这笔贷款我们一直给做着，贷款金额是3300万元，每半年一期，都用沂南中联水泥的应收帐款质押（每笔贷款都是用新的应收账款质押），应收账款核实流程都是一样的，最后一笔贷款是借新还旧，金额是3298万元，是用沂南中联水泥应收账款质押，2017年8月份到期。山东建功能源和沂南中联水泥的应收账款，我们到沂南中联水泥核实时，这公司都盖章确认了，我认为应收账款就是真实存在的，但到了2017年七、八月份，我们发现山东建功能源开的发票显示作废了，应收账款存在问题，我行就停止了对董某1公司贷款。这笔贷款在2017年8月份就到期了，董某1到现在一直没还上。 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方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宓某，该公司是从2015年开始在我行第一笔贷款是我和陆奎友经办的，贷款金额是2000万元，贷款期限都是半年的，用沂南中联水泥的应收账款作质押担保，做的商业承兑汇票业务。宓某安排人开车拉着我们到沂南中联水泥去核实应收账款。去时宓某先和胡鹏联系好，我们直接找胡鹏。我们去时带着九方物流提供的九方物流有限和沂南中联水泥的煤炭购销合同、发货单、收货单、这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我们填写的我行固定格式的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等相关应收账款材料，到沂南中联水泥盖公章、法人章。我们把应收账款相关材料交给胡鹏看，他看完后再申请用印，安排人给盖章。胡鹏在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背面签他的名字，留下他的手机号，盖完后我们把所有的应收账款相关材料带回来，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行扫描完后再退给宓某的公司。我就做过这一笔，这笔贷款以后的情况我不清楚。 日照市正瑞经贸有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瑞经贸）也是宓某的，贷款业务我是从2015年4月份从马先瑞手里接过来的，贷款金额是5900万元，经办人是我和陆奎友，也是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质押的，贷款期限都是半年的，去沂南中联水泥盖章流程和山东建功能源、九方物流一样。我们现场核实沂南中联水泥在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盖章确认，我认为购销行为是存在的。 ⑧证人董某1证实，我的建功能源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现在还有3000来万元的贷款没还上，是以前的贷款延续下来的，第一次贷款是2015年左右，最后贷款是2017年。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贷款是宓某到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经办的，是用沂南中联公司开的应收账款作质押的，也是宓某联系胡鹏开的，他联系好后，我安排司机开车拉银行的人到沂南中联公司核保的，贷出款后宓某用了，贷款到期后又借新还旧，到现在还有3000来万元没还上。 （2）书证 ①沂南县公安局沂公(经)查财字[2018]00367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 证实正瑞经贸公司2017年3月13日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28979997元，逾期未偿还。2017年7月10日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3000万元，逾期未偿还。九方物流公司2017年7月12日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19970000元，逾期未偿还。建功能源公司2017年2月24日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32980000元，逾期未偿还。 ②正瑞经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贷款28979997元的相关资料 证实双方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沂南中联公司加盖公章的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应收账款金额42050000元。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担保方式除应收账款质押外，还有抵押、保证。 ③正瑞经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贷款3000万元的相关资料 证实双方于2017年7月7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煤炭购销合同、沂南中联公司加盖公章的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应收账款金额42891000元。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担保方式除应收账款质押外，还有房产抵押、保证。 ④九方物流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贷款1997万元的相关资料 证实双方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煤炭购销合同，沂南中联公司加盖公章的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应收账款金额28594000元。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担保方式除应收账款质押外，还有保证金抵押、保证。 ⑤建功能源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贷款3298万元的相关资料 证实双方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质押合同、煤炭购销合同及发货清单、货物收据，沂南中联公司加盖公章的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回执)、应收账款质押三方确认书，应收账款金额47577600元。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担保方式除应收账款质押外，还有保证金质押、保证。 ⑥沂南县公安局沂公(经)调证字[2019]3018号调取证据通知书 证实上述四笔贷款用途均属借新还旧。 （3）同案人宓某的供述和辩解 2015年四五月份，兴业银行日照支行分管业务的张宏副行长、一个姓陆的信贷经理、华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丁云峰等人找我，商量让我承接丁云峰的华冠公司在兴业银行日照支行2000万元的不良贷款，一开始我不同意，银行的孙正红、张宏、程建等对我说只要承接了，兴业银行可以给我公司的增加三到五倍的授信额度，贷款期限5年，他们对我说只要有应收账款证明他们好到兴业银行青岛分行审批给我授信，我和银行的人说我的业务很零乱，枣庄中联、曲阜中联、莒县中联、港中中联、沂南中联都有业务，应收账款没有这么多，他们说只要证明有业务关系就行。我就打电话找了沂南中联的胡鹏，过了几天胡鹏到了我公司，程建、张宏、王晓磊和胡鹏谈的，胡鹏同意了。然后我安排我公司的财务总监齐某办理的贷款授信资料，我公司和沂南中联的货物购销合同具体是胡鹏做的还是齐某做的我找不上了，当时银行的人说要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安排财务的人给开的，银行的人到沂南中联核保时，他们先联系我，我再联系好胡鹏，然后我安排人开车拉他们去的沂南中联核保，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安排我公司的人捎去的，应收账款证明盖章是银行的人找胡鹏经办的，购销合同怎么盖的章我不知道，然后他们回来后就给我审批贷款，贷款批下来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安排再把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废。贷款都是半年的期，是以我的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名义贷的，一开始到期后我都能凑钱给还上，接着再贷出来，到了最后贷款我还不上了，其中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贷款1997万元，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一笔2800多万元，一笔3000万元的贷款还不上了，都办理的借新还旧，直到现在我也没还上。我的公司在兴业银行的贷款在2015年一开始有沂南中联、莒县中联的应收账款质押，2016年以后都是沂南中联的应收账款证明作质押的。这些应收账款证明都不是真实的，就是为了贷款才开的。 2015年，丁立峰、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人找我让我承接丁立峰的华冠公司的2000万元不良贷款时，兴业银行的人让我再找家公司一起承接，我提出来找董某1的圣鑫源科工贸公司（后来改名为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来承接，丁立峰也找了他另一家公司鼎鑫工贸，兴业银行的人同意。然后兴业银行的人让我们三家公司各人贷各人的，签订三方协议互相担保，贷款资金共同监控。贷款时我联系胡鹏给董某1的公司从沂南中联开的应收账款证明做质押，胡鹏也同意，当时董某1的公司实际上和沂南中联没有任何业务，也没有债权债务。我联系好后，董某1安排他公司的财务人员和兴业银行的人一块到沂南中联盖章确认的，后来董某1公司贷出3200来万元被他自己用了，我贷出来的钱还了华冠公司的不良贷款，当时我给董某1公司也担保的贷款，但是董某1的公司没给我担保。 （4）被告人胡鹏的供述和辩解 2015年五六月份，宓某在电话里联系我，说他的日照市正瑞经贸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做得差额银行承兑汇票贷款快到期了，让我从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里出应付账款证明，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贷款续做下去，他还说他有担保，有关情况银行也知道，没有什么风险，当时我没同意。过了两周左右，宓某叫我到他的正瑞经贸有限公司里找他，说是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找我要和我谈谈，我去了后我发现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信贷业务的两个小伙子，把莒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应付款证明给我看看，说是出这证明没有什么风险，宓某和银行的人说着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不欠正瑞经贸有限公司的钱，叫我帮忙给出个应付账款证明完善一下贷款手续，好把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差额银行承兑汇票贷款给延续下来，我就同意了，让他们到时候到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去办。过了一周，宓某联系我，他说银行的人到我公司里办理贷款手续，我就给办理好用印申请。宓某的司机开车拉着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两个人到了我公司，银行的人把打印好的购销合同、三方盖章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确认函、货物收据等贷款手续带来了，当时宓某的司机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带来了，金额和应收账款金额是一致的，我把增值税专用发票收下来，然后我安排我公司财务上的人领着银行的人在贷款手续上盖的公司法人章、行政章，盖章时银行的人还跟着拍照了。 当时我审批盖章时和领导说这是兴业银行的资料，公司领导不知道是质押贷款这事。公司开具的应收账款证明给宓某的公司银行质押贷款，这些应付账款都是虚假的，就是为了完善宓某的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质押贷款手续用的，实际上没有和宓某的公司发生真实的货物购销业务，都是银行的人给打印好了带到我公司里我给盖的章。 半年后，这笔贷款到期了，宓某在电话里联系我，让我从我公司给出具应收账款证明，好把贷款延续下去，我答应后按照用印审批程序给办理的盖章，盖好后他们就拿走了，这贷款后来又转了两三次，贷款5900万元到现在一直没还上。 2016年六七月份，宓某打电话找我说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要给他公司增加授信额度，需要再增加个公司，他找山东建工能源有限公司，让我给这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证明，我答应后宓某的司机开车拉着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人到了我公司，银行的人带着已打印好这两家公司的购销合同、三方盖章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确认函、货物收据等贷款手续来了，我按着公司的用印程序办好手续，安排我公司财务上的人带着银行的人盖的公司法人章、行政章。这笔贷款我给转过两三次，到现在正瑞经贸公司的5900万元和山东建工能源有限公司的3300万元贷款一直没还上。 当时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人一开始都知道我公司的应收账款证明是假，因为宓某向银行的人说过这事，我公司出个证明只是为了贷款。 7、2018年3月，被告人胡鹏伙同董某1从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董某1控制经营的山东凌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800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8、2018年6月，被告人胡鹏伙同董某1从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董某1控制经营的山东凌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1500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9、2016年4月，被告人胡鹏伙同董某1从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为董某1控制经营的日照圣鑫源科工贸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作质押，骗取该行贷款4000万元，逾期后未归还。 上述三起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①证人苏某2证实，我虽然是凌德国际贸易公司的法人，实际控制人是董某1，平时业务都是董某1经办，就是有需要我签字的，董某1叫我去。我家属李娟也在这公司挂着财务负责人，但都是董某1安排公司的人管理。董某1和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联系好贷款后，他把我和李娟一块叫到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在借款合同等贷款手续上的字。 ②证人张某3证实，2016年9月份，山东凌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苏某2、财务负责人刘红到我银行营销部要在我行办理贷款业务，我让他们把我银行需要的贷款资料准备好然后拿过来，我给调查的。当时这公司申请贷款1400万元，是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还有苏某2、李娟两人的个人担保，我与同事到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核保的，找这公司财务负责人胡鹏问问这公司与山东凌德国际贸易公司是否存在应收账款业务，他说存在，然后胡鹏拿着用印审批单找领导签字，签完字领着我们拿应收账款三方质押协议、购销合同、收据到盖章。核保完后，经我行授信流程，我银行就给发放了这笔贷款，到期后这笔贷款就还清了。 2017年5月，山东凌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银行办理了一笔800万元贷款，2017年6月，这公司在我行办理了一笔贷款，是1500万元，都是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还有苏某2、李娟两人的个人担保，这两笔贷款都是6个月的期，核保也是以我为主办客户经理，与我行同事到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核保的，核保流程和以前的一样。这两笔贷款到期后就付清了。 2018年3月，山东凌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我行办理了一笔贷款，是800万元，2018年6月，这公司在我行办理了一笔贷款，是1500万元，当时都是刘红到我行提供的信贷资料，包括这公司的财务报表，公章章程、营业执照等，她说是用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以及苏某2、李娟的个人担保，我与同事到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核保的，这两笔贷款都是6个月的期，这两笔贷款到期后一直未付清。 ③证人田某证实，日照圣鑫源科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董某1，当时是他安排人开车拉我和我的一个同事、他公司一个财务人员去找的胡鹏，胡鹏说他公司和日照圣鑫源科工贸公司有业务往来，也有应收账款，可以给质押，然后他把财务科的自建叫来办理的有关手续。我们把打印好的应收账款确认书让胡鹏盖章确认，他安排人领着我们一块到办公室盖的公司公章，自建给盖的财务章。我们去考察时，还带着董某1给我们提供的日照圣鑫源科工贸有限公司开给沂南中联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复印件，先让胡鹏、自建看看，他们确认后安排人给盖的章。 贷款到期后，我找董某1让他还款，他说还不上，当时这笔贷款是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开的应收账款5000多万元作质押，我们几次找胡鹏让他付款给董某1，董某1偿还我行贷款，胡鹏说他公司刚恢复生产，凑不出钱来，我对胡鹏说得增加个保障措施，胡鹏说要是不行的话他再开份商业承兑汇票给董某1，让他押到我行里。到了2017年6月初，董某1打电话对我说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可以给他开商业承兑汇票，让我跟着一起去拿，董某1安排他公司一个财务人员及我和我行的同事一块到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找到胡鹏，胡鹏安排一个姓自的说董某1在日照银行有笔保理业务，现在公司没钱付给董某1，让他开给开份金额是5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我们同时带着打印好空白的日照银行商业承兑汇票核保书，商业承兑汇票承诺函填好后，胡鹏签上字，安排人到公司办公室盖的章。回来后发现商业承兑汇票票面有错误，我们又到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找胡鹏重新开了一份，然后董某1拿着到我行办理了质押手续，到现在这贷款还没付上，我行到法院起诉了。 ④证人董某1证实，2017年9月份，我和沂南中联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胡鹏通过宓某认识，我想以山东凌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在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找胡鹏让沂南中联公司开应收账款证明到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作质押，胡鹏说他考虑一下，后来我多次找他，他就同意给开应收账款证明。我到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时跟信贷部经理说，用沂南中联公司的应收账款作质押，协调好后我让会计刘红把授信资料送过去，这银行的工作人员要到沂南中联公司核保，和我胡鹏联系好后，说银行的人去考察，让他在银行带去的应收账款质押贷款三方协议、应收账款清单等资料上盖章。我安排李雪峰开车拉着银行的张某3等人到沂南中联公司考察盖的章，当时我安排着把打印好的山东凌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沂南中联公司的购销合同、收据、增值说专用发票让李雪峰带着一块找胡鹏盖章放在贷款资料里，后来我让胡鹏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带回来作废了，2017年9月贷了800万元，2017年12月贷了1500万元，都是半年的期，这两笔贷款快到期了，胡鹏调到青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去了，就用青州中联公司给开应收账款证明，贷款到期后，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经办人员到青州中联公司核保，过程跟去沂南中联水泥一样。这也是两笔贷款，一笔800万元，一笔1500万元，到期后至今没有还上。 2016下半年，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的一笔以前的贷款延续下来的4000万元的贷款到期还不上了，贷款时是以沂南中联公司开的应收账款质押的，数额大约在5000万元左右，是我联系胡鹏开的，到期后由于我没还上这笔贷款，2017年四五月份，日照银行田某通知我到日照银行商议还款的事，当时日照银行的王行长、田某和风控部的人、东港经侦两个人我不认识，还有我、胡鹏、宓某在场，日照银行的人叫我还贷款，胡鹏说沂南中联公司和我的公司没有业务，应收账款根本就没有，日照银行风控部的人说只要沂南中联公司开了应收账款证明就得还款，宓某还和银行的人吵吵起来。过了两天，田某和我联系让沂南中联公司给开份商业承兑汇票放银行里押着，我就跟胡鹏说日照银行想让沂南中联公司开份金额5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放银行里押着，从沂南中联公司开到山东建功能源有限公司，可以把贷款往后拖拖，胡鹏同意后我就安排人拉田某到沂南中联公司拿这份商业承兑汇票，放日照银行那边去了。 （2）书证 ①沂南县公安局沂公(经)查财字[2019]0330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 证实山东凌德中际贸易公司在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有两笔贷款逾期未归还。金额分别为800万元、1500万元。 ②沂南县公安局沂公(经)查财字[2019]00427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 证实山东日照圣鑫源科工贸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日照分行有贷款4000万元逾期未归还。 ③凌德中际贸易公司与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800万元的相关资料 证实双方于2018年3月9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青州中联水泥与凌德国际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青州中联盖章的账款质押贷款三方协议，应收账款金额15000700元。 ④凌德中际贸易公司与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1500万元的相关资料 证实双方于2018年6月2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青州中联水泥与凌德国际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青州中联盖章的账款质押贷款三方协议，应收账款金额25668500元。 ⑤日照圣鑫源科工贸有限公司与日照银行贷款4000万元相关资料 证实双方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应收账款确认书盖章确认，应收账款金额57726072元。该笔贷款双方于2017年7月26日又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以胡鹏以沂南中联名义出具的金额五千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作质押。 ⑥宓某、董某1公司骗取贷款明细表一份，共计九笔，金额251647028.69元。 （3）被告人胡鹏的供述和辩解 董某1的公司是山东凌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凌德公司）。2016年下半年一天宓某打电话联系我，说董某1的山东凌德公司在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让我给在应收账款质押贷款三方协议上盖章确认，董某1可以协调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为宓某的公司贷款5000万元，我就同意了。当时山东凌德公司在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一共两笔贷款，一笔是800万元，一笔是1500万元，我在应收账款质押确认书盖章时确认的应收账款数额大于贷款金额，这两笔贷款到期后山东凌德公司还上贷款，我又给山东凌德公司应收账确认书、应收账款质押贷款三方协议上盖章从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贷款2300万元，也是分两笔贷的。当时董某1派人和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人到我公司，他们带着应收账款质押确认书、山东凌德国际公司开给沂南中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煤炭购销合同，我收下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安排走用印流程在上边盖章，盖章时我没和沂南中联公司领导说是山东凌德公司贷款用。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我又给了董某1。2018年1月我调到青州中联水泥公司，山东凌德公司的贷款到期了，董某1打电话让我再给他在应收账款确认书盖章为临商银行贷款用，要是盖不上章确认，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就要起诉沂南中联水泥公司，我说我从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调走了盖不上章，让董某1和银行的人商量一下青州中联水泥公司盖章行不行，董某1回话说可以。后来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工作人员到青州中联水泥公司看了看企业规模情况，过了两三天，银行工作人员到了青州中联水泥公司，带着应收账款质押确认书、山东凌德国际公司开给青州中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煤炭购销合同等资料，我领着他们到了公司总经理助理李浩办公室，和他说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过来盖个章，具体盖章干什么用我没告诉他，李浩怎么盖的章我不知道，当时我没在煤炭购销合同上盖青州中联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增值税发票我留下后过了一段时间就给了董某1。当时也是两笔贷款，一笔800万元，一笔1500万元，盖章时是一块盖的。现在贷款还不到期。青州中联公司与山东凌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货物购销，也没有欠账。应收账款全是虚假的。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应收账款是虚假，银行的没问我也没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胡鹏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辩解称对第四、五、六起的事实和第二起一样，质证意见同第二起的意见。 被告人胡鹏的辩护人质证认为，1、对第三、四、五、六笔的书证一，换个角度讲如果没有贷新换旧就比第一笔的数额还大，也就是说贷新还旧没有增加银行的损失。2、对于书证三、四、五与前面的第一笔、第二笔的共同之处，所有质押都有拍照的要求，将货物收据或清单与拍照结合一起，所拍照片是包括所盖公章的，货物收据是银行炮制的，并不真实，弄虚作假的是银行。3、刘某在骗取贷款罪与挪用资金罪中多次出现，是公司主管人员，刘某知道有风险拒绝签字后来放弃立场签字，是主要责任人员，他自身带着嫌疑不能作为证人证明案件事实，同时沂南水泥公司的报案材料否认与上述三家公司的业务往来，目的是为了摆脱自己的责任，罪过推给胡鹏一人。4、贷款资料中书证三、四、五中还有对贷款的审批单，最后审批人明确表示在落实了抵押和保证人保证之后同意发放，该审批单中没有发现应收账款的质押任何字样，由此证明应收账款质押没有与贷款的发放产生因果关系，同时证明贷款银行根本没有重视应收账款质押在保证贷款资金安全上的重要作用，并不像公诉人所讲应收账款质押对于贷款的发放至关重要，正因为如此在贷后检查中，银行工作人员号称发现发票作废应收账款有问题，但是并未采取相应的有效措施予以补救。例如向沂南中联分公司发出质询函，询证账款情况，要求沂南中联公司在实际发生的应付账款范围内履行付款义务，由于银行的不作为导致沂南中联等公司将应付账款付给了借款人。以上可以证明贷款银行为了化解自己的不良避免影响考核，自愿接受该种贷款模式。5、李某6、田某的证言中证实由银行自己带过去资料盖章，及核保资料空白、应收账款资料证明中也是多处空白，与胡鹏的部分相印证，即都是按照银行的格式和要求完成的。 对被告人胡鹏及辩护人就骗取贷款罪有关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其一、对于本案中的多笔贷款存在借新还旧合同问题，经审理认为，借新还旧系由借贷双方重新签订了新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其只是双方对贷款资金约定的使用方式，在此过程中，如借款方提供资料真实合法，则进一步明确债权债务关系，弱化贷款风险。在上述借款合同中被告人胡鹏均为借款人向银行出具了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且上述贷款现均已逾期未还，故不影响犯罪构成。其次，对于银行对贷款中涉及的担保及各合同等的格式、考察和签订以及中联水泥公章的管理使用程序，均属于上述单位的内部管理问题，与胡鹏提供虚假应收账款证明骗取银行贷款并无因果关系，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鹏单独或与被告人王军国共谋，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进行营利活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单位对资金的使用收益权，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同时，被告人胡鹏与他人多次向银行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以欺骗手段取得大额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亦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鹏犯有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王军国系缓刑考验期内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胡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案发后积极协助配合并退回部分被挪用的资金，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亦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王军国辩护人提出的“王军国不属于挪用资金罪的主体，其并非是挪用资金的使用人，也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依法不构成该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指使或者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这一规定虽然是针对挪用公款罪作出，但从该解释的本意及精神看，该解释对挪用资金罪共犯的认定是可以作为参照并予以适用的。本案中，王军国在明知被告人胡鹏无权私自挪用本单位资金，仍然要求胡鹏利用职务便利挪出其单位资金归其使用或进行营利活动，在挪用资金的共同犯罪中进行了指使或共谋。综上，王军国虽不具备挪用资金罪的特定主体身份，但由于其与具有特定身份的胡鹏一起并利用胡鹏的职务便利，共同实施了挪用资金的实行行为，并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故其与胡鹏共同构成挪用资金罪，并以此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军国取得挪用资金后，该资金即处于其控制或支配下，至于其如何使用或给谁使用该资金并不影响该罪的构成，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王军国系从犯，其系职务行为”的意见，因王军国在于胡鹏参与共谋挪用资金中双方互相配合、共同进行，作用不分主次，故本案不予处分主从犯；王军国所参与共同犯罪的行为与职务无关，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胡鹏辩护人对骗取贷款罪提出的“部分贷款是借新还旧，没有增加银行的风险，也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应收账款证明与取得贷款之间的因果关系不确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该罪构成中的欺骗手段是指行为人在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等信贷资金、信用时，采用的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掩盖了客观事实，骗取了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信任。只要申请人在申请贷款的过程中有虚构事实、掩盖真相的情节，或者在申请贷款过程中，提供假证明、假材料就符合这一条件，即骗取贷款罪不仅侵犯银行信贷资金的安全，同时还侵犯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其一，从法律条文的规定来看，构成该罪要求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二者属于选择性要件，具备其一即构成犯罪。故即使有其他担保方式同时存在，只要采取上述欺骗手段取得贷款，就符合该犯罪的构成。其次，从是否会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损失来看，本案借款使用人宓某、董某1向银行提供虚假材料取得贷款，至案发，所骗取的2.5亿余元贷款逾期仍未归还，致使信贷资金陷入巨大风险，至于银行或金融机构采取诉讼或其他手段，通过法院执行等程序追回贷款资金的数额，是犯罪行为之后的追赃挽损问题，不影响对行为人性质的认定。故被告人胡鹏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对其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挪用资金罪对被告人胡鹏的量刑，公诉机关在有新的情节出现后，未提出新的量刑建议，本院对该罪予以酌定量刑；结合被告人胡鹏在骗取贷款犯罪中的犯罪行为性质、手段、社会危害性及从银行贷出资金和逾期未归还的金额，综合认定应为情节特别严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6）鲁0724刑初28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王军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胡鹏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6年6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王军国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先行羁押的1年零20日予以折抵，即刑期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继续追缴被挪用的资金2311.31万元返还受害单位沂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建斌 人民陪审员  郭 敏 人民陪审员  高化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