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8272号原告：苏州同邦设计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国际华城花园沿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323920792P。法定代表人：杨晓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波，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雷，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徐渭，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华，女，系徐渭妻子。原告苏州同邦设计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邦公司）与被告徐渭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丽君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9年5月2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同邦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评估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中原告施工部分的造价进行评估，并于评估结论出具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再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波、韩春雷、被告徐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同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解除双方家庭居室装修合同。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房屋装修工程款260000元整。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根据鉴定意见变更诉请第二项为，要求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101576.45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昆山花桥镇绿地21城D区88弄62号楼102室房屋的室内装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部分承包的方式承包被告的房屋装修工程，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9月30日，合同价款为200000元整。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首期工程款60000元整，原告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但由于被告要求原告搭建的相关房屋设施违反了城镇规划的要求，被相关部门屡次拆除，导致原告的施工无法按计划进行，且大幅度的增加了原告的施工成本。2016年11月，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但拖欠原告的装修工程款却一直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被告徐渭辩称：一、事由经过。1、合同签订前装修事宜洽谈。被告于2015年10月初在上海家博会看到同济家居在宣传，在花桥看到有门店，经过和设计师王盼洽谈，店铺负责人韩春雷告知该店铺为同济居家装饰花桥分店。韩春雷还承诺可以进行土建，并带被告参观了正在进行扩建施工的绿地XX城XX弄XX号XX的工地，还让设计师针对被告的房屋做了土建的设计图和报价单。被告考虑到同济居家的品牌和韩春雷的营销，决定将涉案房屋委托同济居家装饰花桥分店装修。2、合同签订。被告于2015年12月22日与同济居家花桥店签订一份设计合同（合同金额为7600元）和一份装修合同（合同金额为200000元）。3、合同付款。被告已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1月1日支付设计费3600元，支付装修合同首付款60000元，合计63600元。4、进场施工及墙面拆除。2015年12月18日，负责人韩春雷带着项目经理张某到被告房屋进行开工，上午放下工具就走了，说施工图未完成，只是先确定开工。由于被告居住在上海，韩春雷说现场不用监工，只要到阶段验收即可，被告便回到上海。2015年12月24日，被告接到韩春雷的微信，提出要配钥匙进场施工。2015年12月30日被告到工地发现现场在敲墙。后韩春雷为降低成本一次性将房屋一楼到三楼所有的门窗、墙都敲掉了，而非原先沟通的先做一楼土建，做一层清理一层，还将房屋原有的门窗等拿走变卖。由于野蛮施工，导致被告被物业告知拆除承重墙有安全隐患。5、土建施工。2016年1月初土建工人进场。2016年1月21日，项目经理张某突然通知被告，后院二楼的现浇面被城建拆除。因前期所有程序被告都按物业要求进行，且在上海工作忙，便让韩春雷代为处理，后期得知现浇面做好后3天内被拆除的，当时温度基本为零下，达不到水泥的凝固点，被告不建议现浇，被拆除后的现浇面均未凝固，散落四处，质量不过关，责任应由同济居家承担。春节过后，2016年3月开始，项目经理张某继续带着工人在现场施工。由于张某找的土建支模板和现浇的人工是转包给其他散工施工队的，施工进度非常缓慢。截止2016年8月，仅完成后院1-3楼的土建的现浇面和部分室外砌墙。装修合同约定的周期为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9月30日，原告工期拖延严重，已经不可能按约履行。6、同济居家要求额外增加费用并无故停工。2016年8月18日，韩春雷突然提出增加费用，并于2016年8月30日要求被告额外支付221029元的费用。因被告并未增加设计图纸以外的面积，且合同约定于水电验收后支付第二笔费用，且为闭口合同，被告遂要求韩春雷以报价单为参考，如确认增项，可以支付多余的款项，但韩春雷罗列的增项中有诸多疑点，故被告要求同济居家总部协调处理。韩春雷多次威胁被告必须追加款项，否则不开工，虽经被告多次要求按期施工，韩春雷仍以各种理由拖延施工。7、协商未果，同济居家发出停工通知。鉴于9月雨季来临，房屋多处漏水，被告请求同济居家总部协调处理。2016年9月6日，同济居家总部负责人陈钢到花桥协商，韩春雷提出须额外增加费用211394.5元，与2016年8月30日提出的金额有出入。被告在陈钢到现场后，提出现场存在的问题。后经过陈钢协商，解决方案为：1、整改工程质量等问题，达到验收标准后结算，合同中止。2、整改工程质量等问题，达到验收标准后继续履行合同，超出合同范围按合同报价单价结算。但2016年9月9日韩春雷单方面发出停工通知，并多次言语威胁被告支付额外费用246009元。8、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考虑到合同约定工期至2016年9月30日结束，被告多次联系原告沟通无果的前提下，被告于2016年11月6日向韩春雷和同济居家总部发出电子版和纸质版解除合同通知并签字邮寄给同济居家花桥店。被告通过调查得知，原告同邦公司并非同济居家装饰花桥店，系空壳公司。9、房屋修补修缮遭威胁，被告妻子被韩春雷打伤。由于房屋严重漏水，且长期处于没有门窗遮挡的状态，损耗巨大，被告遂于2016年12月委托168施工队对房屋进行修补修缮，合计费用约10万元左右。韩春雷、张某等人突然于2016年12月13日至14日多次到房屋处威胁工人施工并抢夺工人工具。当日晚间6点左右，韩春雷趁被告妻子朱金华独自一人在施工现场时，突然袭击被告妻子，致使被告妻子昏迷半个小时，多处严重受伤。多名邻居报警后韩春雷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7天后继续到房屋处骚扰修缮的工人，在110到来后才离开。据悉，韩春雷、张某等人多次以同济居家的名义、以邻居的名义、以陌生人的名义向城建部门举报被告房屋土建施工部分为违章搭建，以达到增项收费的目的。10、韩春雷被判刑。根据法医对被告妻子朱金华的伤情鉴定结果，韩春雷被判刑一年一个月。11、被告已于2017年6月16日委托其他装修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二、就原告诉请主张，答辩如下：1、原被告签订的装修合同不合法，存在虚假信息和欺骗行为。2、原告陈述被告支付的合同价款与事实不符。被告实际支付63600元。3、原告陈述，被告房屋搭建的相关设施违反城镇规划的要求被相关部门屡次拆除并造成原告无法按计划施工，与事实不符。原告公司法人张某、韩春雷、杨晓冰等人多次向城建部门举报其为被告施工的土建为违章搭建。被告本人在上海工作，并不常在施工现场，现场全权委托韩春雷和张某进行管理，房屋已完成土建均是根据原告公司设计施工的。原告举报自己施工的土建为违章搭建，以达到增项收费的目的，是有预谋的欺诈行为。4、原告陈述大幅度增加了其施工成本，与事实不符。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为闭口合同，如存在增项，按成本价格结算。但是截止原告发出停工通知，无任何增项，且原告施工人员并未完成合同中的土建部分施工也未通过验收，未达到付款条件，不存在增加成本。5、原告陈述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原告公司负责人韩春雷先发出停工通知，其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拒绝整改，在同济居家总部的协调下仍发出停工通知，被告不得不依照合同约定发出解除通知。6、原告陈述被告拖欠装修款，与事实不符。按照合同约定，水电验收后才支付第二笔款项，但原告施工的土建部分尚未完工，水电未施工，其工人为临时散工，土建质量差，无法进行验收或按完工结算。7、原告提供的图片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8、原告主张工程款欠缺依据。原告负责人在2016年8月期间多次就已停工的工程量提出不同数字的额外增加费用，每次均有较大差异。原告无法证实该费用的详细清单，也未提供发票，亦无法证实由被告房屋产生。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证据认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2日，原告同邦公司（乙方、承包方）与被告徐渭（发包方、甲方）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方式为部分承包，总价款200000元，总价款是甲、乙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在一般情况下，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减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总价款(预算价)的5%；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份的工程款应当按实计算；工期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9月30日；本工程由甲乙方设计，提供施工图纸一份；甲、乙双方共同遵守装饰装修和物业管理的有关规定，施工中不得擅自改变房屋承重结构，拆、改共用管线和设施；工程款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付60000元，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付60000元，油漆工进场前付40000元，初步验收通过当天付20000元，合格后三个月内付20000元；甲方工作：在装饰施工前，向施工所在地的物业管理企业申报登记；做好施工中因临时占用公用部位操作而影响邻里关系等协调工作。乙方工作：组织有甲方参加的施工图纸或施工说明的现场交底；指派韩春雷为工地现场代表；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在施工中大量增加施工项目、变更施工内容、装饰材料及设备的，甲方应及时和乙方协商相应顺延工期。违约责任：工程未办理验收、结算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入住，由此造成无法验收和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合同的变更和解除：1、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需变更合同内容，应经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补充协议。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款15%赔偿，解除本合同。其他约定：此合同为闭口合同；如甲方增项，按乙方成本价格结算。原告同邦公司陈述，上述装修合同还附有图纸一套和报价单一份，并就此提供图纸一套和报价单一份。被告徐渭质证后认为，图纸是假的，与房屋真实的情况不一致；对报价单真实性认可。根据报价单，一楼土建工程造价为14227.3元，二楼土建工程造价为24047.8元，三楼土建部分造价为24149.4元，四楼土建部分为21742元，外墙面砖、保温、防水19000元（面积100平方米，按实计算），包含其他部分直接费合计201452元，其他费用1707元，合计203159元，管理费10158元，总价为213317元。原被告均认可优惠后合同总价为2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支付进度款60000元，同时支付设计费3600元。原告同邦公司陈述，装修前图纸已经过物业盖章审批后由被告提交给原告，原告遂按约于2015年底进场并根据图纸和被告要求进行土建施工，后因被投诉，原告施工的部分土建工程多次被拆违办拆除，原告遂让被告提供合理的施工环境，被告无法提供。被告认可原告施工的部分土建因涉及违建已被拆除。2016年9月8日，原告同邦公司向被告徐渭发出停工通知，称“由于施工过程中您未提供该房屋的土建施工许可手续，土建项目多次被昆山市控危办责令停工与拆除，同时，物业也采取了停水停电等阻碍施工措施。为此，我公司决定中止履行，同时函告如下：1、请您尽快提供施工许可手续，工期顺延；2、请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停工期间停工费用；3、我公司保留追究您的违约责任”。后原被告因继续施工事宜及工程款支付等产生分歧，被告徐渭投诉到同济居家总部，并经同济居家总部参与协调达成处理意见，其中部分处理意见为：鉴于项目因客观原因致使无法继续施工，同意被特许人同邦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即在取得业主提供的合法施工手续的前提下方可施工，工期顺延，履行合同；对于业主诉求的质量问题，建议依法委托具有专业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依据鉴定结果进行整改；费用结算，建议双方当事人实事求是，按实结算。后原被告双方依旧未能协商一致。原告同邦公司陈述，后被告于2016年11月6日向原告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原告对该解除合同通知并无异议，同意合同于2016年11月6日解除，但被告尚欠付原告装修工程款。被告则认为，合同约定的土建施工部分的造价为80560.5元，且原告仅完成其中的部分，故被告不再结欠任何装修工程款项，且被告支付的款项已超出原告实际完成的土建工程量。后原被告就装修款项的支付产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本院。另认定：审理中，被告徐渭提供合同中土建施工内容明细一份，用以证实合同中约定的土建部分价格为80560.5元，且原告仅完成其中部分工程。原告同邦公司质证后认为，实际土建施工的项目和面积均有增加，比如增加外墙的防水和保温、外墙砖等。审理中，原告同邦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土建部分（现存的）造价提出鉴定申请。鉴定过程中，本院书面通知被告徐渭配合现场踏勘，但被告未予配合。后鉴定机构于2020年3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载明：对鉴定中所使用的资料，由诉讼当事人提供的所有工程文件及资料设定是真实反映工程的实际情况，根据诉讼的当事方提交的上述资料进行造价鉴定。一、项目概况。施工合同施工范围为：昆山市花桥镇绿地XX城XX弄XX室房屋的装修工程的土建改造搭建部分（拆除砖墙、拆除原有门窗、砌墙、浇地坪、现浇隔层、砼柱、独立砼柱基、垫层及土方、圈梁、地、地梁筋等）。二、鉴定范围及内容：本次鉴定范围为昆山市花桥镇绿地XX城XX弄XX室房屋的土建搭建部分的造价鉴定。三、鉴定依据和主要方法。主要方法：1、由于被告不配合，两次踏勘现场均未能进入室内踏勘，对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纸（2018年8月3日版本）无法核对，无法全面完整的现场勘察。2、工程量按照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纸计算，价格按合同单价，总价按照原合同价与预报价的下浮比例进行下浮。3、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纸中土建改造部分对比施工合同及附件图纸增加的内容（砼柱、独立砼柱基、垫层、圈梁、地、地梁筋），合同中未列单价部分，根据相关行政规范进行计价。四、鉴定情况说明。1、于2019年10月17日、2020年3月16日由原告、鉴定单位一起参与对项目现场进行了踏勘，被告均缺席，且未能进入室内踏勘。2、2020年3月16日现场踏勘的内容（局部砌墙、现浇隔层、外墙墙砖、院子地梁），总价中已经包含了。3、因原告提供的图纸被告不确认，踏勘时被告缺席，未能进入室内踏勘，工程计量依据为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纸（2018年8月3日版本），是否可以作为证据材料，由法院确认，本鉴定造价仅对以上图纸、施工合同及附件的相关约定做出的鉴定意见。4、违建拆除部分鉴定资料中无明确内容，不在鉴定范围内。五、鉴定结论。工程造价为161576.45元，其中参照合同单价部分137362.26元，增加部分24214.19元。针对上述鉴定结论，原告同邦公司予以认可。同邦公司陈述，鉴定的工程造价均为原告施工且现存的土建部分，包含外墙贴的瓷砖、防水和保温。被告徐渭则认为，原告陈述的外墙贴瓷砖、防水和保温并非原告施工内容，其中一部分是开发商交付的原始外墙，另一部分是由被告后来所请的人员施工的。被告对鉴定意见质证后认为：一、对鉴定公司不予认可。按正常流程应该是摇号选择鉴定机构，不是指定鉴定机构，对于鉴定机构的选择有异议。二、鉴定报告中描述被告不配合不属实。一方面是疫情原因，另一方面被告也多次联络法院，是配合的。三、对鉴定的工程造价161576.45元不予认可。所有出来的价格应该按双方签字认可的合同计算，不按市场价，也不按原告承诺的成本价。四、鉴定报告最后两页现场测量记录底稿中记录的数据是不对的。整体上来说，房屋前南面不是原告施工的，不应当计算在内，且数字也不对，房屋后北面有部分是原告施工的。本房屋内外部未进行过大规模变动，门窗拆除由后续装修公司和窗户商家进行拆除，与原告无关；砌墙也由后续施工队及装修公司完成；柱子、柱基、垫层等并未在合同中体现，属于鉴定机构增项，不应按此方式鉴定；浇地平、现浇隔层属于合同范围；计价依据应按合同报价单进行；鉴定意见中，所列的工程量与实际房屋不符，缺乏事实依据，且部分项目未参考合同内容。五、原告实际已于2016年6月停止施工，之后的所有施工项目与其无关。原告提供的图纸时间为2018年8月3日，图纸与实际施工不符，也未经业主确认。另认定：2016年12月14日18时许，原告公司项目负责人韩春雷与被告妻子朱金华因涉案房屋装修合同纠纷发生矛盾，并引发肢体冲突。后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韩春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金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在该案中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4日18时许，韩春雷与朱金华因房屋装修合同纠纷发生矛盾，韩春雷在昆山市门前对朱金华进行殴打，致朱金华双侧鼻骨骨折等损伤。经公安局法医鉴定，朱金华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后韩春雷报警投案，于2016年12月14日被传唤羁押，于2016年12月15日被昆山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锤子一把。后本院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认定韩春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但韩春雷案发后报警，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遂判决韩春雷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还一并对附带民事诉讼诉请做出判决，判决韩春雷赔偿朱金华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等共计124687.47元。另认定：2018年1月12日，原告同邦公司以徐渭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徐渭支付装修工程款260000元。该案审理中，被告徐渭答辩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对于支付26万元工程款的诉请不同意。原告同邦公司陈述，当时双方对工程量进行过结算，对当时现有部分被告认可，但是对已经拆除部分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认可现场确有部分土建系原告施工，但无法明确工程量，当时想与原告就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但未成功，双方未核算工程量，停工原因是因为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施工许可，被告质疑原告的工程质量及施工人员、工期拖延等原因。被告认可2016年12月左右已于与案外公司签订装修合同进行装修且已完工。该案审理中，原告同邦公司提起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房屋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并明确能提供的素材为录像资料、设计图纸、现场照片。后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出具退案函，本院遂依法对鉴定予以退回。原告同邦公司陈述，当时鉴定机构要求其补全资料，由于其补充提交材料的时间没有衔接上，故鉴定机构退回鉴定，原告遂暂时撤回起诉。后本院于2018年裁定准许原告同邦公司撤回起诉。以上事实由装饰装修合同一份、报价单一份、停工通知一份、鉴定意见一份及本院庭审笔录所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装修合同，约定原告对被告所有的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原被告之间依法成立装修合同关系。现被告按约支付合同约定的首期进度款60000元，原告也按约进场进行土建施工，但双方在随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土建搭建部分涉及违章被拆除，双方就拆除部分的损失由谁承担及款项的支付产生分歧且未能协商一致，在此情形下原告向被告发出停工通知，被告亦向同济居家总部寻求协调解决，但双方在此后的沟通中仍然未能就争议事项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据此向原告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原告对此并无异议，应视为双方已就合同解除达成合意，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苏州同邦设计装饰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装修工程款101576.45元的主张，原告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施工的土建部分的造价为161576.4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101576.45元。被告则认为，其实际支付的款项已超出原告施工的部分的造价，无须再支付任何款项，并保留追究原告相关责任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和质证意见，可以看出双方在2016年6月搭建部分被拆除后产生分歧，后虽经同济总部调解，仍未能妥善解决分歧，被告遂于2016年11月通知解除合同，但双方在停工及通知解除合同时未能对原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结算。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施工的现存的土建部分造价进行鉴定，并提交了合同及附随的图纸、报价单，还提供了自行制作的图纸（2018年），同时提供了部分视频材料予以佐证，被告除对合同及报价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原告提供的图纸及视频均不予认可。因涉案房屋后续已经由被告聘请第三方继续施工且已装修完工，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视频、图纸均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推翻；同时，被告在原告停工且双方发生纠纷后另行聘请第三方施工前未能对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与原告进行结算，亦未进行有效证据保全，在鉴定过程中亦未按照要求配合现场踏勘；原告虽陈述其实际施工的项目和面积均超过合同约定，但其未能提供双方确认变更的材料，其提供的图纸亦未经被告签字确认；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结合各方举证质证情况，对参照合同单价部分做出的造价结论137362.26元，应依法予以认定，增加部分造价，缺乏充分证据作证，本院依法不予认定。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施工的土建部分的造价为137362.2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77362.2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苏州同邦设计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徐渭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解除。二、被告徐渭支付原告苏州同邦设计装饰有限公司装修款项77362.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40532）。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被告徐渭负担部分1166元，于履行上述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朱丽君人民陪审员  周文忠人民陪审员  杨建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陆敏强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