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琼，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香，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宇峰，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毅，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灿舒，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龙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徐某1。上诉人刘萍因与被上诉人陈宇峰、原审第三人惠州龙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琼、被上诉人陈宇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毅、何灿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3.驳回陈宇峰的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宇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明知惠州市惠城区法院已裁定将刘萍诉陈宇峰等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案[案号：（2019）粤1302民初6383号，下称6383号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情况下，仍不中止审理本案，而是迫不及待地开庭、判决，程序明显错误。6383号案无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被依法判决撤销，其判决结果都是本案审理的依据，一审法院故意将6383号案的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篡改为“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系本案必然判断的问题，本院审理认定的事项之一，并不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错误。如果股权转让协议被6383号案撤销，陈宇峰必须返还已经收取的刘萍的股权转让款，则本案只需要直接驳回诉讼请求即可；如果股权转让协议被6383号案判决不予撤销，那么本案判决刘萍支付陈宇峰款项即可。而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被撤销除了需要审查陈宇峰是否存在告知虚假情况、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还需要审查刘萍是否因虚假情况诱使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刘萍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可以来源于陈宇峰，也可以来源于龙为公司、龙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所以本案应当以6383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2.退一万步说，假设本案无需以6383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在明知惠州市惠城区法院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处理、刘萍与陈宇峰均申请两案合并审理的情况下，拒不将两案合并审理明显错误。本案与6383号案的原被告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属必要的共同诉讼，两个案件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却仍是一意孤行，企图以本案的审理结果影响6383号案的审理，不得不让刘萍对其公平公正产生合理怀疑。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从陈宇峰与龙为公司等签署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1000万元借款转为龙为公司股权的条件条款及陈宇峰与刘萍、龙为公司、徐友龙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1点折算方式可知，陈宇峰选择的是1000万元借款，并按《投资入股协议书》所约定的最高年利率8%计算利息至2018年1月折算为43万元。陈宇峰与徐某1、徐友龙恶意串通，向刘萍隐瞒陈宇峰选择其在龙为公司的1000万元作为借款而非股权的事实，一审判决以“已经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因此是股权而非借款、后并无证据显示该合同各方当事人对上述1000万元款项的性质作出变更或其他约定”认定该1000万是股权而非借款明显错误。股权变更手续是在款项支付之后10日内完成，而事实上该股权需在满足《投资入股协议书》2.3.7的条件下（龙为公司在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利润不低于150万）陈宇峰才选择是否作为股权，因此，该1000万是否确定为股权的最后时间是2018年7月份，而不是签订合同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之时。合同中债权转股权有明确约定，无需事后再另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就是股权没有事实依据。2.刘萍近日从《龙翔汇志合伙人致龙为陈宇峰等股东的函》中获知龙为公司的股东惠州市龙翔汇志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龙翔企业]从未确认过陈宇峰获得了龙为公司40%的股权，且明确：①陈宇峰抽逃了200万元，致龙为公司全面停产；②龙翔企业认为徐某1超出当初合同企业委托徐某1谈判的委托书条款，且签订过程中及签订后该三方均未向合同企业其他人予以说明，合伙企业全体认为该投资协议无效；③陈宇峰投资2000万元占股55%，如只投资1000万元只能占股27.5%。3.一审判决认定陈宇峰交付相应的公司股权，并无反应各方存在债务、债权转移的情形明显错误。陈宇峰在2017年5月份入股龙为公司，2017年5月24日就以借款形式抽逃投资200万元，约定2017年7月24日之前归还，却至2018年3月份刘萍受让股权时仍没有归还，陈宇峰的该200万元借款通过《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刘萍作为股权转让对价款予以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不存在债务、债权转移明显错误。4.一审判决采信陈宇峰是因为对龙为公司的历史债务存在争议，与其他股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才转让股权明显错误。事实上，陈宇峰在投资龙为公司之前就已经进行了尽调，且从《投资入股协议书》第四条可知，陈宇峰称其因对龙为公司的历史债务存在争议才转让股权没有事实依据。5.一审判决认为刘萍于2018年4月份通过查账后认为公司的经营不理想、陈宇峰与徐某1存在欺诈、没有证据证实刘萍曾向陈宇峰主张异议或提出撤销合同明显错误。刘萍在4月份获知龙为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制作的《债权债务表》之后，对陈宇峰与徐某1、徐友龙恶意串通损害刘萍合法权益的行为积极着手进行调查了解，并要求龙为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在审计报告出来之前，刘萍还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陈宇峰支付了2-5月份的利息，是刘萍诚信的表现。2018年6月25日，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出来之后，刘萍遂多次联系陈宇峰、徐某1、徐友龙协商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宜，陈宇峰及其代理人在庭审中也确认2018年9月15日在广州南站协调的事宜，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陈宇峰在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刘萍无需举证。如果刘萍未提出异议并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陈宇峰又何必在2018年9月17日向刘萍发送微信，注明：“我希望：……”，证明双方根本没有达成协议；如果双方谈的是分期付款，刘萍为何又不回复。这已充分说明刘萍提出异议并要求撤销协议的主张。6.一审判决认定陈宇峰没有隐瞒公司经营、贷款情况明显错误。第一，陈宇峰明知道龙为公司的债务存在问题，却未向刘萍披露债务的具体问题，即使是历史性债务问题，陈宇峰也应当向刘萍披露。第二，陈宇峰明知道公司对外借款660多万元，却未向刘萍披露借款的具体金额、债权人信息等，虽然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显示有向中国银行、邮政储蓄银行贷款的信息，却未向刘萍披露向银行贷款的具体金额，并隐瞒了向个人借款的事实。第三，陈宇峰未向刘萍披露在其向刘萍转让股权之前公司因陈宇峰抽逃200万元，导致公司全面停产的事实。第四，陈宇峰未向刘萍披露龙为公司至2018年3月份存在严重亏损1608.71万元的事实。7.一审判决对陈宇峰指使公司财务作出虚假《债权债务表》并由龙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向刘萍出示，致使刘萍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不予认定明显错误。陈宇峰作为龙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高管的任命、各种财务报表、各种款项的支付均须陈宇峰同意，公司的《债权债务表》不可能不须经陈宇峰的同意。陈宇峰与徐某1恶意串通向刘萍出具虚假的《债权债务表》，隐瞒公司巨额借款、巨额亏损的情况，诱使刘萍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以徐某1也是受让人之一，清楚公司的经营状况为陈宇峰和徐某1开脱，却对徐某1作为1000万元无限连带担保的责任与陈宇峰恶意串通欺诈刘萍的客观事实和主观动机视而不见明显错误。众所周知，股权转让要贯彻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原则，转让方应当告知受让方公司在经营中存在的影响股份转让价格的情况，股权转让价格实际上包含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公司投入状况、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市场前景、技术水平等一系列复杂因素，故股份转让协议中公司的股权价格不能简单地等同于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和股东的出资额。一审判决认定“以陈宇峰实际出资额加上利息作为股权转让对价并无不当”，豁免了陈宇峰作为出让人诚信披露的义务，并对陈宇峰与徐某1恶意串通、欺诈刘萍的行为不予认定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在陈宇峰未依据协议约定先拍卖质押的股权或协议转让相关股权、所得不足以支付所欠款项的前提下判令刘萍向陈宇峰支付股权转让款属查明事实不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龙为公司变更股权登记的行为刘萍并不知情，在刘萍未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陈宇峰可以要求龙为公司撤回股权变更登记；如不撤回股权登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点约定，刘萍向陈宇峰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及相关费用差额的前提是陈宇峰协议转让相关股权，在协议转让所得不足以支付所欠的款项，刘萍才应当另行支付。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投资入股协议书》中对1000万元投资款因龙为公司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税后利润未达到150万元、该款项转换为股权的条件未成就，该款项为借款，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2.陈宇峰与徐某1、徐友龙恶意串通，以股权转让的合法形式掩盖其债务转移的非法目的，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3.陈宇峰与徐某1、徐友龙在刘萍与陈宇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并提供虚假情况，使刘萍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4.退一万步说，假设合同有效，那么也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在陈宇峰拍卖质押股权或协议转让股权所得款项不足以支付所欠款项的前提下，方能要求刘萍支付各款项的差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适用法律及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并与6383号案合并审理。陈宇峰辩称，刘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刘萍要求合并审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经作出了正确认定，刘萍的另案请求和理由实际就是本案的抗辩理由，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密切相关，其完全可以在本案中通过反诉的方式提出。事实上，刘萍在本案一审中把另案的全部理由已经陈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不存在程序违法。刘萍采取诉讼策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陈宇峰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刘萍先提出管辖权异议，在管辖权异议没有得到支持后在惠州市另案起诉，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目前一审法院受理的案件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变化，但刘萍追加了多个当事人。2.刘萍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入股协议书与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没有关系的，入股协议书是陈宇峰取得标的公司股权的法律文件，主体不包括刘萍，当中的所有当事人对入股协议书均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并已经执行完毕，入股协议书已经终止了。刘萍所有的理由基本都要涉及入股协议书，目的是混淆本案事实，达到其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3.刘萍在上诉中提交了一份龙翔企业的函，该函落款是2017年11月，不是新证据。第一次开庭时龙为公司的代理人就是该合伙企业的工作人员，股权转让协议才在该函后签署，该函的发函人就是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丙方，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决了该函中提及的文件，发函人已经确认了股权转让协议，故该函与本案无关。龙为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陈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萍立即向陈宇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43万元及2018年6-7月利息10716元（按每月5358元的标准计算）；2.判令刘萍立即向陈宇峰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违约金（自2018年8月1日每逾期一天按股权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491895元）；3.判令刘萍立即向陈宇峰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利息的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应付利息的千分之五计算，2018年6月利息的逾期违约金自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2018年7月利息的逾期违约金自2018年7月20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金额为9590.82元）；4.判令刘萍办理将其所持有惠州龙为科技有限公司40%股权质押给陈宇峰的质押登记手续；5.判令刘萍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陈宇峰作为甲方、徐友龙作为乙方、龙翔企业作为丙方、刘萍作为丁方、龙为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共同签署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1.甲方在2017年5月，签署了投资目标公司2000万元，占股55%的《投资协议》，约定：第一期支付1000万元，转让股权40%，后续按照投资合同约定支付其他投资款，转让15%的股权，甲方按照协议约定投资1000万元，并受让了40%股权。2.截止本协议签署，目标公司结构为甲方持有40%，乙方持股17.8138%，丙方持股42.1862%。3.甲方在2017年6月以股东借款从目标公司借款200万元。4.因甲方对目标公司的历史债务存在争议，甲方与其他股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甲方自愿终止原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乙方、丙方同意甲方终止原投资协议。5.丁方自愿以资金受让甲方持有的40%目标公司的股权。各方股权转让约定：甲、乙、丙同意，终止原甲方签署的投资合同，各方互不追究，无争议的终止原投资协议，见附件《投资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乙方、丙方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同意丁方受让甲方持有的40%股权。甲方同意截止2018年1月份，折合利息43万元，合计按照1043万元对价转让名下的40%的目标公司股权。丁方同意在签署本协议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200万元给甲方或甲方指定收款方，甲方收到款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将40%的股权变更到丁方名下，同时丁方在股权变更后三个工作日内将40%股权质押给甲方或甲方指定方，在丁方完成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的时候，甲方配合完成解押手续。甲方同意股权转让余款中的643万元，由丁方在2018年7月31日前全额支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收款方，逾期按照万分之五每天支付利息，如逾期30天未能支付，双方需要积极协商解决，如果未能协商解决，甲方可以通过司法途径拍卖质押的股权，或协商转让相关股权，如果拍卖或协议转让所得不足以支付所欠的款项，丁方应该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及相关费用的差额。目标公司、乙方、丙方丁方一致同意，原甲方向目标公司的借款200万元，免除借款的所有费用，借款本金由丁方直接归还给目标公司，并作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甲方及丁方同意，丁方要以643万元债务为本金，按年利率为10%的利息即每月5.358万元支付到甲方的指定账户，每逾期一天按照应付利息的0.5%支付违约金，2018年2月、3月份的利息在完成股权转让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4月份开始的利息，每个月20日支付。在丁方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643万元应付利息和产生的费用后，甲方需要在十个工作日内配合办理股权解押的全部手续，如果因为甲方人为原因拒绝办理股权解押的，甲方需要给予每天股权转让款总额的0.5%罚款，并承担因此引致的所有直接或间接损失。本协议签订前，目标公司向银行借款时，甲方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同建设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签订了无限担保责任，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没有责任和义务对目标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在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应该协调相关银行解除甲方的担保责任，由丁方代表甲方签署担保协议。如果不能解除甲方的担保责任，由丙方提供2%的股权质押给甲方。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另有附件文件《股东会决议》及《投资协议》，其中《股东会决议》载明：时间2018年3月27日，参与股东为陈宇峰、徐友龙、龙翔企业，陈宇峰在2017年5月入股龙为公司时，陈宇峰对公司的债务存在争议，各方一致同意终止原投资协议的履行，各方互不追究责任。各方一致同意陈宇峰将40%的股权按照104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萍，其他股东一致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各方一致同意如果刘萍未能按照协议约定付款，导致陈宇峰需要通过协议转让或司法拍卖处理相关的股权时，各股东一致同意不能设定附件条件，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等，各股东一致同意，审核并确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内容。陈宇峰、徐友龙、徐某1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龙为公司盖章。其中“投资协议”即《关于龙为公司之投资入股协议书》载明：签署时间2017年4月29日，龙为公司作为甲方、陈宇峰作为乙方、徐某1作为丙方、徐友龙作为丁方，龙翔企业作为戊方，乙方有意向甲方投资，参与甲方的经营管理，行使股东权利。乙方向甲方注入资本2000万元，最终获得甲方55%股权；该协议的2.3.7条约定“乙方将1000万元借款转为甲方股权，需要甲方在2017年7月到2018年7月的经营符合以下条件：（a）2017年7月到2018年7月实现税后净利润400万元且经营性现金流为正，财务报表由乙方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b）甲方的技术要有进步。主要包括两方面，一就是第三代锰酸锂已经量产并批量销售，所销售客户要包括国内有影响力的知名厂家；二就是动力电池用正极材料研发成功，并得到客户认可。第三代锰酸锂的技术定义双方讨论后在形成书面文件。”第13.1条约定：“如果乙方履行2.3.1项投入1000万元，获得40%股权，甲方的经营不符合2.3.7条款，乙方可以选择不将1000万元借款进行转股，此行为不属于违约，不受处罚。”同日，陈宇峰作为质权人/甲方、刘萍作为出质人/乙方签署一份《质押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担保债权：（1）甲方以1043万将其持有的惠州龙为公司40%股份转让给乙方后所产生的债权；（2）甲方转让股权给乙方后到2018年7月31日前，以未偿还债务643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所产生的利息；（3）由乙方承担的股权转让所产生的费用等负担；（4）如果乙方未在2018年7月31日前偿还643万元债务、未支付利息及相关费用，在各方协商解决前，以643万元债务，未支付利息及相关费用为本金所产生的日利率为万分之五的利息；（5）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利息所产生的，以应偿还利息为本金，每天按照0.5%计算的罚金；（6）其他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所产生的债权。质押合同标的为甲方转让给乙方的40%惠州龙为股权。乙方应在本合同订立后十天内取得惠州龙为股东的同意，并将出质股份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并将股权证书移交甲方保管。在发生2018年2月到7月份期间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利息等约定情形时，甲方有权向乙方要求提前偿还643万元债务、利息和相关费用，甲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643万元债务、利息和相关费用。2018年3月30日，刘萍转账200万元至陈宇峰账户。依照工商登记信息，2018年4月17日，陈宇峰将其持有的惠州龙为公司的40%股权过户登记至刘萍名下。2018年5月份期间，陈宇峰与刘萍在微信商讨股权转让款利息事宜，陈宇峰发信息给刘萍，内容：陈宇峰开户行建行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支行账户，每月5.358万元，四个月21.432万。同日，刘萍转账214320元至陈宇峰尾数8664银行账户，刘萍微信回复陈宇峰，内容：已转2018年2月、3月、4月、5月份四个月的利息共214320元。2018年9月份期间陈宇峰微信与刘萍商讨见面解决问题，后双方约定在2018年9月15日在龙为公司见面。2018年9月17日陈宇峰发微信给刘萍，内容：按照15日我们达成的共识，我希望：1.9月20日前把6、7月份的利息共10.176万元给我，2.9月29日前把300万元本金和8、9两个月利息10.176万元给我。3.10月31日前把余下343万元本金和以343万元本金年利率为10%计算的10月份利息2.858万元一起给我。但刘萍并无回应。刘萍陈述称该次会面中其及其合伙人均向陈宇峰表示异议并主张要撤销合同。另查明，陈宇峰与刘萍双方确定，刘萍是经由徐某1介绍并向陈宇峰购买股权。2018年3月25日徐某1通过微信发送一张关于龙为公司的《债权债务表》照片给刘萍，该笔内容为龙为公司在2018年3月22日的债权债务情况，其中债权包括了数额为8551347.78元的研发支出，债务为长期借款360万元。该《债权债务表》左下角载有“经过核实后确认无误”内容并附有签名。刘萍主张该《债权债务表》是陈宇峰指示公司财务人员所做，并经当时龙为公司的财务人员张盼盼签名确认。陈宇峰否认该《债权债务表》是其指示公司财务人员制作，并表示对该表不知情。刘萍另提交一张龙为公司的“债权债务表”，制表日起2018年3月31日，并加盖了龙为公司财务专用章，该表记载债权包括了研发支出，但备注为按发明专利评估作价，债务包括了借款，借款共计为660万元。刘萍陈述称，该表是其在2018年4月份前往龙为公司核实账目后所制作，该表所载债权债务数额与上述《债权债务表》存在巨额差距。后经龙为公司委托，西江锦山会计师事务所在2018年6月25日作出赣金会审字[2018]第181号《报告书》对龙为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该《报告书》对于公司目前经营情况报告为：龙为公司在2011年注册成立，于2016年新增一条锰系正极材料生产线，具备年产富锂锰基正极材料800吨，改性锰酸锂正极材料2000吨的产生能力，公司由于损耗过大，没有毛利率和资金不足不能规模生产，目前还处于亏损状态，公司累计投资2289.50万元，现实资产1499.46万元（无形资产未评估，未列示），负债为818.67万元，所有者权益为680.79万元，累计亏损1608.71万元。刘萍认为龙为公司在转让前已经亏损严重，但陈宇峰却隐瞒该亏损事实并指示他人编制虚假财务报表。2019年3月15日，陈宇峰微信告知刘萍已经起诉，刘萍发送一份关于《合伙协议书》给陈宇峰，该《合伙协议书》载明：刘萍、傅小华、徐某1三人合伙收购陈宇峰的龙为公司40%，各方并对出资金额、方式、期限、执行事务分配、盈余风险负担等事项进行约定，并约定合伙三方按照甲方与陈宇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日期，各合伙人应在此期限内，出资必须到位。合伙事务中的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书的签订，均由甲方代表合伙组织签订，合伙事务的执行，由甲方代表合伙组织实施，实施行为后果由合伙各方共同承担。该《合伙协议书》上的载明的签署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本案立案后，刘萍在2019年6月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案号（2019）粤1302民初6383号]。刘萍在该案诉请：1.确认刘萍与陈宇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陈宇峰向刘萍返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在审理过程中，陈宇峰提出管辖异议，要求将该案移送该院合并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638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处理。刘萍不服该裁定书，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一、撤销（2019）粤1302民初6383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依法由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并认为应将本案报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上述案件至庭审前尚未有明确处理结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萍在2019年3月21日向该院提交管辖异议申请书，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将本案移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经审查作出（2019）粤1202民初8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萍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刘萍不服该裁定书，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粤12民辖终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萍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萍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并与（2019）粤1302民初6383号合并审理。龙为公司在2011年12月9日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登记股东情况为龙翔企业持股42.19%，刘萍持股40%，徐友龙持股17.81%，法定代表人为徐某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陈宇峰与刘萍在关于龙为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因该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问题所产生的纠纷，应为股权转让纠纷。对于本案原刘萍之间存在争议的几个问题，该院综合评述如下：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1.本案中陈宇峰明确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要求刘萍支付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所约定股权转让款，依照刘萍则主张其已经在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法院提起请求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任何合同义务的履行，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均是先决问题，刘萍方在本案抗辩《股权转让协议书》存在可撤销或无效情形，则《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系本案必然判断的问题，该院审理认定的事项之一，并不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2.本案的管辖权问题，已经由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2民辖终68号民事裁定书确定，该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且并不存在与其他法院管辖权争议的情形。本案并不存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的中止情形，陈宇峰主张本案中止审理，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问题。刘萍抗辩称该协议书实际是债务转让合同，陈宇峰与龙为公司之间的出资款已经是借款并非出资款，该股权转让实际是将债务转由刘萍承担。1.依照陈宇峰与龙为公司、徐某1、徐友龙、龙翔企业签署的协议书，陈宇峰支付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并已经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实际取得龙为公司40%股权，此后并无证据显示该合同各方当事人对上述1000万元款项的性质作出变更或其他约定，刘萍主张陈宇峰的该1000万元投资款已经属于借款，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陈宇峰、刘萍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论是合同名称及其载明内容的表述，均已经明确出于处理股权转让事宜，刘萍支付股权转让对价，陈宇峰交付相应的公司股权，并无反应各方存在债务、债权转移的情形，且股权转让对价，《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明确为陈宇峰原投入的1000万元加上至2018年1月的利息43万元，该约定是对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并非属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约定。因此，刘萍的该抗辩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宇峰、刘萍之间关于股权转让事项，应属股权转让合同。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1.按照公司目前的资产情况来确定转让款，并非股权转让价款定价的唯一方式，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所载，股权转让价款是依照陈宇峰实际投资入龙为公司的款项加上投资期间的收益确定，该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刘萍并未对关于股权转让价款提出异议，同样亦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股权转让价款与龙为公司的资产或经营情况进行挂钩，可以认定刘萍在了解、认可龙为公司的情况下作出上述股权价格确认的方式。2.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及刘萍举证，并无反映陈宇峰对于公司的目前经营情况或资产情况等事项向刘萍方作出承诺，无证据显示陈宇峰存在隐瞒公司经营情况的情形。3.刘萍所举的《债权债务表》，并非由陈宇峰出示给刘萍，刘萍亦未能举证证实陈宇峰存在指示他人编制虚假报表或向刘萍提供虚假财务数据的行为。4.刘萍先经过徐某1介绍向陈宇峰购买股权，后又与龙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徐某1合伙向陈宇峰购买龙为公司的股权，徐某1作为龙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不可能不清楚公司的经营情况。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陈宇峰出让股权的主要理由是对于龙为公司的历史债务存在争议，甲方与其他股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亦记载了龙为公司向建设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借款的事实，并无证据显示陈宇峰对于公司的经营、贷款情况进行故意隐瞒并误导刘萍作出错误决定。5.刘萍辩称其在2018年4月的时候查账后认为公司的经营不理想，但刘萍并未通过相关证据证实其曾向陈宇峰主张异议或者提出撤销合同、减少、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返还股权转让款等主张，相反，在2018年5月份期间，其还向陈宇峰支付214320元并确认上述款项为2018年2月、3月、4月、5月份四个月的利息共214320元，该数额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相一致，该行为同样与刘萍辩称其认定陈宇峰存在伪造数据、欺诈行为的主张相悖。综上，该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是陈宇峰与刘萍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股权转让已经得到龙为公司其他全体股东的同意，应为合法有效。刘萍未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对于股权转让价款、利息、违约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刘萍应向陈宇峰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643万元及利息（2018年6月-7月份利息，每月5358元，共10716元）并赔偿陈宇峰所受损失。按照约定双方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余款643万元由丁方在2018年7月31日前全额支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收款方，逾期按照万分之五每天支付利息”及“丁方以643万元债务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的利息即每月5.358万元支付到甲方的指定账户，每逾期一天按应付利息的0.5%支付违约金”按照上述的计算标准，则逾期支付股权价款违约金折合年利率为18.25%，参照民间借贷相关规定，上述计算标准均没有超过按照年利率24%的范围，应属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而逾期支付股权价款利息违约金，实质是对利息加收复利，刘萍因此重复承担逾期支付违约责任，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五、对于办理股权抵押手续问题。陈宇峰与刘萍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质押合同》中均明确了刘萍以其持有的龙为公司40%股权质押给陈宇峰的承诺，该约定对刘萍具有约束力，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第一款的规定，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陈宇峰要求刘萍按照约定履行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合情合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萍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宇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43万元及2018年6-7月份的利息10716元；二、刘萍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宇峰支付逾期支付股权价款违约金（以实际未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自2018年8月1日起计至清偿日止）；三、刘萍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陈宇峰办理将刘萍持有的龙为公司40%股权质押给陈宇峰的质押登记手续；四、驳回陈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9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198元（陈宇峰已预交），由刘萍负担。二审中，刘萍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2017年11月19日《龙翔汇志合伙人致龙为陈宇峰等股东的函》，拟证明陈宇峰在前期出资1000万元后依据龙翔企业与徐某1的约定应该只占公司20%的股权而非40%，龙翔企业对徐某1与陈宇峰所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不予认可；陈宇峰在投资入股的当月2017年5月24日以借款200万元的形式抽走了出资，龙翔企业要求其尽快偿还该借款，以便应资金短缺被迫停产的状况能恢复，进而证明陈宇峰向刘萍隐瞒了因其借款导致公司停产，对公司经营造成严重伤害的情况；一审庭审中陈宇峰以对目标公司存在历史债务问题要求退股，该函证明了陈宇峰在投资入股目标公司前已经做了调查，对公司债权债务做了确认，其所认为的债权问题应当是其入股后作为大股东及财务负责人所造成的问题，因此陈宇峰在与刘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隐瞒了重要事实。刘萍在拿到一审判决后，龙翔企业才向刘萍出具该函件，刘萍在上诉前才取得证据，依法应当视为新证据。经质证，陈宇峰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函件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11月19日，所陈述的内容均是陈宇峰入股的争议问题，这些内容均是发函人单方的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宇峰对此是不予认可的，并且在此后2018年3月28日发函人已经作为一方的主体参与签订了刘萍与陈宇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其中已经明确记载了陈宇峰持有标的公司的比例，陈宇峰与标的公司之间的借款金额，陈宇峰对标的公司的历史债务存在争议，从发函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可以证明了发函人是认可陈宇峰持有目标公司40%的股权，并且同意陈宇峰将40%股权转让给刘萍，同时刘萍签署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是清楚知道陈宇峰退出标的公司是因为对标的公司的历史债务存在异议，现在刘萍以该函件证明陈宇峰隐瞒公司历史债务是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不一致的，该函件无法证明刘萍所要证明的事实。龙为公司没有提交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638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已移送一审法院审理，案号为（2019）粤1202民初6483号。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19）粤1202民初6483号民事裁定，以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影响该案的判决处理结果，裁定该案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问题；二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问题。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问题。第一，依照陈宇峰与龙为公司、徐某1、徐友龙、龙翔企业签署的《关于龙为公司之投资入股协议书》第13.1条约定，如果陈宇峰履行2.3.1项投入1000万元，即获得40%股权；后述的“如果龙为公司的经营不符合2.3.7条款，陈宇峰可以选择不将1000万元借款进行转股”系对陈宇峰拟投资入股2000万元中的第二个1000万元投资入股的约定，并不影响前述“投入1000万元，获得40%股权”的约定，且陈宇峰后来已经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实际取得龙为公司40%股权。第二，龙为公司的所有股东（包括龙翔企业）已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确认：陈宇峰按照协议约定投资1000万元，并受让了40%股权，因陈宇峰对目标公司的历史债务存在争议，陈宇峰与其他股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陈宇峰自愿终止原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徐友龙、龙翔企业同意陈宇峰终止原投资协议。第三，《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论是合同名称及其载明内容的表述，均已明确出于处理股权转让事宜，刘萍支付股权转让对价，陈宇峰交付相应的公司股权，并无反应各方存在债务、债权转移的情形，且刘萍后来亦已经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实际取得龙为公司40%股权。因此，刘萍主张陈宇峰投资龙为公司的1000万元属于借款、《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是债务转让合同，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宇峰、刘萍之间关于股权转让事项，应属股权转让合同。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问题。合同的效力系本案审理必须认定的前提，并不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一审法院未将本案与后来刘萍诉陈宇峰等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一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第一，《股权转让协议书》已明确载述股权转让原因（陈宇峰对目标公司的历史债务存在争议，与其他股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陈宇峰向目标公司借款200万元、目标公司向银行借款且陈宇峰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同建设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签订了无限担保责任的情况，并附有《股东会决议》及《投资协议》（即《关于龙为公司之投资入股协议书》），并无证据显示陈宇峰对于公司的经营、贷款情况进行故意隐瞒并误导刘萍作出错误决定。第二，本案股权转让价款的确认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萍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亦无证据显示股权转让价款与龙为公司的资产或经营情况进行挂钩；陈宇峰亦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作出龙为公司无其他债务或不存在亏损等保证或承诺，可以认定刘萍在了解、认可龙为公司的情况下作出确认本案股权价格的意思表示。第三，刘萍举证的《债权债务表》没有龙为公司的公章，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提及或作为该协议书的附件，更非由陈宇峰出示给刘萍，刘萍亦未能举证证实陈宇峰存在指示他人编制虚假报表或串通徐某1等向刘萍提供虚假财务数据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刘萍与其合伙人徐某1（龙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向陈宇峰购买龙为公司的股权，不可能不清楚龙为公司的经营情况，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陈宇峰与徐某1有串通行为。刘萍作为股权受让方，在商事投资活动中应尽谨慎、注意义务，通过合理途径对转让方就公司经营情况的陈述及公司其他情况进行审慎调查后，再作出是否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陈宇峰存在故意告知刘萍不实信息或故意隐瞒真实信息的欺诈情形，陈宇峰与刘萍、徐友龙、龙翔企业、龙为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共同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予切实履行。刘萍认为该协议书系受陈宇峰与徐某1恶意串通欺诈而基于错误意识而签订，属可撤销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如刘萍逾期30天未能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双方未能协商解决，陈宇峰可以通过司法途径拍卖质押的股权或协商转让相关股权。该约定并没有限制陈宇峰必须先通过司法途径拍卖质押的股权或协商转让相关股权，所得款项不足以支付所欠款项的前提下方能要求刘萍支付各款项的差额，刘萍该上诉主张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刘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28元，由上诉人刘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结琼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