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粟代会，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琴，山西载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夏，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宇，山西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晶，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宇，山西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粟代会因与被上诉人张春夏、谭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粟代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琴，被上诉人张春夏、谭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粟代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19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息24%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上诉人主张19万元借款事实存在，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证明借款合法有效。二是被上诉人张春夏主张19万元的借款已经偿还，缺乏证据支持，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三是一审判决认定19万元系欠款，非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是张春夏并未就高利贷提起反诉，否认双方结算出的本金。上诉人与张春夏之间存在高利贷与否不是法庭的审理范围。五是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不存在高利贷。六是一审法院对张春夏主张还款没有证据不予评判，却在没有证据的情形下以上诉人可能存在高利贷，未举证证明自己不存在高利贷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张春夏辩称，一是借条上载明的现金借款事实不存在，被答辩人诉状陈述虚假。二是自然人借款是实践性合同，被答辩人未交付现金，该借条从未生效，并与客观事实不一致，被答辩人关于该借条合法有效的主张不成立。三是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起诉提出了合理抗辩，被答辩人应当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适当。四是本案借条内容已经被证明与事实不符，该借条内容不能作为证明答辩人确认存在19万元欠款的证据。五是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利息不明的，应视为没有利息。六是借款纠纷案件中是否存在高利贷，是属于抗辩问题，不属于反诉的范畴，答辩人不需要反诉。谭晶辩称，案涉借款未实际发生，谭晶对上诉人诉请的债务不知情，也不同意承担该债务，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诉状写明是“因做生意周转为由”发生的借款，并非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且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同样说明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粟代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19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到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春夏、谭晶系夫妻关系。原告早年在长治做餐饮生意，被告张春夏早年在长治承揽施工工程，双方系四川老乡，同为长治四川商会会员。2016年之前，原告与被告张春夏曾发生过若干次资金往来，有借有还。后来，原告因生意需要到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发展。2016年4月20日双方对帐后，被告张春夏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支。约定：190000元的借款到2016年阴历年底还清；如果提前到2016年8月30日前还款，就只用还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春夏曾发生过若干次资金往来，到2016年4月20日双方对帐后，被告张春夏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实质上属于欠条，而且是积累了利息在内的欠条，也就是说在2016年4月20日原、被告之间并没有发生借款的事实，原告诉状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被告辩解当时的借款属于月息四分的高利贷，原告未能就被告的辩解进一步举证证明原始借款数额、利息约定，具体的还本付息情况，即已付息部分未超过36％，打欠条的部分未超过24％，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粟代会对被告张春夏、谭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原告粟代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6日粟代会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尾号为05511的账户向张春夏转账500000元。2014年2月19日粟代会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尾号为05511的账户向张春夏转账192000元。其他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审理。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上诉人粟代会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以及被上诉人张春夏在一审的答辩能够认定粟代会先后向张春夏提供两笔借款共计692000元，截止2016年4月20日即便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39.814万元，本息共计108.014万元。又根据2016年4月20日张春夏向粟代会出具的借条约定：190000元的借款到2016年阴历年底还清；如果提前到2016年8月30日前还款，就只用还100000元。能够知道该借条金额是双方对还款约定了展期的基础上形成，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春夏辩称2016年4月20日对账时用两套期房折合了90万元抵顶了粟代会案涉90万元，并给粟代会写下了19万元的欠条，因抵顶的两套期房后来面积比原来的大了一部分，直接抵顶了109万元，该辩称属于主张法律关系消灭，对此粟代会不认可抵顶了109万元，因此应当由张春夏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是张春夏申请出庭的证人称不清楚粟代会和张春夏之间的债务问题，且张春夏亦未收回案涉借条，故本院认为张春夏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辩称内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春夏在一审中称两次借款合计70万元，当时是四分的高利贷，故粟代会主张张春夏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如前所述，2016年4月20日张春夏向粟代会出具的借条约定：190000元的借款到2016年阴历年底还清。故利息应从2017年1月28日起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粟代会和张春夏之间存在多笔借贷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粟代会主张案涉借款为张春夏和谭晶共同债务，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张春夏和谭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对粟代会要求谭晶共同偿还案涉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二、张春夏归还粟代会借款1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粟代会对谭晶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粟代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被上诉人张春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被上诉人张春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立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王少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琚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