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24刑初15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喀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捕前任中国人民银行建平县支行科员。现住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喀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左县看守所。辩护人林立峰，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耀邦，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喀左县人民检察院以喀检公刑诉[2019]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喀左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林立峰、韩耀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喀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作为中国人民银行建平县支行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索取他人钱款人民币2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提起公诉的同时，公诉机关向本院出具了用于支持指控的相关证据。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自己不构成受贿犯罪，其收到马某送的钱款18万元，与起诉书中指控的20万元犯罪数额不符。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意见：本案金某市公司的贷款是通过建平农业银行办理的，王某某只是建平县中国人民银行的一个管残币的普通职员，其职权和贷款业务没有任何交集。虽然中国人民银行对农业银行有管理职能，但王某某不构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即便王某某在王某1的金某市公司贷款过程中确实有过帮忙联系跑腿的行为，但其没有参与金某市的任何造假行为，主观上没有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故不符合以受贿罪论处的条件；王某某的行为不过是帮着王某1的金某市公司送感谢费，其所收到的钱款不是王某某受贿；关于马某给王某某20万还是18万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是18万的合理怀疑，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为18万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受贿20万没有事实依据，也与法律规定不符，所涉罪名不能成立，应依法宣判王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建平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欲向建平农业银行申请扶贫贷款500万元，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时任中国人民银行建平支行工作人员的被告人王某某与马某（另案处理）等人找到建平县扶贫办赵某、肖某及建平县农行陈某1为建平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骗取银行贷款提供帮助，并与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王某1（另案处理）约定贷款发放后要百分之五的好处费。贷款发放后，被告人王某某通过马某收受王某1给付的好处费现金20万元，后将其中4万元送给赵某，5000元送给肖某，4万元送给陈某1，剩余11.5万元被告人王某某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朝阳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喀左县监察委员会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被调查人王某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情况及被告人王某某到案情况；（2）退伍军人登记表、新工人登记表、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工作经历；（3）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人民银行建平县支行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系中国人民银行建平支行货币金融科科员身份；（4）中国人民银行（建平县支行）执法检查立项审批表、关于冠字号码查询管理工作检查情况的报告、中国人民银行朝阳市中心支行文件朝银发【2013】92号、中国人民银行朝阳市中心支行文件朝银发【2016】44号、中国人民银行建平支行文件朝银发【2017】45号、中国人民银行（建平县支行）执法检查工作底稿、中国人民银行建平支行情况说明、关于人民币流通管理工作检查情况的报告、人行建平支行管理部工作分工表（2015-2019）、市县一体化改革档案资料证实中国人民银行建平县支行对本县辖区内银行等金融机构有监督执法检查管理的职能；（5）辽宁省罚没款收据证实朝阳市监察委员会罚没肖某人民币5千元的情况；（6）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执2136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对王某1执行案件终结执行程序的情况；（7）朝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季度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金某市入库明细）证实建平县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以来的纳税情况；（8）王某某个人帐户明细查询、储蓄存款凭证证实2017年6月24日至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朝阳银行个人帐户存取款情况；（9）马某个人帐户取款凭证证实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4日马某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帐户存取款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的公司叫建平县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我是法人代表，霍某是经理，财务也是我负责，2016年的时候，公司资金周转不开，霍某在公司和我说马某（霍某丈夫）和她说现在农业银行有扶贫贷款，利息低，问我办吗，我说农行没有熟人不好办，霍某说马某认识农行的人，我就约马某到我们公司谈谈扶贫贷款的事，马某说农行有扶贫贷款，扶贫贷款针对农事和小微企业的，政府给担保，利息低，在农行办理贷款手续有熟人，我问马某扶贫贷款最大额度是多少，马某和我说是500万元。我就让马某带我到建平县农行找到他认识的那个人叫刘某，刘某在农行负责办理贷款项目，刘某让我准备提供银行一些公司的基本资料，然后我们就走了，过了几天，我就找到建平县金融办主任王晓峰，王晓峰我们早就熟悉，我和他咨询了扶贫贷的情况，过了几天我就找到建平县县长王文佳，我和王文佳介绍了我们公司的具体情况，提出了我们公司准备申请扶贫贷款的要求，王文佳当时给一个张常委打了电话，让我去找张常委具体联席扶贫贷的事，然后我就去找张常委了，张常委了解情况后，把王晓峰找到了他的办公室，让王晓峰领我去农行办理贷款的事，过了几天，王晓峰领着我去了建平县农行，直接找的陈行长，陈行长说符合条件的话可以发放扶贫贷，然后我们就走了，又过了几天，我就把公司的基本资料交给了刘某，让他审查一下扶贫贷的资料，后来我就让马某继续跑银行和扶贫办等相关手续，再后来我也到扶贫办交过手续，最后500万元贷款就办下来了。办理扶贫贷我知道需要公司营业执照等基本资料，还需要与一些农户、贫困户签订一份协议书，然后再到扶贫办办理一些相关材料，这些材料都统一交给银行就可以了。贫困户签字和手续都马某拿给我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亲自签字的。500万元下来之后我转给霍某100万元，让她帮我还除她两口子及她家亲属200多万元以外的公司其他欠款；转给黑龙江八五四农场粮食欠款50万元，转入王华荣帐户；转给内蒙古赤峰市哈拉道口焦国强粮食欠款五六十万元；转给我儿子王某2270万元，让他通过网银转账偿还公司欠款，都转给个人了，具体都有谁我记不清了，还有一部分我想不起来了，我自己出差办事用了大概10万元左右。在办理这个贷款过程中，马某和我提到过让我拿点钱，他办事的时候好打点，我当时就答应了，但没有给他拿钱。之后过了一段时间，贷款下来后，马某又找我让我拿出点钱来，我也答应了，不过没马上给他，过了几天他又找我，和我商量让我拿出30万元来，他说他帮我办贷款找了不少朋友，又请客吃饭啥的，我当时就答应了，然后我让我儿子王某2给马某送去30万元钱，再后来马某就没再和我提过这30万元钱的事。马某具体找过谁我不知道，他就带我找的刘某，后来农行负责给我公司办手续的也是刘某，另外还有一次，马某找我喝酒，当时建平县人民银行管理货币的王某某在场，在酒桌上我和王某某提到过我办理贷款的事。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建平县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申请500万元扶贫贷款这件事是马某具体找人办理的，贷款下来后，其让王某2给马某30万元用于打点帮忙的人。同时，在办理扶贫贷过程中其与建平县人民银行的王某某提到过此事。（2）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父亲王某1名下有一家建平县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他是法人代表，我帮金某市管理钱，我主要是使用金某市公司对公户、我个人的2张农业银行和1张工商银行卡，还有我爸的1张农业银行卡，主要是用这几张卡给金某市公司存款、转账、取现等使用，我爸让我怎么使用我就怎么使用，公司其他事我不管，我在公司业没有职务，也没有工资。我听我母亲说我爸在农业银行办了扶贫贷款的事，当时我母亲说我爸要是这笔钱贷下来了，家里买卖就能好起来了，她还跟我说建平县人民银行王某某帮忙办呢，还有霍某他们帮忙跑呢，再就是我妹王彩云听我妈说这笔贷款是公司一个姓李的员工给联系的她农业银行的同学。王某某跟我爸是多年的朋友，他帮我爸担保过，现在他工资还被执行着呢。这500万元是怎么贷下来的我不清楚，这笔钱应该是2017年6月份左右放款的，钱直接打入金某市公司在农业银行开的对公户里了，当天我爸就让我给霍某转了100万元，给我妹妹转了10万元，还给我的卡里转了270万元，其余给谁转钱我记不清楚了。我在6月23日取款30万元，这笔钱是我爸让我给马某拿去打点打点的，我是在马某家楼下把现金给马某的。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其母亲说金某市申请扶贫贷款的事王某某帮忙办了，在扶贫贷款下来之后，其父亲让其取30万元给马某用于打点打点。（3）证人霍某的证言：我是2013年春天正式到建平县金某市上班的，2017年6月份王某1跟我说我们公司小包装车间李艳春跟他说农业银行有个扶贫贷款的事，李艳春有个同学是建平县农业银行的员工，李艳春和王某1说确实有扶贫贷款这个项目，不过手续挺麻烦，后来王某1就四处联系跑扶贫贷的手续，在这期间他问过我认不认识建平县扶贫办的人，我说不认识，他问马某有没有认识的人，我说你自己打电话问问吧，后来王某1是否问马某了我不清楚，再后来我就知道王某1找马某帮忙到烧锅××扶贫办公室办过事，马某在烧锅营子乡扶贫办拿回来100多份《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拿回来的时候烧锅营子乡扶贫开发办公章已经盖好的，拿回来第二天，王某1就让马某到我公司填写《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上面的乙方姓名和身份证号码，马某是照着一份名单填写的，他在我单位王某1的办公室写了一上午才写完，他写完之后，交给了王某1，随后马某就走了，后来王某1就让我在《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下方乙方签字，签的是马某在《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上方乙方写的名字，我当时还问王某1，说替别人签字行吗，他说没事，之后我就签了近100份，后来王某1就说再找几个工人也换换笔体签字，我就找了几个挑豆子车间的女工上我办公室来签了一些，晚上回家我告诉马某都签完了。协议中金某市的公章是王某1保存的，他盖的公章。自2015年我就有了不想干的想法了，我就一直跟王某1要钱，因为他欠我亲戚朋友的钱近200万元，500万元扶贫贷下来了之后，我就跟他要200万，他是6月22日让王某2给我卡上打了100万元，这些钱我都还其他人了。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马某帮忙建平县金某市申请扶贫贷款及其参与《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造假的经过。（4）证人马某的证言：这500万元农业银行的扶贫贷款最开始是建平人民银行货币发行科的职员王某某提出来的。2017年3月份的时候王某1、王某某我们就去农业银行建平支行找到主要负责扶贫贷款的陈某1（现任凌源农业银行行长），他说这个贷款通过县里的扶贫办推荐，然后王某某就找到他一个姓王的战友，他当时是建平县扶贫办赵主任的司机，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通过姓王的司机引荐，王某某和王某1就联系上了，之后王某某和赵主任一直联系并谈具体如何操作办理扶贫贷款。有一次我跟王某某去的建平县扶贫办，当时是肖某接待的我们，我记得她说这笔扶贫贷款需要至少扶持90户以上的扶贫户，建平县所属的乡镇没有那么多贫困户，后来她查了一下说烧锅营子乡的贫困户比较多，能够达到数量要求，这样就让我们到烧锅营子乡办推荐表，她说让我们去烧锅营子乡找扶贫办主任，她帮我们跟那个主任先打声招呼，所以后来我们去的时候，烧锅营子乡的扶贫办主任已经知道我们来的事了。后来王某1让他表弟李国祥开车拉着我和王某某烧锅营子乡扶贫办去办推荐表这个事，因为王某某认识时任烧锅营子乡党委书记王维国（可能叫这个名字），而且烧锅营子乡前任书记是我表哥张玉柱，王某1的意思是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好让我和王某某找找他们帮忙，到烧锅营子乡之后王某某直接找的王维国，那天王维国没在家，他给乡长焦作民打的电话，让他帮忙具体办这件事，见到焦作民之后，他把烧锅营子乡扶贫办主任叫来，安排他来办这件事，告诉他需要什么手续就给我们办什么手续，当时乡扶贫办主任就给县扶贫办肖某打电话问那个推荐表在哪，之后乡扶贫办主任就在电脑里打印出来“朝阳市扶贫贷法人客户推荐表”和“贷款企业支持建档立卡贫困户确认表”，这两个表拿回来之后我都给王某1了。之后就是王某1拿着这两个表到的建平县扶贫办去盖章，具体找谁盖的章我不清楚。再就是我第二次又去了烧锅营子乡拿协议书和贫困户名单，这次是我跟我的同学耿维群去的，是我让他拉我去的，去了之后我找的焦作民，跟他说要协议书和贫困户名单，他说要是把贫困户找的挺困难的，一时半会也找不全，后来他说找村民代表开会传一下就行了，协议书让我们拿回去自己填全了就行，他就安排扶贫办主任在他办公室在协议书上盖的章。后来他找到6个村民代表到他办公室开的会，我当时也在场了，大致内容就是告诉这几个代表有扶贫贷款的这件事，办成了年终能给贫困户分点钱，涉及找贫困户签字就不找本人签字了。贫困办主任告诉我说协议书上乙方写的是贫困户名单上的户主名字，拿回来协议之后，我就在家把协议书上乙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写完了，之后我就交给王某1了，后来霍某跟我说协议书下方的乙方签字是她和几个员工写的。这些协议书和扶贫款名单我们复印了四份，一份给了烧锅营子乡扶贫办，一份给了建平扶贫办，一份给了农业银行，自己留了一份。建平扶贫办派人实地到金某市公司考察，考察了厂房，生产设备、成产成品、仓库等，听说金某市公司是申请贷款企业里面规模最大的。2017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去建平人民银行王某某的办公室找王某某聊天，正说话的时候，王某1也进王某某办公室了，王某1说他到建平人民银行查询企业征信，说话过程中王某某就问王某1：“这次帮你办500万元的贷款，找了很多人，像人民银行唐行长，农行副行长陈某1、扶贫办主任赵某、扶贫办肖某等，这都得打点打点，看能给多少好处费？”王某1说：“贷款办下来我出5%的好处费，也就是25万元，你们就去办吧，到时候你们看着给分一下。”我和王某某都同意了。跟王某1要好处费是王某某提出的，他跟我说跟王某1要点钱打点一下银行的人和帮忙的人，我就去跟王某1说了，王某1说那就给5%，也就是25万，我就跟王某某说了，王某某说5%够了。王某1给的30万中，我一共得到10万元。我记得有一次王某某跟我说扶贫办赵主任买几条烟，他说他没带钱，让我先垫上，我拿了2000多元钱买了四条软中华，我跟王某某拿着烟到赵主任办公室给了赵主任，回来之后我跟王某1说了这件事，但是王某1没有把钱给我。再就是这笔贷款还没有下来之前，有一次王某某跟我说的跟王某1要点钱，这些帮忙的人不能让人家白帮忙，我说行，当时王某某就给王某1打电话说了，王某1说等贷款办下来之后给我们拿5%，也就是25万，让我们去打点关系，后这笔贷款放款之后，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要欠我那30万，王某1说你那个钱先等等，先给我拿30万，但这30万是之前讲好的5%的25万，先给那些帮忙的人，另外多给5万是给我的好处。这样有一天王某1的儿子王某2就给我送来了30万现金，是在我家楼下道边上给我的，王某2没下车，钱是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的。这30万我当天留下2万，剩下28万我当天下午存到我个人名下工商银行帐户里了。我就跟王某某说王某1给我25万的事，他让我留下5万，算是给我的好处，让我把剩下的20万给他送过去。第二天我拿着2万，又取了18万现金，一共20万交给了王某某，地点就是建平县第三小学西北侧的工商银行门口，钱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的，之后我俩就到斜对面的朝阳银行存的钱，是他自己进去存的。大约2017年5、6月份的时候，王某某我俩确实商量过，当时王某某说的，这25万元，我俩各分5万元，赵某主任5万元，陈某1行长5万元，剩下的5万分给人民银行唐行长和扶贫办的肖某，具体给了多少钱他没说。贷款批下来以后，王某1多给我5万好处费，王某某只知道25万好处费，所以我给王某某20万，其他人都是王某某去送的。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在王某1办理扶贫贷款中其与王某某去找建平县扶贫办和农业银行的人帮忙的，及其帮忙在协议书上造假的经过。在办理扶贫贷过程中，王某某向王某1索要5%的好处费，用来打点帮忙的人，扶贫贷款下来后，王某1给其30万元，并说明其中25万元是给王某某的，其留下10万，给了王某某20万元，王某某给了农行副行长陈某15万，给了扶贫办赵主任5万，他自己留了5万，剩下的5万他说给了肖某和建平县人民银行行长。（5）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我在建平县农行任副行长，具体分管个人金融部和公司业务部工作，建平县农行在2017年1月份开展了扶贫贷贷款。2017年3月份，建平县扶贫办给建平县农行发了一份有扶贫贷贷款需求的企业名单，名单上大概有七十多户企业，我们农行公司业务部走访这些企业，确实是多户企业符合贷款条件，我们农行公司业务部进行符合贷款条件企业的前期调查，最终有五户企业符合贷款条件，这五户企业就包括建平县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我们建平农行建平县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上报给市农行风险管理部，市农行风险管理部就到建平县金某市有限公司来入户调查，市农行风险管理部通过调查认为建平县金某市有限公司符合贷款条件，市农行风险管理部电话通知我们上报建平县金某市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建平农行舢板市农行风险管理部，待召开贷审会研究同意后，按照贷款柳城由各部门审批，全部审批手续通过后，建平农行就可以发放500万元扶贫贷贷款了。我与建平农行公司业务部的相关人员到建平县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实地去查看仓库、公司会计资料、企业经营情况，后来我陪同市农行风险部核市扶贫办副主任王某3分别到建平县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实地查看仓库、公司会计资料、企业经营情况。我认识建平县扶贫办主任赵某，副主任杨成功，还有一个姓刘的办公室主任，其他人员就叫不上名了，我和他们是通过给建平县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办理500万元扶贫贷贷款认识的。我认识朝阳市扶贫办王某3，王某3是市扶贫办的返聘人员，我也不知道他是主任还是副主任，我和他是通过给建平县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扶贫贷款认识的。这笔贷款没有办理之前，王某1找过我，我在建平农行工作期间，我的办公室在建平农行5楼503室，王某1问我办理扶贫贷贷款需要什么手续，我和王某1说你们公司符合条件，然后有市扶贫办推荐，满足条件就可以。王某1和我说他找的市纪检委姓张的一个人帮忙了，他也没说找的谁，他说通过这个人找的建平县长王文佳帮着办理，王文佳又委托建平县委常委张艾军，张艾军是分管金融的常委，王某1说完这些就没再具体细说，我也没再问王某1具体咋办的。我给王某3打电话说的，我问王某3能不能给金某市公司放贷500万元，毕竟企业提出来了，我们县农行也有任务。市行给我打电话，有时候部门经理李波主管三农的，大概在4、5月左右，让我在已经成型的企业中，赶紧推一推扶贫贷款。关于建平县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发放限制性条款是我签的字，建平县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在我们农行申请的500万元扶贫贷款，贷款发放前必须取得朝阳市扶贫办开发办公室签字盖章的《朝阳市“扶贫贷”法人客户推荐表》和《贷款企业支持建档立卡贫困户确认表》，2017年5月27日由市农行审批核准发放该笔500万元扶贫贷贷款给建平县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农行在贷款发放时未取得朝阳市扶贫开发办公室签字盖章的《朝阳市“扶贫贷”法人客户推荐表》和《贷款企业支持建档立卡贫困户确认表》，用《建平县扶贫办农行扶贫贷款推荐单》已取得了朝阳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印章及签字就可以了。这笔500万元扶贫贷贷款是由朝阳市扶贫办做担保的贷款，我们农行为了保险一些，让王某1用果园做抵押，我和县扶贫办赵某和市扶贫办的王某3实地考察过果园，但是没有去村里了解情况。我给王某3打过电话，沟通王某1的企业能不能办贷款500万，王某3说再研究研究，之后在5月左右，王某1拿着市扶贫办王某3写的可以贷款100多万的批件到县农行给我看，王某1想借500万，所以把批件拿走了，在6月份，王某1拿着曲志平签字的500万元贷款推荐单回来了，给我们县农行。大概在2017年5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早上，建平县人民银行行长唐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听说我们行准备给金某市有限公司贷款，既然准备给人家贷款，能不能快点。说王某某弟弟王某1的公司销售合同都签了，别误了人家商机。我当时就说贷款在走流程，我们抓紧点。这以后我们就按着流程将有关材料上报市农行了，后来贷款就审批发放了。人民银行是央行，是管理行，对我们农行的工作进行进度管理。王某某经常到我们行来检查工作，每年都会来我行，我认识他有10多年了。人民银行在检查过程中发现有违规违纪的行为或者情况，人民银行可以依据相关的处罚条例对农行可以做出行政处罚和经济处罚。2017年7月份左右，我记得是一个双休日下午，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出去说点事，我到了后，王某某拎着一个装着东西的黑色塑料袋递给我，他说王某1的500万贷款到户了，表示心情答谢答谢，回去我一看是四万块钱，我就给我大舅嫂桑秀云三万元处理往来账了，剩下一万元我就留下做为零花钱了。王某1办理500万贷款中，我帮助王某1做代课审核、上传市行等工作，对王某1扶贫贷款相关程序起到了推动作用。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在王某1申请农行扶贫贷贷款过程中，王某某、王某1都找过其帮忙，建平县人民银行行长唐某也给其打电话催促办理此贷款的情况，其帮忙的行为有：一是要求建平县农行公司部的刘某报送金某市申请材料，要求公司部尽快推动此贷款的审批流程；二是应王某1要求，明知市扶贫办不同意给金某市发放500万元贷款，而给市扶贫办王某3打电话询问金某市发放500万元扶贫贷贷款的事；三是帮王某1联系市农行行长王连贵。（6）证人肖某的证言：金某市公司通过王某某找到其战友王太海（县扶贫办司机）接头引荐的赵某，他们2016年年末就开始研究扶贫贷这件事了，该公司办理推荐手续之前，赵某主任曾经当面和我说起，金某市公司办理扶贫贷贷款时寻找带动贫困户问题，可以考虑烧锅营子乡，因为那里太贫穷。我记忆中王某某他们一行两人到过我办公室，探讨扶贫贷款企业带动贫困户事宜。我和他们说过每五万带动一户贫困户，你们如果贷款500万元需要带动贫困户不能低于100户，再谈起办理烧锅营子乡建档立卡贫困户名单时，按照赵某的意见，我先和烧锅营子乡扶贫办张文宝电话打个招呼，告诉他有一家办理扶贫贷款的企业（金某市公司）准备到烧锅营子乡，在提供贫困户名单等业务程序上，提供下协助服务。赵某主任让我帮金某市公司查过建档立卡贫困户名单，让我对金某市办理扶贫贷贷款相关程序提供些服务帮助，我和乡镇扶贫办提出过明确要求，三方协议的乙方必须是建档立卡贫困户，三方协议的审查、审核应由乡镇扶贫办负责，县扶贫办方面，尤其是我作为负责人，应该对乡镇扶贫办有监督指导职责，三方协议中的烧锅营子乡扶贫办公章应该由张文宝保管，但具体是怎么盖的谁让盖的我不清楚了，我肯定没让他们盖过。我听说赵某说过他向金某市催要过分红款，后来的我就不清楚了，贷款发放后，王某某到我办公室，他用黑色塑料袋装着2捆1万元和2捆5000元，共计3万元钱，他认为我们工作很辛苦，觉得我贷款方面帮助到了金某市公司以表示答谢，我推却不要，他留下5000元走了，此款在我家一直未动，我愿意主动上交。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在金某市申请扶贫贷贷款过程中，赵某让其在此程序上给金某市提供帮助和服务，贷款下来后，王某某给其5000元好处费。（7）证人赵某的证言：大概是2017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建平县人民银行行长唐某给我打电话，说“老赵，有个朋友想贷扶贫贷，到你那去咨询咨询政策“，我说行。过了几天后，有两个人到我单位找我，当时我没在单位，他们两人在别的办公室待着了，我回来后，这两个人到我办公室，其中一个胖子介绍说本人是王某某，还介绍一下另外那个人是他朋友，也没介绍名字。王某某说他是唐行长介绍的，是金某市的，想咨询一下扶贫贷的政策。因为当时刚刚施行扶贫贷政策，我对政策的详细情况也不了解，我就跟王某某说扶贫贷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你想办理扶贫贷需要带动贫困户，交扶贫贷的资金，另外一部分是企业想在哪家银行贷款，发放贷款的银行对你企业是否合格、是否符合贷款条件，并对贷款金额进行审核。然后我就让建平县扶贫办金融扶贫股股长肖某给王某某拿了一份《企业贷款推荐单》。我还跟王某某说想贷款的还得找个穷乡带动贫困户。我县烧锅营子乡比较穷，我在办公室用我手机，当着王某某和他领来的那个人的面，就跟烧锅营子乡乡长周立国打电话说“有一个企业想贷款，带动贫困户，你们需要不需要？”周立国在电话中千恩万谢的。我就说“企业的人可能会到你那去，到时候你接待接待。”周立国也就同意了。然后王某某拿着《企业贷款推荐单》与他的朋友就走了。过后王某某具体是怎么办的，是怎么去烧锅营子乡找周立国的我就不清楚了，他俩说了几句之后就要走，王某某从腋下拿出来一个红色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的烟，就扔我桌子上了，扔下后他俩就走了，是四条中华烟。金某市申请扶贫贷，我就是让肖某给王某某拿了两张扶贫表，还有就是我问肖某哪个乡最贫困，后来经过研究确定烧锅营子乡所有村，别的什么也没做。年初的时候我们向县农行报扶贫贷企业名单70户，我不清楚谁决定报的金某市。按照政策，应该对金某市的500万扶贫贷款进行跟踪，但是贫困户的分红金没有得到，之后发现这个问题之后，我们对建平县农行的扶贫贷款发放停了4个月。有一次王某3来建平，见面后谈起金某市企业这个事，他当时的意思是不同意。我们县扶贫办不向市扶贫办进行推荐，是我们县扶贫办向县农行走程序，然后县农行向市农行申报，再由市农行与市扶贫办沟通。在2018年的时候，陈某1先给我拿了5000元，陈某1说过节了，来看看我，我当时退，他不要，我就把这个钱交公了。还有一次因为什么事，陈某1给我拿了2000元，这钱我交给县财政预算了。金某市的贷款办下来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某某背一个棕色的斜肩包自己到我办公室坐在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他说“贷款办下来了，来看看你。”然后王某某就从背包里拿出来四捆钱，虽然我当时没数，感觉是4万人民币。我也没推辞就放到办公桌抽屉里了。大概在7、8月份的时候，我用这4万元其中的3万6在西环岛广场买了一块寿山石，剩下的4000元用来买巴林石材质的印章两三枚，还购买过毛笔。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在金某市申请扶贫贷贷款过程中，王某某来找过其帮忙，并在贷款下来后送给其4万元钱的经过。（8）证人唐某的证言：人民银行是属于央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银行对于其他商业银行或者金融机构具有监督、管理职能。人民银行随时随地都会对各金融机构进行监督、管理，我单位的工作职责概括为三句话就是贯彻执行货币政策，维护辖区金融稳定，提供金融服务。1985年王某某部队复员到建平县人民银行工作，1989年的时候，由于工作调整，王某某到我们金融管理科当科员，我是科长。1992年4月份，我由于工作调整离开了金融管理科，就不再与王某某在一个科室工作了，但是由于我给王某某当过科长，多年来他一直尊称我为“老科长”，所以关系一直处的还不错。大概在2017年5、6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早上刚上班，我单位职工王某某到我办公室找我，说是他弟弟王某1金某市准备在农行借扶贫贷贷款，啥手续都齐全了，就是钱下不来，太着急了，说他弟弟把销售合同都签完了，求我帮忙跟农行的领导打个招呼，加快点速度。我当时就问王某某需要和谁打招呼，王某某说是陈行长管这个事，我当时也没想别的，寻思本单位职工找到我了，而且王某某还说手续都全，推动扶贫贷款也是我行的工作职责，所以我就当场用办公电话给农行副行长陈某1打了电话，对他说：“听说你行打算给金某市扶贫贷款，现在啥情况了，陈某1说这笔贷款正在走流程、受理中，我单位职工王某某说金某市是他弟弟王某1办的，他弟弟把销售合同都签了，别误了人家企业商机，既然准备给人家贷款，能不能快点，别的你们把握，我倒不太了解。陈某1说好吧，那我们抓紧点，电话就挂了。王某某当场听我打完电话，正好我办公室来人了，王某某就走了。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找到其帮忙跟建平县农行领导打招呼催促金某市扶贫贷款一事，其打电话给农行副行长陈某1催促其快点给办理金某市扶贫贷贷款的情况。（9）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管理部主任，管理部的工作主要是有货币信贷、金融稳定、调查统计、征信管理、外汇、人民币管理、反洗钱等工作。我负责管理部的全面工作，王某某负责人民币管理、反洗钱工作，王洪刚负责货币信贷、金融稳定工作。农行也属于金融机构中的，有可能某一年度没有被抽查上，但是两年之内肯定会有一次检查。（10）证人黄某的证言：人民银行属于央行，根据我单位的工作职责看，对于其他商业银行具有指导、管理职能。以上两份证人证言证实王某某负责人民银行人民币管理和反洗钱工作，人民银行对农行有检查工作。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1）被告人王某某于2019年6月18日、6月21日、6月26日在监察机关所作的供述：大约是2017年过年之前，马某找我，问我能不能联系上建平县扶贫办的赵某主任，我说我也不认识他，但我能跟我们人民银行行长唐某联系一下，之后我就找到唐某说我有一个哥们要在农业银行申请一笔扶贫贷款，这个贷款需要县扶贫办和县农业银行都同意才能批下来，想让他帮忙找找扶贫办的赵某主任，当时唐某就给赵某打电话了，赵某让下午3点多去扶贫办找他，我就跟马某说了，马某说到时候王某1也一起去。下午3点左右，我先给赵某的司机王太海打了一个电话问赵某在不在单位，因为我跟王太海是战友关系。王太海说赵某在单位，这样我跟王某1和马某就到了县扶贫办，王太海带着我们到的赵某的办公室，我说唐行长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赵某说是的，之后我介绍了王某1是金某市的法人，马某是县一中老师的身份，当时王某1说要在农业银行申请500万扶贫贷款，还拿了一些建平县金某市有限责任公司的材料给赵某看，我记得有工商资料、营业执照大牛股资料，赵某看完后说缺少企业概况情况等资料，让我们回去准备这些资料。之后王某1准备好了企业概况资料让我跟马某给赵某送去，当时因为快过年了，马某说王某1让给赵某买点烟，这样我俩就在扶贫办公楼下的烟店买了4条软中华烟，花了2000多元钱，是马某拿的钱。我们到赵某办公室之后把企业概况资料和烟都给了他，他都收下了。之后他说年前就这样吧，年后再商量贷款的事。大约2017年3月末，马某第二次从烧锅营子乡回来，他说如果贷款办成了，王某1说拿出来5%的费用，也就是25万，用于打点帮忙的人，这里也有我和马某的钱，但是当时没有定都给谁多少钱。我不知道这钱是马某跟王某1要的还是他主动要拿出来的。过完正月十五之后，有一天我跟王某1、马某在一起吃饭，饭前我们三个单独聊天的时候，王某1说那笔扶贫贷贷款的事还得继续推进，他说县农业银行的人已经找了，但是没说谁找的，找的农业银行的什么人他也没说，他说这个贷款必须得县扶贫办同意才行，所以让我继续去找赵某，赵某说企业资料他看了，情况还可以，当时他找的扶贫办的肖某把企业资料拿走了，让她具体负责帮着王某1办理申请扶贫贷款的手续，当时需要确定扶贫户，肖某查了电脑后认为烧锅营子乡的扶贫户较多能够满足条件，她跟赵某汇报了之后，赵某说就去烧锅营子乡办吧，之后肖某就联系烧锅营子乡扶贫办主任办的手续，我牵头先联系的建平县烧锅营子镇政府的王文学书记，第一次去乡镇跑手续是我、马某和王某1一起去的，我对王书记说我朋友的企业是扶贫企业，想在烧锅营子镇做帮扶，王书记说可以，让我去找分管扶贫的焦利民副镇长。焦利民把乡镇的扶贫办主任张文宝叫去，让他安排办理了该乡镇的扶贫户名单手续，在建平县烧锅营子镇政府填了30户扶贫户名单，盖了公章后回来交给王某1。后来按照县扶贫办要求需要100户名单，王某1又找我联系乡镇帮忙，我说已经帮着接上头了，后续的事我就没参与。有一次我跟着马某去了一趟建平县农业银行信贷部，当时这笔贷款的信贷员是刘某，信贷部主任是薛占奎，这两个人我都认识，最早是通过工作关系认识的，后来个人关系都处的不错。我当时在信贷部刘某的办公室坐着，我说没见着，他说他去跟陈某1说一声，之后陈某1知道我来了就到刘某办公室来了，他让我到他办公室坐会，我说不过去了，他问我来干啥来了，我说马某他们来办一笔扶贫贷款，我过来看看，后来又说了几句话我们就走了，我就去过农业银行这一次。在贷款下来之前我还跟陈某1因为贷款的事在一起吃了一次饭，所以他知道我是在帮王某1跑这笔贷款的事。我没跟农业银行的人说过帮忙的事，马某让我跟着去是我个人认为因为我跟农业银行的人也比较熟悉，再就是我是人民银行的，怎么说也是农业银行的上级主管单位，我去了，农业银行的人多少也得给我点面子，也不能难为他，事情会好办点。我在建平县人民银行负责检查各银行假币、残币的管理工作。大约是贷款办下来后不长时间，应该是2017年6月下旬，有一天马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给了他25万，他说王某1定的这25万中给我和他各5万，给陈某1和赵某各5万，给肖某3万，给唐某2万，当时我就说唐某的2万元钱肯定不能给，我要是给了他能把我骂出来。我跟唐某个人感情好，我俩之间办事不是为了钱。2017年6月24日，马某给了我18万元，当日存入我的朝阳银行建平县分行的卡中17万元，1万元现金我自己留着用了，6月24日中午我取出4万元，这4万元我给农业银行建平分行副行长陈某1了，6月26日我取出4.5万元，准备给建平县扶贫办主任赵某，当时我联系赵某他说他有事，这钱就没能送出去。7月3日我又存到银行卡4万元，剩余那5000元我零花用了。7月6日取出2.5万元，7月8日分两笔，每笔5000元一共取了1万元，当时我手里还有5000元，一共4万元，这4万元我给的赵某。7月11日取出2.5万元，我还给我战友马向荣2万元，7月22日取出4万元，这4万元以汲洪波的名义借给我朋友王井文了。我给肖某5000元，交保险大约花了9700元，给我妻子杨淑艳一共大约2.5万元，不是一次性给的，零散着给的。2017年6月24日中午的时候我取出4万元放在手里，过了三、四天，联系上陈某1了，当时是一天下午4、5点钟，我打出租车到环城路，陈某1当时在环城路路边上站着，我记得他站着那个地方好像是个修配厂附近，旁边还有一个大铁的电线杆子，我看见陈某1后，就下车把钱给了陈某1，之后我就走了。我在赵某办公室给他的4万元钱，在肖某办公室给了她5000元。被告人王某某以上三次供述证实王某1办扶贫贷贷款过程中，其找唐某帮忙给联系赵某，并和马某去找赵某，去县农行找薛占奎帮忙办理贷款的经过，同时证实马某告诉其王某1说拿出来5%的费用，也就是25万，用于打点帮忙的人。贷款下来后，马某给其18万元，同时其送给赵某4万元，送给陈某14万元，送给肖某5000元的经过。（2）被告人王某某于2019年6月29日、7月2日、8月14日在监察机关所作的供述：我帮助王某1跑贷款，收了马某20万元，我自己留下11.5万元，其余的帮马某送给别人了。之前我说收了马某18万元是我记错了，马某应该给了我20万元现金，我存了17万，留了3万。贷款下来之前一个月左右，我跟王某1开车到朝阳市农业银行找陈某1那次，在回来的路上，王某1跟我说拿25万出来给帮忙的人，给我和马某各5万，给陈某15万，给赵某5万，给肖某3万，给我们行长唐某2万。主要是感谢这些人在贷款办理过程中帮忙了，如果没有这些人帮忙，这笔贷款可能贷不下来或者贷不下来这么大额。后来拿到钱后我就给这些人送去了，但是我给陈某1和赵某钱的时候我各扣了1万，肖某只收了5000元，我们行长那我没去送，所以我自己留下11.5万。被告人王某某以上三次供述证实其收到马某送的人民币数额是20万元，之后其送给赵某4万元，送给陈某14万元，送给肖某5000元，自己留下11.5万元的经过。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控辩双方无异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陈某1、赵某等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王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钱款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某某辩护人认为王某某受贿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案在案证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能够证实在为王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凭借本人职务身份产生的人脉关系从中协调，起到了关键作用，且其个人银行帐户明细查询、储蓄存款凭证能够证实其收受钱财的情况，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相关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的犯罪数额认定上，被告人在监察机关的后三次供述与证人马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能够证实马某将人民币20万元送给被告人王某某。虽然被告人王某某当庭翻供称收到马某受贿数额为人民币18万元，但此项辩解与在卷证据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持，故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收到马某受贿数额为18万元的辩解意见、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王某某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1.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韩晓光人民陪审员  方耀清人民陪审员  郭秀春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李薇书记员白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