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粤1202民初6278号原告：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雅图商业城）四座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7。法定代表人：林钅监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实、何怡芳，分别是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肇庆市港美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44636K。法定代表人：梁晓怡，该公司经理。被告：梁彩洪，女，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告：肇庆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47。法定代表人：梁晓怡，该公司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嘉裕，广东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与被告肇庆市港美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美公司）、梁彩洪、肇庆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实、何怡芳，被告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嘉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税费及滞纳金，共计人民币1512416.18元；2.判令三被告从2018年8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税费及滞纳金之日止，以人民币1512416.1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向原告支付损失(暂计至2019年9月25日损失金额为95742.88元）；3.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诉讼请求2变更为：1512416.18元中45302.01元从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剩余1467114.17元从2017年8月18日起计算资金损失。事实和理由：2004年1月18日，原告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甲方）与肇庆市同创兴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同创兴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书》，双方约定由原告提供塘岗路东侧9.48亩的土地，由同创兴公司以原告的名义进行出资开发，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向原告支付土地使用费及管理费。该合同书第四条第二项乙方责任中的第10点约定：“本项目税费由乙方负责缴交，具体操作如下：（1)本项目商品房销售营业税以甲方名义开发票，乙方要按所开发票金额向甲方支付营业税等有关国家收取的税费。（2)本项目经营所得税由乙方向税务申报，负责出具所有资料及报表，税务部门所征收税费全部由乙方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与同创兴公司于2006年4月30日补充签订了《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合同期顺延至2008年12月30日。2006年11月8日，原告与同创兴公司、被告嘉禾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与同创兴公司于2004年1月18日签订的合同项下开发的嘉禾花园项目，以原告名义进行销售，被告嘉禾公司作为原告的代理机构，因销售嘉禾房屋产生的所有纠纷均由同创兴公司、被告嘉禾公司出面处理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4年10月15日，被告嘉禾公司向原告递交《申请书》，表示因办理嘉禾花园项目AB幢土地增值税清算审查需要，需原告协助办理相关资料盖章，被告嘉禾公司承诺依据开发合作协议对地税局查账后应补缴的相关税费承担责任。2015年12月，原告收到端州区地方税务局的《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核定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应纳税款共926681.04元。但是各被告均无按照《合同书》约定履行按时向税务机关缴纳所有应付税费。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端州区地方税务局也就“嘉禾花园”项目多次向原告催缴税款，原告也多次向各被告催缴税款，但各被告却一直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缴纳税款。无奈之下，原告于2018年8月17日依法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先行垫付缴纳所有税费以及产生的滞纳金共计人民币1503139.58元。原告先行垫付税费及滞纳金后，各被告也并未按照合同及协议的约定承担上述税费及滞纳金，不仅属于违约，并且已对原告实际造成占用资金的经济损失。又经向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同创兴公司于2000年1月4日成立,2008年10月1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肇庆市中汇燃料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燃料油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办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被告港美公司、梁彩洪作为同创兴公司的股东，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三被告的行为己构成严重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港美公司、梁彩洪辩称：一、港美公司、梁彩洪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起诉港美公司、梁彩洪是错误的，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2016年，中汇燃料油公司（变更前名称为同创兴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进行清算并注销公司。在注销前，中汇燃料油公司已经依法登报公告其需申请注销登记，并给予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及办理债权登记手续的合理时间，如果原告认为其对中汇燃料油公司享有债权，其应在该时间内申报债权，但事实上原告并未履行。而后,中汇燃料油公司根据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要求，在申请注销登记时提交了清算报告等资料，工商局经充分审查后确认通过中汇燃料油公司的申请，中汇燃料油公司最终在2016年8月9日注销。由此可见，中汇燃料油公司已经过合法清算，而不是原告所称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既然中汇燃料油公司不符合该情形，那么就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也不能向被告港美公司、梁彩洪追偿案涉税费、滞纳金和占用资金的损失。中汇燃料油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中汇燃料油公司以其法人财产对外承担债务，即使原告要追偿案涉债权，也只能向中汇燃料油公司主张；现中汇燃料油公司已经过合法清算，原告也无依据追偿公司股东。因此，被告港美公司、梁彩洪无需承担本案债务，原告起诉被告港美公司、梁彩洪是错误的，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2016年中汇燃料油公司已经依法进行清算，并且在主流媒体上刊登清算公告，如果原告认为其有债权，应该在清算公告的期限内进行申报，但原告怠于履行，所以原告不能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等相关规定追偿作为股东的港美公司、梁彩洪的债务，退一步来说，假设原告真的享有债权，其也超过诉讼时效。二、中汇燃料油公司确认收到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7中的限期提供资料通知书，但该证据仅表明公司同意配合原告向税局整理提交申报税费的事宜，而未向原告承诺缴纳税费、滞纳金，后原告、中汇燃料油公司共同委托被告嘉禾公司整理报税的相关文件，被告嘉禾公司配合原告报税后，税局向原告发出办理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即原告证据8中的一份文件，当时原告将该文件的原件交付给中汇燃料油公司，并且将该情况同时告知被告嘉禾公司，原告要求三被告按照文件的内容在2015年1月15日前履行缴税义务，但三被告从未履行，即是说原告一直都知道三被告一直未将相关的税费转入其账户。此后原告再未送达税局向其发出的任何关于税费的相关资料给三被告，即是再无进行任何催收。事实上原告的前法人邓强在2016年初因涉嫌犯罪被调查，所以原告当时是出于比较混乱的管理状态导致其一直未履行催收义务。直至2019年10月22日原告才起诉，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再结合三被告拒绝履行且原告在债务到期后从未向被告催收的情形，原告的主张早已经丧失了胜诉权，严重超出诉讼时效。三、请求裁决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被告嘉禾公司辩称：一、嘉禾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起诉嘉禾公司是错误的，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嘉禾公司并非《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书》《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嘉禾公司无需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嘉禾公司承担案涉债务明显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所以，原告起诉被告嘉禾公司是错误的，请求法院驳回其起诉。二、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7申请书显示被告嘉禾公司是受中汇燃料油公司及原告的共同委托，整理案涉项目的相关报税资料，整理完毕后，税局才向原告发出办理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原告将该情况同时告知中汇燃料油公司和被告嘉禾公司，要求三被告缴税，但三被告从未履行，原告也再无催收，所以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请求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有关“嘉禾花园”商品楼项目合作开发情况。（一）2004年1月18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甲方）与同创兴公司就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房事宜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书》。其中，合同第一条“本项目状况”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建设项目的用地是甲方所有，位于塘岗路东侧（第77区规划小区内)，面积6319平方米，本项目以甲方名义，由乙方承包进行开发建设，拟建商品楼三幢。第二条“合作方式”第1、2款约定，1.本项目由甲方提供土地，乙方出资进行开发，由乙方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费及管理费；2.乙方必须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贰年内将本项目开发建设好……第三条“投资及权益分配”第3款约定，乙方的出资主要包括：本项目规划、设计、报建等前期费用；钻探、建筑施工等费用;商品房的销售、管理费用及税费。第四条“双方权责”中“乙方权利责任”约定，1.本项目建设，由乙方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收支自设账户管理，商品房由乙方负责销售、客户定金（订金）及售楼款由乙方收取……10.乙方经营要遵纪守法、照章纳税，本项目税费由乙方负责缴交，具体操作如下：(1)本项目商品房销售营业税以甲方名义开发票,乙方要按所开发票金额向甲方支付营业税等有关国家收取的税费。(2)本项目经营所得税由乙方向税务局申报，负责出具所有资料及报表，税务部门所征收税费全部由乙方支付。第五条“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计算有效期限为三年。（二）2006年4月30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与同创兴公司就上述《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书》补充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建设的商品楼项目已定名嘉禾花园，双方同意将2004年1月18日所签的《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补充协议》合同期相应顺延至2008年12月30日前为双方合作有效期。（三）2006年11月8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作为甲方与同创兴公司、嘉禾公司作为乙方就合作开发嘉禾花园项目的销售问题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嘉禾花园的房屋全部以甲方的名义销售，乙方嘉禾公司作为甲方的代理机构；因销售嘉禾花园房屋产生的所有纠纷均由乙方出面处理，所有纠纷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二、有关“嘉禾花园”商品楼项目纳税情况。（一）同创兴公司与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嘉禾花园商品楼项目后，嘉禾花园项目的相关税款则由同创兴公司先转款至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再由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之后，同创兴公司及嘉禾公司在2008年5月至2009年8月期间分别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支付嘉禾花园项目税款。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曾于2008年2月委托广东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嘉禾花园项目200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根据广东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08年2月20日出具的管理建议书所提到的税收缴交方面问题，在2008年2月22日向同创兴公司发出管理建议书，提出同创兴公司承包的嘉禾花园项目2006年还需补缴企业所得税397569.64元、印花税12593.19元，并预计还应缴土地增值税460820.06元及企业所得税1163570.43元。（二）2014年7月2日，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发出《限期提供资料通知书》，要求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前提供嘉禾花园开发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相关资料。2014年10月15日，嘉禾公司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提交申请书，申请对因办理嘉禾花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审查需要的相关资料盖章，并在申请书中承诺对其提供财务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及依据开发合作协议对地税局查账后应补缴的相关税费承担责任。2014年12月25日，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发出《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报送开发的‘嘉禾商住小区’项目清算资料，经审核，符合土地增值税清算条件的规定，至报送清算日止该项目应缴土地增值税1146177.57元，已缴土地增值税425097.84元，应补缴土地增值税721079.73元，请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后在2015年1月15日前到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厅缴纳土地增值税清算税款721079.73元。”2015年8月26日，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因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未按规定办理嘉禾商住小区土地增值税721079.73元及营业税185780.85元的纳税申报事项，向其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限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前予以改正。2015年12月18日，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应纳税额核定通知）》，通知其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应纳税额包括土地增值税应补缴税额721079.73元、城市维护建设税应补缴税额12576.1元、地方教育附加应补缴税额3593.17元、教育费附加应补缴税额5389.76元、水利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应补缴税额2587.08元、印花税应补缴税额1796.59元、营业税应补缴税额179658.61元，除水利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限缴期限为2015年12月21日外，其余的税费限缴期限均为2015年1月30日。2018年8月8日，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责令限其在2018年8月15日前缴纳嘉禾花园商住小区项目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应缴纳税费款895056.6元，并从税款滞纳之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与税款一并缴纳，具体欠税情况如下：土地增值税721079.73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2576.1元、地方教育附加3593.17元、印花税1796.59元、教育费附加5389.76元、水利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2587.08元、营业税148034.17元，上述税款滞纳日期除水利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是2015年12月22日外，其他的税款是2015年1月31日。（三）2017年6月13日、2018年8月17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向税务机关缴交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土地增值税721079.73元及滞纳金466899.13元、营业税179658.61元及滞纳金109529.7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2576.1元及滞纳金8143.02元、印花税1796.59元及滞纳金1163.29元、教育费附加5389.76元、地方教育附加3593.17元、水利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2587.08元，合计税款1512416.18元。税务机关于2018年8月20日、21日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出具了上述税款的税收完税证明。三、其他情况。同创兴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4日，经营范围是房地产经纪。2008年10月16日，同创兴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中汇燃料油公司，经营范围是销售重油、润滑油，经营货物进出口。中汇燃料油公司于2016年8月5日申请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同月9日登记注销，注销原因是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登记注销前投资者为港美公司、梁彩洪，清算报告载明：公司从2016年6月3日开始停止经营活动，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6月4日在《西江日报》刊登了清算公告，于2016年8月5日进行了清算，公司资产处理和债务情况为资产总额98.122777万元，负债总额0元，公司无债权债务。港美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9日，原法定代表人为梁彩洪，2018年11月19日变更为梁晓怡。嘉禾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30日，法定代表人梁晓怡，股东为梁晓怡、港美公司，公司监事为梁彩洪。四、诉讼情况。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向税务机关缴交1512416.18元税款及滞纳金后，同创兴公司、嘉禾公司并没有依约向其支付税款，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为此于2019年10月23日诉至本院。诉讼中，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与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对于嘉禾公司是否需承担嘉禾花园项目纳税义务存在分歧，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认为嘉禾公司与同创兴公司人员与财务混同，也参与嘉禾花园项目的一切事务，且在2014年10月15日提交的申请书中承诺承担嘉禾花园项目税款，故嘉禾公司需承担嘉禾花园项目纳税义务；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则认为嘉禾公司仅为嘉禾花园项目销售方，不需承担嘉禾花园项目纳税义务。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在诉讼中确认以下事实：1.同创兴公司或嘉禾公司自2010年起均没有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缴交税款。2.同创兴公司分别在2014年7月4日和2014年底收到经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转来的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2014年7月2日所发的《限期提交资料通知书》和2014年12月25日所发的《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3.中汇燃料油公司清算时并未通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与同创兴公司2004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书》以及2006年4月3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两合同依法成立。根据双方的诉辩，本院对下列问题分别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合作项目税款的承担问题。根据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与同创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书》《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为嘉禾花园项目，按照约定，该项目相关税款由同创兴公司负责缴交，即同创兴公司应承担嘉禾花园项目的税款。由于同创兴公司2008年10月1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汇燃料油公司，故嘉禾花园项目缴交税款的义务应由中汇燃料油公司承担。之后，中汇燃料油公司经股东成立的清算小组清算后于2016年8月9日办理注销。诉讼中，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确认同创兴公司（中汇燃料油公司）分别在2014年7月4日和2014年底已收到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2014年7月2日所发的《限期提交资料通知书》和2014年12月25日所发的《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但中汇燃料油公司却未履行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支付税款的义务，因此中汇燃料油公司在清算时是清楚知道存在嘉禾花园项目税款之债务。然而，根据清算报告所载，中汇燃料油公司清算时公司无债权债务，资产总额为981227.77元，可见公司股东故意隐瞒了公司债务。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三）（四）（五）项“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之规定，中汇燃料油公司清算组应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书面通知债权人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并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债权债务。然而清算组既没有通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也没有清缴公司所欠税款，故公司清算组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即港美公司与梁彩洪应对肇庆房地产总公司造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该赔偿的损失数额以中汇燃料油公司清算时资产总额981227.77元为限。二、关于嘉禾公司的责任。虽然根据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与同创兴公司、嘉禾公司2006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所载，嘉禾公司为嘉禾花园房屋销售的代理机构，但嘉禾公司曾于2014年10月15日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提交申请书，承诺对其提供财务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及依据开发合作协议对地税局查账后应补缴的相关税费承担责任，因此应视嘉禾公司为债务加入。嘉禾公司应与中汇燃料油公司一起对嘉禾花园项目的有关税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分别于2014年7月2日、2014年12月25日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发出《限期提交资料通知书》和《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要求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履行报税和清缴税款义务。根据《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书》《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补充协议》中有关涉案税款的约定，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及在收到税务机关《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时对中汇燃料油公司享有涉案项目相关税款的债权，中汇燃料油公司及嘉禾公司在2014年12月底收到了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转来的《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后未在税务机关限期即2015年1月15日缴交税款，原告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月15日起算。之后由于中汇燃料油公司清算组未在此期限内依法通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及清算债权债务，至中汇燃料油公司2016年8月9日登记注销，其行为已对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构成侵权，由于工商核准注销具有公示的效力，原告应当在2016年8月9日知道其权利受损，故原告向清算组成员主张赔偿的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8月9日起算，至原告2019年10月23日起诉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所提之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273.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24273.44元（原告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凯文审 判 员  黄卓贤人民陪审员  黎瑞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