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蓝夏琼，女，汉族，1975年9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钧，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卫东，男，汉族，1963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尧振光，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涛，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俊，男，汉族，1966年9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周，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佩静，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英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葵政西路**所在楼栋302、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8811563N。法定代表人：蓝夏琼，董事长。上诉人蓝夏琼因与被上诉人罗卫东、原审被告赵俊、深圳市英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4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夏琼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罗卫东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罗卫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蓝夏琼明确放弃了一审中因政策原因导致专项规划顺延而拒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而以二审庭审陈述的上诉理由为准，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罗卫东以欺诈的方式获得股东地位，当事人之间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都存在合同无效、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从工商登记信息表面上看，英博公司的创始股东为蓝夏琼、赵俊、罗卫东、吴**，实际上罗卫东并未投一分钱、出一分力，英博公司用于注册的资金全部来源于蓝夏琼。2011年6月30日，蓝夏琼、赵俊、罗卫东、吴**四人于英博公司注册前签订了《新村岭城市更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英博公司的各股东的股份比例与1100万元的注册资本，并提到罗卫东、吴**二人在深圳市大鹏新区新村岭城市更新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新村岭项目）前期已投入1000万元[交给深圳市葵涌新村岭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新村岭公司）押金200万元和前期已支付相关费用800万元]结合二人前期投入计溢价100万元，共合计1100万元作为入股资金；并且罗卫东向蓝夏琼表示其与吴**二人为推进新村岭项目，向新村岭项目的居间方深圳市鑫丰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泰公司）已经支付了800万元的相关费用。为证明上述款项的发生，罗卫东向蓝夏琼展示了鑫丰泰公司出具的两张共计800万元的“收据”。基于上述协议以及罗卫东所做陈述，蓝夏琼安排并准备了资金，并授权公司出纳卢燕华帮四股东在兴业银行深圳和平支行开立账户缴纳注册资金。2012年新村岭项目的落实进入攻坚阶段，而作为公司股东之一的罗卫东一直阻挠公司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对项目的推进产生了影响。此时罗卫东向蓝夏琼提出收购罗卫东所持有的公司股权的要求，并表示罗卫东所持有的股权出于其对新村岭项目所做的努力，包括组织开展签订政府立项相关文件手续、与村民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等工作，需作价5000万元进行转让。罗卫东为逼迫蓝夏琼违背真实意愿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甚至以引进碧桂园、深圳市军利鑫投资有限公司等开发商与新村岭公司进行合作，抢走新村岭旧改项目相要挟。为防止新村岭项目被罗卫东恶意拖延，蓝夏琼被迫与罗卫东先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并在罗卫东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情况下，分三次向罗卫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1600万元。2019年6月，蓝夏琼了解到，新村岭项目居间方鑫丰泰公司原总经理张建文因涉嫌犯罪被大鹏新区纪委调查。经查，鑫丰泰公司当年并没有实际收到英博公司原股东吴**、罗卫东800万元的居间费，该收据系其二人伪造。对于上述事实，一审庭审之时蓝夏琼的一审代理人曾当庭提出罗卫东并未实际出资，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相关重要事实，做出了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是错误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做出判决。综上所述，罗卫东未出一分钱、未尽一分力，在新村岭旧改项目立项的关键性阶段，不配合英博公司其他股东做出有效的决议，以此逼迫蓝夏琼严重溢价收购其本不应该拥有的股权。一审判决生效后蓝夏琼取得的证据材料显示，罗卫东以伪造收据、编造谎言等方式欺骗蓝夏琼，利用蓝夏琼的善良和轻信获取了英博公司股东身份。蓝夏琼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系罗卫东为能够“合法”对蓝夏琼进行敲诈而采取欺诈手段，迫使蓝夏琼与其签订的，并非蓝夏琼真实的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1）》，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补充协议（2）》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予以撤销，同时亦为无效合同，罗卫东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蓝夏琼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蓝夏琼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卫东答辩称：一、罗卫东系合法创立英博公司且经合法有效工商登记的股东，罗卫东有权处分其持有的英博公司33%股权。首先，罗卫东系创立英博公司的原始股东，合法持有英博公司33%的股权。2011年7月4日，罗卫东与蓝夏琼、赵俊、案外人吴**依据法律规定，合资成立英博公司，并办理了有效的工商注册登记。其中，罗卫东出资275万元（持有英博公司股权25%），蓝夏琼出资330万元（持有英博公司股权30%），赵俊出资220万元（持有英博公司股权20%）以及案外人吴**出资275万元（持有英博公司股权25%）。2011年9月27日，案外人吴**将其持有的英博公司25%股权依法分别转让给罗卫东、蓝夏琼和赵俊，并依法召开了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权转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了公证以及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9月29日，英博公司工商信息显示，罗卫东合法持有英博公司33%的股权。其次，罗卫东已经按期足额缴纳了股东出资款，且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予以证明。2011年7月1日，罗卫东实缴出资150万元、赵俊实缴出资120万元、吴**实缴出资150万元、蓝夏琼实缴出资180万元。对此，深圳诚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4日依法出具了《关于深圳市英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验资报告》，确认英博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第一期投资款合计600万元，并附有相应的银行询证函、付款银行凭证等材料。2011年9月6日，罗卫东再次实缴出资125万元、赵俊实缴出资100万元、吴**实缴出资125万元、蓝夏琼实缴出资150万元。对此，深圳诚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7日依法出具了《关于深圳市英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验资报告》，确认英博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第二期合计500万元，并附有相应的银行询证函、付款银行凭证等材料。2011年9月27日，吴**将其实缴出资275元，25%股权分别转让给罗卫东、赵俊和蓝夏琼。其中股权转让后，罗卫东的出资额增加至363万元，出资比例增加至33%。综上，罗卫东原持有的25%股权已实际出资到位，后受让的8%股权也是吴**已出资到位的股权，因此在罗卫东持有的33%股权均已实际出资到位，罗卫东已经按期足额缴纳了股东出资款。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后续《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任何可撤销的情形，应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而且《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后续《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均已实际履行。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已经实际履行。首先，在2012年12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各方就已经通过协议条款明确了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优先于因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而在公证处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尤其是2012年12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1）》仍将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作为原协议，并对项目立项及工作责任分工进行了明确，即各方再次确认了2012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法律效力。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2.2条明确约定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支付是在本协议签订并且罗卫东将其占英博公司23%的股权“公证”转让给蓝夏琼并配合英博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后，即涉案23%股权转让还须公证签订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这也就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九条之所以明确约定“进一步签署的各项细化和落实本协议书内容的协议中未约定、约定不明确或者与本协议有抵触之处，均以本协议内容为准而不论是否经过公证”的原因。各方当事人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就已明知会因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而在公证处签订与2012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不一致的协议，即已明确以2012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准，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体现的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罗卫东与蓝夏琼在福田公证处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各方在2012年12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1）》仍将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作为原协议，并对项目立项及工作责任分工进行了明确，即各方再次确认了2012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其次，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罗卫东持有的英博公司33%的股权的转让价格于该协议签订之日固定为5000万元，即股权转让款的价格是固定不变的。2012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与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分歧在于罗卫东持有的英博公司的23%股权的转让价格。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罗卫东持有的英博公司33%的股权的转让价格于该协议签订之日固定为5000万元，按照双方的约定，罗卫东第一次转让给蓝夏琼23%的股权价格为3484.8485万元；而2012年12月11日经过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23%股权的转让价款为253万元，时间仅相距一天，股权转让价格即发生巨大变化，而本案中也无任何证据表明英博公司在一天内发生重大事件导致英博公司和罗卫东的股权价值发生严重贬值，蓝夏琼对该价格变化亦未能在一审中作出合理解释，该股权转让价格变化如此巨大，明显不合常理且无事实依据，违反了双方在2012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转让价格固定的约定，不能体现转让方及受让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若以经过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23%股权对应转让价款253万元为准，各方应当另立书面协议或在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废止2012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各方应当在2012年12月17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1）》。再者，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罗卫东与蓝夏琼于2012年12月17日办理了23%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蓝夏琼即于当日根据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后《补充协议（1）》约定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600万元。2012年12月17日，罗卫东依据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约定，将涉案23%股权过户至蓝夏琼名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同日，蓝夏琼即向罗卫东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600万元，该600万元系依据双方在2012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进行支付，远高于经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253万元，但蓝夏琼一直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返还，亦说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书》。蓝夏琼作为一个成年人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且执掌英博公司等系列公司，操盘新村岭项目，若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是蓝夏琼的真实意思，蓝夏琼不会甘愿按照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且在罗卫东起诉前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最后，各方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再次明确了2012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效力，且《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已经实际履行。《补充协议（2）》签订于2016年8月16日，与《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1）》及经过公证的2012年12月1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时隔近四年。在该《补充协议（2）》中，各当事人再次确认罗卫东与蓝夏琼、赵俊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再次确认了罗卫东所占英博公司33%的股权转让款股权的转让价格为5000万元，并对欠付的4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作出详细约定。上述内容与经公证的2012年12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23%股权的转让价款仅为253万元约定明显不符。因此，《补充协议（2）》的签订进一步确认2012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已生效并实际履行。综上，经过公证的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仅是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所用，并非罗卫东和蓝夏琼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补充协议（2）》已经于2016年8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且已经实际履行。《补充协议（2）》作为2012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进一步对罗卫东经转让变更及增资后实际持有英博公司的2.75%的股权转让的有关情况进行约定。英博公司的全体股东于2016年8月12日通过了《股东会关于股权变更的决议》，同意罗卫东将持有的2.75%的股权转让给深圳市汇品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品达公司），各股东均未持反对意见，此后2.75%的股权也实际变更至汇品达公司名下。《补充协议（2）》未侵犯英博公司各股东的知情权及优先购买权等各项权益。《补充协议（2）》也不存在其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补充协议（2）》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补充协议（2）》约定该协议经罗卫东与蓝夏琼、赵俊、英博公司签署且第二笔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到账时生效。罗卫东于2016年8月23日收到蓝夏琼支付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700万元，故《补充协议（2）》于2016年8月23日生效。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汇品达公司是蓝夏琼指定的罗卫东持有的英博公司2.75%股权的受让主体。由于罗卫东与蓝夏琼从2011年起就新村岭项目开始了多年的合作，且蓝夏琼为汇品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执行董事，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2）》，所以罗卫东就根据蓝夏琼的指定，将英博公司2.75%股权转让给了汇品达公司。蓝夏琼虽然没有向罗卫东出具指定汇品达公司为受让主体的书面文件，但是罗卫东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了汇品达公司就是蓝夏琼指定的英博公司2.75%股权的受让主体，且其证明标准已经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盖然性标准。首先，《补充协议（2）》明确约定了罗卫东可以配合蓝夏琼将涉案2.75%的股权（对应110万元注册资本）转让给蓝夏琼指定的受让主体。《补充协议（2）》明确约定了罗卫东配合蓝夏琼将涉案2.75%的股权（对应110万元注册资本）转让给蓝夏琼或蓝夏琼指定的受让主体，即在签订《补充协议（2）》时，各方就已经考虑到了涉案2.75%股权转让给蓝夏琼指定受让主体（汇品达公司）的可能性。其次，罗卫东将英博公司2.75%股权转让给汇品达公司完全符合蓝夏琼的利益。蓝夏琼持有深圳市英博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70%股权，而深圳市英博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又是汇品达公司的全资股东。蓝夏琼间接持有汇品达公司的股权，罗卫东将英博公司2.75%股权转让给汇品达公司符合蓝夏琼的利益。再次，蓝夏琼对于罗卫东将2.75%股权转让给汇品达公司是知情且无异议的，而且依据《补充协议（2）》约定直接支付了第二笔部分股权转让款590万元。英博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出具《股东会关于股权变更的决议》同意罗卫东将公司2.75%的股权以110万元转让给汇品达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蓝夏琼作为英博公司董事长，其负责召集和主持董事会，而董事会的职权为召集股东会会议和执行股东会决议，董事长职权包括主持股东会会议，上述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英博公司公章，蓝夏琼作为英博公司董事长，对罗卫东将公司2.75%的股权转让给汇品达公司完全知道也应当知情。在英博公司股东会同意将2.75%的股权转让给汇品达公司至罗卫东2018年3月起诉前，蓝夏琼并未对该股权转让提出任何异议，反而于2016年8月23日再次直接支付了罗卫东第二笔部分转让款590万元。再者，蓝夏琼于2016年8月23日支付590万元以及汇品达公司同日支付的110万元，应当是《补充协议（2）》所约定的第二笔股权款700万元。《补充协议（2）》约定“在签完本协议七日内，蓝夏琼应向罗卫东支付第二笔股权受让款700万元至罗卫东的个人账户”，在《补充协议（2）》签订后第7天即2016年8月23日，蓝夏琼向罗卫东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590万元，汇品达公司向罗卫东支付股权转让款110万元，罗卫东亦向蓝夏琼出具《收据》，收据上载明：收到蓝夏琼第二笔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付款条件详见双方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并已到账。从上述付款时间和付款数额来看，汇品达公司转账给罗卫东的110万元就是蓝夏琼支付的第二笔部分股权转让款。虽然在一审中蓝夏琼抗辩称，蓝夏琼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其中的110万元是现金支付，但是对于110万元如此大额的股权转让款，通过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也与双方之间以转账形式支付转让款的交易习惯不符。而且，蓝夏琼在依约支付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后，罗卫东将英博公司2.75%股权变更至汇品达公司名下，蓝夏琼却未提出任何异议，之后仍然依据《补充协议（2）》向罗卫东支付了第三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亦说明蓝夏琼认可罗卫东将公司2.75%股权过户给汇品达公司是履行《补充协议（2）》所约定的义务。尤其重要的是，根据《补充协议（2）》的约定，蓝夏琼向罗卫东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余款3400万元的前提之一是罗卫东将其持有的英博公司的2.75%股权（对应110万元注册资本）转让给蓝夏琼或蓝夏琼指定的受让主体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由此可见，英博公司2.75%的股权关乎着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如果罗卫东将关键的2.75%股权以11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第三方而舍弃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显然违背常理。罗卫东在向蓝夏琼追索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时，蓝夏琼均一直在主张迫于资金困难，愿意分期支付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即蓝夏琼确认罗卫东履行了英博公司2.75%股权的转让义务。罗卫东提供的录音证据完全客观的记录了蓝夏琼对受让英博公司2.75%的股权和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认可态度。在本案起诉后，罗卫东向蓝夏琼追索股权转让款时，蓝夏琼对于应支付给罗卫东的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因迫于资金困难，愿意分期付款。最后，蓝夏琼实际控制的汇品达公司和深圳市新方程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英博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深圳华融财富鹏稳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该次转让名为转股实为融资担保，蓝夏琼获得近8亿元融资。为申请专项融资推进城市更新项目，汇品达公司和深圳市新方程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依据《融资合作协议》将英博公司99%股权过户给深圳华融财富鹏稳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已获利近8亿元融资。而且，为担保此次融资，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变更，仅是暂时的过户，属于债权融资期间的担保措施，将来仍需按约定条件回转给原股东。而无论是融资还是为担保融资采取的股权转让，其中的99%股权均包含有罗卫东原持有的33%股权。从蓝夏琼融资的过程来看，汇品达公司确定是蓝夏琼指定的罗卫东持有的英博公司2.75%股权的受让主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汇品达公司是蓝夏琼指定的罗卫东持有的英博公司2.75%股权的受让主体。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蓝夏琼向罗卫东支付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于2018年2月22日完全成就。首先，《补充协议（2）》明确约定了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以及付款顺延的例外情形。《补充协议（2）》约定，蓝夏琼应在新村岭项目的专项规划获得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并公示后三个月之内将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罗卫东，但蓝夏琼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400万元的总期限应在本协议生效后十八个月内完成（如因政策原因导致专项规划获批延期，则余款的付款日期可相应顺延）。根据上述规定，蓝夏琼向罗卫东支付剩余款项3400万元的情形有如下三种：1.新村岭项目的专项规划获得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并公示后三个月之内支付；2.如条件1不能满足，该3400万元应在协议生效后十八个月内支付；而《补充协议（2）》的生效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即该3400万元应当在2018年2月22日前支付；3.条件2的例外情形，即在条件2的时间触发点发生前，出现因政策原因导致专项规划获批延期，则余款的付款日期可相应顺延。其次，蓝夏琼未能就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付款时间因政策原因导致专项规划获批延期而顺延提供有效证据，故蓝夏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一审庭审中，各方均确认涉案新村岭项目已于2016年立项，至今未进行专项规划申报。蓝夏琼主张付款时间因政策原因导致专项规划获批延期而顺延，蓝夏琼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即举证证明在2018年2月22日前政府颁布了导致专项规划获批延期的政策，且政策一直存续并导致专项规划在2018年2月22日前仍不能获批，否则蓝夏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蓝夏琼虽然提供了《大鹏新区城市化转地非农建设用地调整暂行办法》或其修订的相关信息，但是其不足以证明新村岭项目专项规划会由于上述政策导致获批延期。《大鹏新区城市化转地非农建设用地调整暂行办法》的颁布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前，无证据表明该办法会导致涉案专项规划获批延期，而该办法颁布在2016年8月16日《补充协议（2）》签订之前，蓝夏琼对该暂行办法的内容应当知悉，各方在此情况下仍在《补充协议（2）》中约定以项目专项规划获批作为支付条件，亦说明各方均不认为该暂行办法在政策上会构成项目专项规划获批的障碍。此外，《大鹏新区城市化转地非农建设用地调整暂行办法》开展修订工作的时间是2018年5月14日，并非在2018年2月22日前，因此该暂行办法的修订也不能作为蓝夏琼顺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400万元的理由。大鹏新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中心对市规划国土委大鹏管理局于2017年2月8日作出的《关于再次征求〈葵涌葵丰股份合作公司非农建设用地工商、公建指标认定方案（征求意见稿）的函〉意见的复函》中并无不再收取新村岭项目的申报材料的内容。本案中，蓝夏琼未就涉案项目申请专项规划，也没有提交政府不予收件的证据或明确的项目专项规划延期批准的证据材料，故蓝夏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蓝夏琼主张付款时间因政策原因导致专项规划获批延期而顺延，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蓝夏琼向罗卫东支付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成就，根本不存在任何顺延情形，蓝夏琼应按《补充协议（2）》约定在2018年2月22日前向罗卫东支付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五、赵俊作为保证人应当对蓝夏琼支付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俊虽然在原《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是见证方地位，但其在《补充协议（2）》中为该协议项下蓝夏琼支付罗卫东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提供连带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赵俊应当对蓝夏琼支付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罗卫东已经根据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的约定履行了转让涉案股权等全部义务，蓝夏琼和赵俊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蓝夏琼和赵俊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赵俊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罗卫东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并未成就，蓝夏琼与罗卫东以及赵俊、英博公司所签订的三份协议无效，赵俊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1）》中均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署，赵俊所处的地位为见证人，而在《补充协议（2）》中第1页和最后一页均写明赵俊为丙方，并未写明赵俊为担保人。赵俊签字并未注意到担保条款，理解为是见证人，而且前述两份协议均为丙方，赵俊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英博公司的担保，因本案中所涉及到的担保是属于股东之间的担保，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股东之外的担保是不以该条的规定作为担保无效的条件，但本案之间所涉及的是股东之间的纠纷，所以英博公司未经股东大会作出决议而对外担保应当不具有担保的效力。原审被告英博公司答辩称：同意蓝夏琼的上诉意见。罗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蓝夏琼、赵俊、英博公司连带向罗卫东支付股权转让款3400万元；2.蓝夏琼、赵俊、英博公司连带向罗卫东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0万元（违约金以股权转让总价款50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8年2月23日暂计至2018年4月23日，要求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蓝夏琼、赵俊、英博公司连带承担罗卫东为聘请律师而支出的律师费52万元；4.蓝夏琼、赵俊、英博公司全部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蓝夏琼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罗卫东向蓝夏琼返还款项1347万元及其从支付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罗卫东向蓝夏琼支付违约金（按5000万元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起诉之日，暂计100万元）；3.罗卫东向蓝夏琼支付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担保费等费用60万元；4.罗卫东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0日，罗卫东作为转让方、蓝夏琼作为受让方、赵俊作为见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罗卫东将持有英博公司33%的股权以5000万元转让给蓝夏琼，该价格为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新岭城市更新单元改造项目于本协议签订日期之前所对应的各项工作的价值，股权转让款分三次支付，本次罗卫东将其持有的23%的股权公证转让给蓝夏琼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五日内支付600万元（转让方占英博公司33%的股权，按5000万元转让，每1%的股权价格为151.515152万元，600万元只能转让3.96%的股权。但是考虑到受让方引进新股东的方便和公司发展的需要，本次罗卫东过户23%的股权给蓝夏琼）。罗卫东占英博公司33%的股权转让价格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固定为5000万元，而不论此后公司由于增资扩股等原因而对罗卫东股权比例的调整。进一步签署的各项细化和落实本协议书内容的协议中未约定、约定不明确或者与本协议有抵触之处，均以本协议内容为准而不论是否经过公证。因一方违约导致对方产生律师费等损失的，违约方应另行承担赔偿责任。2012年12月11日，罗卫东与蓝夏琼在深圳市福田公证处公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将罗卫东持有英博公司23%的股权以253万元转让给蓝夏琼。2012年12月17日，罗卫东与蓝夏琼、赵俊签订《补充协议（1）》，根据上述协议，项目力争在春节前完成项目立项通过，一年内完成专项规划通过并完成第一张土地证落户到公司名下，三方对工作责任进行了具体分工。2012年12月17日，蓝夏琼通过银行转账向罗卫东支付600万元，转账用途备注：“支付罗卫东股权转让第一次款”。同日，罗卫东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蓝夏琼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2012年12月18日，英博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罗卫东名下23%的股权变更至蓝夏琼名下，变更后股东为罗卫东、蓝夏琼、赵俊，分别持股10%、62%、28%。同时，蓝夏琼开始担任公司董事长。2014年3月31日，英博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为罗卫东、汇品达公司、新方程公司，分别持股10%、28%、62%。2014年7月31日，英博公司注册资本由1100万元增资到2000万元，增资后股东罗卫东、汇品达公司、新方程公司分别持股5.5%、28%、66.5%。2014年8月15日，英博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资到3000万元，增资后股东罗卫东、汇品达公司、新方程公司分别持股3.67%、28%、68.33%。2014年11月14日，英博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增资到4000万元，增资后股东罗卫东、汇品达公司、新方程公司分别持股2.75%、28%、69.25%。2016年8月12日，英博公司出具《股东会关于股权变更的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罗卫东将占公司2.75%的股权以110万元转让给汇品达公司。上述决议由罗卫东签名、新方程公司、汇品达公司以及英博公司盖章确认。2016年8月16日，罗卫东与蓝夏琼、赵俊、英博公司四方签订《补充协议（2）》，确认经历了2012年12月17日、2014年3月31日的两次股权转让变更和2014年7月31日的增资、2014年8月15日、2014年11月24日共计三次增资，英博公司的股东和股权结构为罗卫东持股2.75%、汇品达公司持股28%、新方程公司持股69.25%。在签完本协议7日内，蓝夏琼应向罗卫东支付第二笔股权受让款700万元，同时罗卫东配合将以下股权公证过户给蓝夏琼（或蓝夏琼指定的受让主体）。本协议经罗卫东及三四方签署且第二笔股权受让款到账即时生效。罗卫东将其现持有的英博公司的2.75%股权（对应110万元注册资本）转让给蓝夏琼（或蓝夏琼指定的受让主体）完成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蓝夏琼应向罗卫东支付第三笔股权受让款300万元至罗卫东指定的账户。在罗卫东将其现持有的英博公司的2.75%股权转让给蓝夏琼（或蓝夏琼指定的受让主体）完成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的前提下，原《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剩余股权转让余款3400万元由蓝夏琼在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新村岭城市更新单元的专项规划获得政府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并公示后三个月之内全部支付给罗卫东指定的公司账户，但蓝夏琼支付余款的总期限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的十八个月内完成（如因政策原因导致专项规划获批延期，则余款的付款日期可相应顺延）。赵俊、英博公司自愿为本协议项下蓝夏琼支付罗卫东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本协议生效后罗卫东不再参与英博公司开展的一切经营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罗卫东不再履行《补充协议（1）》约定的罗卫东义务和原《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罗卫东协助或完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义务等。同时罗卫东撤出英博公司的办公区域，无论英博公司盈亏均与罗卫东无关。如蓝夏琼不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受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罗卫东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罗卫东不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配合蓝夏琼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每逾期一天也应向蓝夏琼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原《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1）》以及办理本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手续而在公证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本协议不相符的条款则以本协议为准。2016年8月23日，汇品达公司向罗卫东转账支付110万元，备注“收购罗卫东股权转让款”。同日，蓝夏琼向罗卫东转账支付590万元，备注“支付罗卫东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同日，罗卫东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蓝夏琼第二笔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付款条件详见双方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并已到账”。同日，罗卫东与汇品达公司在深圳市福田公证处公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将罗卫东持有英博公司2.75%的股权以110万元转让给汇品达公司。2016年9月2日，罗卫东名下英博公司2.75%股权变更至汇品达公司名下。2016年12月23日，罗卫东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蓝夏琼支付至指定账号的第三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7年3月22日，英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深圳华融财富鹏稳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新方程公司，分别持有99%、1%的股权。另查，汇品达公司自2014年5月29日起，股东为深圳市英博佳蓝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深圳市英博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蓝夏琼为该司执行（常务）董事、赵俊为监事。2016年11月2日，深圳市英博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蓝夏琼、赵俊，分别持股70%、30%。再查，2016年6月12日，深圳市大鹏新区管理委员会印发《大鹏新区城市化转地非农建设用地调整暂行办法》。2018年5月14日，大鹏新区葵涌办事处城市更新和土地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发文向各股份合作公司征求针对《大鹏新区城市化转地非农建设用地调整暂行办法》的修改意见。2018年6月21日，大鹏新区葵涌办事处城市更新和土地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向各社区及股份合作公司针对非农建设用地工商、公建指标混合划定的处置方案征求意见。2018年7月20日，大鹏新区葵涌办事处城市更新和土地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出具《复函》称，目前按照新区工作安排，大鹏新区城市更新局（土地整备局）正在对《大鹏新区城市化转地非农建设用地调整暂行办法》开展修订工作，故暂时无法对新村岭城市更新单元所涉及的非农建设用地办理用地手续，导致该单元土地及建筑物信息无法核查，信息核查未完成则无法申报专项规划。2017年2月8日，大鹏新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中心对市规划国土委大鹏管理局作出《关于再次征求意见的复函》称，该认定方案关于工商，公建指标的划定对葵丰股份公司目前已列入市计划的新村岭，石场村西片区以及东一、东二、上塘城市更新项目的后续实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建议认定方案在考虑股份公司集体利益的同时，应保证已列入市计划城市更新项目的可实施性。又查，罗卫东为本案纠纷与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向该所支付律师费52万元。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是否已实际履行；二、《补充协议（2）》是否已发生法律效力；三、汇品达公司是否为蓝夏琼指定的罗卫东持有的英博公司2.75%股权的受让主体；四、蓝夏琼向罗卫东支付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是否已实际履行问题。蓝夏琼、赵俊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并未实际履行问题，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2年12月11日经过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进一步签署的各项细化和落实本协议书内容的协议中未约定、约定不明确或者与本协议有抵触之处，均以本协议内容为准而不论是否经过公证”，上述约定说明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就已明知可能会因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而在公证处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不一致的协议，已明确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为准，《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体现的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与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分歧在于罗卫东持有的英博公司的23%股权的转让价格。《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罗卫东持有的英博公司33%的股权的转让价格于该协议签订之日固定为5000万元，按照双方的约定，罗卫东第一次转让给蓝夏琼23%的股权价格为3484.8485万元；而2012年12月11日经过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23%股权的转让价款为253万元，时间仅相距一天，股权转让价格即发生巨大变化，而本案中也无证据表明英博公司在一天内发生重大事件导致股权价值发生严重贬值，蓝夏琼对该价格变化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该股权转让价格变化不合常理且无事实依据，违反了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转让价格固定的约定，不能体现转让方及受让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罗卫东与蓝夏琼办理了23%股权的变更登记，蓝夏琼于2012年12月17日即向罗卫东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600万元，该600万元系依据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进行支付，远高于经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253万元，但蓝夏琼一直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返还，亦说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书》。最后，《补充协议（2）》签订于2016年8月16日，与《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1）》及经过公证的2012年12月1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时隔近四年，在该协议中，各当事人再次确认罗卫东与蓝夏琼、赵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再次确认了罗卫东所占英博公司33%的股权转让款股权的转让价格为5000万元。上述内容与经公证的2012年12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23%股权的转让价款仅为253万元约定明显不符，而蓝夏琼、赵俊、英博公司均未主张原《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未生效及实际履行，并对欠付的4400万元的支付作出详细约定，《补充协议（2）》的签订进一步确认原《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已生效并实际履行。因此，经过公证的2012年12月1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蓝夏琼、赵俊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补充协议（2）》是否已发生法律效力问题。蓝夏琼主张《补充协议（2）》未经英博公司的其他股东认可未发生法律效力。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2）》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进一步对罗卫东经转让变更及增资后实际持有的英博公司的2.75%的股权转让的有关情况进行约定。英博公司的全体股东于2016年8月12日通过了《股东会关于股权变更的决议》，同意罗卫东将持有的2.75%的股权转让给汇品达公司，各股东均未持反对意见，此后2.75%的股权也实际变更至汇品达公司名下。《补充协议（2）》未侵犯英博公司各股东的知情权及优先购买权等各项权益。《补充协议（2）》也不存在其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补充协议（2）》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有依约履行。《补充协议（2）》约定该协议经罗卫东与蓝夏琼、赵俊、英博公司签署且第二笔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到账时生效。罗卫东于2016年8月23日收到蓝夏琼支付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700万元，故《补充协议（2）》于2016年8月23日生效。三、关于汇品达公司是否为蓝夏琼指定的罗卫东持有的英博公司2.75%股权的受让主体问题。罗卫东主张汇品达公司系蓝夏琼指定的英博公司2.75%股权的受让主体,蓝夏琼对此不予认可。首先，蓝夏琼持有深圳市英博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70%股权，而深圳市英博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汇品达公司的全资股东。蓝夏琼间接持有汇品达公司的股份，罗卫东将英博公司2.75%股权转让给汇品达公司符合蓝夏琼的利益。其次，英博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出具《股东会关于股权变更的决议》同意罗卫东将公司2.75%的股权以110万元转让给汇品达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蓝夏琼作为英博公司董事长，其负责召集和主持董事会，而董事会的职权为召集股东会会议和执行股东会决议，董事长职权包括主持股东会会议，上述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英博公司公章，蓝夏琼作为公司董事长，对罗卫东将公司2.75%的股权转让给汇品达公司应当知情，而蓝夏琼并未对该股权转让提出异议。再次，《补充协议（2）》约定“在签完本协议七日内，蓝夏琼应向罗卫东支付第二笔股权受让款700万元至罗卫东的个人账户”，在《补充协议（2）》签订后第7天即2016年8月23日，蓝夏琼向罗卫东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590万元，汇品达公司向罗卫东支付股权转让款110万元。从上述付款时间和付款数额来看，汇品达公司转账给罗卫东的110万元就是蓝夏琼支付的第二笔部分股权转让款。虽然蓝夏琼抗辩称，蓝夏琼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其中的110万元是现金支付，但是对于110万元如此大额的股权转让款，通过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也与双方之间以转账形式支付转让款的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而且，蓝夏琼在依约支付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后，罗卫东将英博公司2.75%股权变更至汇品达公司名下，蓝夏琼却未提出任何异议，之后仍然依据《补充协议（2）》向罗卫东支付了第三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亦说明蓝夏琼认可罗卫东将公司2.75%股权过户给汇品达公司是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最后，根据《补充协议（2）》的约定，蓝夏琼向罗卫东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余款3400万元的前提之一是罗卫东将其持有的英博公司的2.75%股权（对应110万元注册资本）转让给蓝夏琼或蓝夏琼指定的受让主体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由此可见，英博公司2.75%的股权关乎着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罗卫东将关键的2.75%股权以11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第三方而舍弃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违背常理。综上，罗卫东将持有的英博公司2.75%股权转让给汇品达公司符合蓝夏琼的利益，蓝夏琼对此知情而未提出异议，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二、三笔股权转让款，若罗卫东违反合同约定会极大损害自身利益。结合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罗卫东关于汇品达公司是蓝夏琼指定的罗卫东持有的英博公司2.75%股权的受让主体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关于蓝夏琼向罗卫东支付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问题。《补充协议（2）》约定，蓝夏琼应在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新村岭城市更新单元的专项规划获得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并公示后三个月之内将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罗卫东，但蓝夏琼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400万元的总期限应在本协议生效后十八个月内完成（如因政策原因导致专项规划获批延期，则余款的付款日期可相应顺延）。根据上述规定，蓝夏琼向罗卫东支付剩余款项3400万元的情形有如下三种：1.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新村岭城市更新单元的专项规划获得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并公示后三个月之内支付；2.如条件1不能满足，该3400万元应在协议生效后十八个月内支付；而《补充协议（2）》的生效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即该3400万元应当在2018年2月22日前支付；3.条件2的例外情形，即在条件2的时间触发点发生前，出现因政策原因导致专项规划获批延期，则余款的付款日期可相应顺延。本案中，各方均确认涉案新村岭项目已于2016年立项，至今未进行专项规划申报。蓝夏琼主张付款时间因政策原因导致专项规划获批延期而顺延的，蓝夏琼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即举证证明在2018年2月22日前政府颁布了导致专项规划获批延期的政策，且政策一直存续并导致专项规划在2018年2月22日前仍不能获批，否则蓝夏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蓝夏琼提供的《大鹏新区城市化转地非农建设用地调整暂行办法》或其修订的相关信息，不足以证明新村岭项目专项规划会由于上述政策导致获批延期。《大鹏新区城市化转地非农建设用地调整暂行办法》的颁布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前，无证据表明该办法会导致涉案专项规划获批延期，而该办法颁布在2016年8月16日《补充协议（2）》签订之前，罗卫东及蓝夏琼、赵俊、英博公司对该暂行办法的内容应当知悉，各方在此情况下仍在协议中约定以专项规划获批作为支付条件，亦说明各方均不认为该暂行办法在政策上会构成专项规划获批的障碍。此外，《大鹏新区城市化转地非农建设用地调整暂行办法》开展修订工作的时间是2018年5月14日，并非在2018年2月22日前，因此该暂行办法的修订也不能作为蓝夏琼顺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400万元的理由。大鹏新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中心对市规划国土委大鹏管理局于2017年2月8日作出的《关于再次征求意见的复函》中并无不再收取新村岭项目的申报材料的内容。本案中，蓝夏琼未就涉案项目申请专项规划，也没有提交政府不予收件的证据或明确的专项规划延期批准的证据材料，蓝夏琼主张付款时间因政策原因导致专项规划获批延期而顺延，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此，蓝夏琼向罗卫东支付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成就。蓝夏琼应按合同约定在协议生效后十八个月内即2018年2月22日前向罗卫东支付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综上，蓝夏琼未依约在2018年2月22日前向罗卫东支付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罗卫东有权要求蓝夏琼继续支付并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2）》约定，逾期每日支付股权转让款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罗卫东未就蓝夏琼逾期付款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罗卫东的损失应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罗卫东已收取部分股权转让款，协议中约定按股权转让款总价款计算违约金，该约定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拖欠股权转让款数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2月23日开始计算。关于罗卫东主张的律师费52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并已实际支付，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俊在原《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虽是见证方地位，但其在《补充协议（2）》中为该协议项下蓝夏琼支付罗卫东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提供连带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赵俊应当对蓝夏琼被一审法院确定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蓝夏琼追偿。《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实质上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控制程序方面之规范，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不能据此主张合同无效。英博公司对外担保是否经过经股东会同意，不影响担保行为的效力。英博公司在《补充协议（2）》中为该协议项下蓝夏琼支付罗卫东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提供连带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英博公司应当对蓝夏琼被一审法院确定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蓝夏琼追偿。罗卫东与蓝夏琼、赵俊、英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后，罗卫东依约将持有的英博公司2.75%股权转让给蓝夏琼指定的受让主体汇品达公司，罗卫东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蓝夏琼关于罗卫东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当退还多收的款项并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担保费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蓝夏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卫东支付股权转让款3400万元；二、蓝夏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卫东支付违约金（以34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2月23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蓝夏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卫东支付律师费52万元；四、赵俊、英博公司对蓝夏琼被一审法院确定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蓝夏琼追偿；五、驳回罗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蓝夏琼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2190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罗卫东预交），由罗卫东负担2957元，蓝夏琼、赵俊、英博公司共同负担2239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81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蓝夏琼预交），由蓝夏琼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蓝夏琼提交以下证据用于证明其主张：证据一、《新村岭城市更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证据二、《调查笔录（黄宝忠）》《调查笔录（蓝夏琼）》；证据三、鑫丰泰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据四、英博公司与新村岭公司签订的《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协议书》、英博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和作出的《股东会关于还款的决议》；证据五、张国勇农业银行《银行进账单》、平安银行《个人转账汇款凭证记帐凭证》以及赵俊招商银行《业务回单》、英博公司《记帐凭证》、兴业银行《银行进帐单》；证据一至五用于共同证明：罗卫东伪造英博公司居间方鑫丰泰公司收据、对支付给新村岭公司的押金做虚假陈述，使蓝夏琼错误的以为罗卫东已经为英博公司新村岭项目投资前期费用，于是便向其提供资金，帮助其向英博公司缴纳出资款成为英博公司股东。证据六、蓝夏琼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蔡屋围支行转账记录，用于证明：罗卫东向英博公司缴纳的出资款来源于蓝夏琼。证据七、罗卫东《关于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新村岭片区城市更新项目的处理意见》；证据八、罗卫东亲笔信；证据七、八用于共同证明：罗卫东逼迫蓝夏琼溢价5000万元收购其所持有的股份。证据九、居间协议书，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至五。证据十、兴业银行深圳分行账户历史查询对账单，证明目的同证据六。证据十一、鑫丰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张建文系鑫丰泰公司原股东、总经理。罗卫东提交以下证据：福田区公安分局的立案决定书，拟证明：福田公安分局对蓝夏琼重婚进行立案侦查，时间是2019年6月30日，主张蓝夏琼为了达到侵占赵俊股权的目的，在未与第二任丈夫离婚的情况下与赵俊结婚，骗取了股权，赵俊现在也已报案，福田公安分局已于2019年6月30日立案，蓝夏琼被刑拘，半个月后被取保候审。本院根据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另查明：2011年6月30日，甲方罗卫东、乙方吴**与丙方赵俊、丁方蓝夏琼共同签订《新村岭城市更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其第一条开发项目概况约定：“1.合作项目为城中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项目位于龙岗区葵涌街道葵丰社区新村岭公司所辖区域，占地面积约73000平方米，，地上有建筑物均属于新村岭公司股东原村民）及部份外来人所有，面积总计约80000平方米。2.甲、乙两方用深圳市世银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5月30日与新村岭公司签订的《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协议书》，及深圳市世银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鑫丰泰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书》，作为本协议的附件。3.以上深圳市世银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新村岭公司及鑫丰泰公司签的两份协议书，限定一个月内过户到英博公司名下后，本协议书方可生效。”第二条第2项约定：“英博公司的股份比例为：甲、乙两方以项目前期投入1000万元，即交给新村岭公司押金200万元和前期已支付相关费用800万元，和前期投入计溢价100万元，共合计1100万元为入股资金，甲方持股份比例为25%，乙方持股份比例为25%；丙方出资440万元现金为入股资金，丙方持股份比例为20%；丁方出资660万元现金为入股资金，丁方持股份比例为30%；甲、乙、丙、丁四方合计持股100%。”第三条第1项约定：“甲、乙两方负责在一个月内将深圳市世银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新村岭公司签订的《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协议书》、与鑫丰泰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书》过户至英博公司；丙方负责英博公司的注册事宜。”第六条特别约定约定：“1.甲、乙两方承诺英博公司与新村岭公司签订的《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协议书》、与鑫丰泰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书》具有真实、有效及合法性；且新村岭公司100%股东（原村民，即房屋所有权者）全体签字确认同意拆迁。2.甲、乙两方承诺英博公司与鑫丰泰公司的劳务费协议最高价格为2300万元，前期已支付800万元，签订本协议日还欠劳务费1500万元，并根据协议约定分期支付。”第九条第1项约定：“本协议经甲、乙、丙、丁四方签署后，且甲、乙两方完成本协议第一条中的第3条款的内容，本协议方可生效。否则，英博公司的注册金1100万将无条件返还丙方440万、丁方660万。”2011年7月4日，英博公司与新村岭公司签订《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协议书》。2011年7月11日，甲方英博公司与乙方鑫丰泰公司签订《居间协议书》，第1.1条约定：“合作项目为城中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项目位于龙岗区葵涌街道葵丰社区新村岭公司所辖区域，占地面积约70000平方米，，地上现有建筑物均属于新村岭公司股东原村民）及部分外来人所有，面积总计约80000平方米。合作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第2.1条约定：“甲方提供项目公司，以项目公司的名义与新村岭公司签署本项目[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确定项目公司为本项目的改造实施主体。”第2.3条约定：“乙方负责协调新村岭公司及原村民关系，确保完成如下事项：在本协议订立后一个月内介绍新村岭公司与项目公司就本项目订立[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根据甲方要求取得为办理本项目城市更新立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申报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制定计划、城市更新单元规划的编制与审批、申报城市更新项目实施计划、房地产权属确认、注销、城市更新项目改造实施主体确认申请、房屋拆迁许可等手续）所需新村岭公司及原村民提供的一切文件、资料；负责以项目公司的名义与本项目现有建筑物的业主订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三条居间劳务费及支付条件约定：“本项目立项成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固定居间劳务费共计2300万元，支付条件、时间和方式如下：3.1乙方协调新村岭公司与项目公司签订本项目[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当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劳务费600万元。3.2本项目专项规划获政府部门批准项目后三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劳务费1000万元。3.3政府主管部门书面确认项目公司或甲方指定的公司为本项目改造实施主体后，乙方协调项目公司或甲方指定的公司与现有建筑物主订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协助甲方完成全部房屋的拆迁后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劳务费700万元。3.4甲方逾期支付约定居间劳务费的，每延期一天，应按照拖欠报酬金额的万分之四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审期间，蓝夏琼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向中共深圳市大鹏新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调取葵涌街道黄榄坑原村长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调查时询问蓝夏琼主张罗卫东欺诈、胁迫，有无向公安机关报案，蓝夏琼答复尚未报案。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蓝夏琼明确放弃了一审中因政策原因导致专项规划顺延而拒付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而以二审庭审时变更的上诉理由为准。对于二审期间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蓝夏琼主张三份协议均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蓝夏琼明确其所主张的非法目的就是对蓝夏琼进行敲诈和勒索，同时蓝夏琼主张罗卫东未支付800万元居间费而存在欺诈，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1）》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补充协议（2）》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予以撤销，同时亦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蓝夏琼主张罗卫东胁迫、欺诈蓝夏琼收购股权，但是蓝夏琼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罗卫东采取暴力或其他手段强迫蓝夏琼违背自己的意志签署了相关协议。首先，2012年12月17日蓝夏琼已经接受罗卫东所转让的英博公司23%股权，一共持有英博公司62%股权，同时担任英博公司董事长，对英博公司资产情况应当充分了解。蓝夏琼自2012年合同签订后，又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2）》，直至二审庭审时，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罗卫东敲诈勒索，二审期间却主张罗卫东敲诈勒索，于常理不合。其次，蓝夏琼一审中提出因政策原因导致专项规划顺延而拒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该抗辩前提是认可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是有效的。再次，也是更重要的是，罗卫东、吴**、赵俊、蓝夏琼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新村岭城市更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罗卫东、吴**用深圳市世银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5月30日与新村岭公司签订的《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协议书》及深圳市世银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鑫丰泰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书》，限定一个月内过户到英博公司名下，本协议书方可生效。之后英博公司与新村岭公司签订了《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协议书》、与鑫丰泰公司签订了《居间协议书》，罗卫东、吴**已完成了《新村岭城市更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主要义务。从蓝夏琼签署《新村岭城市更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过程来看，蓝夏琼并不是基于罗卫东支出了800万元的费用而同意罗卫东占有英博公司25%的股权，而是基于英博公司拥有的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新岭城市更新单元改造项目，合同履行过程中英博公司与该项目的关联性未发生实质性变化。若罗卫东、吴**是否实际出资800万元是决定是否给予其二人股权份额的依据，则不应仅凭一份收据而不核实是否有银行转账凭证等实际支付款项的证明就同意罗卫东、吴**享有各25%的股权；即使罗卫东、吴**实际支出了800万元，若未达到相应的合同目的，蓝夏琼亦不会同意其二人享有25%的股权。故对于蓝夏琼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现蓝夏琼主张罗卫东、吴**未支出800万元费用，不应享有25%的股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蓝夏琼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为无效合同、可撤销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蓝夏琼二审期间变更了上诉理由，本院仅对蓝夏琼变更后的上诉理由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其他问题的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合法有效，罗卫东已经履行了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蓝夏琼向罗卫东支付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成就，蓝夏琼应按合同约定向罗卫东支付剩余3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罗卫东要求蓝夏琼支付律师费52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且罗卫东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维持。英博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赵俊上诉后未缴纳上诉费，视为自动撤回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英博公司与赵俊承担的相关义务不再审查。综上，蓝夏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610元，由上诉人蓝夏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婧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