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05行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玲，女，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东园镇政府。 法定代表人吴志锋，镇长。 委托代理人孙佳纯，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春玲诉被上诉人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园镇政府）行政管理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行初27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的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原告黄春玲请求确认被告东园镇政府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为违法，但根据东园镇政府提供的泉州市公安局东园派出所向王志勇、王惠彬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泉州市公安局东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知黄春玲并无证据证明东园镇政府实施或者委托实施了限制黄春玲人身自由的行为，且东园镇政府亦否认黄春玲主张的事实，黄春玲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黄春玲的起诉。 宣判后，黄春玲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依法确认东园镇政府于2019年3月5日指派王志勇、王惠彬等人限制其人身自由14日的行为违法。3.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园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黄春玲系惠安县东园镇人，2006年，黄春玲家庭3亩多土地被征收，2013年黄春玲母亲的坟墓被征迁，两次征迁至今没有得到任何赔偿，而且征地安置补偿、地上物赔偿标准的相关情况没有告知黄春玲。2014年，黄春玲家庭位于东园镇××村的房屋被列入启动区拆迁范围，本次征迁动员工作由东园镇政府、溪庄村委会干部组成的动迁工作组具体负责。为了逼签征迁协议，东园镇政府勾结串通泉州台商区行政执法分局执法人员带着大锤等工具多次上门砸毁黄春玲的房屋，采取威胁欺诈手段强迫黄春玲签名六次，最后一次时间竟然在午夜睡觉中被强行拉出，强迫在东园镇政府提供的格式《协议书》上签名。黄春玲事后立即向东园镇政府提出抗议，要求撤销该协议，东园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表示同意并以该协议已撤销为由拒绝提供协议给黄春玲。双方一致同意另行协商后重新签订新协议。所以黄春玲其后没有在《协议书》的附件《财物报表》上签名。后经了解到别人赔偿标准均比黄春玲高，有被拆迁户房屋面积比黄春玲的家庭小，赔偿安置数额却比黄春玲的家庭多，黄春玲房屋建筑总面积五百多平方米，大部分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小部分有缴纳村里款项的票据，但动迁工作组人员违背公平、公正的补偿原则，刻意压低补偿标准，全片区违章建筑建房一律按完整产权房价格百分之七十补偿，唯独黄春玲的房屋持有村里的票据，每平方米却只补偿八百元。有被拆迁户未经批准于2014年、2015年、2017年基建的房屋按100%的标准安置补偿，而黄春玲的房屋基建时间比他们早且有村里的票据却不能按100%安置补偿，有的甚至不予安置补偿，严重不公平，因此黄春玲依法抗争不愿签订新协议与腾房。为了逼黄春玲搬迁，东园镇政府滥用职权指令供电所对黄春玲住宅四次强行断电，指使电信局切断黄春玲的电话线。黄春玲的二哥黄忠民找政府反映，激怒了腐败官员，他们滥用公权打击报复，诬陷黄忠民在多年前曾参与盗窃鸡鸭，无故抓去东园派出所进行刑讯逼供，受尽折磨吊打，头戴铁套敲打震脑，拳脚击打软肋下身等残忍手段，击昏后强按指模，24小时送看守所，人也站不住脚，看守所不收留，再送回东园派出所十二小时，后再次强行送入看守所被关押32天（看守所曾多次送惠安县医院救治，可以调查），期间东园镇政府多次欲以黄春玲签订拆迁协议并腾房作为黄忠民释放交换条件。黄春玲认为黄忠民无罪，不肯妥协，后因证据不足东园派出所无奈被迫放人并罚款一千元。因东园镇政府在征地拆迁过程中没有依法做到“六公开、二监督”，本次的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房屋拆迁安置标准等相关政府信息均未公开，所有测量、补偿面积、标准均暗箱操作，相关人员涉嫌利用职便的违法操作、甚至贪污腐败犯罪行为。为此黄春玲向东园镇政府、泉州台商区国土规划建设局分别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请求依法公开溪庄村片区此次涉迁建筑的拆迁补偿款领取情况、涉诉征迁区域航拍图在内的台商投资区东园镇杏东启动区征迁的相关信息。东园镇政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回复，泉州台商区国土规划建设局只公开部分信息，拒绝公开溪庄村片区此次涉迁建筑的拆迁补偿款发放、领取情况与省政府批准征地的红线图、“一书四方案”等征地必备资料。黄春玲依法向法院起诉，东园镇政府、泉州台商区国土规划建设局的行为被泉州市鲤城区法院确认违法并责令公开，但东园镇政府、泉州台商区国土规划建设局拒不履行法院判决，至今也没有将包括东园镇××村片区此次涉迁建筑的拆迁补偿款领取情况等存在贪腐可能的敏感信息告知黄春玲。自非法征迁启动以来，东园镇政府与溪庄村委会多次派人强行进入黄春玲家中，恐吓、威胁与干扰黄春玲及家人的正常生活，报警后类似情况仍然发生，没有得到有效制止。东园派出所实际上姑息、纵容了参与非法征地拆迁的黑恶势力的侵权行为，成为了黑社会和政府内违法行政人员的保护伞。2017年7月22日，动迁工作组指使人用建筑钩机铲毁黄春玲的土地，黄春玲为维护合法财产不受侵害，上前阻止，被现场施工人员殴打，经报警，东园派出所出具回执，但至今没有依法处理。2018年1月26日，东园镇政府派出陈秀添等人拆除黄春玲住宅相邻房屋，导致黄春玲住宅墙壁裂缝、支柱断裂，房屋严重损坏。在合法财产与人身安全面临受重大威胁的紧急情况下，黄春玲依法向辖区东园派出所及其上级单位泉州市公安局台商区分局、泉州市公安局、福建省公安厅、国家公安部，中共中央纪委、福建省纪委、泉州市纪委寄信请求给予财产与人身安全保护。泉州市公安局台商区分局向黄春玲回复称保护公民财产与人身安全不属于其职责范围，其他部门均没有回复。……。2018年2月13日，黄春玲就东园镇政府违法行政管理行为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东园镇政府派人到家中骚扰威胁黄春玲及家人、在拆除黄春玲住宅相邻房屋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以扰乱生活、损坏房屋制造安全隐患等非法手段强迫黄春玲家庭搬迁的行为违法，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并向黄春玲赔礼道歉。黄春玲同时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2018年3月14日，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02行初70号行政裁定，颠倒黑白，以黄春玲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为由驳回起诉。黄春玲不服提起上诉，诉讼过程中，东园镇政府的律师于2018年5月22日向法院提交了《泉州台商投资区杏东启动区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ＸＺ204），想以此证明黄春玲已签订协议。至此，黄春玲才知道《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内容，才知道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体是被告泉州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环境与国土资源局。2018年5月23日，泉州市中级法院作出（2018）闽05行终16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黄春玲不服，正在申请再审、抗诉中。2018年6月7日上午7：00，在未经事先告知，也没有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东园镇政府镇长孙铭忠、党委书记陈明土、武装部长吴忠贵及泉州台商区行政执法分局局长吕培育的组织带领下，东园镇政府全体人员、镇执法中队全体人员、泉州台商区行政执法分局人员、东园供电所人员、120急救车、几十个社会不明身份黑恶分子共计几百人对黄春玲房屋实施非法强拆行动。上午7时30分，东园镇纪委书记胡志强雇人以讨水为名骗黄春玲家人开门，随即带着十几个青壮男人强行侵入住宅，把黄春玲强按在地拳打脚踢，然后把严重受伤的黄春玲强行抬入事先停放在门口的小车载走，黄春玲的丈夫及尚在就学的未成年儿女也分别被强行驱赶架上小车同时载走。随后陈明土、吴忠贵、胡志强等人指挥两部施工钩机把黄春玲的房屋拆除。……上述非法强拆在台商区众所周知，影响极其恶劣，群众议论纷纷，黄春玲获取人身自由后立即到台商区成功医院住院治疗，经初步诊断：1、头部外伤；2、全身多处挫伤；3、右肾囊肿。后恶化多种并发症、后遗症。几天后，成功医院通知黄春玲病情过重，需转院治疗。黄春玲到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几天后，因无钱支付医药费，被迫缀医。黄春玲到泉州市公安局东园派出所报案，请求依法对打人凶手胡志强等人进行立案处理，请求对东园镇政府、泉州台商区行政执法分局纠集黑社会人员非法毁损黄春玲房屋进行立案处理，民警不但不受理黄春玲控告胡志强等人非法侵入民宅、故意伤害、损毁财物、限制公民人身自由，连报警回执都拒绝出具。后在黄春玲控告下于2018年8月12日出具《报警回执》、《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告知黄春玲报称的“黄春玲被殴打案件”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不予调查处理，拒绝履行法定职责。黄春玲于2018年12月向泉州市鲤城区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东园镇政府对黄春玲2018年6月7日报警“黄春玲被殴打案”不予受理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东园镇政府依法履行职责，对黄春玲控告胡志强等人强行入室拖拽殴打黄春玲及黄春玲控告东园镇政府、泉州市台商区行政执法分局工作人员故意损毁黄春玲位于东园镇××村房屋案件依法立案处理。黄春玲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明东园镇政府及其工作人员涉案违法事实。鲤城区法院未经开庭审理作出（2018）闽0502行初357号行政裁定：驳回黄春玲的起诉。黄春玲不服东园镇政府与泉州台商区行政执法分局的强拆行为，向泉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泉州市政府作出泉政行复驳（2018）2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要求黄春玲将泉州台商区国土规划建设局列为第三人，向泉州台商区管理委员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黄春玲以东园镇政府、泉州台商区国土规划建设局为被申请人向泉州台商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确认被申请人2018年6月7日强行拆除申请人位于东园镇××村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确认被申请人工作人员胡志强等人强行入室拖拽殴打申请人、限制申请人及家人人身自由的行为违法；3、依法对相关人员的违法行为进行处分。”2019年2月1日，黄春玲收到泉州台商区管委会作出的泉台管行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本案拆除房屋的行为不属于行政强制行为，而是履行拆迁协议行为，不存在《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为由驳回黄春玲的行政复议申请。黄春玲不服，认为台商区管委会《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定于2019年3月5日上午开庭审理。另因住宅遭东园镇政府非法强制拆除，一家人无家可归、四处飘泊。黄春玲被迫借钱在东园镇××村租房居住。2019年3月4日下午4时，有不明身份的黑恶分子骑着闽Ｃ×××××号牌摩托车跟踪尾随黄春玲1小时，黄春玲发现后把黑恶分子引到东园派出所大院并报警求救，但民警拒绝抓捕黑恶分子，后黑恶分子又驾驶闽Ｃ-73Ｌ**号牌小轿车跟踪黄春玲到承租房楼下。2019年3月5日早晨近6时许，为了准时赶到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参加当天上午9时开庭，黄春玲夫妇与朋友苏上进等人从玉坂村的租房出发准备乘车，黄春玲背着证据材料原件、复印件走在前面，其他人走在后面。刚走出承租房铁门，黄春玲发现王志勇、王惠彬带着几个不明身份的黑恶分子候在外面，立即奔跑，至玉坂小学三叉路口时被黑恶分子追到，他们自称受东园镇政府指派，没有说明理由，没有出示任何证件，强行将黄春玲架上白色凌志轿车载走，而且一上车就被套上黑色头套，不让看路，车上共六个人前坐两个后坐三个：另外一个控制住黄春玲。黄春玲向他们说明今天要开庭，不是上访，让他们释放或一起到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五人中有人说今天不去开庭，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没人敢回答。其后对黄春玲进行非法搜身搜包，拿走身份证、手机、开庭材料，黄春玲身上携带的现金5000元也被拿走（至今没有归还），头部及面部遭多人殴打。此后，黄春玲在不知方向的车厢里无助的痛苦煎熬，随时感受到死亡的气息，精神濒临崩溃……下车后，黄春玲发现被送到一个四处不见人烟的偏僻大山沟宿舍楼（因手机被抢劫无法拍照获取现场直接证据），同时被关押在大山沟宿舍楼的有20人。其中黄春玲认识的有泉州台商区张坂镇苏丽英、曾丽玉，南安市林文德、黄加土，其他人不认识。另一伙黑恶分子轮流对黄春玲等人实施24小时不间断看管，不准走出房间，不准打电话，彻底限制人身自由、通讯自由。在黑监狱，黄春玲又受到黑恶分子辱骂、电击棒恐吓、毒打致腿脚多处受伤!在这暗无天日的14天里受尽凌辱（男女关押在一间不到20平米的房间里吃睡）!在这期间又两次被这伙人毒打，更可恶的是3月16日深夜凌晨黑恶团伙头目的哥哥张海丰借着酒疯掀黄春玲正熟睡的被子进行性骚扰欲图不轨，遭到黄春玲严厉痛斥后用极下流的语言辱骂黄春玲。2019年3月18日晚上，黄春玲被关押14天后，看管的黑恶分子接到东园镇政府官员指令，把黄春玲从大山沟载出拉到洛阳镇杏田高速路口放下，下车时是晚上9点多，黄春玲随即向洛阳镇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有现场记录仪），但民警声称不是他们的辖区不予受理。第二天黄春玲到东园派出所报案、民警有做笔录但至今没有任何回音。黄春玲向泉州市公安局台商区分局投诉也无任何结果。事后调查，关押黄春玲等人的黑监狱位于泉三高速公路省新出口边南安市眉山镇后山村46号宗鹏养殖场，黑监狱头目叫张尚丰。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黄春玲于2019年9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相应证据，同时向原审法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依职权向东园镇××村村委会、东园派出所调取涉案场所黄春玲住宅周边路口监控视频、玉坂小学三叉路口监控视频，可以证明黄春玲所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违反证据采信规则。本案中，黄春玲虽然没有提交足以认定东园镇政府工作人员对其致害的直接证据，但黄春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9年3月4日跟踪黄春玲摩托车、小车照片、证人证言、电话单等证据，并申请法院调取案涉现场监控视频，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三、根据法释〔2002〕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黄春玲可以提供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但黄春玲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东园镇政府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东园镇政府持有涉案现场的实时录音录像却拒不提供且无正当事由，人民法院应推定黄春玲的主张成立。东园镇政府的行为严重侵犯了黄春玲的人身权和财产权，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形象和公信力，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依法确认违法。综上所述，黄春玲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错误裁定，支持黄春玲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东园镇政府辩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就黄春玲与东园镇政府行政管理纠纷一案，原审法院经审理依法认定黄春玲起诉东园镇政府限制黄春玲人身自由没有事实依据。结合泉州市公安局东园派出所向王志勇、王惠彬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泉州市公安局东园派出所的证明可知，黄春玲没有证据证明东园镇政府实施或委托实施了限制黄春玲人身自由的行为。且东园镇政府确实没有实施或委托实施限制黄春玲人身自由的行为。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经审理查明，黄春玲以东园镇政府于2019年3月5日将其强行抓进轿车并关押在南安市梅山镇后山村46号宗鹏养殖场限制人身自由14日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东园镇政府限制黄春玲人身自由14日(3月5日至18日)的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黄春玲起诉请求确认东园镇政府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为违法，但黄春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东园镇政府实施或者委托实施了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为。其在一审中，虽向原审法院申请向东园镇××村村委会、泉州市公安局东园派出所调取黄春玲承租的住宅周边、玉坂小学三叉路口周边监控录像。一审法院经调查后，泉州市公安局东园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经核查，东园镇××村大路边81号（黄春玲租房）没有安装监控。且因存储空间有限，黄春玲申请调取的2018年3月期间东园镇玉坂小学三叉路口的监控录像已被其后形成的监控录像所覆盖，已不存在。黄春玲二审中再次申请调取该些证据已无必要。且东园镇政府在一审中提供的泉州市公安局东园派出所向王志勇、王惠彬所作的询问笔录体现，东园镇政府否认黄春玲主张的事实。黄春玲在本案中没有提供据以支持其主张的相应证据，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黄春玲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行政诉讼立案的条件，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春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庄希文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秋萍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