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1411号原告（案外人）：唐玲俐，女,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波，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恩，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云岭东路。法定代表人：江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浪，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静，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被执行人)：贵州湘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大道南段(商贸走廊)。法定代表人：刘东旺。被告(被执行人)：贵州旭永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南路****。法定代表人：徐刚。被告(被执行人)贵州湘企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金阳大道南段******附**/div>法定代表人刘东旺。被告（被执行人）刘东旺，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被告（被执行人）刘单，女,199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告（被执行人）徐刚，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告（被执行人）陈勇，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告（被执行人）肖松涛，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原告唐玲俐与被告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镇农商行）、贵州湘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企房开公司）、贵州旭永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永公司）、贵州湘企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五金公司）、刘东旺、刘单、徐刚、陈勇、肖松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玲俐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波、被告清镇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浪、郭晓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湘企房开公司、旭永公司、西南五金公司、刘东旺、刘单、徐刚、陈勇、肖松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玲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停止执行贵阳市云岩区金阳南路1号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M栋1层19号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执行查封措施；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的父亲唐晚生系贵州省湖南商会原副会长。2005年初，湘企房开公司以贵州省湖南商会为媒介，向该商会会员销售贵州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内房屋。2005年5月20日原告与湘企房开公司签订了《贵州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会员认购协议书》。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根据市场平面图定购7栋1层21号房屋，面积约41.8㎡，总认购价款约计124898元。待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实际面积为准。第五条对乙方付款比例、付款成就条件进行了约定；第六条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产权证明进行约定；第七条约定房屋交付预计时间为2006年1月1日；第八条、第九条则对甲方逾期交房、乙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及其母亲张瑛向湘企房开公司合计交付110000元房屋预订款。2006年5月17日原告的父亲唐晚生为原告购买的案涉房屋支付了15000元购房款。截止该日，原告基于协议产生的支付购房款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当日湘企房开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期间，曾多次要求湘企房开公司办理房屋产权手续，但湘企房开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未予办理。通过贵阳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M栋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中的“一层分户平面图”与湘企房开公司销售图册中“M(7)一层平面图”的比对，可证实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贵阳市云岩区金阳南路1号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M栋1层19号房产就是原告购买的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7栋1层21号。前述证据证实湘企房开公司在出售案涉M(7)栋房屋时，其房号均不包含与“4”相关的数字，但在办理产权时则增加了与“4”相关的房号，同时湘企房开公司未将协议确定的数字编码即“7”作为房屋登记栋数编码，而是选择“M”为案涉房屋的登记栋数编号，其行为造成案涉房屋销售栋编号及房号与登记房号不一致，导致原告及其他购房人难以发现自己出资购买并使用多年的房星已被登记在湘企房开公司名下，更无从知晓湘企房开公司已将该房屋抵押登记至被告清镇农商行名下的事实。综上所述，案涉协议的内容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16条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具备的主要内容，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原告作为购房人已于2006年5月17日向湘企房开公司支付全额购房款并使用案涉房屋至今。而原告调整后的房号亦由湘企房开公司在其制作的销售图册中对外进行了公示。在案涉房屋办理房产证、设立抵押权及被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原告已取得了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对登记在湘企房开公司名下但由原告享有合法物权期待权的案涉房屋，人民法院不得查封。现为维护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提出如前诉请。被告清镇农商行答辩称，一、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仅就当事人争议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原告诉请解除查封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对原告该项诉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首先，原告不满足《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四个要件。原告举证未能证明在查封前与湘企房开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会员认购协议书》签订之时，湘企房开尚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湘企房开不能对外销售涉案商铺。原告仅依据《会员认购协议》无法办理销售合同备案、网签等手续，该协议不是规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亦无法根据《会员认购协议》办理所购商品房的产权过户手续。原告提供《会员认购协议》不符合“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条件。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商铺。原告自述其已将占有的本案案涉商铺出租他人，但未提交相应的租金收取凭证证实涉案商铺租赁的情况。仅以《房屋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原告已合法占有、使用案涉商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支付全款。本案原告主张其已付房款，但却并未提供相应的打款凭证予以证实，仅以收款收据不能认定其已在法院查封前支付了房款。原告举证未能证明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湘企房开于2011年才取得规划许可证，案涉商铺在签订《会员认购协议书》时属于违章建筑，依法不能进行交易。即便原告系房屋买受人，购买尚未取得规划许可证的商铺，对案涉商铺不能按期办理相关产权证存在放任的心态。时至2012年湘企房开对涉案商铺产权进行分割并登记于自身名下，在长达近7年的期间内，原告并未积极要求湘企房开订立符合法律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预告登记及办理产权登记，以致湘企房开在对外担保中将该房屋抵押给清镇农商行，足以说明其在签订《会员认购协议书》后长期怠于行使房屋买受人的权利，其本身对未取得房屋产权登记存在过错。不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故原告不能依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排除经生效判决确认享有担保物权的清镇农商行申请的执行。三、本案所争议的标的物为商铺，用途为“商业”，原告身份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及《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所规定的商品房消费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二条的规定，对以居住类生活消费为目的商品房买受人权益的保护，已交付全部或者大部分购房款的消费者就标的房屋所享有的权益优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进而优于抵押权。但是，本案所购买的案涉商铺用途为“商业”，原告身份并非商品房消费者。即便原告享有物权期待权，也不能对抗清镇农商行依法享有的抵押权。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纪要》126条规定，一般房屋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对商品房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不能对抗抵押权，那么拟购买商铺用作出租他人盈利的投资者对商铺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当然不能对抗依法设立的抵押权。再次，参考最高法（2018）最高法民申5078号民事判决书裁判观点，《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了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获得人民法院支持所要满足的四个要件，但该条规定仅能对抗对被执行人享有普通债权的债权人。本案中，清镇农商行作为申请执行人对案涉房产享有担保物权，即便本案情形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也不得请求排除担保物权人申请的执行。综上，原告不能排除对案涉商铺享有担保物权的清镇农商行申请的执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唐玲俐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湘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旭永能源有限公司、贵州湘企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拟证明各方主体资格。被告清镇农商行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二组：原告家庭户口簿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唐晚生、张瑛系父母子女关系。被告清镇农商行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三组：《贵州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会员认购协议书》、房款收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湘企房开公司签订案涉房屋认购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符合《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16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协议约定总价款124898元，2005年5月20日原告向湘企房开支付购房款3万元，其母亲张瑛代原告支付购房款8万元；2006年5月17日原告父亲唐晚生代原告支付购房款1.5万元。至此，原告依据协议产生的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被告清镇农商行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签订《会员认购协议书》之时，湘企房开尚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案涉房屋不能交易。原告购买尚未取得规划许可证的房屋，其对涉案房屋不能按期办理相关产权证存在放任的心态；依据《会员认购协议》还无法办理销售合同备案、网签等手续，该协议显然不是规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符合“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条件。房款收据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且其中一份收据付款人并非原告，不能证明原告已付房款；且收款收据总金额高于认购协议所约定的合同金额，不符合常理。第四组：《贵州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会员销售图册》及7栋（M栋）局部放大图片、贵阳市房产交易中心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M栋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及不动产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被告湘企房开公司将原告姓名及已购房号7-1-21号录入销售图册，对外进行公示。湘企房开公司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时，其栋数编号登记为“M栋”，且按房屋顺序补充了与“4”相关的房号，由此导致案涉房屋销售时的编号及产权登记编号存在差异。导致原告未发现案涉房屋办理抵押的事实。原告对未办理产权无过错。案涉房屋于2017年8月8日由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被告清镇农商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在签订《会员认购协议书》后，原告有条件及时办理商品房买卖的备案登记并行使过户登记的权利，而未能及时行使；并且，涉案商铺在2012年就登记于湘企房开公司名下，在2014年才抵押给清镇农商行，在两年多时间里，原告完全有条件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但仍未及时行使其权利。原告对涉案商铺没有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具有重大过错，不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第五组：案涉房屋租赁合同1份及房屋门头照片一张；拟证明案涉房屋设立抵押权及被人民法院查封之前，该房屋已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多年。被告清镇农商行质证称，对三性均有异议；租赁合同及照片上载明的房屋位置与本案案涉房产的房屋位置不一致，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告未提交相应的办理房屋交接之相关手续印证，亦未提供租金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原告已在案涉房产抵押或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房屋。被告清镇农商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8）最高法民申50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根据该案例，农商行作为申请执行人对案涉房产享有担保物权，即便本案情形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也不得请求排除担保物权人申请的执行。原告质证称，对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系个案判决，不具备普遍适用性，不具备证据效力。第二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清单、《房屋他项权证》、不动产查封信息、(2017)黔01民初533号判决书、(2017)黔01民初533号裁定书、(2017)黔01民初5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清镇农商行对本案涉商铺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对已查封案涉商铺拍卖、变卖享有经判决确认的优先受偿权。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案涉商铺已于被告设立抵押权之前出售并交付原告占有使用，原告向被告湘企房开发公司支付了约定购房款，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商铺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三组：2018黔01执异280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申请中认定未提供付款凭证，不能认定已付房款。原告质证称，对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不符合证据规则对证据的要求，不具有证据效力。第四组：《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公文处理公文处理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房产证》，拟证明：湘企房开公司于2011年才取得规划许可证，按规定湘企房开在此之前不能进行施工，更不能对外销售案涉商铺。签订《会员认购协议书》时也尚属于违章建筑，依法不能进行交易。原告购买尚未取得规划许可证的商铺，其对案涉商铺不能按期办理相关产权证存在放任的心态。案涉商铺在早在2012年办理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早已属于可以进行物权变更登记的不动产，而原告仍未予积极主动行使要求湘企房开公司办理过户登记的权利。原告怠于行使自身权利，对涉案商铺未能办理过户存在重大过错。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案涉商铺修建、出售时不具备合法手续，但事后已办理相关手续取得补证效果。被告湘企房开公司隐瞒案涉商铺已经办理初始产权登记的事实，至今未向购房人履行案涉商铺已经符合办理产权证的法定通知、告知义务，并在办理初始产权登记时变更协议房号及商铺所在栋编号，导致原告无从查实购买的案涉商铺是否具备办理分户产权条件，原告对案涉商铺未能办理分户产权并无过错。而被告湘企房开公司擅自将已经出售并交付使用的案涉商铺向被告设立抵押，并导致案涉商铺存在多起司法查封，其违法骗贷行为是导致原告不能办理分户产权的根本原因。经庭审举证及本院核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阳南路1号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M栋1层19号房屋于2015年12月30日设立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清镇农商行。清镇农商行诉贵州旭永能源有限公司、湘企房开公司、贵州湘企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刘东旺、刘单、徐刚、陈勇、肖松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做出（2017）黔01民初533号民事裁定书，于2017年8月8日查封了金阳南路1号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Ｍ栋1层19号房屋。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黔0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贵州旭永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利息、罚息、复利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未清偿范围内对贵州湘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1号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Ｍ栋1层、登记他项权证号为筑房他证云岩字第××号的22套房产拍卖、变卖、折价多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贵州湘企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刘东旺、刘单、徐刚、陈勇、肖松涛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未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其中肖松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利息、罚息、复利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为限）；四、驳回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清镇农商行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唐玲俐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做出（2018）黔01执异2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唐玲俐的异议请求。唐玲俐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2005年5月20日唐玲俐与湘企房开公司签订一份《贵州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会员认购协议书》，约定认购平面图7栋1层21号房，约41.8平方米，2988元／平方米，总认购价约计124898元。并约定购房人需第一次向湘企房开公司交认购面积价款的30%即37469元，第二次一层盖板交认购面积20%即24979元，待湘企房开公司对外发售时交清余款50%（可办理银行按揭或同期银行利率贷款方式）。并约定本协议仅限内部认购，不得转让。以前交付预订款项会员凭收款证明签订该协议，同时转抵认购款。待湘企房开公司正式发售时，同等办理相关手续及协助办理产权证明。湘企房开公司于2005年5月20日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唐玲俐交来预订款30000元，同日湘企房开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张英预定款80000元；湘企房开公司于2005年5月17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唐晚生支付购房款15000元。唐玲俐系唐晚生与张瑛之女儿。唐玲俐与候浩彬签订一份《租房合同》，约定唐玲俐将湖南上回7栋21号房屋出租给候浩彬，租金为49000元，并约定租期为201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该《租房合同》落款处承租人预留的电话号码为182××******。原告提交的门面门头照片显示，门面地址西南五金市场7栋21号，联系电话为：182××******。另查明，原告与湘企房开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7栋1层21号房屋，在房屋产权登记处备案的《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中对应的房号为M栋1层19号。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案外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权益主张并要求排除执行而引发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原告主张其已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与湘企房开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并支付完全部购房款。对此原告提交了其与湘企房开公司签订的《贵州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会员认购协议书》以及湘企房开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虽然原告对其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的事实仅能提交由湘企房开公司出具的《收据》，未能提供相应银行流水进行佐证，但原告所提交的收款收据开具的时间、金额与合同约定基本能够对应。湘企房开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交款人为唐玲俐、唐晚生及张瑛的名字，鉴于唐晚生、张瑛与唐玲俐之间系父母子女关系，原告主张由其父母代为支付购房款的主张可以成立，可以证明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唐玲俐主张其在查封前已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承租人使用，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照片，该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自201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门面照片显示的门牌号与案涉房屋房号一致，照片载明的手机号亦与租房合同载明的承租人电话号码一致。可以证明原告在本院采取查封措施之前已取得案涉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虽然唐玲俐与湘企房开公司未按照《会员认购协议书》的约定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唐玲俐与湘企房开公司签订的《会员认购协议书》已经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基本条款，且唐玲俐已向湘企房开公司支付购房款，湘企房开公司亦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购房款。本院对唐玲俐与湘企房开公司之间房屋交易真实性予以认定，即唐玲俐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且其对于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控制时间应在法院查封之前。综上所述，虽然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证，名义上仍属于湘企房开公司所有，但案外人唐玲俐作为案涉执行标的房屋的买受人，在人民法院查封前签订了购房合同并已出租案涉房屋。在湘企房开公司未履行提交办理商品房产权所需的备案资料及协助买受人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合同义务时，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唐玲俐对于案涉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案外人唐玲俐具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其要求停止执行涉案商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解除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应在执行程序中具体处理，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被告清镇农商行主张其作为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人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七条“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若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则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的抵押权就不能当然对抗案外人的排除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和其他债权”、第二条“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全部或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的规定，抵押权人享有的抵押权不能对抗消费者基于购买商品房所取得的债权。前述批复规定即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七条所指的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范畴。因此，清镇农商行享有的抵押权不能对抗案外人唐玲俐提出的执行异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贵阳市云岩区金阳南路1号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M栋1层19号房屋；二、驳回原告唐玲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贵州湘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院(2018)黔01执异279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李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