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1）（2020）桂行终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川县温泉镇长河村车田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吕日清，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川县温泉镇长河村车田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吕亚荣，组长。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达青，男，汉族，1950年5月5日出生，住陆川县。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德辉，广西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陆川县温泉镇通政路**。 法定代表人刘启，县长。 委托代理人林乾钊，陆川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谭增康，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玉林市玉东新区玉东大道** 法定代表人白松涛，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洁，玉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陆川县温泉镇长河村梁屋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梁勇军，组长。 委托代理人徐建瑞，陆川县九洲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钟伟焕，陆川县九洲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陆川县温泉镇长河村车田一村民小组、陆川县温泉镇长河村车田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车田一、二组）因与被上诉人陆川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陆川县政府）、玉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玉林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陆川县温泉镇长河村梁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梁屋组）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9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争议山岭坐落在温泉镇长河村，车田一、二组称塘耙岭，梁屋组称冷水窝岭，四至界址为东以大桥镇大垌村水八组、水九组屋背连线为界；南、西以大桥镇大垌村水八组、水九组山岭岭崎天水分水为界；北以长河村车田一、车田二村民小组的岭岗天水为界，面积约23亩（以下简称讼争山岭）。对讼争山岭双方没有土改、合作化时期的书面权属证据。梁屋组提供的现保存在大桥镇大垌村村委会“四固定”关于水榕塘山岭档案记载“水榕塘生产小队山岭……④水榕塘屋背岭北片长河冷水岭顶天水为界”证实大垌村水榕塘队（现大垌村水八组、水九组）屋背岭与长河村的冷水窝岭分界。车田一、二组以讼争山岭称塘耙岭为名主张权属，认为“冷水窝”并不在讼争山岭的范围，但车田一、二组无法指出“冷水窝”的所在地以供调查核实，又主张“冷水窝”是塘耙岭的一部分，但其无法证实讼争山岭所在连成一体整座山岭都称为塘耙岭（整座山岭中属水八、水九两个村民小组所有的山岭称为水榕塘屋背岭)，调查中大桥镇大垌村群众也证实讼争山岭的地名是“冷水窝”，在双方当事人无法提供所在的长河村1962年“四固定”档案的情况下，该大桥镇大垌村村委会保存的“四固定”档案登记可以作为主张山岭权属的证据；车田一、二组提供的1983年1月《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以下简称《自留山证》）面积共8.2亩（其中车田一村民小组12户登记面积共4.8亩，车田二村民小组12户登记面积共3.4亩）主张讼争山岭的权属，经实地对照查实落实到各户的《自留山证》是户与户之间没有间隔连接成的一片山岭，车田一队共12户《自留山证》的东面都是岭顶，车田二队共12户《自留山证》的南面都是岭顶，该岭顶在两队《自留山证》登记的山岭范围所在的山顶还未涵盖到冷水窝与塘耙岭分水岭岗，而是在塘耙岭靠近外垌山塘塘堘的小山包，从《自留山证》组成的山岭四址界线来看是在讼争山岭的北面，有岭岗天水为界，讼争山岭实为南面岭，梁屋组对《自留山证》登记的山岭范围在讼争山岭北面岭无异议。根据现场指认的结果表明，《自留山证》所形成的山岭与车田一、二组所主张的“南与大垌村山岭岭崎分水为界；北与水九队自东往西的一条小路底田边、外垌队山塘和石板塘田边为界”的界线相符，只是车田一、二组错把冷水窝岭岭崎当成长河村与大垌村交界山岭的岭崎，现场勘查证明车田一、二组《自留山证》登记的范围与讼争山岭没有关联。 车田一、二组将讼争山岭发包给他人经营的两份承包合同书，承包人并未在讼争山岭进行经营管理，所种植桉树不涉及讼争山岭；讼争山岭为大桥镇大垌村水八、水九两个村民小组居住地屋背的山岭，其两个村民小组与梁屋组村民在讼争山岭混合种植有竹木，玉湛高速公路征收土地时已领取地上附着物补偿，水八、水九两个村民小组认为讼争山岭权属应为梁屋组所有。 2018年11月21日，陆川县政府作出陆政处字［2018］2号《陆川县人民政府关于温泉镇长河村××、××村民小组与××村民小组山岭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号处理决定），将讼争山岭确权给梁屋组集体所有。车田一、二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玉林市政府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玉政复决字［2018］第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3号复议决定），维持2号处理决定。车田一、二组仍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53号复议决定和2号处理决定，由陆川县政府对争议山岭重新作出处理。 原审认为，车田一、二组与梁屋组对于2号处理决定认定的讼争山岭的四至范围无异议，对认定讼争山岭为“冷水窝”名称有异议，车田一、二组主张讼争山岭岭名为“塘耙岭”。根据陆川县政府调取与讼争山岭相邻的水八、水九组《水榕塘山林合同》和《水榕塘生产小队山岭》及调查水八、水九组部分村民的询问笔录，均证明水八、水九组屋背岭北面山岭即讼争山岭，名称为“冷水窝”。对于讼争山岭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的权属归属，车田一、二组及梁屋组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属于自己一方单独所有。车田一、二组主张其村民持有的《自留山证》即其一方对讼争山岭的权属证据，但车田一、二组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其《自留山证》中登记的“塘耙岭”就是本案讼争山岭。相反，陆川县政府2018年6月14日组织车田一、二组对自留山所在位置进行了现场指认，证明《自留山证》中登记的“塘耙岭”并不在讼争山岭范围内。车田一、二组主张与梁伟珊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是其对讼争山岭管理方面的证据，经陆川县政府对梁伟斌（梁伟珊的兄弟，梁伟珊已故）及现承包山岭的梁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二人否认从车田一、二组承包的山岭包含讼争山岭。另，讼争山岭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水九组村民吕纪明领取，水八、水九组村民的证词证明讼争山岭的权属属梁屋组所有，亦是对讼争山岭权属的佐证。综上所述，2号处理决定将讼争山岭确权给梁屋组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不应予撤销。53号复议决定维持2号处理决定具备合法性，亦不应予撤销。车田一、二组主张讼争山岭权属证据不足，其关于撤销2号处理决定和53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车田一、二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车田一、二组负担。 上诉人车田一、二组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认定争议山岭名称错误，争议山岭在长河村叫“塘耙岭”而不是“冷水窝岭”。原审以《水榕塘小队的山岭》中有“水榕塘屋背岭北片长河冷水岭顶为界”半句话认定争议山岭为“冷水窝岭”错误。“水榕塘屋背岭”是指“塘耙岭”还是指其他山岭未确定，城厢公社长河大队与大桥公社龙塘大队山界只起到山岭分界点作用，陆川县政府以界址点自造岭名和确定山岭权属不合法，也违反了地名法则。事实上并无“冷水窝岭”及其权属记载内容，梁屋组对涉案土地并没有合法权属来源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争议山岭有权属来源。2.原审认定车田一、二组发包的土地不在争议山岭范围内属于事实不清。其村民小组与梁伟珊签订的2份《林地承包合同书》涉及的138亩林地在争议山岭范围内。梁伟斌、梁某1系梁屋组的村民，与本案山岭确权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采信该两人的问话笔录认定上述承包林地不在争议山岭范围错误。3.原审认定其村民小组的24份《自留山证》项下的土地不在讼争山岭范围内事实不清，将15%的自留山面积8.2亩作为塘耙岭北面岭的范围，从而认定争议山岭不在塘耙岭范围与事实不符。4.其村民小组提供的《林地承包合同书》等证据是对争议土地行使权属的重要书证，证据效力优于证人证言，原审不以“物证”而以大桥镇大垌村的“人证”为依据进行确权，致使争议山岭权属状况未查清。（二）原审审核认定证据效力错误。1.原审采信大桥镇大垌村的《水榕塘生产小队山岭》错误，该材料无日期，无书写人，无龙塘大队（四固定后并入大垌大队）印章，无档案页码，来历不明，不属于“四固定”时期的档案材料，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2.原审采信证人证言定案不当。证人吕某1、吕某2、梁某1、梁某2均是1964年之后出生，无法证明“四固定”时期争议山岭的权属情况，且梁某1、梁某2是梁屋组的村民，存在利害关系。大桥镇大垌村的相关证人不清楚涉案争议地事实。长河村老支书吕仲权、新支书吕汉元、水**组长余振先等人均是争议山岭的知情人，所作证言应予采信。（三）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53号复议决定和2号处理决定，指令陆川县政府对争议山岭权属纠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 被上诉人陆川县政府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本案实际争议的冷水窝岭面积约23亩，该林地权属纠纷先由梁屋组申请温泉镇人民政府调处，温泉镇人民政府的处理意见是宜将权属归梁屋组所有，车田一、二组不服申请确权，经查明，争议双方均没有提供土改、合作化时期确定冷水窝岭、塘耙岭权属的书证材料，长河村委会也未保存有四固定档案及山林权证书。相邻方大垌村水八、水九组（即原水榕塘队）的四固定档案证实，该队的屋背岭与冷水窝岭天水为界，与塘耙岭并不相邻。车田一、二组提供的24本《自留山证》所登记的8.2亩自留山坐落在塘耙岭，不在争议地范围内。车田一、二组提供的2份《林业承包合同书》所承包的138亩林地也不在争议范围内。2017年3月玉湛高速公路征地时，因梁屋组与相邻方水八、水九组均在争议山岭上混合种植有竹木，，地上附着物补偿按谁种谁领取但相邻方一直承认争议山岭的权属归梁屋组所有。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其作出2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岭土地所有权确定归梁屋组所有。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2号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是正确的。2.车田一、二组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不予支持。车田一、二组上诉称8.2亩自留山和138亩承包林地均属于塘耙岭的一部分，冷水窝岭实际就是塘耙岭。事实上冷水窝岭与塘耙岭是两个不同的山岭，梁屋组只对冷水窝岭提出权属争议，并没有对塘耙岭提出权属主张，本案争议林地实际是冷水窝岭不是塘耙岭，车田一、二组将梁屋组的冷水窝岭当做其塘耙岭申请确权，明显是错误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玉林市政府辩称，1.2号处理决定正确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争议山岭双方的称呼不同，但争议山岭的四至范围、面积双方均无异议。争议双方都没有土改、合作化时期的书面证据材料证实山岭的权属。车田一、二组提供的《自留山证》登记的山岭在讼争山岭北面，并不在讼争山岭范围内，发包的山岭也并不涉及讼争山岭。争议山岭一直为梁屋组进行管护。陆川县政府基于上述事实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依法应予维持。2.53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3.车田一、二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与争议山岭相邻的大垌村委存档的“四固定”底册对固定给争议地相邻的水八队、水九队的山岭名称及村民的证言，争议山岭名为冷水窝岭。车田一、二组提供的24本《自留山证》登记的山岭名为塘耙岭，且经现场指认核对《自留山证》登记的土地不在争议地范围内。车田一、二组提供的2份林地承包合同，经询问承包人，发现发包的山岭并不包括争议山岭，不能作为管护事实的依据。根据争议山岭相邻的水八队、水九队村民证言证实争议山岭一直归梁屋组所管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梁屋组述称，1.车田一、二组对涉案山岭名称的论述没有任何根据，与客观事实不符。2.陆川县政府的现场勘验足以证明车田一、二组发包的林地不在本案争议地范围。3.车田一、二组上诉称24本《自留山证》证实争议地属其所有是错误的，这些《自留山证》没有四至界限和面积的记载，与争议山岭没有关联性。4.讼争山岭权属一直归梁屋组所有，讼争山岭上的竹木及农作物是梁屋组村民种植的，讼争山岭上的坟墓亦是梁屋组所葬，车田一、二组对争议山岭没有任何的管理事实。陆川县政府的2号处理决定和玉林市政府的53号复议决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依法询问，上诉人车田一、二组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对于争议山岭为“冷水窝岭”有异议，认为应叫“塘耙岭”；对于认为其“错把冷水窝岭岭崎当成长河村与大垌村交接山岭的岭崎”有异议，认为实际上就是。经查，陆川县政府调取的2017年6月21日《陆川县温泉镇人民政府关于温泉镇长河村冷水窝山岭土地权属纠纷处理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附图、车田一、二组指认自留山所在位置的现场指认笔录及分布方位图和李志芬等证人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证实讼争山岭位于水八、水九组屋背岭的北面，名称为“冷水窝”。因此，车田一、二组对上述事实的异议不成立。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参照《国务院批转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情况报告》（国发[1980]135号）“(二)关于证据问题。根据中央和自治区的各项政策、规定、法律、法令，一般应以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的定论为依据。对于解放后党政机关的处理决定和双方商定的协议，应当维护。”和《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集体的山权林权，应以一九六二年‘四固定’时确定的权属为准，凡是权属清楚的，都要稳定下来。‘四固定’后经有关方面协商同意或经政府批准作了调整的，一律有效。‘四固定’时未确定权属的，可参考合作化时的权属或现管范围，确定山权林权。”之规定，本案讼争山岭“冷水窝岭”，车田一、二组和梁屋组均不能提供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属己方单独所有的书面证据。梁屋组提供的现保存在大桥镇大垌村村委会“四固定”关于水榕塘山岭档案记载，证实大垌村水榕塘队（即现大垌村水八组、水九组）屋背岭与长河村的冷水窝岭分界，可以作为证实冷水窝岭归属梁屋组的参考证据。玉湛高速公路征地时，涉及讼争山岭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虽由水九组村民领取，但水八组、水九组村民的证言均承认讼争山岭的权属系梁屋组所有，一直由梁屋组所管护。车田一、二组上诉称24本《自留山证》所登记的8.2亩自留山和2份《林业承包合同书》所承包的138亩林地能够证实争议山岭属其所有，经陆川县政府组织车田一、二组对自留山所在位置进行现场指认，确认《自留山证》中登记的“塘耙岭”并不在讼争山岭范围内，承包人的证言也否认从车田一、二组承包的山岭包含讼争山岭。陆川县政府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作出2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岭土地所有权确定归梁屋组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玉林市政府53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车田一、二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陆川县温泉镇长河村车田一村民小组、陆川县温泉镇长河村车田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燕峰 审 判 员 熊 梅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满 衍 书 记 员 马素蓉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