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3民初6367号 原告：伍艳娟，女，1973年11月29日出生，壮族，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财务，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告：广西盛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新柳大道**新城智埠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64005704K。 法定代表人：覃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柳州市科学技术局（柳州市知识产权局），住所：广西壮族，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高新一路**科技大厦码：114502000076031628。 代表人：管伟荣，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恩科，广西三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武英，广西三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伍艳娟与被告广西盛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才公司）、柳州市科学技术局（柳州市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柳州市科技局）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艳娟，被告盛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被告柳州市科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恩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伍艳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盛才公司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被告柳州市科技局负连带责任；2、判决被告柳州市科技局向原告支付2019年上半年绩效奖金1400元；3、判决诉讼费用由被告盛才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招聘进入被告柳州市科技局处从事财务工作，经过5天的试用期后，于2015年9月21日与被告柳州市科技局正式签订劳动合同确认劳动关系，工作地点为柳州市科技局条件与财务科，职务为会计。2017年5月，被告柳州市科技局要求变更劳动合同关系，改为劳务派遣，要求原告与被告盛才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但工作地点和职务从2015年9月2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变更过。2019年5月10日，被告盛才公司口头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并未对原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后的相关经济补偿。原告于2019年8月7日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裁决，于2019年12月4日送达。原告认为，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认定事实错误，柳劳人仲字［2019］第1406-1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明显不当，故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盛才公司辩称，该案纠纷希望与原告进行调解，但是根据二被告之间签订的书面协议，原告诉请的第1项请求经济补偿应由被告柳州市科技局承担，被告盛才公司对于原告主张的第2项请求并不清楚，关于绩效奖金是由被告柳州市科技局决定的。 被告柳州市科技局辩称，一、原告诉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均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系因个人原因不同意与被告盛才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该事实有仲裁过程中被告盛才公司提交的由原告出具的申请书为证，且仲裁庭对该证据的认定于法有据，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二、原告诉请被告柳州市科技局支付2019年上半年绩效奖1400元没有事实依据。绩效奖是用人单位对员工进行全年工作考评后对年底在册人员的奖励性福利，被告柳州市科技局基于柳州市政府关于人员编制的有关规定于2019年5月底终止了全部外聘人员的劳动合同，不存在年底发放绩效奖金的情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柳州市科技局举证的2019年5月31日申请书一份，原告对该证据持异议，虽然被告盛才公司称无法找到该证据原件，但柳劳人仲字[2019]第1406－1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中显示原告在仲裁程序中并未否认该申请书中的签名及捺印，而系认为该申请书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确系在该申请书中签名及捺印予以确认； 2、对于当事人所举证的证据能否支持其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参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盛才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0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被告柳州市科技局系机关。2015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柳州市科技局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止。2016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柳州市科技局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以上二份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岗位均系会计。 被告盛才公司与被告柳州市科技局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2018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盛才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被告盛才公司将原告派遣至被告柳州市科技局处工作，从事辅助性财务工作，派遣期限与合同期限一致；月均基本工资标准为4800元/月。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一份，对前述劳动合同部分条款进行变更。 原告提供的《柳州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个人专用）》显示，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的缴费单位系被告柳州市科技局，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的缴费单位系被告盛才公司。原告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中载明：2019年2月1日，摘要内容为”柳州市科技局18年绩效”，金额2800元，对方账户系被告盛才公司的账户。 2019年5月10日，被告柳州市科技局向被告盛才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载明：“我局与贵公司于2018年5月份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已于2019年5月7日到期。鉴于柳州市关于市级单位聘用人员政策的调整，我局不能再使用外聘人员及劳务派遣人员，故我局拟终止与贵公司的劳动派遣协议。对之前贵公司派遣到我局的劳务人员，工资将结算至2019年6月10日止。请贵公司做好上述派遣人员的接收及安排工作。” 2019年5月31日，原告在以下内容的《申请书》落款处签名及捺印：“我于2019年5月31日合同到期后，广西盛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维持原合同约定条件情况下因个人原因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从而协商一致终止原劳动合同。在工作期间及解除劳动合同后没有发生任何劳动纠纷与争议，本人再无任何未结清的权利、款项，本人不再通过任何途径或方式追究单位的任何责任。希望单位领导给予批准。”同日，原告在被告盛才公司作出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签收回执中“劳动者签字”栏签名及捺印，该证明书中载明：原告提出与被告盛才公司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终止，原告在被告盛才公司工作时间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且在被告盛才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劳动纠纷与争议。 原告认为劳动合同解除后未得到相应待遇，遂向劳动仲裁委提出以下仲裁请求：1、被告盛才公司支付原告2019年6月份工资4800元；2、被告盛才公司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0000元；3、被告盛才公司支付原告2019年上半年绩效资金1400元；4、被告盛才公司支付原告2015年10月至2019年6月住房公积金25380元；5、被告盛才公司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休公休假2.5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530元；6、被告盛才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周六、周日加班8天的休息日加班工资1706元；7、被告盛才公司就上述第1项至第6项仲裁请求事项支付赔偿费用共计72016元，被告柳州市科技局承担连带责任。劳动仲裁委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柳劳人仲字[2019]第1406－1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裁决如下：一、原告主张被告盛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被告盛才公司支付2019年上半年绩效资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被告盛才公司支付住房公积金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被告柳州市科技局对其第1项至第6项仲裁请求事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请求。 本案庭审中，被告盛才公司称系基于被告柳州市科技局于2019年5月10日发出的通知所载明事由向原告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019年5月31日让原告在前述《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在签字。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原告认为系5000元/月，并认为该数额包括基本工资4800元/月及年终绩效的每月平均数额200元，被告盛才公司、柳州市科技局均认为系4800元/月。被告柳州市科技局认可原告于2018年的年终绩效为2800元。 原告在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制作的谈话笔录中，认可2019年5月31日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系其本人签名及捺印，并陈述系因被告盛才公司承诺该证据仅用于办理失业保险申领手续而要求原告签字。被告盛才公司在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制作的谈话笔录中陈述，被告盛才公司并未提出与原告续签合同，因为原告与被告盛才公司签合同也是因为被告柳州市科技局的工作安排，被告柳州市科技局与被告盛才公司终止劳务派遣，所以被告盛才公司也没有跟原告继续签订合同。被告柳州市科技局在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制作的谈话笔录中，认可其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解除时未向原告支付过经济补偿，并称因原告提出与被告盛才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二被告均无需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1、被告盛才公司是否应向原告伍艳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被告柳州市科技局是否应对经济补偿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柳州市科技局是否应向原告伍艳娟支付2019年上半年绩效资金1400元？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在仲裁请求中系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在诉请中主张经济补偿，但该二项请求均系基于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的待遇问题，本院在本案中对经济补偿予以处理。结合原告举证的劳动合同、《柳州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个人专用）》及2019年5月10日被告柳州市科技局向被告盛才公司发出的通知，以及二被告在本院制作的谈话笔录中所作陈述，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柳州市科技局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7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因接受被告柳州市科技局安排与被告盛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与被告盛才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盛才公司存在以上劳动关系期间，被告柳州市科技局系用工单位。结合被告盛才公司在2020年4月15日的谈话笔录中所作陈述，以及原告与被告盛才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期满的事实，系被告盛才公司基于被告柳州市科技局通知的事由向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原告对于其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签名的行为所作的解释理由予以采纳，且《申请书》中的内容亦未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即并非原告主动提出解除与被告盛才公司的劳动关系，而系被告盛才公司因接到被告柳州市科技局终止劳务派遣的通知后向原告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又由于原告与被告盛才公司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期满，故原告与被告盛才公司系因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且并非原告不愿意与被告盛才公司续订劳动合同，因此，被告盛才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关于原告与被告盛才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2018年6月－2019年5月），由于年终绩效作为奖金亦应计入工资范畴，结合原、被告关于工资数额及绩效金额所作陈述，故原告的以上期间月平均工资应为5033.33元[（4800元/月×12个月+2800元）÷12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由于被告柳州市科技局认可其与原告劳动关系终止时未向原告支付过经济补偿，被告盛才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经济补偿应当合并计算，因此，被告盛才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20133.32元（5033.33元/月×4个月），对于原告诉请经济补偿20000元，系其对民事权利自行处分，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柳州市科技局就该经济补偿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原告在仲裁请求提出要求被告柳州市科技局对2019年上半年绩效1400元承担连带责任，在诉请中要求此款由被告柳州市科技局支付，由于该二项请求具有不可分性，本院在本案中对前述诉请予以处理。由于年终绩效考核系基于被告柳州市科技局对于原告整年度的工作情况进行考核所发放的奖金，原告与被告盛才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期满而终止，本院对于被告柳州市科技局辩称原告为被告柳州市科技局提供劳动的期间不满足年终绩效发放条件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盛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伍艳娟支付经济补偿20000元； 二、驳回原告伍艳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伍艳娟已向本院预交），由被告广西盛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爽 人民陪审员 欧 羽 人民陪审员 范京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昀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劳动合同的终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 （一）劳动合同期满的； （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 （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 （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 （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六条【经济补偿】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的计算】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