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再42号 上诉人（重审一审被告）：福建省富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安市湾坞工贸区梅洋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1557557308K。 法定代表人：王天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水，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重审一审原告）：连士琪，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安市。 被上诉人（重审一审原告）：连震杰，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安市。 被上诉人（重审一审原告）：张清容，女，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安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景华，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审一审被告：王德明，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安市××街道广场××路××号。 上诉人福建省富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富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重审一审被告王德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经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4491号民事判决，富毅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79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富毅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闽民再212号民事裁定，发回福安市人民法院重审。福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7)闽0981民初7205号民事判决。富毅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水，被上诉人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景华到庭参加诉讼，重审一审被告王德明经依法传唤未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毅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民初720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判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富毅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本案借款是个人借款，不是共同借款。被上诉人与重审一审被告王德明之间履行的是第三份没有上诉人盖章的《借款合同》，上诉人既不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亦不是担保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富毅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重审一审判决既已认定上诉人不是共同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亦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富毅公司的起诉及其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人提供《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王德明已于2013年11月20日将名下34.42%股份和另一股东石国枝名下32.58%股份共67%转让给了王天平，原审被告王德明只剩下14%股份，另一股东石国枝只剩下19%股份。同日，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天平；3.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50%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重审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已经认定上诉人不是共同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原审被告王德明在原一审诉讼中关于“其在有关合同文件上盖章是当时因为股权质押要求公司认可，所以原告要求公司盖章”的抗辩主张，能够与《借款协议书》《借款借据》内容上体现出来的盖章的目的和意义“仅是对原审被告王德明的个人借款及其以股份做质押和抵偿的情况进行见证和事后可能需要的协助”，相互印证，证实不是担保，也不是共同借款。因此，重审一审判决以“被告富毅公司的盖章位置应有所区隔”而没有区隔为由，认为原审被告王德明的上述抗辩主张并无高度可能性而不予采纳，是错误的，属于没有尊重事实的主观臆断。据此，重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重审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收到重审一审判决书，才知道被上诉人撤回了对原审被告王德章的起诉，但在诉讼过程中并没有任何告知和释明，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辩称，1.在重审一审法院已经分析认定富毅公司非共同借款人和保证人的情况下，本案争议焦点为富毅公司盖章行为的意思表示及应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只有小学文化，无法区分专业法律术语之间差异，在诉讼过程中进行准确表述，但不论是富毅公司借款或担保，其首要目的在于富有公司能够承担责任，保护出借人的资金安全，因此对于重审一审法院认定富毅公司存在过错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予以认可。2.上诉人富毅公司将《借款协议书》《借款借据》借款人一栏富毅公司的印章，定性为“见证”意思表示，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3.富毅公司在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未收回公司印章存在过错。4.借款人王德明至今仍占有富毅公司14%的股权，其盖章行为足以使出借人相信盖章效力为保证债权实现，而非见证。重审一审法院的认定，客观反应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既保护了债权人的利益，也让债权人和上诉人富毅公司对自己的过错相应承担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认为重审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合理，应予维持。 重审一审被告王德明未出庭，无答辩。 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向重审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德明偿还讼争借款498万元及从2014年8月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2.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对王德明提供抵押的2000万元富毅公司股份享有优先受偿权；3.王德明将其坐落于福安市阳头富阳路电机电器市场S-010A、阳头富阳路电机电器市场S-010B号房产（第二顺位抵押物）变卖后所得款项优先偿还给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4.富毅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重审一审诉讼过程中，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撤回了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 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日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乙方、贷款人）与作为甲方（借款人、抵押人）的王德明签订一份《借贷协议书》，约定王德明向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即从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4月6日，月利率2%。王德明以其在富毅公司的股权2000万元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物（原文如此，正确的说法应是质押物）。上述协议书上甲方一栏上有王德明签字，并盖有富毅公司印章。次日（即2014年1月3日），张清容转账200万元至王德明账户。2014年1月6日，王德明作为借款人（抵押人）出具《借款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王德明向连士琪借到现金5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2%，以借款人王德明在富毅公司的股权2000万元作为抵押物（原文如此，正确的说法应是质押物）。《借款借据》的落款借款人（抵押人）处有王德明签字及盖有富毅公司印章。2014年1月6日，王德明（借款人）又与作为债权人的连震杰、张清容及作为担保人的王德章、王德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3、6、9日至2014年7月3、6、9日止，借款月利率3%，款项转入王宇、王德明账户；王德明提供其与王德章共有的坐落于福安市××路××市场××路××市场××号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0011716、0011717）作为抵押。2014年1月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房屋他项权利人为连震杰，登记债权数额为500万元，登记抵押权为第二顺位抵押。该《借款合同》未加盖富毅公司印章。2014年1月6日，张清容转账150万元至王宇账户；2014年1月9日，张清容转账150万元至王德明账户；加上前述2014年1月3日张清容转账出借的200万元，合计借款为500万元。2014年3月5日、4月7日、5月16日、5月31日王德明通过王宇账户分别转入张清容账户25万元、20万元、18万元、7万元，合计70万元。另外，王德明以现金形式偿还2万元。 重审一审法院认为，王德明虽主张其另有还款20万元现金，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亦不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20万元还款，不予认定。对于另外的2万元，当事双方均认可偿还本金，予以认定。根据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分期出借500万元的日期，及王德明分期付款70万元的日期，经过计算可以确定，王德明所付的70万元系属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款。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款70万元虽不受法律强制力之保障，但也并非无效，对于王德明已经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有权受领。因此，王德明主张已偿还的款项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应抵还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0万元还款属已支付的利息款，2万元还款属偿还本金，扣除已偿还本金2万元，王德明实际还结欠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借款本金498万元。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与王德明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形式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王德明借款后未能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所欠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的借款本金498万元及利息应当予以清偿。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主张按月利率2%计息，并要求王德明支付从2014年8月7日起的利息，符合有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以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未举证证明股权出质有办理出质登记，故其质权尚未设立，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主张股权已设立并对上述股权享有优先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在重审诉讼中，依据福安市人民法院经司法认知查明的事实（即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主张的抵押物已经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款不足以偿还第一顺位抵押债权）撤回了“被告王德明将其坐落于福安市阳头富阳路电机电器市场S-010A、阳头富阳路电机电器市场S-010B号房产（第二顺位抵押物）变卖后所得款项优先偿还给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的第3项诉讼请求，系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依法处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相应地，仅与该项诉讼请求有关的王德章则不能作为本案被告，应当退出本案诉讼。王德明以其股权出质，但未办理质权登记，质权未设立，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主张对股权具有优先受偿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至于富毅公司的盖章行为之真实意思表示及其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重审一审法院予以分析、说明和认定如下： 一、富毅公司不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理由如下：（一）、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在原一审起诉递交民事起诉状时并没有请求富毅金属公司承担共同或连带还款责任，在原一审2015年2月16日（第一次）开庭笔录第4页，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代理人陈述“被告富毅公司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该开庭笔录第5页，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代理人陈述“借据上盖有该公司印章，且其当时是作为借款人承担提供连带责任”、在该开庭笔录第6页法庭辩论阶段，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代理人陈述“富毅公司皆盖有公章，并且对借款过程非常清楚，其意思表示是为借款提供担保，不然无需盖上公章，而这也是客观事实”、接着在辩论结束之前，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代理人要求“被告富毅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原一审2015年3月23日（第二次）开庭笔录第3页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明确增加“要求被告二（富毅公司，下同）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在该开庭笔录的第4页，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陈述“被告二系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盖章，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以上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及其代理人的陈述可以看出，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对富毅公司承担责任的事由究竟是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还是共同借款人出现多次反复，也就是说，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作为出借人对合同相对方富毅公司的身份究竟是借款人身份还是担保人身份，在借款时甚至在借款过后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提起诉讼之时仍不能确定，而且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在原一审递交诉状时并没有请求富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以说明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在借款出借时甚至在起诉之时都并不确定或认为富毅公司是借款人或担保人。王德明和富毅公司作为两个不同主体，与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订立借款合同，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竟然不知道其中的富毅公司究竟是共同借款人还是担保人，严重背离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二）、行文中多次均明确载明“借款人王德明”，而没有提到“共同借款”或“共同借款人富毅公司”或“借款人富毅公司”或“担保人富毅公司”或“保证人富毅公司”等内容，因此，仅凭富毅公司在《借贷协议书》和《借款借据》上的盖章，不足以认定富毅公司是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 二、本案有三份合同文件，约定的借款金额均为500万元，三份合同分别是签订于2014年1月2日的《借贷协议书》（由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王德明签名和富毅公司盖章）、签订于2014年1月6日并注明《借贷协议书》是其附件的《借款借据》（由王德明签名和富毅公司盖章，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均没有签名）和签订于2014年1月6日的《借款合同》（由连震杰、张清容和王德明签名，连士琪没有签名，富毅公司没有盖章）。500万元借款转账出借中的两笔各150万元、借款利息、借款抵押等事项是按富毅公司未盖章的《借款合同》履行；另一笔200万元借款是在2014年1月2日订立《借贷协议书》的次日即2014年1月3日出借的，此时富毅公司主张本案据以履行的《借款合同》尚未订立，该200万元不可能是履行该份《借款合同》，应认定是对2014年1月2日订立的《借贷协议书》的履行。同时，签订于2014年1月6日的《借款合同》对2014年1月3日出借的该笔200万元借款进行了确认，该事实可以说明《借款合同》对《借贷协议书》是认可的，至少在2014年1月3日出借的该笔200万元部分借款上是直接相关的。另外，从本案三份合同文件的整体来看，约定的借款金额是一致的，即借款金额都是500万元；而本案中的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的主体身份也要从三份合同整体来进行认定，且富毅公司和王德明从未对借款人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的主体身份提出异议。因此，《借贷协议书》、《借款借据》、《借款合同》等三份合同是互为补充、同时履行的一个整体。富毅公司主张先前签订的《借款借据》、《借贷协议书》实际已被最后签订的《借款合同》所改变、所涵盖、所废弃，本案实际履行的是《借款合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富毅公司在《借贷协议书》上盖章的位置处于王德明落款签名右旁填写身份证号码处，而富毅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盖章的位置正处于王德明落款签名处。如果王德明在原一审诉讼中关于“其在有关合同文件上盖章是当时因为股权质押要求公司认可，所以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要求公司盖章。”的抗辩主张属实，则富毅公司的盖章位置应有所区隔。因此，从富毅公司在《借贷协议书》和《借款借据》上盖章的位置来看，王德明（富毅公司亦赞同）的上述抗辩主张并无高度可能性，不予采信。从合同的目的出发，按照日程生活经验法则，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要求或王德明主动在有关合同文件上盖章的目的，无非是为了保障债权的实现，但因为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及盖章行为人王德明的疏失，造成富毅公司盖章的意思表示内容不明确，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与富毅公司之间未能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对此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与王德明均具有过错，其中王德明作为盖章行为人在盖章时比较随意且没有注明盖章的目的，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具有主要过错。因王德明系富毅公司的股东，又持有公司公章，故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有理由相信王德明有权代表公司对外订立合同，王德明盖章过程中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及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富毅公司承担。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因信赖富毅公司担保成立但实际上却未能成立，导致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出借给王德明的借款未能基于有效担保而得到实现，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因此受到损失，该损失应由富毅公司予以赔偿。综合考虑连士琪、连震杰、张清容与富毅公司的过错程度及通过司法认知所查明的王德明财产被执行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确定富毅公司对王德明应偿还连士琪、张清容、连震杰的借款本金498万元及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该498万元借款自2014年8月7日起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之本息总和在50%的份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富毅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王德明追偿。富毅公司在原一审判决生效后已经被执行而支付的部分款项，不属本案重审审理范畴，当事双方可另行处理。 重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德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连士琪、张清容、连震杰借款498万元并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该498万元借款自2014年8月7日起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福建省富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王德明应偿还原告连士琪、张清容、连震杰的借款本息总和在50%的份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福建省富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德明追偿。四、驳回原告连士琪、张清容、连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重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却“上述协议书上甲方一栏上有被告王德明签字，并盖有被告富毅公司印章”“张清容及作为担保人的被告王德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存在异议之外，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将“上述协议书上甲方一栏上有被告王德明签字，并盖有被告富毅公司印章”修改为“上述协议书落款处甲方一栏上有被告王德明签字，并排王德明签字旁加盖富毅公司印章，且该印章上部盖在王德明身份证号码上”，将“张清容及作为担保人的被告王德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中王德明纠正为王德章。 二审另查明，1.2013年11月20日，王德明、石国枝分别将其持有富毅公司34.42%、32.58%股份转让给王天平，并将富毅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德明变更为王天平。王天平持有富毅公司的股份占比达67%。2.2014年8月9日，富毅公司刻制新的公司印章，编号为×××18。 本案争议焦点为：富毅公司印章加盖在涉案《借贷协议书》和《借款借据》王德明签名处，富毅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涉案《借贷协议书》和《借款借据》加盖富毅公司印章可能产生共同借款人、见证人、保证人三种法律关系。因《借贷协议书》和《借款借据》未有关于富毅公司系共同借款人、见证人、保证人的约定，也未有见证人或保证人的签名盖章栏，并且结合《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及连士琪、张清容、连震杰在原一审递交诉状时并没有请求富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在原一审庭审期间对富毅公司应承担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责任出现反复的情况，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富毅公司系讼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见证人或保证人。富毅公司作为其公司印章的管理人，应该尽到对公司印章的妥善保管责任，其在公司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由王德明变更为王天平之后，将已回收的公司印章交予原富毅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王德明保管，导致王德明在与连士琪、张清容、连震杰签订相关讼争借款协议上加盖富毅公司印章存在过错。富毅公司的盖章行为，强化了连士琪、张清容、连震杰出借讼争款项给王德明的意愿及相信讼争借款能够按时偿的可能性。在一定程度上，该盖章行为起到保证讼争借款能够得到按期还款的保证效果。因此，综合富毅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院对重审一审法院判决富毅公司对讼争借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本息总和在50%份额内的连带偿还责任，予以维持。富毅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王德明追偿。另，讼争借款出借人连士琪、张清容、连震杰等3人及出借款项交付情况需要综合《借贷协议书》《借款借据》《借款合同》才能予以认定，因此富毅公司主张讼争借款依约履行仅为《借款合同》而非《借贷协议书》《借款借据》《借款合同》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40元，由福建省富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相   坤 审 判 员 张小杏审判员崔龙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钱   承   卫 书 记 员 郑   婉   蓉 附：相关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二审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