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越，男，199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南京市，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慧，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样男，女，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新宁县，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湖南省新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娟、周家剑，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越、彭样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震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越、彭样男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10月以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在不具备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设立多家分公司及门店，采取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许以高额投资收益，先后向62.7万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18.45亿元。其中，被告人赵越2016年7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环市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大团队经理；经审计，其本人及所领导的团队吸收公共存款共计人民币889万元。被告人彭样男2016年8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环市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其本人及所领导的团队吸收公共存款共计人民币678万元。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赵越、彭样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赵越、彭样男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赵越、彭样男受雇于善林金融公司，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赵越、彭样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越、彭样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赵越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赵越主观上不存在犯罪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犯罪行为。2.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检材不全面，所得出的数据并不充分准确，作为定案证据值得商榷。3.若认定赵越构成犯罪，所涉赵越本人、亲友、同事金额共计268万应予剔除，且其属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被告人彭样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部分吸存金额提出异议。被告人彭样男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彭样男客观上有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及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也不能证明其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2.公诉机关无充分的证据指控彭样男吸收资金共计678万元。3.彭样男如实供述事实。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10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设立千余家线下营业门店及“善林财富”“善林宝”“幸福钱庄”（后更名为“亿宝贷”）“广群金融”四家线上投资理财平台，采取媒体广告、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广该公司投资理财产品，并许以6%至13%不等的高额投资收益，大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2016年7月，被告人赵越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环市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大团队经理；2016年8月，被告人彭样男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环市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被告人赵越、彭样男通过面向社会宣传，以承诺高额收益为饵销售善林金融公司投资理财产品，大量吸收公众资金。经统计，被告人赵越及所领导的团队吸收公共存款共计人民币847万元；被告人彭样男及所领导的团队吸收公共存款共计人民币617万元。被告人赵越、彭样男通过计收提成等方式获取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赵越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53030.96元，被告人彭样男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96302.25元。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赵越、彭样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综合证据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立案情况及被告人赵越、彭样男的归案情况。2.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环市分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广州环市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3日，负责人为刘某3，后变更为沈太阳。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粤银监办便函〔2018〕156号《关于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洛溪分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证实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环市分公司不是经该局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4.搜查证、查封笔录、查封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环市分公司进行搜查及查封。5.公司员工内部推荐奖励制度、宣传资料及团队考勤表，证实公司内部人员架构情况及相关规章制度。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环市分公司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7.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赵越、彭样男的主体身份情况。（二）集资参与人投资材料及证言、辨认笔录1.《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材料，证实集资参与人向善林金融公司投资款项的情况。2.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是周某1、彭样男二人向其介绍善林金融公司相关的理财产品，其自2016年12月起一共在善林金融公司投资了53.54万元，包括“鑫年丰”“善林财富”“亿宝贷”“中耀华建”四个理财产品。证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彭样男就是介绍其在善林金融公司购买理财产品的人。3.证人陈某的证言：其从2017年9月开始分两次购买了善林金融公司的“鑫季丰”“鑫年丰”产品共计人民币15万元，当时是其老公白先刚从公司将POS机带回家里让其支付投资款，对方收款户名是周某2。4.证人白某的证言：其同学苏某向其介绍善林金融公司的理财产品，其从2016年年底开始投资，共投入了人民币44万元。线下理财产品是通过刷POS机转到周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的，线上理财产品是通过转账投资的。（三）鉴定意见1.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18010191800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提供的善林金融公司后台数据，经统计分析，善林金融公司经广州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等七家线下营业部于2015年6月4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通过“月月盈”“鑫季丰”“双季盈”“幸福之路”等八项投资产品收取投资款项共人民币312230000元，其中广州越秀第一理财营业部收取线下投资款项人民币50080000元。被告人赵越职务为大团队经理，经办投资事项涉及投资款项共人民币9340000元，于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收到工资绩效提成共人民币253030.96元；被告人彭样男职务为大团队经理，经办投资事项涉及投资款项共人民币6780000元，于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收到工资绩效提成共人民币196302.25元。（四）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12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第一理财营业部做业务员，该公司主要做理财项目，地址在环市东路**广州国际电子大厦**。广州越秀第一理财营业部的负责人是邬某，部门负责人是苏某，大团经理是赵越和彭样男，彭样男的下级是刘某2和其。员工进入公司后，公司的讲师会讲解理财产品，比如如何投资等。公司通过在电视上、公交车上、高铁上做广告宣传让客户相信公司的实力，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最多的时候有一千多家营业点，客户也会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善林金融。线下客户会签订一式两份的合同，一份客户留底，一份交公司保存，合同中约定客户到期后能拿回本金，并按约收到利息，客户的投资款肯定是安全的。客户通过善林金融总公司下发的POS终端刷卡机支付投资款，这些POS终端都是以善林金融公司的名义申请的，投资款都是到总公司去的。分公司主要销售总公司P2P类的理财产品，产品有“鑫月盈”“鑫季丰”“双季盈”“鑫年丰”“双年丰”“月月盈”。其作为团队经理工资是6000元，提成千分之三。2.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7年其通过彭样男的介绍入职了善林金融公司，每月基本工资是2000元，另外还有提成。环市东路403号广州国际电子大厦只是一个营业部，大约有20多名员工，除了一人负责人事、一人负责后勤工作外，其他人主要是集中学习金融知识。电子大厦营业部负责人是苏某，分两个大团队，一个由赵越负责，一个由彭样男负责。3.证人梁某的证言：其在2017年春节前后经同学介绍到广州环市分公司做客户经理，后来做小团队经理。广州环市分公司总负责人是邬某，分公司下设有营业部和行政人事部，营业部的总经理是苏某，下设两个大团队，赵越和彭样男各管一个。2017年年底时，邬某组织公司员工到上海总公司参观过，公司里都摆着工作用的电脑，没有看到什么经营的实体。总公司和分公司都没有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合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证照。4.证人张某1的证言：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第一理财营业部的法定代表人是沈太阳，负责人是苏某，下设赵越、彭样男两个大团队，每个大团队又分三个小团队，其是赵越团队里的小队长之一，主要管理下面的业务员及接待投资客户。分公司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均为广州市环市东路403号电子大厦802-808号房，所有运营费用都由上海总部统一支出，包括员工工资，场地房租等。分公司主要根据总公司的要求，销售总公司推出的线下P2P类理财产品，包括“鑫月盈”“鑫季丰”等。公司通过网络广告、公交车广告等向客户宣传资金很安全，让客户相信公司的实力。线下客户都会签订一式两份的合同，一份客户留底，一份交由公司留存。客户通过总公司下发的POS终端刷卡支付投资款，投资款都是到总公司去的。公司没有出示或者悬挂过“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的原件及复印件。（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赵越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环市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沈太阳，负责人是苏某，注册经，注册经营地和实际经营地在环市东路****公司下设两个大团队，其从2017年10月开始担任其中一个大团队经理，另一个大团队经理是彭样男。分公司没有人事部负责人，也不设财务部，财务负责人是总公司的。分公司所有的支出都由总公司负责支付，员工的工资是由总公司直接打到每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上。分公司主要是根据总公司的要求销售总公司推出的线下P2P类理财产品，包括“鑫月盈”“鑫季丰”“双季某”“鑫年丰”“双年丰”“双季月盈”“月月盈”及“政信通”（幸福之路）八个理财产品。其和其的下属入职后，总公司会派出培训师对公司的理财产品进行讲解。业务员会通过电话销售的形式寻找客户，并向客户允诺固定收益及回报。善林金融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最多的时候有680余家门店，这既是向客户宣传的资本，客户也会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线下客户都会签一式两份的合同，一份客户留底，另一份交由公司留存，分公司会将合同邮寄至上海总部留底。客户通过善林金融总公司下发的POS终端刷卡支付投资款，很少客户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这些POS终端都是以善林金融公司的名义申请的，投资款都是到总公司去的。其也曾对公司资金用途产生过怀疑，但想到公司赞助过女排的事情就没有疑问了。公司没有对其出示过也没有在办公地点悬挂过“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的原件或复印件。其及其的下属在任职期间共计销售多少资金其不清楚，以从总公司提取的数据为准。公司给其的薪酬标准是底薪加绩效及团队提成，其从入职至今共收到薪酬及返佣共计人民币14万元至15万元。被告人赵越辨认出被告人彭样男是大团队经理。2.被告人彭样男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于2016年8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西门口办公点任职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投资理财产品，2016年9月到环市分公司，同年11月任职团队经理，2017年11月任职大团队经理至今。环市分公司负责人是邬某，营业部经理是苏某，下面分两个大团队，其和赵越是大团队经理。环市分公司没有人事部，没有财务负责人，人事是赵越安排，公司的运营支出是上海总部拨过来的，员工工资也是上海总部直接发到员工个人银行账户上的。公司主要根据总公司的要求，销售总公司推出的P2P类理财产品，包括“鑫月盈”“鑫季丰”“双季盈”“鑫年丰”“双年丰”“双季月盈”“月月盈”，公司还有“善林财富”“善林宝”“亿宝贷”三家线上投资理财平台。其发展的客户主要是自己的亲戚及朋友，其通过发送链接给客户，让客户自己安装APP并挑选理财产品，只要是通过其发的链接购买理财产品的客户，公司电脑系统就会默认为其的业绩，并计算其的提成。线上合同是客户看完风险提示后直接点击购买理财产品，线下客户都会签订一式三份的合同，客户在合同中选择购买的产品种类，并将本人身份信息及付款、收息的银行账户信息填写在合同上，一份客户留底，一份分公司留底，还有一份邮寄至上海总部留底。公司在对员工培训时没有出示过“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的原件及复印件，公司办公地也没有悬挂。其任职至今共计收到人民币10万元的薪酬及提成。被告人彭样男辨认出被告人赵越是大团队经理。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赵越、彭样男的行为定性。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环市分公司并非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赵越、彭样男作为该公司的大团队经理，除本人积极发展客户吸收资金外，还带领下属团队业务员按照公司规定的业绩指标，采取多种形式向不特定对象及亲友宣传并吸收资金，造成集资参与人不同程度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2.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二）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据此，（1）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善林金融公司下属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符合“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情形，故对于各被告人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其犯罪数额，不予扣减；对于公诉机关已予扣减的被告人近亲属投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各被告人本人所投资的金额，不计入该被告人的吸收金额。经核算，被告人赵越本人投资金额合计人民币52万元、被告人彭样男本人投资金额合计人民币61万元。（3）对于本案的鉴定意见，应当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审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越、彭样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的部分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赵越、彭样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越、彭样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已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判。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彭样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追缴被告人赵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3030.96元、被告人彭样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6302.25元，按各集资参与人未归还本金比例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及金额详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闵琦媛人民陪审员  刘耀邦人民陪审员  陈飞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子枫法庭记录刘恩铭潘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