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缘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蔚蓝路蔚蓝花城C区2幢1层6号。 法定代表人：李小平，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路，四川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忠诚，四川都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冠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东路198号1幢2楼。 法定代表人：陈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建，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聪，男，198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治甫，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建，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缘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玥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冠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辰公司）、陈聪、吴治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缘玥公司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0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缘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0065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缘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交付的煤炭数量认定错误。1.冠辰公司通过火车运输交付的煤炭为48055.11吨，缘玥公司自运以及站内处置的数量为5275.9吨，加上梅家坪车站处置的长期堆放煤炭1646.95吨，共计54977.96吨；2.一审判决将2017年7月、9月冠辰公司自行处置的3082.7吨煤炭认定已经交付缘玥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缘玥公司会计赵某发送的对账表仅为了核实冠辰公司是否按照对账函发送货物，并非对对账函载明数量主动认可，且冠辰公司并未对对账函回复，故不应采信；4.双方在一审对账时货运单反应出数量部分数据差较大，一审并未采信导致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于煤炭单价认定错误。1.尽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单价，但是实际结算时已经合意对单价进行了变更，冠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可以证实；2.除以上开具发票的以外，对于还有11076.73吨未开具发票的煤炭，缘玥公司主张可以参照合同价格计算；3.综上，冠辰公司实际供应煤炭价值36694212.63元，缘玥公司实际支付42239997.5元，差额应当由冠辰公司退还。三、一审对缘玥公司自运煤炭部分涉及的运输费承担认定错误，导致对该部分煤炭价值计算错误。1.双方签订的四份《煤炭买卖合同》中有三份约定交货目的地为四川省威远火车站，约定价格包含了运输费，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口头约定冠辰公司将其在青海、陕西当地的煤炭就地交付，由缘玥公司汽车运输至四川省内相关客户；2.变更运输方式原因在于冠辰公司，故产生的运输费用应由冠辰公司承担。四、冠辰公司未向缘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导致缘玥公司损失，应当赔偿。双方《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价格是含税价，冠辰公司仅开具货税金额24843209.14元的发票，导致缘玥公司200余万元的进项税税额无法抵扣，根据双方《煤炭买卖合同》第4条约定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110条、113条规定，冠辰公司应当赔偿该部分损失。五、一审判决吴治甫、陈聪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吴治甫、陈聪作为冠辰公司股东，至今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吴治甫、陈聪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冠辰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冠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缘玥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缘玥公司工作人员赵某确认对账函中的送货数量属于自认事实，在无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双方实际成交单价远远高于发票单价。缘玥公司主张的自运部分货物为站内交付，并非没有目的地，一审判决按照站内交付435元／吨计算，不存在运费的问题。 陈聪辩称，答辩意见与冠辰公司一致。 吴治甫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缘玥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1.冠辰公司对缘玥公司并未负担任何债务；2.吴治甫于2018年12月28日转让其股权并办理了工商登记，现不再持有冠辰公司股权；3.冠辰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期限为2034年，目前尚未届满；4.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六条，现冠辰公司尚未进入破产程序，缘玥公司主张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缘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冠辰公司向缘玥公司返还预付货款5070265.98元；2.陈聪、吴治甫对冠辰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冠辰公司、陈聪、吴治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冠辰公司（甲方）与缘玥公司（乙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原煤，质量标准为：低位发热量6500大卡，全硫份＜0.5%，全水分＜11%，灰分小于8%，干基挥发分＜24%；交货地点为威远县连界火车站，煤炭价格为一票920元/吨（17%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连界站，包含铁路运输费及代办费，价格调整以甲方送达乙方的《调价函》为依据。 2017年1月25日，冠辰公司（甲方）与缘玥公司（乙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原煤，质量标准为：低位发热量5500大卡，全硫份＜0.5%，全水分＜11%，灰分小于8%，干基挥发分＜24%；交货地点为青海火车站，煤炭价格为含税价435元/吨（17%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调整以甲方送达乙方的《调价函》为依据，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组织火车运输，运输费用由乙方代为支付。 2017年2月3日，冠辰公司（甲方）与缘玥公司（乙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原煤，质量标准为：低位发热量6500大卡，全硫份＜0.5%，全水分＜11%，灰分小于8%，干基挥发分＜24%；交货地点为威远县连界火车站，煤炭价格为含税价885元/吨（17%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内江东站，包含铁路运输费及代办费，价格调整以甲方送达乙方的《调价函》为依据。 2017年2月20日，冠辰公司（甲方）与缘玥公司（乙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原煤，质量标准为：低位发热量6000大卡，全硫份＜0.5%，全水分＜11%，灰分小于8%，干基挥发分＜24%；交货地点为威远县连界火车站，煤炭价格为含税价745元/吨（17%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内江东站，包含铁路运输费及代办费，价格调整以甲方送达乙方的《调价函》为依据。 2018年4月8日，冠辰公司（甲方）与缘玥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处理铜川梅家坪车站煤炭的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就储放在铜川梅家坪车站煤炭按以下协商方式进行处理：第一，处理价格265元/吨，装上汽车的费用由甲乙双方付；第二，本次处理煤炭货款应回收于冠辰公司账户，账户名：赖玲；第三，此批煤炭由冠辰公司支付购买货款，采购并放置于铜川梅家坪车站，现处理此批煤炭，由此产生的煤炭亏损需由甲乙双方公司共同承担，煤炭长期放置车站产生的货场所有费用应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在其他约定事项中载明“因本次处理煤炭由于在铜川梅家坪车站，双方均未带公章，故由各自公司代表在该车站的签字为准”。落款处，冠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聪，缘玥公司的代表周贤余签字予以了确认。 缘玥公司会计人员赵某于2018年2月8日通过微信向冠辰公司发送了对账函、预付款清单、库存表，载明缘玥公司向冠辰公司购煤数量为：2017年1-2月购煤23499.16吨；3月购煤2497.46吨；4月购煤3123.48吨；5月购煤2574.66吨；7月购煤8903.3吨；8月购煤7197吨；9月（陕西）购煤8021.2吨，9月购煤吨数（青海）2981.64吨；10月购煤1355.95吨；12月购煤吨数（陕西）54.7吨，12月购煤吨数（青海）290.88吨，以上共计60499.43吨。具体发货时间、地点、运输方式、交货数量、地点如下：                            缘玥公司会计人员赵川敏于2018年2月8日通过微信向冠辰公司发送了对账函、预付款清单、库存表，载明缘玥公司向冠辰公司购煤数量为：2017年1-2月购煤23499.16吨；3月购煤2497.46吨；4月购煤3123.48吨；5月购煤2574.66吨；7月购煤8903.3吨；8月购煤7197吨；9月（陕西）购煤8021.2吨，9月购煤吨数（青海）2981.64吨；10月购煤1355.95吨；12月购煤吨数（陕西）54.7吨，12月购煤吨数（青海）290.88吨，以上共计60499.43吨。具体发货时间、地点、运输方式、交货数量、地点如下：发货时间                       发货吨数                       运输方式                       发运站                       目的站                               2017年1月6日                       3077吨                       火车                       青海                       连界                               2020年1月22日                       3110吨                       火车                       青海                       连界                               2017年1月27日                       3153吨                       火车                       青海                       连界                               2017年2月10日                       3116吨                       火车                       青海                       连界                               2017年2月12日                       2955吨                       火车                       青海                       白马                               2017年2月16日                       3241吨                       火车                       青海                       连界                               2017年2月27日                       2976吨                       火车                       青海                       连界                               2017年1-2月剩余                       1871.16吨                       火车                       青海                       连界                               2017年3月1日                       2497.46吨                       汽车                       青海                       连界                               2017年4月                       3123.48吨                       火车/汽车                       青海                       连界                               2017年5月                       2235.48吨                       站内                       青海                       /                               339.18吨                       汽车                       青海                       连界                               2017年7月                       7998.58吨                       火车                       陕西                       连界                               904.72吨                       站内                       陕西                       /                               2017年8月                       7197吨                       火车                       陕西                       白马/广安                               2017年9月                       1747.4吨                       火车                       青海                       广安                               806.5吨                       汽车                       青海                       广安                               427.74吨                       站内                       青海                       /                               2017年9月                       5349吨                       火车                       铜川                       广安                               2017年12月                       290.88吨                       火车                       青海                       方山                               合计                       56416.58吨                                                                                     其中9月库存2672吨，10月库存1355.95吨，12月库存54.7吨，共计4082.65吨，库存煤炭数量未计入冠辰公司发货总量。 另查明，1.缘玥公司与冠辰公司均确认支付货款42239997.5元，其中：公对公转账部分扣除冠辰公司向缘玥公司退还的800000元后，该部分缘玥公司实际转款26930000元；对私部分转账中，冠辰公司通过赖玲的账户于2018年4月18日向缘玥公司邱艳的账户退还货款110000元，该部分缘玥公司实际转款9940000元；缘玥公司代冠辰公司向现铁路局支付的货款为121722.5元；缘玥公司通过汇票方式向冠辰公司支付货款5349618元；缘玥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收取了处理梅家坪火车站煤炭所得80000元以及冠辰公司员工周贤余私自收取的21343元，该部分应予扣除，以上金额经过品迭后共计42239997.5元。 2.冠辰公司在梅家坪车站按照265元/吨的价格处理了2161.34吨煤炭，处理总价为572755.1元，其中缘玥公司收取了190000元，处理该批煤炭产生装卸费用40000元，场地保管费21613.4元；缘玥公司在2018年在梅家坪车站出售了1646.95吨煤炭，按照220元/吨处理，货款由缘玥公司收取，缘玥公司在庭审中自行陈述该部分煤炭是计算在收取冠辰公司货物的数量中。 一审审理中，1.缘玥公司于2020年5月16日出具《证明》，证明赵某于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担任缘玥公司财务人员。 冠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赵某的社保缴纳情况以及缘玥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依申请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航天路支行以及成都市龙泉驿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调取了银行流水及社保缴纳明细。银行流水明细显示，缘玥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赵某发放了1月工资，于2018年3月6日向赵某发放了2月工资，于2018年5月2日向赵某发放了1-4月办公差旅费。缘玥公司为赵某缴纳社会保险时间为2015年9月至2018年1月。 缘玥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银行流水明细与赵某2018年1月离职的事实不相矛盾，赵某作为原会计离开公司，因工作交接需要赵某配合处理，缘玥公司给予赵某经济上的一定补偿符合惯例。 一审法院认为，缘玥公司与冠辰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关于处理铜川梅家坪车站煤炭的协议》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并承担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冠辰公司向缘玥公司供应的煤炭数量；缘玥公司冠辰公司之间的结算款是否应当扣除税费部分；关于处理梅家坪车站煤炭的认定。 关于供应煤炭数量的问题。双方无争议的供货数量为54977.96吨，缘玥公司主张在2017年1至7月期间在柴达尔车站有1750.48顿煤炭，冠辰公司万总于2017年7月在陕西铜川自行处理了904.72吨煤炭，于2017年9月在柴达尔车站处理了427.74吨煤炭，该三笔煤炭数量不应当计算在冠辰公司的供货总量中；冠辰公司抗辩缘玥公司提供的票单不完整，且通过其公司财务人员赵某发送的明细表内容可知，实际供货总吨位数为60499.43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缘玥公司主张，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存在亏损以及冠辰公司万总将煤炭自行进行了处理，因此缘玥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通过调取的证据可知，缘玥公司在2018年3月仍在向赵某发放工资，赵某作为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实际离职时间最晚应当为2018年2月底，因此对于赵某通过微信向冠辰公司发送的对账函等内容系其代表缘玥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对于冠辰公司主张应当按照赵某发送的对账函数据作为实际供货量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赵某明细表中载明的供货总吨位数为60499.43吨，同时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缘玥公司自行处理的煤炭数量为1646.95吨，以及扣除库存的未计入总量的4082.65吨，冠辰公司实际向缘玥公司供货的总量为58063.73吨（60499.43吨-4082.65吨＋1646.95吨）。 关于缘玥公司与冠辰公司的结算时应当扣除税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4份《煤炭买卖合同》中，对价格均约定为含税价，且价格调整应当以冠辰公司送达的《调价函》为依据，现缘玥公司未提交双方对价格达成了新的合意，且双方的结算金额并不因税率的调整而调整，故缘玥公司主张因税率降低应当将超出部分在结算款中予以扣除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双方还约定运输费是由缘玥公司承担，因此对于缘玥公司主张计算价格中应当扣除运输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处理梅家坪车站煤炭的认定问题。缘玥公司与冠辰公司于2018年4月8日自行在梅家坪车站达成了处理煤炭的协议，约定处理煤炭的货款回收于冠辰公司账户，亏损部分由缘玥公司与冠辰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就处理煤炭达成协议，现冠辰公司在梅家坪车站处理了2161.34吨煤炭，系按照协议约定进行的行为，因此对于缘玥公司主张该批煤炭应当计入总供货数量以及损失计算在结算款中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结算总额的问题。基于上述分析以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价格的约定，供货的金额为：2017年1月6日至27日期间为8592800元[920元/吨×（3077吨+3110吨+3153吨）]；2017年2月10日至16日为8241120元[885元/吨×（3116吨+2955吨+3241吨）];2017年2月27日至4月期间为7798734.5元[745元/吨×（2976吨+1871.16吨+2497.46吨+3123.48吨）]；2017年5月至12月期间为17677762.3元[745元/吨（339.18吨+7998.58吨+7197吨+1747.4吨+806.5吨+5349吨+290.88吨）];2017年5月、7月及9月期间站内为1552053.9元[435元/吨（2235.48吨+904.72吨+427.74吨）]，由缘玥公司自行处理的1646.95吨，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为265元/吨，即436441.75元（265元/吨×1646.95吨）。以上共计44298912.45元（8592800元+8241120元+7798734.5元+17677762.3元+1552053.9元+436441.75元）。双方均确认，缘玥公司实际向冠辰公司支付了42239997.5元，现冠辰公司实际向缘玥公司发货实际已经超过预付金额，故对于缘玥公司主张冠辰公司退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缘玥公司要求陈聪、吴治甫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当前注册资本认缴制度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且缘玥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现冠辰公司出现破产情况或者冠辰公司在产生债务后，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情形，因此缘玥公司要求陈聪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冠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吴治甫作为冠辰公司的原股东的，虽然其认缴期限尚未到期，但其对持有的股权进行转让，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转让行为应为合法有效，现吴治甫已经不是冠辰公司股东，缘玥公司要求吴治甫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缘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92元由缘玥公司承担。 在二审期间，冠辰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缘玥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对账函，拟证明对账函中存在与冠辰公司公证的对账函不一致，冠辰公司应返还煤炭差价款为300多万元。二、证人赵某的证言：其于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间作为会计就职于缘玥公司，离职后缘玥公司仍向其发了1、2月工资；对账函系其根据缘玥公司收货人员周贤余提供的数量、单价制作表格后通过ＱＱ发送给冠辰公司会计李小萍，后前往冠辰公司对账核对告知欠付预付款情况。拟证明赵某亲自参与了对账过程，以及对账函所反映的数字内容的由来。冠辰公司质证认为：对账函系缘玥公司单方出具。故对三性均不认可。对于赵某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实赵某经缘玥公司认可进行对账，其系职务行为，邮件中的对账函的数量与缘玥公司二审提交的对账函一致，冠辰公司认可该数量，仅对计价方式存在异议。陈聪、吴治甫质证意见与冠辰公司一致。 本院审查认为，对账函系缘玥公司单方出具，在冠辰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的前提下，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均认可赵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货物数量。冠辰公司认同缘玥公司向其发送的《对账函》中载明的数量60499.43吨，缘玥公司否认其在对账函中载明的该数量，认为该数量系拟采购的数量，周贤余系根据冠辰公司提供的数据汇总，实际仅收到53331.01吨（火车运输48485吨，汽车运输3216.86吨，自行处理1646.95吨），冠辰公司应就超出的7168.42吨（60499.43吨-53331.01吨）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执行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供货数量60499.43吨系缘玥公司财务人员在正常业务中确认的数据，因此即使冠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供货数量，一审法院以该数据为依据，并无不当。结合双方庭审中确认库存的4082.65吨煤炭中有1646.95吨系缘玥公司自行处理，故一审判决确认实际供应煤炭总数量为58063.73吨（56416.58吨+1646.95吨），认定事实清楚。缘玥公司主张实际收到53331.01吨，该数据系缘玥公司单方统计，是否完整，无法核实。 关于供货单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冠辰公司与缘玥公司分期签订了买卖合同，双方应当按照该时间段约定的价格结算货款。在合同对价格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在无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对价格有调整的情况下，缘玥公司主张按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价格作为计价依据，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货款，并无不当。 关于缘玥公司主张其自运部分煤炭产生了运输费的问题。缘玥公司认为双方四份《煤炭买卖合同》均约定了交货目的地，故合同约定单价包含了运输费用，因冠辰公司原因导致无法通过火车交付，双方口头约定部分货物在青海、陕西就地交付并由缘玥公司自行运输，故由此产生的运输费应由冠辰公司承担，该部分运输费用应在货物单价中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因缘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货物交付方式发生变更，故缘玥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本院对于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冠辰公司是否应向缘玥公司赔偿其未足额开具发票的损失。缘玥公司于一审中并未主张冠辰公司就其未足额开具发票的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请求系增加的诉讼请求，缘玥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陈聪、吴治甫是否应承担责任。如前所述，缘玥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冠辰公司差欠缘玥公司货款。并且陈聪、吴治甫作为公司股东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吴治甫对持有股权进行转让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对于缘玥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主张陈聪、吴治甫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缘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92元，由成都缘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欣欣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