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31行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海格力斯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法定代表人朱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黎，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法定代表人李某湖，局长。出庭负责人马某，党组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华，女，汉族，1968年12月17日出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法定代表人卫某，州长。出庭负责人汪某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周某兵，男，汉族，1981年2月18日出生，重庆市丰都县人，初中文化，务工，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某权，男，汉族，1976年2月20日出生，重庆市人，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重庆市丰都县，系丰都县三建乡人民政府及三建乡鱼泉子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芜湖海格力斯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德宏州人社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德宏州政府）及第三人周某兵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工伤认定）、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黎，被上诉人德宏州人社局出庭负责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华，被上诉人德宏州政府出庭负责人汪某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鑫,第三人周某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某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8日，原告海格公司与杜海银签订北汽瑞丽焊装车间钢结构制作和安装与安装外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杜海银承建北汽瑞丽焊接车间钢结构项目的制作与安装。该项目施工地点在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第三人周某兵在该项目工地参与施工。2016年12月20日上午11时左右，周某兵在北汽瑞丽焊装工程工地工作时，从6米高的钢构平台上跌落到地面，送瑞丽市人民医院救治后诊断为：1.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右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3.右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4.右侧顶叶脑挫裂伤；5.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6.左侧颞顶骨骨折；7.右侧顶骨骨折；8.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9.左侧肋骨多发骨折；10.双肺挫伤；11.左腕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12.左侧胸廓肌间积气；13.右侧第一肋骨骨折；14.双侧胸腔少量积液。2017年2月24日，海格公司与杜海银、周某兵就周某兵工伤事宜的费用达成协议，但未实际履行。2017年9月25日周某兵向被告州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10月13日被告德宏州人社局对第三人周某兵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2017年11月9日，德宏州人社局作出德工认字〔2017〕第1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海格公司认为德宏州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程序违法，受理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向德宏州政府申请复议。德宏州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4月17日举行了听证会，经复议后认为德宏州人社局作出德工认字〔2017〕第1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于2018年5月3日作出德政行复决字〔2018〕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德宏州人社局作出的德工认字〔2017〕第1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海格公司不服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德宏州人社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管理部门，具有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认定的法定职责。关于工伤认定决定和复议决定，原告海格公司陈述其与第三人周某兵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本案所涉工伤争议应当由原告公司注册地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被告德宏州人社局对本案工伤争议没有管辖权。一审认为，原告海格公司为第三人周某兵购买保险及2017年2月23日原告为周某兵出具的《证明》，均能证实原告与周某兵虽未直接签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云南省农民工工伤保险暂行办法》第九条“外地注册用人单位在注册地和生产经营地均未参加工伤保险，农民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时，由生产经营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认定为工伤的农民工，其工伤保险待遇按生产经营地工伤保险相应标准由用人单位支付。”《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七条第三款“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后，在参保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参保地的规定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应当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生产经营地的规定依法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海格公司在安徽省芜湖市开设社保账户，但原告与杜海银签订北汽瑞丽焊装车间WBS钢结构制作和安装与安装外包合同的合同履行地在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第三人周某兵在该项目施工地点工作时，从6米高的钢构平台上跌落到地面导致受伤。原告未在公司注册地芜湖市及生产经营地瑞丽市为第三人周某兵购买工伤保险，应由生产经营地具有工伤认定职权的部门认定工伤，故德宏州人社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管理部门，对周某兵在工作时间受到的事故伤害具有工伤认定的职权。德宏州人社局根据周某兵提交的原告出具并加盖公章的证明、医院证明、保险公司理赔通知书、现场见证人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并经调查核实，认为周某兵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对周某兵受到的事故伤害予以认定工伤，一审认为德宏州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德宏州政府依法作出的德政行复决字〔2018〕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是合法的行政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复议和诉讼产生的损失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芜湖海格力斯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芜湖海格力斯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已付）。上诉人海格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31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海格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与周某兵之间的纠纷是提供劳务者损害赔偿纠纷，不是工伤，不属于被上诉人德宏人社局的管辖事项，上诉人作出的德工认字〔2017〕第1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没有事实基础。根据《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1年》八，关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转包或者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对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9条＞作出进一步的答复》的相关规定和内容，明确了上诉人与周某兵之间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将北汽瑞丽焊装车间钢结构制作和安装工程外包给杜某银，杜某银聘用周某兵为其提供劳务，杜某银是周某兵的雇主，周某兵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周某兵受到的伤害不属于工伤，也不属于被上诉人管辖的劳动纠纷范畴，被上诉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没有事实基础；二、被上诉人无权受理管辖周某兵的工伤认定申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根据属地原则应当向用人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上诉人注册地址在安徽省芜湖市，并在芜湖市开设有社保账户，涉及上诉人的劳动工伤争议应当由上诉人的注册地一一安徽省芜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被上诉人对涉上诉人的工伤争议没有管辖权，其受理行为违反了《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以《云南省农民工工伤保险暂行办法》第九条作为受理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第九条适用前提是“外地注册用人单位在注册地和生产经营地均未参加工伤保险……”上诉人在在注册地一一安徽芜湖己经开立社会保险账户，不存在适用第九条的前提条件。上诉人与周某兵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德宏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第1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没有事实基础；被上诉人德宏州人社局违反《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无权受理管辖〔2017〕第182号认定工伤事宜；三、被上诉人德宏州政府的复议行为违法。《行政复议法》第17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发送不予受理通知，也没有告知上诉人向其他有关行政机关提起行政复议，根据第17条的规定应在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之日即为受理之日，被上诉人行政复议经办人2018年1月16日向上诉人发送已收到复议材料的通知，涉诉行政复议的受理之日至少为2018年1月16日前。被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陈述向上诉人发送过材料补正通知，上诉人代理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一审代理人未向上诉人发送过任何的口头、书面的材料补正通知，同时被上诉人以发送过材料补正通知抗辩行政复议受理日的延后也无法律依据，发送材料补正通知也不属于第17条受理日规定的例外。《行政复议法》第31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被上诉人应当在收到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的至迟90天内作出复议决定，但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29日才向上诉人以邮寄方式发送复议决定，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的程序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书对于案件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请求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被上诉人德宏州人社局答辩称：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重点说明以下内容，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本意见自发文之日起执行，此前有关规定与本意见不一致的，按本意见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一款(四）项“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以前颁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的规定，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周某兵与上诉人劳动关系问题已不适用《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及《〈对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9条〉作出进一步的答复》的规定，只能适用新的规定。此外，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七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注册地与生产经营地不在同一统筹地区的，原则上应在注册地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未在注册地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可由用人单位在生产经营地为其参加工伤保险”，第三款“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后，在参保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参保地的规定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应当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生产经营地的规定依法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本意见自发文之日起执行，此前有关规定与本意见不一致的，按本意见执行”。因此，对于周某兵在德宏州瑞丽市北汽瑞丽焊装工程工地工作时受伤，根据之前庭审过程中德宏州人社局提供的法律依据、庭审补充的法律依据、我局工伤调查的证据证明：一是周某兵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对周某兵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我局具有管辖权；三是我局作出周某兵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之规定，且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认定结论恰当。请求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庭审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德宏州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德政行复决字〔2018〕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被答辩人对德宏州人社局〔2017〕第1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不服，向答辩人德宏州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依法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了复议申请，因案情复杂依法延期三十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4月17日举行了听证，依法于2018年5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未超过《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期限，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二、依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6年9月8日，被答辩人与杜某银签订北汽瑞丽焊装车间MBS钢结构制作和安装与安装外包合同。2016年12月20日上午11时左右，本案第三人周某兵在北汽瑞丽焊装工程工地上班时，从6米高的钢构平台上跌落到地面受伤。2017年6月3日被答辩人与杜海银、第三人就第三人工伤事宜的费用达成协议。2017年9月25日第三人向德宏州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书请求对其进行工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答辩人和德宏州人社局提供并经听证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三、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不足，于法无据。(一）关于被答辩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管辖权异议问题。首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第十七条：“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以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等规定，德宏州人社局是认定工伤的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认定工伤的法定职能，主体是适格的。再次，被答辩人在其注册地芜湖市和其项目地德宏州均未为第三人购买工伤保险，根据《云南省农民工工伤保险暂行办法》第九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德宏州人社局对本案第三人的工伤认定有管辖权；（二）关于本案第三人与答辩人是否有劳动关系。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项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并且有被答辩人2017年2月23日盖章出具的《证明》及意外伤害保险单加以佐证，被答辩人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应当承担主体责任；(三）被答辩人对第三人因工受伤的事实无异议，其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德宏州人社局依法作出认定工伤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第三人周某兵述称：同意德宏州人社局和德宏州政府的意见。一审诉讼中，海格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德政行复决定〔2018〕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送达凭证复印件、德工认字〔2017〕第1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复印件；2.原告的社保开户文件复印件；3.外包合同、三方协议、保证书、收条复印件；4.机票行程单交通费用；5.原告与被告德宏州政府行政复议经办人李某短信记录复印件。一审诉讼中，德宏州人社局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工伤认定申请表及送达证、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责任告知书、送达证、EMS全程跟踪查询、物流详情复印件；3.北汽瑞丽焊装车间钢结构制作和安装与安装外包合同、入院病历、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理赔决定通知书、授权委托书、证明、询问笔录复印件;4.德工认字〔2017〕第1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证复印件。一审诉讼中，德宏州政府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复印件;2.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复印件;3.行政复议文书送达证复印件;4.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一审诉讼中，周某兵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作如下确认：对海格公司提交的第1至5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德宏州人社局的第1至4组证据予以采信，对德宏州政府的第1至4组证据予以采信。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一审法院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工伤认定、行政复议纠纷。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德宏州人社局对第三人周某兵的工伤认定是否有管辖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德宏州人社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管理部门，具有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认定的法定职责。根据《云南省农民工工伤保险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外地注册用人单位在注册地和生产经营地均未参加工伤保险，农民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时，由生产经营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认定为工伤的农民工，其工伤保险待遇按生产经营地工伤保险相应标准由用人单位支付。”的规定，上诉人在其注册地和生产经营地均未为第三人周某兵购买工伤保险，第三人周某兵在上诉人的生产经营地德宏州瑞丽市工作场地受伤，德宏州人社局对其进行工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德宏州人社局具有管辖权；二、上诉人海格公司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根据上诉人2017年2月23日为第三人出具的《证明》，能证实上诉人与第三人虽未直接签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本案海格公司把北汽瑞丽焊装车间钢结构制作和安装与安装外包工程转包给杜某银，第三人周某兵在该项目工地参与施工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应由上诉人海格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三、本案德宏州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能证明第三人周某兵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德宏州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四、经审查，被上诉人德宏州政府作出的德政行复决字〔2018〕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超过法定时限，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海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海格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