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7民终1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某，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旅游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汤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   原审第三人：儋州祥雷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上诉人佟某因与被上诉人恒大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旅游公司）、原审第三人儋州祥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儋州祥雷公司），不服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9003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23日，上诉人佟某以其已以儋州市社会保障事业局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为由申请中止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20年1月14日，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佟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恒大旅游公司向佟某支付医疗费25091.8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能正确认定相关事实。1.一审判决认定佟某和恒大旅游公司约定劳动合同实际工作地点位于海南省儋州市海花岛项目工地。但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没有约定实际工作地点。恒大旅游公司在全国多地都有项目，佟某并非一定就在儋州市工作，与此相关的社保，也并非一定在海南儋州缴纳。事实上，佟某并非工作原因才滞留在儋州。2.一审判决认定因认为恒大旅游公司在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后由其他公司代办理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不符合相关规定，佟某在至海南省儋州市工作后，并未将此前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办理缴纳的2015年12月-2016年2月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转移至海南省儋州市。佟某在儋州期间，恒大旅游公司并未按照《社会保险法》第60条的规定告知佟某社保缴纳情况，更没有告知社保是否需要转移，如何转移等问题。佟某的工作岗位是土建监理工程师，并不了解代缴社保是否符合相关规定。且如果认为不符合规定，那么佟某就不会于2017年3月又办理社保转移手续。佟某是在2017年3月办理社保转移手续时，才发现其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的社保是在石家庄缴纳。之后怀疑所患耳疾属于职业病，涉及“工伤保险”，所以并未急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直到2018年6月，因生活所迫，方认为“代缴社保”不符合相关规定，并以此为由提起诉讼。据上，一审判决未能正确认定事实，导致责任划分有误。二、一审判决未能正确适用法律。《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七条、《广州市社会医疗保险条例》第十五条都进行了明确规定，但一审判决违背相关法律的立法精神，损害了佟某的合法权利。三、恒大旅游公司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未依法在注册地为上诉人缴纳社保，违反“社保管理，属地原则”。2.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保费，导致出现“补缴、断缴”的问题。3.未将缴费明细按月告知佟某，导致佟某不了解社保缴纳详情，最终导致2015年12月-2016年2月社保，未能及时转入儋州。4.未及时发放佟某的“社会保障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佟某的上诉请求。   恒大旅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佟某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恒大旅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履行为员工缴纳社保的义务，不存在不为佟某缴纳社保的行为。1.自佟某入职后至其2016年11月住院前，恒大旅游公司已依法在劳动合同履行地儋州市为佟某缴纳足额社保。其中2016年1-2月，因佟某社保关系仍在原工作所在地，恒大旅游公司便委托石家庄地益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2.自佟某入职后，恒大旅游公司便依法告知佟某应办理社保关系迁移，以保证佟某享有社保待遇。但佟某怠于办理社保关系迁移，为保证及时为佟某缴纳社保，恒大旅游公司在儋州市社保局为佟某开立新户、缴纳社保，并通过工资单等逐月向佟某告知其社保缴纳明细。3.关于社保缴纳地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佟某于2016年1月6日入职恒大旅游公司工作，任土建监理工程师，实际工作地点及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儋州市海花岛项目工地。因此，恒大旅游公司在儋州市为佟某缴纳社保，不违反“社保管理、属地原则”。二、社保关系迁移属于佟某的应有义务，佟某怠于履行社保转移义务导致其医疗费用无法享受医保待遇，无权要求恒大旅游公司承担其不能享受医保待遇责任。1.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佟某自原单位离职，入职新单位后，应向参保的市级社保部门申请社保关系转移，以保证其持续享有社保待遇。2.根据《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即使佟某按照规定享有医保待遇，因佟某可享受医保待遇部分属于异地就医，佟某并未按照异地就医的规定办理异地治疗手续，故异地就医部分仍无法享受医保待遇。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判决依据《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条例》认定案件，法律适用正确。2.一审判决根据《儋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关于佟某基本医疗保险待遇问题的复函》及其他证据认定佟某因其怠于办理社会保险转入手续，致使其难以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恒大旅游公司不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清楚。据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佟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儋州雷祥公司述称：儋州雷祥公司代恒大旅游公司按时为佟某缴纳社会保险，不存在拖欠的行为。   佟某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恒大旅游公司向佟某支付医疗费25091.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佟某于2016年1月6日与恒大旅游公司（原名恒大海花岛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9月1日变更为现名称）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实际工作地点位于海南省儋州市海花岛项目工地。因佟某此前是在恒大旅游公司位于北京的关联公司工作，2015年12月其基本医疗保险是由原工作单位在石家庄为其办理缴纳，同时，2016年1月-2月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恒大旅游公司仍是通过其关联公司在石家庄市为佟某缴纳。2016年3月开始，恒大旅游公司通过其位于海南省儋州市的关联公司儋州祥雷公司在海南省儋州市为佟某办理并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截止本案开庭时，儋州祥雷公司为佟某缴纳了2016年3月-2016年12月、2017年6月-2018年5月期间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因认为恒大旅游公司在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后由其他公司代办理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不符合相关规定，佟某在至海南省儋州市开始工作后，并未将此前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办理缴纳的2015年12月-2016年2月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转移至海南省儋州市。   2016年11月21日，佟某至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突发性耳聋（左）；2.右侧感音神经性耳聋”，后于2016年11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突发性耳聋（左）；2.右侧感音神经性耳聋；3.高血脂症”。佟某因本次治疗支出医疗费4717.52元。2016年11月30日，佟某再次至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突发性耳聋（左）；2.右侧感音神经性耳聋；3.焦虑状态”，后于2016年12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突发性耳聋（左）；2.右侧感音神经性耳聋；3.焦虑状态”。佟某因本次治疗支出医疗费15207.46元。2017年2月1日，佟某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位于辽宁省）住院治疗，2017年2月7日出院，佟某因本次治疗支出医疗费5166.91元。2018年6月21日，佟某以要求恒大旅游公司支付三次治疗的医疗费25091.89元为由，向儋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儋劳人仲不字[2018]第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佟某所提争议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佟某即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一审法院起诉。   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佟某的申请，一审法院向儋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发函请求协助查明下列事项：1.恒大旅游公司经其他公司代为劳动者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是否影响劳动者依法享受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待遇？2.佟某先后三次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是否符合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条件？如不符合，则其三次住院治疗支出的治疗费不能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原因是什么？儋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后向一审法院作出复函，主要内容为：第一，根据《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佟某于2016年3月起在儋州市参加医疗保险并缴费（注佟某2016年1、2月参保缴费信息未见转入，不计参保时间），在正常缴费的情况下，佟某自2017年3月1日起方可享受医疗保险待遇，佟某的三次住院医疗费用均产生在2017年2月7日（注医疗费用的有效报销期限，以出院时间为截止日）之前，按规定，均不能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支付。第二，假如用人单位已为佟某缴纳2016年1、2月基本医疗保险费并办理了缴费信息转入手续（注佟某2016年1、2月参保缴费信息截至目前未见办理转入手续），且之后正常缴费的情况下，根据《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佟某自2017年1月1日起即可享受医疗保险待遇，但佟某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7日期间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异地就医的住院治疗费用，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是有规定的，根据《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经转诊核准或出差、休假期间急性病的，住院医疗费用方可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否则由本人负担。另外，佟某2017年1、2、3、4、5月份属停保状态，停保期间不能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因此，佟某于2017年2月7日之前的三笔住院治疗费用均不能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劳动争议案件由用人单位所在地或者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佟某可选择向恒大旅游公司所在地的广州市或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儋州市基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两地分属不同的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地区，参保人不能同时在两个不同的统筹地区同时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而佟某选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内容为要求恒大旅游公司支付佟某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支出的医疗费，故在本案中佟某的诉请是否成立应以其是否因恒大旅游公司过错而不能在劳动合同履行地（即海南省儋州市）享受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作为判断标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用人单位已为佟某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缴纳了2015年12月的基本医疗保险、恒大旅游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为佟某缴纳了2016年1月-2月的基本医疗保险并通过第三人儋州祥雷公司在海南省儋州市继续为原告办理并缴纳了2016年3月-2016年12月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根据《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从业人员跨统筹地区流动的，基本医疗保险关系随之迁移。其原缴费年限，迁入地应当予以承认……”和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参保人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后，连续缴费满1年方可享受统筹基金支付待遇……”的规定，虽然佟某从2015年12月开始已经原用人单位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办理并缴纳基本医疗保险，但因原告开始在海南省儋州市工作后并未前往相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基本医疗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导致其在劳动合同履行地（海南省儋州市）开始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时间要推迟至2017年3月1日，而佟某在本案中三次住院治疗（分别为2016年11月28日出院、2016年12月16日出院、2017年2月7日出院）所支出的医疗费均发生在2017年3月1日之前，依法不能在海南省儋州市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故佟某以恒大旅游公司未给其办理医疗保险而导致医疗费无法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为由要求恒大旅游公司承担其三次住院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佟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佟某负担。   二审期间，佟某在本院询问结束后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个人参保证明、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用以证明佟某的参保地点应当在广州；2.姓名为佟斯杨的社保卡、儋州市参保人员信息变更审批表，用以证明因恒大旅游公司和儋州祥雷公司将佟某姓名写错，导致佟某的社保卡未能及时发放；3.海南农村信用社个人金融业务申请书、海南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海南医保个人账户划拨明细单、海南医保个人账户划拨明细单、姓名为佟某的社保卡、海南农村信用社存款回单，用以证明佟某社保卡姓名更正后，佟某办理了社保卡金融账户激活业务，因社保卡姓名发生错误导致佟某账户余额与实际缴费不符；4.海花岛产业集团成立、名称变更通知、人事制度发文通知、社保、公积金制度、工作调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837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佟某社保关系转移的办理属于恒大旅游公司责任和义务，但其并未及时履行，导致佟某权益受损。对佟某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恒大旅游公司与儋州祥雷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存在异议；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四组证据中的（2018）京03民终8372号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行终235号行政判决，佟某认为其参保地点应当在广州，恒大旅游公司代缴社保的行为违法。恒大旅游公司对该行政判决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1.佟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组仅能证明其当前医疗保险参保地点在广州市，并不能反推证明其之前在儋州市参保不合法，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2.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儋州祥雷公司在为其参保医疗保险时将佟某姓名写错。3.对第四组证据除（2018）京03民终8372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外，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根据恒大旅游公司内部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管理制度的规定，恒大旅游公司应负责调动人员的社保衔接。4.对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行终235号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有关佟某实际工作地点位于海南省儋州市海花岛项目工地的事实。根据恒大旅游公司与佟某的书面劳动合同及《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工作原因调令》，可以证实自2016年1月6日起，佟某在恒大旅游公司的海南省儋州市海花岛项目工作。2.有关因认为恒大旅游公司在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后由其他公司代为办理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不符合相关规定，佟某在至海南省儋州市开始工作后，并未将此前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办理缴纳的2015年12月-2016年2月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转移至海南省儋州市的事实。根据本案证据材料，无法证明佟某曾明确拒绝或怠于将基本医疗保险转移至海南省儋州市，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项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因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上述证据分析、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7行终235号行政判决、本案一审庭审记录、本院询问笔录，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5月5日，佟某以儋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为被告向儋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1.重新审核其社保关系，停止对其征收社会保险费，并作出书面答复；2.及时足额退回其于2016年3月-2019年4月间的个人缴纳社保费部分，合计34312.25元；3.及时足额支付其于2016年11月-2017年10月间自费医疗的损失，合计36675.81元；4.向其登记、征收社会保险费的行政行为无效。儋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琼9003行初43号行政判决，驳回了佟某的诉讼请求。佟某不服该判决，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琼97行终235号行政判决，驳回了佟某的上诉，维持原判。该行政终审判决查明佟某与恒大旅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儋州祥雷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1月始，佟某及恒大旅游公司在广州市为佟某办理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及医疗保险。同时该行政终审判决认定恒大旅游公司系恒大海花岛公司更名而来，其主营业务地点位于海南省儋州市境内的海花岛，恒大旅游公司在儋州市社保局为其在儋州市海花岛工作的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恒大旅游公司委托其关联公司祥雷公司向儋州市社保局为佟某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其申请主体虽有不妥，但其登记程序及缴纳结果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亦符合佟某与恒大旅游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的约定，且未因此损害佟某在儋州市应享有的社会保险费相关权利的行使。   2017年1月-5月，因佟某长期请假，其应发工资不足以代缴其社会保险费用中其个人应当交纳的部分，因此恒大旅游公司并未缴纳该段时间佟某的社会保险费用。2017年6月佟某正常上班后，恒大旅游公司曾与其协商，从其后续工资中扣除该段时间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用以补交该段时间的社会保险费用，但佟某明确予以拒绝。   因儋州祥雷公司在为佟某办理社会保险参保登记时将其姓名写错，儋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于2018年6月28日对其社保基本信息进行了变更。   恒大旅游公司制作的《恒大海花岛产业集团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管理制度》第十七条规定，跨系统、跨地区调动人员的社保衔接应以调令、发文为依据。调出、调入单位应当于人员到岗后一个月内进行书面衔接并确认后方可变更。如因工作失误造成重复或遗漏缴纳的，给予相关责任人失职问责。   本院认为，本案属医疗保险待遇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佟某实际产生的三笔医疗费用无法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原因是否系恒大旅游公司未能依法履行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缴纳义务所致。   首先，佟某主张恒大旅游公司应当按照广州市社会医疗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为其缴纳医疗保险费用。但根据生效行政判决已认定恒大旅游公司在儋州市社保局通过祥雷公司为佟某代缴社会保险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佟某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   其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卫生部、财政部关于印发流动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障关系转移接续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城镇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员跨统筹地区流动就业，新就业地有接收单位的，由单位按照《社会保险登记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办理登记手续，参加新就业地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无接收单位的，个人应在中止原基本医疗保险关系后的3个月内到新就业地社会（医疗）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登记手续，按当地规定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或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因此，作为佟某的接收单位，恒大旅游公司应当为佟某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一审判决认为佟某怠于办理转移手续而导致其在海南省儋州市开始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时间被推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指正。   第三，《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参保人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后，连续缴费满1年方可享受统筹基金支付待遇。连续中断缴费3个月或者累计中断缴费6个月的，停止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恢复缴费后，连续中断缴费3个月的，在连续缴费满6个月后方可重新享受统筹基金支付待遇；累计中断缴费6个月的，在连续缴费满1年后方可重新享受统筹基金支付待遇。因此，佟某可以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前提是连续缴费满1年。但佟某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系从2015年12月份开始缴纳，因此即使佟某的基本医疗保险账户及时进行了转移登记且佟某与恒大旅游公司连续不间断地交纳医疗保险费用，佟某能够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时间亦是从2017年1月开始，故佟某于2016年11月份发生的两笔医疗费用，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原因在于缴费年限不够，故对佟某要求恒大旅游公司承担上述两笔医疗费用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2017年1月-5月期间，佟某因事假未能上班，在恒大旅游公司与其协商对该期间未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进行补缴时，佟某亦明确表示反对。且佟某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时属于异地就医，在未办理相关转院核实手续的情况下，其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故本院对佟某有关该笔医疗费用应由恒大旅游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佟某所诉三笔医疗费用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并非恒大旅游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及社会保险法规定所致，佟某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清楚，尽管说理存在部分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佟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佟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核对位置]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黄心宇   审判员 梁晶晶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潘冰心   书记员 吴淑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