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2民初178号 原告：刘建凯，男，汉族，住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青三杨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青县芦湖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5704744866。 法定代表人：杨守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乡市乐为农农牧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曲里村东107国道路东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1107007462X4。 法定代表人：刘福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桐，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建凯与被告高青三杨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杨公司”）、新乡市乐为农农牧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为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被告三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被告乐为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收回退货并返还原告退货款23.35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刘建凯不再主张本案按产品责任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主张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处理本案，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车退款。 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从三杨公司处购得“乐为农4YZQ-4B”的联合收割机一台，同年10月25日登记车牌号为鲁03736**。车辆交付后初次保养时及后来的使用中发现经常出现机械、动力事故致无法正常使用，且属于依法不能挂牌，不具备该类产品应当具备的基本的稳定的使用性能。后又发现关键部位发动机、机器尺寸、机器重量等不符合两被告以产品合格证、国家备案信息、产品铭牌、随即随售回执、发动机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两被告自称并标示的质量参数为发动机型号WP6G180E330、发动机功率（KW）132.5、外廓尺寸6800×2600×3680、质量（KG）5400等，但涉案车实际参数为发动机型号WP6G150E330、发动机功率（KW）110.3、外廓尺寸8006×2830×3680、质量（KG）7780。仅涉案机动车的发动机功率，发动机型号，外形尺寸，重量等绝对重要参数上相比，实际参数与合格证参数相比，相差少则17.7%，多则44%，属于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以次充好的欺诈销售，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2019年8月19日,涉案车辆被农机行政管理部门认定为“车辆不合格。并不予年检无法合法上路使用，原告与他人一起与被告多次理论和争议，同期同车同种情况的另外两台车，两被告已经退货退款。 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4款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或其他违约情形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可以解除合同，第5款是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其他情形及产品质量法第40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还；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的规定，卖方所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格证、产品标示表明的质量的，买方有权要求修理、更换、退货。本案原告的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交付的车辆与其产品合格证及产品其他标示表明的质量标准严重不符，并且涉及车辆的主要参数，严重不符的发动机型号、功率、尺寸、重量等无法进行修理，也无法进行更换，故只能退货，这也是合同法第94条第5款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其他情形，同时也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4条“依法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退货”等规定相符。高青县农机管理行政部门认定涉案车辆基数参数不合格，并出具不合格证明，被告没有相反证据进行推翻，据此应当退货退款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另外，根据2020年5月1日实施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53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法院应当以自己认定的法律性质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结果没有影响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原告认为无论是依据合同法律关系返还财产，还是依据侵权关系认为被告所提供的产品存在产品质量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应当退货的质量问题，均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多大的影响。经法庭释明，我们认为依据买卖合同关系主张因涉案产品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严重到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而造成退货退款，更为合适。 三杨公司辩称,原告的主张不符合产品责任纠纷的构成要件。被告作为销售方在出售农机时已经将相关的合格证等手续交给原告，原告也当场查验农机，原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被告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原告也正常使用农机1年以上也不存在相关的经济损失，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的修理、更换、退货是销售者承担的违约责任不是侵权责任，原告要求退货退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的修理、更换、退货有严格的顺序，产品如果存在质量瑕疵，根据规定完全可以先采取修理，修理不行再采取更换、更换不行再采取退货的方式。《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三十条规定，在三包期限内累计修理2次后仍出现同一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的，由销售者负责免费更换，换货后仍然出现相同质量问题的，农机用户可以选择退货，由销售者负责免费退货。本案中原告主张农机参数与合格证不符，完全可以依据规定修理或者更换，原告直接要求退货不符合规定。原告一直正常使用从未向被告提出过质量问题，现在已经超过三包期限。另外，原告购买农机是用于农业生产经营，不是用于个人生活消费，原告购买收割机用于生产经营的行为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综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退货退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乐为农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应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并未因使用涉案农机对任何人的人身及财产造成损害，原告起诉被告要求退车、退款，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原告与被告三杨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属给付之诉中的违约之诉，而不是侵权之诉。因涉案农机是三杨公司销售给原告的，原告只能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三杨公司主张该权利。本案机械在高青县共销售三台，除原告购买一台外，同时另案原告尹树光购买两台。三台机械于2018年10月份均已在高青县农机管理部门登记挂牌，并且申领了国家大型农机补贴每台535**元。从高青县农业机械事业服务中心出具的《不予年检通知书》来看，联合收割机无保护装置（风扇、皮带轮、飞轮、动力输出轴等无安全保护装置）属A类检验项目，发动机功率、外廓尺寸、车重等项目均属B类、C类项目。涉案农机是因联合收割机无保护装置这一A类检验项目未通过年检，与发动机功率、外廓尺寸、车重等三项属B类、C类检验项目无关。涉案机械未通过年检不是判断涉案机械出厂时是否合格的标准，行驶几年后的机动车也有年检不予通过的情形。涉案机械在农机管理部门已登记上牌，按照常理无安全防护装置是不允许上牌的。至于原告使用近一年后因无防护装置未能通过年检，被告认为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防护装置缺失，亦或是为取得不予年检通知书而故意为之，从而达到诉讼目的。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农机有无质量瑕疵及瑕疵的严重程度，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应适用《农业机械维修、换货、退货规定》。原告2018年7月购买本案机械后，已经使用两个生产季，原告此时诉请退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的收割机在三包有效期内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更没有证据证实在第一个作业季开始的30日内，因一般质量问题修理2次。现三包期已过，第二个作业季也早已过去，原告诉请退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凭。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8年7月18日，原告刘建凯委托其子刘会自被告三杨公司处购买由乐为农公司生产的型号为4YZQ-4B的乐为农自走式茎穗兼收玉米收获机（出厂编号：LWN180621001）一辆。被告三杨公司出具的收据存根显示：总价款24.50万元，已收20.5万元，欠款4万元，开票办补时缴清欠款。同年10月15日，被告三杨公司为原告刘建凯开具购车发票一份，发票记载：涉案车辆价税合计23.35万元，原被告认可车辆实际收款金额为23.35万元。10月26日，原告刘建凯在高青县农业机械管理局为涉案车辆办理登记，行驶证记载的车牌号为鲁03736**。同日，原告自高青县农业机械事业服务中心领取涉案车辆的购机补贴款5.35万元。 2.涉案车辆的出厂状态特征表显示：发动机型号WP6G180E330、功率132.5KW、外廓尺寸（mm）6800×2600×3680、整机质量5400kg；执行标准GB/T015-2009《玉米收获机械》、GB/T21961-2008《玉米收获机械试验方法》、GB/T21962-2008《玉米收获机械技术条件》。发动机型号、功率、外廓尺寸与国家农机安全监理中心“农机安全监督管理信息系统”备案的上述车辆参数一致。涉案车辆发动机铭牌显示：发动机型号WP6G150E330、额定净功率110.3KW。车辆发动机合格证中产品型号为WP6G180E330。车辆铭牌丢失，但原告提供该涉案车辆铭牌照片显示：功率110.3KW、外廓尺寸（mm）6880×2600×3680、整机质量5400kg；执行标准GB/T21962-2008。经原被告现场测量，涉案车辆外廓尺寸（mm）8000×2870×3850。经原告单方自测，车辆质量为7780kg。 4.2019年8月7日，原告到高青县农业机械事业服务中心申请年检；2019年8月19日，高青县农业机械事业服务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年检通知书，载明：经工作人员初步核对，涉案车辆存在以下两个问题：（1）联合收割机无保护装置（风扇、皮带轮、飞轮、动力输出轴等无安全保护装置）；（2）涉案车辆整机出厂合格证和发动机合格证的发动机型号、功率与铭牌上的发动机型号、功率不符外廓尺寸与机车不符。（联合收割机出厂合格证：发动机型号为WP6G180E330，功率为132.5KW，外廓尺寸（mm）6800×2600×3680；联合收割机发动机合格证：发动机型号为WP6G180E330。该发动机铭牌：发动机型号WP6G150E330，额定净功率110.3KW。该机机身铭牌：配套动力150马力，功率为110.3KW，外形尺寸（mm）6880×2600×3680。经测量该机实际尺寸（mm）8006×2830×3790。根据NY/T1830-2009《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安全监理检验技术规范》第5.3.5款项规定，在年度检验时，送检拖拉机、联合收割机检验项目中有任一“A”类项目的检验结果不合格（即问题1的情形），或检验结果为不合格的“B”类项目和“C”类项目多于8项的（即问题2的情形）评判结果为不合格。因此，刘建凯申请检验的车辆不合格，故对其车辆不予受理检验。 5.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后，已经使用涉案车辆。原告于2019年8月1日就同一事实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10月15日撤回起诉。另查明，案外人尹树光与原告同期自三杨公司处购买由乐为农公司生产的相同型号的两台车辆，尹树光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0322民初1087号，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尹树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已经生效。尹树光于2019年8月1日又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0322民初1856号，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尹树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尹树光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过程中，尹树光与被告乐为农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达成和解协议：由乐为农公司将尹树光的两台车辆转卖给无棣县购买人，由无棣县购买人将35万元支付给尹树光；2019年12月2日，尹树光向淄博中院提出撤诉申请；12月9日，淄博中院作出（2019）鲁03民终411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准许尹树光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三杨农机公司之间的收割机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合法有效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三杨农机公司已经完成涉案车辆交付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本案应作为买卖合同纠纷处理还是作为产品责任纠纷处理的问题。 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可分为两类：产品缺陷和产品瑕疵。产品缺陷关注的是产品的安全性，而产品瑕疵关注的产品的效用性。产品缺陷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而产品瑕疵是指产品不具备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或者所具备的性能低于明示的产品标准，但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缺陷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因产品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按照侵权法律关系处理的产品责任仅限产品缺陷责任，生产者应当为缺陷产品造成的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而不能指明产品来源的销售者也应承担侵权责任。而产品瑕疵责任是指产品销售者就买卖标的物的使用性、效用性或其它品质对买受者承担的默示或明示担保责任，它属于民事合同中违约责任范畴。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了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后，当事人有权选择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者承担侵权责任的权利，但该规定是基于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时，受损害方的选择权。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车辆不具备该类产品应当具备的稳定的使用性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以次充好的欺诈销售，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要求被告收回车辆并返还货款23.35万元的责任，应为产品存在瑕疵构成违约的退还货款责任，并非产品存在缺陷构成侵权的损害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应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予以处理。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进行释明，原告遂变更产品责任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请求解除合同并退车退款。本案的关键在于涉案车辆是否因存在质量瑕疵问题并具备解除买卖合同的条件。 关于涉案车辆是否符合产品质量法要求的问题。产品质量是指产品满足规定需要和潜在需要的特征和特性的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本案中，原告购车后在农机管理部门已登记上牌，且已使用一段时间，应认定该车辆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虽然出厂状态特征表（产品合格证）记载的发动机功率、外廓尺寸、整机质量与车辆的实际状况不相符，但被告并未隐瞒，而是明确在车辆铭牌如实显示，应视为对产品与特征表不一致予以明示。且原告所购买案涉车辆后享受了国家补贴，可以证明案涉车辆是经国家认可、允许销售的农机,在没有经相关权威部门鉴定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视为合格产品。庭审中，原告称涉案玉米收获机的铭牌丢失，仅提供铭牌照片，被告质证后不予认可，本院无法认定该车辆铭牌是否与出厂状态特征表记载内容是否一致。因此，对于原告主张涉案车辆不具备产品质量要求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车辆年检不合格是否可认定涉案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的问题。原告在购买车辆近1年时间进行年检时，年检单位出具的《不予年检通知书》载明，涉案玉米收获机无保护装置（风扇、皮带轮、飞轮、动力输出轴等无安全保护装置）属A类检验项目，发动机功率、外廓尺寸、车重等项目均属B类、C类项目。涉案玉米收获机是因无保护装置这一A类检验项目未通过年检，发动机功率、外廓尺寸、车重等三项属B类、C类检验项目，B类、C类达检验项目到八项不合格才视为不合格产品。因此，发动机功率、外廓尺寸、车重三项不合格并非不予年检的原因。原告购买涉案车辆进行登记时并不存在无安全防护装置的问题，在使用近一年时间后出现无安全防护装置的问题，并不能排除系其自身原因导致防护装置缺失。根据我国现行的机动车管理制度，机动车购买并使用一段时间后均需要有关机关进行年检，年检不合格的现象也较为普遍。如果因为年检不合格而要求出卖方或生产方无条件承担质量保证责任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原告主张因涉案车辆免检不合格而不具备产品质量要求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车辆存在一定瑕疵是否可以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的问题。《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虽然属于部门规章，但是该规章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而制定，其目的是为了维护农业机械产品用户的合法权益，明确农业机械产品生产者、销售者、修理者的修理、更换、退货（三包）的责任，在处理本案过程中应当参照适用。该规定对于农业机械存在质量问题后处理程序作了明确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机产品的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机发票之日起计算，三包有效期包括整机三包有效期，主要部件质量保证期，易损件和其它零部件的质量保证期。第二十八条规定：“三包有效期内，送修的农机产品自送修之日起超过30个工作日未修好，农机用户可以选择继续修理或换货。要求换货的，销售者应当凭三包凭证、维护和修理记录、购机发票免费更换同型号同规格的产品。”第三十条规定：“三包有效期内或农机产品购机的第一个作业季开始30日内，农机产品因本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更换主要部件或系统后，又出现相同质量问题，农机用户可以选择换货，由销售者负责免费更换；换货后仍然出现相同质量问题的，农机用户可以选择退货，由销售者负责免费退货。”该规定附件中规定：联合收割机整机三包有效期1年，主要部件质量（内燃机机体、气缸盖、飞轮、机架、变速箱箱体、离合器壳体、转向机、最终传动齿轮箱体等）保证期2年。本案中，涉案农机开具购机发票之日为2018年10月15日，整机三包期限应当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5日共计1年时间。虽然原告主张购买后出现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在1年时间内曾经发生维护、修理、主要部件或系统更换、换货行为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三包期限在性质上类似于除斥期间，不因原告起诉后又撤诉而产生中止、中断的效力。原告虽在2019年8月1日就同一事实向本院起诉，但于同年10月15日已经撤回起诉。而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即使涉案车辆出现质量问题，也不能排除系在三包期限届满之后产生。因此，在涉案车辆已经超过三包期限的情况下，原告以被告产品存在瑕疵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与被告三杨公司解除买卖合同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案外人尹树光农机处理方式作为本案处理依据的问题。案外人尹树光按照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已经被本院判决驳回，且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又按照产品责任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后，本院再次判决驳回其起诉讼请求，该案在二审过程中已经撤诉结案。因此，参照案外人尹树光的上述裁判意见处理本案对原告只能做出不利的裁判结果。对于原告主张按照案外人尹树光与被告乐为农公司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作为处理本案依据的理由，因该和解协议系当事人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从该协议内容上看，并非是由两被告为其退车退款，而是由被告乐为农公司协助尹树光将两台车辆转卖无棣县的买受人，由无棣县买受人将35万元支付给尹树光。因此，原告主张参照该和解协议处理本案的依据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因被告乐为农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乐为农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建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02.00元，由原告刘建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桐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于冉 书记员孙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