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21926号原告：吴浩东，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钱禕，女，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钱林涛，男，195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张桂英，女，195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钱林涛、张桂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禕。原告吴浩东与被告钱禕、钱林涛、张桂英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甄亚丽独任审判。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浩东、被告钱禕(同时为被告钱林涛、张桂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浩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钱禕赔偿原告人民币136万元资金冻结294天的利息损失总计65,727元(按年利率6%计算)；2、被告钱林涛、张桂英对第1项诉请中被告钱禕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钱禕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上述第1项诉请为：1、要求被告钱禕赔偿原告因136万元资金冻结产生的损失，以13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止，同时扣除以13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0.3%，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止产生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9日，被告钱禕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位于上海市青浦区乐天路208弄14栋18号1001室房屋(以下简称乐天路房屋)，同时于2018年10月15日申请财产保全，并由被告钱林涛、张桂英提供担保，原告银行账户内的136万元因此被冻结。后该案经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钱禕的诉讼请求，被告钱禕在一审判决后提起上诉从而拖延冻结时间，后钱禕又于2019年7月21日撤回上诉。在上述判决生效后，经吴浩东申请，吴浩东的上述冻结资金得以解除保全。现原告吴浩东认为，被告钱禕编造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并通过上诉、撤诉等手段恶意拖延冻结时间；保全金额与被告钱禕诉请的争议金额无关联且超过争议金额；被告钱禕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并非为保障其个人的财产不受侵害，而是为冻结原告的全部存款；因上述保全措施造成了原告吴浩东的损失，因此对该恶意侵权行为，被告钱禕应作出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钱禕、钱林涛、张桂英共同辩称，被告钱禕确曾向法院起诉要求分得乐天路房屋的42.60%的份额，并为此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但因财产保全需确定具体的保全金额，故被告钱禕在向房屋中介机构咨询后确定房屋价值为312万元，由此计算房屋的42.60%份额对应的金额为136万余元，被告钱禕并据此申请保全原告吴浩东名下价值136万元的财产。该案判决后，被告钱禕提起上诉，之后又撤回上诉。被告钱禕系为最大限度的保障结案后其能得到的利益而申请保全，而非恶意申请保全，其提起上诉也是为积极争取自己的份额，不存在恶意。且被告钱禕以为银行存款的冻结期只有六个月，原告陈述的其存款被冻结294日非被告钱禕造成。原告的钱款虽被冻结，但仍有利息收入，不存在损失。被告钱林涛、张桂英确实为上述被告钱禕申请的财产保全提供了担保，但诉讼请求系被告钱禕自行提出的，不同意由被告钱林涛、张桂英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三被告表示，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经开庭审理查明：本案被告钱禕曾以本案原告吴浩东及案外人吴某1、李某某、吴某2、吴某3等人为被告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案，并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沪0106民初2119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该案原告钱禕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分割上海市静安区天目东路XXX弄XXX号底层前厢、底层前厢阁房屋(以下简称天目东路房屋)的动迁利益，要求取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的五分之一，乐天路房屋应归钱禕及吴浩东所有，该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事实有：钱禕与吴浩东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20日，就天目东路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其中载明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调换房屋中包含了乐天路房屋；根据《安置房预约单》显示，乐天路房屋安置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吴浩东及案外人吴某1、李某某。同时，法院在判决书中还认定：钱禕并非天目东路房屋的受安置人员，无权主张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根据天目东路房屋承租、居住使用情况、征收单位照顾补贴因素等实际情况，吴浩东可取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为65万元，但因钱禕与吴浩东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婚姻关系尚未解除，本案亦不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需分割共同财产的法定情形，故钱禕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钱禕基于婚姻关系要求分割吴浩东名下的征收补偿利益的主张难以支持。最终，法院判决驳回钱禕全部诉讼请求。又查明，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钱禕起诉吴浩东、吴某1、李某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钱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乐天路房屋，分割方式为钱禕要求分得房屋折价款106.50万元(房屋市场价250万元的42.60%)，房屋归吴浩东、吴某1、李某某所有。该份民事判决书中法院查明事实有：2018年1月，钱禕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吴浩东离婚。2018年7月30日，该院做出(2018)沪0113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钱禕与吴浩东离婚；2018年10月29日，乐天路房屋产权经核准登记在吴浩东与吴某1、李某某三人名下，为按份共有，其中吴浩东占有1%的份额。法院并在该份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吴浩东就天目东路房屋所享有的权益系婚前取得，应归吴浩东个人享有。婚后，吴浩东就该房屋所享有的权益因政府拆迁行为而转化为65万元的补偿利益，该利益转化即使存在增值，亦视为自然增值，与吴浩东是否结婚无关，不能作为钱禕与吴浩东的婚后共同财产。钱禕以该笔补偿利益系婚后共同财产为由要求分割乐天路房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终，本院判决驳回钱禕诉讼请求。后钱禕因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在审理过程中，钱禕又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最终该院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2019)沪02民终48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还查明，在(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的审理中，钱禕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被申请人吴浩东名下价值136万元的财产，钱林涛、张桂英并以其名下房屋提供担保。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吴浩东价值136万元的财产，并裁定查封担保人钱林涛、张桂英名下坐落于上海市茶陵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2019年8月8日，就(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本院再次出具民事裁定书，其中载明，2019年8月7日，本院收到吴浩东解除保全的申请，本院裁定解除对吴浩东价值136万元财产的查封、冻结。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9)沪02民终487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三被告提供的(2017)沪0106民初21198号民事判决书等，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就原告要求被告钱禕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原告表示，原告在乐天路房屋中仅享有1%的产权份额，被告钱禕在(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中应保全所有产权人的财产或仅保全与原告享有的1%的房屋份额对应价款相等的财产，但被告钱禕却申请保全了原告一人名下的价值136万元的财产；乐天路房屋系动迁安置房屋，在限期内是无法买卖的，无论判决结果如何，都不存在转移标的物的可能，因此钱禕在该案中申请保全是无意义的；被告钱禕诉请的金额是106.50万元，但保全金额是136万元，已经超出了诉请金额，且最后该案钱禕败诉。因此，原告认为，被告钱禕在(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是错误的，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三被告认为，被告钱禕在申请上述保全时并不清楚原告在乐天路房屋享有的具体份额；被告钱禕在(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中要求分割的是房屋折价款，与该房屋能否买卖无关；该案中，被告钱禕申请保全时确认要求分得的房屋产权份额价值136万元，后在2018年12月7日庭审时经过该案原、被告的协商确认乐天路房屋的价值为250万元，被告钱禕才明确诉请为要求分得房屋折价款金额为106.50万元。三被告亦明确，在明确诉请为106.50万元后，三被告未向法院申请降低保全金额。三被告并提供民事起诉状打印件一份，其中载明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乐天路房屋。三被告以此证明(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中，被告钱禕在起诉时要求分割的系乐天路房屋的产权份额，其申请保全时的保全金额未超过诉请的金额。对此，原告吴浩东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与原告吴浩东在(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中收到的起诉状是一致。此外，本院自(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中调取并出示2018年12月7日的庭审笔录电子版打印件一份，其中显示钱禕在该次庭审中提出其诉讼请求为：判令依法分割乐天路房屋，分割方式为钱禕要求分得房屋折价款，房屋归吴浩东等三人所有，折价款按照房屋市场价250万元的42.60%，即106.50万元。本案原、被告对该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本案三被告认为，上述房屋市场价系经该案原、被告协商一致后确定，但原告吴浩东对此不予确认，原告吴浩东表示该价值未经过协商，系钱禕在该次庭审陈述诉讼请求时提出，后吴浩东等该案被告在庭审中对此予以了确认。另，在上述庭审笔录中，钱禕在陈述事实及理由时提出，因吴浩东分得的动迁利益系在钱禕与吴浩东婚姻存续期间取得，所以钱禕认为其应享有一半的利益。审理中，就本案所涉的136万元的保全情况，原告表示，(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中，其名下的账号为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自2018年10月22日起被冻结至2019年8月12日，该账户内被冻结的款项为原告个人所有的活期存款，且吴浩东在该案中对财产保全未提出复议，亦未提出反担保。原告并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储蓄户冻结解冻凭证复印件、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各一份，其中中国工商银行储蓄户冻结解冻凭证复印件中显示冻结账户的账号为XXXXXXXXXXX********，冻结金额为136万元，冻结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解冻日期为2019年8月12日；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账号为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2018年10月14日余额为2,142.82元，2018年10月24日该账户内余额为2,642.82元，之后该账户陆续有款项进入，至2018年11月20日该账户内余额超过136万元，为1,360,387.54元，至2019年8月12日该账户内余额为1,436,345.85元。三被告对上述证据表示均无异议，但对冻结天数，三被告认为，被告钱禕申请保全后以为根据法律规定银行账户只需冻结6个月即可。对此，本院自(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中调取并出示了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及本院向钱禕寄送该份告知书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各一份，其中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中“已保全财产及保全期限”中载明：冻结吴浩东工商银行漕河泾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1年，实际冻结2,142.82元，从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止；告知书的“特别告知”中载明：人民法院保全被申请人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资金的期限不得超过12个月……；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显示法院向被告钱禕寄送该份告知书的邮件于2018年11月30日签收。原、被告对该些证据均表示无异议，三被告确认确实已经收到该份告知书。审理中，就案涉136万元因被冻结产生的损失，原告表示，现原告仅向被告主张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的损失，2018年11月20日前的损失其不再主张，同时该账户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产生的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为：以13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0.3%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止，该活期存款利息在上述损失中予以扣除。另外，原告表示，其之所以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损失，是因为其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中确定的错误保全的赔偿标准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规定提出该主张。对此，三被告表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原告上述主张的计算期间、扣除的活期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也无异议，但三被告认为，被冻结款项在冻结期间已经产生了活期存款利息，那么原告对被冻结款项不存在损失。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为防止法院判决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可以向法院申请对诉讼相对方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但是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且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保全损害赔偿成立的条件为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和被申请人存在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首先，就申请人的申请是否有错误，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并不以当事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而是需要人民法院依据法律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裁判。如果单纯以当事人的诉讼是否最终获得支持来认定相关财产保全申请是否正确，则有违司法规律，也不符合财产保全制度的初衷，损害该项制度的功能发挥。因此判断申请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是否为法院所支持来认定申请人的申请是否存在错误，还应考量申请人在申请保全时是否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在(2017)沪0106民初21198号中，法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认定吴浩东就天目东路的房屋可取得65万元的征收补偿利益，法院最终未支持钱禕要求分割吴浩东名下的征收补偿利益的主张的原因为钱禕与吴浩东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不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割共同财产的法定情形，而对钱禕对当时身为其配偶的吴浩东所取得的征收补偿利益是否享有权利，法院未予以处理，亦未予以否定。之后钱禕在解除与吴浩东的婚姻关系后，其基于曾与吴浩东存在婚姻关系以及上述吴浩东取得的征收补偿利益系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为由认为自己对此享有一半的权益并提起了(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诉讼，钱禕系从自身认知出发，从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两个层面也作出了一定的准备，虽然其最终囿于对法律理解的不足以及对法律认知的偏差而败诉，但不能因此认为钱禕在起诉时是不审慎的或恶意的，也不能据此认定其在(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起诉时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主观上具有过错。同时，根据三被告提供的民事起诉状打印件，钱禕在(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起诉时提出的诉请为分割乐天路房屋，房屋作为不动产，其价值系市场状况而动态变化，钱禕在申请保全时确定保全金额为136万元，并无不当，且其在该案中明确其诉讼目的并非取得房屋，而是取得房屋折价款，因此钱禕申请保全的财产为银行存款而非房屋，也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因此本案认为，钱禕在(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起诉时提出申请保全吴浩东名下价值136万元的财产的行为并非自始不当。但之后随着(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的诉讼的进程，钱禕在该案2018年12月7日开庭时明确诉讼请求的标的为房屋折价款，并明确诉讼标的额为106.50万元，其明知调整后的诉请金额低于保全金额，却未能及时申请调整保全金额，主观上存在过错，因此对超额保全的财产，钱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对被告钱禕提出的因其认为银行账户的冻结期为六个月，所以实际冻结294天与其无关的主张，根据被告钱禕的陈述及本院自(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调取的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及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等，本院已在该案的保全中告知钱禕案涉的原告吴浩东名下的银行账户的保全期为1年，因此对被告钱禕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就(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中，对2018年12月7日钱禕调整诉请金额之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保全措施解除之日止期间的诉请金额106.50万元与保全金额136万元之间的差额部分即295,000元所产生的损失，钱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就原告的损失，就上述因钱禕保全错误冻结的吴浩东295,000元的资金，影响了吴浩东对该295,000元资金在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的使用收益，必然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被告钱禕应当赔偿。而对该部分资金的利息损失，现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同时在计算该部分资金的利息损失时，应扣除该部分资金在上述期间产生的活期存款利息，审理中，原告在计算活期存款利息时，主张按照年利率0.3%计算，三被告对该计算方式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准许。因此，本院认为，上述295,000元在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损失，同时扣除该期间按年利率0.3%计算的活期存款利息后，原告的损失金额为11,583.66元。最后，对被告钱林涛、张桂英应否承担担保责任，财产保全担保是申请人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时，由自己或第三人向法院提供相应的担保，以保证对因申请错误而导致被申请人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担保的范围应包括申请错误可能给被申请人造成的全部损失。且该担保系向人民法院出具的司法担保，担保人对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也应在担保财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就本案而言，钱林涛、张桂英在(2018)沪0118民初16969号一案中以其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茶陵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提供担保，在钱禕因保全错误应向吴浩东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钱林涛、张桂英应在担保房屋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吴浩东有权在钱禕不履行赔偿责任时，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而对吴浩东主张钱林涛、张桂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浩东损失11,583.66元；二、如被告钱禕逾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时，原告吴浩东可就坐落于上海市茶陵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原告吴浩东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26.58元，减半收取计613.29元，由原告负担488.79元，被告钱禕负担12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甄亚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冯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