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萍，女，1989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男，1943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原审原告：陈龙女，女，1933年4月8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法定代理人：郑某1，系陈龙女之夫。郑某1、陈龙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娟，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圣兰，女，1967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余萍因与被上诉人郑某1、原审原告陈龙女、原审被告武圣兰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根据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城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周某、刘某的证言认定案涉房屋为郑某1、陈龙女共有明显错误，村民委员会不能代表拆迁安置部门，且上述证据明显与拆迁安置协议矛盾，余萍、武圣兰向周某询问法庭调查情况时，周某表示其不知情，其系根据郑勤的指示而作出说明，现郑勤已因违纪被查处，刘某在（2018）苏1204民初7104号案件中的陈述明显与周某的陈述矛盾。2.被拆迁的房屋包含两部分，一部分建在郑某1土地上的砖瓦结构房屋为余萍父母所建，另一部分建在余萍父母土地上的大棚为郑某1所建，如果没有余萍父母的房屋，郑某1不一定能享受拆迁安置，该房屋应为余萍父母、郑某1、陈龙女共有。3.案涉房屋为余萍父母与郑某1、陈龙女共有，在获取安置房屋后余萍父母支付了差价50200元，并未使用郑某1所称交给武圣兰保管50000元购房款，郑某1所称的50000元是其基于护理协议交给余萍父母，余萍父母将该50000元用于房屋装修，并将案涉房屋出租，郑某1对此明知，且没有阻止，应认为郑某1默认余萍父母的装修行为，一审判决恢复原状明显损害了当事人利益，即使装修房屋未经郑某1同意也不应判令余萍、武圣兰恢复原状，余萍父母并没有损害房屋价值，反而通过添附方式增加了房屋价值。4.一审遗漏必要的当事人，案涉房屋为余萍父母与郑某1共有房屋拆迁安置所得，一审法院审理时应通知余萍父亲出庭参加诉讼，一审程序错误。5.陈龙女不具有诉讼能力，余萍、武圣兰对于郑某1提供的指定监护人证明存在异议，村委会指定监护程序不合法。郑某1、陈龙女辩称：1.余萍、武圣兰不能提供产权证书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证明案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武圣兰系利用代郑某1办理手续的机会趁机占有郑某1房屋。2.相关拆迁手续上均注明搬迁户系郑某1，武圣兰系代办相关事项，但武圣兰拒绝出示相关手续。3.郑某1、陈龙女提供的情况说明上有经办人签名并加盖公章，合法有效。4.余萍父母将老人的50000元拿走将近8年，余萍称房屋差价系武圣兰用个人财产给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某1、陈龙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萍、武圣兰将姜堰区马厂新村八期15号楼405室房屋恢复原状后返还给郑某1、陈龙女；2.余萍、武圣兰赔偿郑某1、陈龙女因房屋造成的损失77181元（即固定资产折旧费，房屋总价30万元，每月折旧1788.4元，计算74个月），房屋租金10500元（计算9个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郑某1在原有住棚一间。2010年12月11日，郑某1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姜堰市鑫源建设有限公司，依据相关政府拆迁文件签订《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1.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31.03平方米；2.双方确认经评估的房屋补偿费40259元，装饰、装修补偿费和附着物补偿费31363元，搬家费500元，搬家过渡费7200元，其他补偿、补贴、补助费478元，以上补偿总计79800元；等。当日，郑某1与拆迁人姜堰市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又签署《双向承诺书》一份，拆迁人承诺被拆迁人郑某1经姜堰镇城北村拆迁指挥部审核，符合三代同堂且分居五年情形，可以享受照顾安置小户型房屋壹套。后郑某1依约拆迁换得姜堰区马厂新村八期15号楼405室房屋一套，但该房屋后被余萍、武圣兰装潢并占用。2019年3月28日，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城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村村民郑某12010年的拆迁，是对孤寡老人郑某1的特殊照顾，所以就参照三代同堂的这个标准照顾安置了一小套（马厂新区八期15号楼405室），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三代同堂，他也没有和余永祥同堂，更不是家庭共同财产”。周某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政府罗塘街道办事处公章；郑勤在该情况说明上手写“2010年开发区征用六组淮海路北的土地，交地过程中因郑某1有住棚壹间，为了解决交地矛盾，经上级批准照顾小户型房一套”。2019年6月26日一审依职权调查了证人周某、刘某，二人为姜堰镇城北村工作人员，具体参与了拆迁安置工作，二人证实，涉案房屋系为照顾郑某1、陈龙女而安置的住房，目的是为使老人老有所住。另查明，陈龙女系郑某1之妻，两人于2007年6月3日登记结婚。2019年7月4日，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城北村村民委员会指定陈龙女的监护人为其丈夫郑某1。武圣兰系陈龙女与其前夫所生之子余永祥之妻，余萍系余永祥、武圣兰之女。上述事实有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协议书、双向承诺书、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监护人指定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占有人有权对妨害占有的行为请求排除妨害并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郑某1、陈龙女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协议书、双向承诺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及依职权调查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姜堰区马厂新村八期15号楼405室房屋，系郑某1原住户棚拆迁，上级政府为照顾其系孤寡老人而批准安置的一套小户型房屋，该房屋并非余萍、武圣兰所述的家庭共有财产，仅郑某1、陈龙女对该房屋的占有合法并有使用权，现余萍、武圣兰占有并使用该房屋，已侵犯郑某1、陈龙女的合法权益，郑某1、陈龙女要求余萍、武圣兰将案涉房屋恢复至毛坯房状态后返还给郑某1、陈龙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郑某1、陈龙女主张余萍、武圣兰赔偿房屋造成的损失77181元，因未举证，不予支持，郑某1、陈龙女可待证据补足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余萍、武圣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泰州市姜堰区马厂新村八期15号楼405室房屋恢复毛坯房状态后返还给郑某1、陈龙女；二、驳回郑某1、陈龙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余萍、武圣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延迟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934元，由郑某1、陈龙女负担934元，余萍、武圣兰负担1000元。二审中，余萍向本院提交：1.《护理协议》一份，证明武圣兰支付的房屋差价50200元系武圣兰个人所有，郑某1给武圣兰的50000元系用于车库装修，当时郑某1已经居住在车库内。2.武圣兰出具的《情况说明》，刘某作为见证人签名，并加盖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天目山街道城北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证明一审对周某的调查笔录所反映的并非客观事实。3.证人郑某2、黄某出庭作证，证明余萍父母房屋及郑某1房屋系共同拆迁。郑某1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其不认识字，指纹真实，其以为协议内容是郑某1给50000元武圣兰，武圣兰照顾郑某1；关于证据2，该情况说明不真实，刘某只是村里面的小组长，现已经退休；关于证据3，证人陈述均系虚假。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仅凭《护理协议》无法证明50000元系武圣兰个人支出，且50000元房款是否由武圣兰支出与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认定并无关联性；关于证据2，《情况说明》系武圣兰个人陈述，刘某作为见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证人证言与一审调查的事实矛盾，证明力低于一审依法调查结果，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余萍上诉称姜堰区马厂新村八期15号楼405室房屋系余萍父母及郑某1房屋共同拆迁安置所得，但根据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协议书、双向承诺书、情况说明及一审依职权调查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该房屋系郑某1原居住的临时棚拆迁，上级政府为照顾其系孤寡老人而批准安置的一套小户型房屋，该房屋并非余萍父母与郑某1、陈龙女家庭共有。余萍上诉称武圣兰已用个人财产给付50000元房屋补差款，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是否给付房款与房屋的所有权人在法律上并无当然联系，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需要追加当事人，余永祥并非姜堰区马厂新村****楼**房屋共同所有权人，郑某1、陈龙女仅起诉余萍、武圣兰要求返还原物，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无需追加当事人，一审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故郑某1作为陈龙女配偶，担任陈龙女监护人并无不当。综上，余萍、武圣兰无权占有并使用该房屋，已侵犯郑某1、陈龙女的合法权益，郑某1、陈龙女要求余萍、武圣兰将案涉房屋恢复至毛坯房状态后返还，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余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元，由余萍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陈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