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田安北路群盛大厦八层。 法定代表人：黄漳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渠，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必琪，男，199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木，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聪，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泉，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彬阳，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庄权聪，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福建中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必琪、杨建泉、庄彬阳、庄权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中亚公司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庄必琪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重要证据“借条”、“四方协议”上中亚公司的印鉴真伪不明。本案原审中，庄必琪所提供的证据复印件模糊，中亚公司直至开庭时才发现案涉《借条》、《四方协议》上中亚公司的印章并不一致，并且《四方协议》上的印鉴与中亚公司目前所使用的印章存在明显不一致(其中一枚印章有数字，另一枚印章没有)。因中亚公司前后公司人员变动较大，对案件事实并不清楚，一时无法核实印章真实性问题，因此，本案原审庭审中，中亚公司无法当庭答辩。庭后，中亚公司多方翻找内档，发现了一份泉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印章销毁证明及《印鉴销毁登记印鉴卡》(复印件)，并向原审法庭提交了一份印鉴公司的印鉴证明。依据前述印鉴卡及证明显示：中亚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因印鉴损坏的原因到泉州市公安局窗口申请变更单位公章，并销毁损坏的旧公章。而该枚销毁的旧公章与《四方协议》上中亚公司的印章都是没有数字的印章，表面形式一致。因此，本案事实部分存在一个重大疑点，即在《四方协议》签署的时间，《四方协议》上显示的中亚公司印章已经销毁。本案中《借条》上的印章与中亚公司现有的印章一致。而《四方协议》上的印章与中亚公司现有的印章不一致。若《四方协议》上中亚公司的印章系属伪造，那么，(1)中亚公司的担保期限早已超出，应解除其担保责任。(2)此外，《四方协议》在未经中亚公司确认的情况下，加重了中亚公司的担保责任，依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该项协议当然无法对中亚公司生效。此外，本案判决中，法庭认为与本案关联的另一案件(石狮市人民法院案号(2017)闽0581民初3084号)中，中亚公司并未对案涉印章提出鉴定申请，以此推断该印章系属真实。然而，关于该案件，中亚公司已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希望借由再审以及本案审理，确定案涉印章的真伪问题，并确定中亚公司责任。在无法证明印鉴真实性的前提下，为查清事实，中亚公司向原审法庭提出两项申请，一是要求对《借条》、《四方协议》上中亚公司的印章真伪做相应鉴定。二是申请调取印鉴卡及证明的原件。然而，法庭却未批准，并判决中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借贷资金来源存在明显问题，应予查证。首先，庄必琪存在多起涉诉案件，均是其以不同形式发放贷款的民间借贷案件。其次，庄必琪是1990年12月份出生，案涉《借条》的签署时间为2014年8月，即，本案借款发生时，庄必琪未满24周岁，刚好是本科毕业的年龄，结合庄必琪所涉及的其他民间借贷案件，借贷金额至少上千万，庄必琪应说明放款资金来源。再者，庄必琪与本案庄权聪同为“泉州盛安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各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中亚公司有理由怀疑，庄权聪在本案中的资金支付行为系与庄必琪串通，变相发放套路贷款。3.《四方协议》上庄彬阳的签字无法代表中亚公司。《四方协议》上丁方签署栏的签字人为庄彬阳，而页首当事方记载为庄彬阳、中亚公司，那么，庄彬阳的签字究竟是代表其个人亦或是中亚公司?中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庄彬阳，且庄彬阳并未得到任何授权签署《四方协议》。此外，在案涉《借条》中，庄彬阳与中亚公司都是各自独立签署担保，并没有混合在一起。因此，唯一能说明中亚公司签署《四方协议》确认担保责任的仅是协议上的中亚公司印章，但该印章却真伪不明，这更凸显了查清印章真伪事实的重要性。 庄必琪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印章，中亚公司在[2018]泉仲字264号案件中对其中的《四方协议》已经提出异议，庭审中泉州仲裁委已经释明要求中亚公司如有异议应提出鉴定申请，但是中亚公司在仲裁时并未提出申请，该案已经生效。在（2017）闽0581民初3084号案件中，石狮市人民法院也明确告知中亚公司如果对公章存有异议可以要求鉴定，但中亚公司也没有申请，该案也已生效。从上述两个案件中可以看出中亚公司对于加盖在《四方协议》上的公章是认可的。即使《四方协议》的公章与中亚公司目前使用的公章不相符合，也可以证明中亚公司有同时使用多枚印章的事实，故中亚公司主张《四方协议》的印章非其所有显然不能成立。 杨建泉、庄彬阳、庄权聪未作答辩。 庄必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建泉立即偿还庄必琪借款本金89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计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10月22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以1050万元为基数，2014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890万元为基数，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约为8954000元；2.杨建泉立即向庄必琪支付律师费9万元；3.庄彬阳、中亚公司对杨建泉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杨建泉、庄彬阳、中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庄必琪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杨建泉立即偿还庄必琪借款本金89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2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13日，杨建泉、庄彬阳、中亚公司共同出具一份《借条》交庄必琪收执，载明因工程投标保证金之需，兹向庄必琪借款800万元，月息3%，借款后每月3日前支付当月利息。该借款分别于2014年6月4日、7月2日、7月18日、8月13日通过庄必琪或福建省盛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汇入中亚公司。（借款人在本借条上签字，款项汇入中亚公司账户，即视为收到该笔借款）。还款时间约定为分五次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前、10月30日前、11月30日前、12月30日前、2015年1月30日前每次160万元从原来往账户退还本金等内容。杨建泉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庄彬阳在担保人1处签名，中亚公司在担保人2处盖章。2014年6月4日福建省盛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中亚公司转账两笔合计160万元2014年7月2日，庄必琪向中亚公司转账80万元，2014年7月18日，福建省盛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中亚公司转账80万元，2014年8月13日庄必琪向中亚公司转账320万元，2014年8月14日庄必琪向中亚公司转账160万元。2014年10月22日，杨建泉、庄彬阳、中亚公司共同出具一份《借条》交庄必琪收执，载明，因工程履约保证金之需，向庄必琪借款250万元，月息3%。（借款人在本借条上签字，即视为收到该笔借款）还款时间约定为2014年12月22日前从原账户退回等内容。杨建泉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庄彬阳在担保人1处签名捺印，中亚公司在担保人2处盖章。2014年10月22日，庄必琪向中亚公司转账250万元。两份《借条》均载明，败诉方应承担对方为此支出的仲裁费用、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等合理费用。担保期限为2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借款人应承担的其他合理费用（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等）。2016年1月11日，庄必琪与杨建泉、庄权聪、庄彬阳、中亚公司签署《四方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庄必琪）、乙方（杨建泉）、丙方（庄权聪）、丁方（庄彬阳、中亚公司），截至2016年1月1日，乙方向甲方累计借款本金970万元，共产生利息262万元。具体借款情况如下：甲方于2014年7月2日、8月13日、8月14日通过庄必琪平安银行账户向乙方的委抒账户中亚公司账户分三笔分别转入80万、320万、160万元；于2014年6月4日及7月18日通过福建省盛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乙方的委托账户中亚公司账户分三笔分别转入80万、80万、80万元，（2014年8月13日出具借条800万元），2014年10月29日中亚公司账户向庄必琪平安银行分别转入60万、100万元还款。甲方于2014年10月22日通过庄必琪平安银行账户向乙方的委托账户中亚公司账户转入250万元，（2014年10月22日出具借条250万元）。甲方于2015年5月19日通过泉州市盛安建工劳务有限公司账户向乙方的委托账户中亚公司账户转入80万元（2015年5月19日出具借条80万元），计借款余额80+320+160+80+80+80-60-100+250+80=970万元人民币。由丙方代乙方向甲方偿还本金186万元及截至2015年12月31日所产生的利息262万元，共计448万元。丙方代为偿还上述款项后，视作乙方已收到丙方关于泉州台商投资区玉埕服务中心安置小区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448万元前期费用。乙方向甲方承诺，2016年4月30日前还款110万元及其利息，5月至8月份每月还款5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9月份还款15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10月至11月每月还款100万元及其利息，12月份还款12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利随本清。以上还款计划，如乙方每期按期还款，则借款利息以月息2.5%计算，如有一期未按期还款，则仍以月息3%计息。丁方愿意为乙方向甲方借款债务（合计本金余额780万元）及乙方与甲方上述所约定向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本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两年。本协议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等内容。庄必琪在甲方处签名捺印，杨建泉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庄权聪在丙方处签名捺印，庄彬阳在丁方处签名捺印，中亚公司在丁方处盖章。2017年3月29日，庄必琪、杨建泉、庄权聪、庄彬阳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庄必琪）、乙方（杨建泉）、丙方（庄权聪）、丁方（庄彬阳），乙方因自身原因，未能将台商投资区玉埕服务中心安置小区工程与丙方合作施工，因此，丙方无需支付乙方前期费448万元，各方在《四方协议》中约定的丙方代乙方向甲方偿还本金186万元及利息并未实际履行。《四方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尚欠甲方的借款本金186万元及截止2015年12月31日所产生的利息262万元，仍应由乙方偿还给甲方，乙方应以本条所欠利息金额为基数，以月2%向甲方支付价款利息。乙方在《四方协议》中约定的另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借条约定金额96万元，另4万元以现金支付），原定于2016年2月8日乙方应当偿还，但截止本协议签订时，乙方仍分文未付，乙方应按甲乙双方口头约定月3%向甲方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本补充协议没有约定的，各方及中亚公司仍按《四方协议》履行。庄必琪在甲方处签名捺印，杨建泉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庄权聪在丙方处签名捺印，庄彬阳在丁方处签名捺印。庄必琪自认，借款发生后，杨建泉于2014年8月8日偿还借款利息5万元，于2014年9月1日偿还借款利息24万元，于2014年9月24日偿还借款利息5万元，于2014年10月22日偿还借款利息26.4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偿还借款利息40600元，于2015年1月28日偿还借款利息57.6万元，于2015年4月9日偿还借款利息26.7万元，于2015年4月16日偿还借款利息3万元，于2015年6月15日偿还借款利息26.7万元，共计偿还借款利息178.4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杨建泉向庄必琪借款1050万元，庄彬阳、中亚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事实，有《借条》、《四方协议》、《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庄必琪、杨建泉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该借贷关系真实、合法，予以认定。借款发生后，杨建泉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890万元，对此杨建泉予以确认，其他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庄必琪关于借款本金890万元的主张予以认可。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是月利率3%，庄必琪请求按月利率2%支付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借款发生后，杨建泉陆续偿还借款利息，对杨建泉已支付的款项按月利率3%予以抵扣。折抵之后，杨建泉尚欠庄必琪借款本金890万元及自2015年2月19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详见附表）。杨建泉辩称，其于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10月13日期间通过杨惠英、曾丽娜转给庄必琪六笔共计46.96万元系借款保证金，因庄必琪未退还且双方结算的利息262万元亦未将该六笔予以抵扣，故该六笔应转为借款利息予以抵扣。庄必琪称该六笔系庄必琪与案外人杨志昆的另外借款，与本案无关。首先，根据庄必琪提供的《声明》可知，杨志昆曾通过杨惠英账户向庄必琪偿还诉争借款外的欠款，杨建泉、杨志昆与庄必琪还存在诉争欠款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因此杨惠英向庄必琪汇款并不必然用于偿还本案讼争借款；其次，该六笔的转账行为发生在各方利息结算前，且各方结算利息时亦未包括这六笔款项，且借款保证金在《借条》、《四方协议》、《补充协议》均未能体现，由此可见上述六笔款项并非偿还讼争借款，故对杨建泉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借条》及《四方协议》约定还款期限，期限届至，杨建泉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庄必琪要求杨建泉返还借款本金890万元及自2019年2月1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庄必琪请求杨建泉赔偿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9万元，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杨建泉辩称，庄必琪既请求月利率2%，又主张律师费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条款中的其他费用并不包括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且讼争的2014年8月13日的借条及2014年10月22日的借条上均明确约定败诉方应承担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庄必琪已实际提供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9万元，该部分费用应当由杨建泉承担。庄彬阳、中亚公司以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庄必琪要求庄彬阳、中亚公司对杨建泉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庄彬阳、中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庄必琪追偿。中亚公司辩称，其对案涉两张《借条》及《四方协议》中亚公司印章存疑，但其在（2017）闽0581民初3084号案件中经法院依法向其释明应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且该两份《借条》及《四方协议》已被生效民事裁判文书确认，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中亚公司申请对案涉两份《借条》及《四方协议》中亚公司印章进行鉴定，鉴于该两份《借条》及《四方协议》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中亚公司的调查令申请，因超过法定期限，依法不予准许。综上，庄必琪的诉讼请求可以成立，予以支持。庄彬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庄权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杨建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庄必琪借款本金89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2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杨建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必琪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万元；三、庄彬阳、中亚公司对杨建泉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庄彬阳、中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建泉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758元，由杨建泉、庄彬阳、中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亚公司提供的泉州仲裁委员会[2018]泉仲字264号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决定书对《四方协议》上中亚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建泉向庄必琪借款1050万元，庄彬阳、中亚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事实，有《借条》、《四方协议》、《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庄必琪、杨建泉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该借贷关系真实、合法。借款发生后，杨建泉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890万元，对此杨建泉予以确认，其他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中亚公司分别在案涉《借条》上“担保人2处”及《四方协议》上“丁方处”盖章确认，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一审法院据此作出杨建泉返还庄必琪借款本金89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代理费9万元，庄彬阳、中亚公司对杨建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亚公司现主张案涉两张《借条》及《四方协议》的中亚公司印章真实性存疑，但其在石狮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1民初3084号案件及泉州仲裁委员会[2018]泉仲字264号决定书均确认该公章的真实性，本院对《借条》及《四方协议》的中亚公司印章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故对中亚公司上述的主张不予采纳。中亚公司二审中申请对案涉两份《借条》及《四方协议》中亚公司印章进行鉴定，鉴于该两份《借条》及《四方协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对该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中亚公司另主张本案借贷资金来源存在问题及变相发放套路贷款，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58元，由福建中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庄灵煜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