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5584号原告：邓观妹，女，汉族，1997年4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被告：至高（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书言。委托代理人：刘平厚，广东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观妹诉被告至高（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观妹、被告至高（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观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7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向原告返还设备款25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被告向原告返还材料款52053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5、被告向原告赔偿实际损失127142.3元及利息（以最后一笔实际损失201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6、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9月16日浏览被告的官方网页，里面有大量关于美国Supreme首次跨界餐饮，创办Supremetea品牌，并授权被告的宣传。原告在其自动弹出的咨询客服框留下了联系方式。次日，被告的员工联系原告，明确表示被告得到美国Supreme授权，在中国负责美国Supreme餐饮业务。之后，原告于9月19日到被告处，看到了美国Supreme对被告的授权书。基于对该授权书的信赖，原告于同年9月22日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实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其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投资款70000元、冰淇淋机器费25000元。同年10月8日，原告分五次向被告支付材料款52053元。随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并于10月18日开始经营，为此花去店铺中介咨询服务费6825元、租金13650元、装修品牌logo标识材料费8283元、自买装修材料款20894.3元、支付装修费25000元、收银机款2199元。10月23日，原告被拉入一个至高投资商加盟的微信群，群里有人质疑美国Supreme的授权书，并爆出被告前身是广州老虎堂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曾假冒老虎堂品牌，吸引加盟公司；再前身是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假冒鹿角巷品牌，吸引加盟公司。经查询该两家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均为被告现经营场所。原告据此查询天眼查，显示美国Supreme尚未进驻中国，美国Supreme官方网站查询显示全球仅六家合作门店，均不在中国。原告于10月26日至被告处协商，希望被告能提供更多证据证明授权文件的真实性，但负责人不提供任何证明材料。原告认为，原告是在被告的欺诈下，作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有权提出撤销本案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相关投资款项，赔偿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至高（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取得了著作权人的许可，不存在欺诈性行为。被告于2019年5月28日成立，以公司名称中的“至高”及“Supremetea”注册商标、企业标志进行特许经营。被告的许可权渠道包括：于2019年5月28日国际上从英国注册的“SUPREMEAMERICA”名称的至高公司取得诉争标的许可；于2019年8月2日、9日取得商标权及著作权人的许可。二、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性行为。原告现场考察后，慎重决定加盟。原告支付了相关款项，被告依约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对原告的加盟店选址、市场分析、装修等方面提供指导、实际勘察原告加盟店、安排专业的装修公司出具装修图纸、进行必要的市场培训、提供经营管理的规范文件、提供产品原材料、适时进行指导等，积极促使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合同签订前后，完全不存在影响或违背原告真实意愿。三、原告提交质证的不是被告的网站，不排除被告个别业务员为个人目的和业绩，将“Supreme”网址传给原告或视为被告官方网站，但不是公司行为。四、原告的诉求有违情、理、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属于合同范畴，自成立时生效，该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情形，依法应当继续履行。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分别于11月5日、12月5日继续缴纳店铺租金，并正常支付员工工资，说明事实上原告可以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原告因为个人原因等合同外因，要求撤销协议、返还款项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2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就乙方申请甲方为其进行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等事项，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签订本合同。第一条项目标识的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Supremetea。1.2.1项目标识“单店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广州市越秀区。1.3合同期限自2019年9月22日至2020年9月21日止。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700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广告推广费、价值86000设备费等费用）。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1.5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需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10000元。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的权利。3.1.1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甲方的义务。3.2.1甲方应提供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2.2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2.3甲方应为乙方培训5名技术人员。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3.2.7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为乙方发送经营所需要的相关设备和材料，设备和材料甲方办理托运，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的权利。3.3.1享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本合同1.2款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甲方商标的权利。3.3.3享有甲方为其提供店面装修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的权利。第四条，合同的终止及解除。第五条，声明及保证。5.1甲方及相关工作人员向乙方提供分析、判断或咨询意见，均为咨询服务内容。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9月22日分两次向被告缴纳合同款25000元、70000元；于同年10月8日向被告分五次支付材料款5000元、3000元、22053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50053元，诉讼中，原告陈述其实际支付的材料款应为52053元，另外2000元为被告的补助款，被告出具的原告支付材料款的收据显示材料款为52053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因被告未向其出示授权商标的相关权利证明以及原告可以自身名义开设符合法律规定的店铺的相关证据，原告是在被告欺诈的情况下，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要求撤销上述合同。并提交下列证据：1.网页截图，显示Supreme跨界茶饮创办Supremetea品牌，这是Supreme首次跨界，从服装跨界餐饮等内容，拟证明被告官方网站中有大量关于美国Supreme首次跨界餐饮，创办Supreme品牌，并授权被告经营的宣传内容。2.授权函复印件，显示：授权方SUPREMEAMERICANHOLDINGSLIMITED，授权被告为全球发展茶饮品牌的合作公司，主要负责SUPREMETEA品牌推广、运营，并对合作企业及个人进行运营管理工作，授权期限为2019年5月28日至2029年5月28日。授权方下方显示为SUPREMEAMERICAHOLDINGSLIMITED。3.天眼查关于“老虎堂”截图、天眼查关于“鸿瑞”截图、天眼查关于“Supreme”截图、美国Supreme官网截图；拟证明上述查询“老虎堂”“鸿瑞”公司经营场所为被告的经营场所，美国Supreme品牌目前尚未进驻中国。4.何培静、何达亿聊天截图以及考察照片；其中何培静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至高企业运营客服杨美玲”的聊天及日期显示为2019年8月14日发送的与上述授权函复印件一致的授权函。2019年9月16日的微信内容显示包括：“最近有些媒体报道了我们牌子是侵权了，公司有什么解决方案吗”“那也是别人故意扰乱市场呀，如果说真的有威胁到公司，会由公司法务部出面处理的”“你们公司和武汉的公司有什么关联吗？”“那边是咱们的网络公司，给您们做推广的”“授权函上面的是American下面是America，这个很明显不一样啊”“是不一样呀，就比方说美国公司和授权公司不一样呀”。显示名字何达艺与“SupremeTea王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授权方是美国的Supreme吗？”“肯定是的呀”“敢问经理全名”“王东”。微信显示“SupremeTea王经理”发送有中英文版本的授权函、SupremeTea项目简介、品牌画册、投资手册、公众号名片、亚洲运营中心、SupremeTea邀请函及数个店铺效果图文件。考察照片中的“品牌文化”内容显示：1994年，Supreme诞生于美国纽约曼哈顿，至今已经成立25周年，中国制茶、饮茶的文化有着五千年悠久历史，中华茶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此次美国街头文化与中国茶饮文化的碰撞交融会有怎样的火花？产品研发总监来自美国知名上市公司品牌等装修内容。考察图片中的授权书与上述授权书除上方显示的授权方“SUPREMEAMERICANHOLDINGSLIMITED”变更为“SUPREMEAMERICAHOLDINGSLIMITED”，其他内容与上述授权函内容一致。拟证明被告员工确认授权方为美国Supreme公司，被告公司装修风格与美国Supreme公司相似，足以造成消费者混淆，且被告伪造授权函的事实。4.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截图及考察照片，聊天内容与上述聊天内容一致，发送内容与上述聊天记录一致。5.品牌画册、项目简介、投资手册、授权书、店铺截图及相关招商时的录音说明。项目介绍与上述照片拍照考察图片内容一致。内容包括：心意茶饮，匠心手作，美国情怀；来自美国的问候，行业首创，用奶昔表达美国人文情怀；产品国际化，国际研发团队；国际化系统运营国际化供应链，美国独资工厂等。品牌画册、项目简介、投资手册均显示被告宣传的为美国及与美国Supreme有关的宣传。拟证明被告授权原告使用的相关标识情况，该标识与上述被告官方网站的标识一致，被告进行虚假宣传的事实。经过庭审质证，被告对上述网页截图、天眼查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述授权函的三性予以确认，主张被告使用的标识跟相关美国公司品牌标识是不同的，没有关系的。确认被告公司使用的品牌与英国的公司有关，授权函上的公司是在英国注册的，英国公司授权被告用了“SUPREME”英文，翻译成中文就是志高。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主张是公司员工个人拉业务，有夸大成分，不是被告完整的意思。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实际损失127142.3元，为证明实际损失情况，提供下列证据：1.收据，显示原告支付租房中介服务费6825元、10月7日至17日，支付装修材料款20894.3元，10月21日，支付装修费25000元。2.联营合同及转账记录，显示原告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每月13650元。原告2019年10月4日支付租金13650元，11月5日支付租金13650元，12月5日支付租金13650元。3.银行转账证明，显示原告向被告支付装修品牌标识材料费8283元。4.服务协议及转账证明，显示原告支付收银机款项2199元。5.员工合同协议书及收据、微信转账截图，显示：2019年11月16日，微信向吴杭转账金额为650、300元、3000元；2020年1月5日，转账5282元。2019年11月16日，微信向吴锦华转账金额为3830元；2020年1月1日，转账1500元，1月5日，转账4200元。2019年11月16日，微信向黄光良转账金额为3590元,12月19日转账2000元，2020年1月5日，转账金额1746元、1月3日，转账1500元。拟证明其实际支付工资27294元的情况。6.订单详情，显示2019年10月14日，原告购买水吧台花费2197元，10月16日，购买滑板花费325元。经过庭审质证，被告对支付的品牌标识材料费8283元无异议，对于其他证据不予确认，不确认与本案有关；主张从资金使用情况来看，原告没有国家正式发票，在员工的使用上没有使用国家劳动局的版本劳动合同，没有备案，违反了国家劳动法的规定。被告为证明合法使用涉案标识，提供下列证据：1.《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及相关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作品著作权利人武汉渠道连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使用著作权情况。在该《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中约定的作品名称为“supremetea”，所附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包括国作登字-2019-F-00834258号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的作者显示为杜静安）、国作登字-2019-F00834821号（该作品的作者显示为杜静安）。2.《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及国作登字-2019-F-00834258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Supremetea”，显示作品著作权人杜静安授权被告使用国作登字-2019-F-00834258号美术作品。3.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及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各五份，分别显示商标使用许可人武汉渠道连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使用第38183469号（商标类别第25类）、第37840246号（商标类别第30类）、第38154278号（商标类别第32类）、第37840606号（商标类别第35类）、第37838490号（商标类别第43类）上的“supremetea”商标的许可及申请，许可期限为2019年8月2日至长期，许可方式为普通许可。4.《商务部、运营部客户对接表》《特批待遇申请表》，显示原告的签约日期为9月22日，被告给予的优惠待遇包括学习时报销1000元路费（物料抵扣）。5.《Supremetea客户学习信息清单》，显示2019年9月22日，原告签字确认，学习内容显示为单店经营，旗舰店。6.《广州至高企业旗舰店设备单》，原告于2019年9月22日签字确认。7.《客户店铺评估须知》《选址申请表》《客户选址确认表》，均显示有原告的签名。8.《物料清单》，显示物料价值88713元，未显示有原告的签名。被告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取得相关著作权及商标的许可；原、被告多次进行协商谈判对接，最终签约，被告提供了店铺运营的培训，原告购买设备并签字确认系自愿自主行为，原告自主选址店铺并支付租金，自愿自主购买物料，并对被告的咨询建议表示满意，不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不存在欺诈行为。经过庭审质证，原告主张被告从未向其提供过上述第1-3项证据，其不清楚该三份证据的情况；对于上述第4-8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是基于被告宣传表面授权标识来源于美国公司才确定加盟，现被告确认其授权方为英国公司，存在虚假的宣传的事实，故要求撤销合同，被告返还投资款70000元，设备款25000元，材料款52053元，并赔偿实际损失127142.3元。诉讼中，原告主张其实际于2019年11月了解到被告的授权出现问题，其于2020年1月2日停止经营，并把承租的店铺转让，相关物料和设备都运回原告老家，小部分赠品丢弃了，剩余物料价值10000至20000元。被告明确表示可以收取原告撤回的设备和物料。另查：至高（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企业信用咨询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餐饮管理、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等。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收据、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联营合同、服务协议、Supremetea客户学习信息清单、客户店铺评估须知、选址申请表、客户选址确认表、物料清单、广州至高企业旗舰店设备单、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作品登记证书、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合作协议》的性质。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看，被告授权原告在约定范围开设“Supremetea”餐饮店，对原告的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等提供服务，原告有权使用“Supremetea”标识，原告需向被告支付费用后才获得被告的指导培训服务并取得“Supremetea”标识的使用许可，经营售卖“Supremetea”品牌餐饮。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上述合同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合作协议》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原告主张撤销《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发布的广告中不得含有宣传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收益的内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品牌画册、项目简介、投资手册、授权书、相关招商时的微信记录和被告经营场所的图片宣传资料均显示“美国情怀”“来自美国的问候，行业首创，用奶昔表达美国人文情怀”“美国独资工厂”等，证明被告在“Supremetea”标识的宣传中，多次突出强调权利来源于美国相关权利人的事实，以及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授权函的内容，均与被告确认权利来源于英国相关权利人的事实不符，且未有证据证明被告提交的著作权授权情况及商标授权情况对原告有告知或明示，被告及其工作人员的宣传及提供的相关资料构成特许经营合同中特许经营资源的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的规定，现原告以其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是基于被告对于经营资源的欺诈行为，作出的非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各项费用及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合作协议》的撤销，是基于被告对于经营资源的欺诈导致，被告对此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现原告要求返还相关费用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返还费用及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全额返还投资款70000元、设备款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应将涉案冰淇淋设备退还给被告。（2）原告主张返还的物料款52053元，诉讼过程中，原告陈述剩余物料价款10000至20000元，虽被告明确可以回收剩余物料，本院考虑到相关设备及材料均已使用，剩余物料原告已经运至其老家，小部分已经丢弃的实际情况，结合原告对于已经使用的物料及剩余的物料的具体情况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确认，且相关物料为食品类均有保质期，难以二次利用的事实，以及双方实际履约期限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判令被告需返还原告材料货款10000元，原告无需将现存物料返还给被告。（3）关于原告主张经济损失127142.3元，原告明确表示其经济损失包括：租房中介服务费6825元、装修材料款20894.3元，装修费25000元、三个月的房屋租金按每月13650元计算、装修品牌标识材料费8283元、收银机款项2199元、员工工资27294元、水吧台花费2197元、滑板花费325元。对于工资和租金问题，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实际经营了一段期间，租金及员工工资属于经营支出，原告已经享受了实际经营期间的获益，故对于经营期间发生的租金及员工工资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装修品牌标识材料费、收银机款项设备费、水吧台及滑板费用，该部分设备应有折旧且可回收利用，本院结合上述设备的实际使用期间及合同履行期限，予以酌情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租房中介服务费、装修材料款、装修费损失，基于原告提供的相关装修费的证据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实际装修的事实，经营期间、合同约定履行期限的实际情况，予以酌情支持。原告现存的招牌及设备已经运回老家，现状亦无法确定，本院将考虑实际情况对该部分的损失予以酌情认定，原告无需将现存设备、招牌返还给被告。综合上述分析和认定，本院结合双方实际履约期限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60000元。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返还投资款70000元、设备款250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60000元。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上述款项的利息问题，因涉案协议书的撤销是在本案中予以认定，退还相关费用的债务也在本案中产生，逾期不付款项的逾期利息，本院将在主文处一并给予处理，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给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邓观妹与被告至高（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予以撤销；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至高（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邓观妹投资款70000元、设备款25000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至高（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邓观妹物料款10000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至高（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邓观妹经济损失60000元；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邓观妹退还被告至高（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冰淇淋设备；六、驳回原告邓观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13元，由原告邓观妹负担1813元，被告至高（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其中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原告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梁 梅人民陪审员  罗少萍人民陪审员  李伟滔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谭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