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3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桂红，男，生于1984年1月30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汉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婕，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忠，男，生于1993年10月23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汉源县人，户籍地四川省汉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荣强，四川同兴（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汉检诉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红、李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涂启武、陈某某、周某某、涂宇翔、涂伊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因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提出异议，本院于同年11月1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2020年2月6日经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桂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桂红及其辩护人刘婕、被告人李忠及其指定辩护人朱荣强、证人姜某1、鉴定人田永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7日，姜某1到汉源县，当日下午姜某1离开时，看到涂某1驾驶一辆摩托车搭载一男子和一白色口袋从身边经过，姜某1怀疑其饲养的一条狗丟失是涂某1所为，涂某1口袋内装有野生动物，如果涂某1不承认，就举报涂某1在山上电野物的事情。姜某1遂邀约李桂红、李忠帮忙拦截涂某1，后姜某1在汉源县（小地名：榨叶岗）找到涂某1、涂某2，并打电话告知李桂红、李忠其找到涂某1。被告人李桂红、李忠到现场后，李桂红准备解开涂某1摩托车上口袋查看，遭到涂某1反对，李桂红用随身携带的头盔击打涂某1头部数下，李忠也用拳脚殴打涂某1，涂某2欲制止二人行为，李桂红用头盔、李忠用拳头击打涂某2，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桂红用手推涂某1身体一下，涂某1后退并摔到面，涂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涂某1系被他人钝物打击后高坠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涂某2左眉弓挫裂伤、右颧部挫伤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李桂红主动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李桂红、李忠分别赔偿涂某1丧葬费5000元。姜某1赔偿涂某1亲属各项费用共计45000元，并获得涂某1亲属的谅解。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李桂红、李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李桂红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忠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并建议本院判处李桂红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李忠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为此，诉至本院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李桂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事前没有商量过要去打涂某1，没有伤害的故意。 辩护人提出：1、李桂红受姜某1邀约拦截死者摩托车，并没有伤害的共谋和主观故意，到达现场后，双方发生撕扯，是一般的殴打行为，不能等同于刑法上的伤害行为，李桂红用头盔殴打死者头部，无证据证实头盔击打头部与死者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大小，死者摔下坎的后果是被告人意料之外，综上，李桂红的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2、李桂红发现死者摔下坎后，立即停止了与涂某2的争执，并对涂某1施救，李桂红的行为是犯罪中止。3、李桂红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李桂红从轻处罚。李桂红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提出异议，提出打斗是对方先动手，致涂某1死亡是过失不是故意。 指定辩护人提出：1、李忠主观上无伤害涂某1的故意，不希望也没有放任涂某1死亡结果发生，客观上涂某1的死亡不是李忠造成，李忠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忠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2、李忠具有坦白情节，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建议对李忠从轻处罚。李忠同意该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7日，姜某1到汉源县李桂红的岳父家帮忙做农活，当日下午姜某1离开时，看见涂某1驾驶一辆摩托车搭载一男子和一白色口袋从身边经过，因姜某1怀疑涂某1偷走了他的狗，摩托车上的口袋内装有野生动物，姜某1遂邀约李桂红、李忠帮忙拦截涂某1，并告知李桂红如果涂某1不承认偷狗，就举报涂某1在山上电野生动物。后姜某1在汉源县（小地名榨叶岗）找到涂某1、涂某2，并打电话告知李桂红、李忠。李桂红、李忠到现场后，李桂红准备解开涂某1摩托车上的口袋查看，遭到涂某1反对，李桂红用随身携带的头盔击打涂某1头部，李忠也用拳脚殴打涂某1，涂某2见状上前参与打斗，李桂红用头盔、李忠用拳头击打涂某2，在此过程中李桂红推了涂某1身体一下，致涂某1摔下高坎，后涂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涂某1系被他人钝物打击后高坠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涂某2左眉弓挫裂伤、右颧部挫伤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李桂红主动投案，被告人李忠被公安民警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李忠、李桂红各赔偿死者家属丧葬费5000元；姜某1赔偿死者家属各项费用共计4500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李桂红的家属赔偿死者家属各项费用50000元，李桂红取得死者家属谅解，涂启武、陈双珍、周青平、涂宇翔、涂伊雯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线帽子、头盔各一顶，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了线帽子、头盔，上面均沾附有血迹。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归案情况说明、抓获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详单，证实二被告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李桂红主动投案，李忠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4、调取证据通知书、汉源县中医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实涂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5、交款说明、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桂红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费用55000元，李忠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5000元，姜某1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费用共计45000元，李桂红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6、海亭村村委会证明，证实李桂红是家中主要劳动能力，家中经济困难，李忠平时无违法违规情况。 7、证人王某1、胡某证言，证实王某1是李桂红的妻子，胡某是李桂红的母亲，案发当天李桂红告诉她们，他打架无意间把人打死了，后李桂红打电话自首。 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桂红告诉王某2，他打过架，让王某2把他送回家，王某2将李桂红载至“三集口”时看见有警车，李桂红让王某2走另外一条路，称要回家看其母亲。 9、证人任某、涂某3证言，证实任某、涂某3知道涂某1被打及涂某1的家庭情况。 10、证人涂某4、涂某5证言，证实二人听说涂某1被打后赶到抢救现场。 11、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姜某1曾给姜某2打电话让其帮拦摩托车，因为有事姜某2没有去。 12、证人李某、黄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姜某1、李桂红、李忠在找一个叫“金儿”（或者“尖儿”）的人，后来听说“三集口”那里死了一个人，怀疑是姜某1等人干的。 13、证人姜某3、邓某证言，证实邓某是姜某1的母亲、姜某3是姜某1的弟弟，二人证实姜某1养了几条狗。 14、证人何某证言，证实何某系汉源县中医医院医生，案发当日何某到现场后发现涂某1已无生命体征，头顶部有一处头皮损伤，局部渗血，伤口处的头发稀疏，抢救无效后宣布死亡。 15、证人姜某1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实案发当天姜某1在帮助李桂红岳父修剪树枝返程途中，看见被害人“金儿”驾驶摩托车搭载了一个人，摩托车后绑了白色的口袋，姜某1怀疑“金儿”口袋里装的是野生动物，因姜某1怀疑其饲养的狗被“金儿”偷走，遂告诉李桂红让其一起追“金儿”，途中姜某1电话联系李忠拦截“金儿”。三人先后追至梨园乡与九宜路交接处未果，又返回四处寻找，姜某1告诉李桂红如果把“金儿”拦下了，就把车子上的口袋解开摄像，如果“金儿”不承认偷狗就举报他打野生动物。随后，姜某1在二坪头（小地名）找到“金儿”并电话告知李桂红。李桂红、李忠到后，李桂红说了一句“金哥，跑的快哦”，又问“金儿”其摩托车后面的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并去解绑口袋的绳子，“金儿”及其朋友上前阻止，李桂红、李忠与“金儿”及其朋友互相推搡、撕扯，姜某1准备起身劝解时听到砰砰两声，看见李桂红在小路靠山的一边，“金儿”背对着路坎，两人面对面站着，李桂红推了“金儿”左侧肩膀一下，“金儿”身体朝左一倾掉下了路坎。李桂红与李忠继续与“金儿”的朋友厮打。姜某1见“金儿”掉下坎遂去查看，见“金儿”额头上方有淤青，头发掉了一撮，地面上有一摊血迹，脸色很青，遂制止三人，李桂红等人查看“金儿”伤情后，“金儿”的朋友将“金儿”载起离开。姜某1在现场发现一个头盔，头盔内层和外层分离，李桂红说头盔是他的，李桂红拿过头盔后扔在了路坎下。 姜某1辨认出李忠、李桂红，辨认出涂某1就是“金儿”，辨认出涂某2就是和“金儿”同行的男子。 16、被害人涂某2陈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实涂某1与涂某2系堂兄弟。案发当天（2019年3月17日），涂某1约涂某2到黄家沟山上收夹野猪的夹子，在返回的途中，涂某1看见姜某1驾驶一辆微型车，涂某1告诉涂某2，驾驶微型车的好像是姜某1，姜某1怀疑涂某1把他饲养的狗偷了，在前几天给涂某1打过电话称，如果再上去姜某1要弄涂某1，二人遂驾车绕路准备避开姜某1。后，二人被姜某1发现，姜某1在与涂某1聊天的过程中打电话喊人，随后有两名男子骑车来到现场，其中一名拿头盔的男子喊了一声“金哥”后，走向了涂某1驾驶的摩托车，伸手去解绑在摩托车上的口袋，涂某1阻止并用手按住口袋，那名男子遂用头盔打涂某1的头部，打第二下时涂某1用手挡了一下，后来的那两名男子就用拳脚对着涂某1打，涂某1被打得朝后退，涂某2看见涂某1身体往后侧一斜朝后仰着掉下坎去了。涂某2冲过去，拿头盔的男子又用头盔打涂某2的面部，另外一名男子也跟着打涂某2，涂某2被打倒在地。 涂某2辨认出涂某1、姜某1，未辨认出李桂红、李忠。 17、被告人李桂红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实2019年3月17日，姜某1在梨园乡（小地名黄家沟）帮助李桂红的岳父修剪树枝，返回途中，姜某1说他看见“金儿”骑了辆摩托车，搭得有野生动物，让李桂红骑车把“金儿”拦下来，李桂红以前听姜某1说过“金儿”经常在山上套野生动物。李桂红骑车追到“三集口”（小地名），看见李忠，李忠说是姜某1打电话让他拦车子，几分钟后姜某1驾驶微型车也到了“三集口”，姜某1告诉他们，人还没有出来，要返回去找，并称涂某1车上有野物，如果找到了就摄像。三人返回梨园乡寻找，后姜某1给李桂红打电话称在二坪头（小地名）上去的路边上找到了“金儿”，李桂红和李忠将车停在水泥路边，看见姜某1和两名男子在通往地里的便道上，李桂红走到便道口，姜某1用眼神示意李桂红那辆摩托车后面绑的口袋，李桂红认为姜某1是让其去解口袋，李桂红上前去解口袋，“金儿”和和同他一起的男子来阻止，李桂红就用头盔向“金儿”头部击打，并用拳头打另外一名男子，在此过程中，“金儿”从后面拉李桂红，李桂红反手推了“金儿”后继续打另一名男子，李忠也冲过来打了那个瘦的男子。这时姜某1喊，别打了，人摔下去了，三人跑下路坎，看见“金儿”仰躺在路上，头顶上有一块擦破皮没有头发。李桂红掐了“金儿”的人中，又把“金儿”扶在另一名男子车上搭起走了。李桂红将其头盔仍在了路坎下，三人相继离开。后李桂红听说“三集口”死了个人，猜测是他们打架造成的，遂将打架的事告诉了他老婆和母亲，并通过“李小浪”报警。 李桂红辨认出李忠、姜某1，辨认出涂某2是和他打架的瘦点的男子，未辨认出涂某1。 18、被告人李忠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实2019年3月17日，姜某1让李忠拦截一辆摩托车。在十几天前，姜某1、李桂红、李忠放了十几条狗撵野猪，收狗回来的时候少了一条，经过打听怀疑狗被两个男的牵走了。案发当天，姜某1让李忠拦截的就是偷狗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穿的是迷彩服，另一个要瘦点，摩托车上绑了一个口袋，口袋里装的有东西。李忠骑车到“三集口”时，遇到李桂红，随后姜某1也驾驶微型车赶到，还碰到过李某和一个年轻男子。三人在“三集口”等了几分钟还不见骑摩托的人下来，遂返回寻找，在“海子上”分路处，姜某1让李桂红和李忠在路口等，他骑着李桂红的摩托车朝“海子上”方向去了，过了不久，李忠、李桂红看见要拦的两个人从“二坪上”下来，遂电话告知了姜某1，姜某1遂追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姜某1给李桂红打电话说在“榨叶岗”，李忠和李桂红骑车跟了过去。到了后，李忠看见姜某1和胖点的男的坐在路边石头上，瘦一点的男的靠在摩托车那里，李桂红直接走到摩托车那里去解摩托车后侧绑着的口袋，胖的那个男子就走过去拉李桂红的衣领问他要干什么，李桂红就用手里的头盔打了胖的男子的头部，李忠也打了胖的男子几拳，瘦点的男子冲上去想动手打李桂红，李忠见状遂上前用拳头打瘦点的男子，胖点的男子见状捏起拳头想打李桂红，李桂红推了他胸口一下，他往后退了两步掉下了坎。岁数大点的男子掉下坎后，李桂红用头盔打了瘦点男子的头部。后来，三人一起下去看掉下坎的那个男子，喊他没有反应，后由岁数小的男子将岁数大的男子用摩托车载走了，李桂红、李忠、姜某1三人相继离开。 李忠辨认出李桂红、姜某1，未辨认出涂某1、涂某2。 19、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实李桂红、李忠、姜某1辨认出案发的地点在汉源县（小地名榨叶岗）一上坡土路处；李桂红辨认出丢弃头盔的位置并发现一头盔，指出该头盔是打架过程中用来打人的。 2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汉源县（小地名榨叶岗）水泥村公路与通往山上泥土路连接处，泥土路路面宽365ｃｍ，南边缘为石块堆砌的堡坎，泥土路面有明显踩踏痕迹，路坎边缘提取到一顶黑色线帽，线帽子对应下方水泥路面有掉落下的石块，该处坎高273ｃｍ，从现场还提取了疑似血迹、烟头、头盔。 21、汉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左前额有一斜行0.6ｃｍ×0.2ｃｍ线条状表皮脱落伴皮下出血斑，头顶枕部12ｃｍ×12ｃｍ范围内见头皮肿，血肿中央部位毛发缺失，死者系被他人钝物打击后高坠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在现场提取的血迹检出系涂某1所留，线帽子检出ＳＴＲ分型与涂某1的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现场提取的头盔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桂红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头盔上检出人血系涂某2所留。 22、光碟制作说明及光碟，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进行讯问，及被告人指认现场过程。 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经过庭审质证后，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红、李忠借故生非，随意殴打涂某1、涂某2，在殴打过程中，李桂红将涂某1推下路坎致涂某1死亡，李桂红、李忠还致涂某2轻微伤，李桂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忠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桂红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指控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指控李忠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李桂红的辩护人及李忠的指定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没有伤害的故意，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桂红、李忠、姜某1以找狗为借口，拦截涂某1、涂某2，后未经被害人同意准备打开被害人口袋，遭拒后李桂红用头盔、拳脚，李忠用拳脚与被害人打斗，二被告人无事生非本身是寻衅滋事的行为。且案发时在白天，李桂红虽然不知土路与水泥路之间具体高度，但作为成年人清楚两条路之间有一定落差，且路面狭窄，李桂红应当明知其推涂某1可能会导致伤害后果的发生，仍放任后果的发生，最终，致涂某1坠落下路坎死亡，主观上是间接故意。故涂某1的死亡是李桂红直接造成，李桂红应当对涂某1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忠参与打斗，其在寻衅滋事的范围内与李桂红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虽涂某1的死亡不是李忠直接造成，但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李忠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李桂红的辩护人提出“李桂红发现死者摔下坎后，立即停止了与涂某2的争执，并对涂某1施救，李桂红的行为是犯罪中止”，经查，李桂红对涂某1实施殴打，并致涂某1摔下路坎，其伤害的行为已经既遂，李桂红等人的施救不属于犯罪中止，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提出“李桂红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对李桂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李忠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李忠具有坦白情节，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建议对李忠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李桂红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李忠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赔偿死者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为此，根据被告人李桂红、李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桂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李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桂红的刑期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7年9月17日止；被告人李忠的刑期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 三、没收作案工具头盔一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雪梅 审 判 员  陈佳明 人民陪审员  李万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