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选增，男，汉族，1965年5月9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磊，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克锋，男，汉族，1971年6月24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琴，女，汉族，1973年11月17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战胜，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选增因与被上诉人杨克锋、李安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选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有诸多遗漏之处。上诉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合计178万元，严格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但涉案的天誉公司6.97%股权仍然登记在杨克锋名下，既没有办理股东名册变更，也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至今没有完成。被上诉人作为股权转让方，交付股权是其法定的义务，其应当积极协议受让方并督促天誉公司更改股东名册，办理工商股权过户登记，出具相应的手续。被上诉人的配合义务既包含出面签字，提供个人资料等，也包括督促第三方（无论是公司还是工商部门），将其持有的天誉公司股权过户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而被上诉人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并未履行办理股权登记变更的责任义务，导致该股权转让行为对内无法实质取得股权和对应的权利，对外不产生任何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严重背离了合同交易的根本目的。2.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款之规定，上诉人有法定解除权，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上诉人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后，通知被上诉人办理交接事宜，被上诉人始终不予配合，2017年曾口头通知当时的财务负责人王海男通知被上诉人按照工商部门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面签手续，被上诉人始终不予配合，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涉案股权转让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7日用其女儿名义注册成立同业公司“洛阳和利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意图与天誉公司竞争。2018年3月16日，被上诉人杨克锋伙同另一股东李安安及已办理离职手续的几名原公司员工等进入公司，在当时实际控制公司的上诉人外出之际，公然关掉公司内部的监控设备，抢走了天誉公司及天誉安装公司各类公章及银行优盾等，并强行拿走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各类运营资质等，制造了“天誉环保3.16事件”。他们利用抢走的公章，无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发布了解除上诉人史选增总经理及四名高管人员的职务的公司文件，造成公司的混乱局面，上诉人得知后立即报警，高新派出所出警并出具相关证明。2018年3月19日，被上诉人及李安安等又强行将公司全部财务资料及公司办公室楼内所有办公设备资料搬出了公司的原办公楼，随后强行终止40余名员工的社保及劳动合同，造成公司彻底停摆瘫痪，并引发一系列员工上访及劳动仲裁案件，客户纷纷解约并追诉索赔等系列案件。随即被上诉人杨克锋及李安安对外公布了非法的会议纪要，主要股东上诉人及深圳市创新投资集团、洛阳红土公司均不知情并没有参与。以上情况说明，被上诉人杨克锋及李安安等的行为表示其无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是严重的毁约行为。上诉人为维护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曾向高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克锋履行协议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但被上诉人不配合法院工作，导致在立案后长达半年的时间内无法开庭。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已通过诉讼手段向杨克锋履行了法定催告义务，无果后被迫向高新法院撤回起诉。被上诉人杨克锋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其将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目前天誉公司处于资不抵债濒临破产的情况，上诉人即使得到股权变更登记也无任何意义。由于被上诉人的迟延履行及违约行为，导致天誉公司的股权价值与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时存在实质性差别，该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具有法定解除权。上诉人已于2018年9月17日依法向被上诉人杨克锋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被上诉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未提出异议也未起诉，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3.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在法律和事实上均不能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天誉公司的全部股权目前处于法院查封状态，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继续履行的条件。该协议签署后，被上诉人杨克锋与案外人李安安共同恶意抢夺天誉公司控制权，导致天誉公司停业，陷入百余个诉讼，公司已处于瘫痪濒临破产的境地，商业价值已降至负值。4.被上诉人李安琴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视为杨克锋处置夫妻共有财产时经过了李安琴的书面同意，原审时李安琴主张非本人签名，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其抗辩不能成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克锋和李安琴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该笔款项属于夫妻共有财产，李安琴应承担连带责任。5.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判决。杨克锋辩称，1.就上诉人本案诉求而言，既然上诉人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那么作为该《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合同的《三方协议》理应同时解除，但是上诉人却在本案受理后，又另行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答辩人与上诉人以及案外人李安安基于《股份转让协议》效力而另行签订《三方协议》的合同效力，该做法相互矛盾。2.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在答辩人转让股权后，上诉人担任天誉公司总经理一职，公司行政人事及财务经营权也由其负责，在此情况下，能左右天誉公司是否办理内部股权变更及工商股权转让变更的不是答辩人，而是上诉人。诚如上诉人所称答辩人有义务配合之表述，答辩人有的仅是配合而不是主导，在答辩人转让股份后，真正的主导应当是上诉人及其控制的天誉公司，而不是答辩人。现答辩人因其与案外第三人发生的争议致使其无法实现控制天誉公司的目的而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明显毫无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与答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因公司控制权问题与他人发生的争议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不能也无任何依据就其与他人之间发生的争议致使其股东权益无法实现来否认其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上诉人以“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为由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更是无任何依据。3.上诉人多次提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款之规定，但是就本案而言，不管是股份变更后亦或是一审庭审期间，答辩人自始至终都明确表示，就股份工商变更事宜，答辩人随时配合上诉人进行有关的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在一审以及二审中所称的答辩人未配合上诉人办理公司变更手续无任何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持。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收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未提出异议也未确认解除函的效力”，并以此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实属可笑至极。就异议权“确认合同效力”之诉而言，其最基本的前提是解除合同一方享有法定的解除权，但是就本案而言，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行为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任何一款之情形，故上诉人所谓的“三个月确认合同效力的异议之诉”明显属于强词夺理。4.上诉人认为解除《股份转让协议》根本原因在于“答辩人未履行配合义务”，但是上诉人又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合同，该理由模棱两可。就答辩人是否履行配合义务，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以及答辩状中已经明确表述，单就上诉人所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言，天誉公司目前涉诉百余起案件，但是这也均是在答辩人转让公司股份、上诉人执掌天誉公司之后事情。上诉人称“因天誉公司目前资不抵债，上诉人即使得到了股权又有什么意义，并称这对上诉人是极为不公的，是与社会公平正义严重背离”，且不计较上诉人对天誉公司濒临破产的经营责任，在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且上诉人未接管天誉公司之前，如果不是因为天誉公司蒸蒸日上的发展及数千万的净资产，上诉人又怎么可能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为了获得答辩人所持有的股权而立即支付答辩人178万元的股份转让款呢。答辩人将天誉股份转让给上诉人之际，股份作价是按照天誉公司净资产作价，上诉人自愿受让答辩人持有的天誉公司股份，然而当天誉公司在其经营下负债累累时，却又称股份过户对其极为不公。上诉人在其利益无法实现时违背诚信原则要求解除合同同样是不公平的。5.上诉人为了博人眼球、混淆视听，单方创造了所谓大事件“天誉环保3.16事件”，就该事件所涉及的争议，上诉人也早已在本案之前提起诉讼，洛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也已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详见：2019豫0391民初75号判决）。6.关于上诉人所称的“洛阳和利时科技有限公司”的问题。且不论上诉人所称“洛阳和利时科技有限公司”是否系答辩人利用女儿的名义注册该公司，就算事实如此，也并不影响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股权转让协议》仅是要求答辩人退出天誉公司的经营，并未限制答辩人另行创办公司。故上诉人以“洛阳和利时科技有限公司”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明显系属无理取闹。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答辩人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李安琴辩称，就本案争议的案由而言，上诉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是不适格的，答辩人并非天誉公司的股东，故答辩人不应当被列为本案的被告。虽然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杨克锋曾系夫妻关系，且其与上诉人史选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答辩人与杨克锋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但是答辩人已经于2018年10月31日与杨克锋办理离婚，答辩人与杨克锋之间已经不存在夫妻关系，而且该股权转让款并非答辩人与杨克锋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令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史选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被告杨克锋违约而于2018年9月17日解除；2.判令被告杨克锋立即返还已经支付的178万元股权转让款；3.判令被告杨克锋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4.判令被告李安琴对上述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9日，原告（受让方）与被告杨克锋（出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一）根据截止2017年8月31日天誉公司资产财务现状，双方协议商定天誉公司现有净资产额（含现有固定及无形资产、账面债权债务及原址三山路1号场地协议开发后的预期资产收益等）为4200万元为股权转让净资产基准。（二）被告杨克锋持有的天誉公司6.97%股权一次性转让给原告，原告接受并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工商变更。（三）原告接受股权的对价为：1.原告承担根据双方及李安安三人作为原始股东分别与深圳市创新投资集团、洛阳红土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森德瑞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签订的股权投资和回购补偿协议的有关条款，合计总投资（3000万元）的本息总额中，被告杨克锋应承担部分（10%）的余额部分回购的权利和义务。2.原告承诺：在被告杨克锋名下属于公司资产的豫Ｃ×××××号本田霸道车（该车实际为丰田牌，车牌号为豫Ｃ×××××号），经评估按实际价值归被告杨克锋所有，与总价差由原告补齐。（四）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被告杨克锋收到补偿款后三日内开始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及各类工作资料、财务及在被告杨克锋名下属于公司资产的两部车辆（车牌号分别为：豫Ｃ×××××和5758P）过户到公司名下等移交手续。（五）被告杨克锋在工作期间、正常经营之外所签合同/协议所产生的债务风险应如实告诉原告，未告知或存在法律风险、违反公司章程的事宜由被告杨克锋承担责任。（六）双方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作为原股东/公司高管人员有义务协助原告处理有关事宜。（七）本协议签订后，被告杨克锋承担的深圳市创新投资集团、洛阳红土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森德瑞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股权及本息回购的责任由原告承担，回购的全部股权归原告所有。（八）补偿金支付：补偿金总额为200万元（含车辆），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100万元，剩余100万元一个月内付清。收到余款后，被告杨克锋离开公司，股权过户工商变更手续时，被告杨克锋无条件配合。（九）协议签订后履行过程中，出现争执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十）本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如有变更需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本协议及补充协议与工商部门备案内容不一致时，以本协议及补充协议为准。（十一）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按指印，资金到账后成立生效。被告李安琴在转让方配偶处签名捺印，原告的妻子郭卫红在受让方配偶处签名捺印。同日，原告和被告杨克锋，以及案外人李安安签订一份三方协议，主要约定：（一）三方在润升高科大厦10楼购置的四套房产（未办理房产证）属三方共有财产，共同委托李安安全权处理（办理房产证并卖掉）。所得款项一次性分配，被告杨克锋占10%，原告占45%，李安安占45%。（二）被告杨克锋承诺：原告和被告杨克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被告杨克锋退出公司，作为原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必要时应原告要求，被告杨克锋有义务协助原告处理之前事务。原告承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给与被告杨克锋200万元股权现金补偿款的基础上，在三方共有的润升高科大厦房产出让款到位后再支付给被告杨克锋100万元的补偿金。李安安为上述承诺见证和担保。（三）本协议三方签字手摸后即生效。2017年9月22日，洛阳市衡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评估报告，对被告杨克锋委托评估的豫Ｃ×××××号汽车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22万元。2017年9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杨克锋支付了100万元。2017年11月2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杨克锋支付了78万元。此后，天誉公司并未就股东变更修改公司章程，注销被告杨克锋的股东资格，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向工商机关提交股东变更登记申请。2018年9月17日，原告通过手机向被告杨克锋发送一条短信，称因协议目的无法达成，自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0日内退还股权转让款。另查明，天誉公司注册成立于2004年6月17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协议签订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安安，任董事长。原告系股东，任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杨克锋系股东，任董事。2018年初，李安安与原告就天誉公司的经营控制权发生争执，继而引发多起诉讼和仲裁纠纷，天誉公司陷于经营僵局。2019年7月10日，天誉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被告杨克锋将豫Ｃ×××××号汽车出售后，所得22万元已经转入公司账户。被告杨克锋名下的豫Ｃ×××××/5758P车辆已过户到公司名下。又查明，被告杨克锋和李安琴于1996年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31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克锋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有关以天誉公司所有的车辆折抵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损害了天誉公司的合法权益，该部分约定无效。有关原告将承担的深圳市创新投资集团、洛阳红土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森德瑞投资基金合伙企业股权及本息回购责任由原告承担，回购的全部股权归原告所有的约定，属于合同权利和义务的转移，依法应当得到合同相对方的同意，现双方并无证据表明已经获得同意，故该部分约定效力待定。《股权转让协议》的其他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和被告杨克锋在协议签订时，均为天誉公司的股东，依法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无需经过其他股东同意，故协议的其他约定成立有效。有限公司的股东转让股权后，依法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随后，公司应当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因此，进行股东变更登记的主要义务并不在原被告双方，而是天誉公司。天誉公司迟迟未履行上述义务，主要原因是总经理原告与董事长李安安之间的纠纷，导致天誉公司陷入经营僵局，无法正常开展各项工作，从而导致股东变更登记未能完成。原告以被告杨克锋未尽股东变更登记配合义务，单方解除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对合同解除提出了异议，故原告的诉求该院均不予支持。双方可就合同的履行问题,继续协商或另行依法处理。判决：驳回原告史选增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920元,减半收取1046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共计15460元,由原告史选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杨克锋持有的天誉公司股权即涉案股权于2016年11月9日设立质权登记，质权人为洛阳红土创新资本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史选增持有的天誉公司股权于2016年11月9日设立质权登记,质权人为洛阳红土创新资本创业投资有限公司。2.史选增于2018年4月3日主持召开天誉公司股东紧急会议,该会议决议显示：“史选增自然人股东,工商登记持有公司31.38%股权。史选增与李安安、杨克锋、武建喜、杨世魁等18位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收购了41.60%的公司股权,合计持有公司72.98%的股权。”洛阳红土创新资本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参加此次会议,并在上述决议签章。本院认为，天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属于公司登记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以及第三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的规定，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应由天誉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交相应的文件。史选增主张曾口头通知财务人员通知杨克锋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亦无证据证明杨克锋拒绝配合进行变更登记，仅以现在股权没有变更登记到其名下而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史选增主张涉案股权已经质押，不符合转让条件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股权虽已质押，但在史选增主持召开的天誉公司紧急会议上，作为质权人的洛阳红土创新资本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参会并在决议上签章，但其并未对涉案股权转让提出异议，可视为质权人同意该股权转让，所以史选增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选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20元，由史选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晖审判员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