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2民初11245号原告：王小昌，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经常居住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重庆市梁平区屏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舒山，男，197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渝**，经常居住地重庆市江**。被告：罗燕，女，198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经常居住地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桂菊，女，195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小昌与被告舒山、罗燕，第三人李桂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后，因本案所涉事实，尚在另案确认中，故经批准依法中止了本案审理。现中止事由消除，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4月1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与另五案诉讼标的相同，当事人基本相同，经征求意见，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六案。原告王小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被告罗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第三人李桂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舒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小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被告舒山、罗燕与李桂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位于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宝城路×号）。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1日，被告舒山向原告王小昌借款400万元（当庭变更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11日到2014年3月11日，约定按照月息百分之二计算利息和逾期利息。被告舒山和罗燕是夫妻关系。原告后来发现被告罗燕已在2015年3月2日将其位于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宝城路×号的房屋低价转让给其母亲李桂菊。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舒山签订的借款协议发生在舒山、罗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罗燕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低价转让给其母，主观恶意明显，逃避债务明确，被告罗燕的低价转让行为给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使债权难以实现，故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撤销上述低价转让行为。被告舒山未到庭，亦未提供反驳证据。被告罗燕辩称与第三人李桂菊陈述意见一致，即：首先，六案涉及的共6套房屋的权属是第三人李桂菊与案外人罗登建，房屋登记在罗燕名下，但房款均是由第三人李桂菊与案外人罗登建支付的，故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属应当是第三人李桂菊与案外人罗登建，原告对不属于被告罗燕的房屋无权提起撤销权诉讼；其次，即使将第三人李桂菊与案外人罗登建当时的行为视为对被告罗燕的赠与，也是被告罗燕的婚前财产，且当时第三人李桂菊与案外人罗登建实施赠与行为的目的（缔约目的）是为了被告罗燕的生活有保障，也能让第三人李桂菊与案外人罗登建老有所依，便于被告罗燕对其行使赡养义务，但是到2015年初鉴于两被告的婚姻状况（濒临离婚）及被告舒山尚欠第三人李桂菊与案外人罗登建200万元未归还的情况下，第三人李桂菊与案外人罗登建认为有极大的可能侵害其合法财产权益，致使其赠与行为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第三人李桂菊与案外人罗登建依法享有要求撤销赠与的权利。被告罗燕鉴于财产权属本属于父母所有，也愿意放弃受赠将房产返还父母，在此情况下房产过户至父母名下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必须是主观明知有债务的存在且在明知情况下实施了侵害债务的行为，在本案中被告舒山在借款纠纷案件的审理中明确证实被告罗燕对本次借贷不知情且在借贷案件审理中被告舒山一直主张其已经还清了全部借款本息，这也客观证实了被告罗燕以及第三人李桂菊与案外人罗登建在实施房产过户前均不知晓原告债权的存在；第四，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适用必须是基于债权确认早于损害行为发生，现有证据已经证实被告罗燕以及第三人李桂菊与案外人罗登建不知晓原告债权的存在，甚至至2017年2月原告提起借款案诉讼时自己也不清楚债权的具体金额（从原告在沙区法院起诉数次，金额从100万元到500万元变更诉请的情况可以客观证实），至2017年初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罗燕才初略知晓了原告债权的可能存在，故债权确认的时间为2017年初，而被告罗燕以及第三人李桂菊与案外人罗登建实施的房产过户行为在此前近2年时间，故本案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于法无据；第五，按照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必须在知道应当知道之日起1年内实施，撤销权期间属于除斥期间，不因其他事由中断中止，本案原告在诉状中明确陈述2015年11月13日知晓被告罗燕以及第三人李桂菊与案外人罗登建房产过户事宜，而至2017年初才向贵院提起撤销权诉讼，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1年，已经丧失了撤销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王小昌在本案的主张的债权由来2016年4月7日，王小昌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舒山、罗燕归还借款，该院立案后，王小昌于2016年8月8日提出撤诉申请。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渝0106民初44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王小昌撤回起诉。2016年9月28日，王小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舒山、罗燕归还借款，本院立案受理后，因被告罗燕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6)渝0112民初202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生效后，于2017年1月9日将该案移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7年2月6日受理后，经审理，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渝0106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因舒山、罗燕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1日，经审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民终7992号民事判决，维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民终7992号民事判决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舒山与王小昌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舒山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王小昌借款500万元，月利率2%，每个月付息一次，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3月11日。协议签订的当天，舒山向王小昌出具借条，2013年9月11日，即上述协议签订的当天，王小昌通过其尾号3015的农行卡向舒山尾号0110的农行卡转账400万元。其后，舒山多次向王小昌账户转款，王小昌亦有向舒山转款记录【详见重庆市沙坪坝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借款纠纷中，双方有争议的问题：一、舒山向王小昌借款的本金是500万元，还是400万元；二、舒山是否已经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三、罗燕是否需对舒山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认定：第一，关于借款本金。舒山向王小昌借款的本金为500万元，而不是舒山辩称的400万元;第二，关于舒山是否已超额支付王小昌借款本息。不予采信舒山主张的将2013年12月17日支付给王小昌的100万元作为还款，并把王小昌2014年2月16日、2月28日支付给舒山的100万元作为其他借款的辩解。不予采信舒山主张的关于其支付给王小昌的50万元是还款，王小昌支付给舒山的50万元系另外的借贷关系的辩解。不予采信舒山主张的戴泉鸣受其委托向王小昌还款1650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舒山辩称的王小昌用其信用卡累计消费了198500元。认可舒山在2014年4月至7月正常付息，每月14日至18日间付息10万元。2014年8月5日，舒山向王小昌转账150万元，王小昌认可该150万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2014年8月13日，舒山向王小昌转账93000元，为8月份利息。对于舒山2014年10月之后的付款，王小昌均同意在扣除相应月份的利息后多余的部分抵扣本金，即舒山2014年10月6日还款30万元，其中有2个月利息14万元，其余16万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334万元；2014年11月19日还款12万元，扣除1个月利息66800元后，其余53200元抵扣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3286800元；2015年12月12日，还款10万元，扣除1个月利息65736元后，其余34264元抵扣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3252536元；2015年2月18日还款18万元，扣除2个月利息130101.44元后，剩余49898.56元抵扣本金，抵扣后剩余本金3202637.44元。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小昌同意以舒山2015年2月18日还款后剩余的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2月19日起主张利息，对2016年2月7日支付的2万元亦同意扣除，故认定截至2015年2月18日，舒山尚欠王小昌借款本金3202637.44元，对于舒山2016年2月7日支付王小昌的2万元，自然应当作为利息在结算时扣除。不予采信舒山关于其已经超额付清王小昌借款本息的辩解；第三，关于罗燕是否应对舒山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罗燕虽然已经与舒山离婚，但舒山所欠王小昌的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燕并未证明王小昌与舒山明确约定本案债务系舒山的个人债务，也未证明其与舒山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王小昌知晓该规定，故罗燕应当对舒山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采信罗燕辩称的与舒山因感情不和分居的事实，以及舒山向王小昌所借的400万元中有330万元用于向隗洪波购买重庆筑能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份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时对罗燕辩称的即使法院认定舒山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应当以罗燕与舒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为限，而不应以罗燕婚前和婚后的个人财产向王小昌承担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遂作出判决：一、限舒山、罗燕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王小昌借款本金3202637.44元，并以3202637.44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被告舒山在2016年2月7日支付的2万元利息在结算时应予扣除；二、驳回王小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舒山、罗燕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维持了一审判决。王小昌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民终799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此期间，罗燕因与被申请人王小昌、舒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7992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渝民申9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罗燕的再审申请。重庆市沙坪坝人民法院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渝0106执64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执行案已无继续执行的必要，应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裁定终结该院(2018）渝0106执648号执行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8月21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就罗燕与王小昌、舒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现在该审判监督程序正在进行中。二、关于案涉不动产产权变动情况本案案涉不动产为位于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宝城路177号房屋。1997年7月27日，原荣昌县国土局为罗燕颁发了前述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1998年7月22日，原荣昌县房管部门为前述房屋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3月2日，罗燕与其母李桂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以10万元转让给李桂菊。2015年4月7日，不动产登记部门给李桂菊填发了前述房屋的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三、关于王小昌主张债权人撤销权情况2016年1月26日，王小昌即以舒山、罗燕、李桂菊（或罗登建）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共计6案，此时其对舒山、罗燕的债权尚未提起诉讼，更未经司法确认。2016年11月11日，王小昌撤回了前述起诉。2017年1月13日，王小昌再次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以舒山、罗燕为被告，李桂菊（或罗登建）为第三人，共计6案，因从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王小昌未按时补缴诉讼费，2017年4月26日本院对前述6案按撤诉处理。2017年5月19日，王小昌即以舒山、罗燕、李桂菊（或罗登建）为被告，向本院再次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共计6案，本院立案时，王小昌享有的债权给付之诉尚在审理中。四、关于案涉当事人关系李桂菊与罗登建系夫妻关系，李桂菊是罗燕之母，罗登建是罗燕之父。罗燕于1980年6月出生，2003年至2006年6月，在重庆大学美术学专业学习，于2006年6月30日硕士毕业。2006年9月至2010年6月，在重庆大学计算机应用技术专业学习，于2010年6月24日博士毕业。2011年5月6日，罗燕被重庆师范大学聘用，在该校美术学院从事教学科研工作。2011年10月18日，舒山与罗燕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2日登记离婚。2012年5月14日，舒山出具借条，载明向李桂菊借到180万元，月息20‰。2013年8月5日，舒山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李桂菊120万元。审理中，被告罗燕及第三人李桂菊提供了2011年7月23日至2013年11月29日期间，从罗燕以及李桂菊银行账户转款至舒山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合计金额为362.1万元。舒山在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吴兴强与舒山、罗燕、戴泉鸣借款合同纠纷再审案件中，陈述其未归还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4套房屋的按揭款，登记在罗燕名下的6套房屋的按揭款是舒山通过归还罗燕父母借款本息方式支付的，截止离婚时，舒山尚欠罗燕父母200万元。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立案受理通知书、房屋的过户手续、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登记备案证明、结婚证、离婚证、舒山借款明细及银行凭证、离婚协议、大渡口区法院民事审判笔录、学位证、聘用合同、房产证、证据交换笔录、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通知书、本院审理王小昌相关案件卷宗，以及当事人陈述等随案为证。本院认为，原告王小昌是以债权人身份提起的撤销权诉讼，其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前述法条，债权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必须同时具备客观要件和主观要件。客观要件包括：1.须有债务人的行为；2.债务人的行为须以财产为标的；3.债务人的行为须于债权发生后有效成立并继续存在；4.债务人的行为须害及债权。主观要件包括：1.债务人的恶意；2.受益人的恶意。本案中，被告罗燕将案涉不动产以低价转让方式变更登记给其母的行为，是否构成债权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必须同时具备客观要件和主观要件，本院评述如下：首先，原告王小昌享有对舒山、罗燕的债权。经法院审理，现在尚在生效状态的判决已经确认舒山、罗燕应返还王小昌借款本金3202637.44元，并以3202637.44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被告舒山在2016年2月7日支付的2万元利息在结算时应予扣除，该判决经执行，尚未能执行到位，王小昌仍然享有对舒山、罗燕的债权。其次，王小昌仍享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资格。2016年1月26日，王小昌即以舒山、罗燕、李桂菊（或罗登建）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共计6案，此时其对舒山、罗燕的债权尚未提起诉讼，更未经司法确认。2016年11月11日，王小昌撤回了前述起诉。2017年1月13日，王小昌再次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以舒山、罗燕为被告，李桂菊（或罗登建）为第三人，共计6案，因从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王小昌未按时补缴诉讼费，2017年4月26日本院对前述6案按撤诉处理。2017年5月19日，王小昌即以舒山、罗燕、李桂菊（或罗登建）为被告，向本院再次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共计6案。本院立案时，王小昌享有的债权给付之诉尚在审理中，直至2017年12月21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作出后，王小昌对舒山、罗燕的债权方确认，其才能在其确认的债权范围内行使撤销权，其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债权人主体才适格。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被告罗燕，第三人李桂菊认为原告自认在2015年就已经知道案涉房屋低价转让事实，而后多次起诉、撤诉，已经丧失了权利的辩解，本院不采纳。第三，王小昌主张的债权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因未同时具备客观要件和主观要件，其主张不应支持。具体评述如下：债权人撤销权的客观要件是指：1.须有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的行为主要有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和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2.债务人的行为须以财产为标的。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才能适用撤销权。撤销权的目的在于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而不在于使其增加，债务人拒绝受领利益或者拒绝对其有利的合同机会，债权人不得请求撤销。本案中，案涉不动产是罗燕父母在罗燕婚前购买并登记在罗燕名下，当时罗燕尚未满18周岁，应推定为其父母赠与罗燕的婚前财产，而非罗燕与其前夫舒山的夫妻共同财产，王小昌主张的债权是推定罗燕与舒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舒山所借款项为夫妻共债，罗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此情况下，罗燕将其婚前财产以低价转让形式变更登记在其母亲名下，并不导致其责任财产的减少，罗燕并无义务将其婚前财产用于夫妻共债的承担，从而增加其责任财产。撤销权的目的是在于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故王小昌的撤销权行使并不符合本要件；3.债务人的行为须于债权发生后有效成立并继续存在。本案中，原告王小昌以舒山和罗燕为被告提起诉讼时间的最早时间为2016年4月7日，历经撤诉，再起诉，最终在2017年12月21日经二审始确定其享有债权，罗燕将案涉不动产以低价转让方式变更登记至其母亲名下是2015年4月7日，早于王小昌享有对罗燕的债权前，罗燕将案涉房屋低价转让给其母的行为，不符合该要件；4.债务人的行为须害及债权。债务人的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和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必须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包括因债务人的行为，致债权不能得到满足；债务人积极减少财产或消极地增加债务，使自己陷于资力不足，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或者发生清偿困难，且此种状态持续到撤销权行使时仍然存在的即可认定为害及债权。债权人撤销权的主观要件是指：债务人与他人行为时具有恶意，即知其行为有害于债权人而仍为之。如果债务人于行为时具有恶意，即可发生撤销权，因而其为撤销权的要件；而受益人的恶意，也为撤销权的要件。如仅有债务人的恶意，而受益人为善意时，债权人不得行使撤销权。主观要件包括：1.债务人的恶意。债务人的恶意，以其行为之时为准，行为时不知而后知之，不成立危害债权的行为；且其行为时不知是否出于过失，在所不问。2.受益人的恶意。指其于受益时知道债务人的行为将有害于债权，而无须受益人自己具有危害债权人的恶意。受益人对可能危害债权的事实没有认识的，债权人不得行使撤销权。受益人对于债务人是否具有危害债权的故意，也不须有所认识。在受益人为第三人的情形，以该第三人有恶意为撤销权的行使要件，至于债务人行为时的相对人是否具有恶意，在所不同。受益人的恶意，以受益时为标准，其于受益时不知的，不得对其行使撤销权。本案中，案涉房屋初始登记在罗燕名下，从购买时间来看，该房屋属于罗燕的婚前财产，而且购买时，罗燕不满18周岁，尚在学习期间，从日常经验法则判断，其并不具有购买案涉房屋的经济实力，该房实际为其父母出钱购买，案涉房屋作为罗燕婚前财产的性质并未发生改变，该状态一直持续至罗燕以低价转让方式将房屋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名下。从表面上看，罗燕的行为符合债权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客观要件中的部分要件，是以低价转让方式将房屋转让给了第三人其母李桂菊，但本院认为主观要件不符合。首先，从王小昌向法院主张其享有对舒山的债权，要求罗燕作为妻子，承担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时，罗燕一直坚称不知情，而法院亦是根据当时的裁判标准推定为罗燕应对其与舒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而罗燕对该判决一直不服；其次，案涉房屋是第三人李桂菊及案外人罗登建夫妻购买，登记在并未成年的子女名下，这属于罗燕以及其父母的家庭共同财产，在舒山与罗燕离婚前，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第三人李桂菊名下，符合正常的处理方式；第三，舒山亦欠第三人借款本息，第三人亦是舒山的债权人，在前述情况下，不能认定作为债务人的罗燕以及受益人的第三人李桂菊在将案涉房屋以低价转让方式变更登记时具有恶意。综上所述，原告王小昌有权作为债权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并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但因不符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必须同时具备的客观要件和主观要件，故其主张不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小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申请费2520元，合计4820元，由原告王小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卫人民陪审员  彭钦洪人民陪审员  颜如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朱益儋书 记 员  谭建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