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赔终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永和，男，1965年5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代理人朱达仁，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城中区海关路西一巷**。 法定代表人黄庆麟，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晓东，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勇军，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永和、上诉人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执法局）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覃永和系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南庆村六昭屯人，其母亲罗大妹于1991年5月办理了鹿集建（九一）字第05-011-01-01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取得雒容镇南庆村六昭屯一处面积为48.41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覃永和在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南庆村××了××栋房屋。2018年6月11日，涉案房屋并未安装门窗，也未进行任何装修，仍是砖混结构房屋框架。2018年6月28日，市城管执法局对涉案房屋实施了拆除。覃永和认为市城管执法局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于2018年7月17日向柳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后认为，市城管执法局在未履行完毕行政强制相关程序的情况下实施行政强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和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属程序违法，据此，确认市城管执法局拆除涉案建筑物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3月14日，覃永和向市城管执法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市城管执法局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柳城管偿决字〔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覃永和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市城管执法局作出的柳城管偿决字〔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2.市城管执法局赔偿覃永和房屋损失共计6796090元（房屋建筑面积799.54平方米，按周边房地产的市场交易价格每平方米8500元计算）或恢复房屋原状；3.市城管执法局赔偿覃永和装修损失92008元；4.市城管执法局赔偿覃永和电度表安装损失2000元；5.市城管执法局赔偿覃永和房屋配套设施损失109826元（其中化粪池8000元、沼气池12000元、钢架棚89826元）；6.市城管执法局赔偿覃永和房屋被拆后租房租金损失暂计两年36000元（从被违法强拆之日起按1500元／月计算至被告履行赔偿义务之日止）；7.市城管执法局赔偿覃永和精神损失费100000元；8.市城管执法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另查明，覃永和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在2014年以前已被列入柳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的范围，2017年9月，柳州市人民政府审批了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第四条货币补偿标准中第（一）项规定，有证房屋：1.砖混结构产权房屋2100元/平方米(含自行安置补贴)；2.砖木结构产权房屋1900元/平方米(含自行安置补贴)；3.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完拆迁手续并搬迁完毕交出房屋的，在有效产权证补偿标准的基础上，另行给予900元/平方米的自行安置奖励，逾期者取消此奖励。第（二）项规定，无证房屋：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完征收手续并搬迁完毕交出房屋的，按砖混400元/平方米，砖木300元/平方米补偿。第六条规定，被拆迁房屋有效产权面积的确定，原则上以《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规划建筑许可证》上登记的面积为准。第八条奖励、其他补偿中第（一）项规定，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拆迁手续并搬迁完毕交出房屋的，按15000元/户或5000元/人标准，给予有证房屋产权人一次性奖励，逾期取消此奖励等。在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前，广西江南测绘科技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受柳东征地办委托，对涉案房屋面积进行过测绘，房屋分层平面图显示涉案房屋三栋，均为砖混结构,一栋一层，建筑面积为32.23平方米；一栋三层，建筑面积为396.85米；一栋二层，建筑面积为178.6平方米；室外楼梯面积9.4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617.14平方米。覃永和与柳东征地办并未就涉案房屋拆迁达成安置补偿方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不服，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市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覃永和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生效的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覃永和向市城管执法局申请行政赔偿，市城管执法局以房屋为违法建筑为由不同意赔偿损失。现覃永和起诉要求赔偿，市城管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市城管执法局的强拆行为已经被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故覃永和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关于覃永和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覃永和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请，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恢复原状已不可能，不予支持。关于覃永和主张以周边的房价来计算房屋价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市场房价一般是指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价格，对集体土地上房屋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市场价格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对覃永和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被纳入土地征收范围，市城管执法局的强拆行为导致覃永和未能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得到相应的补偿，为体现公平原则，对覃永和的赔偿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项目及标准予以确认。针对覃永和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具体评析如下：1.关于房屋的赔偿。依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规定，被拆迁房屋有效产权面积的确定，原则上以《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规划建筑许可证》上登记的面积为准。覃永和母亲罗大妹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面积为48.41平方米，覃永和实际建房砖混面积达617.14平方米，因此涉案房屋由两部分组成，有证砖混结构房屋面积为48.41平方米，无证砖混结构房屋面积为568.73平方米。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四条第（一）、（二）项的规定，有证房屋部分应得的赔偿为：48.41平方米×（2100+900）元/平方米=145230元，无证房屋部分应得的赔偿为：568.73平方米×400元/平方米=227492元，故房屋损失赔偿共计372722元。2.关于电度表安装损失、装饰装修的赔偿。根据查明事实，涉案房屋在2018年6月11日尚未安装门、窗，也未进行任何装修，从覃永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房屋在同月28日被拆除时已进行了装修，根据生活常理和生活经验，市城管执法局曾多次在覃永和房屋外墙上张贴相关文书，覃永和在应当知道其房屋可能被拆除的情况下仍进行装修，对该扩大的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况且参照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中无证房屋的损失按40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已包括普通装饰装修成本，故对覃永和主张的电度表安装损失和装修损失，不予支持。3.关于房屋配套设施的赔偿。覃永和主张的化粪池、沼气池、钢架棚损失，房屋平面图上并未记载，且覃永和尚未在涉案房屋居住，并未举证证实这些设施的存在，对覃永和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4.关于租金损失的赔偿。鉴于覃永和并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对租金损失，不予支持。5.关于精神损失费的赔偿。对覃永和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关于拆迁过程中的奖励及其他损失赔偿，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被拆迁房屋可以享有搬迁奖励，因市城管执法局违法强拆行为导致覃永和应得而未得的搬迁奖励15000元，应予赔偿。综上，覃永和应得的赔偿金额合计为387722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1.市城管执法局赔偿覃永和直接财产损失387722元；2.驳回覃永和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覃永和诉称，一、一审法院为证实市城管执法局的行政行为合法性调取其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并以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当，应予纠正。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柳州市柳东新区征地办公室调取的证据：1.(2011)第52号《柳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2012)第30号《柳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3.(2013)第75号《柳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4.《柳州市(雒容镇）2011年第七批次镇建设用地、柳州市（雒容镇）2011年第八批次镇建设用地、柳州市（雒容镇）2011年第九批次镇建设用地及南庆村六昭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5.房屋分层平面图。违反《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但是，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和《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调取证据，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根据。二、一审法院违反不诉不理原则，依法应予撤销。覃永和的房屋被市城管执法局强行拆除，被柳州市人民政府确认强行拆除违法后，请求赔偿损失，诉诸法律请求基于损害赔偿并不是征收补偿。且覃永和明确诉求是排除妨害，恢复原状（或者赔偿重置成本）及相关损失。一审法院违反不诉不理原则，擅自审理征收补偿，显然不当。三、覃永和诉请排除妨害，恢复原状（或者赔偿重置成本）及相关损失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首先，覃永和合法拥有涉案宅基地，在合法拥有宅基地上合法建造房屋是合法正当权利，建造房屋未违反《土地管理法》和相关法律、法规、规章“一户一宅”的规定，是合法财产，依照《宪法》第十三条和《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的规定，覃永和合法拥有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房屋）和构筑物，以及相关配套设施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其次，市城管执法局强拆覃永和涉案房屋已被柳州市人民政府确认强拆违法。再者，根据《物权法》、《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市城管执法局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案件中，未正视所处特定历史背景下，农村建筑规划及地方管理不完善的情况，作出判决损害了覃永和正当合法权益。为维护覃永和合法权利，遂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 上诉人市城管执法局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案涉房屋有证部分的补偿，市城管执法局不应按照奖励部分的90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一审法院对《柳州市（雒容镇）2011年第二十二批次建设用地、柳州市（雒容镇）2013年第八批次乡镇建设用地涉及半糖村坪龙屯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实施内容存在理解上的错误。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四条第（一）项第3点规定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完征收手续并搬迁完毕交出房屋的，在有效产权证补偿标准的基础上，另行给与900元/平方米的自行安置奖励，逾期者取消此奖励。而本案的覃永和至今尚未办理手续并交出房屋，其不能享受该奖励政策。二、案涉房屋无证部分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无需给予任何补偿或赔偿。案涉房屋的无证部分属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涉案房屋属违法建筑，依法就应当予以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违法建筑部分不属合法权利，无需补偿或赔偿。三、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针对无证的房屋，市城管执法局无需给予任何的补偿或赔偿。一审法院适用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第四条第（二）项“无证房屋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完征收手续并搬迁完毕交出房屋的，按砖混400元/平方米，砖木300元/平方米补偿”的规定判令市城管执法局需要给与覃永和无证房屋(违法建筑）的补偿，存在严重的理解错误。该条明确规定，无证房屋想要得到补偿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①是被拆迁人须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完毕征收的相关手续；②是在办理完拆迁手续后必须搬迁完毕并交出房屋；这两个条件必须同时满足才可给予无证房屋补偿。四、本案属拆除违法建筑，不是拆迁安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仅仅是作为对积极响应并配合拆迁政策的村民所实施的一种奖励机制，不予配合的是无法享受该项政策的。经与拆迁部门了解，本案覃永和直至房屋被拆时也未曾与相关部门办理相关的拆迁手续，也未将房屋搬迁交给相关的部门，覃永和无任何理由享受拆迁安置奖励政策，其无权享有与那些积极配合政府拆迁工作的村民同等权利。综上，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2.改判市城管执法局不应按照奖励部分的9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3.改判市城管执法局对覃永和房屋的无证部分无需进行赔偿。4.本案诉讼费由覃永和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答辩状和新证据。综上，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以上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不服，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市城管执法局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覃永和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市城管执法局和覃永和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是否正当的问题。本案中覃永和主张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合法并要求法院重新调证，本院认为，为查明涉案房屋的基本情况及房屋征拆背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法调取证据并无不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本案中，覃永和虽提出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其房屋建筑面积（799.54平方米）和房屋配套设施产生了损失，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其所主张的合法建设住宅的具体情况，房屋配套设施及其损失已经发生，故对其主张，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适用何赔偿标准或依据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直接损失”是指行政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本案中，覃永和的直接损失应当包括当事人因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和其他必得利益，由于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被纳入土地征收范围，则当事人在正常的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据安置补偿方案获得的利益，均应认定为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鉴于本案是因违法强拆行为引发的行政赔偿，上述法律规定已明确财产权受到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项目及标准确定对覃永和赔偿，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应否按照有关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即房屋市价）进行赔偿的问题。首先，本案是因市城管执法局违法拆迁引发的行政赔偿，不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该款规定的适用条件是：集体土地征收时，未对原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时隔多年后又对原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征收时，包括被征收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征为国有土地。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看，不具上述条件。涉案房屋是集体土地上建造的房屋，覃永和主张按照国有土地上周边房地产价格予以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为确保当事人获得及时、公平、公正的救济，实质性解决行政争议，在市城管执法局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难以对房屋及其他损失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法院可根据当事人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征收补偿标准，全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各项损失，确定损失数额，直接判决行政机关对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一并予以行政赔偿。故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全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各项损失，有理有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覃永和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针对覃永和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请，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恢复原状已不可能，故不予支持；关于覃永和主张以周边的房价来计算房屋价值的问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针对覃永和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项目及标准，具体评析如下：1.关于房屋的赔偿。依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规定，被拆迁房屋有效产权面积的确定，原则上以《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规划建筑许可证》上登记的面积为准。覃永和母亲罗大妹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面积为48.41平方米，覃永和实际建房砖混面积达617.14平方米，因此涉案房屋由两部分组成，有证砖混结构房屋面积为48.41平方米，无证砖混结构房屋面积为568.73平方米。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四条第（一）、（二）项的规定，有证房屋部分应得的赔偿为：48.41平方米×（2100+900）元/平方米=145230元，无证房屋部分应得的赔偿为：568.73平方米×400元/平方米=227492元，故房屋损失赔偿共计372722元。2.关于电度表安装损失、装饰装修的赔偿。根据查明事实，涉案房屋在2018年6月11日尚未安装门、窗，也未进行任何装修，从覃永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房屋在同月28日被拆除时已进行了装修，根据生活常理和生活经验，市城管执法局曾多次在覃永和房屋外墙上张贴相关文书，覃永和在应当知道其房屋可能被拆除的情况下仍进行装修，对该扩大的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况且参照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中无证房屋的损失按40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已包括普通装饰装修成本，故对覃永和主张的电度表安装损失和装修损失，不予支持。3.关于房屋配套设施的赔偿。覃永和主张的化粪池、沼气池、钢架棚损失，房屋平面图上并未记载，且覃永和尚未在涉案房屋居住，并未举证证实这些设施的存在，对覃永和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4.关于租金损失的赔偿。鉴于覃永和并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对租金损失，不予支持。5.关于精神损失费的赔偿。对覃永和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被拆迁房屋可以享有搬迁奖励，因市城管执法局违法强拆行为导致覃永和应得而未得的搬迁奖励15000元，应予赔偿。上述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应否适用奖励政策给予赔偿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被拆迁房屋可以享有搬迁奖励，从有利于当事人利益出发，比照覃永和在正常情况下配合政府征折工作有可能获得奖励而给予了覃永和相应赔偿15000元。同理，在前述关于房屋的赔偿项中，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四条第（一）项第3点规定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完征收手续并搬迁完毕交出房屋的，在有效产权证补偿标准的基础上，另行给与900元/平方米。究其目的实质是针对违法事实存在，给予当事人最大可期待利益的赔偿。对市城管执法局提出覃永和不应享受奖励政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运用公平原则和生活经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分析判断确认覃永和应得的赔偿金额合计为387722元，有理有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覃永和，上诉人市城管执法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妙 审 判 员  韦圆圆 审 判 员  彭 博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邓蔚长 书 记 员  明俊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