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华丰国际商务大厦715号。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岳，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福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口。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南，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为440************958，住湛江市霞山区************。原审第三人：广东越盛源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信达商务大厦503室。法定代表人：杨某1。上诉人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家园公司）、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原审第三人广东越盛源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盛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家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岳，上诉人集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南和被上诉人黄某1到庭参加诉讼。越盛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家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自己财产是否独立于公司的证明责任归于上诉人，从而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系错误的，应依法予以更正。被上诉人集福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黄某1系被上诉人集福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黄某1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若其无法证明则应对被上诉集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将举举正责任归于上诉人系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更正。二、被上诉人集福公司主张拖欠的货款208323元已由他人代付，其在本案中主张抵消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集福公司主张农家园公司尚欠其货款208323元，但该笔款项己由深圳北大荒绿色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代付，其主张本案中抵消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集福公司辩称：按照书面上诉状及补充上诉状。针对上诉人主张的货款由他人垫付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这部分应该予以维持。黄某1辩称：1、集福公司系由黄某1和吴国坚两股东依法设立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2、集福公司的全部注册资本金已经出资到位，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之规定，黄某1只应以其出资义务为限对外承担责任。3、集福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自觉申报资产状况、披露经营状况、企业资质等年检信息，不存在公司资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4、本案中农家园公司与集福公司之间的所有资金往来，无论是银行承况汇票还是银行转账流水，均是在两公司公账之间进行的，不存在黄某1个人账户与集福公司公账混同使用的情况，不存在公司资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5、本案中黄某1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6、农家园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某1与集福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案案情和证据足以证明黄某1与集福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农家园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集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农家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农家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属于定性错误，本案的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中，农家园公司为越盛源公司的子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某1，实际控制人为杨永标。越盛源公司与农家园公司均为在深圳地区从事屠宰和肉类供应的企业，为密切的关联公司。为了减少生猪采购成本，上述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永标和授权代表肖绵塔于2017年7、8月期间找到上诉人，双方协商约定由越盛源公司与农家园公司投资给集福公司养殖场，将集福公司养殖场作为越盛源公司与农家园公司的定点肉猪供应基地，由越盛源公司与农家园公司出资委托集福公司养殖生猪。集福公司根据投资人农家园公司和越盛源公司的指示采购特定的猪种、词料和特定的喂养方式，以实现农家园公司和越盛源公司所要求的生猪指标要求（如生长周期、瘦肉率、体重等要达到一定的指标）。对此，农家园公司在庭审中亦是认可的。集福公司根据越盛源公司与农家园公司共同指示养殖生猪，供货后由越盛源公司与农家园公司从原先的投资款中抵扣部分和继续投入相应金额的款项用于养殖生猪。即每拉三车猪，其中一车猪的价款从预付投资款中抵扣（欠款确认单可反映出交易模式），另两车由越盛源公司与农家园公司继续投入相应金额的款项用于履行三方的合作关系。投资人农家园公司和越盛源公司为了防范风险，并非直接向集福公司支付现金，而是大部分为出具承兑汇票。汇票期限为3-6个月才兑现（与肉猪的生长周期大体相当），即先由集福公司承兑汇票向供应饲料的厂家背书购买词料，等养殖的生猪可出栏向农家园公司和越盛源公司供应生猪后，集福公司才可兑现。否则，农家园公司和越盛源公司可找事由撤回承兑汇票，以规避自身风险。同时，合作事宜中农家园公司和越盛源公司的代表人肖绵塔出具的承诺书亦提到三方的投资事宜。基于三方上述交易模式，三方实际上是委托投资养殖关系，而非买卖关系。越盛源公司亦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原审对涉案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应予以纠正。二、农场发生瘟疫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由此导致的合同不能履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集福公司根据政府的要求，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在发生猪瘟的农场，对生猪进行无害化处理的行为，使越盛源公司和农家园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所剩余的委托养殖投资款己经全部损失，由此因不可抗力造成导致的合同履行不能的损失不应由集福公司单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此次猪瘟，是由不得上诉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条件引起的，也尚未有针对性的疫苗，按照法律规定，属不可抗力，应当部分或者全部免除上诉人的责任。在此可以参考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80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书，该法院认为非洲猪瘟导致养猪户关停农场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决法律使用不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三、现三方尚未就委托养殖生猪的合作项目进行结算，农家园公司单方主张返还剩余预付投资款尚不具备条件如前所述，双方为投资养殖法律关系。越盛源公司和农家园公司为了节省成本和交易的便利性，共同委托集福公司养殖生猪。越盛源公司和农家园公司的共同代表人肖绵塔将集福公司所供应的生猪运输到深圳后就生猪数量和运输成本等进行分配。2018年5月24日，越盛源公司和农家园公司的代表肖绵塔与集福公司就委托人之前的投资款与收到的生猪进行对账确认。经确认，当时委托人越盛源公司和农家园公司尚剩余投资款1204240元。随后，集福公司后续继续向农家园公司和越盛源公司供应生猪或垫付款项。对此，三方尚未结算。同时，越盛源公司与农家园公司虽是关联公司，但仍属法律上的不同主体。《欠款确认书》中亦明确写明甲方为农家园公司和越盛源公司两主体。农家园公司和越盛源公司之间就合作事宜也尚未进行结算。农家园公司单方主张返还剩余投资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庭审时越盛源公司没有参加庭审，并不能视为放弃涉案投资关系中的权利，不应径行判决《欠款确认书》中的权益归农家园公司所有《欠款确认书》中明确写明甲方为农家园公司和越盛源公司，且客观事实上是农家园公司和越盛源公司共同作为一方主体与上诉人集福公司开展养猪合作，是涉案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鉴于越盛源公司作为本案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有独立的请求权，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一审中，我方申请追加越盛源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确认越盛源公司的独立请求权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在本案《欠款确认书》中没有对沉默作出约定或者在交易习惯中有所体现。越盛源公司虽未到庭参与诉讼，但并不能视为越盛源公司默认放弃涉案权利。原审判决将案涉债权归为农家园公司所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五、农家园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农家园公司只是凭借《欠款确认书》主张农家园公司与集福公司在买卖合同关系中集福公司欠农家园公司款项。然而，该《欠款确认书》中的甲方明确写明为“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和“越盛源集团”两个主体。农家园公司和越盛源公司的代表人肖绵塔所出具的《承诺书》明确提到上述两主体、实际控制人杨永标对集福公司的养殖场的投资事宜。结合农家园公司和越盛源公司与集福公司的交易习惯，三方存在明显的投资养殖关系。况且后续集福公司又存在向农家园公司供应生猪和垫付款项的情形。同时出具《欠款确认书》后又发生了非洲猪瘟这一不可抗力对集福公司养殖场的毁灭性摧残这一客观事宜，农家园公司仅凭《欠款确认书》并不足支持其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予驳回农家园公司诉讼请求。六、被上诉人农家园公司提起的本诉不代表农家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农家园公司的代理律师向人民法院所提供的《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和其他所有文书中均无农家园公司法定代表的签字。集福公司经向农家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永标和法定代表人杨喻联系，其两人均反映并未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农家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喻或公司工作人员均未出庭。法院通知证人肖绵塔出庭作出，肖绵塔也未出庭。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是农家园公司真实的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法院应予更进一步的调查，与农家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等核实实际情况。七、一审法院未予传唤证人到庭，属程序违法在一审中上诉人曾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传唤其出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符合本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传唤证人的做法不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农家园公司与越盛源公司作为共同委托方，对于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同时，即便存在所谓的“剩余投资款”，委托人越盛源公司和农家园公司与受托人集福公司之间就合作事宜尚未结算，且委托人越盛源公司和农家园公司之间亦未结算情况下，农家园公司单方提起本诉主张返还款项，依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农家园公司辩称：1、本案应该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正确。2、农家园公司已经支付了购买款，集福公司不能供应对应的货物，应该予以退还款项，与是否发生瘟疫没有直接关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黄某1述称：同意集福公司的上诉意见。越盛源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农家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集福公司、黄某1向农家园公司偿还欠款本金人民币1204240元；2.集福公司、黄某1以年利率6%的标准向农家园公司支付起诉日至还清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集福公司、黄某1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农家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集福公司、黄某1返还预付货款1204240元，集福公司、黄某1抗辩主张该款项为农家园公司与第三人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但农家园公司不予承认合作投资的事实，农家园公司主张为预付货款。从农家园公司提交的《电子回单》两张来看，农家园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和12日给集福公司汇款各10万元，共20万元，注明为定金。集福公司亦提交了该两笔款项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款项用途也为定金。本案中，农家园公司还提交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等付款凭证，付款人为农家园公司，收款人为集福公司，欲证实其曾向集福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另，从集福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来看，记载的款项用途均不是投资款，而是定金、货款等。2018年5月24日，肖绵塔以农家园公司的名义与黄某1签订了《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欠款确认书》，甲方为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手写添加了“同=越盛源集团”（即第三人的简称），乙方为集福公司，但两公司均没有加盖公章。该协议确认甲方与乙方自2017年8月8日起至今（签订确认书时）有生猪贸易业务，截至2018年5月5日，乙方欠甲方贸易款项1204240元。另，在空白处有手写内容“此欠款用生猪扣款三车扣一车，扣完为止”。在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欠款确认书签订后，集福公司并未返还款项给农家园公司或第三人，但集福公司主张农家园公司向其购买了两车生猪，应扣除该两车生猪货款。其中一车是在2018年6月4日，农家园公司与第三人到湛江徐闻采购生猪141934.8元，集福公司垫付了该费用；第二车是在2018年12月13日，集福公司向农家园公司与第三人提供生猪一车，价值为208323元，未付款。对于第一车生猪，集福公司提交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NO.4413431526）、运输车辆微信截图、供货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承诺》，其中《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显示的货主为“广东越盛源集团”；《承诺》中的承诺人为农家园、肖绵塔，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承诺的主要内容是：“若杨永标欠集福公司猪款131934元及广东越盛源在湛江投资开公司等费用到期不能还，我司允许集福在退还投资款里扣除。”从上述内容来看，集福公司主张抵销的生猪款141934.8元（实为131934元）显然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但农家园公司在本案中表示不同意予以抵销。集福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杨永标所欠生猪款131934元的付款期限已到期。对于第二车生猪，集福公司提交了过磅单、《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N0.4421780500）和运输生猪的司机“邓景某”的签名确认单据，其中《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显示的货主为“农家园农产品”，用途为屠宰；过磅单载明的时间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的时间一致，过磅单载明的生猪头数、重量与司机确认的数量、重量一致。庭审中，集福公司、黄某1确认由于“非洲猪瘟”的原因，所养殖的生猪全部作了无害化处理，现没有生猪供应给农家园公司，需待几个月后才有生猪供应。另，集福公司提交了“深圳农家园农产品有限公司湛江生猪养殖（供深基地）”和“越盛源公司湛江生猪养殖（供深基地）”的铭牌相片，欲证实农家园公司及第三人与集福公司存在合伙养殖生猪的事实。根据黄某1提交集福公司的工商年度报告显示，集福公司在2016年度的股东为黄某1与吴翠明两人，2017年度起股东变更为黄某1一人股东。根据集福公司提交的农家园公司与第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显示，农家园公司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某1，杨某1兼任农家园公司的总经理，杨某1还是第三人的股东之一，第三人是农家园公司的股东之一，肖绵塔是农家园公司的董事之一。集福公司提交了杨永标的名片，但不足以证实杨永标是农家园公司与第三人的实际控股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农家园公司主张标的款的性质认定问题。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汇款凭证、银行流水清单和《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欠款确认书》来看，农家园公司与集福公司不存在共同投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合伙经营生猪养殖的法律特征。尽管农家园公司预付资金给集福公司，集福公司按照农家园公司的相应要求进行生猪养殖，收购符合农家园公司要求的生猪，并在集福公司住所地挂了农家园公司与第三人的铭牌，但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生猪养殖项目的法律关系，显然理由不足。农家园公司先预付货款，定向收购生猪符合商业习惯或交易模式，故集福公司主张涉案标的款1204240元为农家园公司或第三人的投资款，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该款项应属预付货款。关于农家园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标的款1204240元的问题。在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集福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越盛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杨某1作为农家园公司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证实第三人已明确知晓农家园公司向集福公司主张涉案标的款的事实。在此情况下，第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主张涉案标的款的权利。肖绵塔作为农家园公司的董事之一，其与黄某1签订欠款确认书，肖绵塔的行为显然代表农家园公司，故集福公司以涉案标的款属于农家园公司与第三人共有或属第三人所有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因此，农家园公司是涉案标的款的所有权人，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黄某1是集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1与肖绵塔签订欠款确认书的行为后果应当由集福公司承担。农家园公司主张黄某1与集福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农家园公司未能提供集福公司与黄某1存在财产混同等初步证据，应由农家园公司对该主张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的债务应由集福公司承担。关于涉案标的款1204240元的给付问题。2018年5月24日，农家园公司与集福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5月5日，集福公司尚欠农家园公司贸易款项1204240元。对于集福公司主张扣除湛江徐闻采购生猪131934元，由于集福公司未能证实该笔款项属已到期债务，法定抵销条件未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第二款）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不发生债务抵销效力，农家园公司亦不同意予以抵销，故该笔货款不能用于抵扣本案款项。对于集福公司2018年12月13日供应的生猪款208323元，集福公司所举证据足以证实是农家园公司向其购买生猪应付的货款，该笔生猪货款208323元应予以抵扣本案款项，即集福公司尚欠农家园公司货款995917元（1204240元-208323元）。另，虽双方约定所欠款项用农家园公司向集福公司购买的生猪相应抵扣，但该约定属于还款计划。现集福公司在庭审中已确认目前无法继续为农家园公司提供生猪，故农家园公司主张集福公司返还所欠款项并无不当。因此，农家园公司主张集福公司返还预付款99591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农家园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予以驳回。对于农家园公司主张集福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集福公司至今尚未返还预付款995917元给农家园公司，显示致使农家园公司对资金占有期间的法定孳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农家园公司主张集福公司支付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双方对返还预付款的时间没有约定，故利息应当从农家园公司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利息计算为：以99591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至集福公司付清之日止。对于农家园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利息，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预付款995917元和支付利息（利息以99591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给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二、驳回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38.16元，由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2705.27元，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932.89元。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已预付受理费15638.16元，不作退付，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的12932.89元由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限内迳付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农家园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明》、4份《收付款业务回单》，拟证明深圳北大荒绿色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代其支付了款项给集福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12月13日，深圳北大荒绿色食品配送有限公司分四笔共向集福公司汇款158323元，深圳北大荒绿色食品配送有限公司证明是代农家园公司向集福公司支付的生猪款。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本案双方当事人是投资关系还是买卖关系；2、集福公司尚欠农家园公司多少货款；3、黄某1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是投资关系还是买卖关系的问题。集福公司抗辩称双方当事人是投资关系，但不能举证双方的投资比例、盈余分配等基本情况，且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汇款凭证、银行流水清单和《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欠款确认书》来看，农家园公司与集福公司不存在共同投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合伙经营生猪养殖的法律特征。尽管农家园公司预付资金给集福公司，集福公司按照农家园公司的相应要求进行生猪养殖，收购符合农家园公司要求的生猪，并在集福公司住所地挂了农家园公司与第三人的铭牌，但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生猪养殖项目的法律关系，显然理由不足。农家园公司先预付货款，定向收购生猪符合商业习惯或交易模式，故集福公司主张涉案标的款1204240元为农家园公司或第三人的投资款，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该款项应属预付货款。关于集福公司尚欠农家园公司多少货款的问题。《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欠款确认书》确认集福公司尚欠农家园公司货款1204240元。之后，农家园公司、越盛源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到徐闻县采购生猪一车，集福公司为此垫付了131934元，该款项农家园公司的肖绵塔在2019年4月13日的《承诺》中，已明确可在退还款项中扣除。虽然审庭中农家园公司不同意抵销，一审法院也认为集福公司未能证实该笔货款已到期，但该批生猪是农家园公司与越盛源公司所购买，在未约定还款时间的情况下，集福公司有权随时主张，故集福公司主张抵销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2018年12月13日集福公司向农家园公司和越盛源公司提供的第二车生猪的货款问题，深圳北大荒绿色食品配送有限公司已证实其代农家园公司向集福公司支付了158323元货款，并提供了汇款凭证，二审中集福公司一会明确说其与深圳北大荒绿色食品配送有限公司关系，一会又说之前曾向深圳北大荒绿色食品配送有限公司购买过玉米饲料，但不能举证该158323元是何款，故本院采纳农家园公司的主张。因此，集福公司尚欠农家园公司1022306元（1204240元－131934元－208323元＋158323元），农家园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黄某1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集福公司为个人独资公司，但从集福公司提供的企业年检信息及农家园公司与集福公司之间的所有资金往来，均无法证实集福公司存在公司资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故农家园公司主张黄某1与集福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农家园公司未能提供集福公司与黄某1存在财产混同等初步证据，应由农家园公司对该主张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的债务应由集福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农家园公司、集福公司的上诉理均是部分有理，对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7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7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预付款1022306元和支付利息（利息以102230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给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38.16元，由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3938.68元，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69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4.02元，由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3938.68元，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245.34元。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已预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563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4.85元;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9.17元，在履行判决义务时由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迳付深圳市***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12185.65元,一、二审法院不作退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杜友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