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4173号原告：成国臣，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原告：袁龙博，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邑县，原告：吕默，男，198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储涛，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原告：王征辉，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原告：高雪宝，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原告：李伟，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原告：胡海旭，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原告：周小平，男，198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原告：杨戴丽，女，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符艳青，女，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原告：谭森龙，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告：李小龙，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原告：滕明，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原告：潘淑珍，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陈新凤，女，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原告：荣亮，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原告：林思颖，女，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原告：黄鹏飞，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原告：白兰英，女，195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金波，男，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原告：张**宇，男，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任安杰，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告：张贝尔，女，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原告：俞秉雄，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原告：张伟，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原告：於蕾，女，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原告：邓元辉，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原告：李显清，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原告：金光明，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告：解恩，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原告：张汉坤，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原告：卢红星，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原告：黎伟波，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原告：周成，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施振辉，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原告：桂伟，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原告：冷冰，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原告：王战硝，女，195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以上39位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267172303L。法定代表人：刘金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明、周华，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国臣等39位投资者与被告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本院立案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将成国臣等39位投资者分别起诉的案件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张贝尔未按期交纳案件受理费，按其撤回起诉处理。原告成国臣等38位投资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被告高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明、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国臣等38位投资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高新公司赔偿投资损失，包括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和印花税损失，金额如下：高新公司辩称，如果投资者的投资损失与天业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高新公司同意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虚假陈述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基准价的确定，直接影响投资者能否主张损失以及主张损失的金额，应当根据事实情况依法认定。在具体计算投资者投资差额损失时，须采用合法合理、科学简单的计算方法。在正确计算投资差额损失的基础上，对于因系统风险因素造成的投资损失部分，应当予以剔除。在正确计算投资差额损失的基础上，对于因公司自身经营情况等非系统风险因素造成的投资损失部分，也应当予以剔除。针对投资者主张的佣金、印花税计利息，应当在正确认定投资差额损失的基础上，按照相关规定予以确定。投资者主张的损失中，没有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1月3日，济南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发行股票济南百货，代码600807。之后，济南百货更名为ST济百。2006年12月29日，ST济百的控股股东变更为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票名称陆续变更为天业股份、ST天业。所属行业板块亦变更为房地产开发行业板块。2018年5月3日，天业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披露《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的公告》，告知2018年5月2日，天业公司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因天业公司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天业公司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8月14日，天业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披露《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的公告》。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2日，天业公司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因天业公司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天业公司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8月13日，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监会下发的《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处罚字[2019]121号）。经查明，天业公司涉嫌违法事实如下：一、未在定期报告中披露重大关联交易。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集团）是天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天业集团及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为天业公司的关联方。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天业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通过银行划款、开具票据等方式，向天业集团等关联方提供财务资助，构成天业公司与天业集团等关联方之间的关联交易。天业公司未在2016年半年度报告、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半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2018年半年度报告中披露该情况，导致相关定期报告存在重大遗漏。二、未及时披露及未在定期报告中披露对外担保。天业公司2016年半年度报告、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半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2018年半年度报告中均未披露向关联方提供担保发生额和未披露对外担保余额，导致相关定期报告存在重大遗漏。三、未及时披露及未在定期报告中披露未能清偿到期重大债务的违约情况。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天业公司多次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重大债务的违约情况。天业公司2017年半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2018年半年度报告均应披露而未披露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的违约金额，导致相关定期报告存在重大遗漏。四、未及时披露及未在定期报告中披露重大诉讼和仲裁。自2017年9月起，天业公司涉及多起诉讼、仲裁案件。天业公司未在2017年年度报告、2018年半年度报告中披露该情况，导致相关定期报告存在重大遗漏。五、在定期报告中虚增利润。（一）不适当确认投资收益。天业公司2017年在不符合股权转让投资收益确认条件时确认了投资收益，并在编制2017年度合并财务报表时未将深圳天盈实业有限公司纳入合并范围，致天业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虚增营业利润14596.83万元。（二）未及时确认工程成本事项。天业公司东营分公司盛世龙城项目2010年完工交付时，工程结算尚未全部完成，天业公司按照预算总成本结转工程成本，财务部门未及时将结算值与预算值差额部分记账，致天业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均虚增营业利润。（三）少计财务费用事项。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天业公司将向相关个人支付的融资居间费、向债权人支付的违约金及向相关公司支付的财务顾问费等财务费用，计为对隐瞒关联关系的关联方山东亨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应收款，致天业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均虚增营业利润。（四）少计所得税费用事项。天业公司子公司烟台市存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第三季度开始至2017年，按税法规定预缴企业所得税，将预缴所得税计入其他流动资产科目。2016年至2017年，该公司重复计提递延所得税资产并减记所得税费用。致天业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均虚增净利润。（五）少计营业成本及多计所得税费用事项。天业公司境外孙公司明加尔金源公司存货确认错误，2014年、2015年、2016年均少结转营业成本，2017年多计提当期所得税费用，致天业公司2014年年度报告、2015年年度报告、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均虚增营业利润。上述行为导致天业公司披露的相关年度报告财务数据存在虚假记载。上述违法事实，有相关公告、情况说明、合同或协议文件、财务资料、法律文书、银行账户资料、银行流水、银行对账单、相关当事人讯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中国证监会认为，天业公司披露的2014年年度报告、2015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2016年半年度报告、2017年半年度报告、2018年半年度报告存在重大遗漏，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和重大遗漏以及未及时披露重大事件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行为。2019年10月26日，天业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披露《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场禁入决定书的公告》，披露2009年10月25日，天业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监会下发的[2019]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2019]15号市场禁入决定书，公告内容同上述2019年8月14日公告内容。天业公司2014年年度报告发布时间为2015年4月2日。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天业公司在证监会指定的官方披露网站巨潮资讯网披露了股票交易异常波动公告、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年度报告专项说明等系列公告。其中，2017年11月3日，天业公司发布《股票交易异常波动公告》，公告天业公司股票于2017年11月3日、11月6日、11月7日连续三个交易日收盘价格涨幅偏离值累计超过20%。2017年12月26日和30日，天业公司发布《重大事项停牌公告》和《重大资产重组停牌公告》，明确公司涉及重大资产重组，公司股票自2017年12月25日起停牌，并继续停牌。2018年4月28日公告的《2017年年度报告》载明：天业公司2017年度被出具非标准意见审计报告，天业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227455972.32元，同比下降268.02%。同日公告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告非标准审计意见的专项说明》载明：审计报告无法表示意见涉及的事项包括2017年度开展保理业务对外借款2593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其他应付款余额中包括非金融机构及个人借款余额139564.06万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对外担保金额116700万元，上述导致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事项对天业公司2017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的应收账款及应收账款的坏账准备余额、其他应付款、应付利息以及2017年度利润表中的营业收入、资产减值损失、财务费用的金额可能产生的影响重大。同日公告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非经营性资金占用及其他关联资金往来情况汇总表的专项审核报告》，披露了天业公司关联方占用天业公司资金情况。2018年4月25日，天业公司发布《关于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公告公司将申请股票复牌。2018年5月2日，上海证券交易所向天业公司下发了《关于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的事后审核问询函》，要求天业公司核实并对外披露天业公司存在的关于控股股东资金占用、对外担保、公司的负债及资金链、审计报告意见、公司回购股权激励事项、其他信息披露事项六方面的20个问题。2018年5月3日，天业公司对上述问询函的内容予以了公告。2018年5月16日ST天业复牌。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8月15日，ST天业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101.23%。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每日收盘均价为3.5元。自2015年4月2日至2018年5月16日,上证综指下跌了17.15%，房地产开发行业板块指数下跌了11.25%，天业公司股价下跌了26.56%。2020年4月24日，天业公司名称由“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成国臣等38位投资者均系天业公司证券投资者。庭审中，成国臣等38位投资者均同意按先进先出法计算投资差额损失。经核对，成国臣等38位投资者与高新公司共同确认了成国臣等38位投资者的投资损失金额（详见附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信息披露义务人披露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简明清晰，通俗易懂，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中国证监会业已认定，天业公司的行为为证券信息虚假陈述，应对虚假陈述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业已生效的（2020）鲁民终163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4月2日为虚假陈述实施日，2018年5月3日为虚假陈述揭露日，2018年8月15日为虚假陈述基准日，基准价为3.5元，应剔除的系统风险影响比例为23.26%。2018年4月28日，天业公司发布的2017年年度报告载明：天业公司2017年度被出具非标准意见审计报告，天业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227455972.32元，说明天业公司存在自身经营风险。参照双方提交的关于天业公司的若干公告，也可以看出天业公司存在经营管理不善、内控制度缺陷等自身经营风险因素。且，天业公司该自身经营风险因素对股价的影响在虚假陈述揭露后仍会持续存在，故应在本案虚假陈述赔偿中予以剔除。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天业公司的股票价格因重大资产重组等利好消息处于相对高位状态，2018年4月25日重大资产重组终止后导致投资者预期落空、信心受挫，很大程度上也影响了天业公司股价的下跌，该部分是投资者自身投资风险因素所致，也不属于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的赔偿范围。上述天业公司自身经营风险因素、投资者自身投资风险因素与天业公司虚假陈述行为被揭露产生叠加效应，共同加剧了天业公司股价的下跌。鉴于实施日2015年4月2日至揭露日2018年5月3日之后首个复牌日2018年5月16日期间的系统风险影响比例为（17.15%+11.25%）÷2÷26.56%=53.46%，据此可以确定影响天业公司股价的其他因素占比为46.54%，基于以上分析，本院综合考量扣除系统风险和其他风险因素，判令天业公司赔偿投资者投资损失的30.2%（100%-23.26%-46.54%）。成国臣等38位投资者在虚假陈述实施日以后至揭露日之前买入了天业公司股票，在揭露日后因卖出或持续持有该证券发生亏损，故天业公司的虚假陈述与投资者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天业公司应赔偿成国臣等38位投资者的投资损失。天业公司更名为高新公司后，天业公司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高新公司承担。诉讼中,成国臣等38位投资者与高新公司就损失金额已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于成国臣等38位投资者主张的天业公司虚假陈述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裁定）如下：一、本案按张贝尔撤回起诉处理；二、被告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成国臣等38位投资者投资损失共计2774712.08元（各原告投资损失赔偿金额详见附表）;三、驳回原告成国臣等38位投资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负担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附表：原告成国臣等38位投资者投资损失金额、案件受理费负担等明细表。审 判 长  孙 潇审 判 员  张 伟人民陪审员  冯学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孙红杰附表：单位（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