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刑再6号抗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杜耀国，男，194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住麻城市。因涉嫌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19年8月28日取保候审被释放。因本案犯强制猥亵罪，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辩护人夏XX，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耀国犯强制猥亵罪一案，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8月26日作出（2019）鄂1181刑初21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黄检一部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杜耀国及其辩护人夏XX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原审被告人杜耀国明知被害人黄某1身体残疾且智力低下，为满足其性欲目的，采取威胁、暴力手段，将黄某1喊至自己家院子或自己窜入黄某1家院子，用手隔着衣服或将手伸入衣服里面抚摸、揉捏乳房等方式猥亵黄某1，造成黄某1左侧乳房外伤性软组织损伤。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耀国编造理由，骗黄某1到自己家院内，杜耀国不顾黄某1挣扎、喊叫，一只手扯住黄某1，另一只手隔着衣服强行摸黄某1的乳房，后因害怕垸子里的人听到，才松开黄某1让其离开。2、2019年2月底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杜耀国窜至黄某1家的院子里，杜耀国不顾黄某1喊叫，强行将手伸进受害人衣服里面揉捏黄某1的乳房，后黄某1挣脱，从院门侧门跑到外面，杜耀国才作罢回家。3、2019年4月11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杜耀国窜至黄某1家的院子里，不顾黄某1喊叫、挣扎，通过用毛巾捂嘴、抓住身体等方式控制黄某1，把手伸入黄某1的衣服里面，用力揉捏黄某1的乳房，致黄某1左侧乳房外伤性软组织损伤。原审被告人杜耀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以下已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4日，麻城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杜耀国作案时用的毛巾一条及其指认毛巾照片。二、书证1、麻城市公安局受案、立案情况，证实2019年4月13日，黄祖浠报案，麻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4日受案，同日以强制猥亵罪立案侦查。2、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4日，麻城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杜耀国家中将其抓捕到案，其配合调查无反抗逃跑行为。3、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杜耀国无违法犯罪记录。4、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耀国及被害人黄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5、麻城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诊断意见为左侧乳房外伤性软组织损伤。6、医疗救助证、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黄某1系麻城市精准扶贫医疗对象，并持有四级残疾证。7、扶贫手册记载，证实被害人黄某1系麻城市铁门岗乡玉房阁村贫困户。三、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3日，在麻城市公安局民警依法支持下，被害人黄某1辨认出3号（杜耀国）是多次强奸、猥亵自己的人。四、搜查笔录，证实麻城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杜耀国位于麻城市铁门岗乡黄胜武村三组细黄胜武的住宅搜查出2019年4月11日杜耀国用于堵塞黄某1嘴巴的白色毛巾。五、视频资料，证实麻城市公安局依法讯问被告人杜耀国的视频情况。六、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3日中午10点许，自己的妹妹黄某1哭哭啼啼地跑到自己家说有人欺负她，自己问她后得知杜耀国于4月11日跑到她的家中将她按在灶房的地上抓住她的手，用手摸她的乳房和她的阴部，自己看到黄某1的左侧乳房上有大面积瘀青，自己儿子报警等事实。2、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1日自己吃午饭后，黄某1突哭地来到自己家，对自己说杜耀国摸她的奶，把她的奶捏破了，自己觉得这个事很丑，就让她去找她的姐诉苦，黄某1就离开自己家等事实。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1日17时许，自己和老伴黄明先路过黄某1家院门口看见黄某1站在院门口哭，自己对她说“你哭么事，快活不过是吧。”这时杜耀国从黄某1家院子里走出来，杜耀国说他来找黄某1的公公，让他帮忙抬下树，自己听后就和老板一起离开了的事实。七、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1日17时许，杜耀国一个人走进自家院子，让自己给他摸一会儿，自己拒绝后杜耀国扇自己耳光，并且抱住自己要亲自己，自己不停地挣扎，杜耀国用一只手将自己的双手控制住，另一只手从自己衣服下摆伸了进来，抓住自己的乳房又捏又抓，自己大声喊叫，杜耀国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条白色毛巾将自己的嘴巴堵住，不让自己喊叫。随后杜耀国摸了自己乳房后将手深入自己的内裤用手指抠自己的阴部，自己挣脱后跑入厨房，杜耀国跟着进来了，将自己摔倒在厨房地面，杜耀国将自己的上衣完全脱下，并将自己的裤子脱至膝盖，随后杜耀国脱下他的裤子，用生殖器插入了自己的阴道，并射精在自己阴道内，事后杜耀国用纸擦完自己生殖器后离开自己家，自己将此事告诉了自己姐姐，杜耀国从2018年9月份至2019年2月份，杜耀国四次找到自己，强行抚摸自己乳房和将手伸入自己的裤子抠自己的阴部，并将生殖器插入自己的阴道后射精等事实。八、被告人杜耀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自己出于满足性刺激三次将患有小儿麻痹症和智力低下的黄某1强行抱住，在黄某1不停喊叫、挣扎的情况下，用手隔着衣服或从衣服下摆伸进衣服里面抚摸、揉捏黄某1的乳房等事实。原一审认为，被告人杜耀国采取暴力、威胁手段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杜耀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杜耀国在审判时年满七十五周岁，有悔罪表现，麻城市社区矫正管理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证明被告人杜耀国表现较好，其所在乡镇社区矫正办公室同意在缓刑考验期内对其进行监督、帮助和教育，进行社区矫正，对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一审法院决定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人杜耀国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对原审被告人杜耀国不应当宣告缓刑。理由如下：1、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在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杜耀国明知被害人黄某1系有四级肢体残疾证的残疾人，且智力发育迟缓，仍然多次对其进行强制猥亵行为，故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情形。2、原审被告人杜耀国没有悔罪表现。案发至今，杜耀国及其亲属没有丝毫悔意，不仅没有看望过被害人，进行赔礼道歉，也未向被害人进行过任何赔偿，更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在宣告缓刑后，对被害人姐姐进行言语挑衅。综上，杜耀国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适用缓刑的条件，故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杜耀国及其辩护人夏XX辩称，我们不认同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案事发后，我们第一时间找到受害人的二姐黄某2道歉，想取得对方的谅解，但对方狮子大开口，谈不拢。且受害人的二姐黄某2还到我家挑衅、骂人，我们认罪悔罪，且我亦76岁，体弱多病，要求从轻处理，维持原判。庭审过程中，抗诉机关未提供新的证据，但作为本案的材料提供麻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麻城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害人的姐姐黄某2的询问笔录一份。庭审过程中，杜耀国及辩护人夏XXX未提交新证据，但提供杜耀国的住院病历，说明杜耀国有高血压、脑梗塞、脑萎缩等病症，认为杜耀国身体状况太差，对其不能适用实刑。2020年3月26日，杜耀国儿子杜欣鹏提供张金洲的一份证明，其证实一审判决前杜欣鹏找过他，通过受害人姐姐的儿子进行调解给予补偿，但未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抗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提供的材料非本案新的证据，不予认定。抗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杜耀国、辩护人夏XX对原审证据及双方质证意见均无异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被告人杜耀国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违背他人意志猥亵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强制猥亵罪，应当判处其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于原一审判处杜耀国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量刑部分，本院经对全案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适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杜耀国虽在原审审判时已年满75周岁，其到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但其三次猥亵同一四级肢体残疾、智力低下的残疾妇女，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且案发至今，杜耀国及其近亲属没有对被害人进行赔礼道歉亦或是赔偿，也未取得被害人及近亲属的谅解，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应适用缓刑的条件，原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杜耀国判处一年有期徒刑，缓刑二年的量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1刑初211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对原审被告人杜耀国的定罪部分，即“原审被告人杜耀国犯强制猥亵罪”；二、撤销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1刑初211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对原审被告人杜耀国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原审被告人杜耀国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至刑罚执行期满之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小华审判员  张 立审判员  严 怀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华贞书记员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