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兴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钦友，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梅，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方啟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国，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工商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401室。法定代表人：吴永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景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燕，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开区锦江路科技大楼。负责人：龙光尧，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景，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兴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力公司）、贵阳市工商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投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国土资源局经开分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的厂房被征收一事，上诉人作为实际使用者，受到严重的损失，但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实属罔顾事实，对上诉人而言显失公平。上诉人于2017年至今一直承租被上诉人的厂房，2019年9月开始，被上诉人在完全不考虑48户经营者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搬家损失，对48户经营者包括上诉人进行停水停电、禁止上诉人车辆进入等非法手段，强迫上诉人搬迁。虽上诉人并非厂房所有人，但作为实际经营者，产生搬家行为的是上诉人，被停产停业的也是上诉人，受到巨大损失更是上诉人啊!被上诉人拿到补偿款却完全不顾及48户经营者及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只是想维护自我权益不受侵害，被上诉人这一系列的不法行为导致上诉人的损失惨重，面对这一事实，一审法院选择视而不见，做出驳回上诉人诉求的判决实在是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令上诉人无法理解!二、针对搬迁所产生的费用，上诉人已经搬离，并且实际产生了90000元的搬迁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将提交相应的证据，以证明上诉人在此次搬迁的费用。1、贵州顺兴起重装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2019年12月1日上诉人因搬迁事宜向贵州顺兴起重装卸有限公司支付搬迁预付款（现金）38606元整。2、中国工商银行企业存款对账单一份，证明2019年12月30日我司因搬迁向贵州顺兴起重装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394元整。两次搬迁总计90000元整，对于搬迁费，上诉人同其他五户一起提起诉讼的，对于搬迁费部分其他几户基本都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却被驳回，这让上诉人实在难以接受。工厂里面的设备确实已经被迁到新地址，并且上诉人也实际支付此款项，一审人民法院应当对这样的客观事实进行审查，认真地核实上诉人实际搬迁费用，但是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并没有审查清楚，就匆忙的予以认定并下判决，这是对上诉人的不负责，不公平!三、对于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并不合理，此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且被上诉人也应承担二审诉讼费。此次事件完全是因被上诉人以非法手段逼迫上诉人搬迁，不仅损害上诉人权益，还逼迫上诉人签订不平等条约导致的。上诉人秉持着维护自己权益，走投无路才无奈提起诉讼，作为实际的受害者，因维护自己的权利还要为此负担本不该负担的费用，何来公平正义可言?一审法院一味的偏向被上诉人，忽视上诉人才是实际受害者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过于简单粗糙，偏向性极强，几乎是置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不顾，实属有失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错误判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为谢。永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主张的装修、搬迁所产生的费用及停业停产损失等费用与被上诉人土地被收回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装修、搬迁所产生的费用及停业停产损失等费用。上诉人主张的9万元搬迁费，并无合同、发票、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不具有合法性及合理性，应依法予以驳回。工投公司辩称，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我方不是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损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土资源局经开分局述称，我方依据有关批复和征收程序与永力公司、工投公司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并已按照协议已经履行，本案纠纷应当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及租赁合同如何约定进行处理，与第三人无关。兴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原告承租房屋被第三人征收而补偿的装修补偿、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含经营损失补偿、职工失业补偿），合计6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兴博公司撤回对装修补偿的请求，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搬迁费30万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322500元（函经营性补偿108000元、职工失业补偿214500元，最终数额以评估为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工投公司原名贵阳市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5月19日更名为现称。位于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共计102927.22㎡的土地使用权原登记在被告工投公司名下（筑经开国用2011第787号、第788号、第789号、第790号）。被告永力公司系被告工投公司子公司贵州机电（集团）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系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厂房等的实际使用人。2017年12月28日，原告兴博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永力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租赁协议》，合同主要约定永力公司将其使用的原小车班办公室及空地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期满后，如乙方需要继续租用，应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并提前十天到甲方处办理续租手续，逾期未提出，甲方有权另租；月租金为10000元，租金为一月一交；租赁期满后，如乙方不再续租，乙方在租赁期内经甲方同意修建的房屋建筑和室内装修，应无偿交付甲方使用或按甲方要求恢复原貌，乙方无权擅自拆除，否则甲方将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并扣除保证金；双方在执行协议期间，如遇小河开发区整体规划、国家政策强制性调整或贵阳市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收回及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协议即自行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期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租赁合同，但原告一直使用上述厂房至2020年1月搬离，交纳租金至2019年10月。2017年，因贵阳市经开区需对被告工投公司案涉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进行征收补偿及对永力公司地段棚户区进行改造2018年9月30日，永力公司向原告兴博公司发出《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租赁户资产评估单位确认书》，告知兴博公司其租赁的厂房已于2018年9月26日完成摸底调查工作，且经租赁单位或租赁人对所租赁场所自建筑物及内部装修摸底调查报告进行了签字确认，现永力公司将委托贵州天创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签字确认的摸底调查报告内容，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资产评估，兴博公司在该确认书上盖章确认，表示同意委托上述评估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贵州天创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黔天创资评报字［2018］0811、0812、1107《关于贵阳地源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因收购补偿所涉及的指定资产的评估报告》，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承租户装修等进行了评估。兴博公司在《装修评估明细表》上加盖公章。2019年4月17日，第三人国土资源局经开分局作为甲方，与工投公司作为乙方，永力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征收补偿协议》（筑经开土征字［2019］0401号），协议主要约定：因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延伸项目和轴承厂及珠显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需要，甲方需征收乙方位于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显村的筑经开国用2011第787号、第788号、第789号、第790号《国用土地使用权证》所登记的，102927.22平方米（合154.390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构筑物和建筑物等相关资产，以及对上述土地（资产）的实际使用人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的异地搬迁进行补偿。依据相关文件精神，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贵阳轴承厂政策性破产后，该厂的102927.22平方米（合154.3908亩）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等相关资产已全部划转给乙方。对这部分实物资产，管委会已批准甲方与乙方签定征收补偿协议，并已按照总价250771419元支付给乙方；二、乙方以上实物资产的实际使用人为丙方，为支持丙方的异地搬迁，按照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积极推进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异地技改项目相关问题会议纪要》（筑府专议【2011】288号）会议精神，经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专题会议（筑经开管【2018】223号）及主任办公会（2018年第15次）研究同意，按照包干价1200000元由甲方对丙方的异地搬迁进行补偿。包干补偿包括如下:1.在甲方已征收乙方154.3908亩工业用地范围内，除已补偿给乙方的102927.2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42544.13平方米有证房和4264.45平方米无证房，在该地块内的其他资产全部补偿给丙方（树木、装修、管线、设备搬迁及其他构筑物、建筑物和隐蔽设施等）。2.在甲方已征收乙方154.3908亩工业用地范围内的，所有资产承租人（含经开区执法局）及其他临时资产使用人等的补偿安置，全部由丙方负责，所需费用包括在甲方支付给丙方的1.2亿元包干补偿费中，丙方必须自行对所有的承租人进行补偿并及时完成搬迁腾地工作，协议还对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10月9日，被告永力公司发出《搬迁通知》，内容为：“根据贵阳经开国土资源分局与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征收协议，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异地搬迁进入实施阶段。根据你单位与贵阳永力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租赁合同自行终止。现通知你单位于2019年10月31日前完成租赁房屋（空地）搬迁工作”。10月10日，永力公司发出《关于补偿协议签订时限要求的通知》，内容为：“根据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2019年10月9日下达的租赁户搬迁通知，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与你单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行终止。现将搬迁补偿协议签订时限要求作如下通知：一、请你单位于2019年10月17日前至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核对查询评估报告补偿价值并完成搬迁协议的签订。超过此期限不再享有租减免优惠。二、2019年10月31日前仍未完成搬迁补偿协议签订，将自动放弃评估报告确认相关装修、构建物价值补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你单位自行承担”。10月12日，永力公司张贴《关于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内厂房（空地）租赁合同终止的通知》，内容为：“根据贵阳市经开区国土资源局与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征收协议，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异地搬迁进入实施阶段。根据你单位与贵阳永力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租赁合同自行终止。凡在2019年10月31日前未与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签订搬迁协议的租赁户，自2019年11月1日起，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将终止水电供应，所属车辆不再允许进入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厂区，在厂区内车辆清理离场”。此后，永力公司分别于10月28日、11月4日、11月8日分别张贴《关于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内厂房（空地）租赁合同终止及国有土地移交的通知》、《关于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国有土地征收范围内租赁户限期搬迁的通知》、《关于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按规定期限停止租赁户水电供应的通知》，要求包括原告在内的承租户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完成搬迁工作，并将《关于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按规定期限停止租赁户水电供应的通知》报送给贵阳经开区分局大兴派出所、清浦社区、贵州机电（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国土资源局经开分局等单位。2019年11月14日，原告兴博公司与被告永力公司签署了一份《拆迁搬家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你所租赁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Ａ8厂房（空地），属于贵阳兴博工贸有限公司投资的房屋装修及地面构建物，经评估装修资产估价总价值2242元、构建物资产评估总价124164元，总计126406元。以上装修、构建物项目已由贵阳兴博工贸有限公司与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双方签字确认……兴博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完成上述场所的搬迁工作……”，兴博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并领取了上述装修、构筑物补偿。原告在接到上述通知后并未按照限定的时间完成搬迁，认为被告未对其进行装修及停产停业补偿，且未支付搬迁费，经与被告协商未果，遂起诉来院。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搬迁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进行评估。同时原告提交了记账凭证及发票，证明其在在搬迁过程中产生搬迁费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兴博公司与被告永力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双方形成租赁关系，兴博公司基于租赁合同终止后要求出租人对其装修、搬迁及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赔偿，故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且案由应为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而非原告主张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同时对被告永力公司关于本案应当属于行政案件的主张，不予采纳。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庭审中，原、被告对案涉门厂房租赁事宜并无异议，各方的争议主要是原告对租赁厂房是否享有征收补偿款是否有权分配。本案中，被告永力公司、工投公司取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及异地搬迁补偿，系被告基于其使用的国有土地被国土资源局经开分局收回及地上建筑物被征收、需要搬迁等而取得的对价，涉案厂房的被征收人是被告而非原告，征收补偿合同的相对人亦系被告而非原告，故原告无权直接主张分配涉案土地及厂房的征收补偿款。事实上，原告仅是涉案厂房的承租人，其权利义务均由房屋租赁合同确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永力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的约定为：“如遇小河开发区整体规划、国家政策强制性调整或贵阳市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收回及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协议即自行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兴博公司在上述新增租赁场地部分所实施的装修改造，在永力公司通知搬迁时，兴博公司需无条件服从，永力公司不负责进行任何形式补偿”，合同并未约定承租人在遇到征收补偿时享有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权，也未约定应由出租人对其装修、停业等进行赔偿或奖励，且双方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书面合同，为不定期合同，被告已在合理的时间内通知原告终止合同、进行搬迁，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对其装修、搬迁、停产停业损失等进行补偿，继而对其要求对搬迁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评估申请亦未予准许。但考虑到搬迁已经实际发生，原告实际产生了该费用，可予补偿，但因原告并未提交支付该90000元的凭据，故一审法院无法判定该费用实际是否发生，故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阳兴博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币9800元，由原告贵阳兴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设备搬迁合同》、《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流水，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9万元的发票，拟证明上诉人因本案的搬迁事宜与案外人签订了搬迁合同，并且实际支付了案外人9万元的搬迁费用，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永力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首先，搬迁合同并未约定所要搬迁设备的具体名称、型号、数量及设备搬迁的起点和终点，无法证实搬迁合同与本案有关。其次，《收据》载明案外人收到了上诉人兴博公司的搬迁款，在上诉人明知道案外人公司账户的情况下以现金方式支付搬迁费，不符合当下网上交易的交易习惯。最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仅为12月当月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后是否有资金的回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因涉案搬迁实际产生了9万元的搬迁费。工投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工投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因搬迁所产生的搬迁费应该由工投公司承担。国土资源局经开分局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所载明的费用是涉案纠纷所产生的费用，即使是涉案纠纷所产生的费用也不应该由国土资源局经开分局支付。经质证，因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搬迁支出费用的事实，永力公司无反证证明上诉人的证据不实，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日上诉人兴博公司与案外人贵州顺兴起重装卸有限公司签订《设备搬迁合同》，搬迁的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15日，并约定搬迁安装费共计人民币9万元，预付38606元，剩余款项安装调试完毕后机器正常工作一个月内向搬迁费及配件费用一次性支付给案外人顺兴起重装卸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日案外人顺兴起重装卸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据》载明其已经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设备搬迁预付款38606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2019年12月30日上诉人兴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顺兴起重装卸有限公司支付了剩余搬迁费51394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之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规范。本案中，上诉人兴博公司与被上诉人永力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诉请的停产停业损失系因涉案《租赁协议》无法履行导致其无法经营产生的损失，但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出现本案永力公司使用的国有土地被依法收回、依附土地的建筑物被征收等不可抗力导致涉案《租赁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时，涉案合同自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永力公司并无赔偿上诉人相应损失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既然签订了涉案《租赁协议》，就应受其曾作出不向永力公司主张相应赔偿的意思表示约束，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履行涉案《租赁协议》遭受损失显失公平，但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未依法申请撤销涉案《租赁协议》，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未消灭，对上诉人的约束力仍然存在。关于搬迁费，上诉人在二审中已举证证实其实际支出了9万元搬迁费，该费用并非其因涉案《租赁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产生的损失，而是依据其搬迁的事实产生的支出，且搬迁的原因系永力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租赁协议》，上诉人诉请永力公司补偿其已支出的搬迁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诉请搬迁费超出9万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采纳，根据二审查明的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但是，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系一审审理前就已形成，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不予提交，造成当事人的诉累及司法资源的浪费，本院由此决定上诉费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二、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阳兴博工贸有限公司支付搬迁费9万元；三、驳回贵阳兴博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9800元，由贵阳兴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383元，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负担14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9800元，由贵阳兴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颜 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