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918号原告：华电莱州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金城镇海北嘴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3559920211U。法定代表人：秦世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鼎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博众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丽湾国际大厦A座1522-15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1887757P。法定代表人：邹治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敏，女，汉族，系被告员工。原告华电莱州发电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博众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电莱州发电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告深圳市博众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6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及同业银行拆借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原告实现债权的差旅费用等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事实及理由如下：原、被告之间的侵犯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之后被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7）鲁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0万元以及承担一、二审部分诉讼费用共计2万元。原告及山东众合成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对二审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1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4543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鲁民再468号民事裁定，裁定主要内容为：“一、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告的起诉；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共计28500元退还被告。”上述裁定为终审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被告之间的侵犯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原二审判决【（2017）鲁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经被告催告，原告于2018年3月28日向被告支付了原生效判决确定的62万元。（2019）鲁民再468号民事裁定生效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62万元，但被告拒绝返还，后原告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该院以原告的给付未经该院强制执行为由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受理，并告知原告应当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应当返还原告。被告答辩称：原告起诉被告不当得利的诉讼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被告收取原告因专利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和诉讼费，有合法依据，属于维护合法权益，并非不当得利。具体理由如下：一、首先，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自己获得利益而使得他人遭受损失。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本案被告有合法依据，维护合法权益。本案的原告曾因侵犯被告的专利权纠纷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山东高院判决原告侵权成立并判决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及部分诉讼费共计62万元。该专利侵权纠纷判决生效后，原告履行了判决内容。被告是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依法拥有权利凭证（专利号：2×××2）。可见，原告向被告支付62万是在依法履行专利侵权纠纷判决的赔偿义务。被告收取原告专利侵权经济赔偿、合理开支和诉讼费，有合法依据并非不当得利。因此，原告起诉被告不当得利的诉讼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其次，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显示涉案专利的权利状态至今专利权维持，可见被告至今拥有权利凭证。根据《专利法》第四十六条：“…宣告专利权无效的决定，由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登记和公告。对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专利权无效或维持专利权的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三、退一步讲，即使专利权被宣告无效，已执行的专利侵权的判决，依据《专利法》第四十七条法也不具有追溯力。因此，本案原告的起诉理由依法不成立。根据《专利法》第四十七条“对在宣告专利权无效前人民法院作出并已执行的专利侵权的判决、调解书，已经履行或者强制执行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以及已经履行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和专利转让合同，不具有追溯力”。由此可见，有关商标侵权纠纷案件或者专利权侵权纠纷案件的判决、行政机关的处理决定执行完毕后，即使注册商标被撤销或者专利权被宣告无效，原生效判决和行政处理决定已丧失作出的依据，对依据原生效法律文书已取得权利的人也不存在执行回转问题。此外，济南中院基于上述若干法律规定，不予受理原告申请执行回转，再次证明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起诉理由不成立。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令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8日，被告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山东众合成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及本案原告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鲁0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被告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鲁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判令山东众合成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及本案原告立即停止制造侵犯本案被告专利号为ＺＬ2××××.2名为“一种火力发电厂凝汽器真空维持系统”实用新型专利产品的行为，并判令本案原告赔偿本案被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0万元，山东众合成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在上述3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判令山东众合成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及本案原告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共计2万元。原告于2018年3月28日向被告转账支付了62万元，并附言该款项系“支付2017鲁民终1290号判决”。后经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申请，专利复审委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第3842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宣告涉案“一种火力发电厂凝汽器真空维持系统”实用新型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以此为由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17）鲁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后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鲁民再46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权利人在专利侵权诉讼中主张的权利要求被专利复审委宣告无效的，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权利人基于该无效权利要求的起诉。有证据证明宣告上述权利要求无效的决定被生效的行政判决撤销的，权利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由于博众公司要求保护的涉案“一种火力发电厂凝汽器真空维持系统”实用新型专利权已被专利复审委以第3824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宣告全部无效，故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博众公司基于该无效实用新型专利权的起诉。综上所述，由于再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原一、二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事实发生变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市博众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2020年1月16日的截图，截图显示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是深圳市博众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当日该专利权利状态为专利权维持有效。被告称涉案专利在电力行业是创新技术，专利权人积极推广专利，原告曾学习该专利节能技术并恶意维权，截止到庭审当日该专利权依然维持有效，被告已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对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的截图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主张专利的有效与否与本案无关，如果涉案专利仍为有效专利，被告应当另行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支付给被告的62万元系其主动支付，其本质系原、被告之间存在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在宣告专利权无效前人民法院作出并已执行的专利侵权的判决、调解书，已经履行或者强制执行的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以及已经履行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和专利权转让合同，不具有追溯力”，故原告主张被告获得不当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华电莱州发电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21.3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梦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梁 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四十七条宣告无效的专利权视为自始即不存在。宣告专利权无效的决定，对在宣告专利权无效前人民法院作出并已执行的专利侵权的判决、调解书，已经履行或者强制执行的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以及已经履行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和专利权转让合同，不具有追溯力。但是因专利权人的恶意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给予赔偿。依照前款规定不返还专利侵权赔偿金、专利使用费、专利权转让费，明显违反公平原则的，应当全部或者部分返还。第四十七条宣告无效的专利权视为自始即不存在。宣告专利权无效的决定，对在宣告专利权无效前人民法院作出并已执行的专利侵权的判决、裁定，已经履行或者强制执行的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以及已经履行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和专利权转让合同，不具有追溯力。但是因专利权人的恶意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给予赔偿。如果依照前款规定，专利权人或者专利权转让人不向被许可实施专利人或者专利权受让人返还专利使用费或者专利权转让费，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专利权人或者专利权转让人应当向被许可实施专利人或者专利权受让人返还全部或者部分专利使用费或者专利权转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