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执复189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阮亚楠，女，汉族，1982年12月28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代理人：刘苹，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唐山分所律师。 被执行人：唐山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文化路安康医院东。 法定代表人：张朝川。 被执行人：张朝川，男，汉族，1956年4月7日出生，现被羁押于河北省冀东监狱第五监区。 异议人：常青，男，满族，1979年9月11日出生，住唐山市古冶区。 异议人：赵旭升，男，汉族，1977年4月7日出生，住唐山市古冶区。 异议人：杨建军，男，回族，1974年6月12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赵敬国，男，汉族，1972年11月17日出生，住唐山市。 异议人：李敏，女，汉族，1967年11月23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许晓娜，女，汉族，1982年5月1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高超，男，汉族，1983年1月3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李卫军，男，汉族，1967年8月26日出生，住唐山市古冶区。 异议人：陈恩宇，男，汉族，1975年7月24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程颖丽，女，汉族，1971年1月1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姚羡明，男，汉族，1967年5月19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李梅，女，汉族，1968年5月12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王雅馨，女，汉族，1994年4月23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杨立群，男，汉族，1964年5月15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高俊岭，男，汉族，1964年2月17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高新芳，女，汉族，1973年1月8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李淑琴，女，汉族，1952年4月8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崔学江，男，汉族，1965年4月17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王海军，男，汉族，1972年6月5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闻善达，男，满族，1959年8月25日出生，住唐山市丰润区。 异议人：董秀平，女，汉族，1958年4月20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南区。 异议人：董秀娟，女，汉族，1961年2月7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异议人：崔贺忠，男，汉族，1967年10月27日出生，住唐山市路北区。 复议申请人阮亚楠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作出的（2019）冀02执异12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唐山中院查明，阮亚楠与唐山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福公司）、张朝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路北区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7）冀0203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书是本案的执行依据，该案判令：一、解除阮亚楠与筑福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项目借款替换房协议》及2014年9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筑福公司、张朝川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阮亚楠借款18.3万元，并以18.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判后，阮亚楠就判决第二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2019年9月27日，执行机构做出（2018）冀02执5865号执行裁定，裁定：“扣划筑福公司垫付的拆迁补偿资金剩余部分中的188362.15元提取至本案专款专用账户。”现相关款项尚未向申请执行人发放。 唐山中院另查明，常青、赵旭升、杨建军、赵敬国、李敏、许晓娜、高超、李卫军、陈恩宇、程颖丽、姚羡明、李梅、王雅馨、杨立群、高俊岭、高新芳、李淑琴、崔学江、王海军、闻善达、董秀平、董秀娟、崔贺忠（以下简称常青等23人）也分别与筑福公司、张朝川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经路北区法院审理判决之后，相关案件均已进入执行程序，其申请执行的金额总计409.68万元（不含利息和迟延履行金）。2018年8月6日、2019年9月21日，常青等23人及另案债权人孙风贤两次向执行机构提交“关于执行款共同分配”申请，请求将筑福公司在路北区征收办处剩余的拆迁补偿资金按债权比例分配。2019年11月19日，执行机构作出（2018）冀02执5865号通知，告知内容为：不准予赵敬国等24人参与分配。常青等23人对此不服，向唐山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为证实其主张，常青等23人向唐山中院提交了照片、微信截图等证据。 唐山中院再查明，经财产调查，被执行人筑福公司和张朝川的财产状况为：筑福公司在路北区征收办处有剩余的拆迁补偿资金1511756.65元，张朝川在廊坊市香河县项目有35%的股份。此外未发现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现执行机构通过（2018）冀02执5805号、5886号、5818号、5876号、5865号执行裁定扣划了筑福公司剩余的拆迁补偿资金合计931750.05元，并轮候查封了龙苑至尊小区项目预售证。因法定代表人张朝川被判刑入狱，筑福公司现处于歇业状态。 异议人常青等23人对（2018）冀02执5865号通知不服，向唐山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称：（2018）冀02执5865号等5份裁定书中将要执行给刘丽华、王学刚、阮亚楠、刘树华、孙建辉5人的款项是由筑福公司旗下龙泽花苑项目中的29名业主共同提供线索，共同出资追讨取得的结果，不仅是执行裁定书中提到的5名业主，不应该仅仅由5人参与款项的分配，剩余业主要求由29名业主共同分配执行裁定书中的款项。在筑福公司张朝川入狱前的几年时间里，龙泽花苑项目业主共29人一直向法人张朝川追讨购房款，应张朝川要求，业主们选派王学刚、阮亚楠、刘丽华、常青、王海军、赵旭升为业主代表多次与张朝川接洽全体业主的还款事项，大家约定若有结果全体业主共同分配。期间产生的费用也是均由29名业主平均分摊。张朝川入狱后，29名业主继续依靠法律维护大家的利益，案件转交到执行庭后，29名业主积极配合，向执行庭提供筑福公司的资产线索。业主杨建军、王学刚、阮亚楠、刘金生等人从钓鱼台办事处得知，筑福公司的拆迁款尚有150余万元余额，当时只留下了刘金生一个人的电话，因为大家当初约定共同分配的，刘丽华又是业主代表，其余业主也没多心。执行人员查实余额后，用业主陈辉、阮亚楠两人的卷宗到路北区拆迁办查封了这笔款项。然而事与愿违，最终执行局决定将筑福公司的拆迁款余额分配给了王学刚、阮亚楠、刘丽华、刘树华、孙建辉5名业主，其余业主没有分到一分钱。但从立案到现在，除了查封的拆迁款项，并没有其他财产线索，我们申请执行的案件均没有执行到位的财产。综上，自始至终是由龙泽花苑项目中的29名业主共同提供线索、共同出资、共同追讨大家的购房款，追查到的款项理应由29名业主共同分配，请法院考虑29名业主的共同利益给予合理公正的裁定。据此，请求撤销（2018）冀02执5865号通知。 唐山中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异议人常青等23人申请参与分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第96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本案中，根据路北区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常青等23人均为筑福公司和张朝川在另案中的债权人，根据执行机构对筑福公司和张朝川的财产调查情况，除本案冻结、扣划的款项和轮候冻结的龙苑至尊小区预售证之外，筑福公司和张朝川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因轮候冻结尚未生效，实际可执行的财产仅为筑福公司在路北区征收办处剩余的拆迁补偿资金，且该款项的数额明显低于各债权人申请执行的债权总额，据此可以认定被执行人筑福公司和张朝川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因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另案债权人常青等23人在法定期限内向执行机构提出参与分配的申请，应当允许其参与分配，执行机构应当依法制作财产分配方案。综上，异议人常青等23人所提异议成立，唐山中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第96条规定，裁定撤销唐山中院（2018）冀02执5865通知。 复议申请人阮亚楠不服唐山中院作出的（2019）冀02执异12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原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90条、96条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二、被执行人筑福公司始终在运行，有偿债能力，故应按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请求：依法撤销唐山中院作出的（2019）冀02执异1226号执行裁定。 本院对唐山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规定，确定它案23名异议人要求参与被执行人筑福公司财产分配问题。经查，被执行人筑福公司处于歇业状态，除涉案财产外，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关于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财产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规定，符合上述情形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但根据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至五百一十五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如已进入破产程序的，按照破产法相关规定偿还债务；根据该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对于在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一律按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不再按债权比例清偿。据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规定与之发生冲突，不再适用。本案中，被执行人筑福公司处于歇业状态，且资不抵债，是否存在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情形，唐山中院未予查明。综上，唐山中院作出的（2019）冀02执异1226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执异1226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审判长  赵长山 审判员  商建富 审判员  王会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尹斌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