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云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8463449XP。法定代表人：曹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俊，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毅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出口加工区海关监管大楼**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97990808U。法定代表人：陶国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佳，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利息部分，即“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2406666.67元、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为2460000元”的内容，依法改判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2380000元、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为2426666.67元”；2.由文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艺术公司与文化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2%，因此当计算期限超过一年时，整年部分的应付利息应按年利率12%进行计算，超过整年部分的，应优先折算为整月进行计算，超过整月的部分，才应折算为天进行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将艺术公司应付利息全部折算为天进行计算，显属适用法律错误；2.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认定错误。艺术公司与文化公司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12%，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一年的利息为240万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7日为一年差4天，但一审认定的利息为2406666.67元，时间短于一年，但利息却超过了一年的利息，其计算显属不当。对于该部分的利息，理应折算为11个月零27天进行计算，11个月的部分，折算为月利率计算，27天的部分，折算为日利率计算；3.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期内利息认定错误。该期间共计1年零4天，对该部分的利息计算，满一年的部分，理应按年利率进行计算为240万元，多出的4天，才应折算为日利率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艺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文化公司辩称，艺术公司对计息利率的折算方法是错误，不符合事实情况。艺术公司的借款逾期期间不是整年整月的时间，是以天数累计的持续性延长期，故一审法院将计息利率以年利率/360折算成统一的日利率，再测算利息更为准确和符合事实情况。一审判决对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符合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2.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按年利率12%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2406666.67元；3.判令艺术文化公司向文化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逾期利息共计8340000.00元）；4.判令艺术公司承担文化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91632元；5.判令艺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化公司（资金出借单位、甲方）、艺术公司（资金使用单位、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因甲、乙双方合作需要，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12月28日，甲方按乙方要求的时间将资金转入乙方农行西山区支行账号尾号为09683的账户，资金占用费为年利率12%。2013年7月29日，文化公司向艺术公司转账2000万元。文化公司与艺术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文化公司同意给予艺术公司暂时不能归还的2000万元的借款展期，即归还时间延长到2015年12月27日止，艺术公司根据资金回笼情况可以提前归还，并根据归还时间终止支付利息，借款利率按年息12%执行，艺术公司于每季度月末19日前按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给原告。上述借款经文化公司向艺术公司催要后艺术公司至今未还。文化公司现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诉请。文化公司本案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支出律师费91632元。另查明，文化公司系艺术公司股东。2017年1月10日，艺术公司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国相参会，并在“参会人员”一栏处签字。该会议纪要第二条明确：“关于项目所有股东借款，2016年12月31日前按照原利息支付；从2017年1月起，根据资金来源情况，股东借款利息下调至9%或9%以下，包含利息转成本金部分；尽快完善借款展期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文化公司与艺术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文化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文化公司、艺术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艺术公司未按期向文化公司偿还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文化公司要求艺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2406666.67元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艺术公司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均予以支持。至于逾期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已在会议纪要中明确，根据该会议纪要，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为2460000元，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于文化公司诉请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文化公司诉请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艺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文化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2406666.67元、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为2460000元、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9%计算）；二、驳回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991.49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艺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所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欠利息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首先，艺术公司和文化公司对借期内利息与逾期利息的起止时间、利率及利息起算基数均无异议，对此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艺术公司与文化公司有争议的是利息的计算方法，即：借款超过整年整月的，是先按照整年、整月利率计算后多出的天数再按具体的日利率计算还是一并按照日利率进行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并未就此作出特别约定，且在艺术公司对文化公司《关于确认并催收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函》的确认回执表中，艺术公司对文化公司的利息计算方法并未提出异议并予以确认，而艺术公司借款的时间是持续性的，直接折算成日利率计算利息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依照日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最后，所欠利息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依照各段期间、利率及利息起算基数，结合具体的借款天数和逾期天数进行计算，所得出的利息计算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艺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文化公司的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艺术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0元，由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潘 静审判员  罗 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国成书记员张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