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安乐社区**新安一路**中怡名苑**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9R。法定代表人：夏可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联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41946（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06Y。法定代表人：游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开，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慧，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联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9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越众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联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越众公司是中山市******项目施工总承包，后将该项目分包案外人张勇施工，并与其签订了经营责任书，张勇对华发生态庄园项目自主经营、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履约过程中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和经济损失。（二）联顺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中甲方盖章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而越众公司名称中集团二字是带有括号的，协议上的印章具有明显错误，该印章并非越众公司刻制且没有备案，是伪造的印章。用伪造印章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越众公司已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报案，已经罗湖公安局受理。（三）联顺公司一审诉求中利息部分没有事实依据，联顺公司计算利息是累加计算，应当提供其收款金额、具体时间作为累加计算的依据，但其一审中并没有提交，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越众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即使支付，联顺公司的计算也是过高的，且计算方式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联顺公司辩称:（一）购销合同的需方为越众公司，合同落款处加盖该项目部印章，第三人张勇在负责人处签名，合同履行期间，对账单上有张勇签名，销售单有合同指定收货人及张勇签名，故联顺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第三人张勇有代理权限，越众公司为合同相对人。（二）越众公司称涉案项目由其总承包后分包给张勇，并与张勇签订了经营责任书，约定由张勇承担一切民事责任，但联顺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且该约定属于越众公司与张勇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对联顺公司不发生任何效力。（三）无论涉案合同的项目章有进行过备案以及是否为伪造公章，但据越众公司在一审中及越众公司与另案第三人之诉可见，越众公司对该项目章的真实性及张勇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根据（2018）粤2071民初4800号、（2018）粤2071民初15565号、（2019）粤20民终5321号生效判决，法院认定越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加盖“深圳市越众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的涉案合同及对账文件的真实性，以及法院均对张勇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及该项目章为越众公司在涉案项目中使用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且在（2018）粤2071民初1556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越众公司已在庭审中确认“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公章为其公司所刻制的，根据禁止反言原则，越众公司在上诉状上所述事实与真实的事实严重不符。因此，越众公司认为项目章为伪造的辩解，并不影响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为越众公司的认定。（四）根据合同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所有款项支付不超过2018年6月30日，所以一审判决越众公司从2018年6月30日计算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对于违约金过高问题，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254号）第50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越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其认为违约金过高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合同约定每天按拖欠总额的万分之七收取利息，一审中联顺公司将违约金调整为年利率24%，越众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标准属过高情形，一审法院判令的违约金合法合理。被上诉人联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越众公司向联顺公司支付货款124530.18元；2.判令越众公司向联顺公司支付至2019年6月25日止的违约金78199元，并按月息两分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3.判令越众公司承担联顺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4.判令越众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2月24日，越众公司（甲方）与联顺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产品用于中山市*******期、四期及华发观山水花园B3区工程项目；产品品牌：离心铸铁排水管“联铸”牌，生产厂家为：河北；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天内保质保量将货送到甲方工地；附件报价单中单价已包括完成供货（运输、卸货所需的一切费用，含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时以甲方确认的实际供货量为准；货到工地付送货金额的20%，工程主体封顶15个工作日付到95%，剩余5%在保修期（壹年）满付清。所有款项的支付最迟不超过2018年6月30日，乙方在收到材料款时需提供符合合同内容、税务机关认可及甲方财务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汽车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指定收货对账人员及签字样本：王君或李井义；合同双方任何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均属违约；货到工地，若乙方产品质量经相关质监部门检验结果为产品合格，费用由甲方支付，若不合格或需二次复检，所有检测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负全部责任并赔偿由此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工程所在地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请诉讼，由此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若甲方不按合同规定付款，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货款滞纳金，并停止供货，每天按延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七收取；甲方按乙方所送样板收货，如货不对板乙方自行退场，乙方需双倍返还已收定金及赔偿由此造成甲方的经济损失；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后，所有货品将全部由乙方提供含：“管材、管件及不锈钢卡箍”，如发现本工程有非乙方提供的类似产品，乙方将有权停止供货，并结清所有货款；所有产品保修壹年，保质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需免费维修货更换；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落款“甲方名称”处有字样为“张勇”的签名及按捺的指模并加盖印文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园庄园项目部”的公章，“乙方名称”处由联顺公司加盖了公章；2.2017年9月30日，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甲方）与联顺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约定：由于甲方拖欠乙方材料货款金额较大且时间较长，为保证工程正常进度，甲方同意按时支付乙方材料款，同时原合同的材料款支付变更为乙方在收到每批次材料款胡，最迟在次月5号前向甲方提供相应材料增值税发票；乙方保证在收到每批次材料款后按时供应排水管，不影响甲方工程进度，双方应秉承理解体谅原则友好协商，甲方仍未按时付款的，乙方可按合同约定追究甲方违约金，并可向工程所在地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起诉，由此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加盖印文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园庄园项目部”的公章，其下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字样为“张勇”的签名及按捺的指模并“乙方”处由联顺公司加盖了公章；3.2018年5月17日，联顺公司向越众公司华发观山水项目部出具对账单1份，主要载明：2月份送货金额合计68675.4元；3月份送货金额合计49796.31元；4月份送货金额合计2488元；10月份送货金额合计43570.47元；总合计金额164530.18元；此份为华发观山水项目2017年2月至10月份出货单明细表，合计总金额为164530.18元，以上数据如有异议请及时示知，以便更正，否则当正确轮，敬请合作，谢谢！该对账单“供货单位”处由联顺公司加盖公章，“购货单位”处有张勇的签名和指捺；4.庭审中，越众公司确认：越众公司与案外人张勇之间系经营承包责任关系；案外人张勇承包了本案涉及的华发生态庄园四期、三乡华发观山水项目；案外人张勇向越众公司缴纳管理费，其他项目由张勇个人运营，独立承担责任、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联顺公司对此不予反驳，并称2019年2月已支付货款本金40000元；双方原约定违约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七，现联顺公司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5.2019年7月24日，联顺公司将越众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以其诉称之事实和理由主张实体权利如上。越众公司在本案庭审期间提出答辩意见如上。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6.联顺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0元；7.诉讼中，根据联顺公司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对越众公司价值222729.18元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为此，联顺公司支出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3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联顺公司提交的证据1购销合同、协议书、证据2珠海市联顺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单均系原件，且内容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且越众公司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认定联顺公司与越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越众公司已确认于2018年5月17日累计尚欠联顺公司货款164530.18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越众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首先，越众公司确认本案涉案工程已由其发包给张勇经营，即越众公司确认其为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其次，与联顺公司签订购买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为越众公司的项目部，该项目部并无法人资格，而张勇仅仅在越众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处签字；再次，虽越众公司称案涉项目部由张勇个人运营，独立承担责任、独立经营、负责盈亏，但该约定属于越众公司与张勇之间的内部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不能对抗本案联顺公司，对本案联顺公司不发生效力。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与联顺公司进行交易的买受人为越众公司，联顺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勇是为越众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越众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而张勇作为越众公司代理人则无需承担付款责任。越众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张勇之间的内部约定另行向张勇主张权利。在联顺公司已完成交付货物的义务的情况下，越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但越众公司支付货款40000元后，仍拖欠货款124530.18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清偿货款及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关于越众公司拖欠货款的数额，结合联顺公司证据2即珠海市联顺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单所载内容，虽然越众公司未在表单上盖章确认，但如上所述，联顺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勇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该行为对越众公司有效，越众公司应向联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24530.18元（该对账单所载总合计金额164530.18元扣除已支付货款40000元）。至于越众公司的违约金责任，涉案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货到工地付送货金额的20%，工程主体封顶15个工作日付到95%，剩余5%在保修期（壹年）满付清，所有款项的支付最迟不超过2018年6月30日；若越众公司不按合同规定付款，联顺公司有权向越众公司收取货款滞纳金，并停止供货，每天按延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七收取。诉讼中，联顺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联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越众公司实际收货日期及工程主体封顶日期，且联顺公司主张越众公司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的违约金合计63839.27元，既未明确每期货款的应付款日期，亦未显示违约金的利率标准。本案中，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所签对账单既未明确越众公司所欠2017年2月至10月货款164530.18元的相应违约金，亦未另行约定还款期限。联顺公司称越众公司2019年2月曾还款40000元，但未明确具体还款日期。结合涉案购销合同“所有款项的支付最迟不超过2018年6月30日”之约定，一审法院酌定越众公司应自2018年7月1日起以164530.1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以124530.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根据前述标准，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违约金为26324.83元（共8个月，164530.18元×24%÷12×8）。联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越众公司辩称越众公司未支付第一笔货款后，联顺公司未终止合同，而是继续供货，联顺公司诉讼前没有认为越众公司违约。但越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变更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故越众公司以联顺公司继续供货为由要求免除越众公司的违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联顺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收款收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等证据为证，越众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涉案购销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工程所在地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请诉讼，由此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涉案协议书约定：“甲方仍未按时付款的，乙方可按合同约定追究甲方违约金，并可向工程所在地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起诉，由此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因此，联顺公司主张由越众公司承担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越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联顺公司支付货款124530.18元、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违约金26324.83元及自2019年3月1日起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124530.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越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联顺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三、驳回联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0元，减半收取计23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34元，合计4154元（联顺公司已预交），由联顺公司负担790元，由越众公司负担3364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联顺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二审庭审中，越众公司称该项目大多数合同是供应商与越众公司签订的，盖越众公司的公章，不是项目章。根据越众公司的规定，项目章只能盖技术类文件，不能盖与经济、结算有关的合同、单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应是越众公司还是案外人张勇；2.本案违约金计收是否合理。一、关于涉案合同相对方的问题。首先，涉案购销合同抬头所列甲方为越众公司，合同落款处加盖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及张勇签名；协议书抬头所列甲方为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落款处加盖该项目部印章，张勇在委托代理人栏签名；越众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是由其承包的，因此，联顺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勇在对账单的购货单位栏签名的行为是代表越众公司的；其次，虽然越众公司认为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勇施工，并签订经营责任书约定由张勇承担一切民事责任，但该约定属于越众公司与张勇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再次，越众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已确认越众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为其公司印章，故本院认定与联顺公司交易的合同相对方为越众公司，一审判决越众公司向联顺公司支付货款124530.18元、律师费2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违约金计收是否合理的问题。现根据本案证据显示，越众公司已收到联顺公司交付的货物，双方亦就案涉欠款进行了对账，但越众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联顺公司有权请求越众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购销合同约定所有款项的支付最迟不超过2018年6月30日，且联顺公司确认越众公司2019年2月曾还款40000元，故一审判决以不同的本金数额分段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越众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联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越众公司上述违约行为遭受的具体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本院将涉案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但鉴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替代，故本院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变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综上所述，越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908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珠海市联顺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4530.18元及违约金（以本金164530.18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以本金124530.1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上诉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珠海市联顺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珠海市联顺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0元，减半收取23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34元，合计415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14元，由被上诉人珠海市联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65元，由被上诉人珠海市联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简玉明书 记 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