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2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鹏嘉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含元路**2厅129。法定代表人：李生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太，西安市新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会，男，汉族，1968年2月3日出生，住宝鸡市扶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峰，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鹏嘉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嘉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智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8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7日，鹏嘉隆公司与王智会经协商订立《钢材供货合同》一份，约定鹏嘉隆公司为王智会承包的位于西安市长安区工地供应钢材，合同对产品的名称、品种、规格和质量、计量单位、计量方法、交货单位、交货运发法、运输方式、到货地点、产品的价格及货款的结算、验收方法、违约条款、纠纷处理进行了约定。此后，鹏嘉隆公司分10次向王智会供货614.452吨，价值2198677.77元，王智会分8次共计支付鹏嘉隆公司220万元整。2019年5月，鹏嘉隆公司认为按照《钢材供货合同》约定，截止2019年5月1日，王智会仍下欠货款533768.24元，资金占用费1744025.41元，运费10168.9元未付，故以上述诉称诉至法院。庭审中，为证明诉讼主张成立，鹏嘉隆公司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钢材供货合同》复印件一份，销货清单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属实，王智会收到货物属实，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其履行了供货义务，合同约定其垫资属实，垫资60天，数额300吨为限属实，垫资期内及按约定未付款期内每吨加5元的资金占用费属实，其给王智会供货价为不含税价，也不含运费。其共给王智会供货614.452吨，货款共计2198677.77元，运费10168.9元属实；2、王智会给其付款明细表三张，其财务针对本案统计结算单8张，证明王智会共计8次给其付款，共计220万元整；其以合同条款约定，以送货单签收时间为准，王智会每次付款时间、金额为依据，计算而形成的计算单，截止2019年5月日，王智会下欠供货吨位154.03吨，货款2287962.45元未付。经王智会质证，其对合同上修改处部分不予认可，其他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是资金占用费，双方只是存在逾期付款，没有资金占用费，对销货、退货清单无异议；供货总数、付款没有异议，不认可资金占用费。经询，王智会无证据提供，就《钢材供货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的修改问题，鹏嘉隆公司法人承认是自己当王智会面修改、王智会也无异议，对此王智会方予以否认。本案经主持调解，因王智会方不同意调解，本案调解程序未进行。鹏嘉隆公司原审诉称，2013年3月27日其与王智会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一份，截止2013年11月4日其依合同共送钢材614.452吨，货款2198677.77元，未付运费10168.9元，截止2016年7月7日，王智会共计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220万元整。经其依照合同计算，截止2019年5月11日，王智会仍下欠其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及部分运费未付。请求判令：1、王智会支付钢材款533768.24元，资金占用费1744025.41元，运费10168.9元；2、王智会从2019年5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以88.289吨（合货款533768.24元）为基数，以每吨每天5元支付资金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王智会承担。王智会原审辩称，其承认双方存在供货关系，其已经支付完所有货款，鹏嘉隆公司单方面篡改合同条款属无效条款，故其依据该合同条款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请求不成立，且鹏嘉隆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鹏嘉隆公司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鹏嘉隆公司举证的《钢材供货合同》为格式合同，其在付款方式及结算方法条款相关部分进行修改，其并无证据证明得到了王智会同意，故对王智会认为该约定属于无效约定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此后双方对货款垫付时间，垫付吨位又未形成新的约定，鹏嘉隆公司计算的钢材款，资金占用费系其单方计算，王智会予以否认，根据双方均认可的王智会付款数额及鹏嘉隆公司供货价值，鹏嘉隆公司主张要求王智会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之诉讼请求事实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鹏嘉隆公司主张的运费一节，因无证据佐证，王智会也予以否认，也不予支持；关于王智会辩称鹏嘉隆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理由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西安鹏嘉隆商贸有限公司之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104元，由鹏嘉隆公司承担。宣判后，鹏嘉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鹏嘉隆公司上诉称，供货合同仅有两处手书“60天”和“300吨”，系在打印的供货合同文本“30天”和“200”吨上更改，用肉眼就可识别，更改的内容更利于王智会而非其，显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合同每页均有王智会签字，且注明合同一式三份王智会持有两份，王智会对合同条款有异议，理应提交其所持合同文本予以证明，故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王智会在2013年7月3日支付第一笔货款的金额，以及在供货过程中付款行为，均可以印证双方更改垫资时间事实成立，计算资金占用费的基数额降低，且每天每吨加5元资金占用费符合市场交易惯例；王智会对合同其它条款和供货事实、金额均无异议，而更改内容并不涉及合同约定的“垫付期间每天每吨加5元”之条款内容，故原审依据王智会抗辩处理纠纷有失公正。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智会承担。王智会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鹏嘉隆公司提交三份证据：1、其与其他客户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证明收取垫资费用系钢材行业交易惯例；2、双方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原件，载明双方约定每吨每天加收5元垫资费，而手书对垫付时间和垫付吨数内容进行更改均不影响该约定的垫资费计算标准；3、证人魏某书面证言，证明合同更改部分系应王智会要求当面手书。王智会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鹏嘉隆公司认可王智会已向运货人结清了运吊费，本案中其不再主张；王智会对鹏嘉隆公司提交的《长安西寨供货明细及回款》载明的每笔付款时间和金额均予认可；鹏嘉隆公司另行提交垫资费计算标准为每吨每日3.5元，计算方式为付款不能足额支付当期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时优先冲抵货款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就逾期付款的垫资费用计算标准有无明确约定，鹏嘉隆公司诉请的钢材款、垫资费用如何计算认定。涉案《钢材供货合同》系打印形成且每页均有王智会签字确认，王智会除对手书更改的“60天”和“300吨”之内容不予认可之外，对合同其它内容真实性不持异议。因合同明确约定“以收料单为准开始计日”“垫付期间每吨每天加5元”，故双方关于垫资费用的计算标准约定具体明确，且符合钢材行业交易惯例，依法应予认定；手书所涉垫付时间不超过“60”天和垫付吨位不超过“300吨”，系在原打印形成的“30天”和“200吨”内容上更改而成，该修改内容显然降低了王智会之责任负担，双方理应按更改后的该低标准约定处理纠纷事宜，王智会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其所持合同文本予以反证，依法不予采信。因双方就垫付时间和垫付吨位的变更，并不涉及合同内容“以收料单为准开始计日”“垫付期间每吨每天加5元”之条款，且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原审以垫付时间和垫付吨位之条款有所变更而否认双方垫资条款的约定效力显系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因鹏嘉隆公司供货的数量和时间，以及王智会付款的金额和时间有《销货清单》和《长案西寨供货明细及回款明细》证明，且双方均无异议，依法应予认定；双方理应自收料单载明签收之日起，开始计算相应垫资费用，现鹏嘉隆公司自愿按每吨每天3.5元计算于法不悖，依法予以支持。经计算，截止2019年5月1日，王智会欠付鹏嘉隆公司钢材款本金342313.89元、资金占用费累计983594.24元合计1325908.13元，王智会理应向鹏嘉隆公司支付该金额款项，及以342313.8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综上，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认定以及驳回鹏嘉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有误，依法应予纠正；鹏嘉隆公司上诉理由能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8836号民事判决；二、王智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安鹏嘉隆商贸有限公司给付钢材款本金342313.89元、资金占用费累计983594.24元，合计1325908.13元；三、王智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安鹏嘉隆商贸有限公司给付以342313.8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四、驳回西安鹏嘉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4元合计50208元（鹏嘉隆公司均已预交）；由鹏嘉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087元、王智会负担291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春丽审判员  徐振平审判员  吉英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