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04民初759号 原告：唐学良，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拥军，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苓晖，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梅，女，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立波，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 被告：胡孝江，男，197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顺江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660486114T。 法定代表人：杨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文强，男，198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云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MA62PNB33W. 法定代表人：李文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亚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顺江段********会信用代码：91510107MA65MTHJ5R。 法定代表人：陈佳伟。 原告唐学良与被告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森地公司”）、李文强、四川云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云鸽公司”）、四川亚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亚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学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拥军、张苓晖，被告杨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被告成都森地公司、李文强、四川云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彭立波、胡孝江、四川亚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唐学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成都森地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成都森地公司、李文强退还投资本金532532元及支付原告利润213012.8元，两项合计745544.8元；3.判令四川云鸽公司、四川亚岚公司、李文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万元。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李文强的责任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杨梅、彭立波、胡孝江（甲方）、被告成都森地公司(丙方)签订了《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就该项目总共投入资金1000万元，甲方（含甲方接洽新疆各合作公司、李文强团队）共同出资850万元，乙方出资150万元；丙方项目的具体经营由甲、乙双方按照比例投资并共同经营管理，该项目投入的资金必须全部用于丙方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美团快驴进货）供应大宗农副产品的合作项目，专款专用。丙方不得将项目资金用于其他业务；甲、乙、丙三方凡涉及与本项目交易的合同谈判、交易价的确认和本项目收支款项的，必须有乙方人员全程参与，作为协商记录并签字确认，按合同和财务制度的要求完善手续；甲方愿意以名下的资产及甲方公司经营合作的项目作为乙方投入资金和年最低收益40%的保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诉讼的，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差旅费、食宿费等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甲方对丙方基于本协议所产生的乙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三方一致同意由本协议签订地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管辖。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陆续向被告杨梅、彭立波账户转款532532元，被告杨梅、彭立波、成都森地公司出具收条予以确认。2019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成都森地公司、杨梅、李文强、彭立波、胡孝江签订了《关于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学良合作的补充协议》，约定：因甲乙双方投资人发生变化，乙方曹小琼终止投资后，甲方与新疆凌辉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终止合作，同时乙方唐学良也减少投资，现投资金额共计532532元；现唐学良年利润保底收入为213012.8元；甲方成都森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梅、成都森地公司财务负责人李文强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约定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如不合作，被告杨梅将原告投资本金全额返还给原告为合同终止等。2019年12月20日，原告前往成都森地公司得知，成都森地公司将合作项目的经营交由李文强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财务总监的四川云鸽公司和四川亚岚公司，存续了成都森地公司经营的业务。原告认为上述被告之行为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杨梅、成都森地公司、李文强、四川云鸽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定性为借贷关系，属“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案涉《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关于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学良合作的补充协议》明确唐学良在案涉项目中将获得保底性收益即投资款项40%的收入，其中前述补充协议已经明确到被告必须每月向原告支付8000元，被告每月也按时支付原告8000元。原告不承担风险，只享有收益的分配方式不符合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作投资的法律特征。根据民法通则中关于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个人合伙的本质是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自然人联合经营体。原告也仅仅对项目出借了资，对项目运作并未实际参与。项目启动后对外洽谈合作以及实际的运作过程均是由被告处理，而原告仅仅是固定的收取利润。原告主张合作关系，其既未被列入股东名册，并取得股东资格，也没有持有相应股权或股份。综合全案实质上属于民间借贷。第二，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利润并要求多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原、被告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原告主张的利润213012.8元是根据投资款40%计算得出，如果作为利息将远远高于法定的利息。退一步讲利润是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合伙经营利润的分配是需要核算项目盈亏后再承担完对外债务的基础上再进行分配。原告直接要求分配利润实质上属于民间借贷。民间借贷的保证人承担保证义务有法定形式，而本案中关于保证责任的约定并不符合法定要求，应当认定无效。第三，原告的诉求基于合同纠纷，但原、被告之间的本质为民间借贷。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彭立波未到庭答辩，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为：第一，签合同时，彭立波与杨梅已告知原告，该笔款项用于成都森地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梅，故成都森地公司所有业务由杨梅负责；第二，原告汇款到彭立波账户，已全部转给杨梅；第三，彭立波仅作为见证人签字，不参与森地公司任何业务，因此，也不属于借款方，不该列为被告。其余答辩意见与杨梅、李文强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胡孝江未答辩。 被告四川亚岚公司未到庭答辩，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为：原告与四川亚岚公司毫无关系，无任何理由列其为被告；原告对四川亚岚公司造成的名誉、经济等损失，将保留对唐学良的法律追究。其余答辩意见与杨梅、李文强答辩意见一致。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于各方无争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银行转款凭证，收款人为杨梅、彭立波，收款单位为成都森地公司的收条，2019年5月8日签订的《关于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学良合作的补充协议》，原告与李文强、杨梅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被告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四川云鸽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四川亚岚公司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与四川云鸽公司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唐学良提供的证据： 一、唐学良2019年12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被告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四川云鸽公司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系唐学良书写，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系唐学良个人陈述，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供的四川云鸽公司的2019年12月11日的采购单照片、出库单照片；乐山市家家乐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照片、四川亚岚公司2019年12月18日入库单照片。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协议约定项目的经营转让给四川云鸽公司和四川亚岚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云鸽公司质证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因前述证据系四川云鸽公司和四川亚岚公司与案外人的业务往来有关凭证，不能说明与案涉协议约定项目经营的擅自转让有关，本院不予采信。 三、曹小琼起诉状、协议终止承诺书。拟证明被告违约引起诉讼，作为合伙人之一的曹小琼退股，原告未实际参与经营的责任在被告。被告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云鸽公司质证对三性不予认可。前述证据因系曹小琼单方作出的陈述，且其中的承诺书亦未提及被告违约，不能表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 四、唐学良与杨梅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四川云鸽公司和四川亚岚公司存续了之前的业务，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四川云鸽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录音时未经过杨梅同意，且内容也并未涉及将成都森地公司业务转给其他公司。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议。 五、门牌照片与和解协议。门牌照片拟证明四川云鸽公司与四川亚岚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说明由相同人员经营；和解协议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提出的和解方案，属于自认。被告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门牌照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和解协议系被告在协调的过程中提出的调解性意见，不构成自认，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云鸽公司提供的证据： 银行活期对账单。拟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资金已经全部转入成都森地公司的账户，该公司将原告投入的资金全部用于公司正常运行。原告质证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来源于银行，本院对于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议。 经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8年12月29日，唐学良、案外人曹小琼（乙方）与杨梅、彭立波、胡孝江（甲方）、成都森地公司（丙方）签订了《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就该项目总共投入资金1000万元，甲方（含甲方接洽新疆各合作公司、李文强团队）共同出资850万元，乙方出资150万元；2.丙方项目的具体经营由甲、乙双方按照比例投资并共同经营管理，该项目投入的资金必须全部用于丙方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美团快驴进货）供应大宗农副产品的合作项目，专款专用。丙方不得将项目资金用于其他业务；3.为确保项目资金的安全，甲、乙双方以丙方名义在成都双流当地银行开立专项账户，该账户的支付盾由乙方保管、复核盾由李文强保管；4.甲、乙、丙三方凡涉及与本项目交易的合同谈判、交易价的确认和本项目收支款项的，必须有乙方人员全程参与，作为协商记录并签字确认，按合同和财务制度的要求完善手续；5.担保方式：甲方愿意以名下的资产及甲方公司经营合作的项目作为乙方投入资金和年最低收益40%的保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诉讼的，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差旅费、食宿费等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甲方对丙方基于本协议所产生的乙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依约陆续向杨梅、彭立波银行账户转款合计553274.25元。杨梅、彭立波、成都森地公司出具收条予以确认，确认金额为532532元。2019年5月8日，唐学良（乙方）与成都森地公司、杨梅、李文强、彭立波、胡孝江（甲方）签订了《关于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学良合作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本着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为前提，补充以下条款。2.原合同甲方为：成都森地公司（杨梅、彭立波、胡孝江），乙方为：唐学良、曹小琼。3.因甲乙双方投资人发生变化，乙方曹小琼终止投资后，甲方与新疆凌辉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终止合作，同时乙方唐学良也减少投资，现投资金额共计532532元；4.现唐学良年利润保底收入为213012.8元；现唐学良年利润分红方式为：自2019年5月起，甲方每月支付乙方8000元（该笔分红计入前述年利润保底收入中，在年底利润分红计算总额时扣除该部分已经月度支付的利润等）；5.甲方成都森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梅保证唐学良投资本金532532元资金安全和年底保底利润213012.80元等；5.成都森地公司财务负责人李文强保证唐学良本金用于甲方公司合作项目的专款专用，如造成资金流失由李文强负责全额赔偿。5.合同约定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如不合作，被告杨梅将原告投资本金全额返还给原告为合同终止等。2019年5月31日，杨梅通过手机银行向唐学良转款8000元。2019年7月5日，杨梅向唐学良转款33000元；2019年7月31日，杨梅向唐学良转款50000元，附言均为往来款；此两笔款项合计83000元，杨梅陈述其中的75000系偿还唐学良代为支付退曹小琼本金及利息。2019年9月12日，杨梅向唐学良转款16000元。2019年10月7日，杨梅向唐学良转款4000元。2019年12月24日，李文强向唐学良转款28000元，附言为杨梅还款。前述合计向唐学良转款139000元。2019年12月22日，唐学良打电话与杨梅并对通话过程进行了录音，部分通话内容为：唐学良：就是我想跟你说一下那天说的五万块钱的事，我工地上确实要用钱，是不是今天给我转过来，李总（李文强）说周三转二万八给我，剩下的二万二是你转给我。杨梅：嗯，我知道了。你别这样嘛，我知道了。唐学良：我的意思是还是要给你说一下，你也晓得我们合作很长时间了。杨梅：嗯嗯。唐学良：我看这一次李总（李文强）对公司运行的事情很重视，很短时间就把公司的业务和财务全部都转移到他名下的云鸽公司和亚岚农业公司去了，这样子还是好事。杨梅：那我跟你说，这个当然李总（李文强）肯定是帮忙了的，大家都晓得。所以照以前跟你说的，我可能是没告诉你，但确实不代表我没有去做。唐学良：晓得了。杨梅：外面那些业务去更换户名都是我去换的，他不能去换。业务上他是不管的，都是我去北京办理的更换这些手续。唐学良：相当于把整个业务都换到云鸽和亚岚这两个公司去了？杨梅：是的，云鸽和亚岚这两个公司，是我专门去北京换的。这些所有业务都是我在办理，但业务上的事情我和李总（李文强）还是商量着办，对外办理这些全部都是我去办的。李文强主要负责资金的运作。唐学良：他只负责财务？杨梅：是的。他管账务、财务，还有就是米盐粮这块也是他负责，外面的业务是我去谈。 2019年8月1日，四川云鸽公司（乙方）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带有快驴进货标记的《采购合同》，由乙方向甲方供货。2019年12月1日，四川亚岚公司（乙方）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由乙方向甲方供货。 唐学良因本案产生律师费用3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的法律关系系合伙还是民间借贷；二是各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违约，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供了其与部分被告签订的《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关于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学良合作的补充协议》，拟证明与部分被告间存在合伙协议关系。被告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四川云鸽公司以前述协议仅约定了唐学良的收益未约定风险抗辩系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需有借贷的事实及借贷的合意。本案中，唐学良系基于前述合作协议向杨梅、彭立波转款，所投资金系用于成都森地公司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美团快驴进货）供应大宗农副产品的合作项目，可见双方毫无民间借贷的合意，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四川云鸽公司抗辩仅约定收益，未约定风险即应为民间借贷，本院认为，合伙约定内部利益的分配，系各合伙人自由处分权利义务的体现，不能以对部分合伙人仅约定收益未约定共担风险而否认合伙关系。综上，被告的前述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唐学良主张因杨梅将成都森地公司的业务转给了四川云鸽公司及四川亚岚公司，损害了其利益，故要求各被告承担其所诉的责任。被告杨梅抗辩不认可其将成都森地公司的业务转给了四川云鸽公司及四川亚岚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唐学良与杨梅的通话录音，唐学良：相当于把整个业务都换到云鸽和亚岚这两个公司去了？杨梅回答：是的。云鸽和亚岚这两个公司，是我专门去北京换的……；结合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唐学良所投资金系用于成都森地公司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美团快驴进货）供应大宗农副产品的合作项目，以及四川亚岚公司、四川云鸽公司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杨梅将案涉协议约定的成都森地公司的业务转移给了其他公司。再结合通话中杨梅陈述“我可能是没告诉你（“你”指唐学良），但不代表我没去做”，可知杨梅转移业务的行为并未事先告知投资人唐学良，未征得其同意。杨梅的前述行为直接导致唐学良投资与成都森地公司的合作项目不能再进行，致使唐学良投资本金的回收和利润的保障可能出现严重困难，其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依约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杨梅抗辩前述录音未经过杨梅同意，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前述录音资料系电话通话录音，并非在私密场所窃听，其内容均涉及唐学良与被告之间合作的案涉项目，亦未涉及个人隐私，故对杨梅的前述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各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梅的根本性违约行为致使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案涉的合作协议应当予以解除。根据案涉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杨梅的义务在于保证唐学良投资本金的安全和年利润保底收入213012.8元；现杨梅在未经唐学良同意的情况下将合作投资的项目转移与其他公司，该根本性违约行为造成唐学良投资本金无法收回的直接损失，年利润保底收入的可期待利益亦无法实现，杨梅应当承担退还唐学良投资本金532532元和赔偿年利润保底收入的责任。因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杨梅、李文强共已支付唐学良139000元，扣除唐学良代付与曹小琼的投资本金及利息75000元，尚余64000元。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每月支付乙方8000元（该笔分红计入前述年利润保底收入中，在年底利润分红计算总额时扣除该部分已经月度支付的利润等）”，应在计算年利润保底收入213012.8元时扣除已支付与唐学良的64000元，即还应支付唐学良年利润149012.8元。案涉合作协议约定了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等，故唐学良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应当由违约方杨梅予以承担。其余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即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愿意以名下的资产及甲方公司经营合作的项目作为乙方（唐学良）投资资金和年最低收益40%的保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对彭立波、胡孝江产生约束力。现唐学良的投资资金与年最低收益受损，按照前述协议约定，彭立波与胡孝江对唐学良的前述损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彭立波抗辩其仅作为见证人签字，与案涉合作协议载明的连带保证责任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按照案涉补充协议，成都森地公司列为案涉合作协议的甲方，则案涉合作协议中前述甲方的连带保证责任同样对其产生约束力，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案涉补充协议，李文强的义务为保证唐学良用于成都森地公司合作项目的专款专用，如造成资金的流失由李文强负责全额赔偿。虽然李文强提供了银行流水拟证明其将唐学良投入资金全部转与成都森地公司，但银行流水反映出李文强向成都森地公司的转款时间和转款金额，无法与唐学良向杨梅与彭立波的转款一一对应；不能确定李文强是否已将唐学良的投资款全部用于成都森地公司；即使李文强已将唐学良的投资款转入成都森地公司，但其作为四川云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杨梅将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业务转移与四川云鸽公司会损害投资人唐学良的利益，仍接受该业务；具有过错，且该过错造成唐学良投资本金难以实现收回，依约应当赔偿唐学良的全部投资本金。关于唐学良要求李文强连带承担年保底利润的请求，因案涉补充协议已明确李文强如造成资金流失则承担全额赔偿投资本金，并不包含利润，对于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四川云鸽公司与四川亚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本案系履行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四川云鸽公司与四川亚岚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原告请求其承担责任属另一法律关系范畴，本院依法不在本案中予以审查。综上，原告的部分诉求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唐学良与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杨梅、李文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学良投资本金532532元。 三、杨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学良利润149012.8元。 四、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彭立波、胡孝江对前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杨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学良律师费3万元。 六、驳回唐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55元，本院减半收取5878元，由被告杨梅承担5458元（李文强在杨梅承担的前述诉讼费中的4563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彭立波、胡孝江在杨梅承担的诉讼费中的5308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由原告唐学良承担420元。诉讼保全费用4270元，由杨梅、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彭立波、胡孝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晓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