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339号原告：余曙光，女，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兰，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逍，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海军，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湘嘴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农业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志兰，执行董事。原告余曙光与被告李志兰、湖南省湘嘴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嘴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曙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杰，被告李志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逍、赖海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湘嘴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曙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余曙光与被告湘嘴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李志兰、湘嘴巴公司共同退还原告股权转让款200000元；3.判令被告李志兰、湘嘴巴公司共同向原告赔偿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判令被告李志兰、湘嘴巴公司共同承担原告律师费用10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李志兰的主要答辩意见：1.原告诉请撤销股权转让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原告诉称其经被告湘嘴巴公司的业务经理多次游说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多次与被告湘嘴巴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并到被告湘嘴巴公司实地考察，故原告是在经过仔细考虑后才与被告李志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二，原告诉称被告湘嘴巴公司实收注册资本500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李志兰实缴货币出资2779万元。被告湘嘴巴公司所有生产设备及配套设施价值1200多万元，截至原告与被告李志兰签订合同之日，设备价值约1100万元。被告湘嘴巴公司名下土地约有50亩，每亩价值约40万元，价值约2000万元，公司建有1栋办公宿舍楼、3栋车间，建筑面积约22000㎡，价值约2200万元。被告湘嘴巴公司还投入建设道路、绿化、门卫、环保等设施1000多万元。第三，原告诉称被告湘嘴巴公司虚构利润，与事实不符。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股权转让对价是双方协商确定的，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确定股权转让对价时遭受被告李志兰或湘嘴巴公司的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行为；双方对股权转让对价的确定来源，也是原告根据在签订合同之时公司的实际投入情况、行业前景、生产经营情况以及品牌影响、客户资源等无形资产和现有固定资产等综合因素，经过平等友好协商的方式共同确认。第四，原告诉请主张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2.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被撤销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无权诉请被告李志兰退还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并承担损失及律师费。3.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为被告李志兰及原告余曙光，被告湘嘴巴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虽然原告向被告李志兰指定的第三方湘嘴巴公司账户汇款，但并不能改变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地位，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湘嘴巴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湘嘴巴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湘嘴巴公司系由浏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9月11日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初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李志兰、刘江，其中李志兰出资255万元、持股比例为51%，刘江出资245万元、持股比例为49%。2014年10月22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其中李志兰出资1530万元、刘江出资1470万元。2016年12月30日，股东刘江退出，股东变更为李志兰，认缴出资额为30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0%。2019年11月13日，公司名称由湖南省湘嘴巴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省湘嘴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肉制品及副产品、鱼糜制品及水产品干腌制、蔬菜的加工；淀粉及淀粉制品、豆制品、熟食品、其他方便食品的制造；炒货食品及坚果制品的生产；预包装食品批发；食品的销售；家禽饲养；蔬菜、食用菌、豆类的种植；内陆养殖；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食品科学技术研究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4月15日，李志兰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余曙光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湘嘴巴公司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登记设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收资本3000万元。目前根据卤味休闲食品行业上市公司最新市盈率平均值预估公司市值为8亿元。甲方为湘嘴巴公司的唯一股东，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甲方现决定将所持有的公司0.25‰的股权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转让给乙方。第一条1.乙方基于湘嘴巴公司良好的经营业绩和未来的发展前景，愿以贰拾万元人民币购买甲方持有的0.25‰股权，甲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将该部分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股权转让费贰拾万元人民币支付给甲方。第二条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公司的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2.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股权后，即按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3.乙方承认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第三条1.甲乙双方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即成为公司的股东，按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2.乙方按照其股权比例分配利润。第四条股权转让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五条1.甲乙双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不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乙方自愿委托甲方持有自己通过受让取得的对湘嘴巴公司享有的0.25‰的股权，甲方作为名义出资人和名义股东。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2.甲方以自己的名义在工商登记、主管部门备案、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乙方获得公司股权后，需出席公司股东会行使其表决权的，乙方授权甲方代为行使其股东权利，代为投票表决并在相关的会议记录、会议决议等文件中签字。乙方同意对表决事项的表决结果与甲方保持一致。3.乙方作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股东，有权依法通过甲方了解公司的情况，甲方应根据乙方要求，对乙方希望了解的关于公司的事项，根据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将结果告知乙方。4.乙方作为受让部分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甲方仅得以自身名义将乙方的出资向公司出资并代乙方持有该等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余曙光通过长沙银行向湘嘴巴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李志兰在收款后向余曙光出具《收据》一份，载明：“2018年4月15日兹收到余曙光货币贰拾万元整李志兰”。诉讼中，余曙光陈述，股权转让的对价由李志兰确定公司市值为8亿元，投资者出资多少就占与8亿元相对应的比例。在签订合同时，李志兰谎报实收资本，其在协议中宣称公司实收注册资本3000万元，但事实上仅实缴500万元。同时，李志兰还虚构利润，卤味行业三家主要上市公司在2018年4月的市盈率在30左右（其中煌上煌为36，绝味食品为35，周黑鸭为26），而湘嘴巴公司的估值为8亿元，则其2017年的税后净利润要达到2300万元-2500万元，但其明显无法达到。上述公司实收资本和盈利能力，是余曙光作为投资人判断能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重要依据，但李志兰对此提供了虚假的信息，导致余曙光因重大误解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同时，余曙光还表示李志兰在签订合同之前未提供湘嘴巴公司的经营财务报表、验证报告等基本信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出让方提供的格式条款，且存在一股多卖的情形，致使协议内容显失公平。故余曙光主张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李志兰则称湘嘴巴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已实缴2779万元。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公司市值8亿元是按照湘嘴巴公司的生产产能及预期收益而确定的，且余曙光在此次投资时也去公司实地考察过，对公司的各项情况都很了解，本次股权转让属平等自愿的商业行为。李志兰还陈述，湘嘴巴公司在2017年度的销售收入为3000万元至4000万元，税后净利润不到1000万元；2018年度的销售收入为6000万元左右，税后净利润不到1000万元；2019年度的销售收入为9000万元左右，税后净利润约1000万元。李志兰认可余曙光在湘嘴巴公司隐名持有该公司0.25‰的股权，虽余曙光没有直接参与公司重大决策，但《股权转让协议》中已将上述权利授权给李志兰参加或行使。关于除斥期间，余曙光表示其从2019年4月开始向李志兰安排的推销人员了解情况；此后至2019年10月，其又多次与李志兰、湘嘴巴公司安排的其他工作人员协商退股或转股事宜，并催要财务数据，但均拒绝提供，其遂开始对湘嘴巴公司的真实情况进行调查，并得知湘嘴巴公司与其宣传严重不符、数据虚假，故诉至法院。余曙光为证明其与李志兰、湘嘴巴公司的交涉经过，向本院提交了三段通话录音。对此，李志兰予以否认，其表示湘嘴巴公司可以随时提供相关财务数据、报表以供余曙光查阅，并认为余曙光提交的通话录音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且无法确定通话人身份，故余曙光的主张已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另查明: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在2018年度报告中湘嘴巴公司股东李志兰于2016年12月31日认缴出资300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2779万元；同时还显示湘嘴巴公司因生产经营不合格食品于2018年6月22日被行政部门作出行政处罚（文号为：浏食工质案字[2018]4号）；因未取得许可批准，擅自从事相关经营活于2019年5月10日被行政部门作出行政处罚（文号为：浏市监案字[2019]117号）。2.湘嘴巴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在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企业代码为364577。前海股权交易中心属区域性股权交易市场，其进场低门槛、融资低费用，主要为中小企业提供融资、股权转让服务。3.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湘嘴巴公司未进行利润分配，余曙光未参与过公司分红。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在签订合同时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应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余曙光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享有的撤销权是否已因除斥期间届满而消灭，如除斥期间尚未届满，原告余曙光主张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是否成立。现本院分析并认定如下：关于除斥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虽然原告余曙光于2018年4月15日与被告李志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湘嘴巴公司的注册资本、股东情况等信息，也属易于查询的公示信息，但原告余曙光并不能仅从公示信息的内容即知晓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是否存在可撤销的事由，故不能简单地以合同签订时间这一客观时间点作为除斥期间的起算时间点。原告余曙光要行使撤销权则需知道或应当知道可撤销事由的必要内容，由于信息不对称的限制，原告余曙光要知晓影响其权利行使的必要内容需要一定时间，而企业在年度终了后4个月内对外提供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则是综合反映企业年末财务状况、全年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的最重要的核心材料，故原告余曙光主张其于2019年4月起多次向被告李志兰或湘嘴巴公司工作人员了解公司的上一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具有合理性，其行使撤销权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显失公平是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对于当事人是否存在“利用优势或对方没有经验”的情况，应当注意考察当事人的主体身份、交易地位和行业经验；对于交易是否“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应着重考虑交易信息披露是否公开透明、导致交易价格悬殊的原因等客观因素。据此，对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显失公平，主要应从以下两方面加以判断：一是考察交易主体情况。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是公司外部投资人与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原告余曙光既是外部投资人，又是老年人，其在交易前并无充分的条件对交易相关信息进行了解，亦对股权交易信息的掌握能力较弱，虽然其曾系财务人员，但不代表其在股权交易方面具有专业知识及判断优势，而被告李志兰作为湘嘴巴公司的唯一股东，充分知晓公司资产、资信及经营状况，故可认定原告余曙光与被告李志兰处于信息不对称的地位。二是考察交易内容及结果。首先，在有偿的股权转让中，转让价格必须经过双方协商一致，该价格系在对企业营业状况以及资产评估的基础上产生，其中不仅包括对企业现有资产的估值，也包括对企业发展所可能带来的预期利益的估值。本案中，公司的股权价值，未经过评估机构的专业评估，而是被告李志兰以卤味休闲食品行业上市公司最新市盈率平均值对非上市企业的湘嘴巴公司进行估值，预估公司市值8亿元，再在该基数上确定转让对价，而市值是指一家上市公司的发行股份按市场价格计算出来的股票总价值，其计算方法为每股股票的市场价格乘以发行总股数，故被告李志兰以市值8亿元为基数将案涉0.25‰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原告余曙光，定价明显失衡，也缺乏客观真实性，与民事活动中等价有偿原则相悖，且《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未反映出双方对股权价格进行了协商，被告李志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交易时其公开透明的向原告余曙光披露了交易信息及资产资信状况、负债情况。其次，在权利义务方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余曙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亦约定股权代持条款，该条款约定“乙方（即原告）获得公司股权后，需出席公司股东会行使其表决权的，乙方授权甲方（即被告）代为行使其股东权利，代为投票表决并在相关的会议记录、会议决议等文件中签字。乙方同意对表决事项的表决结果与甲方保持一致。”在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和运转中，隐名股东的意志虽通过名义出资人即显名股东代为行使，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余曙光对表决事项的表决结果须与被告李志兰一致，则从本质上剥夺了原告余曙光作为实际出资人的正当权利。因此，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违民事交易活动的公平原则。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原告余曙光请求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原告余曙光要求被告李志兰返还股权转让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湘嘴巴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股权转让是股东将其对公司拥有的股权转让给受让人，由受让人继受取得股权而成为新股东的法律行为，股权转让的合同主体为新旧股东，而非公司自身，就本案而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为被告李志兰，受让方为原告余曙光，被告湘嘴巴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故原告余曙光要求被告湘嘴巴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原告余曙光作为受让方，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尽到合理的谨慎审核义务，亦存在过错，应承担因怠于履行应尽义务给自身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余曙光主张赔偿利息损失及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余曙光与李志兰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李志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余曙光股权转让款20万元；三、驳回余曙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余曙光负担225元，由李志兰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尹曈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