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黎杰，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龙，山东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维铎，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进，山东有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生，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王黎杰因与被上诉人赵长生、孙维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8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黎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黎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诉讼费用等由孙维铎、赵长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王黎杰与孙维铎、赵长生之间业务均系孙维铎与王黎杰联系，王黎杰已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真实情况。2、孙维铎系本案重要当事人，一审法院应要求其出庭，接受法庭及王黎杰询问；但一审法院在孙维铎委托代理人参与庭审时，未通知孙维铎本人参与庭审以查明案件事实。二、孙维铎与其代理人签订委托协议及授权委托书存在虚假。一审中，孙维铎开庭传票、起诉状等诉讼材料系公告送达，但开庭时却有委托代理人出庭，及后了解孙维铎、赵长生代理人均系赵长生委托。因此，孙维铎存在虚假诉讼情形。三、孙维铎系本案重要当事人，二审法院应依法传唤或拘传其到庭，参与庭审以查明案件事实。涉案整个过程均由孙维铎联系，其与赵长生存在合伙关系或其员工，及针对原告对其录音真实性等接受询问。对于业务联系、对账等均有孙维铎录音及其与王黎杰微信联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孙维铎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二项及第三项所述的事实完全不存在，完全是一种假想。 被上诉人赵长生辩称，一审判决明确清楚，我方提供的证据充份，申请驳回上诉。我和孙维铎的代理人并不认识。 王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长生、孙维铎支付给王黎杰货款31,7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赵长生、孙维铎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至2016年5月，王黎杰曾系案外人临沂欣虎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虎公司）的业务员，孙维铎曾于2015年5月8日至2017年1月受雇于赵长生。案外人欣虎公司与赵长生所有的金驰印刷公司有业务往来。2016年7月1日，案外人仇玉广为孙维铎出具出库单一份，载明时光漫步印刷品3000本，金额9170元；2016年7月4日，案外人仇玉广向孙维铎出具出库单，载明同心缘印刷品5000套，金额25,205元。2017年1月12日，赵长生向王黎杰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转账20,000元。2019年9月2日，欣虎公司给赵长生出具证明，载明自2015年5月份至2019年8月份双方业务往来已结算清楚，双方合作期间欣虎公司业务员王坤（本名：王黎杰）已离职。赵长生与欣虎公司对账单有上述业务往来的账目，且已结算完毕。王黎杰称赵长生尚欠31,789元货款未付，协商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本案中，王黎杰向法庭提交的出库单，系案外人与孙维铎之间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提交的通话录音，在通话过程中未明确认可尚欠款情况。综上，王黎杰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实买卖欠款经过，亦不能证实赵长生、孙维铎尚欠款的金额，王黎杰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王黎杰在举证过程中存在瑕疵的情况，对王黎杰要求孙维铎、赵长生偿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黎杰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另索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黎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元，由王黎杰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黎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上诉人与孙维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当时孙维铎联系的该业务，并多次承诺支付货款。证据二、电话录音光盘及书面资料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阻止案外人仇玉广为上诉人出庭作证。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孙维铎的质证意见是：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不了欠款问题，一审时已经查明孙维铎是打工的，账目结算应当是赵长生公司和欣虎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与孙维铎无关。二、对于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退一步讲，录音如果属实的话，也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 被上诉人赵长生的质证意见是：一、上诉人只是欣虎公司的业务员，我所有的账目都和欣虎公司有关系，上诉人所提供的微信记录不能证明我方欠上诉人的货款，我方与上诉人本人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之间没有签过任何合同。二、录音资料中的仇玉广是另一个公司的法人，录音并不能证明我欠上诉人的钱。录音中说我串通找律师的事不存在。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二被上诉人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采信。结合该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与孙维铎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上诉人在2016年11月-2017年5月多次向孙维铎催要货款，孙维铎认可尚欠上诉人货款的事实。2.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与案外人仇玉广的通话录音资料，因案外人未能出庭作证，不能确定其真实身份及录音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王黎杰是否与被上诉人孙维铎、赵长生存在印刷品买卖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货款31789元。 上诉人为证实其与二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在一、二审中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孙维铎的通话录音资料以及上诉人与孙维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主张。首先，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在2016年5月、6月期间均有向被上诉人孙维铎方发货的情况，在2016年10月-11月期间，上诉人多次向孙维铎催款，孙维铎均表示“再等等”、“再催下老板”，可以认定孙维铎认可仍欠上诉人货款未支付。其次，结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欣虎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被上诉人自认的上诉人已于2016年5月自欣虎公司离职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的发货情况不是上诉人在欣虎公司期间提供的货物。故上诉人本案主张的欠付款应与欣虎公司与被上诉人赵长生之间的买卖合同无关。再次，上诉人在与孙维铎的通话记录中明确提出交易数量、付款情况以及欠付款数额，孙维铎未表示反对，仅主张上诉人应该找其老板要钱，对上诉人要求其出具欠条的主张表示“不是有手机对账吗”，可以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与孙维铎对账的情况。对上诉人要求孙维铎支付该31789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因被上诉人赵长生不认可其与上诉人个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其已将其所主张的案涉货物交付给赵长生，亦不能证实赵长生实际欠其货款31789元，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赵长生支付该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黎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839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孙维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黎杰货款31789元； 三、驳回上诉人王黎杰对被上诉人赵长生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94元，均由被上诉人孙维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