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11民初150号原告：南昌市华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正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成新生、周丽华，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中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文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冠军，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文中，男，汉族，1967年2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严冠军，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淑清，女，汉族，1963年6月6日出生。原告南昌市华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与被告江西中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沈文中、李淑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成公司委托代理人成新生、周丽华，被告沈文中、中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冠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淑清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安公司向原告退还电煤合作剩余预付款8134417.98元；2、判令中安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491233.24元（利息暂计算到2019年10月31日，以后的利息继续以8134417.98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中安公司向原告开具人民币20374721.99元的13%增值税发票（即36700.31吨）；4、依法判令被告沈文中在其未出资的950万元范围内对中安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依法判令被告李淑清在人民币50万元范围内对中安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合作电厂电煤事宜，原告与中安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了《电煤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作资金及管理方式为由被告中安公司向原告提出申请采购上游资源的购煤款，经原告审查过后再从原告资金账户打入被告中安公司资金账户，中安公司必须每月根据结算单按时开具好16%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中安公司负责；其它约定为原告与被告中安公司如有一方不按本电煤合作协议约定执行，应承担另一方的实际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如本协议履行期间发生争议，则原、被告双方同意由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该合同还对数量、交提货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原告及被告中安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基于原告与被告中安公司双方已签订合作协议，为此，原告与被告中安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电煤供销合同》，约定原告、被告中安公司同意将每年50万吨/年发往“大唐陕西发电有限公司灞桥热电厂”并且双方同意在原告与灞桥电厂的电煤结算单价基础上，被告中安公司同意让利给原告20元/吨利润进行结算单价，双方还对合作时间、合作及结算方式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2019年2月20日，双方另就资金回款时间计算方法事宜另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电煤供销合同》进行了部分补充约定，该《补充协议》载明：原告支付至被告中安公司的每笔资金，被告中安公司需在付款之日起45天内必须和电厂结算回款，如超出45天则需支付相应利息等。2019年8月16日，为确保电煤顺利发送至电厂，原告与被告中安公司又再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也对逾期交货责任、结算开票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被告却未依约供货。截止至2019年10月30日，原告共向被告中安公司支付预付货款共计54099424.86元，但原告与电厂间结算的金额仅为45465006.88元，被告中安公司尚有原告支付剩余预付货款8134417.98元未依约供货，也未予返还。并且被告中安公司至今仍有20374721.99元的13%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向原告开具。另经原告查实，被告沈文中、李淑清均系被告中安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其中，被告沈文中认缴出资950万元，持有被告中安公司95%股权；被告李淑清认缴出资50万元，持有被告中安公司5%股权，出资方式均为认缴出资，认缴的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前。但被告沈文中、李淑清至今未实缴注册资金，致使被告中安公司注册资本严重不足，已无力偿还原告所有欠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沈文中、李淑清作为被告中安公司股东，理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安公司辩称,一、被告中安公司无须退还原告购煤款；二、被告中安公司无须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三、被告中安公司无法向原告开具部分增值税发票；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为盼。沈文中辩称，沈文中是中安公司的股东，他的认缴出资950万，他在工商注册时是认缴制，没有约定什么时候应该缴，在本案中，法院如果判定中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那么沈文中有缴纳注册资金的义务，而本案中安公司不一定承担民事责任，所以沈文中不一定承担民事责任。李淑清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华成公司提交的电煤合作协议、电煤供销合同、补充协议及中安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和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2.对华成公司提交的结算表、发票明细表，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考量；3.对华成公司提交的其与南阳普光电力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购销合同等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考量；4.对沈文中提交的其与魏正根的短信内容，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考量。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日，华成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一份《电煤合作协议》，合同载明：“一、合作期限为壹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二、合作结算方式：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华成公司）与电厂电煤结算单价基础上，甲方同意让利给乙方人民币20元/吨（含税）利润进行结算单价；三、交提货方式：以乙方与各电厂签订合同约定的交货地为交货地点，甲方负责包到电厂原料仓库验收交货；四、合作资金及管理方式：1.采购上游资源的购煤款由甲方向乙方提出申请，经乙方审查通过后再从乙方资金账户打入甲方资金账户，上、下游的操作均由甲方负责，乙方配合并对业务流程予以监督，做好……；2.甲方保证出资100万元作为保证金分两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的公章、合同章、法人章、财务章与网银全部交由乙方负责人保管及管理、并双方约定该全部印章只能用于本合作的业务范围内使用；3.甲方必须每月根据结算单按时开具好16%增值税发票，若因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4.如有一方不按本电煤合作协议约定执行，应承担另一方的实际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9年1月15日，华成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了一份《电煤供销合同》，约定将陕西榆林地区洗混煤合作发往“大唐陕西发电有限公司灞桥热电厂”，合同载明：“1、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华成公司）与灞桥电厂电煤结算单价基础上，甲方同意让利给乙方人民币20元/吨利润进行结算单价；2、甲方负责用汽车运输包到灞桥电厂原料仓库验收交货；3.结算付款方式：……按200元/吨先行支付甲方汽车运费，待灞桥电厂验收报告单出来后，乙方按每批次结果再支付甲方至80%的货款，剩余20%货款待乙方收到甲方含16%增值税发票后付清”，同时该合同对合作资金及管理方式、货物质量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2月20日，华成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就2019年1月15日双方签订的《电煤供销合同》中对资金回款时间计息方法进行了补充约定，该补充协议载明：“一、每笔资金自甲方（华成公司）付款给乙方之日起45天内确保甲方必须和需方（电厂）结算回款，如超过45天的从46天开始至60天回款的按月息1.5%由乙方向甲方按实际超出天数支付利息，如超过60天以上回款的从第61天开始按月息2%由乙方向甲方按实际超出天数支付利息。……三、因发展业务，甲方同意乙方每月业务量30000吨为基数，乙方向各方煤矿及电厂缴纳的保证金及煤矿未收回尾款额度不得超过人民币100万元整（以此类推），该资金单独计付利息，甲乙双方同意该资金自付款当日起按月息1%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超出100万元部分按月息1.5%向甲方计付利息，直至将该资金全部收回之日止。”2019年8月16日，中安公司与华成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二）》，双方对以往签订的供销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进行了补充，该补充协议对款项支付、回款比例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中安公司的需求，自2019年2月25日开始陆续向中安公司转账付款56批次，共计付款54099424.86元。期间，华成公司分别与大唐陕西发电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灞桥电厂、延安热电厂）、南阳天益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鹤壁鹤淇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南阳普光电力有限公司签订了电煤购销合同，均约定由华成公司向指定的地点供应电煤。随后，中安公司按照约定向不同煤场采购了煤炭、煤泥等通过洗煤、精炼等程序后通过汽运或火运向上述公司供应了符合约定标准的煤炭。2019年3月8日，大唐陕西发电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延安热电厂）与华成公司就收到的电煤进行了结算，确认2019年2月27日、28日和3月1日、2日共计入库1914.68吨，含税煤价329.47元，含税煤款630821.04元。同日，中安公司与华成公司就发往电厂的煤炭数量进行了结算，形成了一份结算表，载明：“1.结算吨位合计1914.68吨；2.含税煤价309.47元；3.含税煤款592527.44元”。2019年3月10日，中安公司与华成公司结算确认，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2月28日供应电煤231.5吨，含税单价502.1624元/吨，承付金额116250.6元。3月12日，华成公司与大唐陕西发电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灞桥电厂）进行结算，确认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2月28日到货电煤231.5吨，含税单价522.1624元/吨，承付金额120880.6元。2019年3月24日，中安公司与华成公司再次进行结算，确认2019年3月4日至3月17日供应电煤697.98吨，含税单价548.6359元/吨，承付金额368977.29元。隔日，华成公司与大唐陕西发电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灞桥电厂）的结算入库电煤为697.98吨，含税单价548.6359元/吨，承付金额382936.89元。2019年8月，鹤壁鹤淇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华成公司就入库电煤进行了结算，确认自2019年5月18日至6月30日，实收量9371.5吨，结算单价605.463457元/吨，煤款金额5674100.79元。同月，南阳天益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华成公司进行结算，确认7月份电煤入库结算量为18670.17吨，结算单价599.51元/吨，煤款总价11192953.62元。2019年9月，南阳天益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华成公司就8月3日至21日的电煤入库进行结算，确认结算量14833.17吨，结算单价539.22元/吨，煤款总价7998341.93元。2019年10月，南阳普光电力有限公司与华成公司进行对账，确认共计收货11110吨煤炭，热量5172大卡，实际单价10.69元/百大卡吨，煤款6140710.97元。同月，南阳天益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华成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9月份分别入库7446.32吨和7263.06吨，煤款分别为4117517.11元和4027657.29元。2019年10月22日，大唐安徽发电燃料投资有限公司与华成公司进行了结算，自2019年9月27日至30日，分别收到华成公司入库947.32、3736.97、3395.10、2661.53吨煤炭，煤款分别为637372.05、2463511.52、1845803.83、1788726.48元。2019年11月4日，南阳普光电力有限公司与华成公司对账确认10月火运煤入库140吨，煤款92058.96元。截止至2019年9月，中安公司共计向华成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合计为25090284.89元的增值税发票。另查明，中安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注册登记，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沈文中、李淑清。中安公司的公司章程及股东出资情况表中载明：“股东沈文中，认缴款950万元，认缴比例95%，余款认缴的时间2018年12月31日前；股东李淑清，认缴款50万元，认缴比例5%，余款认缴的时间2018年12月31日前”。再查明，华成公司因本案诉讼向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用12万元。本院认为，中安公司与华成公司签订的《电煤合作协议》、《电煤供销合同》和补充协议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电煤合作协议，该协议及后续签订的供销合同、补充协议虽注明共同合作，但该合作协议未约定各自的出资比例、也未约定盈亏负担比例，不具有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作精神，仅约定华成公司向中安公司购买煤炭时，享有在电厂结算单价的基础上下浮20元/吨作为华成公司的固定收益，且中安公司要全面负责煤炭的上、下游操作，即负责采购原煤、煤泥、进行洗煤、精炼等，最后负责发运至煤炭需求方，且双方具有货物结算及发票往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符合买卖合同的特性，故该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实为预付货款的买卖合同，双方应为买卖合同关系。中安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用章虽受华成公司一定的控制，但该控制也仅停留在资金运营风险防控方面，华成公司未参与原煤采购及洗煤方式等的运营，华成公司的运作方式类似于“托盘贸易行为”，故中安公司以此主张双方为合作关系应当共负盈亏的答辩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华成公司作为购买方已按照合作协议、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中安公司的要求分批次支付了预付款，中安公司理应向华成公司提供足额数量的煤炭运送至需求的第三方，其未足额供应货物已构成违约，华成公司有权向中安公司主张返还剩余的预付款。关于剩余预付款的数额问题，华成公司与中安公司前期进行了三次结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592527.44元+116250.6元+368977.29元=1077755.33元。后期中安公司虽然未与华成公司就其供应给鹤壁鹤淇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南阳天益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南阳普光电力有限公司、大唐安徽发电燃料投资有限公司的煤炭进行结算，但华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按华成公司与鹤壁鹤淇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等进行结算的煤炭数量单价的基础上依照协议约定以单价下浮20元/吨主张结算金额，与双方的前期结算方式相同，本院予以采纳，经核算，中安公司已发货的结算总价为(5674100.79元+11192953.62元+7998341.93元+6140710.97元+4117517.11元+4027657.29元+637372.05元+2463511.52元+1845803.83元+1788726.48元+92058.96元)-(9371.5吨+18670.17吨+14833.17吨+11110吨+7446.32吨+7263.06吨+947.32吨+3736.97吨+3395.10吨+2661.53吨+140吨)×20元/吨=44387251.75元，其中2463511.52元-3736.97吨×20元/吨=2388772.12元，但被告中安公司向原告华成公司出具的结算表中载明，该货款金额为2388771.92元，且经原告方签字盖章，故应当认定二者的差价0.2元系被告中安公司向原告的让利，应当以该结算表中的数据为准，故结算总价为44387251.75元-0.2元=44387251.55元。据此，中安公司尚未返还的预付款金额为54099424.86元-1077755.33元-44387251.55元-华成公司承认收取的保证金500000元=8134417.98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华成公司与中安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如超过45天的从46天开始至60天回款的按月息1.5%由乙方向甲方按实际超出天数支付利息，如超过60天以上回款的从第61天开始按月息2%由乙方向甲方按实际超出天数支付利息。……甲乙双方同意该资金自付款当日起按月息1%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超出100万元部分按月息1.5%向甲方计付利息，直至将该资金全部收回之日止。”中安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时间确保回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华成公司制作的违约利息明细表系以“超过45天的从46天开始至60天回款的按月息1.5%；超过60天以上回款的从第61天开始按月息2%”为标准所计算的华成公司预付金额的违约利息共计1355921.12元，其中中安公司提前支付的货款华成公司以月息1%计付利息-2567.61元，故总资金的利息为1355921.12元+（-2567.61元）=1353353.51元。经本院核算，以“该资金自付款当日起按月息1%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超出100万元部分按月息1.5%向甲方计付利息”为标准计算，中安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及尾款金额1651912.36元，总利息为137879.73元。因此中安公司尚欠利息款为1353353.51元+137879.73元=1491233.24元。关于被告沈文中、李淑清是否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被告中安公司所欠预付款及违约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安公司的公司章程及股东出资情况表中均约定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而作为公司股东沈文中、李淑清并未在该期限内实际出资，可以认定其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公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沈文中、李淑清在各自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中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关于中安公司是否应当开具发票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载明：“甲方必须每月根据结算单按时开具好16%增值税发票，若因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购销合同中亦对中安公司应开具发票进行了约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中安公司作为出售方，理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华成公司支付相应金额的发票。鉴于中安公司已开具了票面金额合计为25090284.89元的增值税发票，其应再向华成公司开具1077755.33元+44387251.55元-25090284.89元=20374721.99元的煤炭购销增值税发票。关于中安公司是否应当负担律师费用的问题，鉴于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如有一方不按本电煤合作协议约定执行，应承担另一方的实际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现中安公司确已违约，理应负担华成公司因此支付的12万元律师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中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昌市华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返还支付预付款8134417.98元及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的违约利息1491233.24元，并以8134417.98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江西中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昌市华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用12万元；三、被告沈文中在其认缴出资额95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江西中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李淑清在其认缴出资额5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江西中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江西中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昌市华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20374721.99元的煤炭购销增值税发票；六、驳回原告南昌市华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用3959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44590元，由被告江西中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沈文中、李淑清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汤三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邹欣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