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2861号原告：张迪，男，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辉，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恒清，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侯维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菲，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迪与被告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张迪的起诉。之后，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亦向本院递交诉状，表示不服仲裁裁决。本院依法受理后，由审判员陆莉萍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辉，被告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984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的住房补贴68,413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的工资12,758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度奖金55,977元；5、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车费1,625元；6、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课时费2,580元；7、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水费146.79元。事实和理由：其于2017年12月29日入职被告处，双方签订了期限自该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的劳动合同。原告的职位为体适能项目总监兼浦西馆长，薪酬待遇为税前10,000元+(馆长津贴4,000元+住房补贴16,000，凭发票报销)+奖金。公司为了降低社保缴费基数，故写的住房补贴，实际是每月固定的16,000元，且也不需要用住房发票，只要提供足够金额的发票即可报销。原告入职前三个月的确提供了住房发票，被告让原告找第三方购买发票，但原告认为购买发票是违法的，故提出用消费发票抵充，被告管理层表示同意，之后原告就提供了消费类的发票，被告也予以了报销。奖金根据业绩计算，被告原运营总监张中阳已通过邮件形式确认原告2018年度业绩指标为112万元，原告实际完成1,399,419.86元，提成比例为4%，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奖金55,976.77元。2019年6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原告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有失基本诚信的行为为由，通知原告于该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为此，原告申请仲裁。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法院。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第1项诉请，原告在职期间存在违法违纪的行为，被告是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且仲裁确认的赔偿金金额过高。不同意第2项诉请，双方约定住房补贴根据发票报销，不属于工资的一部分，原告未提供2019年3月至同年6月期间的住房发票。2019年6月19日至同年7月6日期间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无需支付住房补贴。关于第3项诉请，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9年6月1日至同年6月18日期间的工资5,517.24元，其主张2019年6月19日至同年7月6日期间的工资没有依据。不同意第4项诉请，双方没有约定过年终奖，也没有对原告进行业绩考核。根据公司正常流程，原告如享有年终考核奖金，会在年初签订任务书，后根据业绩完成情况再确认奖金金额，签订奖金协议并审批，由总经理审批通过再确认发放，原告明显不享有年终考核奖金。同意第5、6项诉请。不同意第7项诉请，因为原告没有提供相关发票。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无需支付原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住房补贴56,827.59元；2、被告无需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984元；3、原告返还被告已经发放的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住房补贴207,076元；4、原告返还被告2018年7月20日至同月22日期间的培训费5,500元、差旅费2,433元；5、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工资5,517.24元；6、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8年5月10日至同月12日期间的车费1,625元；7、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9年6月1日至同月30日期间的课时费2,58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12月29日入职被告处，担任体适能项目总监，双方签订了期限自该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税前月工资为10,000元。原告在职期间存在多次招人代课、提供非住房发票等弄虚作假的行为，另诋毁公司领导、对管理人员缺乏基本尊重，故被告于2019年6月18日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根据规章制度和法律规定做出的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为了解决员工的住宿问题，原、被告约定原告每月凭发票可报销住房补贴16,000元。但被告在2019年5月发现原告履职过程中存在多次弄虚作假的情况，后续排查才发现其之前住房补贴报销提供的也是非住房发票，已达到骗取公司住房补贴的目的，所以其应当返还。原告亦未提供2019年3月1日至同年6月18日期间的住房发票，故被告无需支付该期间的住房补贴。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培训协议书》，约定被告赴京参加关于斯巴达SGX的专项培训，培训期限为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2日，完成专业技术培训后，原告的服务期限应为两年，自专业培训结束之日起开始计算。现原告因违反被告规章制度而被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协议的内容，其应承担全部培训费用，并返还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现被告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法院。张迪辩称，不同意被告的第1、3项诉请，住房补贴是根据原告入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聘书发放，聘书明确原告每月住房补贴16,000元，并没有注明要用什么发票报销。不同意第2项诉请，被告系违法解除，解除理由不成立，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不同意第4项诉请，本案是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的，并不是原告自己辞职，故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培训费、差旅费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聘用书，内载原告的职位为体适能项目总监兼浦西馆长、试用期及转正月基本工资为税前10,000元+(馆长津贴4,000元+住房补贴16,000元，凭发票报销)、奖金考核明细(2018年1月起)等内容。2017年12月29日，原告入职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自该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税前月工资为10,000元。2018年6月起，原告不再担任浦西馆长。2018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培训协议书》，约定原告赴北京参加关于斯巴达SGX的专项培训，培训期限为2018年7月20日至同年7月22日共计3天；原告的服务期限约定为两年，自专业培训结束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在培训结束后，在约定的服务期内，无论因何种原因离职(包括但不限于因个人情况辞职，或自行离职，或因违反被告规章制度而被开除)，原告将被要求承担全部培训费用。被告为原告报销2018年7月20日至同年7月22日期间的培训费5,500元，火车费、住宿费、午餐补贴共计2,433元。2019年6月18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载：“张迪……鉴于您存在以下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有失基本诚信的行为，经研究决定：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您的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有失基本诚信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弄虚作假：多次找人代替上课并让代课人签署‘张迪’的名字；2、提供非住房发票，骗取公司住房补贴；3、通过私人邮箱群发邮件给公司相关人员，提出诸多不合理诉求，对管理人员回复解释缺乏基本尊重，并且在邮件多次威胁公司；4、对管理人员缺乏基本尊重；5、对于本人承诺事项多次失信，出尔反尔，缺乏基本诚信……”原告实际工作至2019年6月16日，2019年6月17日、同年6月18日为年休假。2019年8月2日，原告以本案讼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之后，被告亦向该会提出反请求，要求原告返还其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住房补贴、2018年7月20日至同年7月22日期间的培训费、差旅费。该会予以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4827号仲裁裁决，裁决由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住房补贴56,827.59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工资5,517.24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984元、2018年5月10日至同年5月12日期间的车费1,625元、2019年6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的课时费2,580元，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对被告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均对此不服，遂诉至本院。还查明，被告处《员工手册》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其中第8点为挪用公款、侵占公司财物、伪造文书或虚报费用者，第18点为篡改考勤记录或者其他任何欺瞒行为的，第20点为有违个人诚信原则或职业操守、职业道德的，第23点为通过邮件、微信等公开方式诋毁公司领导或公司声誉的。原告于2017年12月28日签收该《员工手册》。庭审中，原告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被告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转账支付原告上月工资，其中第二笔为馆长津贴及住房补贴等，自2018年6月起未再发放馆长津贴。被告支付原告住房补贴至2019年2月。对于上述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被告不持异议。诉讼中，被告提供了原告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条及课程明细，其中工资条显示原告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10,000元和不固定的私教课课时费组成，所载的实发金额与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一致。对上述证据，原告表示，其没有见过亦无其签名，故均不予认可，并称其课时结算系以客户及其本人签名为依据进行结算。庭审中，原告陈述，虽然双方约定住房补贴16,000元，但实际此款亦系其固定工资组成部分。关于解除一节，被告提供电子邮件打印件、2019年5月10日签到表、监控视频、一组住房补贴报销的发票，欲证明原告在职期间存在让他人代课等弄虚作假的行为，且提供了大量非住房发票骗取住房补贴。庭审中，被告表示，原告前几个月一直提供住房发票来报销住房补贴，后不清楚什么原因提交了其他发票，被告虽然都予以报销，后询问财务人员，系其未仔细核查失职所致。原告表示，其并非电子邮件的收件人、签到表亦无其签名、监控视频亦无其本人，故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并称被告处授课分为免费课与付费课。其作为运营总监，负责管理，并不参与一对多的免费授课，其只上针对运动员的一对一的付费课程，其只有1名客户，上课亦不需要助教。签到表系被告找了其他员工代替原告签字来栽赃陷害原告；对住房补贴报销发票的真实性，原告不持异议，但称原告提供发票后被告经过审核流程已经发放了住房补贴，实际住房补贴就是工资的一部分，是被告为了少缴纳社保而立的名目。关于2018年度奖金一节，原告陈述，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聘用书载明了奖金考核明细，由于指标比较高，原告就向被告处的首席运营官张中阳提出指标太高无法完成，张中阳让原告自己提出指标并经过邮件确认，原告提出前两个季度每季度20万，后两个季度每季度36万，年度指标112万，2018年度原告完成1,399,419.86元，其中退费19,832元，超过完成比例120%，提成比例为4%，故主张2018年度奖金金额应为55,977元。为证明其陈述，原告提供了其与前首席运营官张中阳的电子邮件，并对该电子邮件进行了当庭演示。该电子邮件内载，原告于2019年1月7日向victor.zhang@seca-a.com等邮箱发送邮件，内载“Dear：各位领导……2018-2019本人体适能项目提成佣金，希望公司给予一个发放方式与发放时间，谢谢。总目标：￥1,120,000.00，实际完成：￥1,399,419.86，完成率：125%，退费：￥19,832.00，转项目￥25,455.00，提成比：实际完成*4%，金额：￥55,976.77……”；victor.zhang@seca-a.com回复，“Steven：如电话和当面沟通，认可你完成18年销售目标，但鉴于项目权责收入核算和公司整体业绩核算都无法达成盈利，故该笔奖金将暂缓发放……张中阳Victor”。被告称无法核实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张中阳已于2019年4月离职，且张中阳只是担任公司运营官，并无决策权。本院限期被告庭后核实原告所提供的张中阳的电子邮箱的真实性并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逾期不提交的，视为认可该电子邮箱的真实性。后被告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被告另称，有考核奖金的人员均有考核流程，而原告一开始就没有定业绩考核，实际上也没有做过业绩考核，故原告不符合发放年终奖条件。为证明其陈述，被告提供了其他员工的SECA中心任务书、合同审批单、KPI考核邮件。其中KPI考核邮件显示收件人为张中阳，所载明的张中阳的电子邮箱与原告所提供的一致。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无法确认，且认为与原告无关。关于水费，原告表示水实际由现场工作人员购买，其作为现场负责人，已将钱款垫付给了该名工作人员。由于无法提供相应水费发票，其询问被告后被告称只要提供食品发票即可，相关发票其已向被告提供并通过了审核。为此，原告提供了费用报销申请表，显示刘昱未审批。被告对费用报销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因原告没有提供水费的发票，故最后没有得到审批认可。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其2019年5月钉钉考勤统计，显示该月原告无迟到、早退、缺卡、旷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不持异议，但称据当时的馆长回忆，原告虽然打卡，但经常不在办公地点，经常找不到人。故馆长遂安排原告上一些付费课和免费课，后发现签到表签名与实际授课教练不相符，遂向被告进行了反馈。被告系根据客户与教练签名审批通过后发放课时费。庭审中，本院限期被告提供原告2019年5月的排课表，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电子邮件、聘用书、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培训协议书》、《员工手册》及签收单、费用报销审批表、发票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的住房补贴68,413元之诉请，首先，被告于2019年6月18日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载双方间的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18日终结。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的住房补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住房补贴，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聘用书载明原告每月的住房补贴固定为16,000元，凭发票报销。而原告的基本工资为10,000元/月,住房补贴标准远高于原告的基本工资，不合常理。且原告在此之前均通过非住房类发票报销住房补贴，显然该笔款项名为住房补贴实为原告工资的固定组成部分。故对被告以原告未提供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住房发票为由不同意支付该期间住房补贴之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计算，仲裁裁决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有关无需支付原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住房补贴56,827.59元之诉请，因缺乏依据，本院实难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984元之诉请，本院认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就被告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的解除理由，首先，被告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找人代替上课的行为。其次，原告入职几个月后一直向被告提供非住房发票用以报销住房补贴，并均经被告审批同意后发放，且本院认定原告每月的住房补贴为其实际收入的组成部分，故被告认为原告该行为系骗取公司住房补贴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被告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威胁公司、对管理人员缺乏基本尊重、失信等达到足以解除劳动合同程度的违纪行为。综上，根据本案目前之举证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于2019年6月18日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确属不妥，系违法解除。根据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原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高于上海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故本院按照本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计算赔偿金。综上，本院对原告此项主张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就被告要求无需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之诉请，因缺乏依据，本院实难支持，经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8,885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的工资12,758元之诉请，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的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仲裁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工资5,517.24元，并无不当。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工资5,517.24元之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8年度奖金55,977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为证明该主张提供了其与公司原首席运营官张中阳的电子邮件，并进行了当庭演示，被告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应视为其确认张中阳邮箱的真实性。且该邮箱与被告提供的KPI考核邮件所显示的张中阳的电子邮箱一致，故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于本案中具有证明力。该邮件内容显示被告处原首席运营官张中阳认可原告完成2018年销售目标和奖金金额，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车费1,625元及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车费1,625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课时费2,580元及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课时费2,580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水费146.79元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相关发票方可以报销，现原告未提供相关水费发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被告审批属于可报销范畴，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已经发放的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住房补贴207,076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该住房补贴系原告工资的固定组成部分，故对被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2日期间的培训费5,500元、差旅费2,433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书》约定原告在培训结束后，在约定的服务期内，无论因何种原因离职(包括但不限于因个人情况辞职，或自行离职，或因违反被告规章制度而被开除)，原告将被要求承担全部培训费用。现本院认定被告解除原告系违法解除，该情况不符合《培训协议书》约定的原告应当返还全部培训费用的条件。故对被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8,885元；二、被告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迪住房补贴56,827.59元；三、被告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迪工资5,517.24元；四、被告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迪奖金55,976.77元；五、被告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迪车费1,625元；六、被告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迪课时费2,580元；七、驳回原告张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陆莉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楚书 记 员 张馥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