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再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明文磊，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力，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山东旭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唐塔街道胜利街北段路西118号。 法定代表人：魏乘蛟，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华，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明文磊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旭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兴置业）劳动争议、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25民初1943号民事裁定，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鲁1725民再11号民事判决，明文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明文磊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1725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决确认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12月份工资4838.71元；4、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绩效工资50000元；5、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共计25000元；6、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共计50000元；7、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支付7个月的双倍工资，共计175000元；8、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补交上诉人于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用(保险费用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9、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6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存在劳动关系，且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2018年12月份的6天工资4838.71元。在郓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了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工资情况以及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事实，在再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郓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庭审笔录，确认庭审笔录内容。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事项中未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也未判决欠付工资。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即25000元。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以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以多种理由拖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即25000元。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绩效激励工资50000元。在入职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口头约定绩效工资为每年50000元，并且在《岗位聘用协议》中约定了绩效工资的情况，根据劳动争议案件举证倒置的原则，具体绩效工资的制度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在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情形导致的，即被上诉人拒绝为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因此未到考核节点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没有违法违规行为，应给予上诉人一年的绩效工资50000元。四、被上诉人拒绝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7个月的双倍工资，即175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聘用协议中虽然明确载明了聘用对象、工作岗位、报酬等内容，且只有公司单方盖章，并没有经上诉人签字确认，故不能替代劳动合同，因此，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作期间的双倍工资。被上诉人证人系被上诉人公司职工，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通过证人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如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要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旭兴置业辩称，一、郓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及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对此答辩人可以按照一审判决内容支付履行该项内容。二、郓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支持上诉人明文磊2018年12月份6天的工资4838.71元。对于该项内容，上诉人明文磊向法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庭审中并没有该项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未予审理及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增加了该项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对该项内容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告知上诉人另行起诉。三、本案系再审案件，上诉人明文磊在网上申请立案并有代理人代理诉讼，知悉诉讼费用交纳的规定及期限，可以选择网上缴费亦可到郓城县人民法院现场缴费。但上诉人未按照规定期限缴费，应当承担未交诉讼费用裁定按撤诉处理的法律后果。本案启动再审程序本身即是错误不当。四、上诉人明文磊收到答辩人发送的《岗位聘用协议》，对协议内容没有提出异议，并且到答辩人处工作实际履行聘用协议，岗位聘用协议已经具备劳动合同基本条款、能够确立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可以视为劳动合同已经签订成立。并且上诉人在答辩人要求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聘用协议时，被其拒绝，明文磊明确表明不需要交保险，同时也不用签正式的劳动合同及聘用协议。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己不愿意签订合同及交纳社会保险，是上诉人对自身权利进行了处分，作出该拒绝承诺后再行要求双倍工资、社会保险等，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答辩人不应为其自身处分及此后的不诚信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五、上诉人在答辩人工作时间尚不满一年，且提出辞职时间尚未到绩效工资考核年度节点，不符合进行绩效考核的基本要求，其要求绩效工资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双方劳动关系系由原告提出辞职要求，答辩人予以同意从而解除的劳动关系，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不属于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依法不承担经济赔偿金的请求。其他答辩观点同一审，不再赘述。综上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亦未提供新的证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明文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裁决确认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6日原告明文磊与被告山东旭兴置业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绩效工资50000元；3、请求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共计25000元；4、请求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50000元；5、请求裁决被告支付原告7个月的双倍工资，共计175000元；6、请求裁决被告补交原告于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用(保险费用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基本保险等社会保险)。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受理原告明文磊与被告山东旭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原告未在法定时间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也未提交减、缓、免交案件受理费的申请。一审法院原审裁定：本案按原告明文磊自动撤诉处理。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山东旭兴置业于2017年6月8日成立，郓城县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11月17日为该公司颁发营业执照。2018年2月9日，明文磊向山东旭兴置业提交推荐岗位经理候选人报告。2018年3月13日山东旭兴置业向明文磊发送了岗位聘用协议，内容为：“邀请明文磊加入成本控制部门成本经理岗位，实行标准工作时工作制，工作地点在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月基本工资为25000元，绩效激励工资根据绩效考核结果年度核发。”。该协议第2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正式签订劳动合同且劳动合同生效之日起正式生效，并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本协议未尽事宜，以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为准。在上述期限内，本协议内容需要调整，公司将事先与您进行协商，签订新的协议，同时原协议终止。双方签署生效的劳动合同无论因何种原因解除或中止，本岗位聘用协议即解除或终止”。该协议第5条约定“请您在2018年3月26日到公司办理入职手续，请不要迟到”。明文磊按协议约定的时间，于2018年3月26日如期到山东旭兴置业处工作至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6日，山东旭兴置业为明文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内容为：“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兹有明文磊同志（身份证号码：372501198201××××），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6日在本公司担任成本经理职务。我司已于2018年12月6日与其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在职期间无违纪、失职、营私舞弊等行为。特此证明。山东旭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2月6日”。明文磊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2019年1月5日将交接资料发送于山东旭兴置业收件人王剑锋。另查明，本案所涉劳动争议事项，明文磊向郓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事项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在仲裁庭审理期间增加了请求山东旭兴置业支付2018年12月份工资5000元。2019年2月27日，郓城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郓劳人仲案字［2019］第9号裁决书，裁决本案山东旭兴置业向明文磊支付2018年12月份6天的工资4838.71元及1个月经济补偿金25000元，共计29838.71元；驳回明文磊的其他请求。明文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经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网上立案，受理明文磊与山东旭兴置业确认劳动关系一案，因电子服务平台出现故障，未能将缴费通知书成功发送给明文磊，也未以书面形式通知明文磊预交诉讼费。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本案明文磊请求依法确认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并请求用工单位支付绩效工资、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补交社会保险费用，应属劳动争议之诉，不属劳动报酬争议，不适用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可以不预交案件受理费的情形，故明文磊应当预交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网上立案，因电子服务平台出现故障，未能将缴费通知书成功发送给明文磊，也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预交诉讼费。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裁定本案按明文磊自动撤诉处理，属适用法律不当。故明文磊请求撤销(2019)鲁1725民初1943号民事裁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明文磊请求确认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6日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对在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无争议，故明文磊的该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三、明文磊以双方当事人履行的《岗位聘用协议》为依据，请求山东旭兴置业支付绩效工资50000元。山东旭兴置业主张双方履行的《岗位聘用协议》，约定绩效激励工资根据绩效考核结果年底核发。因明文磊在山东旭兴置业处工作时间不满一年，且提出辞职时尚未到绩效工资考核年度节点，不符合进行绩效考核的基本要求。故明文磊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明文磊请求山东旭兴置业支付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共计2500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于2018年12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无争议，故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8个月零6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山东旭兴置业应依法支付给明文磊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即25000元(本人工资)×1月=25000元。五、明文磊以山东旭兴置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山东旭兴置业按经济补偿金的二倍支付经济赔偿金共计50000元。因山东旭兴置业辨称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不属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且明文磊在诉讼中未举证山东旭兴置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故对明文磊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明文磊以山东旭兴置业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为由，请求山东旭兴置业支付7个月的双倍工资共计175000元。山东旭兴置业辨称其发送的《岗位聘用协议》具备了劳动合同的核心条款，符合劳动合同的要件且已实际履行，且明文磊在履行协议期间拒签书面劳动合同。经审理，双方对实际履行的“岗位聘用协议”无异议，该协议载明了用人单位、劳动者的名称、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劳动报酬等事项，该份聘用协议具备了劳动合同的核心条款。明文磊未能举证其申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山东旭兴置业拒签的证据。山东旭兴置业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明文磊因逃避纳税而拒签书面劳动合同。明文磊对证人证言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应认定明文磊在履行《岗位聘用协议》期间，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对明文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七、明文磊主张在工作期间一直要求被申请人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但山东旭兴置业拒绝缴纳，并于2018年12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请求山东旭兴置业补缴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山东旭兴置业辨称因明文磊拒签书面劳动合同，且不同意山东旭兴置业依法从其基本工资25000元中代缴其个人所得税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主体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收缴单位是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在征缴社会保险费中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国家征缴部门与用人单位以及劳动者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并非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故补缴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应属于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据此，对明文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鲁1725民初1943号民事裁定；二、被申请人山东旭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明文磊经济补偿金25000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明文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申请人山东旭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明文磊请求确认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6日其与旭兴置业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对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无争议，再审一审已经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中进行论述并确认，但是在判项中对该项诉讼请求未进行确认，应予纠正。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二、明文磊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其2018年12月份工资4838.71元。该项请求明文磊在仲裁审理期间已经提出并经过仲裁裁决，但在一审起诉时明文磊并未提出，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也没有进行审理，在二审上诉期间明文磊增加该项请求。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9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实体仲裁后，当事人中是对部分裁决内容不服而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进行全面审理；结案时，应对劳动争议的内容逐一做出处理，不因当事人对部分裁决内容不服的诉讼请求为不成立而简单地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属于明文磊对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部分内容不服而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应该进行全面审理，对于当事人之间没有争议的劳动争议仲裁内容应该直接列入判决主文，但是一审法院对此项请求并未进行审理，应予以纠正。因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明文磊与旭兴置业存在劳动关系，工资发放到2018年11月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旭兴置业应向明文磊支付拖欠的2018年12月份6天的劳动报酬：25000元（本人工资）÷31天*6天=4838.71元。三、明文磊请求旭兴置业向其支付绩效工资50000元。《岗位聘用协议》中约定，绩效激励工资根据绩效考核结果年底核发。因明文磊在旭兴置业工作时间不满一年，且提出辞职时尚未到绩效工资年度考核节点，不符合核发绩效工资的基本要求。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明文磊请求旭兴置业支付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共计25000元。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8个月零6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旭兴置业应依法支付明文磊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即25000元(本人工资)×1月=25000元。五、明文磊请求旭兴置业支付经济赔偿金，共计50000元。明文磊称旭兴置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并未提交旭兴置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故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明文磊请求旭兴置业支付7个月的双倍工资，共计175000元。旭兴置业向明文磊发送的岗位聘用协议载明了用人单位、劳动者的名称、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劳动报酬等事项，该聘用协议具备了劳动合同的核心条款并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故该协议符合劳动合同的要件。明文磊称旭兴置业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签订劳动合同而旭兴置业拒绝签订。旭兴置业提供了两个证人，证明系明文磊本人拒签劳动合同，明文磊虽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供证据反驳对方主张，应认定为明文磊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故对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七、明文磊请求旭兴置业补交其于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用(保险费用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故对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明文磊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9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再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确认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6日上诉人明文磊与被上诉人山东旭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三、被上诉人山东旭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明文磊2018年12月份工资4838.71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旭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亚涛 审 判 员 井 慧 审 判 员 秦 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汪 舒 书 记 员 陈俊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