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民再6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银京，男，195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吕鹏程，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系吕朝军之子（吕韩军已去世）。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安俊杰，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聚贞，女，197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振良，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国军，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建龙，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付朝，男，195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俊利，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顺民，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国军，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绪林，男，195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喜书，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志国，男，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贵霞，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候四喜，男，195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风瑞，女，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立兵，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建华，女，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毕春安，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委振，男，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彦强，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永寿，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瑞峰，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红，女，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现仲，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贵增，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增文，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国斌，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丽，女，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郜东喜，男，196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丙辰，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眭建东，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增朝，男，195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英德，男，195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英民，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素强，男，195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以上37人诉讼代表人：张银京、肖素强、于俊利、郜东喜。 委托代理人：马鹏程，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系河北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北皇牌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法定代表人：曹素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太恒。 委托代理人：朱智宏，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玉龙，男，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鲁便良，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丽英，女，196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邱贵玲，女，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永平，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海庆，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兰河，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铁林，男，195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进义，男，196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红凌，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谷俊丽，女，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振义，男，195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吉辰，男，195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艳军，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海芳，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时进科，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志江，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向东，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创友，男，195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志忠，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庆林，男，195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建彪，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常淑敏，女，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安俊菊，女，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建斌，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时淑敏，女，197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保国，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同法，男，195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诉讼代表人：王振义、王创友。 委托代理人：马鹏程，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赞皇镇新开街22号。系河北人。 申诉人张银京等三十七人因与被申诉人河北皇牌机械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石民再终字第00092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行）监〔2015〕13000000384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民再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杨瑞锋出庭。申诉人张银京、张英民、眭建东、王英德、毕春安，申诉人张银京等三十七人诉讼代表人张银京、于俊利、郜东喜及其委托代理人马鹏程，被申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太恒、朱智宏，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振义，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玉龙等二十八人诉讼代表人王振义及其委托代理人马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再终字第00092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申请人张银京、肖素强、于俊利等均系原赞皇县机械厂职工。2001年，河北省赞皇县机械厂进行国有企业改制，由国企改制成股份制企业，此次改制系由政府主导下的改制行为。原企业改制后申请人继续和改制后的河北省皇牌机械有限公司保留了劳动关系。实质上也就是和改制后的河北省皇牌机械有限公司新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2007年，河北皇牌机械有限公司与曹素英签订了《控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为河北皇牌机械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监事会，乙方为曹素英。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愿意对河北皇牌机械有限公司进行控股、投资，并在不改变公司生产经营性质的情况下，收购河北皇牌机械有限公司60%以上的股份。其中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控股后，托管河北皇牌机械有限公司职工，并按照国家政策进行妥善安置”，该协议的签订并未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协议也没有职工代表签字。从协议内容来看，此次控股协议只是进行了股权转让，政府并没有主导参与改制，协议签订之时关于职工安置问题相关政府部门也没明确的文件予以指导，因此，此次《控股协议》的签订是企业自主经营改制行为。同时，本案双方当事人因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而产生劳动争议的时间大多发生于2007年、2008年，解除合同的原因是由于河北皇牌机械有限公司经营不善。现申请人起诉要求确认与河北皇牌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是申请人因解除劳动关系与企业产生的纠纷，已经不是企业在政府主导改制过程中所发生的职工待遇与安置问题，更不属于企业制度改革和劳动用工制度改革中出现的特殊现象，也不是政府主管部门对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本案系属企业自主进行股权转让后，因经营不善引发的平等主体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因此，终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本案不予受理，显属适用法律错误。 张银京等三十七人申诉称：1、案涉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是职工受公司欺诈、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用人单位利用其优势地位要求劳动者放弃经济补偿金，违反了劳动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无效。2、公司改制的时间是2001年，原企业职工已与改制后的新企业建立了劳动关系；而2007年曹素英与改制后的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系变更为由其控股而非企业改制。故本案的纷争，不属于企业改制过程中的争议，而是普通的劳动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 河北皇牌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问题系企 业改制不规范所遗留而未解决的问题，而非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2、申诉人主张解除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也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其内容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且申诉人已从社保部门支取了失业金。补充，如与抗诉机关所认定的属于和新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对么改制前所遗留的问题，不应由被申诉人继续解决和负担相关的费用。 崔玉龙等二十八人的陈述意见与张银京等三十七人申诉意 见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张银京等三十七人及原审原告崔玉龙等二十八人均为原赞皇县机械厂的职工。2001年10月该厂经政府主导进行了产权制度改革，由国有企业改为股份制企业，并成立河北皇牌机械有限公司。改制后，原企业职工与该公司形成新的劳动合同关系。2007年10月该公司与曹素英签订《控股协议》，此协议只涉及公司内部股权变动事项，并未改变企业的生产经营性质。本案双方当事人因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而产生的纠纷，大多发生于2007年之后，其原因显然与河北皇牌机械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直接相关。因此，案涉纠纷发生在企业改制之后，属于该公司在自主生产、经营过程中引发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而并非政府或其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环节中发生的纠纷。本案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本院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上诉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款第㈡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石民再终字第00092号民事裁定和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2）赞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 二、指令本案由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宗辉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田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