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民终2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土产杂品综合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以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勇，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素敏，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芝罘汇姿商行。。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 业主：王凤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天波，山东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v> 法定代表人：吴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英，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建国际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港湾道**会展广场办公大楼**** 授权董事：高建民。 上诉人烟台土产杂品综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产杂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芝罘汇姿商行(以下简称汇姿商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银建国际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建公司）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上诉人土产杂品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新证据，并于2020年4月19日申请对本案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土产杂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不当。一、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无证据支持,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载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公司）将其依法受让的债权转让给汇姿商行时,转让程序不公正、不合法……。故原告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而认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中,原告代理人在阐明转让协议无效的事实和理由时主要从从债权是否合法存在和转让程序违反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举证了三组证据证明从债权依法不存在,一审判决已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二方面主要以涉案转让协议为证据证明转让违反了国务院颁布实施的《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和转让没有履行最高法院(2009)19号司法解释第四条单笔转让不良债权的规定。应当说,原告的诉请既有证据又有法律依据。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在原告就转让协议无效举证后,被告反驳原告的主张,主张转让协议有效,依法就应针对自己的主张举证。一审庭审笔录载明,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并没有对其主张转让协议有效举证,特别是对不违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和转让履行了最高法院(2009)19号司法解释第四条单笔转让不良债权的规定举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属于事实不清。二、漏审漏判,程序不合法。一审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确认2009年6月22日被告汇姿商行经营者王凤君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特别是该协议所涉的从债权部分无效。很明显,这是两个诉请,即: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从债权”部分无效。但一审判决对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从债权部分无效没有作出认定和判决,属对诉讼请求漏审漏判,程序不合法。转让协议所涉的“从债权”因超过担保期间和诉讼时效,从债务人依法免责,从债权不合法存在而转让无效。1．因超过担保期,担保责任依法免除。担保期间是除斥期间。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的法律后果。1996年11月29日的担保合同载明保证期间为二年,即自1996年11月29日到1998年11月28日。在此保证期内,债权人中国银行烟台分行未对保证人土产杂品公司提起诉讼或仲裁,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故担保人依法免除担保责任。2．即使从诉讼时效来说,担保人也依法免除担保责任。第一次转让时,主、从债权均过了诉讼时效。从1998年11月28日担保期满起到2005年2月28日(见报时间),债权人中国银行烟台分行将不良资产转让给东方公司已历时6年又3个月。在此期间,中国银行烟台分行没有就主、从债权提起诉讼或仲裁,担保人也没有承诺承担担保责任,早已超过了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据此可认定,中国银行烟台分行将本案不良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时,担保人土产杂品公司的担保责任依法免除,从债权不存在。第二次转让,既因第一次转让时从债权已不存在,又因东方公司受让后再到转让给银建公司、东信公司事隔两年零一个多月(2005年2月8日一2007年3月13日),超过了法定时效期间。第二次转让,既因前两次转让从债权不存在,又因东信公司接受不良债权起到转让时隔两年零三个多月(2007年3月13日一2009年6月22日,同年8月18日见报),明显超过了法定时效期间.总之,从诉讼时效起算日(1998年11月28日)到原告受让不良债权长达近十一年之久,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超过诉讼时效事实确凿,担保人依法免除担保责任。因此,担保人土产杂品公司改制后也依法免责。一审中,上诉人就担保和涉案债权三次转让所举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均予认可,一审判决也作为认定案件事的证据（体现在判决书的第3-4页),可惜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所举证据拟证明的问题作出认定和判决。三、否定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为”中载明“况且,原告只是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并非涉案国有企业债务人,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该认定否定了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适用法律不当。1．(2009)19号解释是针对国有企业所制定,明确规定国有企业债务人有权提出转让效力之诉,但未明确规定排除集体所有制企业从债务人的诉权,因此以该司法解释未赋予非国有企业主债务人诉权否认从债务人诉权无合法依据。2．一审判决既否定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又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相互矛盾。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如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则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则事实上推翻了其“并非涉案国有企业债务人”、不具有诉权的理由。3．从民诉法角度看,在不良资产转让法律关系中,被转让资产的债务人不是当事人,被转让资产的从债务人更不是当事人。从债务人对转让效力提起诉讼应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一条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一审判决以“相关政策规定”否定上诉人主体资格不符合民诉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法院关于民诉法的司法解释第八十一条之规定,适用法律明显不当。综上,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汇姿商行、东方公司、银建公司未作答辩。 土产杂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09年6月22日汇姿商行经营者王凤君与东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特别是该协议所涉的从债权部分无效。 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7）鲁06民初49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烟台土产杂品综合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烟台土产杂品综合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土产杂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东信公司与汇姿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的判决结果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否定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也没有漏判，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否定其诉讼主体资格及漏审漏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烟台土产杂品综合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彩林 审判员  曹 毅 审判员  娄勇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董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