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58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蒙贵永，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楼，南宁市武鸣区宏正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尚本，男，1958年5月1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一审被告：蒙健，女，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现住南宁市武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楼，南宁市武鸣区宏正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蒙贵永与被上诉人黄尚本、一审被告蒙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9）桂0122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贵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黄尚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不正确。蒙贵永与黄尚本合伙经营山林投资，双方合伙经营亏损后，黄尚本不仅不承担风险，还额外得到了利益，蒙贵永不仅承担了全部合伙风险，还欠了黄尚本款项，合伙的性质发生了重大变化，即：合伙关系变成了借贷关系。因此，一审判决以合伙纠纷来审理本案属于定性不正确，而应以借贷关系来审理本案。二、一审判决的审理程序违法。本案的合伙人除了蒙贵永、黄尚本，还有一个案外人莫汉康，因此，本案审理时应追加莫汉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判决未追加，也未对莫汉康的相关调查笔录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对案件的诸多重要事实未作调查，而本案的其他重要事实可能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黄尚本诉蒙贵永的案件有三个，即：本案与(2019)桂0122民初3396号的山林合伙纠纷、（2019)桂0122民初3394号的因山林合伙纠纷而产生的民间借贷案，这些案件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对这些案件的综合调查和审理对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黄尚本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蒙健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黄尚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蒙贵永、蒙健共同向黄尚本偿还欠款167000元；2.判决蒙贵永、蒙健向黄尚本支付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以本金16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8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为668天，计18338元）；（以上一、二项共计185338元）；3.诉讼费用由蒙贵永、蒙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蒙贵永出具《合作协议》，载明：“本人蒙贵永与黄尚本于2015年在陆斡文桐共同出资要谢文江的山林砍伐树生桉及朝燕林场覃勇的山林树生桉，因当时遇雨季导致木头拉运不出及当时木材价格下跌严重，造成了两个山头共亏损了157000元，当时蒙私下又向黄借了10000元，共计167000元。这笔款由蒙贵永承担，到2017年7月31日前将此款付给黄尚本。”蒙贵永在《合作协议》落款个人签名处、落款时间及上述金额处加捺指印；又于2019年3月29日在空白处签名加捺指印予以确认。黄尚本向蒙贵永催收款项未果，遂产生纠纷。 另查明，蒙贵永、蒙健于2016年4月20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桂0122民初3394号黄尚本与蒙贵永、蒙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案涉10000元借款系发生于2018年5月18日，并由蒙贵永出具有一份《借条》。 鉴于法庭审理中黄尚本自认有案外人莫汉康参与合伙事务，可能遗漏案件第三人，该院向案外人莫汉康征询意见。莫汉康表示，上述《合作协议》涉及的款项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黄尚本与蒙贵永之间为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合作协议》涉及款项与他人无关。《合作协议》系黄尚本与蒙贵永双方合伙事务清算后债权债务分配之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意思自治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恪守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蒙贵永因合伙事务向黄尚本出具《合作协议》，载明双方因合伙事务亏损而约定由一方承担，并约定款项支付时间等事实，其内容实质为欠款条，是双方就合伙事务达成的清算协议。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蒙贵永在该《合作协议》上一再签名加捺指印予以确认，故《合作协议》所载明内容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蒙贵永抗辩称《合作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伙未结算、合伙亏损只由一方负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中的10000元为该院（2019）桂0122民初3394号案同一笔款项。该反驳意见因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没有事实根据，其理由不能成立。黄尚本系学校门卫并非公务员，其身份不影响上述协议效力。蒙贵永上述抗辩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蒙贵永未能按《合作协议》约定期限支付上述款项，造成黄尚本利息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蒙贵永应承担欠付款项及其逾期支付利息损失的赔付义务。黄尚本主张蒙贵永向其支付167000元款项，并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赔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合作协议》系在蒙贵永与蒙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具，但所约定款项系黄尚本与蒙贵永在2015年即蒙贵永与蒙健结婚之前进行合伙事务发生的债权债务。黄尚本主张蒙健与蒙贵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负有相应举证责任。但黄尚本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蒙贵永合伙期间蒙贵永将合伙收入用于其与蒙健的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黄尚本主张上述债务系蒙贵永与蒙健的共同债务的事实，不予认定。黄尚本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蒙健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蒙贵永赔付黄尚本款项16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以款项167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黄尚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7元，由蒙贵永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蒙贵永与黄尚本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合伙协议》的内容明确表述了蒙贵永与黄尚本之间关于合伙事务清算后债权债务分配的约定，蒙贵永上诉主张本案应为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合伙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虽然蒙贵永与黄尚本均认为案外人莫汉康为本案合伙人之一，但莫汉康否认《合伙协议》所涉及的款项与其有关，故《合伙协议》可以认定为黄尚本与蒙贵永之间债权债务的清算，莫汉康并非本案必要参加诉讼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现蒙贵永未依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向黄尚本支付欠款及相应的利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蒙贵永向黄尚本支付欠款167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本案的债权债务形成于蒙贵永与蒙健结婚之前，且黄尚本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双方合伙期间，蒙贵永将合伙收入用于蒙贵永与蒙健的夫妻共同生活及经营，故一审判决蒙健不需与蒙贵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正确，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蒙贵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7元（上诉人蒙贵永已预交），由上诉人蒙贵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敏俊 审 判 员 覃国雄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田应泉 书 记 员 金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