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自由职业者，现住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山西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沁水县土沃乡台亭村。法定代表人：李某1，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李某2，女，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忻州市人，自由职业者，现住忻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某因与被上诉人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矿业公司）、第三人李某2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沁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被上诉人安泰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第三人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某的上诉请求：撤销（2019）晋052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确有错误。1、原审关于“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与李某2之间达成了合法有效的代持协议”的认定，是无视客观事实和在案证据的错误认定。安泰公司和股东李某1的当庭陈述，是认定上诉人与公司达成入股合意的基础证据。安泰公司实收资本明细表和公司收据15支，是上诉人向安泰公司实际出资的基本证据。2019年7月7日安泰公司召开各股东和实际出资人会议形成的会议记录，是确证上诉人与第三人李某2达成了合法有效代持股协议的关键证据。2、原判混淆注册资本和实际出资的概念，否定安泰公司确认增资扩股事实，作出了与客观事实相悖的错误认定。二、原判对证据审查判断方面存在重大错误。1、2012年3月22日借款协议本质上不具有借贷性质。2、上诉人与刘某的其他借款，以及本案三个实际出资人关系，与本案无关。3、一审法官会见上诉人，问话带有倾向性。4、在证据审核认定上缺乏综合判断能力。三、原判在分析法律适用的理由时，未依据最高院民九会议纪要进行阐述，是形成一审错判的重要原因。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显示公平，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安泰矿业公司辩称：2019年7月7日的会议记录是由李某2组织的，李某2签了字，会议虽然不规范，但确实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会议确认了5项事项：一是各股东实际投资的金额和股权比例；二是五方股东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登记；三是法人继续由李某1担任；四是财务账簿由玄某审计；五是李某2交回公司公章。刘某与方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另案处理。方某、玄富国、林某的投资是直接打到安泰公司的账上，安泰公司的大部分职工都是这些实际投资人从河北派过来的，这些职工履行了办证整合经营等义务，应该给三人进行股权确认。第三人李某2陈述，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主张的委托代持股关系、增资扩股关系、以方某名义投资三个焦点问题，均缺乏证据支持。方某打到公司的一千多万元，在借款合同中说的很明白，是我方借款后在安泰公司购买股权、注册资金，且借款合同约定了在何种标准下方某可以变为股东，而我方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达到那个标准，故否定上诉人认为是出资款的说法，也没有证据证明林某和玄富国把钱交给了方某，委托方某进行投资。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林某为被告股东（投资300万元、占安泰矿业公司8.99%的股份）。2、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股东名册。事实与理由：被告前身是“沁水县土沃乡冯凹一号铁矿”，系沁水县土沃乡台亭村村民委员会的集体企业，李某1（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和皇甫某是该矿的承包人。2012年在山西省非煤矿产资源整合中，李某1整合了该矿产资源。同年3月起字号变更为“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属股份制企业，股权占比：李某1占51%，皇甫某占49%（郝顺龙、邢贵祥、杨贵凤、郝得勋、冯进田5人的股份包括在皇甫某的49%中）。此股份占比仅是内部股份分配，没有进行工商登记。2012年5月，皇甫某与郝顺龙等5人产生矛盾，不能继续合伙下去，皇甫某决定重新寻找投资人，退出对该矿投资的股份。皇甫某回到忻州找到刘某（系第三人李某2丈夫），刘某又找到方某（刘某和方某是同学）说明皇甫某退股的情况，后方某又找到玄富国和林某。经方某和玄富国、林某对该矿进行考察后，决定购买皇甫某等6人股份。为了工作方便，原告和方某、玄富国三人共同推荐了刘某（因刘某系公职人员，不能参与商业经营）的妻子李某2作为代表人与皇甫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3月，被告在办理工商登记时未通知方某、玄富国和原告三人，而是直接将方某、玄富国和原告三人购买的皇甫某等6人的投资股份全部登记在了第三人李某2名下。股份分配为李某1占20%，第三人李某2占80%。方某、玄富国和林某三人知道该情况后，经和李某1、李某2协调，三方于2019年7月7日召开了股东会议，对股份按照出资比例进行了股份分配，即李某1占20%、方某占24.78%、林某占8.99%、玄富国占36.99%、李某2占9.33%（各自的投资见股东会议记录）。股份占比明确后，被告及第三人应当及时出具手续对原告的股东资格进行股东名册登记，但时至今日还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使原告等三人的股东资格得不到法律认可。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2012年3月12日核准名称，2012年9月11日办理延期，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保留至2013年3月10日）成立于2012年10月22日。法定代表人系李某1，注册资本280万元。经营范围：铁矿开采项目相关服务。企业的成立过程：2011年11月29日，山西省非煤矿产资源进行开发整合，其中沁水县土沃乡冯凹一号铁矿、沁水县土沃乡冯凹三号铁矿、沁水县土沃乡刘家庄建兵铁矿、沁水县土沃乡冯凹二号铁矿和沁水县土沃乡冯洼铁矿整合为一座矿。2012年4月20日沁水县人民政府致晋城市国土资源局沁政函[2012]22号函中载明：依据土沃乡人民政府土政发[2012]13号文件，沁水县土沃乡冯凹一号铁矿、沁水县土沃乡冯凹二号铁矿、沁水县土沃乡冯凹三号铁矿和沁水县土沃乡冯洼铁矿原投资人均为沁水县土沃乡台亭村村民委员会，投资金额各3万元，共12万元，投资比例占100%。2009年资源整合中，冯凹二号、冯洼铁矿被沁水县人民政府依法关闭。沁水县土沃乡刘家庄建兵铁矿原采矿权人为崔建兵，投资金额50万元，投资比例100%。在资源整合中，原采矿权人沁水县土沃乡冯凹一号铁矿、沁水县土沃乡冯凹二号铁矿、沁水县土沃乡冯凹三号铁矿、沁水县土沃乡冯洼铁矿、沁水县土沃乡刘家庄建兵铁矿等五座铁矿与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分别依法履行了转让手续。产权情况为：李某1投资142.8万元（投资比例占51%）、皇甫某投资137.2万元（投资比例占49%）组建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新采矿权人为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沁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已预先核准。2012年9月11日，安泰矿业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参加人为李某1、皇甫某。会议性质：临时。会上就成立公司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公司名称：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二、本公司住所：沁水县土沃乡台亭村；三、公司注册资本、出资额及出资方式：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80万元。其中：自然人股东李某1以货币出资人民币142.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自然人股东皇甫某以货币出资人民币137.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八、本公司经营期限为十年。……全体股东签字：李某1、皇甫某。在安泰矿业公司2012年9月11日通过的章程中载明：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及出资时间为：股东姓名证件号码出资方式出资额（万元）出资比例（%）出资时间李某1×××货币142.8512012.10皇甫某×××货币137.2492012.10此外，章程第六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应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第九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九条规定“公司设经理１名，由股东会聘任或解聘。经理对股东会负责……”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并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委托国家承认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出据书面报告，并应于第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前送交各股东。章程内容共三十三条，全体股东签字：李某1、皇甫某。2012年10月22日，山西省沁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李某1、注册资本280万元、实收资本28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自2012年10月22日至2022年10月16日]。二、安泰矿业公司因要整合其他小矿资金短缺，皇甫某通过朋友找到第三人李某2的丈夫刘某（刘某，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身份证号码×××。刘某与第三人李某2于1990年3月1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11月16日离婚，后又于2015年12月28日复婚），刘某对该矿考察后决定投资经营该矿，后刘某找到其同学方某，后经方某介绍又认识了玄某、林某。2012年3月22日，方某与刘某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刘某向方某借款人民币柒佰万元（7000000）整，借期为3个月，自2012年3月25日至2012年6月25日；2、借款用途，用于沁水县土沃乡冯凹铁矿资源整合，并购后设立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资源费、钻探费；3、钻探结果的储量达到100万吨以上，平均含铁量50%以上，借款700万元转成股金，方某必须占有该公司51%的股权，按公司资金总额多退少补。4、钻探结果达不到以上标准，刘某必须在2012年6月底前，退还方某本金及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扣除钻探全部费用51%。……6、此协议签订地点为迁安龙泰工贸有限公司，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在该协议上，方某与刘某均签字。2013年5月24日，山西省地质矿产科技评审中心作出晋评审储发字【2013】18号《山西省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铁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评审意见书，结论为：截止2011年12月31日，报告申报整合后全矿区累计查明铁矿石（山西式）资源储量64.62万吨，保有122b+333资源储量51.38万吨，消耗13.24万吨。2013年12月25日，沁水县国土资源局制作的《铁矿采矿权有偿使用基本情况表》中载明：采矿权有偿使用情况：出让资源/储量：41.03万吨；应缴573.9万元、实缴573.9万元。2013年12月，山西省财政厅为安泰矿业公司出具《山西省采矿权使用费和价款专用票据》一支，载明收到安泰矿业公司466.89万元。2019年6月13日，山西省自然资源厅为安泰矿业公司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玖年自2019年6月13日至2028年6月13日；开采矿种：铁矿；开采方式：地下开采；生产规模：5.00万吨/年；矿区面积：1.9255平方公里）。庭审中，原告林某的诉讼代理人、被告安泰矿业公司、第三人李某2对该借款协议、《山西省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铁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评审意见书、《铁矿采矿权有偿使用基本情况表》、2019年6月13日山西省自然资源厅为安泰矿业公司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均不持异议。证人刘某对700万元的借款协议亦无异议。第三人李某2称方某已按协议约定将700万元打给安泰矿业公司，刘某给方某出具了700万元的借条，且该笔借款其和其丈夫至今未归还给方某。方某、玄某、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事实予以认可。2019年12月4日，本院在迁安市看守所会见方某时，方某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刘某给其打的有条，具体金额和条的种类其记不清了。三、2012年6月26日，甲方李某1，乙方皇甫某，丙方李某2签订了《投资经营协议书》，内容为：2012年２月份，甲乙双方决定将沁水县土沃乡冯凹一号铁矿变更为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在设立安泰矿业公司过程中，因资源整合资金和注册资金的需要，甲方和乙方决定吸收丙方投资，丙方作为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为了使公司顺利设立、经营，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六、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评估，甲方在土沃乡一号、二号、三号、冯凹、建兵五座铁矿投资375万元，债务458万元。乙方承包冯凹一号铁矿期间投资300万元，债务369万元。七、股份确认：甲方原投资375万元，占20%股份；乙方原投资300万元，占16%股份；丙方投资1200万元，占64%股份。八、出资方式及时间：甲乙双方以原投资为准，丙方出资1200万元，其中第一期300万元于2012年3月31日前到账，第二期500万元于2012年4月10日前到账，第三期400万元于2012年4月30日前到账。（收款单位：沁水县土沃乡冯凹一号铁矿，开户行：沁水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土沃信用社，账户：×××）。九、新投资用途：丙方投资120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注册资金，400万元用于整合费用，500万元用于偿还甲乙双方债务（其中李某1277.3万元，皇甫某222.7万元）。剩余327万元债务（其中李某1180.7万元、皇甫某146.3万元）待公司盈利后分红偿还。十、公司经营期间的流动资金来源：公司经营期间所需流动资金，由丙方筹集200万元，不足部分由甲乙丙三方按股份的比例筹集或公司自行解决。……十二、股权转让：在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三方之间的股份可以相互转让。任何一方的股份在对外转让中，须经三方协商同意，方可转让，在同等条件下股东之间有优先购买权。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它事宜。在协议书中甲方李某1、乙方皇甫某、丙方李某2签字并捺有手印。2012年6月26日，皇甫某（转让方、甲方）与李某2（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同意转让在沁水县安泰矿业公司669万的投资。乙方同意接收甲方在沁水县安泰矿业公司669万的投资。股权转让费本息合计（本金669万元，利息267.6万元）共计936.6万元。付款时间为2012年8月30日。甲乙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次日，乙方支付甲方100万元定金，余额836.6万元在8月30日付清。甲方债权（1）县安监局50万元风险抵押金由甲方处理（该款项由工队缴纳，最后应该归工队）（2）债务：现代车折旧费30000元，归皇甫国强。交罚款7790元归皇甫国强。（3）2012年1-3月份工资，按工人名单发放。（4）铲车租赁费23000元归李美将。（5）现代维修费380元，归皇甫国强。（6）春节招待费65000元归杨贵凤50000元，李某115000元。合计144297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的其它债权债务有甲方自行承担。……在该协议上甲方皇甫某，乙方李某2签字并捺有手印，监督人李某1签字。庭前第三人李某2申请证人皇甫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庭审中皇甫某陈述其不认识方某、玄某、林某，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刘某，刘某考察该矿后决定参与经营并买下其股份。因刘某系公职人员不能参与商业经营，故刘某妻子李某2与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某1让李某2将钱打到公司账上，让公司经理贾福合一个一个给其名下的暗股东郝顺龙、邢贵祥、杨贵凤、郝得勋、冯金田打款。四、2012年3月31日，刘某汇入沁水县土沃乡冯凹一号铁矿账户（开户行沁水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土沃信用社，账号×××）230万元；2012年4月14日，刘某通过王苏静汇入沁水县土沃乡冯凹一号铁矿账户（开户行沁水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土沃信用社，账号×××）50万元；2013年9月25日，方某汇入被告安泰矿业公司5万元；2014年９月3日，方某汇入被告安泰矿业公司20万元。以上汇款，原告林某、被告安泰矿业公司、李三人李某2及证人刘某一致认可。⑴.2012年6月27日皇甫某打有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李某2购冯凹一号铁矿股份订金壹佰万元整。收款人皇甫某2012.6.27。在该收条上，李某2写有“准支，李某22012.6.27”。2012年9月29日，皇甫某的银行卡内存款1893775元。2012年9月29日，皇甫某打有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退股款贰佰伍拾肆万玖仟零伍拾元整。收款人皇甫某2012.9.29。在该收条上，李某2写有“李某2，9.29”。⑵.2012年9月16日，贾福合转给郝顺龙1724357元。当日，郝顺龙打有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李某2退还股金壹佰柒拾贰万肆仟叁佰伍拾柒元整。收款人郝顺龙2012.9.16。在该收条上，李某2写有“准支，李某22012.9.16”。⑶．2012年9月16日，贾福合转给杨贵凤1149572元。当日，杨贵凤打有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李某2退还股金壹佰壹拾肆万玖仟伍佰柒拾贰元整。收款人杨贵凤2012.9.16。在该收条上，李某2写有“准支，李某22012.9.16”。⑷．2012年9月16日，贾福合转给冯金田199926元。同日，冯金田打有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李某2退还股金拾玖万玖仟玖佰贰拾陆元整。收款人冯金田2012.9.16。在该收条上，李某2写有“准支，2012.9.16”。⑸．2012年9月16日，贾福合转给张德624767元。⑹．2012年10月11日，贾福合转给张所凤1356733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往来）。⑺．2012年10月11日，贾福合转给牛翠敏70000元。⑻.2012年9月16日，郝德勤打有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李某2退还股金陆拾贰万肆仟柒佰陆拾柒元整。收款人郝德勤2012.9.16。在该收条上，李某2写有“准支，李某22012.9.16”。⑼.2012年10月6日，邢贵祥打有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李某2退股款贰佰零伍万陆仟柒佰叁拾叁元整。收款人邢贵祥2012.10.6。在该收条上，李某2写有“准支10.5”。五、2018年12月20日，安泰矿业公司召开2018年第一次股东会。参加人：李某1、皇甫某。主持人：李某1。会议性质：临时。会议开始前15日李某1以电话通知全体股东，会议召开程序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有关规定。会上就有关公司变更一事达成如下决议：⑴.一致同意根据章程第二十六条“公司的经营期限为十年”，将营业期限延长至2032年10月21日。⑵.一致同意委托李某1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⑶.全体股东保证提供的所有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并承担一切责任。全体股东签字：李某1、皇甫某。2019年1月10日，沁水县市场和质量监督局为被告颁发了新的营业执照（营业期限：2012年10月22日至2032年10月21日）。2019年3月1日，安泰矿业公司召开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参加人：李某1、皇甫某。主持人：李某1。列席人：李某2。会议性质：临时。会上就公司变更一事达成如下决议：⑴.一致同意皇甫某将其在安泰矿业公司以货币出资的137.2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某2，同时退出股东会。一致同意李某1将其在安泰矿业公司以货币出资的142.8万元股权中的86.8万元转让给自然人李某2，剩余56万元股权为自己所持有。⑵.股权转让后，各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及出资比例如下：李某1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56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0%；李某2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224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80%。⑶.一致同意变更公司章程相关条款。⑷.一致同意委托李某2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签字处，李某1、皇甫某签字并捺印。同日，皇甫某、李某1分别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李某2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3月15日，安泰矿业公司召开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参加人：李某1、李某2。主持人：李某1。会议性质：临时。会上达成如下决议：⑴.股权转让后，各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及出资比例如下：李某1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56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0%；李某2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224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80%。⑵.一致同意免去贾福合在公司的原经理职务，聘任刘梦婷担任公司经理职务。⑶.一致同意免去皇甫某在公司的原监事职务，选举李某2担任公司监事，行使公司监督职权职务。⑷.一致同意委托李某2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签章处李某1、李某2签字并捺印。目前，在沁水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工商登记处载明，安泰矿业公司的股东信息为：名称（姓名）类型认缴数额（万元）实缴数额（万元）出资比例证件类型证件号码李某1自然人股东56142.820%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李某2自然人股东22480%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六、林某、方某、玄某、李某2、李某1对李某1在安泰矿业公司占股20%均无异议。被告安泰矿业公司未就公司增资扩股召开过股东会，其公司未向林某、方某、玄某出具过出资证明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资格的取得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即在公司设立或增资中通过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取得股权及股东资格；二是继受取得，即从他人处受让股权。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其是安泰矿业公司股东的主要理由是其和方某、玄某共同从皇甫某处购买的皇甫某的股权，但为了方便，其和方某、玄某共同推荐李某2作为代表人与皇甫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与李某2之间达成有合法有效的代持股协议。公司股东取得完整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第一，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即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工商部门登记。本案中，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均没有将原告记载为公司股东，故原告不符合取得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第二，实质要件是股东的认缴出资情况。诉讼中，原告陈述其投资款全部是以方某的名义汇入安泰矿业公司的，但在庭审中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方某、玄某各自出资的实际数额。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参加过安泰矿业公司的决策表决、享有过与股东有关的权利、履行过与股东相应的义务，故原告不符合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综上，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安泰矿业公司的股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林某对一审查明的第二部分借款协议及协议的履行有异议；对第三部分皇甫某与李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有异议，认为方某、林某和玄某推荐的是刘某；对第四部分汇入230万元有异议，这笔钱是方某的钱，是通过刘某的账户汇入安泰矿业公司；对第五部分安泰矿业公司召开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有异议，此次股东会是在李某2的干预下，没有通知方某、林某和玄某召开的，本应在这次股东会上确认三个实际出资人的股权；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第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所提出的异议，经查，一审仅是对各方均认可的借款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本身的客观转述，并无不当，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出示了由被上诉人安泰矿业公司持有的3支资金汇入凭证的原件，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对证据核查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一审认可的另4支资金汇入凭证，二审查明并确认汇入安泰矿业公司的资金分别为：2012年3月31日，刘某汇入230万元（标注方某款）；2012年4月13日，贾福合汇入400万元（标注方某款）；2012年4月14日，王苏静汇入50万元（刘某款）；2013年9月25日，方某汇入5万元；2013年12月18日，毛秀侠汇入300万元（标注方某款）、方某汇入400万元；2014年9月3日，方某汇入20万元。以上标注方某的款项共计1355万元。另，一审出示的安泰矿业公司实收资本明细表、投资款收据15支（含核销票据转入的投资款收据7支），（一）5笔款项可以与上述资金汇入凭证（方某款）相互印证。（二）另核销票据转入的款项及其他收据上的款项，1、被上诉人安泰矿业公司一审出示了原股东写的退股收条、采矿价款缴纳情况及缴纳票据；2、皇甫某一审出庭称公司让贾福合依次给6个股东打款；3、刘某一审出庭称股权转让款是贾福合和李某1依据李某2签字分别打到6个股东卡上；4、安泰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称方某三人和李某2是从皇甫某处受让来的股权，李某2只投资了111万元，剩余投资款都是方某三人打到公司的，2019年7月7日会议后，股权明确了才下的收据，核销票据是指实际出资人出钱用于退还皇甫某等原股东股金、采矿权价款及采矿证费用等公司支出，因公司没有生产无资金来源，谁花了钱回来后把手续给其，其把这笔支出挂公司账上，算作投资款；5、贾福合一审出庭称退股款打到卡上分别支付了原6股东，玄某打过来的120万元是矿产资源费不足用于办理采矿证的，其参加了2019年7月7日的股东会，股东都在场，将个人投资额确认后形成会议记录，其依据实际出资下的收据。核销票据是用于退股、采矿证办理等用途，以上单据及证人证言可以印证。（三）上诉人二审提交新证据：2012年6月26日李某2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各股东：我因身体原因，不能上岗。现委托贾福合全权负责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委托权限：全权代理”。被上诉人、第三人均认可委托书的真实性。对该份证据，各方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二审提交新证据：电话录音1份，用于证明已电话通知贾福合，股东会形成决议免去贾福合在公司的原经理职务，李某2与贾福合的委托关系已经解除。上诉人质证认为，3月15日股东会决议免除贾福合经理职务不可理解，因为公司从未任命贾福合为公司经理，且股东会决议与李某2个人委托没有任何关系，委托关系至今没有解除，贾福合至今仍在安泰矿业公司工作。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贾福合同方某、玄某都是河北来的，因为李某2、方某等人在外地各有各的事，全权委托贾福合便于工作。贾福合一审出庭称其代表方某三人在安泰矿业公司担任经理，也全权代表李某2在安泰矿业公司履职。本院对该证据审查认为，李某2的授权委托书是个人行为，无法与公司免去经理职务混同，故该电话录音仅能印证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形成免去贾福合在公司原经理职务的决议。同时，这也说明长达7年期间贾福合在安泰矿业公司事实上作为经理经手了公司管理事宜，2019年7月出具的收据是由贾福合经办，安泰矿业公司加盖公章，收据复印件上加盖了红色的安泰矿业公司财务专用章，贾福合对其经手的2012年以来的投资款项（包含退股权转让款等核销事宜）进行办理，结合安泰矿业公司是在2019年6月13日取得采矿许可证的事实，李某1和贾福合对出具收据时间跨度长等作出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四）上诉人一审出示被上诉人持有的2019年7月7日安泰矿业公司各股东和实际投资人的会议记录及录音资料，录音中刘某：“看账的目的是啥呢，我把股权弄到我名下，我得给那三个股东我得给人家分股啊”，李某2：“虽然书面上没写着，但实际投资了”。李某2：“老玄来一次也不容易，还有小林就是把人家林总和老玄的股权全确认了”，刘某：“方某拿我这300万元他是用于放款，放款就是没有用于公司投资”、“今天呢方某投资多少钱也确定死了，他名下多少股份，留下他多少股，这地方你们也清楚多少股，只是不给他过，钱出来了这个钱呢，我扣下钱；今天这个咱们算一下多少股份你们心中有数”。之后，郭宪贵：“玄总这是1111万加上120这个，总共是1231万，这个确认不大家”，刘某：“1231万”，李某2：“记上”；李某1：“老林300”，李某2：“300万对不”，贾福合：“300万对”；贾福合：“方总是832.5”，刘某：“多少”，贾福合：“832.5”。李某1：“写个会议记录吧”，玄某：“写呀找纸写去”，李某1：“今天的会议是2019年7月7日，记录人是我，会议名义是召开各股东和实际投资人会议，出席人：刘某、李某2、李某1、玄某、贾福合、方学明、汪东生、李**、郭宪贵，两个内容，第一个是各股东和实际投资人进行股权划分”，玄某：“玄某实际投资1231万”，李某1：“占股百分之36.9”，李**：“36.9”，李某1：“方某实际投资826.5万元，占股百分之24.78；林某300万元，占股百分之8.99；李某2111万元，占股9.33”，李某2：“111”，玄某：“3.33吗”，李某2：“加那6股了”，李某1：“给了他6股，他111万怎么就加就占9.33，给了6股嘛。咱全部是依股分红”，玄某：“老林八年压了300万分得8.99的股，你们111万”，刘某：“李某1愿意给我，就这明天给你办，现在这下一步了”，李某1：“第三项是法人继续由李某1担任，账务账簿由玄某带回河北迁安找专业会计审计这是第四项，第五项李某2交回原公章沁水县安泰矿业公司公章，是不是就是这么多事”、“咱这个会议记录是参加会议的都必须签字，有不同意见的你最后把不同意见写到最后面去”，玄某：“是明天签是今天签啊”，李某1：“现在就得签”，刘某：“让代理搞这个很快的，我不签字，我这个没股份与我没关系我不签那”，李某1：“所有参加会议的都签”。录音可以与会议记录的五项内容相互印证，是各方发表不同意见充分协商确定下来的，会议记录现场形成并由参会人员现场签字，林某是会后补签但同意会议记录的内容；方某的授权委托手续是其刑辩律师会见方某时由方某授权委托，经一审核实授权委托的时间是在2019年10月18日之后，一审法官询问方某时，方某同意股权确认下来，将借条归还，结合本案方某提起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方某本人未参加不应影响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五）被上诉人二审出示新证据录音资料1份，拟证明7月7日召开的会议是李某1通知的；上诉人质证认为，会议是谁通知的不重要，关键是会议形成的决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7月7日会议实际上是刘某组织的，刘某给玄某打电话让来沁水登记股权，玄某打电话给李某1，李某1才开始召集会议；各方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也可印证7月7日召开会议的事实。综上，安泰矿业公司实收资本明细表和投资款收据，可以与2019年7月7日安泰矿业公司各股东和实际投资人的会议记录及录音资料等以上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7月22日方某核销票据转入投资款22万元、2012年10月14日李某2核销票据转入投资款35万元、2012年10月14日方某核销票据转入投资款1.6万元、2012年12月26日方某核销票据转入投资款2.4万元、2017年3月28日方某核销票据转入投资款46.5万元、2018年1月5日玄某转来的铁矿投资款（补缴采矿权）120万元，以上方某的共计882.5万元，李某2的35万元，玄某的120万元。2012年6月26日，李某2全权委托贾福合全权负责安泰矿业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2019年7月7日，安泰矿业公司召开了各股东和实际投资人会议，会议参加人：刘某、李某2、李某1、玄福国、贾福合、方学明（方某哥哥）、杨昆达（方某司机）、汪东生（方某女婿）、李**（玄某司机）、郭宪贵。记录人：李某1。发言内容为：一、各股东和实际投资人进行股权划分和投资款确认：玄福国实际投资1231万元，占股36.9%；方某实际投资826.5万元，占股24.78%；老林某……300万元，占股8.99%；李某2……111万元，占股9.33%；李某1……555.5万元，占股20%。二、五方股东和实际投资人同意按以上股权比例到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三、法人继续有李某1担任。四、财务账簿由玄福国带回河北迁安找专业会计审计。五、李某2交回原企业公章（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公章）。本院认为，虽然安泰矿业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中没有方某等人的股东身份的记载，但安泰矿业公司实收资本明细表及出资凭证记载了方某等人的出资，安泰矿业公司出具了内容为“投资款”的收据，2019年7月7日安泰矿业公司各股东和实际投资人会议记录确认了“林某出资300万元，占股8.99%”，故林某为安泰矿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根据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的规定：“实际出资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有限责任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其实际出资的事实，且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曾提出异议的，对实际出资人提出的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本案安泰矿业公司的股东李某1对上诉人林某的出资及股东身份均认可，符合上述规定，应当确认林某取得了安泰矿业公司的股东身份。第三人提出其与方某之间有借款合同，是其向方某的借款，而非公司投资款的主张。首先，2012年3月22日，刘某与方某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钻探结果的储量达到100万吨以上……借款700万元转成股金，方某必须占有该公司51%的股权，按公司资金总额多退少补”、“钻探结果达不到100万吨以上标准，刘某必须在2012年6月底前，退还方某本金及利息……”，虽2013年5月24日《安泰矿业铁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评审结论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铁矿石（山西式）资源储量64.62万吨，但安泰矿业公司称当时刘某找到方某，方某找到玄某、林某二人，先后两次来实地考察，留下贾福合等人协助钻探、核实储量情况，经过一个月的钻探，对矿区的储量品位十分满意，在储量和化验结果未出来之前，决定购买皇甫某等原股东股份，并推荐刘某妻子李某2为代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贾福合一审庭审称，2012年2月方某经同学刘某介绍投资安泰矿业公司，当时勘探后这个铁矿储量达到100万吨以上，方某代表林某、玄某三个人合伙买下铁矿，但部门办手续时采矿证上不够100万吨。结合2012年6月26日《投资经营协议书》投资12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书》买下股权及方某投资超过700万元的事实，可以表明借款协议的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内容，双方均认可安泰矿业储量没有达到100万吨以上，方某继续投资，而不是“刘某在2012年6月底前，退还方某本金及利息”。同时，也可印证上诉人林某虽未直接向安泰矿业公司汇款，但林某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安泰矿业公司、李某1、贾福合等人是知道的。其次，刘某与方某签订的借款协议名为借款，实为双方达成的股权性融资协议，或称为估值调整协议，需根据目标公司安泰矿业公司的钻探结果储量，融资人转化为股权，或者是债权人。以方某名义投资的林某在安泰矿业资源储量未达到预期目标时，主张投资人对目标公司的实际出资，从保护投资及多年来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林某作为对安泰矿业公司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人，提出确认其在安泰矿业公司的股东身份，应当予以支持。方某、林某、玄某三人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本案审理。刘某是否出具了借条，也不能影响方某及以方某名义投资的玄某、林某对安泰矿业公司的股权转变为债权，第三人认为是借款而非投资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认为其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代持股协议，上诉人不应认定为安泰矿业公司股东。本院认为，李某2与原股东皇甫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安泰矿业公司出具的退股款核销票据收据上载明的有“方某”、“投资款”，且安泰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第三人和方某等人共同委派在安泰矿业公司的贾福合，对上诉人方某、玄某、林某与李某2之间的代持股是知情的，结合2019年7月7日安泰矿业公司召开的各股东和实际出资人会议记录及录音，可以证明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代持股合意，故第三人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提出安泰矿业公司股东会未形成增资扩股的决议，上诉人不应确认为股东的主张。2019年3月15日安泰矿业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形成决议后，第三人李某2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东信息为：李某1认缴数额56万元，实缴数额142.8万元，出资比例20%；李某2认缴数额224万元，实缴数额空白，出资比例80%。2019年7月7日安泰矿业公司召开的各股东和实际出资人会议记录及录音显示，各方讨论的就是在李某2名下占股的80%，李某2、方某、玄某、林某四人的股权划分和投资款确认，最终公司内部已形成决议，根据公司法适用中股东资格认定的“内外有别原则”，公司内部对真正的股东资格发生争议时，应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实际出资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主要依据，不应以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280万元否定安泰矿业公司内部形成的变更决议。故第三人对此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林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股东身份的确认，未将出资情况以及股东身份是否以一定的形式为他人所认知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沁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2确认林某为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300万元，持有8.99%的股权。3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林某上述股权记载于股东名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林某预交），由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林某预交），由沁水县安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灵丽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婷楠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