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再1号 原抗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聪聪（冒名李某），化名丽丽，女，1995年7月15日生，无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临沂市罗庄区人，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2015年6月22日被刑满释放。2019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然鹏，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季聪聪犯贩卖毒品罪一案，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临罗刑一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临检公一审刑抗〔2019〕4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鲁13刑抗4号再审决定书，指令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鲁1311刑再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季聪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王然鹏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被告人李某先后两次在临沂市罗庄区××内以400元的价格将约0.8克冰毒卖给李俊兴。 2014年6月，经被告人李某介绍，“小雨”（另案处理）在临沂市罗庄区××路晋妈妈手擀面饭店门口，以200元的价格将约0.4克冰毒卖给李俊兴。 2014年6月22日，被告人李某从“小雨”处赊欠1克冰毒准备贩卖。次日，被告人李某在罗庄区锦江之星宾馆附近被巡逻民警抓获，当场查获毒品1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贩卖毒品，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李某先后两次在临沂市罗庄区××内以400元的价格将约0.8克冰毒卖给李俊兴。 2014年6月，经被告人李某介绍，“小雨”（另案处理）在临沂市罗庄区××路晋妈妈手擀面饭店门口，以200元的价格将约0.4克冰毒卖给李俊兴。 2014年6月22日，被告人李某从“小雨”处赊欠1克冰毒准备贩卖。次日，被告人李某在罗庄区锦江之星宾馆附近被巡逻民警抓获，当场查获毒品1克，从中检出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李某于2014年3月10日因吸毒被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行政拘留12日，2014年4月1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5日。2014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罗庄公安分局沈泉庄派出所巡逻民警巡逻至罗庄区华庭商务宾馆南侧时发现涉嫌吸毒人员李某，经传唤至所讯问，李某对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贩卖毒品，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5年6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导致量刑不当。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是原审被告人李某实施，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犯罪事实实施者应为季聪聪。 二、原审被告人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一审判决判处原审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量刑畸轻。 三、一审判决判处原审被告人罚金五千元，但在判决书中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关于确定罚金数额原则、缴纳方式的相关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被告人季聪聪辩解称，其叫季聪聪，不叫李某，和李某认识，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冒用了李某的名字，对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抗诉书认定一审对其量刑过轻有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毒品罪罪名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季聪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如实交待了其冒用李某身份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在2014年已经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并无不当且现已服刑完毕；季聪聪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悔罪深刻，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4年6月，原审被告人季聪聪先后两次在临沂市罗庄区××内以400元的价格将约0.8克冰毒卖给李俊兴。 2014年6月，经原审被告人季聪聪介绍，“小雨”在临沂市罗庄区××路晋妈妈手擀面饭店门口，以200元的价格将约0.4克冰毒卖给李俊兴。 2014年6月22日，原审被告人季聪聪从“小雨”处赊欠1克冰毒准备贩卖。次日，季聪聪在罗庄区锦江之星宾馆附近被巡逻民警抓获，当场查获毒品1克，从中检出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季聪聪于2014年3月10日因吸毒被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行政拘留12日，2014年4月1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5日。2014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罗庄公安分局沈泉庄派出所巡逻民警巡逻至罗庄区华庭商务宾馆南侧时发现涉嫌吸毒人员季聪聪，经传唤至所讯问，季聪聪对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再审还查明，原审被告人季聪聪于2014年6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侦查机关讯问及在法庭庭审时，一直冒用“李某”的身份。 再审时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 1、临沂矿务局中心医院病历首页、产科入院、分娩及出院记录，证实张**（即张某）于1995年7月15日在临沂矿务局中心医院生产一女。 2、临公罗（刑）鉴（痕）字【2019】2号手印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沈泉庄派出所诸葛善连等送检的“李某贩卖毒品案”卷宗中嫌疑人讯问笔录中的检材手印201930002-ＪＣ1是样本手印201930002-ＹＢ1右手食指所留。 3、人员简介，证实查询的李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4、确认图片，证实2018年11月6日，经李某确认，1号图片为其在罗庄打工认识的人，2号图片为其丢失的身份证上的照片。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叫张萍，身份证上叫张某，其于1995年阴历六月十八日（1995年7月15日）在罗庄矿务局医院生一女儿，叫聪聪，出生证明给了季聪聪爸爸，其没有给办理过户口，其与季聪聪的爸爸季龙（季某）没有登记结婚，后在季聪聪一岁多时因二人性格不合等原因分开，季聪聪留给了她爸爸，其与季聪聪联系很少。 6、辨认笔录及辨认图像2份，证实经季聪聪辨认，辨认出其亲生母亲张某、亲生父亲季某。 7、案件详情、吸毒人员信息详情，证实经季聪聪确认，与本案相关的案件详情、吸毒人员信息详情均是其当时冒用李某的身份因吸毒、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处理的登记情况。 8、原审被告人季聪聪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6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一直冒用“李某”的身份。其真实姓名叫季聪聪，1995年7月15日生，无户口，汉族，初中文化，老家是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王庄村。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在2010年在临沂丢失过一次，是第一代身份证，于2017年五六月份才知道身份证被她人冒用。 10、（2014）临罗刑一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月5日，原审被告人季聪聪因本案被判决的情况。 11、李某申请书1份，证实其身份信息被人冒用，涉及的毒品违法犯罪、吸毒案件均与其无关，申请相关部门删除关于其身份信息登记的吸毒、贩毒等违法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出示、宣读并质证，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予以确认。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季聪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侦查机关讯问及在法庭庭审时，均冒用了“李某”的身份，原审以“李某”为被告人作出的判决，依法应撤销。原审被告人季聪聪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且未引用相关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应当撤销原判决，依法进行改判。原审被告人季聪聪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4）临罗刑一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季聪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季聪聪不服，以“上诉人季聪聪于2014年6月22日在小雨处赊欠1克冰毒准备贩卖尚未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在次日被民警抓获，本次犯罪应当认定犯罪未遂；上诉人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如实交代了冒用李某身份的事实，构成坦白”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季聪聪贩卖毒品的次数及毒品数量事实不清；起诉书中指控的三起贩卖毒品事实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已经服刑完毕，其假冒李某导致的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并不影响被告人季聪聪的量刑，再审不应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季聪聪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季聪聪所提“上诉人季聪聪于2014年6月22日在小雨处赊欠1克冰毒准备贩卖尚未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在次日被民警抓获，本次犯罪应当认定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贩卖毒品罪以具有贩卖故意，且已非法获得毒品为既遂标准。因此此次买入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既遂。 关于上诉人季聪聪所提“上诉人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如实交代了冒用李某身份的事实，构成坦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季聪聪已经服刑完毕，其假冒李某导致的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并不影响被告人季聪聪的量刑，再审不应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季聪聪多次贩卖毒品，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综合全案，对于季聪聪认罪态度好，坦白等情节均已认定并已充分考虑，对其量刑符合法定刑幅度，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辩护人所提“季聪聪贩卖毒品的次数及毒品数量事实不清；起诉书中指控的三起贩卖毒品事实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审认定季聪聪多次贩卖毒品的行为证据充分，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刑再1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金 文 审判员 胡 才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黄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