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初1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明，男，1992年4月26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贺嘉发，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部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丹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明及其辩护人贺嘉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10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黄明与保虎、黄松、冯港龙、陈镇添、李坚棠（均已判刑）在中山市小榄镇泰丰综合市场旁全旺快餐店喝酒期间，因琐事围殴被害人梁某某，其中黄明持石板砸打梁某某头部，并与同案人将梁某某带到小榄镇绩东二社区怡丰四村公园继续殴打后逃离现场。梁某某因头面部遭钝器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引起脑干功能障碍而死亡。2019年9月21日，黄明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是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明辩称其案发前不认识被害人梁某某，不记得有无拿水泥板打对方。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案件起因与黄明有关，也不能证实黄明拿水泥板砸打梁某某，同案人的供述自相矛盾，疑点重重，不排除先归案的同案人有串供的可能，黄明在本案中不应认定为主犯，请求考虑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0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黄明与保虎、黄松、冯港龙、陈镇添、李坚棠（均已判刑）在中山市小榄镇泰丰综合市场旁全旺快餐店喝酒期间，遇见在附近的被害人梁某某，即向同案人说其以前被梁某某打过，黄松便将梁某某叫过来，要求其当众喝完一瓶啤酒。因被害人梁某某喝酒时不慎将酒喷溅在陈镇添身上，陈镇添遂持啤酒瓶击打梁某某头部，黄明与保虎、黄松、冯港龙、陈镇添、李坚棠随即对梁某某进行围殴。其中，保虎持啤酒瓶砸击梁某某头部，冯港龙持扫帚击打梁某某，黄明持石板或石块砸打梁某某头部。后黄松提议将梁某某带至别处，并与黄明及其他同案人将梁某某带到小榄镇绩东二社区怡丰四村公园继续进行殴打，致梁某某倒地后逃离。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梁某某系因头面部遭钝器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引起脑干功能障碍而死亡。同月，冯港龙、陈镇添、李坚棠、保虎、黄松先后归案。2019年9月21日，已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的黄明在广西崇左市江州区东盟时代广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梁某的证言：2011年7月10日上午7时许，其在小榄镇怡丰四村轻轨底下小公园旁边的旅人蕉丛内发现一具浑身是血的男尸，即拨打110报警。2.证人魏某的证言：案发当日凌晨零时许，其与梁某某及一名女子途经泰丰综合市场时一名男子把梁某某带去对面的炒冰店与五六名男子喝酒，期间其见十几名男子围殴梁某某，有三四人拿酒瓶猛砸他的头部，后把梁某某拖到一个墙角，拿石块和酒瓶一起往他身上乱砸，其他人也拳打脚踢，其随即报警。魏某辨认出保虎就是用啤酒瓶砸打梁某某的男子。3.证人林某的证言：案发当日，其与梁某某途经泰丰市场时一名男子带了梁某某去附近全旺大排档与六七名男子一起喝酒。期间梁某某喝啤酒时吐了出来，对方几名男子即拿啤酒瓶、塑料凳等物砸打梁某某头部，还将他拉上摩托车带走。林某辨认出冯港龙就是参与殴打的男子。4.证人孙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有六名男子先后到全旺快餐店消费，离开时桌子上留有一个缺了半边的玻璃杯，地上有一个打碎的啤酒瓶。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尸体笔录：证实本案被害人梁某某是其儿子。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1）发现尸体的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二社区******，公园蕉林附近的电缆井盖上见一男尸，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多处可疑血迹以及沾有血迹的纸巾等痕迹物证。（2）案发第一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泰丰综合市场*面广场，广场内有多家食店，现场遗留多处可疑血迹，在全旺快餐店东北角地面见一染有少量血迹的玻璃碎片，在综合市场一通道地面上见两块水泥块，公安人员对上述可疑血迹均予以提取。（3）公安人员在李坚棠案发时使用的无牌号光阳劲丽牌女装摩托车的左侧发动机盖上、左侧刹车板上、右侧排气管、右侧发动机盖上及右侧踏板侧缝内各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并对该五处可疑血迹予以提取。7.广东省中山市********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梁某某系因头面部遭钝器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引起脑干功能障碍而死亡。8.广东省中山市********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1）送检的绩东二社区公园1号、11号、21号、33号、43号标牌处血迹以及39号标牌处带血纸巾一、40号标牌处带血纸巾、泰丰综合市场2号、6号标牌处血迹、无牌摩托车右侧脚踏板及左侧发动机盖上可疑血迹共十一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十一处人血与梁某某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的梁某某右手指甲、左手指甲、右眼眉拭子共三处可疑斑迹均检出男性成分，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三处男性成分与梁某某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的泰丰综合市场5号标牌处血迹上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且该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与梁某某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黄某某与梁某某不排除存在亲子关系。9.崇左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明归案的经过。10.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莲山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明的身份情况。11.本院（2012）中中法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证实同案人判决情况。12.同案人保虎、黄松、冯港龙、陈镇添、李坚棠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对参与殴打被害人梁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作案现场作了指认，相互间作了辨认。其中保虎供述黄明拿一块水泥板砸打梁某某头部，黄松说梁某某曾找人打过黄明，所以要教训对方，黄松在公园里叫梁某某向黄明下跪道歉。黄松供述黄明称梁某某打过他，保虎说为他报仇，其便叫梁某某过来道歉，案发后听陈镇添说黄明用水泥板砸打对方头部。冯港龙供述黄明称梁某某曾打过他，围殴时黄明则举起一块水泥块砸打梁某某头部，致对方头部受伤流血。陈镇添供述黄明说梁某某以前曾打过他，殴打时黄明用一块石板打梁某某。李坚棠供述冯港龙、陈镇添、王浩、黄明、黄松分别用板凳、啤酒瓶、扫帚棍、水泥块殴打梁某某。13.被告人黄明在侦查阶段和供述和辨认笔录:2011年7月，其与朋友在中山市小榄镇泰丰市*夜市殴打了一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其打了对方几拳。黄明指认了作案现场，并辨认出除保虎外的其余同案人。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开庭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黄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同案人保虎、黄松、冯港龙、陈镇添一致指证案发前黄明称被害人梁某某打过他，才会叫梁某某过来喝酒。保虎、冯港龙、陈镇添还一致指证黄明用水泥块或石板砸打梁某某头部，该三名同案人并非同时归案，供述时间有先后，不存在串供和推卸罪责的嫌疑。此外，证人魏某、同案人李坚棠均称现场有人用石块参与殴打，同案人黄松供称听陈镇添说黄明拿石块砸打对方头部，进一步印证保虎、冯港龙和陈镇添的供述。上述证据不仅证实案发现场有人用石板或水泥块砸打梁某某头部，且能证实此人就是黄明。黄明辩称不认识梁某某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认定案件起因与黄明有关以及黄明拿石块打人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其在本案中直接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显然不能认定为从犯。黄明归案后没有供述作案详细经过，避重就轻，没有良好的认罪态度，请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明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黄明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34年9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萧志锋审判员  徐昶洁审判员  史国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苏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