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锦健，男，199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7。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锦伦，男，199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5。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峰，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锦健因与被上诉人杨锦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8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锦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锦伦向杨锦健返还借款631835.4元；2.杨锦伦以借款631835.4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锦伦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1.杨锦健与杨锦伦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杨锦健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杨锦健与杨锦伦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杨锦伦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让杨锦健借钱，双方据此已达成了借款的合意。杨锦伦让杨锦健办理信用卡，杨锦健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初，办理了广州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民生银行的信用卡后全部交由杨锦伦持有，杨锦伦将杨锦健的信用卡额度全部刷完后，直至2018年12月杨锦健才从杨锦伦处取回信用卡。杨锦健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杨锦伦出借的借款，加上信用卡套现的款项，共向杨锦伦出借了631835.4元。此外，2019年3月11日，杨锦健的母亲与杨锦伦通话，杨锦健的母亲多次要求杨锦伦还钱给杨锦健，杨锦伦承认向杨锦健借款30万元左右。该款项加上涂勇通过杨锦健借给杨锦伦的30万元左右，共631835.4元。2.杨锦伦与杨锦健之间不属于投资关系。杨锦健仅是与杨锦伦共同注册了佛山市锦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两人没有共同经营，也未投资任何项目。杨锦伦专门从事放贷业务，且杨锦伦向杨锦健借款，然后转借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息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锦伦在微信中多次向杨锦健借钱，借款金额几千、一万、几万都有，杨锦健知道杨锦伦没有按期帮杨锦健偿还信用卡的借款后就没有再借钱给杨锦伦。杨锦伦逾期还款之前，杨锦伦向杨锦健所借款项，杨锦健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由杨锦伦刷杨锦健信用卡的方式支付给了杨锦伦。因此，从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杨锦伦、杨锦健之间的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的借贷关合法有效，且杨锦伦多次答应偿还借款，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杨锦健的债权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三、一审中杨锦健提交的证据虽然无法证明其与杨锦伦之间有借贷合意，但鉴于双方的堂兄弟关系、法律意识等因素，要求杨锦健知法、懂法是强人所难。四、杨锦健在微信中提到“我的人”的意思：一是指涂勇等人是杨锦健介绍给杨锦伦认识的，二是鉴于杨锦健与杨锦伦、涂勇等人之间的情谊，杨锦健将涂勇及自己的信用卡交由杨锦伦使用，三是涂勇等人的款项杨锦伦应当偿还。此外，即便杨锦健参与杨锦伦的信用卡套现活动，但是杨锦健有催促杨锦伦按期还款。五、杨锦健基于与杨锦伦的关系，对自己出借给杨锦伦的款项和涂勇出借给杨锦伦的款项的态度不同，但也仅仅是杨锦伦可暂缓向杨锦健还款，并不是放弃向杨锦伦主张权利。六、一审法院未查清杨锦伦、杨锦健名下佛山市锦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即认定杨锦伦与杨锦健存在合伙关系不当。杨锦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二、杨锦伦与杨锦健之间存在合作投资关系，双方应就合作投资事项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三、无论是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还是微信聊天记录，均未涉及杨锦伦向杨锦健借款。四、杨锦健提交的其母亲与杨锦伦的电话录音记录形成于2019年3月11日，杨锦伦在此时间被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故杨锦伦不可能与杨锦健的母亲通话。即便上述证据真实，但是录音中杨锦健的母亲与杨锦伦所述款项数额与（2019）粤0605民初8807号案涉及的金额相近，故该录音不能证明杨锦伦与杨锦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此外，上述录音形成于一审立案前，并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杨锦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锦伦归还杨锦健借款631835.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杨锦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杨锦健与杨锦伦之间的银行账户、微信和支付宝有频繁的款项往来。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杨锦健的尾数3837的广州银行信用卡、尾数8878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尾数0336的民生银行账户有多次刷卡消费和还款记录。2018年11月13日，杨锦健（微信号y136*****609）向杨锦伦（微信号lu***40）发微信说“你有无计过就算融10多万出来都唔够还宜家d卡数，套都唔套得几多次”，杨锦伦回复语音，杨锦健说“现在呢d状况就无继续融资玩了，想想怎样去还债吧”，杨锦伦回复语音，杨锦健说“你要知道人地帮你甘多咩都无拿到过，呢d人全部系我d人，我唔想人地陪葬，宜家好多人都唔信的了，你以为人地还好像当初那样那么相信么。再这样做下去肯定会出事的”。2018年12月6日，杨锦健向杨锦伦发微信说“勇华夏。勇光大还差808.34元”……杨锦健说“今晚一定要搞掂的。一定要搞好，不能逾期，不然我元旦后找他贷款贷不了”，杨锦伦回复说“知。有无2000蚊，等下比你”，杨锦健说“我身上得300几蚊。有早就我来套啦。如何了？”，杨锦伦说“等阵”……杨锦健说“你有多少？”，杨锦伦说“就得这1000啊，今晚赔钱咩都赔晒了”，杨锦健说“点搞？你话点搞啦”，杨锦伦说“那1000套住先”，杨锦健说“转来。发过来我套”……杨锦健说“勇还进去1300元被吃了几百。刷不出来”，杨锦伦说“1300宜家得翻几多”，杨锦健说“434.41。发翻比距？”，杨锦伦说“发比我可以了”，杨锦健说“微信？”，杨锦伦说“支付宝吧。你通过下，我转不出，距转比你，套完你比翻距就可以”，杨锦健说“手续费呢”，杨锦伦说“你体体套完还是多少告诉我，套到无”，杨锦健说“套紧。勇还有800多光大没还”……杨锦健说“公司交租了未？”，杨锦伦说“未有钱交。今日又出单甘噶野”。2018年12月13日，杨锦健向杨锦伦发微信说“人地逾期几日了。你系都要搞到我d人逾期先开心？人地逾期了”，杨锦伦回复语音，杨锦健说“琴晚又话琴晚……”。2018年12月13日，杨锦健向杨锦伦发微信说“你今晚搞掂晒d卡。同大头仔的钱，人地等住买车”……杨锦健说“快d逾期好多日卡。咩叫责任识不识啊。日日三番四次都系甘。我d人来咖”。2018年12月15日，杨锦健向杨锦伦发微信说“勇度我帮你套完了，速度搞掂大头仔的”，杨锦伦回复语音，杨锦健说“搞掂比距未。你比左钱距未”，杨锦伦回复语音并说“我点卡系未系晒你度”，杨锦健说“对。钱包那些你没有拿”，杨锦伦说“刷罗进康交通1600然后转比距”。2018年12月19日，杨锦健向杨锦伦发微信说“人地催了”，杨锦伦回复说“宜家搞到2000，还有等一下”，杨锦健说“发比阿勇套了他的网贷先。他的可以套”，杨锦伦说“转了”，杨锦健说“叫距套翻出来，然后拿来我套能的”，杨锦伦说“你同距说啊，距未收钱”。2018年12月20日，杨锦健向杨锦伦发微信说“大头仔，勇，能宜家个个都稳我。宜家我名臭晒”。2018年12月21日，杨锦健向杨锦伦发微信说“你月底准备好，还晒我这边所有人的信用卡同贷款，宜信中腾信全部的提前结清”，杨锦伦回复说“你要明白这段时间我怎样过来，我能力有限了……”，杨锦健说“月底我会将所有的贷款信用卡账算好晒，我会带阿勇同大头仔出来提前结清晒所有”，杨锦伦说“得啦。总之你年前安排好你的想法，不要好似今天甘了咩钱都无稳，同我一齐冻卡的拍档背后都有强大的家族顶住，我希望我大佬你系可以互相支持的”，杨锦健说“我的事我自己可以搞掂，一直以来我都系靠自己，言而无信做生意不会赚……过几天都要是要还款的，我操网贷想搞掂大头仔的，操了20多个没有一个下款……”，杨锦伦说“我知道诚信，我向来不用拖人钱，宜家甘噶情况我真系有心无力”，杨锦健说“宜家我见到大头仔都内心过意唔去”。2018年12月26日，杨锦健向杨锦伦发微信说“呢D野唔系讲笑，如果到时候搞到距地来我屋企咖话就严重咯”，杨锦伦回复说“我知啊。卡解封我先搞掂，明年我要重新稳金主了”，杨锦健说“距地比咖最后期限系1号前”，杨锦伦说“阿勇还是阿能？”，杨锦健说“两个。还有大头仔的”，杨锦伦说“一次过搞掂不到甘多”……杨锦健说“你自己霖办法将所有的清了，我的就无所谓，但是别人的就全部要清”，杨锦伦说“我知。大不了压楼，这段时间真的顶得好辛苦，你又稳不到钱，下年你自己要霖法了”，杨锦健说“距地已经唔要你比利息了，你自己反省下，你根本就无比过息人地，开始的时候我跟他们说得好清楚利息各方面，人地搞甘多帮你，无着数人地凭咩帮你先，有钱也没有给过，如果一开始就按照规矩来做，都唔会到宜家，宜家人地已经唔要咩利息，就系想拿翻d卡去销。前几个月我都稳过几个以前本田好关系的同事想稳距地办卡，所以全部都唔肯，甘我就知道原因出系边”……杨锦健说“我呢边人脉断了，融不了。公司被封，现在进不去了”，杨锦伦说“重新稳个圈子，人生系甘噶啦，不会一帆风顺，今次当经历”……杨锦伦说“做得兄弟你不要怪我啦，大起大落会有的”，杨锦健说“无怪你啊，我咖无所谓，但人地咖就要比翻了，毕竟欠人地人情各方面太多了，人地不计已经算好了”。2019年1月23日，杨锦健向杨锦伦发微信说“少洗d脚霖霖点搞掂翻d卡数”，杨锦伦说“我宜家少啦。日日五系收数就倾合作。主要是18年亏大啦”，杨锦健说“总之你1号前搞翻晒所有卡数，我要比翻人”。另查明，佛山市锦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2018年5月18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锦伦，股东是杨锦伦、杨锦健。一审诉讼中，杨锦健陈述：杨锦伦是杨锦健的堂弟。杨锦健不清楚杨锦伦借款是用于放贷。佛山市锦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成立是杨锦伦操作，只经营了四个月，具体时间是2018年4月至8月，实际经营是介绍客户到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收取介绍费。一审诉讼中，杨锦伦陈述：2017年11月开始杨锦健、杨锦伦一起合作，杨锦伦当时在小额贷款公司做业务员向他人发放贷款及过桥资金，杨锦伦的亲戚朋友见杨锦伦做得好也与杨锦伦一起做。2017年底吃饭时杨锦健与杨锦伦商量，杨锦伦叫杨锦健找亲戚朋友看有谁需要急用资金，由杨锦伦负责借款、放款风险控制，后来资金需求大，于是杨锦健及杨锦伦的亲戚朋友一起把钱投进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以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为成立要件，以出借人交付借款为生效要件。因此，杨锦健对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和交付借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经审查，杨锦健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杨锦健与杨锦伦没有借款合意，理由是：1.杨锦健、杨锦伦未签订《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2.杨锦健提交的杨锦健、杨锦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双方存有借款合意。首先，杨锦健主张的款项发生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是连续的多笔款项，而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既无明确的借款意思表示，也无任何的对账记录。其次，虽然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杨锦健的信用卡分期还款由杨锦伦偿还，但综合本案杨锦健、杨锦伦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粤0605民初8805号、8807号两案的杨锦健、杨锦伦的微信聊天记录，本案杨锦健并非出借人，体现在：第一，另案杨锦健严学成、涂勇均通过本案杨锦健认识杨锦伦并借款给杨锦伦，本案杨锦健在微信中称是其与严学成、涂勇商谈利息，还在微信中多次称严学成和涂勇等人是“我的人”或者“我这边的人”。第二，另案杨锦健、涂勇与杨锦伦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反映涂勇的信用卡是本案杨锦健安排申办。除涂勇、严学成之外，本案杨锦健还曾找与其关系好的前同事申办信用卡套现。本案杨锦健在微信中频繁地将严学成和涂勇等人的信用卡套现、网络贷款平台借款和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分期还款数额发给杨锦伦，并催促杨锦伦还款，而且本案杨锦健直接持有过严学成、涂勇等人的信用卡并操作刷卡套现或者还款，可见本案杨锦健直接参与信用卡套现并清楚的知道严学成、涂勇等人的套现数额及分期还款数额。微信聊天记录还反映，杨锦伦不能按时还款时，本案杨锦健也要想办法找钱或者对还款作出安排，比如杨锦健在2018年12月21日提出月底算好严学成和涂勇的贷款、信用卡还款的数额并提前结清。严学成和涂勇的信用卡最后由本案杨锦健退还。第三，杨锦健对待自己的款项和严学成、涂勇等人款项的态度不同，杨锦健要求杨锦伦偿还严学成、涂勇的款项，自己的款项“无所谓”；3.杨锦健、杨锦伦是堂兄弟关系，两人共同成立了佛山市锦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于该公司的经营，杨锦健称实际是介绍他人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从中收取介绍费。杨锦伦称杨锦健与其共同放贷，由杨锦伦负责放款，微信聊天记录也反映杨锦健、杨锦伦均有从事放贷，虽然杨锦伦的举证不能直接证实其主张，但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勇度我帮你套完了，速度搞掂大头仔的”、“叫距套翻出来，然后拿来我套能的”、“我的就无所谓，但是别人的就全部要清”、“无怪你啊，我咖无所谓，但人地咖就要比翻了”等本案杨锦健与杨锦伦的对话可知，本案杨锦健直接参与了信用卡套现，且本案杨锦健交付给杨锦伦的款项的性质不同与另案杨锦健严学成和涂勇交付给杨锦伦的款项，故亦不能排除案涉款项是双方的“合伙投资款”的可能。综合上述分析，杨锦健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杨锦健要求杨锦伦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锦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9.18元（杨锦健已预交），由杨锦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锦健提交如下证据：1.（2019）粤0605民初8807号民事判决书1份、骆玉琼、涂勇的证言各1份，拟证明杨锦健的信用卡被杨锦伦持有和使用，本案杨锦健向杨锦伦出借款项的模式与（2019）粤0605民初8807号案中涂勇、严学成向杨锦伦出借的模式类似，本案应认定杨锦伦与杨锦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杨锦健的母亲与杨锦伦的电话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版1份，拟证明杨锦伦与杨锦健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杨锦伦确认对所借杨锦健的款项支付利息。杨锦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锦伦对证据1中（2019）粤0605民初880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中骆玉琼、涂勇的证言、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审查，骆玉琼系杨锦健的母亲，与杨锦健有利害关系，且仅凭上述证据1、证据2不足以证明杨锦健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对证据1、证据2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杨锦健与杨锦伦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条是关于缺乏借款合同的案件中举证责任分配的具体规定。按该条规定，原告仅凭转账凭证起诉主张借款关系，被告抗辩认为转账系其他债务的，应由被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已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举证责任再转移由原告承担。对于上述条文中的“相应证据”的证明标准，司法解释未予以明确。由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有二，一是当事人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本条司法解释的制定目的是在特殊情况下（即仅有金融转账凭证的情形），为保护缺乏法律意识的出借人而作出的降低证明标准的规定，因而基于公平原则，被告提供的“相应证据”的证明标准也不应采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同时该部分证据也属于反驳证据的范畴，故应采用反驳证据的相应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对于反驳的证据，则只需要使本证的对待证事实的证明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达到目的，而不要求达到高度可能性。本案中，杨锦健主张其多次通过微信、银行转账、刷信用卡等方式转账给杨锦伦共计631835.4元属于借款，但未能提供借据、借据合同等证明借贷合意的证据。杨锦伦确认收取了杨锦健的上述631835.4元，但否认其与杨锦健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并主张该款项实为其与杨锦健合作对外放贷期间杨锦健的投资款。对此，杨锦健确认其与杨锦伦作为股东的佛山市锦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介绍他人借贷业务，且杨锦健二审期间认为其与杨锦伦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反映其与杨锦伦就案涉款项达成了借贷合意，而杨锦健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与杨锦伦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杨锦健、杨锦伦提交的证据情况及双方的陈述驳回杨锦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锦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8.35元，由上诉人杨锦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莫志恒审判员 陈 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