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06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聚福湖景山庄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桂南路湖景花苑会所，法定代表人卢某2。 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聚福金海岸山庄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齐杏居委会杏龙路**，法定代表人卢某1。 上述二被害单位诉讼代表人卢某3，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任佛山市顺德区聚福山庄饮食有限公司营运总监。 被告人黄宝然，女，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佛山市顺德区聚福湖景山庄饮食有限公司及佛山市顺德区聚福金海岸山庄饮食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淑奕、麦柏林，广东古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8]4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宝然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先后于2019年5月21日、2019年9月19日建议延期审理，又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2019年10月18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后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璘、吴洁祯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诉讼代表人卢某3，被告人黄宝然及其辩护人卢淑奕、麦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3年至2018年6月，被告人黄宝然在佛山市顺德区聚福山庄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福山庄）大良分店、杏坛分店任职期间，利用其为该公司出纳财务人员，保管该公司多个账户的职务便利，将公司账户资金转移至自己私人账户后用于购房、开设其他企业等用途，挪用该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9866075.43元（以下币种相同），其中挪用大良分店资金共计2816136.38元，挪用杏坛分店资金共计7049939.05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黄宝然的供述和辩解；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卢某3的陈述；证人卢某1、卢某2、潘某、谭某、梁某等的证言；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工资明细、劳动合同书、现金及银行结算户存款收付日报表、购房收款收据；黄宝然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流水；指认、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宝然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黄宝然挪用资金的数额中包括了杏坛分店已经支付的麦贤东采购款190367.33元、2018年6月被告人黄宝然从佛山市顺德区聚福金海岸山庄饮食有限公司尾号为6607账户挪用的29.1万元以及从卢某1名下尾号为1759账户挪用的152万元。2018年年初，被害单位已经与被告人黄宝然协商让其说明挪用的金额，并要求其在规定时间内偿还，但其一直没有还钱。 被告人黄宝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涉案的账户是卢某2给其的私人账户，里面的款项系卢某2赠与或默许其使用，其没有挪用公司账户中的资金，不构成犯罪，且其使用的数额应当扣除其根据卢某2指示的通过银行或支付宝、微信等转账的金额以及上一任财务梁某2亏空的200多万元。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能提供确切证据，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被告人黄宝然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本案涉及的资金并非公司资金，且存在多方资金混同的情形。卢某2是被害单位的董事长，涉案的卢某1名下账户实际控制人是卢某2。黄宝然控制和使用的资金属卢某2个人，其并没有挪用公司资金。黄宝然听从卢某2的指示将卢某1名下四个账户的款项转账或提现，多用于其与卢某2个人消费。2.公诉机关指控黄宝然涉嫌挪用9866075.43元没有扣除黄宝然为公司运营支付的部分，黄宝然接手账户时已经存在几百万元的空缺，并告知卢某2，但未被处理，同时被害单位所提供的材料并没有经过审计确认，无法核查黄宝然涉及的具体金额。3.2013年至2016年期间黄宝然并没有资格管理公司的银行账户，不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资金的情形，2016年后黄宝然才接受卢某2授权对其私人资金进行管理使用。4.黄宝然主观上对本案资金没有占有的故意，并有偿还意愿，且写下还款计划。5.黄宝然与卢某2为情人关系，卢某2对黄宝然使用其个人账户的资金是默许的，黄宝然越权处分卢某2个人资金的行为属于民事范围超越权限行为。综上，本案涉及的资金性质模糊不定，且涉及的挪用金额也是不确切的，被告人黄宝然不构成犯罪。 此外，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聚福山庄企业信息登记资料打印件一份，证实：2018年7月查询卢某2是聚福山庄的独资股东，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聚福湖景山庄饮食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聚福金海岸山庄饮食有限公司为其子公司，卢某2对上述公司有绝对的控制权，卢某2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使用，被告人黄宝然挪用的是卢某2的个人财产。 经审理查明，佛山市顺德区聚福湖景山庄饮食有限公司（即大良分店）以及佛山市顺德区聚福金海岸山庄饮食有限公司（即杏坛分店）系聚福山庄的子公司。2012年1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黄宝然在大良分店以及杏坛分店担任出纳财务人员，期间其利用保管该公司多个账户的职务便利，将公司账户资金转移至自己私人账户后用于购房、开设企业以及个人消费等用途，并伪造虚假银行流水以逃避公司检查。被告人黄宝然侵占两公司资金共计7864707.77元，其中侵占大良分店资金共计2816136.38元，侵占杏坛分店资金共计5048571.3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2018年7月2日，公安民警在杏坛分店抓获被告人黄宝然。 2．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卢某3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我是2017年7月1日入职聚福山庄并负责公司的营运。我受大良分店和杏坛分店委托前来报案，大良分店、杏坛分店出纳员黄宝然挪用两分店的资金。2017年年底，公司出现供应商被拖欠货款的现象。2018年3月，公司发现杏坛分店拖欠房东4个月的铺租共80万元，黄宝然称忘记了。我发现问题时汇报给总经理卢某1，在卢某1的批准下请人回来查账，发现大良、杏坛分店供应商被拖欠的金额较大、时间较长。经向供应商了解，发现每间分店拖欠供应商资金高达200万元，但分店月财务报表显示每月流动资金充裕，拖欠资金不合理。黄宝然一直不愿提供分店银行账户流水。当时黄宝然管两家店的财务，发现问题后就中止她财务的职责，大良分店在5月底已经不用她担任财务。2018年5月大良分店聘请了新出纳陈彩林，6月1日陈彩林与黄宝然进行工作交接，交接前用于大良分店的卢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44×××30（下称2130账户）应有余额2457911.78元，但交接时发现余额只有37318.8元。由于杏坛分店没有找到接替人员，所以黄宝然被抓当日还在负责杏坛分店。6月底杏坛分店聘请新出纳，2018年7月2日公司以交接对数的理由叫黄宝然回杏坛店，后黄宝然被公安带走。 黄宝然承认从2013年开始挪用大良、杏坛分店公款共计约500万元，用于日常花销、偿还个人债务及与亲戚投资开厂。黄宝然统计挪用资金明细，并于2018年6月26日书写了一份简要经过和还款计划，但她至今未还一分钱，并称没有钱还。因大良、杏坛分店报表由黄宝然制作，报表显示资金出入没有问题，但案发后我们查询分店的银行账户，发现报表的资金明细与银行余额不相符，且发现银行流水经常有大笔金额转入黄宝然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6（下称5076账户）及顺德农商银行账户62×××48（下称0848账户），经与黄宝然核对银行账户流水，其确认转账到其银行账户的资金就是她挪用的金额，共2420592.98元。 卢某1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44×××59（下称1759账户）用于杏坛分店、2130账户用于大良分店，顺德农商银行账户80×××06（下称0806账户）用于杏坛分店、801101000858544012（下称4012账户）用于大良分店，平时都是黄宝然保管和使用，账户内款项是用于分店日常运营的资金。黄宝然还挪用采购报销费用122900元，挪用月饼供应商资金272643.4元。大良分店、杏坛分店另有一名会计潘某。黄宝然于2018年7月1日离职，公司未拖欠她的工资、绩效。 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卢某3辨认出被告人黄宝然，对被告人黄宝然的手写证明、广东顺德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进行指认。 3.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我在聚福山庄工作，负责杏坛分店、大良分店的会计工作。黄宝然于2011年入职到聚福山庄工作，任职杏坛分店和大良分店出纳，负责两分店财务，日常负责核实当日的营业额，报销采购食材及维修等费用，结算员工工资等。她于2012年年底升职为出纳，2014年开始又接任了大良分店的出纳，到2016年8月开始她升职为财务主管。在她升职为财务主管前，这两间分店的财务数据都由她负责统计和管理，她会在月初时提交上个月的收据、发票等单据和对账单、日结表给我。我根据黄宝然提供的单据制作收支数据，核实应收应付款，核实仓库库存后制作财务报表，由黄宝然再转交给总经理。大良分店有公户大良分店名下的广发银行账户11×××96、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58、顺德农商银行账户13×××27。私户有梁某2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80×××5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46×××24；卢某1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4012账户、中国农业银行2130账户。杏坛分店有公户杏坛分店名下顺德农商银行账户08×××92、工商银行账户20×××07、中国农业银行账户44×××76。私户有梁某2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08×××48、中国农业银行账户44×××41;卢某1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0806账户、中国农业银行1759账户。这些账户日常都是由黄宝然保管和使用。中国农业银行1759账户、2130账户、顺德农商银行0806账户、4012账户都是以我们总经理的名义开的账户，但都是用于公司使用，上述账户的资金来源于店铺的营业款、部分往来款以及客户的预收款、订金等，用于支付货款、采购备用金、员工工资及日常开支（包括维修、购买日用品等）。卢某1于2016年8月任职总经理，他任职后将公司之前的运营账户全部注销，然后以他的名义开了上述四个账户供公司运行使用，公司之前的账户余额也全部转到上述四个账户。平常黄宝然会提供两间分店的营运账户流水给我们，以便核对报表数据，发现转账用于公司运营的流水都是正确的，还有些是转入黄宝然个人账户的，黄宝然解释是方便用网银进行操作，转入黄宝然私人账户的金额，黄宝然也会制作现金报表核对。后来我们发现黄宝然提供的银行流水作假，她将私自转走的交易删除，再篡改交易余额，使显示的流水与报表一致；另外她将运营账户内的资金转入其账户，没有支付供应商货款而是私自使用，并制作假的现金报表给我们，致使我们没有发现她挪用资金的情况。2018年5月，公司发现后和黄宝然对数，黄宝然承认挪用了公司约500万元，其中大良分店挪用2816136.38元。她有亲笔自述交给公司。 梁某2于2011年至2016年7月任大良分店和杏坛分店总经理。我们由总公司先统一支付款项给月饼供应商，然后再由各分店将相关款项交给总公司。其中大良分店2017年的月饼款项是407069元，月饼盒款项是201323.4元，广告费是2000元，优惠券540元，总共需要支付610932.4元，期间黄宝然支付给总公司月饼盒款项37200元，月饼款301089元，还剩272643.4元没有交给总公司，但是她制作的费用报销单以及提供的现金收支表中都列明已经全部支付了给总公司，所以剩余的272643.4元被黄宝然挪用了，黄宝然也是承认了这笔款项的。公司和黄宝然核对大良分店资金数时，我和新出纳陈彩林在现场和黄宝然进行对数，对数后确认黄宝然挪用公司2420592.98元，双方都有签名确认，黄宝然在对数及签认对账单时都是自愿的。 卢某1的2130账户是2016年11月开户的，开户后有110元余额，之后将该账户交给黄宝然使用，2018年5月31日的月结表显示该账户的应有余额为2457911.78元，但是银行流水显示实际余额只有37318.8元，差额为2420592.98元，这是黄宝然挪用的金额。 我根据黄宝然的要求两次提供杏坛分店的账目资料给黄宝然，但是她不愿意配合，所以杏坛分店的账目无法对清。根据杏坛分店的月结表（从2016年12月31日-2018年5月31日）显示截至2018年5月31日，杏坛分店的账户44×××59的应有余额为5194276.85元，而该账户的实际余额只有265705.46元（截至5月31日，余额247898元，加上6月1日ＰＯＳ刷卡返回的14849.81元），差额为4928571.39元，上述款项被黄宝然挪用的资金。 大良分店和杏坛分店的月结表先由黄宝然制作出来，再由我和她一起对数，确认无误后由我们二人分别签名确认，并将月结表放在报销单据里面作为依据，不用交给总经理审核。我和她只是对每个月的对账单的数据进行单据核对，核对后再制作月结报告。月结表统计至2018年5月底的，我们查询到2018年6月，从卢某1中国农业银行1759账户一共转入152万元到黄宝然私人账户；从顺德农商银行0806账户一共转入12万元到黄宝然的私人账户；从工商银行20×××07账户一共转入29.1万元到黄宝然的私人账户。另外，黄宝然挪用麦贤东采购款190367.33元，有费用报销单和双方确认单可以提供。 经核对黄宝然的顺德农商银行0848账户和中国农业银行5076账户发现，从2015年3月至2018年6月，从大良分店、杏坛分店及梁某2、卢某1等（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共转入金额68714094.62元到黄宝然农业银行5076账户。2015年5月至2018年6月，从黄宝然5076账户转入梁某2、卢某1等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金额43300093元。从2013年2月至2018年6月,从大良分店、杏坛分店及梁某2、卢某1等（公司）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转入金额34104312.6元至黄宝然顺德农商银行0848账户。2013年2月至2018年6月，从黄宝然顺德农商银行0848账户转入公司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金额********.37元。这些是黄宝然从公司账户转入其私人账户的总金额，减去用于公司运营（支付供应商货款、员工工资、租金等费用），差额有11807673.85元。这些公司账户和用于公司运营的账户是经我核对过的，但是有些转账客户名单我不清楚是否属于公司支出。 证人潘某辨认出被告人黄宝然，对被告人黄宝然中国农业银行5076账户及顺德农商银行0848账户用于公司支出的资金流水、被告人黄宝然制作的大良分店及杏坛分店的虚假银行流水、现金及银行结算户存款收付日报表、费用报销单、欠麦贤东采购款的手写字据、分店和总公司核对的月饼款项、月饼款费用报销单、大良分店现金记录、出纳移交清单等进行了指认。 4.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聚福山庄在顺德区有四家分店，其中大良分店、杏坛分店以我个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共有四个，顺德农商银行4012账户、中国农业银行2130账户的两个账户用于大良分店，顺德农商银行0806账户、中国农业银行1759账户的两个账户用于杏坛分店。因为聚福山庄由我负责全面管理，酒楼经常有人摆酒席，支付酒席费用的客人大多使用个人账户，我为了方便收取所以会用我个人账户给公司使用，也方便我支付采购款给客人。上述四个账户内的资金均来源于公司的经营收入。 5.证人卢某2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我是聚福山庄的董事长，黄宝然是公司聘请的出纳员。卢某1是我儿子，公司使用他的四个账户与客户结算，因为在我们酒楼摆酒的客人一般都使用个人账户转账，所以我们会用卢某1的个人账户收取客户的定金及营业款等，包括中国农业银行1759账户、2130账户，顺德农商银行0806账户、4012账户，上述四个账户的资金来源是大良分店及杏坛分店的营业收入。因为黄宝然当时是我们公司的出纳，所以上述四个账户交由她保管。我没有授权黄宝然使用上述四个账户的资金用于她个人开销。黄宝然接任大良分店、杏坛分店之前，这两家分店的财务账目是清晰的。我有叫过黄宝然使用农业银行1759账户和2130账户以及顺德农商银行0806账户和4012账户将部分款项转账到我个人银行账户或是我指定的银行账户，有些款项是我周转需要，有些款项是业务往来需要。我作为公司董事长，有权调用公司的资金，且我已归还相关款项，黄宝然的银行账户也有款项转账到我名下的账户，也是往来款，也有归还。黄宝然作为财务，应当做好相关的平账工作，假如该笔款项支出后没有回款，也应该由我签认相关借支单附档备查。 证人卢某2对其个人及黄宝然的微信账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与黄宝然的银行交易明细进行了指认。 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黄宝然是我妻子黄某1的姐姐。我之前研发了—个榨油机的项目，通过黄宝然和谭某认识了张某1的父亲张某2，张某2投资该项目。张某1、谭某各出资约16万元,我以设备、原材料作为资本入股，张某2再出资200万元给张某1。我、张某1和谭某于2014年9月16日成立了佛山市易康电器有限公司，股东是我们三人。公司法人代表是谭某，他还兼业务开发，但他没有实质参与经营。公司经营了几个月后运营资金用尽，我们就商量增资，每人再出资10万元，我和张某1都支付了10万元，但谭某迟迟没有付钱，后来谭某的妻子黄宝然就叫我先帮他垫付10万元，我就帮谭某垫付了。2015年春节期间，我们找谭某还钱，黄宝然就转账了10万元到我妻子黄某1的银行账户还款。公司又持续运作了一年多后，谭某退股了，并于2017年初将他的股份转让给我，由我和张某1继续经营。谭某的16万元参股转账到张某1的银行账户。成立公司时，黄宝然是知道的，但她没有参与公司运营。她曾帮谭某支付了10万元的运营资本。按照约定公司扣除成本后按照股权比例分红，但是公司一直都没有盈利，所以也没有分过钱。张某2出资的200万元是当我、谭某和张某1向他借的，我和谭某各借60万元，后来谭某以9.9万元转让股份时我也没有实质支付款项给谭某，而是当作还张某2的钱。 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黄宝然的前夫，我们已于2017年离婚。2014年9月16日，我、梁某、张某1合伙成立了佛山市易康电器有限公司，我们三人是股东，同时我任法人代表，梁某负责公司经营，张某1负责财务，但是我和梁某都没有投入资金。我没有参与公司的实质经营，我只是介绍客户给他们。公司经营了约一年后提议各股东再出资，我就表态如果要出资的话我就退出，之后就没有理会公司的运营。2017年3月8日，我将股份转给了梁某，因为在公司前期和运营中我都没有投入资金，所以只是名义上的股份转让，我没有收取转让股权资金。黄宝然也知道我们经营佛山市易康电器有限公司，但据我所知黄宝然没有参与该厂运营，我不清楚她有无投资该厂。该公司一直都没有盈利，所以也没有分过钱。2015年-2016年我经营鱼塘时，由于资金不够，黄宝然先后多次转账约20万元给我,我不清楚这些钱的来历，后来有将钱转回给她。尾数999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一直由我使用，其他银行账户开通后都交由黄宝然保管使用，还有些是日常使用的小金额。我不清楚黄宝然的工资是多少，黄宝然还经营过服装店和教育补习社，详细情况我不清楚。 8.被害单位提供的资料： （1）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书、证明、2018年5月工资表、劳动合同书、员工履历表、社保证明，证实：被害单位的主体情况，大良分店、杏坛分店委托卢某3负责被告人黄宝然挪用资金一案立案事宜；被告人黄宝然于2011年5月25日入职杏坛分店收银员，后任大良分店、杏坛分店财务出纳人员，2018年5月工资为3450元。 （2）杏坛分店现金及银行结算户存款收付日报表及存折复印件，证实：经黄宝然与潘某签名确认，卢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1759账户于2018年5月31日结存应为5194276.85元，于2016年12月31日结存应为392546.26元；卢某1名下顺德农商银行0806账户于2018年5月31日结存应为6210.17元，与实际余额一致。 （3）大良分店现金及银行结算户存款收付报告，证实：经黄宝然与证人潘某签名确认，卢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2130账户于2018年5月31日结存应为2457911.78元,于2016年12月31日结存应为188136.44元。 （4）出纳移交清单，证实：2018年6月1日，黄宝然在交接工作中确认中国农业银行2130账户余额应为2457911.78元。 （5）分店和总公司核对的月饼款项、月饼款费用报销单、大良分店现金记录，证实：黄宝然挪用大良分店月饼款272643.4元。 （6）黄宝然制作的虚假银行流水，证实：根据黄宝然制作的2018年5月卢某11759账户、2130账户的虚假流水显示，2018年6月1日，1759账户余额为5194276.85元，2130账户余额为2457911.78元。 （7）被告人黄宝然手写证明2份，证实：黄宝然于2018年6月26日手写材料确认其挪用公司资金约500万元用于日常使用及投资经营；于2018年6月29日手写材料确认“卢某1农业银行账户44×××30的余额为2457911.78元，从6月1日前移交新出纳陈彩林的时候，账户余额为37318.8元，尚欠金额为2420592.98元，采购报销费用尚欠122900元，月饼数尚欠272643.4元，一共实欠2816136.38元。以上实欠金额为黄宝然本人挪用”。 （8）2018年6月份黄宝然挪用1520000元的明细及银行流水复印件，证实：被害单位计算2018年6月黄宝然从1759账户挪用152万元的计算方法：①由卢某11759账户转账到卢某12130账户的1105000元减去由2130账户转回1759账户的1040000元，等于挪用65000元；②转款给何维妹50000元；③转款入黄宝然账户付其之前的欠款1405000元。即共从该1759账户挪用152万元。 （9）费用报销单、欠麦贤东采购款的手写字据，证实：2018年6月30日，黄宝然签名确认“欠麦贤东采购款190367.66元”。 （10）广东顺德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黄宝然向广东顺德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交付房款共计924155元，其中2018年6月8日交款12万元。 （11）借支单及电子交易回单，证实：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27日，卢某2在微信聊天中要求被告人黄宝然转账的部分款项，卢某2已经以签署借支单的形式向大良分店、杏坛分店借款，借支单上有被告人黄宝然的签名。 （12）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证实：卢某2在大良分店及杏坛分店2017、2018年度的欠款情况。 （13）借方流水汇总，证实：被害单位确认2015年至2018年6月，黄宝然中国农业银行5076账户交易中有909481元用于公司经营；2013年2月至2018年6月，黄宝然顺德农商银行0848账户交易中有2128972.78元用于公司经营。 9.被告人黄宝然的银行开户资料、顺德农商银行账户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证实：黄宝然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其中（1）2018年6月1日至6月15日期间，黄宝然中国农业银行5076账户收到卢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1759账户转入的140.5万元。期间，黄宝然5076账户一共将63万元转入卢某1中国农业银行2130账户，接着，该2130账户将资金转入卢某11759账户。 （2）2013年2月至2018年6月，黄宝然顺德农商银行0848账户主要收入来源有从黄宝然农业银行5076账户转入的21280400元，从黄宝然其他银行账户转入的4308762元，以及从大良分店、杏坛分店、卢某1、梁某2名下并用于被害单位经营的账户转入的合共30269904.1元。 （3）2015年3月至2018年6月，黄宝然中国农业银行5076账户收入主要来源有从黄宝然顺德农商银行0848账户转入的1338000元，以及从大良分店、杏坛分店、卢某1、梁某2名下并用于被害单位经营的账户转入的合共62750728.38元。 2017年9月29日至9月30日，5076账户从卢某12130账户、1759账户合共转入566000元（转入前5076账户余额30835.02元），又于上述时间内向黄宝然0848账户转账52万元。 2017年10月31日、11月1日，5076账户从卢某12130账户、1759账户共转入43.4万元（转入前5076账户余额为49847.36元），又于2017年10月31日至11月3日期间向黄宝然0848账户共转账25万元，11月4日至12日期间无向0848账户转账。 （4）2013年2月至2018年4月30日，黄宝然顺德农商银行0848账户境外消费以及境外取现合共3787033.87元，其中2017年9月29日至30日，该账户收到黄宝然5076账户转入的52万元（转入前0848账户余额为38210.83）；2017年10月2日至3日境外消费合共277624.32元。2017年10月31日至11月11日，该账户收到从黄宝然5076账户转入的25万元（转入前0848账户余额为34518.83元），卢某10806账户、4012账户转入的7万元以及现金、支付宝、财付通方式转入的25500元；11月12日、13日境外消费合共263058.36元。 （5）2018年6月8日，黄宝然顺德农商银行0848账户从卢某10806账户转入12万元，同日在顺德华侨城实业消费12万元。 10.被告人黄宝然中国工商银行62×××90账户以及杏坛分店中国工商银行20×××07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18年6月，黄宝然工商银行账户一共收到杏坛分店工商银行账户转入的29.1万元，其中16.6万元取现，12.5万元转入黄宝然0848账户。 11.卢某1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4012账户、0806账户，中国农业银行1759账户、2130账户的交易流水，证实：卢某1名下账户的收支情况。其中（1）中国农业银行1759账户，2018年5月31日余额为247898元，2018年6月1日转入退款14849.81元，即实际余额265705.46元；2016年12月31日余额为403546.26元。（2）中国农业银行2130账户，2018年5月31日余额为131.99元，2018年6月1日余额为37318.8元；2016年12月31日余额为294618.44元。（3）顺德农商银行0806账户，2018年6月8日转账12万元到黄宝然顺德农商银行0848账户。 12.卢某2中国农业银行及顺德农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黄宝然、卢某1与卢某2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 13.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以及工商档案资料，证实：（1）佛山市杏坛镇宝然服装店经营者为黄宝然。（2）佛山市易康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某，其中佛山市易康电器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5日设立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上载明投资人包括谭某，出资33%。（3）聚福山庄、杏坛分店、大良分店的登记信息，其中聚福山庄投资者有卢某2、何某1；大良分店的投资者有聚福山庄、刘某；杏坛分店的投资者有卢某1、刘某。 14.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接受赠与书、房地产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黄宝然目前名下没有房产；2012年11月22日谭某购买房产；2017年3月7日，被告人黄宝然及谭某将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齐杏社区居民委员会杏龙路176号佳兆业可园2座702房产、51号车位赠予给儿子谭某2所有；2018年2月8日，谭某2将上述房产出售给何丽燕。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宝然的身份情况。 16.侦查机关出具的侦查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宝然与卢某2之间2016年8月-2018年7月期间转账记录以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无法调取。 17.被告人黄宝然手机中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电子数据，证实：（1）卢某2有多次指示黄宝然转款给其本人及第三方。其中，2017年3月6日卢某2要求黄宝然转账27.4万元至刘某尾号为5482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2018年3月2日以及2018年3月27日要求转账16万元及30万元；2017年12月22日要求转账100万元至卢某2尾号为4410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黄宝然回复“你查下，已经转过去100”。 （2）卢某2指示转账的款项若不在短期返还会通过签署借支单的形式入账。2017年9月23日，卢某2问“我一共欠公司多少钱？”，黄宝然称“湖景挂住106万元”，卢某2称“你剔除我去年分本金的那部分”，黄宝然回复“欠杏坛48万，大良106万左右”。2018年3月27日，黄宝然问卢某2：“这些转账我是给你出借支单，还是你马上就可以转回来？”2018年6月1日，黄宝然出示转账单据并问卢某2“这两笔你记得吗？有一笔30万转去投资那里，有一笔16万转去你的户，这两笔一直没有出数的。当时以为你会还回来，现在要出单给老总签名。” （3）2017年年底至2018年6月卢某2与黄宝然就本案的所涉资金的归还问题一直有沟通。 2017年12月19日，卢某2称“我准备两间店一月审计，你看着办。”2018年5月1日，卢某2问“杏坛几个月租金未交，你死不悔改。下一步全面审计。你说你现在拿了公司多少钱？一定比以前多。”2018年5月4日，卢某2称“机会已给过你了，但越来越过分不值可怜。” 2018年5月12日，黄宝然称：“星期一阿泉要我交数出来，因为差了那笔钱，我怕他到时会问你，我已经写完你那些借支……希望你到时帮忙说话，我真的不希望要坐牢……”“我知道自己要负责，谭某答应分期还，希望不要用法律的途径处理我……” 2018年6月7日，黄宝然称：“大良的数已经基本交好了，但是余额未交……能不能宽限一些时间，我在外面找钱回来还给你。……如果可以的话，你暂时承认是我私人欠你，但是你说不要入你数，所以我要跟你商量。”卢某2回复：“你一直说谎，现在供应商的数有600多万，你把钱当成自己的。”黄宝然：“没有600多万，每边都是差供应商200多一点……是我自己错，我自己动用了钱……你可不可以帮下我，可不可以认了这些数。” 2018年6月21日，卢某2称：“你自己如实反映，你自己拿了公司多少钱，不要赖我。”黄宝然回复：“我知道，但是我想跟你谈怎么处理。”卢某2称：“你自己是拿了就拿了，你有多少钱就还多少钱，如果你不用积极的态度，那就你自己负责任……现在光湖景都200多万了，加上杏坛这个数都不知道多大。”卢某2回复：“……你拿钱的时候没想过还吗？”黄宝然称：“当时的数就不止这么多，我想自己跟这条数，但是一直都跟不了。” 2018年6月29日，黄宝然称两边公司全部停职，希望卢某2给时间其筹钱，剩下做计划分期归还，不希望被追究刑事责任，卢某2回复“给一年多时间你，越来越多。”黄宝然称“…当时我是报小个数给你，因为当时怕你不会原谅我。” 18.被告人黄宝然的供述与辩解以及指认笔录，证实：我于2011年8月入职杏坛分店，从2012年任出纳至2018年6月1日离职，是杏坛、大良分店的出纳。我平时负责收取营业收入、支付货款给供应商、支付运营费用和员工工资。我从2013年开始挪用公司资金，挪用资金具体金额不清楚，期间有还款，现在大约还剩500-600万元未还，具体数额以核实相关账单、银行流水为准。我挪用的资金大部分用于日常生活消费，其中70-80万元用于个人还债；30-40万元用于和亲戚在杏坛开设易康榨油机厂；2013年约20万元用于购买佳兆业可园2栋702房产；2018年6月8日刷卡支付12万元购买顺德华侨城天鹅湖四期24栋2503号房；另有至少100万元用于我和前夫谭某使用。 佳兆业房产是2013年购买的，当时首付不够，于是挪用公司资金，用前夫谭某的农行卡支付首付。2018年6月8日刷卡支付12万元购买顺德华侨城实业的钱是我挪用公司即卢某1账户的资金支付，其余的2017年12月2日刷卡支付10万元、2017年12月11日刷卡支付604155元到顺德华侨城实业是我卖了佳兆业可园2栋702给何丽燕后所得。2016年11月，卢某2给我18万元开设一间倍英国际教育补习班，我挪用了公司资金15万元用于补习班的运作，每年收入约12万元。易康榨油厂是我和前夫谭某、梁某、张某1四人合资投资，我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前期我和谭某分两次投入约20万元，该厂注册时间好像是2015年底至2016年初。后来需要再次出资10万元，就让妹夫梁某帮我们垫付。在春节期间，我挪用了公司的资金10万元转到我妹妹黄某1的银行账户来还钱给梁某，该厂一直没有盈利。2014-2015年期间，我有挪用公司资金转账给谭某经营鱼塘。公司对公账户有转账到我私人账户，但这些钱是用于公司运营，我没有挪用。 杏坛、大良分店的日常运营账户是聚福集团总经理卢某1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每个分店有一个账户，这两个账户都是我管理、使用。我通过卢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里面的资金转到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农商银行账户，然后支付公司运营费用、支付货款、工资和个人使用。公司惯例是转到出纳银行账户再操作，这是公司知道并允许。2016年8月，我和公司董事长卢某2成了男女朋友，所以更加放任自己。我有打算偿还，并与公司协商，写了一份还款计划。我现在没有能力偿还挪用的资金，我愿意将房产、首饰卖掉套现退赃。我任职期间，我每个月工资约7000元，公司没有拖欠供应商货款、场地租金以及我的工资。我与谭某于2017年3月离婚。 我和公司核对了大良分店的账户，核实我一共挪用了资金2420592.98元。我和公司核对大良分店账目的过程中，公司没有限制我人身自由，没有威逼、恐吓我，我是自愿对数的，也是自愿确认对数结果。大良分店账目中，卢某12130账户是我接手时新开的，里面没有金额的。该账户的应有余额就是我接手该账户时余额，加上平时的收入，减去公司日常需要支出的余额，剩余的就是应有余额，当时的余额应该是2457911.78元，但是账户余额只有37318.8元，两者相差2420592.98元，这个数就是我和公司核实出我挪用的大良分店的资金。大良分店的出纳账是我制作的，所以我清楚金额，公司收入、支出凭证。月结表和出纳账可以体现出来，都有我签名，可以找潘某提供，潘某是大良分店的会计。2017年大良分店应支付月饼款407065元，月饼盒款是201323.4元，广告费是2000元，优惠券540元，共需要支付610932.4元。当时先由总公司支付给供应商的，然后再由分店支付给总公司，我当时制作了现金月结报表和费用报销单支付610932.4元费用，后支付了月饼盒款项37200元，月饼款301089元给总公司，剩余272643.4元未给公司被我挪用了。 潘某两次提供的杏坛分店的资料，因为2018年6月之前的财务账是我制作的，双方核对后计算出来的金额大概是500万元，但是这当中有些钱是转给卢某2的，我要看相关的借支凭证才能将这些款项减去，剩余的金额就是我挪用的金额。6月之后的账目不是我制作的，所以我无法核对。卢某2曾多次需要用钱时，让我转账给他，我通过我的农行、农商行账户转账到他账户，这些钱没有出借支账单，我怕到时无法对账会将这笔钱记在我账上。民警和我核对我和公司的农业银行、顺德农商银行账户转账金额相差有11807673.85元，我挪用大良分店、杏坛分店的金额应该减去我于2018年9月26日在“流水汇总表”中勾选的用于公司的金额，剩余的金额大约是500万元，这笔数才是我挪用的金额。以上两个账户中还有财付通、现金、支付宝等无法显示对手账户信息的流水应扣除。 被告人黄宝然对其中国农业银行5076账户、顺德农商银行0848账户银行流水、分店和总公司核对的月饼款项、月饼款费用报销单、大良分店现金记录、出纳移交清单、购买华侨城实业的银行交易记录、广东顺德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其制作的大良分店、杏坛分店的虚假银行流水、自述材料、工资单、劳动合同书、员工履历表、员工到职单、社保记录、其个人以及卢某2的微信账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黄宝然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是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属实，仅能证明聚福山庄由证人卢某2部分出资，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证明是否存在卢某2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黄宝然的行为定性问题。本院作以下分析，一、涉案的卢某1银行账户中的资金来源是被害单位的经营所得，并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属于被害单位的资金，而非卢某2的个人财产：1.卢某1名下1759账户、2130账户的银行流水均有多项收入备注为“餐费”“寿宴”“婚宴”以及大量ＰＯＳ商户资金入账的款项，被告人黄宝然供述“杏坛分店和大良分店的日常运营账户是卢某1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证人卢某1、卢某2、潘某的证言以及事发后被告人黄宝然与卢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以反映涉案的四个以卢某1个人名义开户的账户，其资金来源是被害单位的经营所得，用于支付货款、员工工资以及日常开支等运营需要。2.被害单位每月的现金及银行结算户存款收付日报表（下称日报表）可以证实，每月月底被告人黄宝然需与证人潘某对账并确认涉案账户的应有余额，并由双方签名确认，且根据卢某2与黄宝然之间的聊天记录，卢某2使用大良分店及杏坛分店的资金均需记账并返还。若涉案账户中的资金是卢某2的个人财产，上述做法显然不符合常理。3.黄宝然特意制作虚假的银行交易流水使涉案账户显示的账户余额与日报表中的应有余额一致，掩饰其使用公司资金的行为，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卢某2对黄宝然使用账户内大额款项并不知情、亦未授意黄宝然使用。可见涉案的卢某1银行账户中的资金并非卢某2个人财产，卢某2未赠与或默许黄宝然使用。 二、被告人黄宝然管理涉案的账户系基于其职务便利，并非基于其与卢某2的情人关系。经查，被告人黄宝然的供述称其于2012年任大良分店和杏坛分店的出纳，在任职过程中多次使用公司资金用于个人消费，其中在购买顺德区房产的过程中，由于首付不够，其使用了公司资金约20万元，2016年8月其与卢某2发展为情人关系后更加放任自己。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可知，上述房产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11月22日。因此，黄宝然在尚未成为卢某2情人之前，于2012年11月已基于出纳的职务对被害单位的资金进行控制管理并使用。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宝然的犯罪时间，调整为2012年11月至2018年6月。 三、被告人黄宝然对涉案单位的资金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经查：1.黄宝然采取平账手段，制作虚假的银行流水，使银行账户显示的余额与日报表中确认的账户应有余额一致，致使其占有的款项难以在单位财务账目上反映出来。2.黄宝然没有主动归还占有资金的意愿。经查，虽然被告人黄宝然供述其曾分多次向被害单位归还款项，但由于被告人黄宝然的私人银行账户与涉案的公司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本来就比较频繁，相关银行流水并未反映黄宝然所交代的还款情况。且根据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黄宝然利用公司资金购买佳兆业可园2座702房产，2018年2月其将该房产出让后获得购房款不仅并未立即归还被害单位，反而在被害单位已多次与黄宝然交涉还款事宜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8日继续挪用12万元用于购买华侨城的房产，由此可见其并无归还款项的意愿。3.根据黄宝然的收入及资产状况，其明显没有能力归还数额庞大的款项。经查，根据黄宝然供述其每月工资为7000多元，所经营的教育补习班年收入12万以及投资的公司未盈利，而其顺德农商银行0848账户交易流水显示，在2013年2月至2018年4月30日存在频繁的大额境外消费及取现，合共3787033.87元，其中2017年10月2日、3日两天的境外消费达到27万多元，11月12日、13日两天的境外消费达到26万多元，且银行转账流水显示上述资金来源为涉案的卢某1银行账户，这些大额消费是黄宝然的经济能力所不能承担。因此，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宝然对涉案资金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综上所述，被告人黄宝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单位财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黄宝然职务侵占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涉案的卢某1名下用于大良分店的2130账户以及用于杏坛分店的1759账户的应有余额，系每月月底由被告人黄宝然与证人潘某进行核对所得，并由双方签名确认，结合被告人黄宝然的供述、证人潘某的证言以及黄宝然制作的虚假银行流水所显示的余额，可证实该应有余额为双方认可，故黄宝然所侵占的数额应为上述账户应有余额减去实际余额后，加上未上交的月饼款、采购款等。公诉机关指控大良分店的犯罪数额为2816136.38元，其中包括卢某12130账户应有余额与实际余额的差额2420592.98元、采购报销费用122900元、月饼款272643.4元，被告人黄宝然当庭对该数额予以认可，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对于杏坛分店被侵占的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为7049939.05元，其组成包括：1.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卢某11759账户的应有余额与实际余额之间的差额为4928571.39元（5194276.85-265705.46＝4928571.39元）；2.2018年6月，卢某10806账户转入黄宝然账户用于购买华侨城房产的12万元；3.2018年6月，杏坛分店工商银行账户20×××07转入黄宝然工商银行账户29.1万元；4.2018年6月，卢某11759账户被侵占的152万元；5.侵占麦贤东采购款190367.66元。对于上述第3、4点，根据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黄宝然于2018年6月分别将公司账户中的29.1万元、152万元转账至其个人账户，但其辩解上述款项均是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和公司走账需要，根据银行流水及被告人黄宝然在公安阶段的供述，转账的152万元当中，其中140.5万元从1759账户转到黄宝然的账户，又从黄宝然的账户转回63万元到2130账户，2130账户再转1759账户，且考虑到当时被害单位已经出现欠供货商货款、租金等情况，被告人黄宝然的辩解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上述两笔金额予以扣减。对于第5点麦贤东采购款，经查，被告人黄宝然当庭确认杏坛分店欠麦贤东采购款的金额为190367.66元，但其辩解并无挪用该款项，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上述款项是否已由被告人黄宝然报销并使用，故对该笔款项予以扣减。综上，对公诉机关指控杏坛分店犯罪数额中2001367.66元（29.1万元＋152万元＋190367.66元＝2001367.66元）予以扣减，黄宝然侵占杏坛分店资金为5048571.39元。 综上，被告人黄宝然侵占大良分店2816136.38元、杏坛分店5048571.39元，合共7864707.77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宝然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之便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宝然犯挪用资金罪属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被害单位所提关于犯罪数额的意见，如前所述，已对部分款项予以扣减，故对被害单位所提该点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的部分，不予采纳；其他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黄宝然提出的其侵占的资金数额应扣除卢某2指示转账的金额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的第1点辩护意见，如前所述，被告人黄宝然非法侵占的款项为被害单位的资金，根据被告人黄宝然与证人卢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黄宝然确有听从卢某2的指令从公司账户调度资金的行为，但是被告人黄宝然对于卢某2从杏坛分店、大良分店借支的金额以及需要归还上述金额均是明晰的，结合被害单位提供的卢某2在大良分店、杏坛分店的借支明细以及借支单等，足以证实卢某2的借支金额已经在被害单位的财务报表中予以计算，故对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宝然提出的资金数额应扣除接手财务主管时已存在的200多万元缺口以及辩护人所提的第2点辩护意见，如前所述，本院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用于公司运营的金额已经予以扣减；关于接手时账目问题，经查，2016年7月梁某2离职，2016年8月黄宝然升职为财务主管，其升职前一直负责统计管理两店的财务数据，按照常理，若被告人黄宝然明知账目存在高达200多万元的缺口，理应拒绝接手或留存相关凭证以证明其接手时的财务情况，但被告人黄宝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另外，结合2016年12月31日的日报表以及银行交易流水，卢某1名下1759账户以及2130账户实际结存的余额均比该日日报表上记载的本日结存余额要多，可证实当时两账户并不存在资金缺口的问题。故被告人黄宝然及其辩护人该点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第3-5点辩护意见，本院在对被告人黄宝然的行为定性时已作了详细的论述，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宝然的犯罪行为对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退赔。综合考虑被告人黄宝然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宝然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5年1月1日止。） 二、被告人黄宝然向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聚福湖景山庄饮食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聚福金海岸山庄饮食有限公司分别退赔人民币2816136.38元、5048571.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梁社明 审判员  吴瑞青 审判员  张亚茹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梁雅微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