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军，男，汉族，1980年7月10日出生，住广西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海艺，男，汉族，1968年1月11日出生，住广西容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安，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海林，男，汉族，1977年7月3日出生，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林，广西梁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容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1667003584H。 法定代表人：何国成。 原审第三人：何国成，男，汉族，1962年6月27日出生，住广西容县。 上诉人张松军、马海艺因与被上诉人罗海林、原审第三人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瀚公司）、何国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松军、马海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罗海林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罗海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至今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判决上诉人实际持有的骏瀚公司股权归被上诉人所有错误。各方于2017年9月15日所签《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生效并且取得银行贷款、处理完毕代还甲方借款事宜之日起六日内（如遇三方认可的客观情况可顺延），甲、乙、丙三方共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本合同约定办理该公司章程、股权（出资额）等事项变更登记手续。”该约定表明，作为合同所约定之股权受让方的被上诉人应承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先履行义务，在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将股权转让价款用于代上诉人偿还所欠到期债务后，上诉人才有义务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何国成共同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至今未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价款支付义务，被上诉人无权取得合同所约定骏瀚公司股权之所有权。二、一审判决无视合同各方已共同决定终止合同效力的事实，支持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错误。2018年6月27日，骏瀚公司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达成《骏瀚公司会议纪要》，明确：目前公司股东及股权不再变更。2018年6月30日，骏瀚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了《骏瀚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记录》内容真实合法。三、一审判决无视合同约定股权变更登记条件至今未能实现的事实，判决骏瀚公司配合将上诉人实际持有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错误。《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生效并取得银行贷款、处理完毕代还甲方借款事宜之日起六日内（如遇三方认可的客观情况可顺延），甲、乙、丙三方共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本合同约定办理该公司章程、股权（出资额）等事项变更登记手续。”四、一审判决无视合同目的是为清偿上诉人的到期欠款，而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股权转让价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判决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错误。五、一审判决无视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合同》至今未能实际履行且骏瀚公司股权市值早已升值数倍的事实，判决继续按照2017年9月15日签订合同所约定之价款金额履行合同，对上诉人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罗海林辩称，一、被上诉人多次表示愿意用现金支付股权款，由于上诉人在法院涉及案件较多，为了被上诉人的资金安全，只要上诉人办理完毕股权转让手续，被上诉人即可支付股权转让款。二、（1）上诉人在2018年8月2日与梁钦江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及2018年8月13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告知书》相矛盾，上诉人用实际行动否认了2018年6月27日作出的《骏瀚公司股东会议纪要》。（2）关于2018年6月30日的股东会议决议内容，且该股东会议提议并不将股权转让纳入2018年6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被上诉人并没有签字，也没有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三、关于履行的问题，上诉人只要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就支付现金给上诉人。且马海艺、张松军诉罗海林、第三人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何国成的请求解除合同的案件在2020年3月17日申请撤诉。在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应继续履行合同。四、关于上诉人所讲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本案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本质是买卖合同。不能因为上诉人认为其目的无法实现，而直接否认了被上诉人的权利。只要该合同没有解除，上诉人就应当履行转让的义务。五、关于股权市值上涨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签订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当时股权的市值客观真实的为12万一股。且在2019年4月11日、2019年5月27日，容县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骏瀚公司名下的两块土地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16771100元。而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尚欠第三方广西荣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约1800万到2000万的欠款，因此相对应的股权价值可能为0。 原审第三人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何国成未作陈述意见。 罗海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罗海林与张松军、马海艺、何国成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并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继续履行合同，将骏瀚公司股东张松军名下的7%股权归罗海林所有，骏瀚公司何国成名下的6.5%股权归罗海林所有。罗海林愿意以现金162万元通过法院转账支付给张松军、马海艺；2.张松军、马海艺、骏瀚公司、何国成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将张松军名下7%骏瀚公司股权过户到罗海林名下；将何国成名下的6.5%骏瀚公司股权过户到罗海林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张松军、马海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骏瀚公司于2007年9月17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罗海林，后于2019年1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何国成，注册资本1500万元，公司登记股东何国成、张松军、罗海林。 2016年5月13日，罗海林、张松军、何国成共同作为骏瀚公司股东确定《骏瀚公司章程》，明确股东为罗海林、张松军、何国成，分别出资数额为255万元、450万元、795万元。公司章程第六章明确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东转让其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必须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出资，如果不购买视为同意转让。 2015年7月15日，马海艺作为甲方、何国成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骏瀚公司股权抵押协议书》，约定：甲方夫妇于2015年7月15日在容县银行用容县天雅服饰公司的设备抵押贷款150万元，乙方同意为此笔贷款提供担保，甲方同意将甲方在骏瀚公司股权中10%抵押给乙方，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甲方还清贷款后，乙方须将以上抵押的股权退回甲方。同年12月5日，马海艺作为甲方、何国成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骏瀚公司股权抵押协议书》，约定：容县天雅服饰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在容县银行用设备重新抵押贷款250万元，甲、乙方双方共同为此笔贷款提供了担保。甲方同意将甲方在骏瀚公司股权中10%抵押给乙方，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容县天雅服饰公司还清贷款后，乙方须将以上抵押的股权退回甲方。2016年5月12日，张松军作为甲方、何国成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骏瀚公司股权抵押协议》，约定甲方愿意将甲方在骏瀚公司10%股权，以工商登记手续转到乙方名下抵押给乙方（无需支付转让款），作为乙方为以上容县天雅服饰公司提供担保的反担保条件。若还款方案无法实施，乙方将以上抵押并登记给乙方的股权转回甲方，若还清则乙方将以上10%股权无条件转给甲方。2018年7月31日，何国成出具了一份《要求配合办理骏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通知》给张松军，通知张松军就以上双方签订的《骏瀚公司股权抵押协议》，因已经还清贷款，反担保已经解除，通知张松军将其10%股权变更登记回张松军名下。张松军于当年8月3日在通知下方注明：因本人原因暂不办理过户变更手续，但此股权所有表决权归张松军行使。若因此造成一切后果由张松军负责，与何国成无关。 2017年9月15日，马海艺、张松军作为甲方（转让人）、何国成作为乙方（受让人）、罗海林作为丙方（受让人）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一、股权确认：1.骏瀚公司登记股东为何国成、罗海林、张松军3人，分别享有股权53%、30%、17%，合计100%。2.骏瀚公司的实际股东为何国成、罗海林、马海艺、张松军等四人，分别实际享有股权33%、30%、27%、10%,其中马海艺实际享有的27%中，20%股权因反担保原因变更登记在何国成名下，另外7%委托张松军代持登记在张松军名下。二、因公司支付贷款利息等原因造成的费用开支均由三方股东垫资支付，经核算，截至2017年8月31日止，乙方实际超额垫资而应由公司返还218240元，甲方、丙方分别实际垫支少于应承担的应返还公司168232元、50008元。三、甲方因自身原因拟将其享有的骏瀚公司37%股权中的27%股权转让，但保留10%。乙方、丙方各受让13.5%股权。具体操作方法：甲方以张松军名义转让7%股权过户给丙方；乙方从其登记股权中转让6.5%股权给丙方。完成转让后，甲乙丙三方实际享有股权份额分别变更为10%、46.5%、43.5%。四、甲方转让公司股权按每股12万元的价格成交，合计股权转让总价324万元，其中丙方购买13.5%股权应支付甲方转让价款162万元。五、以贷款方式解决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问题，即以骏瀚公司或第三方名义向容县农村信用社申请贷款380万元，具体以银行实际发放为准，取得贷款后由三方根据转让后股权占有比例借用贷款，如不能取得银行贷款或取得银行贷款的不足380万元，三方另行协商确定解决价款支付资金来源方案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实际没有取得银行贷款。 2017年11月13日，张松军、马海艺与梁钦江签订了一份《骏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张松军、马海艺同意将其享有的34%股权转让给梁钦江，转让总价658万元。同日，张松军、马海艺、秦妙波、广西容县天雅服饰有限公司（借款人）与梁钦江（出借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四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35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 2018年1月7日，罗海林收到张松军、马海艺寄来的《公证书》及《股权转让告知书》，告知书明确：张松军拟以每1%股权20万元向梁钦江转让骏瀚公司34%股权，该34%股权中有20%现登记在何国成名下，是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方式向何国成提供反担保的股权，并告知其享有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 2018年6月27日，张松军、何国成、罗海林达成《骏瀚公司会议纪要》，明确：1.由张松军尽快处理好梁钦江问题。2.目前公司股东及股权不再变更。 2018年6月25日，由何国成向其他股东出具《关于召开骏瀚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其中会议时间2018年6月30日晚20:30，会议议程明确为：研究落实公司管理制度、落实股东分工、公司财务制度、公司财务审计工作和公司下一步发展战略。6月30日晚，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了《骏瀚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记录》，马海艺、何国成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罗海林并未签名。 另查明，张松军于2017年7月29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马海艺从即日起全权代表张松军处理其在骏瀚公司的一切事情，并代表出席骏瀚公司有关会议并作出表决（除本人到会外）。 2018年8月2日，以上出借人与借款人签订了一份《执行和解协议》，其中协议张松军自愿将其持有骏瀚公司17%股权，以每1%股权25万元转让给甲方，合计425万元。 2018年8月13日，张松军送达了一份《股权转让告知书》给罗海林，将以上执行和解协议告知罗海林，并通知其享有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罗海林因此提起本案诉讼。 再查明，2018年3月6日，广西容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广西容县天雅服饰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办理的贷款已于2017年11月24日全部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是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张松军、马海艺为本案被告，骏瀚公司、何国成为本案第三人。 虽然马海艺非骏瀚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但是综合庭审查明可知，各方对马海艺属于骏瀚公司隐名股东，且罗海林主张的何国成名下的6.5%属于马海艺所有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罗海林与张松军、马海艺，第三人何国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 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罗海林、第三人何国成认为合同有效，合同没有约定解除或终止合同事由，应继续履行；张松军、马海艺抗辩罗海林和第三人何国成没有筹集到股权转让价款，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无法继续履行，且罗海林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合同已经解除。对此，本院认为，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内容可知，虽然合同约定支付方式为以贷款方式解决股权转让价款，但也约定了如不能取得银行贷款或取得银行贷款不足支付时，三方另行协商价款支付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在本案中，虽然在未能取得贷款后没有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但是以上条款并不能证实无法办理贷款即符合双方解除合同或者终止合同履行的条件，且罗海林自愿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张松军、马海艺，故，对张松军、马海艺抗辩因无法筹集股权转让款而不继续履行合同，合同已解除，不予采纳。关于张松军提供的张松军、马海艺等人与梁钦江签订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偿还银行贷款三方协议》可知，在知悉无法筹集贷款支付价款后，张松军即欲将其在骏瀚公司名下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梁钦江未经过罗海林同意，最终以（2018）桂0921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民间借贷纠纷，张松军名下股权最终没有经人民法院确认实际转让。故，对张松军、马海艺抗辩因罗海林没有履行合同才转让给案外人梁钦江，涉案合同不履行，因其对外转让前未告知罗海林，且事后罗海林不同意，对其该抗辩不予认可。关于张松军、马海艺辩称罗海林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涉案合同，从其提供证据《骏瀚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内容可知，虽然罗海林与张松军、第三人何国成于2018年6月27日签名确认“目前公司股东及股权不再变更”，但是这与马海艺、张松军等人与梁钦江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将张松军名下持有的17%股权转让给梁钦江的事实，以及于2018年8月13日出具给罗海林的《股权转让告知书》相互矛盾。从其提供的《提议》和《会议记录》内容可知，虽然罗海林收到的提议，但是提议召开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基于落实公司管理制度、股东分工、财务制度、财务审计工作及下一步发展战略，对公司股权的转让并未纳入2018年6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且罗海林并未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不应视为罗海林已经表示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综上，张松军、马海艺抗辩合同不再履行，合同已解除，因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罗海林已经表示不再履行或者合同已经解除、合同履行不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等情形，应就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罗海林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予以支持。 关于罗海林主张确认股权及办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可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又根据《骏瀚公司公司章程》规定可知，股东之间转让股权与以上法律规定一致。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内容可知：张松军、马海艺将其享有的骏瀚公司37%股权中27%股权转让给何国成、罗海林，其中罗海林受让13%股权。具体操作方法为张松军、马海艺以张松军名义转让7%股权给罗海林；何国成从其登记股权中转让6.5%股权给罗海林。股权价格为12万元1%股，罗海林应支付162万元给张松军、马海艺。支付方式为贷款方式，若贷款不成则另行协商价款支付方案。另，经庭审确认，以上约定受让的何国成名下的6.5%股权实际持股人为马海艺，且罗海林自愿以现金方式支付合同约定价款162万元。故，罗海林请求张松军名下持有骏瀚公司7%股权归其所有，何国成代持马海艺名下的骏瀚公司6.5%股权归其所有，合法合约，应予支持。张松军、马海艺作为《股权转让合同》中股权的转让人，有义务协助将以上确认由罗海林所有的股权办理变更登记到罗海林名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可知，当事人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办理变更登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骏瀚公司亦有义务协助将以上确认由罗海林所有的股权办理变更登记到罗海林名下。第三人骏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海林与张松军、马海艺，何国成于2017年9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张松军名下持有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的7%股权和何国成名下持有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的6.5%股权归罗海林所有；三、罗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张松军、马海艺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620000元，马海艺、张松军和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罗海林办理将张松军名下持有第三人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的7%股权和何国成名下持有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的6.5%股权变更登记至罗海林名下的手续。案件受理费19380元（罗海林已预交），由罗海林负担9690元，张松军、马海艺负担9690元；财产保全费220元，由张松军、马海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松军、马海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2份。证据1、股权转让告知书，证明涉案股权市值早已超过合同签订时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近3倍；证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涉案股权市值已超过合同签订时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近3倍。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罗海林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签订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当时股权的市值客观真实的为12万一股，对上诉人并没有显失公平。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9月15日，马海艺、张松军作为甲方（转让人）、何国成作为乙方（受让人）、罗海林作为丙方（受让人）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五条变更登记：本合同生效并且取得银行贷款、处理完毕代还甲方借款事宜之日起六日内（如遇三方认可的客观情况可顺延），甲、乙、丙三方共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本合同约定办理该公司章程、股权（出资额）等事项变更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虽然马海艺非骏瀚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但各方对马海艺属于骏瀚公司隐名股东，且罗海林主张的何国成名下的6.5%属于马海艺所有的事实均认可。本案罗海林与张松军、马海艺，何国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该《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诉讼请求是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出保护自己民事权益的具体内容。一般有以下几种类型：一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某种法律关系或者法律事实；二是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给付义务；三是请求变更或者消灭一定的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提起诉讼应是其权利受到了侵害且无法通过自力救济，其权利的实现受到了阻碍。本案中，罗海林请求己方履行义务，但其随时可以向张松军和马海艺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并不存在履行上的困难，无需通过法院来判决自己履行，其请求法院判决其以现金162万元通过法院转账支付给张松军、马海艺不能成立。罗海林辩称由于上诉人在法院涉及案件较多，为了其资金安全，要求上诉人办理完毕股权转让手续，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为了资金安全的目的可以通过其他的合法途径来实现，而法院是国家的审判机关，在当事人权利损害可以通过自力救济的情况下，无需启动诉讼，从而避免浪费国家司法资源。 关于张松军、马海艺、何国成应否将涉讼股权协助变更登记到罗海林名下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并且取得银行贷款、处理完毕代还甲方借款事宜之日起六日内（如遇三方认可的客观情况可顺延），甲、乙、丙三方共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本合同约定办理该公司章程、股权（出资额）等事项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张松军、马海艺的借款虽已还清，但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的一方罗海林至今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在罗海林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未受到阻碍的情况下，其并未积极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现其在不积极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存在自相矛盾。罗海林辩称其愿意用现金支付股权款，却要求上诉人办理完毕股权转让手续才予以支付不符合双方约定，其作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在履行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前，无权要求对方履行。罗海林在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要求张松军等人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罗海林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判决涉讼股权归罗海林所有并判决张松军等人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张松军、马海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罗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财产保全费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上诉人已预交），全部由被上诉人罗海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丽娟 审 判 员 李雪英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秀云 书 记 员 陈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