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4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胜国，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宏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8年3月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何霞，四川徐绍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1751977。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邸胜国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川041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邸胜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2020年2月10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无法在一个月内完成阅卷工作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后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胜国及其辩护人何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被告人邸胜国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布德镇中心村海宝山组成立攀枝花市胜国葡萄园种植专业合作社，租赁曾某1等农户土地种植经营葡萄。在经营期间，被告人邸胜国雇佣吴某为该葡萄园种植技术员，雇请当地村民曾某1、冷某、关某1等60多名为其经营的葡萄园工作。自2014年开始，被告人邸胜国因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开始拖欠民工工资。2017年3月，邸胜国摘除葡萄园内葡萄，与农民工核对拖欠工资数额并登记造表，承诺有钱就及时支付民工工资，然后离开其经营的葡萄种植园。后农民工吴某、曾某1、冷某、关某1、王某1、张某1、许某1、胡某、关某2等人找邸胜国或通过其妻子刘某2催要工资时，发现被告人邸胜国已不知去向，打电话不接，无法与被告人邸胜国取得联系。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曾某1、管某、王某1、陈某1、关某2、胡某、詹某、杨某、陆某、王某2、李某1、吴某、李某2、黄某1、关某1、关某3、关某4、李某3、高某、罗某、许某1、郭某、佐某、杨某2、邱某、孙某、张某1、杨某3、伍某、邓某、汪某、冷某、熊某、张某2、许某2、龚某、唐某1、陈某2、何某、钱某、刘某1、黄某2、江某、关某5、李某4、范某、蒲某、李某5、唐某2等先后到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报案。该劳动监察大队随即展开调查，并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邸胜国，要求其配合调查，但被告人邸胜国一直未到案配合处理。2017年7月，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在被告人邸胜国经营的葡萄园，以张贴和发彩信的方式向被告人邸胜国下达限期整改令，要求其在2017年7月20日前足额支付所欠民工工资。但被告人邸胜国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所欠工人工资，仍然拖欠吴某、曾某2等62名农民工工资153997元。 2017年8月24日，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本案移送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5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依法对被告人邸胜国实行上网追逃。2018年3月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公安局兴龙派出所民警在长洲区时代广场翠苑宾馆868号房间，将被告人邸胜国抓捕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事实，公安机关于当日依法对其刑事拘留，2018年4月2日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3月18日支付部分民工工资共计27235元，同年3月27日再次支付部分民工工资51877元。截止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邸胜国仍拖欠31名民工工资74885元，并向各位民工出具了欠条。吴某、曾某1、汪某、关某6、关某2、伍某、钱某、范某等31名民工共同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邸胜国的行为表示谅解。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邸胜国将现金人民币100000元用于归还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 另查明，曾某3、陈某3依据已经生效的（2017）川0411民初368号判决书，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邸胜国，要求其向申请人支付劳动报酬4340元。 上述事实，有经被告人邸胜国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移交攀枝花市胜国葡萄园种植专业合作社及邸胜国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案件的函》、联名举报书、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登记表及45名民工调查笔录、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和简单经过、45名民工向被告人邸胜国催讨工资时未联系到被告人邸胜国等情况。 2.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邸胜国的自然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邸胜国系被抓获归案。 4.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相关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5.限期整改指令书及张贴发送短信截图，证明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依法对被告人邸胜国限期整改的决定。 6.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吴某、曾某1、胡某均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邸胜国。 7.刘某2提供的工人工资账本，账目清算笔录，攀枝花市胜国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用工欠薪名单，民工工资明细表及刘某2证言，证明截止2017年3月18日，被告人邸胜国共欠62名民工工资153997元，截止2019年3月27日共欠31名民工工资74885元等情况。 8.协助查询通知书、借款合同、及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在2018年6月25日归还其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100000元。 9.攀枝花市胜国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土地租赁合同等资料，证明攀枝花市胜国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立以及被告人邸胜国经营种植葡萄的情况。 10.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邸胜国被抓捕羁押、其妻子刘某2支付部分民工工资和出具欠条的情况。 11.被告人邸胜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明本案基本案件事实经过。 12.被害人吴某、曾某1、冷某、关某1、王某1、王某3、许某1、胡某、关某2陈述，证明被告人邸胜国欠其工资的数额、催讨工资以及未联系到被告人邸胜国等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一致。 被告人邸胜国及其辩护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7）川0411执869号执行通知书，要求扣除申请人曾某3、陈某3要求支付的劳动报酬4340元。2.谅解书及情况说明，证明吴某、曾某1等31名民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邸胜国的行为表示谅解。 被告人邸胜国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质证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拖欠民工工资的意图，并承诺等到其有钱了就支付给民工。 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被告人邸胜国及其辩护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对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人邸胜国及其辩护人出示的第1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第2份证据，系本案量刑证据，具有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邸胜国在接到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的限期整改令后，不按照该整改令的要求履行支付其所欠民工工资，不到该劳动监察大队配合调查，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逃避支付民工工资的故意，在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后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前，被告人邸胜国累计拖欠吴某、曾某1、关某1等六十多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累计为15399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邸胜国关于其根本没有欠民工工资的想法，因其在接到劳动监察大队限期整改令后，置若罔闻，不理不睬，且在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后，仍将其资金挪作他用，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的故意，故不予采纳，但该辩解意见系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并未否认其拖欠民工工资的基本事实，可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邸胜国的亲属代其支付了部分劳动者的部分劳动报酬，取得民工谅解，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邸胜国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邸胜国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胜国不服，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邸胜国没有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积极地在还农民工工资；2.邸胜国有坦白情节；3.邸胜国系初犯；4.邸胜国取得了大多数民工的谅解”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胜国拖欠农民工工资后，在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已送达限期整改令的情况下，不按照该整改令的要求支付其所欠农民工工资，不到该劳动监察大队配合调查，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逃避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故意，在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后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胜国累计拖欠吴某、曾某1、关某1等人劳动报酬累计为15399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胜国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拖欠民工工资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胜国的亲属代其支付了部分农民工的部分报酬，与31名未获得劳动报酬的民工达成谅解，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胜国的辩护人提出“1.其有坦白情节；2.其取得了大多数民工的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但一审判决对以上量刑情节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胜国的辩护人提出“邸胜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胜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积极地在还农民工工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诉、辩意见与在案证据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移交攀枝花市胜国葡萄园种植专业合作社及邸胜国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案件的函》、联名举报书、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登记表及45名民工调查笔录、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限期整改指令书及张贴发送短信截图、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刘某2提供的工人工资账本、账目清算笔录、攀枝花市胜国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用工欠薪名单、民工工资明细表及刘某2证言、攀枝花市胜国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土地租赁合同等资料、邸胜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吴某、曾某1等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胜国在接到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限期整改令后，置若罔闻，拒不支付民工劳动报酬，且在案发后，邸胜国仍将10万元资金挪作他用，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逃避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故意”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胜国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胜国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胜国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王 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