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广田，男，199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建省武平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岫峰，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谷兰，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军（曾用名黄志阳），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权，福建世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广田因与上诉人黄小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0205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广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岫峰、蔡谷兰，上诉人黄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广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广田借款207883.83元及利息；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广田1333.16元保全费；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黄小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于黄小军尚拖欠的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有误，至少应将其认定为207883.83元。1、因邓广田转账支付给黄小军的次数众多且金额都不统一，故双方截止2017年12月21日的结算结果暂共计为350000元。后邓广田发现此前结算中遗漏了其分别于2017年5月30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5日转账支付给黄小军的借款5500元、2000元、2700元，但未与黄小军进行再一次结算，尚未结算部分借款至少为10517元；2、2017年6月14日出具的《欠条》，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5583.33元，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9500元，以上利息共计25083.33元；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邓广田在提出诉讼请求时，为避免重复主张，已提前将前述利息25083.33元扣除，故黄小军转账支付给邓广田的177717元中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的金额仅有152633.67元；4、前述152633.67元应依次抵扣以下借款本金：（1）邓广田与黄小军尚未结算部分借款10517元；（2）2017年6月14日《欠条》的借款本金50000元；（3）2017年11月1日《借条》的借款本金150000元中的92116.67元。二、一审法院对于黄小军应负担的保全申请费认定有误，至少应将其认定为1333.16元。黄小军尚拖欠邓广田的借款本金至少为207883.83元，故应相应的承担保全费1333.16元。 黄小军辩称：其认为邓广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邓广田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对黄小军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确实存在错误，但并非邓广田所谓的至少应将其认定为207883.83元，而是67800元。1、根据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邓广田对双方的借贷合意及借款的实际支付负有举证义务；2、根据邓广田举证的转账记录，其实际支付的出借款项为245517元；3、本案中邓广田举证的1张《借条》、2张《欠条》，根据邓广田的确认，其性质并非“借条”，而作为“欠条”，则其金额跟双方相应时段的借款与还款相互抵扣后的金额存在巨大出入，并不足以支持邓广田90000元借款为现金支付的说法。因此《借条》、《欠条》仅能作为双方间存在借款事实的证据，其本身不生效或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黄小军尚欠借款本金应依据双方的转账记录进行认定；4、截止邓广田提起诉讼之日，黄小军尚欠邓广田的本金为借款总额245517元-177717元=67800元。二、关于本案中利息的计算及扣减。1、黄小军在本案中还款金额为人民币177717元，其中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还款159817元，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还款人民币17900元；2、邓广田举证的1张《借条》、2张《欠条》中，仅有2017年11月1日的《借条》约定了利息，但邓广田未向黄小军支付过该《借条》载明的款项，因此该《借条》不生效，《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也理应认定无效。即使认定该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有效，则黄小军在该借条之前的还款即“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还款159817元”应全额抵扣黄小军该时间段的借款本金，而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还款人民币17900元如需要用于优先抵扣利息，则其应抵扣的利息应为：（1）以黄小军在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实际借款抵扣还款后的剩余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的利息；（2）以黄小军2017年11月1日之后的实际借款抵扣还款后的剩余本金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7月15日之后的利息。三、本案的保全费应当由邓广田承担。1、诉讼保全并非是诉讼程序的必须措施，保全费用也并非是诉讼案件必须支持的费用；2、即使法院认定黄小军需按比例承担相应保全费，则邓广田需承担的保全费用也仅仅为434.08元。 黄小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小军向邓广田偿还借款人民币67800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邓广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黄小军出具的1张《借条》、2张《欠条》所载借款本金共计35万元，与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并无较大出入，乃是对之前一段时间双方资金往来的结算以及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据此认定借款金额为35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先将黄小军出具的1张《借条》、2张《欠条》所载金额认定为“借款本金”，并将该金额与邓广田单方陈述的“出借款项总额”360517元比较认为并无较大出入，而后又将前述《借条》、《欠条》确认为“乃是对之前一段时间双方资金往来的结算及确认”，混淆了“欠条”与“借条”的法律属性，且前后矛盾。2、2017年6月14日《欠条》、2017年11月1日《借条》在法律性质上如被确认为“借条”，则与事实不符；如被确认为“欠条”，则黄小军出具的1张《借条》、2张《欠条》所载金额共计35万元，与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存在巨大出入，邓广田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1》、《补充证据2》统计，自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11月19日共支付出借款360517元，其中有转账记录的金额为245517元、现金支付为90000元，支付给“水福”25000元。邓广田支付给“水福”的25000元，黄小军并不知情，邓广田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不应当确认为本案借款。邓广田“借贷说明”中现金交付的90000元出借款项不应得到支持。（1）一审中，经黄小军确认，双方之间款项往来均为银行、支付宝或微信转账，并无现金交付；（2）邓广田对黄小军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现金借款的说法并未作出有力的反驳即将现金的来源、现金支付的起因、支付的时间、地点向法庭作合理说明，更未提交相应证据向法庭证明其存在现金出借的情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1张《借条》、2张《欠条》仅能作为双方间存在借款事实的证据，其本身不生效或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一审判决认定1张《借条》、2张《欠条》合法、有效并支持2017年11月1日《借条》所载的月利息1%系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6月14日《欠条》依据其所载内容，性质为借条。但出具当天，黄小军并未向邓广田，邓广田也无交付《欠条》所载款项的事实，该《欠条》实际为应邓广田要求出具。若作为“借条”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邓广田未交付出借款项。2017年11月1日《借条》，根据邓广田确认其并未支付该借条项下借款，该“借条”不生效，其所载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2017年12月21日《欠条》，其所载金额亦未经核算与实际情况存在巨大出入，根本不准确，不应作为结算凭证。2、假设2017年11月1日《借条》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将黄小军上诉人偿还款项177717元，先扣减利息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邓广田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中载明：2017年11月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15万元“利息按月利息1%计算，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18000元”，邓广田在庭审过程中并未变更或增加其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书载明：“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的利息为19500元（自2017年11月1日期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6月1日为10500元，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按年利率6%计算为9000元）”。如邓广田增加了利息的金额、变更了利息计算方式，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增加诉讼请求的最后期限为法庭辩论结束前，因此邓广田要求黄小军支付19500元利息的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其次，根据邓广田与黄小军之间的转账记录，可以确认截止至2017年11月1日，黄小军尚欠邓广田的借款本金并非150000元，而是77450元，故即使法庭认定2017年11月1日《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有效，利息的计算基数也存在错误。再次，根据黄小军提交的转账记录，2017年11月1日之后，黄小军向邓广田支付的还款金额为17900元，假设2017年11月1日《借条》合法、有效，该《借条》载明的月利息1%应当得到支持，则应当用于抵扣利息的还款也仅仅为17900元，而2017年11月1日前的还款因此时利息尚未产生，无论如何不应当被用于优先抵扣利息。 邓广田辩称：据目前统计，邓广田共支付给黄小军借款为360517元，故邓广田与黄小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业已成立并生效。一、1张《借条》和两张《欠条》业已成立并生效。1、1张《借条》和两张《欠条》实为相互独立的、互不重合、互不取代的结算单。截止2017年12月21日，双方先后进行三次各自独立、互不重合的结算，即1张《借条》和两张《欠条》并非互相取代的关系；2、据目前统计，邓广田共支付给黄小军借款360517元，邓广田向黄小军出借现金以及按黄小军的要求向“水福”转账支付款项等构成借款事实的一部分。二、黄小军转账支付给邓广田的177717元中有25083.33元是用于偿还利息的。1、根据黄小军于2017年6月14日出具的《欠条》可知，该借款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5万元×（22.33月÷12月）×6%=5583.33元；2、根据黄小军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可知，该借款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的利息为：15万元×7月×1%（注：月利息1%）=10500元，自2018年6月2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5日）的利息为：15万元×1年×6%=9000元。以上利息共计25083.33元。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黄小军陆续偿还邓广田的177717元先用于抵扣利息，再用于抵扣本金，并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 邓广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息1%计算，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18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黄小军于2017年6月14日向邓广田出具《欠条》，载明向邓广田借款50000元。2017年12月21日出具《欠条》，载明向邓广田借款150000元。2017年11月1日，黄小军出具《借条》，载明向邓广田借款150000元，月息1%，并承诺2018年6月1日前还清。黄小军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故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4日，黄小军向邓广田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本人黄小军向邓广田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日期于2017年6月14日。归还日期于2017年7月14日，可延期”。 2017年11月1日，黄小军向邓广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有黄小军向邓广田借到人民币拾五万元整，小写150000元，月利息1%。上述借款约定于2018年6月1日前还清。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放弃一切抗辩抗诉权……”。黄小军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手印。 2017年12月21日，黄小军向邓广田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本人黄小军欠邓广田人民币壹拾伍万圆整于每月分期归还，如未偿还，应承担法律责任。”。 邓广田提交的《补充证据1》、《补充证据2》，拟证明邓广田自2017年2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19日陆续通过现金、银行账户转账、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黄小军转账共计360517元。黄小军质证认为其中现金借款90000元不属实。对于支付宝转账记录中2017年4月30日邓广田转给“水福”的10000元、15000元也不予认可。 黄小军提交的《DD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支付宝转账截图》、《微信转账截图》，拟证明黄小军向邓广田共计偿还借款177717元。邓广田确认收到了黄小军的前述还款，但认为还款金额177717元中的25083.33元系用于偿还利息〔其中：1.2017年6月14日出具的欠条（借款金额50000元）的利息为5583.33元（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按年利率6%计算）；2.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150000元）的利息为19500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6月1日为10500元，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按年利率6%计算为9000元）〕，其余的152633.67元用于偿还本金。 另查明，邓广田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黄小军价值368000元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闽0205财保150号民事裁定书。邓广田并为此支付了申请费23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邓广田与黄小军系同学关系，双方之间存在持续性的小额资金往来。黄小军出具的1张《借条》、2张《欠条》所载借款本金共计35万元，与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并无较大出入，乃是对之前一段时间双方资金往来的结算以及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黄小军理应依约足额清偿所欠债务。黄小军陆续偿还邓广田的177717元，应予以抵扣。关于如何抵扣，双方并未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因本案存在三笔借款，其中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12月21日出具的两份《欠条》，并未约定利息，视为无息借款。关于黄小军的部分还款，因其并未备注清偿对象，因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约定了利息，因此应先予以抵扣，剩余款项再按本金出借的先后顺序依次予以抵扣。关于抵扣利息的起止点，邓广田主张应先抵扣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5日的利息19500元，系其自由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抵扣上述利息之后，剩余的158217元（177717元-19500元）依次抵扣2017年6月14日《欠条》的50000元，以及2017年11月1日《借条》中的108217元（158217元-50000元）。抵扣后，黄小军尚欠邓广田的借款本金为191783元〔2017年11月1日《借条》41783元（150000元-108217元），2017年12月21日《欠条》150000元〕。至于后续的利息计算，因2017年11月1日《借条》约定了月利率1%，一审法院已抵扣至2019年6月5日，故从2019年6月6日之后依据约定标准继续计算，而2017年12月21日的《欠条》未约定利息，邓广田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问题，黄小军欠款未还，邓广田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实属合理，但超出判决认定部分的保全申请费，应由邓广田自行承担。故保全申请费2360元，相应的判决支持部分的保全申请费经核算为1230元，由黄小军负担，其余由邓广田自行负担。鉴于邓广田已经先行支付，故该费用1230元应由黄小军直接支付给邓广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广田借款191783元及利息（其中：以4178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9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1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黄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广田1230元。 三、驳回邓广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邓广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黄小军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时间是倒签的，实际签订的《借条》时间是2018年3月2日；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欠条》实际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春节前后。但黄小军对此并未提交的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邓广田以持有的《欠条》《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主张其与黄小军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签订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邓广田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邓广田与黄小军系同学关系，双方之间存在持续性的小额资金往来。黄小军出具的1张《借条》、2张《欠条》所载借款本金共计35万元，与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并无较大出入，乃是对之前一段时间双方资金往来的结算以及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小军陆续偿还邓广田的177717元，应予以抵扣。关于如何抵扣，双方并未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认定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黄小军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时间是倒签的，实际签订的《借条》时间是2018年3月2日；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欠条》实际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春节前后。但黄小军对此并未提交的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此，黄小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关于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问题，黄小军欠款未还，邓广田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实属合理，但超出判决认定部分的保全申请费，应由邓广田自行承担。故保全申请费2360元，相应的判决支持部分的保全申请费经核算为1230元，由黄小军负担，其余由邓广田自行负担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邓广田、黄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邓广田、黄小军各负担34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肖东）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姚 洁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