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刑终50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霜，女，1996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平舆县。因涉嫌犯抢劫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廖惠忠，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永煌，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漳浦县。因涉嫌犯抢劫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跃辉，福建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栋，男，1994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抢劫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敏、刘玲玲，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翁文清，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卡斌，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2011年4月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3年11月22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5年5月27日。2015年3月4日因吸食毒品被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2019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青源，男，1987年3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霜、林永煌、黄文栋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翁文清、王卡斌犯抢劫罪、诈骗罪，被告人吴青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闽0603刑初2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霜、林永煌、黄文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李霜、林永煌、黄文栋，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3月起，翁某某（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宏鼎顺担保公司（以下简称“宏鼎顺公司”）的名义，在漳州市龙文区万达中央华城Ａ区3幢301室、Ｂ区3幢2301室、漳州台商投资区龙泉××幢××室设立驻点，纠集被告人李霜、林永煌、黄文栋、翁文清、王卡斌、吴青源等人，以经营“空放”（指无抵押、无担保）借款等业务为幌子，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诈骗他人财物的“套路贷”犯罪活动。该犯罪团伙分工明确、相互密切配合，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犯罪，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翁某某为首要分子、组织者、领导者，李霜等人为重要组织成员，林永煌、黄文栋、翁文清、王卡斌、吴青源为一般参加人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利息低至8厘至1分等优惠条件招揽客户，再以“公司要求”等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空白的借条、借款合同、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房屋转让合同、厂房转让合同、店面转让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厂房转租合同、店面转租合同、还款单等名目繁多、关键条款空白、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虚高借款合同，并单方留存上述材料。被害人签订合同后，再向被害人明某借款利息是每日8厘至1分，且要求每十日分期归还当期本息，利息不随本金减少而减少。被害人如果提出异议，则以已经签订合同，不借应当支付违约金、服务费等要挟被害人。被害人同意借款后，又额外向被害人收取借款金额20%左右的“平台费”“中介费”“服务费”“保证金”“头息”等各种名目的费用。 该犯罪集团以扬言“上门服务”、微信朋友圈发布贴条泼漆场景等方式恐吓被害人按时归还高额的利息和虚高的债务；对不还款的被害人，则采用拨打电话恐吓、上门静坐及威胁、贴条、喷漆泼漆、抓人施加暴力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属施加压力，逼迫被害人还款。 被告人李霜于2017年3月到宏鼎顺公司漳州点，从事发展客户工作，当年10月起作为漳州点的负责人，负责放款、安排催收等事项。被告人林永煌、黄文栋分别于2017年6月、8月到宏鼎顺公司漳州点，从事跑单拉客户、催收和风控等工作。被告人翁文清、王卡斌、吴青源于2017年底、2018年初分别到宏鼎顺公司角美点，从事跑单拉客户、催收和风控等工作。2017年11月开始，翁文清、王卡斌、吴青源等角美点人员到漳州点帮忙。在跑单拉业务、催收等方面，宏鼎顺公司漳州点、角美点人员互有交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搜查漳州市龙文区万达中央华城Ｂ区3幢2301室、被告人林永煌驾驶的闽ＣＢ××××捷豹小车及被告人翁文清住处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黄文栋扣押蔡某身份证一张、户口簿一本、逾期客户记录纸二张、广博笔记本一本、2301室和501室租赁合同二张、台式电脑主机一台、“正常”借款材料三十一份、“不正常”借款材料五十一份、追债文件夹一个、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一部、汽车钥匙五把、金戒指一枚、金吊坠一个；向被告人林永煌扣押“欠债还钱”贴条四款、半截台球棍一支、手摇喷漆四瓶、喷胶二瓶、调和漆一罐、防锈漆四罐、闽ＣＢ××××号小车一辆、陈必志借款材料一份、ＯＰＰＯＲ11Ｔ手机一部、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一部；向被告人王卡斌扣押苹果6手机两部、苹果7手机一部；向被告人翁文清扣押苹果6手机两部、一体机电脑一台、角美点借款材料五十份；向被告人吴青源扣押闽ＤＹ××××小车一部、苹果5手机一部、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向被告人李霜扣押苹果手机一部。 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随案移送清单、电子数据u盘，证实公安机关检查提取扣押手机及电脑硬盘等电子数据内容情况。 4.被告人李霜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其于2017年3月加入宏鼎顺公司漳州分公司。其是翁章淼叫来宏鼎顺公司上班的。其刚来时翁章淼让其当业务员发展客户并负责漳州分公司日常运转、购买用品、登记开支报账等杂项。翁章淼是整个公司的大老板，外号是“马超”，福建省内的宏鼎顺公司都是翁章淼的，余志毅是翁章淼下面安排的总负责人，翁章淼有什么计划都是让余志毅传达。王东勇是其之前漳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涂两材是宏鼎顺公司角美点的负责人。萧宏是翁章淼的手下，负责帮翁章淼做账。萧黎是翁章淼的小弟，具体角色不清楚。“石头”是业务员，负责催收。“新来的”是业务员，到公司就两三天时间，主要跟被告人黄文栋负责催收。2017年10月，其接替王东勇成为漳州分公司负责人，担任宏鼎顺漳州分公司的总经理。其把公司盈利转给翁章淼建设银行的账户。2017年3月其到宏鼎顺漳州分公司时，公司地址在漳州市龙文区××号楼××室，是翁章淼让余志毅去租的。2018年2月初公司搬到万达中央华城Ｂ区××号楼××室，是翁章淼让其去租的。公司经营方式就是找需要借钱的客户来公司借钱，看他们要用抵押车、钥匙、证件等方式，根据经济情况和财产状况决定借给他们多少钱，然后和客户签订借条、房屋（厂房）出售、出租协议、汽车交易协议等，收下客户的车钥匙、身份证、户口簿等物品，等手续签好就从客户借款中扣除第一期利息、平台费、服务费、保证金等费用，再银行转账给客户，接着要求客户按约还款和支付利息。借条和协议都只有一份在公司。借款金额5000元的，扣除平台费、服务费、保证金等手续费，实际到借款人手里是4000元，借条按5000元签订，要求借款人分30期还款，每五天还300元，共计还9000元。借款10000元以上的，如借款10000元，扣除借款金额20%-25%左右的手续费，客户实际拿到7500元至8000元左右，利息按10000元计算，每十天还一次本金1000元及利息，利息是每10000元每天60元至100元不等，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公司规定要等到客户签好借款协议等手续后，要放款前才跟客户说要扣除手续费等，事前不会跟客户说。如果借款人没按约还款，就进入催债程序。一开始安排电话联系客户说些狠话吓唬他们，逼迫付钱，没效果就安排人员上门吓唬借款人和亲属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把家里小孩、老人怎么样，如果还没有效果就安排人员到借款人居住地、经营场所附近贴条，再进一步就喷漆、泼漆，在门窗或墙上写欠债还钱等。客户失联的就想办法找出来控制住逼迫还钱。其有参与的就蔡某一个。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翁文清、王卡斌、吴青源是公司业务员，根据其的安排去组织催收。催收的话其一般交代黄文栋去负责组织人员。翁文清、王卡斌、吴青源是角美点的人，从2017年11月开始翁文清、王卡斌有被安排来漳州分公司，吴青源是2018年1月来的。其在公司负责的项目都是翁章淼指派的，借款方式、利息、催收方式是翁章淼他们定的，其到公司后就按照他们的要求管理。作为总经理，其除了之前业务员的角色外，还有负责漳州分公司的财务管理、收款、放款，监督黄文栋他们去催收。其一般不需要告诉黄文栋他们采用何种方式催收，催收方式是递进式的，没有效果就逐步推进，黄文栋他们都懂。其只要说哪几个客户需要去催收，黄文栋就知道怎么做了。他们去实地催收后会发一些位置、照片或视频到公司的群里给其和公司老板看。并依法辨认出宏鼎顺公司老板翁章淼。 5.被告人林永煌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6月、7月左右其到宏鼎顺漳州公司上班。宏鼎顺公司是在漳州市龙文区××号楼××室，2018年2月1日搬到漳州市龙文区××号楼××室。宏鼎顺公司的老板外号叫“马超”。漳州分公司有被告人李霜、黄文栋和其。李霜是负责人及财务，负责管理其几人还有客户贷款出账及还款入账。黄文栋负责电催及拉单跑业务。其负责风险控制及拉单跑业务。黄文栋催账有时也叫上其一起。黄文栋在其到公司一个多月后才来。其来上班时负责人是王老板，李霜还是业务员。被告人王卡斌和翁文清是角美公司的人。公司是“萧宏”在做账，他会每天把账目发到宏鼎顺漳州点的微信群里，主要是给李霜看，李霜再派人催收。公司主要做放贷业务，接受实物抵押。其会根据贷款人情况评估，还款能力差但有抵押物的会让客人把抵押物押在这里。利息按本金的千分之五至千分之十二不等。10天一期，一期起借，最多分到十期还完。客户签的10000元、日息100元，第一期到期就需还1000元本金及1000元利息，第11天能结清剩余9000元本金，只要再付日息100元就行。如果不能还清，需要继续分期，第二期同样要还1000元本金及1000元的利息。直到十期后他还清10000元本金。借款人借10000元需要扣除第一期利息及1000元还款保证金、平台费，拿到手一般是7500元至8000元左右。如果最后能按期还款，还清后会把1000元保证金还给对方，如果不能还或者逾期就会扣除不还。逾期就会提高每日还款利息，正常是几百元不等。客户逾期公司会先电话催款，再不还就会上门，上门一次加收费用，正常是1000元至2000元，视逾期情况而定。多次上门或拖欠时间较久的，李霜会打印一张欠债还钱的单子，上面印有借款人借款时拍的个人持借条照片及身份信息，让其几人去借款人家门外附近粘贴。借款人躲着或明确不还钱，其几人就到他家向家门、墙壁泼漆或喷漆写“欠债还钱”等字。并依法辨认出李霜及“余艺”是余志毅。 6.被告人黄文栋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其于2017年8月进宏鼎顺公司漳州分公司，当时就有被告人李霜、林永煌及王东勇、“石头”，10月初其辞职，11月又回去。宏鼎顺公司之前是在漳州市龙文区××号楼××室，2018年2月初搬来漳州市龙文区××号楼××室。2017年10月前是王东勇担任漳州分公司总经理，之后是李霜。公司角美点是“马超”派“余艺”来开的，财务是涂两材，业务员是被告人翁文清、王卡斌、吴青源及张志雄。角美点的放款账户应该是涂两材。公司微信群里的“萧宏”每天都会发对账表出来，李霜就会根据表上的内容叫业务员去催收。借款的方式和流程都是公司规定的。李霜负责放款和公司财务。其和林永煌及“石头”都是公司业务员。林永煌负责风控和跑单。其负责上门催收和跑单。风控就是评估客户还款能力。跑单就是寻找客户来跟公司借款。“石头”在公司就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他。王卡斌、翁文清、吴青源是角美点的员工，年底时，李霜说有需要可以叫角美点的帮忙。宏鼎顺公司是做民间私借，有“空放”就是纯粹看客户的资质，“实物抵押”就是客户拿实物抵押的。日利息在千分之三到千分之十二不等，每十天收一次本金和利息，利息不随本金降低而降低。放款给客户是用李霜的中国银行账户。放款时扣除保证金及第一期利息、手续费、平台费等是公司要求的，先让客户签好借款材料，在放款前才和客户说要扣除保证金、手续费、平台费等。放款后上门跟客户签订材料的业务员还要找客户拿上门服务费、客户再另外支付给业务员。借款材料只让客户签名字和时间并在其规定的位置上按手印，里面违约情况、客户需要违约还款的金额都是留空让客户按手印，其回头再自行书写。其还要拿客户手机，将手机内亲戚朋友号码记下来，万一碰到客户不还钱就可以威胁他们亲戚朋友。如果客户没有按期还款，其就会打电话给他们还款，多次电话催讨不来的就会电话里吓唬、威胁，再不来就去他们家中静坐、贴欠款条，再不还就去他们家喷油漆，找得到人的话就打他们。并依法辨认出李霜和张志雄及“余艺”是余志毅。 7.被告人翁文清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10月起其在宏鼎顺公司上班。其负责找客户拉业务，催款讨债及管理客户资料等。公司分成漳州片区和角美片区。老板是“余艺”，涂两材是公司的财务，被告人李霜是漳州片区主要负责人。业务员和催讨员是其和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王卡斌、吴青源。其和王卡斌、吴青源是在角美片区工作，地点在角美龙泉华庭****。漳州片区比较忙才叫其几人过来帮忙。公司主要经营民间借贷。贷款分有抵押物和无抵押物。日息正常是千分之五到千分十二不等。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假如客户借10000元，放款时会扣掉一期利息500元及保证金1000元，实际只给8500元。和借款人签借款协议就是写上借款金额，留下一些空白栏目需要时再填写。客人签好借款协议后才告诉他们说公司规定要从借款金额中先扣除手续费、服务费、保证金等，有些客人就不想借了，公司就有要求和客人说已经签好借据要按约定借款，否则就要付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协议只有一份公司留存。其在公司负责找客户拉业务、催债讨债及管理客户资料等。遇到不还款的客户会采取口头恐吓、上门静坐、上门贴条、家门喷漆、泼漆及殴打等方式。贴条是在纸上打印借款人身份信息及照片并写“欠债还钱”等字样贴家门。并依法辨认出李霜和“余艺”是余志毅。 8.被告人王卡斌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11月底其入职宏鼎顺公司，被“余艺”安排到角美点工作。其是宏鼎顺公司角美区的业务员，也兼职催收欠款。2018年2月5日其来漳州区帮忙。被告人翁文清、吴青源更早之前就被安排到漳州点帮忙。公司之前在漳州市龙文区××楼，之后搬到Ｂ区三单元2301室。公司做小额贷款，有抵押和没抵押的。日息从千分之五到千分之十二不等。每十天为一期，一期还一次本金和利息，但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借款10000元的话，扣掉保证金1000元、平台签约费500元至800元不等，第一期利息1000元，到客户手上只有7200元到8000元，但合同都签10000元，每期要还1000元本金和1000元利息，到最后一期本金只欠1000元也还是要还1000元利息。如果借款人不按时支付本金和利息，就打电话恐吓、上门静坐、在客户家门口及小区楼道贴条、泼漆、喷漆，再不配合就殴打。每次去催的最少三个人，都带着一些字条、喷胶。李霜是漳州区负责人兼财务，客户借款都是李霜用她中国银行账户转账的，收回款项也是转给李霜入账。贴条是李霜打印的，她还安排其几人向客户催债。黄文栋、林永煌是漳州区的，其和吴青源、翁文清是角美区的。角美区有14个人，负责人是“余艺”，财务是涂两材。其听李霜说王东勇是宏鼎顺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在公司见过“马超”，“余艺”说他是公司大老板。角美点是涂两材做账，漳州点是萧宏做账。角美点公司还有“马超”、张志雄。并依法辨认出李霜及“余艺”是余志毅。 9.被告人吴青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其在宏鼎顺公司上班。总公司在泉州，漳州和角美有分公司。角美公司的总负责是“余艺”。被告人李霜负责查档。财务是“阿财”。剩下的包括其还有十一个业务员。漳州分公司是李霜在负责，业务员有被告人黄文栋和林永煌。其和被告人翁文清、王卡斌是宏鼎顺公司角美点的员工。公司业务是放贷和追债。中介或李霜会给客户联系方式，业务员就和客户联系，经过公司群查档，李霜他们会说能不能放款，可以放款的话就到客户家签合同。利息每十天5%-12%，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如果逾期就要交逾期费用。合同里有一项是如资金未按时偿还，上门一次，按2000元计算。和借款人签借款协议就是写上借款金额，留下一些空白栏目需要时再填写。客人签好借款协议后才告诉他们说公司规定要从借款金额中先扣除手续费、服务费、保证金等，有些客人就不想借了，公司就有要求和客人说已经签好借据要按约定借款，否则就要付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被告人李霜每天会说哪个客户到期，其几人就会上门收款。并依法辨认出李霜和“余艺”是余志毅。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抢劫 2018年2月9日，被告人李霜以被害人蔡某未还清借款为由，安排被告人林永煌、黄文栋、翁文清、王卡斌等人到漳州市龙文区××花园守候、当面催讨。当天17时许，林永煌、黄文栋先到下洲花园14幢地下通风井附近堵截蔡某，将其强行压按在栏杆上、控制其人身自由，并按“公司规定”拿走蔡某的银灰色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1部和户口簿、身份证等物品。之后翁文清、王卡斌到达现场，林永煌、黄文栋、翁文清、王卡斌殴打、拉扯蔡某，要将其带回宏鼎顺公司催讨债务，后因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而逃离现场。林永煌、黄文栋、翁文清、王卡斌回到宏鼎顺公司后，林永煌将蔡某的银灰色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等物品交给李霜。后林永煌将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刷机。经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价值2120元。案发后，上述手机和户口簿、身份证等物已追还蔡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黄文栋扣押蔡某身份证一张、户口簿一本，向被告人林永煌扣押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一部。 2.发还清单，证实身份证、户口簿、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已发还给被害人蔡某。 3.收据，证实被害人蔡某购买苹果手机的情况。 4.借条、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被害人蔡某向宏鼎顺公司出具借条写明借款5000元及实际得款4000元的情况。 5.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微信账户信息截图、支付宝账户信息截图、蔡某银行卡存款明细账、查扣的电脑电子文档数据，证实被害人蔡某有向宏鼎顺公司还款，公安机关查扣的电脑中客户还款电子文档里体现被害人蔡某项备注是“总的来了一万多，去家里找过，现在失联”。 6.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蔡某被抢手机价值2120元。 7.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蔡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8.微信聊天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李霜在微信中指示被告人林永煌等人去守候被害人蔡某并抓人等。 9.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的情况。 10.定点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翁文清、王卡斌指认殴打被害人蔡某及催讨现场情况。 1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9日下午17时许，其要找一家贷款中介借钱，约在漳州市龙文区××镇××花园见面，来了四个男子围住其，说其欠钱没还，让其和他们走。其不肯，他们就来拉其要带其走，其不愿意就抱住边上的柱子，他们中一个胖胖的男子就来强拉其，其死死抱住柱子，该男子就开始打其，捶其后背，踹其屁股，边上三个人也上来帮忙。几个男子拿走了其一部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还有身份证、户口本。之后保安过来说别在小区内打架，其说他们在抢东西，对方几人边跑边说其欠好多钱就朝小区大门跑了。其在2017年3月份的时候经人介绍有到被告人李霜他们高利贷公司借款，借款的条件是李霜和其谈的，李霜让其把户口本押给她，她可以借其5000元，然后分30期还，每五天为一期，一期还300元，共计需还款9000元，其签完借条后，李霜才说他们公司规定要收取1000元的服务费，只能付4000元给其。到2017年8月底，其通过微信、支付宝把9000元还清，跟他们讨要借条，他们说还要还5000元的本金，之前还的只是利息，其没有理会，对方就一直打电话威胁，并让那些讨债的人到家里去“放刁”。并依法辨认出李霜是借钱给其的人，黄文栋是殴打他的其中一名男子。 12.被告人李霜的供述，供称被害人蔡某是王东勇时期的客户，向公司借了5000元，实际到手4000元。其不知道他具体还款情况，就是萧宏时不时过问蔡某怎么都没有还钱，让其要去催讨。其就认为钱还没有还清。后来蔡某失联了，有同行发现他，其就让同行约他出来，让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去找他逼债。其让黄文栋他们逼债就是看他身上有没有钱或值钱的物品可以抵债，没有要让他们动手。他们打完蔡某后，林永煌有拿了一部银白色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给其。林永煌说想要用，其就给了林永煌。 13.被告人林永煌的供述，供称2018年2月9日下午，其听被告人黄文栋说被害人蔡某去找其他公司借款。被告人李霜说通过对方公司把他约出来，然后其几人去抓他来还钱。4点多时，其和黄文栋去榜山找许文清讨钱。路上其问李霜蔡某那边约得怎么样，她说那边中介公司的“阿光”约蔡某傍晚5点20分在漳州市龙文区××花园见面，让其几人去等。其和黄文栋到下洲花园后分开找蔡某，过一会儿黄文栋给其打电话说蔡某在14栋楼下，让其过去。其过去后没多久被告人翁文清、王卡斌也过去了。其几人叫蔡某跟其几人走，他不肯。黄文栋、王卡斌去拉他，他想要挣脱，黄文栋就动手打他，把他拉到一旁墙角按在墙上的柱子上打。蔡某开始反抗，其和翁文清上去帮忙拉住他。其看到黄文栋有用膝盖撞蔡某后背，用手打他的身体。被告人王卡斌也有用手打蔡某身体。他们有把蔡某身上的手机、户口本及身份证抢过来，黄文栋把手机给其，走的时候东西都在其那里。本来是想带走蔡某让他打电话借钱来还，没带走蔡某就把他那些东西拿来抵，让他拿钱来赎。回去之后其就把东西交给李霜，她锁在公司保险柜里。因为蔡某不还钱，他家人也说不还，其几人就打算把他的手机拿去刷机卖了抵钱。其看手机还挺新就想跟公司买来用，李霜就先放其那里，其看价格合不合适再确定买不买。其和黄文栋从蔡某身上拿走东西是因为找到人了肯定要拿东西回公司交差。这些都是李霜说公司规定的。蔡某欠了公司5000元本金，利息多少其不清楚。 14.被告人黄文栋的供述，供称2018年2月9日下午3点左右，其在漳州私借公司查档群发现一家公司在查被害人蔡某的档。其跟被告人李霜汇报，李霜让其把公司名称告诉她，她要去联系对方公司业务员约蔡某出来，然后其和被告人林永煌把蔡某带回来还钱。4点多的时候，其和林永煌要去榜山找许文清讨钱。路上林永煌问李霜蔡某那边约得怎么样，讲完后林永煌告诉其李霜说对方中介公司人员“阿光”约了蔡某5点20分在漳州市龙文区××花园见面。其和林永煌就过去那里，其在14栋楼梯口看到蔡某。其问他是不是叫蔡某，他说是。其让他跟其走一趟去公司谈还钱的事。蔡某抓住旁边的栏杆不走。其去拉他，林永煌也过来帮忙要把蔡某拉回公司，还是拉不动。其让林永煌给被告人王卡斌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帮忙。他们没一会儿就来了。蔡某不肯和其几人走，其和王卡斌拉他，蔡某想挣脱，其就动手打他，把他拉到一旁墙角按在柱子上打。蔡某反抗，林永煌、翁文清帮忙按住他。其有用膝盖撞蔡某的后背，和王卡斌用手打他的身体。持续了差不过五分钟，过来一个保安问干嘛，其几人说是来讨钱的，保安说不要在那里打架，其几人发现当时进出的人很多，边上也有人在看，怕有人报警就离开了。其抱着蔡某的时候，叫林永煌从蔡某身上搜出一部苹果6手机、一本户口本及一张身份证。回公司后林永煌把东西拿出来交给李霜放在公司保险柜里。李霜让其几人把蔡某带回公司逼债，林永煌拿了蔡某的手机是因为李霜交代过借款人不还钱的话就拿些有价值的回来抵债。 15.被告人翁文清的供述，供称2018年2月9日傍晚5点左右，其和被告人王卡斌在一起，其收到被告人李霜的微信说有个客户欠公司5000元一直不还，公司同事被告人黄文栋在漳州市龙文区××花园找到这个客户，让其赶紧过去帮忙讨要欠款。其告诉王卡斌，王卡斌知道后用电话联系了黄文栋问清地点。其和王卡斌到下洲花园在地下车库入口围墙边发现黄文栋、林永煌。其看到黄文栋拉着一个穿黑上衣的男子的手臂，那个男的一直抱着围墙上的柱子不让黄文栋拉走。林永煌站在边上看。其和王卡斌靠近他们没一会儿，黄文栋开始对那男子拳打脚踢，那男子还是抱住围墙上的柱子。其和王卡斌上去，其用脚踢了那男子大腿两脚，用拳头打那男子头部一拳及他的肩膀打了两三拳，其想掰开那男子抱着柱子的手，但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就和黄文栋几个说人越来越多了、还是先走。其四人就一起离开下洲花园，回到公司总部。回到公司后其才看到黄文栋、林永煌把一部苹果手机和户口本等交给李霜。李霜有交代过实在讨不到钱就拿东西抵债，公司讨债就是有规定这种方式。 16.被告人王卡斌的供述，供称2018年2月9日下午四五点，其和被告人翁文清接到被告人黄文栋电话说在漳州市龙文区××花园抓到一个欠钱客户，欠了5000元不还，让其二人过去。其和翁文清到下洲花园14幢楼下地下通风井那边看到被害人蔡某抓着铁栏杆，黄文栋、林永煌两人把蔡某按在通风井外围的铁栏杆上。其和翁文清冲上去，其和黄文栋、林永煌、翁文清边拉边打蔡某，打了约十几分钟。围观群众越来越多，翁文清说其有案底、赶紧先走，其四人就都跑掉了。李霜叫其几人带蔡某回公司逼债，蔡某不同意，黄文栋、林永煌就动手，其也跟着动手打了他。宏鼎顺公司有规定，李霜也有说借款人还不了钱就拿他的财物回公司抵债。回到公司后，其看到林永煌拿了一部手机和一本户口本，说是蔡某的。其听到林永煌和李霜说蔡某不肯还钱，还动手了，围观人很多就撤了，只拿了蔡某的手机。 （二）敲诈勒索 1.2017年底至2018年初间，被告人李霜指派被告人黄文栋、翁文清、王卡斌等人到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书厅村巷口12号，采用在墙体上喷漆泼漆等威胁方式，逼迫被害人黄某1归还虚高债务和高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存款明细账、微信交易截图，证实被害人黄某1跟宏鼎顺公司借款、还款情况。 （2）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2车辆被泼漆情况。 （3）定点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文栋、翁文清指认龙文区朝阳镇书厅村巷口12号为泼漆催讨现场情况。 （4）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0日左右，其需要资金周转，经“小吴”介绍，到宏鼎顺公司借钱，当时是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瘦高吴姓男子一起来的。其把户口簿等证件拿出来给他们看，向他们借了5000元，分30期还完，每5天一期，一期还300元。当时其签了借条和还款单，过了三小时左右收到他们转过来的4000元，说扣掉的1000元是保证金、平台费之类的。其还了一次300元给他们，然后觉得他们利息太可怕了，就跟他们协商能不能付些利息给他们，把本金提前还了，他们坚决不同意，其觉得利息太高，就不愿意还了。后来他们就整天打电话威胁，还给其亲戚朋友也打电话，还直接到其家里面，前几次还只是静坐，到后面再来家里就开始大呼小叫，威胁还钱，还说知道其小孩在哪里读书，如果不还钱小孩出事情后果自负，声音很大，把家里小孩都吓哭了，还把其放在桌子上的苹果6手机抢走。2017年11月底或12月初的时候，还叫人在家门口泼漆，写了“杀”字。并依法辨认出上门逼债的人有被告人黄文栋、翁文清、王卡斌，被告人李霜系宏鼎顺公司的女负责人。 （5）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其老公被害人黄某2有跟人借高利贷。4月开始，有一群人经常到其家催讨，至少二三十次，每次都会威胁、恐吓其家人的人身安全，说要到幼儿园找其儿子、女儿，还在其家门口喷漆写“杀”字还有泼漆。讨债的人还冲到其家里大吵大闹，其中一人还把其老公的苹果6手机拿走了。并依法辨认出上门逼债的人有被告人黄文栋、王卡斌、翁文清。 （6）被告人李霜的供述，供称如果借款人没按约还款，就进入催债程序。一开始安排电话联系客户说些狠话吓唬他们，逼迫付钱，没效果就安排人员上门吓唬借款人和亲属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把家里小孩、老人怎么样，如果还没有效果，公司就安排人员到借款人居住地、经营场所附近贴条，再进一步就喷漆、泼漆，在门窗或墙上写欠债还钱等。被泼漆、喷漆、贴条的客户有邹某、周某1、蒋某、王某、黄某1、颜某。 （7）被告人黄文栋的供述，供称如果客户没有按期还款，其就会打电话给他们还款，多次电话催讨不来的就会电话里吓唬、威胁，再不来就去他们家中静坐、贴欠款条，再不还就去他们家喷油漆，找得到人的话就打他们。欠款名单都是被告人李霜发到分公司群里，没有特别交代就是电话催讨，要上门静坐、贴条、喷漆、泼漆她会具体和其交代。要贴条的，她就会把贴条打印给其。喷漆和泼漆都是其去买的，其还买了一把螺丝刀和一把铁锤用来开漆桶。完成情况都要及时汇报李霜。李霜规定要出去讨债时要把讨债情况拍照或录视频发到公司微信群。每次出门带队现场指挥人员也是李霜指定的，上门催债静坐，谁找借款人亲属恐吓威胁、谁静坐都是李霜安排的。泼漆有5次。第1次是其和被告人王卡斌、翁文清及“石头”去朝阳镇的黄某2家，把漆泼在家围墙外墙上面。 （8）被告人翁文清的供述，供称其在公司负责找客户拉业务、催债讨债及管理客户资料等。遇到不还款的客户会采取口头恐吓、上门静坐、上门贴条、家门喷漆、泼漆及殴打等方式。催讨正常是两个人以上，其经常和被告人王卡斌一起。其有去借款人家中两次泼漆。2017年底或2018年初左右，其有和被告人黄文栋、王卡斌到被害人黄某2家泼漆，三个人都有动手。 （9）被告人王卡斌的供述，供称公司催债方式是先打电话恐吓，接着上门静坐说一些难听或恐吓，然后贴字条、喷漆、泼漆，再不按时还钱就暴力殴打。催债方式、向谁催债是被告人李霜安排的。 2.2018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李霜指派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吴青源等人到福建省龙海市××镇××村南山17号，采用上门恐吓、静坐滋扰以及在停放的货车上喷漆等威胁方式，逼迫被害人周某1归还虚高债务和高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定点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指认在龙海市××镇××村南山门口向货车喷漆催讨现场情况。 （2）货车照片，证实货车被喷漆情况。 （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其向一个小贷公司借了10000元，但是欠条签完后，对方说要扣掉服务费、平台中介费，最后只给其7500元。10天为一个周期，一期还2000元，一共要还10期。其还了4期后觉得利息太高了，跟对方协商提前偿还本金，他们不同意，还说如果逾期一天罚500元，上门催讨一次罚2000元。其听家里人说他们去家里讨债讨了四、五次，每次都是两个以上的男子到其家里，说一些很难听、恐吓威胁的话，还往其闽ＥＭ××××货车上喷“欠债还钱”的字样，威胁如果不还钱要随时上门收房、收厂，说其是签了协议的，如果不还钱房子那些都是他们的。并依法辨认出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系上门办理借款的人。 （4）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周某1父亲。2018年1月起，高利贷公司开始频繁打电话催债。周某1说和公司签借款1万元，实际拿到7000多元。其儿子和他们协商过提前还本金，但对方不愿意。高利贷公司上门催讨过五次，直接进其家里坐着，还在其货车喷漆写“欠债还钱”，威胁其和家人说如果不替周某1还钱就要整死其家。并依法辨认出上门催讨的人有被告人林永煌、黄文栋、吴青源。 （5）被告人李霜的供述，供称如果借款人没按约还款，就进入催债程序。一开始安排电话联系客户说些狠话吓唬他们，逼迫付钱，没效果就安排人员上门吓唬借款人和亲属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把家里小孩、老人怎么样，如果还没有效果，公司就安排人员到借款人居住地、经营场所附近贴条，再进一步就喷漆、泼漆，在门窗或墙上写欠债还钱等。被泼漆、喷漆、贴条的客户有邹某、周某1、蒋某、王某、黄某1、颜某。 （6）被告人林永煌的供述，供称客户逾期公司会先电话催款，再不还就会上门，上门一次加收费用，正常是1000元至2000元，视逾期情况而定。多次上门或拖欠时间较久的，被告人李霜会打印一张欠债还钱的单子，上面印有借款人借款时拍的个人持借条照片及身份信息，让其几人去借款人家门外附近粘贴。借款人躲着或明确不还钱，其几人就到他家向家门、墙壁泼漆或喷漆写“欠债还钱”等字。其去过龙海榜山周某1家喷漆写字，主要是被告人黄文栋实施的。黄文栋有在周某1货车上喷“欠债还钱”。 （7）被告人黄文栋的供述，供称如果客户没有按期还款，其就会打电话给他们还款，多次电话催讨不来的就会电话里吓唬、威胁，再不来就去他们家中静坐、贴欠款条，再不还就去他们家喷油漆，找得到人的话就打他们。欠款名单都是李霜发到分公司群里，没有特别交代就是电话催讨，要上门静坐、贴条、喷漆、泼漆她会具体和其交代。要贴条的，她就会把贴条打印给其。喷漆和泼漆都是其去买的，其还买了一把螺丝刀和一把铁锤用来开漆桶。完成情况都要及时汇报被告人李霜。李霜规定要出去讨债时要把讨债情况拍照或录视频发到公司微信群。每次出门带队现场指挥人员也是李霜指定的，上门催债静坐，谁找借款人亲属威胁、谁静坐都是李霜安排的。泼漆有5次。第4次是住在龙海榜山的周某1，其和被告人林永煌及“石头”去的，其三人把喷漆喷在他家门口的车上。 （8）被告人吴青源的供述，供称被告人李霜每天会说哪个客户到期，其几人就会上门收款。其在2018年1月下旬有三次上门找客户威胁、放狠话。具体找谁讨债、怎么讨都是公司说的，油漆、贴条都是公司准备的，漳州点讨债的情况要跟李霜报告。 3.2018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李霜指派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翁文清、王卡斌等人到漳州市芗城区金湖村弥力坑38号，采用粘贴“欠债不还”字条以及在墙体上喷漆等威胁方式，逼迫被害人蒋某归还虚高债务和高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定点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文栋、翁文清、王卡斌指认在芗城区××村××号××喷漆等催讨现场情况。 （2）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其丈夫蒋某向高利贷借钱。11月一天下午，两个男的到其漳州市芗城区金湖村房子催债，一个比较壮的威胁说不还钱就要把其家里电器、家具搬光，另一个还拿出一个欠钱不还的男子被殴打的视频让其看。2018年1月27日，比较壮的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又来其家讨债，比较壮的男子说让他知道其儿子在哪里上学的话，被他抓到就不客气了，威胁其再不还钱就要放火烧掉其家。他们去其家讨债七八次了，在其家门口附近贴字条，上面写着其丈夫和家人信息、欠钱不还等字样，还在其家门口喷漆。并依法辨认出被告人黄文栋系上门逼债的人。 （3）被告人李霜的供述，供称如果借款人没按约还款，就进入催债程序。一开始安排电话联系客户说些狠话吓唬他们，逼迫付钱，没效果就安排人员上门吓唬借款人和亲属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把家里小孩、老人怎么样，如果还没有效果，公司就安排人员到借款人居住地、经营场所附近贴条，再进一步就喷漆、泼漆，在门窗或墙上写欠债还钱等。被泼漆、喷漆、贴条的客户有邹某、周某1、蒋某、王某、黄某1、颜某。 （4）被告人林永煌的供述，供称客户逾期公司会先电话催款，再不还就会上门，上门一次加收费用，正常是1000元至2000元，视逾期情况而定。多次上门或拖欠时间较久的，被告人李霜会打印一张欠债还钱的单子，上面印有借款人借款时拍的个人持借条照片及身份信息，让其几人去借款人家门外附近粘贴。借款人躲着或明确不还钱，其几人就到他家向家门、墙壁泼漆或喷漆写欠债还钱等字。其去过漳大附近蒋某家喷漆写字。主要是被告人黄文栋实施的。 （5）被告人黄文栋的供述，供称如果客户没有按期还款，其就会打电话给他们还款，多次电话催讨不来的就会电话里吓唬、威胁，再不来就去他们家中静坐、贴欠款条，再不还就去他们家喷油漆，找得到人的话就打他们。欠款名单都是被告人李霜发到分公司群里，没有特别交代就是电话催讨，要上门静坐、贴条、喷漆、泼漆她会具体和其交代。要贴条的，她就会把贴条打印给其。喷漆和泼漆都是其去买的，其还买了一把螺丝刀和一把铁锤用来开漆桶。完成情况都要及时汇报李霜。李霜规定要出去讨债时要把讨债情况拍照或录视频发到公司微信群。每次出门带队现场指挥人员也是李霜指定的，上门催债静坐，谁找借款人亲属恐吓威胁、谁静坐都是李霜安排的。泼漆有5次。第1次是蒋某，其和被告人林永煌去的。其去讨债贴条有6次，第1次是在漳州大学对面村庄的蒋某，其和被告人吴青源、王卡斌及“石头”去的。 （6）被告人翁文清的供述，供称其在公司负责找客户拉业务、催债讨债及管理客户资料等。遇到不还款的客户会采取口头恐吓、上门静坐、上门贴条、家门喷漆、泼漆及殴打等方式。2017年底或2018年初左右，被告人李霜安排其和被告人黄文栋、王卡斌及“石头”去蒋某家喷漆，被告人黄文栋动手。贴条是其和黄文栋、王卡斌及“石头”有到蒋某家贴条。 （7）被告人王卡斌的供述，供称如果借款人不按时支付本金和利息，就打电话恐吓、上门静坐、在客户家门口及小区楼道贴条、泼漆、喷漆，再不配合就殴打。每次去催的最少三个人，都带着一些字条、喷胶。公司催债方式是先打电话恐吓，接着上门静坐说一些难听或恐吓，然后贴字条、喷漆、泼漆，再不按时还钱就暴力殴打。催债方式、向谁催债是被告人李霜安排的。采用贴条方式的有其和被告人黄文栋、翁文清及“石头”去西洋坪附近的蒋某家。 4.2018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李霜指派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吴青源等人到漳州市芗城区市尾村市美211-2号，采用粘贴“欠债不还”字条以及在门上喷漆泼漆等威胁方式，逼迫被害人邹某归还虚高债务和高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吴青源向被告人李霜微信汇报去邹某家讨债情况。 （2）定点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文栋指认在漳州市芗城区市尾211-2号贴条、喷漆等催讨现场情况。 （3）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邹某是他的租客，租住其漳州市芗城区××村的房屋。2017年10月开始高利贷的人经常去租房讨债，在其房子门口墙上泼漆，用油漆写“欠债还钱”等字样，还有人贴邹某欠债还钱的条子。 （4）被告人李霜的供述，供称如果借款人没按约还款，就进入催债程序。一开始安排电话联系客户说些狠话吓唬他们，逼迫付钱，没效果就安排人员上门吓唬借款人和亲属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把家里小孩、老人怎么样，如果还没有效果，公司就安排人员到借款人居住地、经营场所附近贴条，再进一步就喷漆、泼漆，在门窗或墙上写欠债还钱等。被泼漆、喷漆、贴条的客户有邹某、周某1、蒋某、王某、黄某1、颜某。 （5）被告人林永煌的供述，供称客户逾期公司会先电话催款，再不还就会上门，上门一次加收费用，正常是1000元至2000元，视逾期情况而定。多次上门或拖欠时间较久的，被告人李霜会打印一张欠债还钱的单子，上面印有借款人借款时拍的个人持借条照片及身份信息，让其几人去借款人家门外附近粘贴。借款人躲着或明确不还钱，其几人就到他家向家门、墙壁泼漆或喷漆写欠债还钱等字。其去过市尾的邹某家贴条喷漆写字，主要是被告人黄文栋实施的。 （6）被告人黄文栋的供述，供称如果客户没有按期还款，其就会打电话给他们还款，多次电话催讨不来的就会电话里吓唬、威胁，再不来就去他们家中静坐、贴欠款条，再不还就去他们家喷油漆，找得到人的话就打他们。欠款名单都是被告人李霜发到分公司群里，没有特别交代就是电话催讨，要上门静坐、贴条、喷漆、泼漆她会具体和其交代。要贴条的，她就会把贴条打印给其。喷漆和泼漆都是其去买的，其还买了一把螺丝刀和一把铁锤用来开漆桶。完成情况都要及时汇报李霜。李霜规定要出去讨债时要把讨债情况拍照或录视频发到公司微信群。每次出门带队现场指挥人员也是李霜指定的，上门催债静坐，谁找借款人亲属恐吓威胁、谁静坐都是李霜安排的。喷漆有5次。第2次是邹某，其和被告人林永煌去的。泼漆有5次。第4次是其和林永煌、一个只实习了一天的人去邹某家，泼漆在他家门上。 （7）被告人吴青源的供述，供称被告人李霜每天会说哪个客户到期，其几人就会上门收款。其在2018年1月下旬有三次上门找客户威胁、放狠话。具体找谁讨债、怎么讨都是公司说的，油漆、贴条都是公司准备的，漳州点讨债的情况要跟李霜报告。其有一次是2018年2月3日到客户邹某家门口用红色油漆写还钱等文字，被告人黄文栋有让其拍视频发给李霜。 5.2018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李霜指派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等人到福建省龙海市××镇××村，采用粘贴“欠债不还”字条等威胁方式，逼迫被害人颜某归还虚高债务和高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定点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指认在龙海市××镇××村贴条催讨等现场情况。 （2）被告人李霜的供述，供称如果借款人没按约还款，就进入催债程序。一开始安排电话联系客户说些狠话吓唬他们，逼迫付钱，没效果就安排人员上门吓唬借款人和亲属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把家里小孩、老人怎么样，如果还没有效果，公司就安排人员到借款人居住地、经营场所附近贴条，再进一步就喷漆、泼漆，在门窗或墙上写欠债还钱等。被泼漆、喷漆、贴条的客户有邹某、周某1、蒋某、王某、黄某1、颜某。 （3）被告人林永煌的供述，供称客户逾期公司会先电话催款，再不还就会上门，上门一次加收费用，正常是1000元至2000元，视逾期情况而定。多次上门或拖欠时间较久的，李霜会打印一张欠债还钱的单子，上面印有借款人借款时拍的个人持借条照片及身份信息，让其几人去借款人家门外附近粘贴。借款人躲着或明确不还钱，其几人就到他家向家门、墙壁泼漆或喷漆写欠债还钱等字。其有和被告人黄文栋去颜某家贴条。 （4）被告人黄文栋的供述，供称如果客户没有按期还款，其就会打电话给他们还款，多次电话催讨不来的就会电话里吓唬、威胁，再不来就去他们家中静坐、贴欠款条，再不还就去他们家喷油漆，找得到人的话就打他们。欠款名单都是被告人李霜发到分公司群里，没有特别交代就是电话催讨，要上门静坐、贴条、喷漆、泼漆她会具体和其交代。要贴条的，她就会把贴条打印给其。喷漆和泼漆都是其去买的，其还买了一把螺丝刀和一把铁锤用来开漆桶。完成情况都要及时汇报李霜。李霜规定要出去讨债时要把讨债情况拍照或录视频发到公司微信群。每次出门带队现场指挥人员也是李霜指定的，上门催债静坐，谁找借款人亲属恐吓威胁、谁静坐都是被告人李霜安排的。其去讨债贴条有6次，第6次是龙海的颜某，其和被告人林永煌去的。 6.2018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李霜指派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等人到漳州市芗城区永鸿国际20幢三单元1305室，采用在墙体上喷漆等威胁方式，逼迫被害人王某归还虚高债务和高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定点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指认在芗城区永鸿国际20幢三单元1305室喷漆催讨等现场情况。 （2）被告人李霜的供述，供称如果借款人没按约还款，就进入催债程序。一开始安排电话联系客户说些狠话吓唬他们，逼迫付钱，没效果就安排人员上门吓唬借款人和亲属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把家里小孩、老人怎么样，如果还没有效果，公司就安排人员到借款人居住地、经营场所附近贴条，再进一步就喷漆、泼漆，在门窗或墙上写欠债还钱等。被泼漆、喷漆、贴条的客户有邹某、周某1、蒋某、王某、黄某1、颜某。 （3）被告人林永煌的供述，供称客户逾期公司会先电话催款，再不还就会上门，上门一次加收费用，正常是1000元至2000元，视逾期情况而定。多次上门或拖欠时间较久的，李霜会打印一张欠债还钱的单子，上面印有借款人借款时拍的个人持借条照片及身份信息，让其几人去借款人家门外附近粘贴。借款人躲着或明确不还钱，其几人就到他家向家门、墙壁泼漆或喷漆写欠债还钱等字。其有和被告人黄文栋去永鸿国际小区王某家喷漆。 （4）被告人黄文栋的供述，供称如果客户没有按期还款，其就会打电话给他们还款，多次电话催讨不来的就会电话里吓唬、威胁，再不来就去他们家中静坐、贴欠款条，再不还就去他们家喷油漆，找得到人的话就打他们。欠款名单都是被告人李霜发到分公司群里，没有特别交代就是电话催讨，要上门静坐、贴条、喷漆、泼漆她会具体和其交代。要贴条的，她就会把贴条打印给其。喷漆和泼漆都是其去买的，其还买了一把螺丝刀和一把铁锤用来开漆桶。完成情况都要及时汇报李霜。李霜规定要出去讨债时要把讨债情况拍照或录视频发到公司微信群。每次出门带队现场指挥人员也是李霜指定的，上门催债静坐，谁找借款人亲属恐吓威胁、谁静坐都是李霜安排的。喷漆有5次。第3次是住芗城区永鸿国际的王某，其和被告人林永煌去的。 7.2018年2月初，被告人李霜指派被告人黄文栋、吴青源等人，到漳州市龙文区××镇××村××号，采用上门恐吓、静坐滋扰等威胁方式，逼迫被害人蔡某归还借款“本金”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借条、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被害人蔡某向宏鼎顺公司出具借条写明借款5000元及实际得款4000元的情况。 （2）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微信账户信息截图、支付宝账户信息截图、蔡某银行卡存款明细账、查扣的电脑电子文档数据，证实被害人蔡某有向宏鼎顺公司还款，公安机关查扣的电脑中客户还款电子文档里体现被害人蔡某项备注是“总的来了一万多，去家里找过，现在失联”。 （3）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其在2017年3月份的时候经人介绍到被告人李霜她们高利贷公司借款，其借款的条件是跟李霜谈的，李霜让其把户口本押给她，她可以借其5000元，然后分30期还，每五天为一期，一期还300元，共计需还款9000元，其签完借条后，李霜才说他们公司规定要收取1000元的服务费，只能付4000元给其。到2017年8月底，其把9000元还清，然后跟他们讨要借条，他们说还要还5000元的本金，之前还的只是利息，其没有理会，对方就一直打电话威胁，那些讨债的人还到其龙文区蓝田镇蔡坂村蔡坂90号家里对其母亲“放刁”，逼其母亲替其还钱。 （4）被告人李霜的供述，供称如果借款人没按约还款，就进入催债程序。一开始安排电话联系客户说些狠话吓唬他们，逼迫付钱，没效果就安排人员上门吓唬借款人和亲属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把家里小孩、老人怎么样，如果还没有效果，公司就安排人员到借款人居住地、经营场所附近贴条，再进一步就喷漆、泼漆，在门窗或墙上写欠债还钱等。2017年3月，被害人蔡某来借5000元时，其有见过。他是业务员“小王”的客户。当时实际给了蔡某4000元，约定分30期还款，每期还本息300元，每5天一期。王东勇转钱给蔡某的。蔡某借款时是王东勇负责公司，王东勇批了5000元给蔡某，实际转了4000元。 （5）被告人黄文栋的供述，供称如果客户没有按期还款，其就会打电话给他们还款，多次电话催讨不来的就会电话里吓唬、威胁，再不来就去他们家中静坐、贴欠款条，再不还就去他们家喷油漆，找得到人的话就打他们。欠款名单都是被告人李霜发到分公司群里，没有特别交代就是电话催讨，要上门静坐、贴条、喷漆、泼漆她会具体和其交代。要贴条的，她就会把贴条打印给其。喷漆和泼漆都是其去买的，其还买了一把螺丝刀和一把铁锤用来开漆桶。完成情况都要及时汇报李霜。李霜规定要出去讨债时要把讨债情况拍照或录视频发到公司微信群。每次出门带队现场指挥人员也是李霜指定的，上门催债静坐，谁找借款人亲属恐吓威胁、谁静坐都是李霜安排的。2018年2月8日，其和被告人吴青源及“新来的”到被害人蔡某家上门逼债，对蔡某母亲恐吓威胁。 （6）被告人吴青源的供述，供称被告人李霜每天会说哪个客户到期，其几人就会上门收款。其有三次上门找客户威胁、放狠话。具体找谁讨债、怎么讨都是公司说的，油漆、贴条都是公司准备的，漳州点讨债的情况要跟李霜报告。 8.2018年2月初，被告人李霜指派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吴青源等人到漳州市芗城区××镇××村××号陈某家，采用上门恐吓、泼漆等威胁方式，逼迫被害人陈某归还虚高债务和高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定点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文栋、林永煌指认在芗城区××镇××村××号陈某家催讨现场情况。 （2）被告人李霜的供述，供称如果借款人没按约还款，就进入催债程序。一开始安排电话联系客户说些狠话吓唬他们，逼迫付钱，没效果就安排人员上门吓唬借款人和亲属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把家里小孩、老人怎么样，如果还没有效果，公司就安排人员到借款人居住地、经营场所附近贴条，再进一步就喷漆、泼漆，在门窗或墙上写欠债还钱等。 （3）被告人林永煌的供述，供称客户逾期公司会先电话催款，再不还就会上门，上门一次加收费用，正常是1000元至2000元，视逾期情况而定。多次上门或拖欠时间较久的，李霜会打印一张欠债还钱的单子，上面印有借款人借款时拍的个人持借条照片及身份信息，让其几人去借款人家门外附近粘贴。借款人躲着或明确不还钱，其几人就到他家向家门、墙壁泼漆或喷漆写欠债还钱等字。其去过陈某家两次泼漆，一次成功一次没有。 （4）被告人黄文栋的供述，供称如果客户没有按期还款，其就会打电话给他们还款，多次电话催讨不来的就会电话里吓唬、威胁，再不来就去他们家中静坐、贴欠款条，再不还就去他们家喷油漆，找得到人的话就打他们。欠款名单都是被告人李霜发到分公司群里，没有特别交代就是电话催讨，要上门静坐、贴条、喷漆、泼漆她会具体和其交代。要贴条的，她就会把贴条打印给其。喷漆和泼漆都是其去买的，其还买了一把螺丝刀和一把铁锤用来开漆桶。完成情况都要及时汇报李霜。李霜规定要出去讨债时要把讨债情况拍照或录视频发到公司微信群。每次出门带队现场指挥人员也是李霜指定的，上门催债静坐，谁找借款人亲属恐吓威胁、谁静坐都是李霜安排的。泼漆有5次。第5次是其和林永煌、另一个只实习了一天的人去浦南的陈某家，泼漆在他家外墙上。2018年2月8日，其有和吴青源去浦南沙场附近的陈某家，对陈某老婆恐吓。 （5）被告人吴青源的供述，供称被告人李霜每天会说哪个客户到期，其几人就会上门收款。其有三次上门找客户威胁、放狠话。具体找谁讨债、怎么讨都是公司说的，油漆、贴条都是公司准备的，漳州点讨债的情况要跟李霜报告。2018年2月初，其和被告人黄文栋、王卡斌去三个人家里放狠话。 （三）诈骗 1.2017年3月17日，被害人蔡某被骗与宏鼎顺公司漳州点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5000元，实际得款4000元，后被骗还款共计9000元。蔡某被诈骗款项为5000元。被告人李霜等人具体参与该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借条、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被害人蔡某向宏鼎顺公司出具借条写明借款5000元及实际得款4000元的情况。 （2）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微信账户信息截图、支付宝账户信息截图、蔡某银行卡存款明细账、查扣的电脑电子文档数据，证实被害人蔡某有向宏鼎顺公司还款，公安机关查扣的电脑中客户还款电子文档里体现蔡某项备注是“总的来了一万多，去家里找过，现在失联”。 （3）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7年3月份的时候经人介绍到被告人李霜她们高利贷公司借款，其借款的条件是跟李霜谈的，李霜让其把户口本押给她，她可以借其5000元，然后分30期还，每五天为一期，一期还300元，共计需还款9000元，其签完借条后，李霜才说他们公司规定要收取1000元的服务费，只能付4000元给其。到2017年8月底，其把9000元还清，然后跟他们讨要借条，他们说还要还5000元的本金，之前还的只是利息，其没有理会，对方就一直打电话威胁，并让那些讨债的人到家里去“放刁”，后来还让人对其进行殴打。并依法辨认出李霜系借钱给其的人。 （4）被告人李霜的供述，供称公司经营方式就是找需要借钱的客户来公司借钱，看他们要抵押车、钥匙、证件等方式，根据经济情况和财产状况决定借多少钱，和客户签订借条、房屋（厂房）出售、出租协议、汽车交易协议等，收下客户的车钥匙、身份证、户口簿等物品，等手续签好，就从客户借款中扣除第一期利息、平台费、服务费、保证金等费用，再银行转账给客户，接着要求客户按约还款和支付利息。借条和协议都只有一份在公司。公司规定要等到客户签好借款协议等手续后，要放款前才跟客户说要扣除手续费等，事前不会跟客户说。2017年3月，被害人蔡某来借5000元时，其有见过。他是业务员“小王”的客户。当时实际给了蔡某4000元，约定分30期还款，每期还本息300元，每5天一期。王东勇转钱给蔡某的。 2.2017年7月18日，被害人黄某3被骗与宏鼎顺公司漳州点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200000元，实际得款170000元，后被骗还款共计180000元。黄某3被诈骗款项为10000元。被告人林永煌等人具体参与该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结婚证、营业执照、借条、还款单、房屋租赁合同、店面转租合同、房屋转让合同、店面转让合同，证实被害人黄某3和宏鼎顺公司签约借款情况。 （2）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账户信息，证实被害人黄某3于2017年7月18日收到借款170000元，于7月27日还款180000元等情况。 （3）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漳州市吉马汽车城和宏鼎顺公司业务员签订了借条、店面转让合同、店面转租合同、房屋转让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借款合同。业务员有阿强、阿文、阿勇。签的时候他们让其在一些没有填写的空格上按手印。其第一笔2017年7月18日借200000元，到手170000元，还了180000元；第二笔2017年8月22日借100000元，到手85000元，还了95000元；第三笔2017年10月11日借100000元，到手85000万元，还了95000元；第四笔2017年11月22日借250000元，到手207500万元，还了230300元；第五笔2017年12月28日借100000元，到手85000元，还了75000元。签完合同他们才说要扣保证金、手续费等。其总的借750000元，实际到手632500元。其总的还款了695300元。他们说其如果没有按时还款就要上门服务，上门费是2000元。他们微信朋友圈总是在发上门讨债、泼漆的视频。并依法辨认出被告人黄文栋系阿文，被告人林永煌系阿强。 （4）被告人林永煌的供述，供称其在公司负责风险控制及拉单跑业务。其会根据贷款人情况评估，还款能力差但有抵押物的会让客人把抵押物押在这里。利息按本金的千分之五至千分之十二不等。10天一期，一期起借，最多分到十期还完。等客人签好协议放款前才告诉客户说公司规定要先从借款金额中扣除手续费等，客人听了就不想借，公司就要求其几人跟他们说借据已经签好了，要求借款人按约借款，否则就要支付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借款协议只有一份在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有借条、还款单、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厂房转租合同、店面转租合同、房屋租赁合同。 3.2017年12月1日，被害人江某被骗与宏鼎顺公司漳州点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50000元，实际得款38000元。被告人李霜、黄文栋、林永煌等人具体参与该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据材料清单，农村信用社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工商银行手机ＡＰＰ转账记录、“宏鼎顺”公司员工微信账号信息、被害人江某微信账户信息、借条、还款单、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厂房转租合同、店面转租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害人江某签订借条、合同借款及银行账户收到借款等情况。 （2）被害人江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12月1日跟宏鼎顺公司借了50000元，签借款协议时对方业务员有两人，一个叫阿文，一个叫阿强。其签了借条，但是实际到手才38500元，然后还要转500元给对方，说是服务费用。2017年12月15日又借了第二笔，也是50000元，实际到手39500元，再扣掉500元服务费。他们都是等签完合同才说利息是按一天8厘到1分多不等，还要扣保证金、手续费等，其觉得不合理不想借，然后对方说签完合同，不借算违约，要交2000元违约金和500元的上门费。其第一笔10天就一次性还完，总的还了现金45000元，第二笔借款前面7期每期还了9000元，第8期还了10000元，第二笔总共还了75000元。有五次因为钱不够还，每次被罚款500元，一共罚了2500元。对方还说如果不按时还款，就会上门催讨，上门费2000元，他们朋友圈还总是发一些上门讨债、泼漆的视频。并辨认出被告人黄文栋系阿文，被告人林永煌系阿强。 （3）被告人李霜的供述，供称公司经营方式就是找需要借钱的客户来公司借钱，看他们要抵押车、钥匙、证件等方式，根据经济情况和财产状况决定借多少钱，和客户签订借条、房屋（厂房）出售、出租协议、汽车交易协议等，收下客户的车钥匙、身份证、户口簿等物品，等手续签好，就从客户借款中扣除第一期利息、平台费、服务费、保证金等费用，再银行转账给客户，接着要求客户按约还款和支付利息。借条和协议都只有一份在公司。公司规定要等到客户签好借款协议等手续后，要放款前才跟客户说要扣除手续费等，事前不会跟客户说。 （4）被告人林永煌的供述，供称其在公司负责风险控制及拉单跑业务。其会根据贷款人情况评估，还款能力差但有抵押物的会让客人把抵押物押在这里。利息按本金的千分之五至千分之十二不等。10天一期，一期起借，最多分到十期还完。等客人签好协议放款前才告诉客户说公司规定要先从借款金额中扣除手续费等，客人听了就不想借，公司就要求其几人跟他们说借据已经签好了，要求借款人按约借款，否则就要支付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借款协议只有一份在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有借条、还款单、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厂房转租合同、店面转租合同、房屋租赁合同。 （5）被告人黄文栋的供述，供称其在公司负责上门催收和跑单。跑单就是寻找客户来跟公司借款。被告人林永煌负责风控和跑单。风控就是评估客户还款能力。放款时扣除保证金及第一期利息、手续费、平台费等是公司要求的，先让客户签好借款材料，在放款前才和客户说要扣除保证金、手续费、平台费等。放款后上门跟客户签订材料的业务员还要找客户拿上门服务费，客户再另外支付给业务员。借款材料只让客户签名字和时间并在其规定的位置上按手印，里面违约情况、客户需要违约还款的金额都是留空让客户按手印，其回头再自行书写。其还要拿客户手机，将手机内亲戚朋友号码记下来，万一碰到客户不还钱就可以威胁他们亲戚朋友。 4.2017年12月25日，被害人柯某在未被告知扣除保证金、手续费、每十天还本金利息等情况下被骗与宏鼎顺公司漳州点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15000元，实际得款11550元，后被骗还款共计18300元。2018年2月11日，柯某在未被告知利息上涨等情况下被骗“还旧借新”，与宏鼎顺公司角美点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10000元，到手7500元，后被骗还款共计12650元。柯某被诈骗款项为11900元。被告人李霜、林永煌等人具体参与该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建设银行交易记录、对方微信账号信息、被害人柯某微信账户信息、微信后台电子数据、借条、还款单、店面转租合同、房屋转让合同，证实柯某跟宏鼎顺公司借款、得款及还款情况等。 （2）被害人柯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12月25日向宏鼎顺公司的业务员借款15000元。业务员有两个，一个叫阿强，另一个不清楚。他们说利息在8分至1角不等，其觉得利息划算，签完借款合同等手续后他们才说要扣保证金、手续费等，每10天就要还一次本金和利息。其觉得不合理，他们说合同手续都签了就要借，不然就违约。其实际到手只有11550元。每10天要还一次本金1500元和利息1200元，其用微信还了8期一共还了21600元，因为逾期一次还被罚了200元。2018年2月11日其又向对方借了10000元，实际到手只有7500元。签完手续后对方才说要涨利息，从10000元每天80元涨到每天100元，其已经还了6期，总的还了12000元，有两次逾期被罚了400元。他们朋友圈还总是发一些上门讨债、泼漆的视频。并依法辨认出被告人林永煌系阿强。 （3）被告人李霜的供述，供称公司经营方式就是找需要借钱的客户来公司借钱，看他们要抵押车、钥匙、证件等方式，根据经济情况和财产状况决定借多少钱，和客户签订借条、房屋（厂房）出售、出租协议、汽车交易协议等，收下客户的车钥匙、身份证、户口簿等物品，等手续签好，就从客户借款中扣除第一期利息、平台费、服务费、保证金等费用，再银行转账给客户，接着要求客户按约还款和支付利息。借条和协议都只有一份在公司。公司规定要等到客户签好借款协议等手续后，要放款前才跟客户说要扣除手续费等，事前不会跟客户说。 （4）被告人林永煌的供述，供称其在公司负责风险控制及拉单跑业务。其会根据贷款人情况评估，还款能力差但有抵押物的会让客人把抵押物押在这里。利息按本金的千分之五至千分之十二不等。10天一期，一期起借，最多分到十期还完。等客人签好协议放款前才告诉客户说公司规定要先从借款金额中扣除手续费等，客人听了就不想借，公司就要求其几人跟他们说借据已经签好了，要求借款人按约借款，否则就要支付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借款协议只有一份在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有借条、还款单、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厂房转租合同、店面转租合同、房屋租赁合同。 5.2018年1月16日，被害人庄某被骗与宏鼎顺公司漳州点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100000元，实际得款78000元，后被骗还款共计118480元。庄某被诈骗款项为40480元。被告人李霜、黄文栋、林永煌等人具体参与该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账号信息、借条、还款单、房屋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店面转租合同，证实被害人庄某和宏鼎顺公司借款100000元、得款78000元、还款118480元等情况。 （2）被害人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福建省龙山镇家里和宏鼎顺公司签了借条、房屋租赁合同、还款单、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并押了营业执照和车钥匙。签的时候他们只让签名字和日期，并在名字和日期上按压手印，在一些没有填写的空格上按手印。和其签约的业务员是阿文、阿强。2018年1月16日其借款100000元，对方李霜账户转其卡里78000元。签完借款合同等手续后对方才说要扣保证金、手续费等，并扣一期本金和利息，每十天还一次本金和利息。其不想借了，对方说不借要交违约金。其有两次还款晚了，一次被罚了1000元，一次被罚了500元。其最后总的还款了118500元。并依法辨认被告人林永煌系阿强，被告人黄文栋系阿文。 （3）被告人李霜的供述，供称公司经营方式就是找需要借钱的客户来公司借钱，看他们要抵押车、钥匙、证件等方式，根据经济情况和财产状况决定借多少钱，和客户签订借条、房屋（厂房）出售、出租协议、汽车交易协议等，收下客户的车钥匙、身份证、户口簿等物品，等手续签好，就从客户借款中扣除第一期利息、平台费、服务费、保证金等费用，再银行转账给客户，接着要求客户按约还款和支付利息。借条和协议都只有一份在公司。公司规定要等到客户签好借款协议等手续后，要放款前才跟客户说要扣除手续费等，事前不会跟客户说。 （4）被告人林永煌的供述，供称其在公司负责风险控制及拉单跑业务。其会根据贷款人情况评估，还款能力差但有抵押物的会让客人把抵押物押在这里。利息按本金的千分之五至千分之十二不等。10天一期，一期起借，最多分到十期还完。等客人签好协议放款前才告诉客户说公司规定要先从借款金额中扣除手续费等，客人听了就不想借，公司就要求其几人跟他们说借据已经签好了，要求借款人按约借款，否则就要支付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借款协议只有一份在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有借条、还款单、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厂房转租合同、店面转租合同、房屋租赁合同。 （5）被告人黄文栋的供述，供称其在公司负责上门催收和跑单。跑单就是寻找客户来跟公司借款。被告人林永煌负责风控和跑单。风控就是评估客户还款能力。放款时扣除保证金及第一期利息、手续费、平台费等是公司要求的，先让客户签好借款材料，在放款前才和客户说要扣除保证金、手续费、平台费等。放款后上门跟客户签订材料的业务员还要找客户拿上门服务费、客户再另外支付给业务员。借款材料只让客户签名字和时间并在其规定的位置上按手印，里面违约情况、客户需要违约还款的金额都是留空让客户按手印，其回头再自行书写。其还要拿客户手机，将手机内亲戚朋友号码记下来，万一碰到客户不还钱就可以威胁他们亲戚朋友。 6.2017年11月4日，被害人林某1被骗与宏鼎顺公司角美点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20000元，实际得款15000元，后被骗还款共计32200元。林某1被诈骗款项为17200元。被告人翁文清等人具体参与该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后台电子数据，证实被害人林某1实际得款15000元、还款32200元等情况。 （2）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宏鼎顺公司业务员签订了借款合同，签的时候他们让其签名字和日期，在空格上按手印。业务员有四个人。2017年11月4日其借2万元，对方涂两材账户转来实际到手1.5万元。签完合同后，对方才说要扣保证金、手续费等，利息每天8厘到1分，每十天就要还一次本金和利息。其觉得不合理，但是不借就是违约。其总的还了3.65万元。其有一期逾期被罚了500元。并依法辨认出被告人翁文清是和其签约的人。 （3）被告人翁文清的供述，供称2017年10月其到宏鼎顺公司上班。其负责找客户拉业务，催款讨债及管理客户资料等。公司主要经营民间借贷。贷款分有抵押物和无抵押物。日息正常是千分之五到千分十二不等。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和借款人签借款协议就是写上借款金额，留下一些空白栏目需要时再填写。客人签好借款协议后才告诉他们说公司规定要从借款金额中先扣除手续费、服务费、保证金等，有些客人就不想借了，公司就有要求和客人说已经签好借据要按约定借款，否则就要付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协议只有一份公司留存。 7.2017年12月10日，被害人张某1被骗与宏鼎顺公司角美点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10000元，实际得款7500元，后被骗还款共计6000元。被告人翁文清、王卡斌等人具体参与该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支付宝交易记录、借款合同书、还款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害人张某1和宏鼎顺公司借款还款情况。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宏鼎顺公司借款。业务员一个叫阿斌，一个叫阿清，还有一个不清楚。借条签了10000元，实际到手7500元。签完借条等手续后，对方才说要扣保证金、手续费等。其不想借了，对方就说借条签好了就要借，还要扣除第一期本金和利息。他们要求其每十天还一次本金和利息，每十天就要还本金1000元和利息1000元。其支付宝还了6000元，现金还了2000元。快到还款日的时候他们就会打电话给其叫其还款，如果不还就要上门服务。其有看到对方微信朋友圈有上门讨钱、泼漆、打人等视频。他们有到其家里放狠话说其不还就要告诉其父母并到家里泼漆。并依法辨认出被告人王卡斌系阿斌。 （3）被告人翁文清的供述，供称2017年10月其在宏鼎顺公司上班。其负责找客户拉业务，催款讨债及管理客户资料等。公司主要经营民间借贷。贷款分有抵押物和无抵押物。日息正常是千分之五到千分十二不等。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和借款人签借款协议就是写上借款金额，留下一些空白栏目需要时再填写。客人签好借款协议后才告诉他们说公司规定要从借款金额中先扣除手续费、服务费、保证金等，有些客人就不想借了，公司就有要求和客人说已经签好借据要按约定借款，否则就要付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协议只有一份公司留存。 （4）被告人王卡斌的供述，供称其是宏鼎顺公司角美区的业务员，也兼职催收欠款。公司做小额贷款，有抵押和没抵押的。日息从千分之五到千分之十二不等。每十天为一期，一期还一次本金和利息，但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其通过发朋友圈方式说公司有私借服务，利息低、免抵押、放款快等，吸引借款人来找。公司规定客户要借款，业务员一定要先上门考察客户资质，可以的话就签订一套借款材料。签订后，业务员和客户说要扣除手续费、平台费、保证金、第一期利息等，扣除这些后，财务会把钱转给客户，客户要按期还款和承担高利息。其会在朋友圈故意放一些上门暴力讨债的视频，比如用电棍殴打借款人、到借款人家里喷漆、泼漆等视频。角美点是涂两材做账。 8.2017年12月24日，被害人曹某被骗与宏鼎顺公司角美点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20000元，实际得款16400元，后被骗还款共计24400元。曹某被诈骗款项为8000元。被告人翁文清、王卡斌等人具体参与该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转账记录、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还款单、借款合同书，证实被害人曹某和宏鼎顺公司借款还款情况。 （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其在龙海市明发广场家里和宏鼎顺业务员签订借款合同。业务员有三个，一个叫阿清，一个叫王总，另一个身体很壮。2017年12月24日其借20000元，最后对方涂两材转账其银行卡实际到手16400元。签完借款合同等手续后他们才说扣保证金、手续费等。其不想借了，对方说借条签好了就要借，不然他们跑一趟要其支付1500元上门费和违约费。其说要借，他们又说要扣除第一期本金和利息。每十天就要还一次本金2000元和利息1600元。还款日前一天他们就会打电话催，说如果没有按时还钱他们就要上门来服务。其总共还了24400元。借款合同写如果未按时还款，上门一次1500元，保证金3000元不退还。 （3）被告人翁文清的供述，供称2017年10月其在宏鼎顺公司上班。其负责找客户拉业务，催款讨债及管理客户资料等。漳州片区比较忙才叫其几人过来帮忙。公司主要经营民间借贷。贷款分有抵押物和无抵押物。日息正常是千分之五到千分十二不等。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和借款人签借款协议就是写上借款金额，留下一些空白栏目需要时再填写。客人签好借款协议后才告诉他们说公司规定要从借款金额中先扣除手续费、服务费、保证金等，有些客人就不想借了，公司就有要求和客人说已经签好借据要按约定借款，否则就要付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协议只有一份公司留存。 （4）被告人王卡斌的供述，供称其是宏鼎顺公司角美区的业务员，也兼职催收欠款。公司做小额贷款，有抵押和没抵押的。日息从千分之五到千分之十二不等。每十天为一期，一期还一次本金和利息，但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其通过发朋友圈方式说公司有私借服务，利息低、免抵押、放款快等，吸引借款人来找。公司规定客户要借款，业务员一定要先上门考察客户资质，可以的话就签订一套借款材料。签订后，业务员和客户说要扣除手续费、平台费、保证金、第一期利息等，扣除这些后，财务会把钱转给客户，客户要按期还款和承担高利息。其会在朋友圈故意放一些上门暴力讨债的视频，比如用电棍殴打借款人、到借款人家里喷漆、泼漆等视频。角美点是涂两材做账。 9.2018年1月6日，被害人吴某1被骗与宏鼎顺公司角美点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10000元，实际得款7000元，被骗还款共计5500元。被告人翁文清等人具体参与该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还款单、借款合同书，证实被害人吴某1和宏鼎顺公司借款10000元、得款7222元、还款5500元等情况。 （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宏鼎顺公司业务员签订借条、房屋租赁合同、还款单等借款合同。他们让其签名字和日期，在一些没有填写的空格上按手印。业务员有两个人，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2018年1月6日其借的1万元，对方涂两材转账过来实际到手7500元。签完合同后，对方才说要扣保证金、手续费等，利息每天8厘到1分，每五天就要还一次本金和利息。其听完觉得不合理不想借，对方说不借要交2000元违约金和500元上门费。其只好借款。其拿到7500元后对方让其转500元上门费给他们。其一次是5天后还了500元，再过5天还了本金利息共1000元，后来每过5天就还本金利息共1000元，已经还了11500元的时候就没再还款了。他们的微信朋友圈总是发上门讨债、泼漆的视频。他们说如果其没有按时还款，就要上门服务，上门费是2000元。并依法辨认出被告人翁文清系宏鼎顺公司的人员阿清。 （3）被告人翁文清的供述，供称2017年10月其在宏鼎顺公司上班。其负责找客户拉业务，催款讨债及管理客户资料等。漳州片区比较忙才叫其几人过来帮忙。公司主要经营民间借贷。贷款分有抵押物和无抵押物。日息正常是千分之五到千分十二不等。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和借款人签借款协议就是写上借款金额，留下一些空白栏目需要时再填写。客人签好借款协议后才告诉他们说公司规定要从借款金额中先扣除手续费、服务费、保证金等，有些客人就不想借了，公司就有要求和客人说已经签好借据要按约定借款，否则就要付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协议只有一份公司留存。 10.2018年1月27日，被害人杨某被骗与宏鼎顺公司角美点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30000元，实际得款23100元，后被骗还款共计34000元。杨某被诈骗款项为10900元。被告人翁文清、王卡斌等人具体参与该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店面转租合同、还款单、借条，证实被害人杨某和宏鼎顺公司借款30000元、得款23100元、还款34000元等情况。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宏鼎顺公司业务员签订借款合同。业务员一个叫阿斌，一个叫阿清。借条上签了30000元，对方涂两材账户转其银行卡实际到手23100元。签完借条等手续后他们才说要扣保证金、手续费等，还要押车钥匙。其不想借，对方就说签好借条就得借，还要扣第一期本金和利息。到还款日他们就会打电话催，说如果没有按时还钱他们就要上门来服务。并依法辨认出被告人王卡斌系阿斌，被告人翁文清系阿清。 （3）被告人翁文清的供述，供称2017年10月其在宏鼎顺公司上班。其负责找客户拉业务，催款讨债及管理客户资料等。公司主要经营民间借贷。贷款分有抵押物和无抵押物。日息正常是千分之五到千分十二不等。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和借款人签借款协议就是写上借款金额，留下一些空白栏目需要时再填写。客人签好借款协议后才告诉他们说公司规定要从借款金额中先扣除手续费、服务费、保证金等，有些客人就不想借了，公司就有要求和客人说已经签好借据要按约定借款，否则就要付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协议只有一份公司留存。 （4）被告人王卡斌的供述，供称其是宏鼎顺公司角美区的业务员，也兼职催收欠款。公司做小额贷款，有抵押和没抵押的。日息从千分之五到千分之十二不等。每十天为一期，一期还一次本金和利息，但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其通过发朋友圈方式说公司有私借服务，利息低、免抵押、放款快等，吸引借款人来找。公司规定客户要借款，业务员一定要先上门考察客户资质，可以的话就签订一套借款材料。签订后，业务员和客户说要扣除手续费、平台费、保证金、第一期利息等，扣除这些后，财务会把钱转给客户，客户要按期还款和承担高利息。其会在朋友圈故意放一些上门暴力讨债的视频，比如用电棍殴打借款人、到借款人家里喷漆、泼漆等视频。角美点是涂两材做账。 11.2018年1月27日，被害人龙某被骗与宏鼎顺公司角美点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5000元，实际得款3000元，后被骗还款共计7000元。龙某被诈骗款项为4000元。被告人翁文清等人具体参与该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借款合同书、还款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害人龙某和宏鼎顺公司借款5000元、得款3000元、还款7000元等情况。 （2）被害人龙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1月27日在芗城区丹霞名城和宏鼎顺公司业务员借5000元。业务员有两人，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对方涂两材账户转到其卡里3500元。签完后其才知道要扣保证金、手续费等。每天还100元，每五天还300元利息。其让对方扣掉500元先当做5天的本金。他们说如果其没有按时还款就要上门找其或打电话给其亲人。其看到他们微信朋友圈有上门讨债、泼漆视频。 （3）被告人翁文清的供述，供称2017年10月其在宏鼎顺公司上班。其负责找客户拉业务，催款讨债及管理客户资料等。公司主要经营民间借贷。贷款分有抵押物和无抵押物。日息正常是千分之五到千分十二不等。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和借款人签借款协议就是写上借款金额，留下一些空白栏目需要时再填写。客人签好借款协议后才告诉他们说公司规定要从借款金额中先扣除手续费、服务费、保证金等，有些客人就不想借了，公司就有要求和客人说已经签好借据要按约定借款，否则就要付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协议只有一份公司留存。 12.2018年2月5日，被害人张某2被骗与宏鼎顺公司角美点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10000元，实际得款7500元，后被骗还款共计13000元。张某2被诈骗款项为5500元。被告人翁文清等人具体参与该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还款单、借款合同书，证实被害人张某2和宏鼎顺公司借款10000元、得款7500元、还款13000元等情况。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宏鼎顺公司业务员签订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还款单等借款手续。他们让其签名字和日期，在一些没有填写的空格上按手印。业务员有两个人。2018年2月5日其借10000元，对方涂两材转账过来实际到手7500元。签完合同后，对方才说要扣保证金、手续费等，利息每天8厘到1分，每十天就要还一次本金和利息。其听完觉得不合理不想借，但不借就是违约，其只好借款。并辨认出被告人翁文清系和其签约的人员。 （3）被告人翁文清的供述，供称2017年10月其在宏鼎顺公司上班。其负责找客户拉业务，催款讨债及管理客户资料等。其和王卡斌、吴青源是角美片区的人，老板是“余艺”，涂两材是财务。漳州片区的主要负责人是李霜。漳州片区比较忙才叫其几人过来帮忙。公司主要经营民间借贷。贷款分有抵押物和无抵押物。日息正常是千分之五到千分十二不等。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和借款人签借款协议就是写上借款金额，留下一些空白栏目需要时再填写。客人签好借款协议后才告诉他们说公司规定要从借款金额中先扣除手续费、服务费、保证金等，有些客人就不想借了，公司就有要求和客人说已经签好借据要按约定借款，否则就要付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协议只有一份公司留存。 13.2018年2月7日，被害人叶某被骗与宏鼎顺公司角美点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30000元，实际得款22000元，被骗还款共计18000元。被告人翁文清、王卡斌等人具体参与该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账户信息、借款合同书、还款单、微信支付后台电子数据、房屋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店面转让合同、营业执照，证实被害人叶某和宏鼎顺公司借款还款情况。 （2）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宏鼎顺公司业务员签借款合同。业务员有阿斌、阿清和另一个人。其于2018年2月7日借了30000元，实际到手22000元。对方涂两材账户转来其银行卡的。签完借条等手续后他们才说要扣保证金、手续费等，还要押营业执照和车钥匙。其觉得不合理，他们说借条签好了就要借。他们说每十天要还一次本金3000元和利息3000元。他们微信朋友圈总是发上门讨债、泼漆的视频。其还了三期共18000元。并依法辨认出被告人王卡斌系阿斌，被告人翁文清系阿清。 （3）被告人翁文清的供述，供称2017年10月其在宏鼎顺公司上班。其负责找客户拉业务，催款讨债及管理客户资料等。公司主要经营民间借贷。贷款分有抵押物和无抵押物。日息正常是千分之五到千分十二不等。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和借款人签借款协议就是写上借款金额，留下一些空白栏目需要时再填写。客人签好借款协议后才告诉他们说公司规定要从借款金额中先扣除手续费、服务费、保证金等，有些客人就不想借了，公司就有要求和客人说已经签好借据要按约定借款，否则就要付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协议只有一份公司留存。 （4）被告人王卡斌的供述，供称其是宏鼎顺公司角美区的业务员，也兼职催收欠款。公司做小额贷款，有抵押和没抵押的。日息从千分之五到千分之十二不等。每十天为一期，一期还一次本金和利息，但利息不因本金减少而减少。其通过发朋友圈方式说公司有私借服务，利息低、免抵押、放款快等，吸引借款人来找。公司规定客户要借款，业务员一定要先上门考察客户资质，可以的话就签订一套借款材料。签订后，业务员和客户说要扣除手续费、平台费、保证金、第一期利息等，扣除这些后，财务会把钱转给客户，客户要按期还款和承担高利息。其会在朋友圈故意放一些上门暴力讨债的视频，比如用电棍殴打借款人、到借款人家里喷漆、泼漆等视频。角美点是涂两材做账。 一审另查明，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黄文栋、王卡斌、吴青源在漳州台商投资区××镇××道××村路段被抓获，被告人林永煌、翁文清在漳州市龙文区××单元××室被抓获；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李霜自动到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基本情况及前科情况。 2.归案过程说明，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3.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2011年4月6日，被告人王卡斌因犯合同诈骗罪被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3年11月22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5年5月27日；2015年3月4日，王卡斌因吸毒被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李霜向一审法院预交相关款项23000元；被告人林永煌向一审法院预交相关款项22000元；被告人黄文栋向一审法院预交相关款项12000元；被告人翁文清向一审法院预交相关款项10000元；被告人吴青源向一审法院预交相关款项4000元，有在案票据予以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霜、林永煌、黄文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价值212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多次以要挟或威胁方式索取他人财物，其中李霜参与实施8次，林永煌参与实施6次，黄文栋参与实施8次，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李霜参与实施4次，数额共计57380元，数额较大，林永煌参与实施4次，数额共计62380元，数额较大，黄文栋参与实施2次，数额共计404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翁文清、王卡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翁文清参与实施8次，数额共计45600元，数额较大；王卡斌参与实施4次，数额共计18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青源多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要挟或威胁方式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返还被害人；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李霜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组织成员，林永煌、黄文栋、翁文清、王卡斌、吴青源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其各自所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对各被告人予以从严惩处。在抢劫犯罪中，李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永煌、黄文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霜、林永煌、黄文栋在公众场所当众抢劫，予以从重处罚；李霜、林永煌、黄文栋积极预交相关款项，量刑时予以考虑；赃物已追还被害人，予以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李霜、林永煌、黄文栋、吴青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黄文栋、吴青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永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大部分事实，予以从轻处罚；李霜、林永煌、黄文栋、吴青源积极预交相关款项，量刑时予以考虑。在诈骗犯罪中，翁文清、王卡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文栋能如实供述部分事实，予以从轻处罚；李霜、林永煌、翁文清、王卡斌多次诈骗，予以从重处罚；李霜、林永煌、黄文栋、翁文清积极预交相关款项，量刑时予以考虑。王卡斌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假释期满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二、被告人林永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三、被告人黄文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四、被告人翁文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王卡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吴青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七、诈骗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返还被害人；敲诈勒索作案工具贴条、喷漆、喷胶、油漆等物品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霜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1.原判认定李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组织成员错误，其只是根据公司工作流程工作，应认定其为一般组织成员。2.原判认定李霜犯抢劫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被害人未还清借款，李霜仅安排公司人员催讨借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暴力抢劫超出了李霜的预见范围。3.原判认定李霜构成诈骗罪是错误的，本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均体现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的过程中，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4.李霜未参与对外催讨债务，对敲诈勒索的实行行为不知情也未参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5.原判量刑畸重，李霜在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中也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林永煌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1.原判认定林永煌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害人手机是黄文栋临时起意拿走，林永煌与黄文栋不存在共同故意。2.原判认定林永煌参与敲诈勒索蒋某，以及参与诈骗黄某3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林永煌构成诈骗罪是错误的，被害人对借条上的借款金额少于实际借到的金额是明知并同意的，即使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的认定应以借条金额扣除实际出借的金额。4.即使认定林永煌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其在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中均系从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黄文栋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1.原判认定黄文栋犯抢劫罪的依据不足，黄文栋获取被害人手机的目的是让被害人尽快还款，殴打被害人的目的也不是为获取被害人身上的财物，故应认定为敲诈勒索。2.原判认定黄文栋犯诈骗罪的依据不足，被害人应当知道所应承担的利息和费用，被害人交付钱款也并非基于错误认识，而是害怕被逼债，故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综上，黄文栋的全部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一罪，即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霜、林永煌、黄文栋犯抢劫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翁文清、王卡斌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吴清源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霜、林永煌、黄文栋及其三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认定其三人构成诈骗罪错误的意见。经查，李霜、林永煌、黄文栋、翁文清、王卡斌等人以“无抵押、无担保”为诱饵，诱骗被害人签订关键条款空白的借条、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借款材料，并在上述材料签订后，放款之前才告知被害人要扣除平台费、服务费、保证金等高额费用，并以不利于借款人的方法计算高某等，用上述手段虚增债务，符合诈骗罪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定罪科刑。扣除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外，对于诈骗所得的“虚高债务”和“利息”，以及“保证金”、“服务费”、“平台费”等名目的款项均应认定为非法占有的财物，计入犯罪数额，李霜的辩护人提出诈骗金额应以借条金额扣除实际出借金额的意见不能成立。“套路贷”签订合同的方式只是表象，实际上出借人并没有市场交易的目的，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李霜的辩护人提出应当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该节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霜、林永煌、黄文栋及其三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认定其三人构成抢劫罪错误的意见。经查，李霜以被害人蔡某未还清借款为由安排林永煌、黄文栋等人当面催讨，林永煌、黄文栋堵截蔡某后，将其强行按在栏杆上，控制其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殴打，期间强行拿走蔡某的手机、户口本。从犯罪主观方面分析，李霜、林永煌、黄文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抢走被害人蔡某的财物有共同犯罪故意：首先，李霜、林永煌、黄文栋明知公司虚增债务的手段，该手段符合“套路贷”特征，并非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人一开始就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李霜、林永煌、黄文栋及其辩护人提出拿走蔡某手机、户口本目的是为了催讨“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李霜供述其让黄文栋等人对蔡某逼债是看他身上有无值钱物品可以抵债，林永煌、黄文栋、翁文清、王卡斌均供述拿走蔡某身上的东西是因为李霜说公司规定讨不到钱就拿东西回来抵债，故李霜、林永煌、黄文栋对抢走被害人财物存在共同故意；再次，林永煌将被害人手机拿回公司交给李霜，过后又将手机拿去刷机，印证了李霜、林永煌等人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黄文栋及其辩护人提出拿手机只是为了逼被害人来某的理由不能成立。从犯罪客观方面分析，林永煌、黄文栋实施了当场使用暴力手段抢走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综合以上分析，李霜、林永煌、黄文栋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节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李霜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霜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李霜和林永煌、黄文栋、吴青源的供述，其四人对催讨债务的程序都是明知的，林永煌、黄文栋、吴青源还供述是由李霜将欠款人名单发到微信群里，安排催讨人员，交代具体催讨形式，并规定事后要将讨债情况拍照或录视频发到微信群。故李霜指使林永煌等人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永煌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永煌未参与敲诈勒索蒋某，以及未参与诈骗黄某3的意见。经查，林永煌敲诈勒索蒋某的事实，有林永煌、黄文栋的供述等证据为证；林永煌诈骗黄某3的事实，有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故对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数罪并罚或择一重处的问题。经查，本案李霜、林永煌、黄文栋在诱骗被害人订立虚高债权债务关系的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实现虚高债权债务关系的过程中，采取了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方式或暴力方式逼迫被害人还款，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这两种犯罪虽然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但分别在不同阶段针对不同对象实施，亦不存在牵连关系，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但针对被害人蔡某，李霜先实施了诈骗行为，使蔡某签订了虚高借款合同并支付了高某，后李霜再伙同黄文栋等人对蔡某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伙同林永煌、黄文栋等人实施了抢劫的行为，其中敲诈勒索和抢劫均发生在诈骗行为实施后的讨债过程中，系基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同一目的，对同一对象所实施的密切相关的侵财型手段，应当以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故原判将李霜、黄文栋对被害人蔡某实施的犯罪都进行数罪并罚不当，应择一重罪以抢劫罪定罪科刑，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李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组织成员错误的意见。经查，李霜自2017年10月起，在宏鼎顺公司漳州点负责日常运转和公司财务、负责放款、安排催收等事项，已经是该窝点的实际负责人，上述事实有李霜、林永煌、黄文栋、王卡斌、吴清源的供述为证。故原判认定李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组织成员并无不当，对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永煌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永煌在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中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林永煌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系犯罪行为实施者，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霜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霜在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中成立自首的意见。经查，李霜自动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指使他人敲诈勒索的事实以及在放贷过程中实施诈骗的事实，故在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中不能成立自首，对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霜、林永煌、黄文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李霜、林永煌、黄文栋、原审被告人吴青源多次以要挟或威胁方式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李霜、林永煌、黄文栋、原审被告人翁文清、王卡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以上均属共同犯罪，李霜、林永煌、黄文栋、翁文清、王卡斌、吴青源均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霜、林永煌、黄文栋一人犯数罪，对其三人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但对李霜、黄文栋共同实施的敲诈勒索被害人蔡某和抢劫被害人蔡某的行为应当择一重罪处罚，即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李霜系犯罪集团的重要组织成员，林永煌、黄文栋、翁文清、王卡斌、吴青源系一般成员，均予以从严惩处。在抢劫犯罪中，李霜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永煌、黄文栋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霜、林永煌、黄文栋在公众场所当众抢劫，予以从重处罚；李霜、林永煌、黄文栋积极预交相关款项，酌情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李霜、林永煌、黄文栋、吴青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林永煌、黄文栋、吴青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霜、林永煌、黄文栋、吴青源积极预交相关款项，酌情从轻处罚。在诈骗犯罪中，黄文栋、翁文清、王卡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霜、林永煌、翁文清、王卡斌多次诈骗，予以从重处罚；李霜、林永煌、黄文栋、翁文清积极预交相关款项，酌情从轻处罚。王卡斌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对李霜、黄文栋对被害人蔡某实施的抢劫和敲诈勒索进行数罪并罚不当，应当择一重罪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二审予以纠正，并对二人的量刑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3刑初27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李霜的定罪、第二项中对林永煌的定罪量刑、第三项中对黄文栋的定罪、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以及第七项。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3刑初27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李霜的量刑以及第三项中对黄文栋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上诉人黄文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钰 审 判 员  陈 荣 审 判 员  陈雅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赏识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缴纳。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三条二年内敲诈勒索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多次敲诈勒索”。 第八条对犯敲诈勒索罪的被告人，应当在二千元以上、敲诈勒索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没有获得财物的，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对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判处罚金，但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五百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