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亚楠，女，汉族，1982年2月7日出生，高中文化，商丘寿源酒店有限公司经理，住河北省黄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吾起，河北海岳（渤海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亚玲，女，汉族，1970年12月13日出生，硕士研究生文化，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美国分公司法人代表，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戴长娥，女，汉族，1965年2月10日出生，大专文化，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外事副总、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董璐瑶，男，汉族，1994年2月5日出生，大专文化，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华中大区经理，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红仙，女，汉族，1979年8月3日出生，中专文化，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财务经理，住河北省黄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青，女，汉族，1997年4月12日出生，大专文化，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外账会计，住河北省黄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成成，女，汉族，1989年4月3日出生，大专文化，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会计，住河北省黄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董玲，女，汉族，1977年7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桂玲，女，汉族，1966年6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住开封市鼓楼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艳丽，女，汉族，1981年3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南省通许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娄艳华，女，汉族，1985年8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南省通许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亚玲、戴长娥、董璐瑶、苏亚楠、张红仙、田青、张成成、董玲、王桂玲、赵艳丽、娄艳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豫021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亚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02年以来刘德林（另案处理）及其儿子刘玉龙（另案处理）、刘振江（在逃）等人陆续成立了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沧州寿源酒店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对外宣称“华林集团”，刘德林为实际控制人，并陆续成立了“美国分公司”“商丘第八总部”等分支机构。2007年6月12日，以被告人王亚玲的身份注册了华林集团域名系统“hlwell.cn”，并绑定了王亚玲的手机号码和电子邮箱。2009年王亚玲任华林公司国际部经理，负责该公司国外分公司的注册和人员招聘。2010年被告人戴长娥任华林公司外事副总，负责处理华林公司在全国各地会员纠纷以及针对华林公司的投诉、报案等事务。2015年2月5日，华林公司获得商务部颁发的直销企业牌照，允许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保定市内以直销方式销售其自产的包括酸碱平牌嫩白美体护手霜等七种直销化妆产品，并以王亚玲的身份注册了直销培训员。“华林集团”以销售狻戬平DDS美容养生按摩器及其他商品为名，歪曲国家政策，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以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缴纳费用的金额设置四个层级，将会员按发展与被发展的顺序依次形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设置四种返利模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开展传销活动。截止2017年4月份“华林集团”共发展参与传销人员370656人，人员层级73层,共收取会员费用12770565757.24元。王亚玲任职期间“华林集团”收取会员费用共计12686215757.24元。戴长娥任职期间“华林集团”收取会员费用共计12623703257.24元。2016年“华林集团”在河南省商丘市陆续成立了商丘寿源酒店有限公司、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戴长娥任负责人）、商丘市国戬服饰有限公司等企业，对外宣称“华林集团商丘第八总部”。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董璐瑶任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华中大区经理,负责“华林集团商丘第八总部”的日常管理、协调对外关系、处理投诉等事务，并利用商丘市国戬服饰有限公司、商丘寿源酒店有限公司的场地组织参与传销人员进行培训，其任职期间“商丘第八总部”共收取会员费用共计310602728.74元。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苏亚楠任商丘寿源酒店有限公司经理，负责安排商丘第八总部参与传销人员的食宿、组织会场以及对培训会场的巡视工作，其任职期间“商丘第八总部”收取会员费用共计682129173.24元。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红仙任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财务经理，负责该公司财务人员的监督管理工作并传达和落实总部财务部门下达的工作要求，其任职期间“商丘第八总部”收取会员费用共计606395639.24元。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田青任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外账会计，其按照公司总部要求，负责制作虚假会计账目，向当地税务部门报税，以掩饰商丘第八总部进行传销活动的事实，其任职期间“商丘第八总部”收取会员费用共计523680181.24元。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成成任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内账会计，负责制作“商丘第八总部”收取会员费的账目，其任职期间“商丘第八总部”收取会员费用共计867780870.24元。被告人董玲自2014年7月份开始参与华林公司传销活动，组织人员参与传销培训，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担任传销体系负责人，董玲发展下线会员520人，发展层级17层，上缴会费共计1988.75万元，非法所得1122333.13元。被告人王桂玲自2016年2月份开始参与华林公司传销活动，组织人员参与传销培训，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担任传销团队负责人，王桂玲发展下线会员87人，发展层级9层，上缴会费共计402.50万元，非法所得109781.80元。被告人赵艳丽自2015年9月份开始参与华林公司传销活动，组织人员参与传销培训，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担任传销团队负责人，赵艳丽发展下线会员62人，发展层级8层，上缴会费共计197.50万元，非法所得25203.40元。被告人娄艳华自2015年9月份开始参与华林公司传销活动，组织人员参与传销培训，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担任传销团队负责人，娄艳华发展下线会员56人，发展层级7层，上缴会费共计178.75万元，非法所得116033.60元。另查明，2019年1月7日被告人王亚玲、戴长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亚玲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1032000元；被告人戴长娥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384000元；被告人董璐瑶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11200元；被告人苏亚楠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52000元；被告人张红仙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33480元；被告人田青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4000元；被告人张成成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40800元；被告人董玲亲属代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420333.13元；被告人王桂玲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109781.80元；被告人赵艳丽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5203.40元；被告人娄艳华亲属代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董玲和娄艳华及亲属均表示，愿意以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财物折抵剩余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供述；证人刘德林、董某1、左某1、刘某2、邹某、倪某、孙某1、朱某1、杨某1、王某1、常某1、张某1、林某、董某2、孙某2、王某2、穆某、张某2、张某3、于某1、姬某、贾某、刘某3、李某1、韩某、左某2、包某、谢某、姜某1、许某、王某3、姜某2、吴某、张某4、孔某、刘某4、徐某1、王某4、娄某、徐某2、马某、于某2、王某5、卢某、裴某1、闫某、常某2、邢某、李某2、张某5、杨某2、沈某、高某1、裴某2、高某2、朱某2、冯某、周某、刘某5、田某等人证言；黄骅市公安局关于刘德林到公安机关投案受案登记表、黄骅市公安局关于对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立案决定书及刘德林、刘某2、邹某、左某1等人逮捕决定书；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人事及负责人任命材料；直销经营许可证；商丘寿源酒店、商丘市国戬服饰有限公司及商丘市睢阳区林江副食门市部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会员培训记录本、健康财富论坛课件；王亚玲阿里云域名登记，王亚玲直销培训员材料，王亚玲与戴长娥、许某等好友聊天记录，王亚玲手机图片；董璐瑶人事任命通知及名片、董璐瑶魅蓝手机内存储文件；张红仙与田青、董玲、娄艳华等人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华林公司相关文件、账册、报表、统计表、涉案人员记录本，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远程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查封、扣押、冻结资产清单；河南省宋城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河南硕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归案情况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认为，刘德林等人以“华林集团”名义销售狻戬平DDS美容养生按摩器及其他商品，歪曲国家政策，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以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开展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王亚玲、戴长娥、董璐瑶、苏亚楠、张红仙、田青、张成成、董玲、王桂玲、赵艳丽、娄艳华在该传销组织中共同或者分别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组织、领导职责，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亚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戴长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董璐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苏亚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张红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田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张成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董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王桂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赵艳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娄艳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案未追回的赃款赃物，依法继续追缴。上诉人苏亚楠上诉称：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有期徒刑缓刑和罚金刑罚没有异议。原判第十二项即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数量、所有人及没收原因庭审中都没有释明，上诉人对本案中扣押物品定性为赃款赃物没收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苏亚楠的辩护人辩称：1.对原判第十二项有两点异议，一是扣押的物品是否有被告人的财产，判决没有释明，二是扣押的众多财产权属没有释明。2.关于扣押财产处置的管辖权应为河北省黄骅市，根据程序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应该中止审理，应待黄骅市人民法院将涉案财产厘清处理完毕后，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才可将河南分公司及本案十一名被告人相关的涉案财产进行处置。3.纵观整个华林案件，主要人员和财产源头都在河北省黄骅市，黄骅市人民法院对单位、涉案人员、扣押财产应该有示范作用，应先中止审理，待黄骅市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再依次处理。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亚楠、原审被告人王亚玲、戴长娥、董璐瑶、张红仙、田青、张成成、董玲、王桂玲、赵艳丽、娄艳华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王亚玲、戴长娥、董璐瑶、苏亚楠、张红仙、田青、张成成、董玲、王桂玲犯罪属情节严重，且该九名被告人是在刘德林等人指挥下，按照公司制定的运营模式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王亚玲、戴长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董璐瑶、苏亚楠、张红仙、田青、张成成、董玲、王桂玲、赵艳丽、娄艳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王亚玲、戴长娥、董璐瑶、苏亚楠、张红仙、田青、张成成、王桂玲、赵艳丽亲属代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董玲、娄艳华亲属代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各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关于上诉人苏亚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第十二项对涉案违法所得和赃款赃物的处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原审法院根据在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周志峰审判员  马 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毛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