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04刑初4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广传，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身份证号码440************932，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原政委，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无前科。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湛江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14日被公诉机关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公诉机关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坡头区看守所。辩护人马运华，广东鸿峰（麻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粤08刑辖1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该案。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坡检诉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广传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中止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建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广传及其辩护人马运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9月至2010年期间，时任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以下简称：霞山公安分局）副局长蔡广传和局长万成林（另案处理）受宁智强（另案处理）请托，在明知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三人不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的情况下，徇私枉法，对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三人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在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霞山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后，仍然违背事实和法律，向霞山检察院、湛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复核,使本来无罪的宁占宝三人的案件久拖不决。具体事实如下：宁智强实际控制的湛江市鑫马贸易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宁占宝、市场部经理梁观华和业务员李何建先后离职，后三人在广州市天河区创立广州市汇源贸易有限公司从事钢材销售活动。宁智强对此怀恨在心，指使宁广明向霞山公安分局报案，称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侵犯湛江市鑫马贸易有限公司的商业秘密。期间，宁智强找到被告人蔡广传，并通过蔡广传宴请时任霞山公安分局局长万成林，要求蔡广传和万成林出面帮忙，追究宁占宝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广传表示同意后，与霞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林明周、张何等人打招呼，要求经侦大队关照该案。2008年9月25日，宁广明到霞山公安分局报案。该局接到报案后，被告人蔡广传和万成林、林柏森、林明周、张何等人召开案件研讨会讨论该案。会议上，被告人蔡广传在该案没有初查的情况下，建议先对宁占宝等三人立案侦查，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万成林也同意立案，并指定蔡广传负责跟踪、督办该案。2008年9月28日，霞山公安分局对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以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立案侦查，并于2008年11月1日对李何建刑事拘留，于2008年11月8日对宁占宝和梁观华刑事拘留。在宁占宝等三人被羁押在湛江市霞山区看守所期间，被告人蔡广传利用其分管霞山区看守所工作的便利，私自将宁智强带进监区威胁、恐吓宁占宝等三人。2008年12月1日，霞山公安分局以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向霞山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2008年12月8日，霞山检察院作出撤回该案呈捕函的建议。2008年12月9日，霞山公安分局对宁占宝等三人变更强制措施，宁占宝三人被监视居住在南疆宾馆。后被告人蔡广传和万成林又安排经侦大队及法制室的民警到广州等地补充取证。2009年1月19日，霞山公安分局再次向霞山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宁占宝三人，2009年2月13日，霞山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批准逮捕。2009年1月11日，梁观华被霞山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09年2月16日，宁占宝、李何建被霞山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后被告人蔡广传和万成林继续推进该案诉讼程序，由霞山公安分局对该案的不捕决定申请复议、复核，霞山检察院于2009年2月20日作出维持不捕的决定，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3月11日作出维持不捕的决定。2010年1月7日，梁观华被解除取保候审，2010年2月9日，宁占宝、李何健被解除取保候审。在被告人蔡广传和万成林的帮助下，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一案至今没有结案。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蔡广传自动到湛江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湛江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针对以上的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据以认为：被告人蔡广传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伙同其他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蔡广传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广传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蔡广传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蔡广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悔过。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蔡广传在湛江市监察委立案调查之前,主动向湛江市监察委投案逐步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蔡广传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蔡广传在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当时侦办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一案中,所起的作用小,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2)被告人蔡广传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同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蔡广传的量刑意见。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至2010年期间，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以下简称霞山公安分局)时任副局长蔡广传(分管爱国派出所、解放派出所、看守所、法制室)、时任局长万成林（负责该局全面工作,另案处理）受宁智强（另案处理）请托，在明知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三人不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的情况下,徇私枉法,对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三人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等强制措施。后在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霞山区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后，仍然违背事实和法律，向霞山区检察院、湛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复核,使本来无罪的宁占宝三人的案件久拖不决。具体事实如下：宁智强实际控股的湛江市鑫马贸易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宁占宝、市场部原经理梁观华和销售业务员李何建先后于2005年至2007年辞职，后该三人在广州市天河区另行成立广州市汇源贸易有限公司经销钢材。宁智强对此怀恨在心,计划委托宁广明以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三人侵犯湛江市鑫马贸易有限公司的商业秘密为由,向霞山公安分局报案追究该三人的刑事责任。宁智强先联系被告人蔡广传,并通过蔡广传宴请了霞山公安分局时任局长万成林，要求蔡广传、万成林帮忙追究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广传直接向霞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另有时任副局长曾某分管该经侦大队)民警林明周、张何等人打招呼、要求关照该案。2008年9月25日,宁广明到霞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接报后,被告人蔡广传和万成林组织林柏森、林明周、张何等人召开案件研讨会讨论该案。会上,被告人蔡广传在该报案未经初查的情况下，建议经侦大队先对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三人立案侦查;万成林同意并指定蔡广传负责、督办该案。2008年9月28日，霞山公安分局对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以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立案侦查;先后于2008年11月1日对李何建刑事拘留,于2008年11月8日对宁占宝、梁观华刑事拘留。在宁占宝等三人被羁押在湛江市霞山看守所期间，被告人蔡广传利用分管霞山看守所的工作便利，私自将宁智强带到该看守所监区内让宁智强威胁、恐吓宁占宝等三人。2008年12月1日，霞山公安分局认为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而向霞山区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2008年12月8日,霞山区检察院作出撤回该案呈捕函的建议。2008年12月9日，霞山公安分局对宁占宝等三人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并将宁占宝三人转移到霞山区南疆宾馆执行。后被告人蔡广传和万成林又安排经侦大队及法制室的民警到广州等地补充取证。2009年1月11日，梁观华被霞山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09年1月19日，霞山公安分局再次向霞山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宁占宝等三人;2009年2月13日，霞山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批准逮捕。2009年2月16日，宁占宝、李何建被霞山公安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蔡广传和万成林继续推进霞山公安分局对该案追诉程序,申请复议、复核上述不捕决定，霞山区检察院于2009年2月20日作出维持不捕的决定,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3月11日作出维持不捕的决定。2010年1月7日,梁观华被解除取保候审。2010年2月9日，宁占宝、李何健被解除取保候审。在被告人蔡广传和万成林的帮助下，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建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一案至今未结案。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蔡广传因本案自动到湛江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湛江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过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蔡广传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万成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宁智强、宁广明、张何、梁振扬、林明周、林柏森、林海平、陈君、曾海、宁少勇、赵奋、李海民、庞建文、关沈粤、周儒湘、苏秀异、黄卓珠、郭基勇、梁观华、宁占宝等的证言、霞山公安分局的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健涉嫌侵犯商业秘密案和蔡日金被非法拘禁案的卷宗材料、宁智强等人涉黑的立案决定书和起诉书、费用报销单、银行凭证、收据、借据、被告人蔡广传主体资格等书证、被告人蔡广传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和无前科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广传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案的证据足以证实,蔡广传在当时具体负责、督办宁占宝、梁观华、李何健涉嫌侵犯商业秘密案,是该侦查工作小组的具体负责人,并对追诉活动负有主要责任。故被告人蔡广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是从犯。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广传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伙同其他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蔡广传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广传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蔡广传是初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对被告人蔡广传可依法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广传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龙  志  军人民陪审员 李  国  平人民陪审员 黄  湛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陆师圆(代)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九十四条本法所称司法工作人员，是指有侦查、检察、审判、监管职责的工作人员。2、《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其他法律的有关规定，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渎职和利用职权实施的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犯罪案件的立案标准规定如下：一、渎职犯罪案件(五)徇私枉法案(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徇私枉法罪是指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行为。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1、对明知是没有犯罪事实或者其他依法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人，采取伪造、隐匿、毁灭证据或者其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以追究刑事责任为目的立案、侦查、起诉、审判的；2、对明知是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人，采取伪造、隐匿、毁灭证据或者其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故意包庇使其不受立案、侦查、起诉、审判的；3、采取伪造、隐匿、毁灭证据或者其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故意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或者使罪轻的人受较重的追诉的；4、在立案后，采取伪造、隐匿、毁灭证据或者其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应当采取强制措施而不采取强制措施，或者虽然采取强制措施，但中断侦查或者超过法定期限不采取任何措施，实际放任不管，以及违法撤销、变更强制措施，致使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脱离司法机关侦控的；5、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枉法判决、裁定，即有罪判无罪、无罪判有罪，或者重罪轻判、轻罪重判的；6、其他徇私枉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