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长江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春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江斌，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隆华，男，196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威，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生，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原审第三人：陈济雄，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济仁，男，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系陈济雄哥哥。上诉人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隆华、被上诉人张春生、原审第三人陈济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被上诉人邱隆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威，原审第三人陈济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济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春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之内容，改判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本金2388.2万元、利息22405330元（其中623.1万元系自2014年1月7日至2016年5月24日的累计欠息额，剩余16174330元系以2388.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9年3月21日止，2019年3月21日之后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之内容；3.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之内容，改判张春生偿还邱隆华借款本金880万元、利息558296元并按月利率1.84%计算支付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4.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之内容；5.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六项之内容，改判世纪公司对张春生所应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张春生追偿；6.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邱隆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世纪公司所负邱隆华之债务认定过高。原审判决对世纪公司欠付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完全建立在邱隆华单方主张的计算方式和计算结果基础上，没有按照实际天数计算利息，也没有完全将世纪公司已经支付的超过约定和法定的利息部分扣减本金。二、原审判决对张春生所负邱隆华之债务认定过高。按照双方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截止至2015年12月16日，张春生尚欠邱隆华借款本金880万元，利息558296元，且该利息也不能计入本金，重新计算复利。三、邱隆华主张的律师费过高。邱隆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世纪公司对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违反双方约定，偷减了计息天数，不应采信。二、邱隆华与世纪公司、张春生于2015年12月17日进行结算，将借款利息转为本金，合计借款本金4447万元。一审法院已经对该借款本金4447万元的数额进行了违法性审查，将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进行了核减，但并不影响双方将借款利息转为本金的合意。三、张春生与邱隆华之间的借款本金1123万元，张春生对一审法院判决并未上诉，而且该金额经过了双方2015年12月17日的确认。同时，世纪公司对张春生和邱隆华之间关于逾期利息迳行按月息2%计算，违背了双方约定，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四、邱隆华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系合理必要的支出，按照《还款及担保协议》、《借款抵押合同》的约定，该笔费用应由世纪公司和张春生共同负担。陈济雄辩称，张春生、世纪公司向邱隆华借款是事实，但张春生欠邱隆华的借款1123万元是由本金880万元加上利息243万元构成的。世纪公司实际欠邱隆华的借款本金是2750万元，其中还包含了很多利息转本金的部分。邱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纪公司向邱隆华归还借款4447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张春生对上述借款中11230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确认邱隆华对世纪公司名下位于九江市（产权证号：**权证开字第××号）和407室房产（产权证号：**权证开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世纪公司、张春生共同负担邱隆华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50000元以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0000.04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世纪公司、张春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纪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自2014年1月起至2015年4月，累计向邱隆华借款共计4256万元，其中：2014年1月7日借款1000万元，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息为2.5分；2014年2月19日借款500万元，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息为2.5分；2014年3月14日借款450万元，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息为2.5分；2014年9月30日借款400万元，双方在重新约定利率后的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息为2.5分；2014年11月28日借款250万元，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月息为3分；2014年12月12日借款150万元，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月息为3分；2014年12月18日借款300万元，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息为3分；2015年1月16日借款300万元，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月息为6分；2015年3月20日借款800万元，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半个月，月息为5分；2015年4月10日和14日借款106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利率。世纪公司借得上述借款之后，自2014年2月起陆续归还了邱隆华部分借款及利息，但终未还清。2015年12月17日，邱隆华与世纪公司及张春生、陈济雄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约定：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世纪公司欠邱隆华借款本金3324万元，世纪公司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归还本金1324万元、2016年2月28日前归还本金1000万元、2016年3月30日前归还本金1000万元，并按月息2%标准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张春生、陈济雄为世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世纪公司还以其名下的相应房产进行抵押担保。另查明，邱隆华与张春生系朋友关系，张春生个人同期也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邱隆华借款。2015年7月1日，邱隆华、案外人涂娟与张春生、案外人余建萍及三相关公司一同签订了《债权债务抵偿、还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张春生因经营需要多次向邱隆华借款共计4590万元，鉴于张春生一时无力归还借款本息，张春生及相关公司同意将其实际控制并持股的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相应资产转让给邱隆华，冲抵张春生的借款本息，其中冲抵本金3990万元、利息10万元。冲抵后，张春生尚欠邱隆华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142.9万元，应按先息后本方式于2015年8月底前还清。该《债权债务抵偿、还款及担保协议》还对该债务的担保事项作了约定。2015年10月19日，张春生又向邱隆华借款28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因张春生未约定还清借款，邱隆华与张春生、世纪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了《还款及担保协议》，约定：截至2015年12月17日，张春生欠邱隆华借款本金880万元、利息2433400元，合计1123.34万元，张春生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归还本金300万元、2016年2月28日前归还本金400万元、2016年3月30日前归还本金413.34万元，并按月息1.84%标准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世纪公司自愿以其证号为开1000169653号坐落在世纪家居中心1栋不分单元407的房产为张春生的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还查明，为了办理抵押物登记和之后实现债权简便，邱隆华与世纪公司、陈济雄于2015年12月17日还签订了两份《借款抵押合同》，并由公证机关进行了公证，签订合同时，双方将世纪公司名下的借款本金3324万元与张春生名下的借款本金1123万元（邱隆华放弃了3400元）合计为4447万元，世纪公司以其名下的证号为开1000169653号坐落在世纪家居中心1栋不分单元407的房产为其中的2447万元部分的本息提供抵押担保、以其名下的证号为开1000169661号坐落在世纪家居中心1栋不分单元306号的房产为其中的2000万元部分的本息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双方还在公证机关办理了两份《执行证书》，赋予邱隆华对案涉债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2015年12月19日，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到登记机关办理了他项权登记。再查明，世纪公司、张春生终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清借款本息，邱隆华依据经公证机关公证的合同等债权文书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世纪公司以邱隆华申请的债权严重不实提出异议，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对公证机关公证的债权文书不予执行。邱隆华遂就本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世纪公司、张春生因经营需要多次向邱隆华借款，邱隆华与世纪公司之间、邱隆华与张春生之间分别形成了借贷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相应协议、合同及文书，其中涉及超出法律允许的最高标准的借款利息约定内容，当属无效，其他内容均属有效。协议、合同之有效部分，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邱隆华与世纪公司、张春生在本案中的分歧，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借款本金数额。1.邱隆华主张借给世纪公司的借款本金总额为4256万元，世纪公司对此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主张借给张春生的本金总额为1123万元，世纪公司认为该本金中含有部分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高额利息转为的本金，应予扣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邱隆华出借给张春生的本金总额为1123万元。二、关于世纪公司已还款的数额。世纪公司辩称其已还款的数额为2876.9万元并提交相应还款凭证证明，邱隆华对其中2014年12月9日的30万元、2015年10月8日的1万元、2016年5月25日的5万元三笔还款不予认可，认为该三笔款项是世纪公司归还其他借款的利息和支付给他人的款项。经查，2014年12月9日的30万元和2015年10月8日的1万元均是汇到邱隆华账户，邱隆华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此两笔款项属于其他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此两笔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2016年5月25日的5万元是汇至第三人账户，第三人亦陈述此款是作他用、不是归还邱隆华的借款，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此款系归还本案借款。三、关于世纪公司尚欠借款本金问题。世纪公司辩称在当事人确认的借款本金中，应当将邱隆华已收取的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高额利息扣除并冲抵本金。经查，邱隆华出借给世纪公司的借款本金为4256万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但在邱隆华已经收取到的利息中，确有数笔超过了法律允许的最高标准，此为法律所禁止，该部分利息应予扣除并冲抵本金。邱隆华在诉讼中将其已收取但法律禁止部分的利息冲抵本金后，主张世纪公司截止2015年12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28485140元。结合一审法院对世纪公司还款数额的认定，减除世纪公司2014年12月9日支付的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世纪公司截止2015年12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28185140元。另，按月利率2%从2015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利息为22218378元，减除世纪公司2015年10月8日支付的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世纪公司截止2019年3月21日欠付利息22208378元。四、关于世纪公司是否加入到张春生的债务之中。邱隆华主张世纪公司将自己的债务与张春生的债务合并计算并提供房产抵押担保，是加入到张春生的债务之中，应与张春生共同偿还该债务。一审法院认为，邱隆华在与世纪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两份《借款抵押合同》中，将世纪公司的债务和张春生的债务合计为4447万元、再分成两部分后以相应的抵押物设定抵押担保，双方是为债务设定抵押担保以及抵押物如何与债务数额匹配而作出的约定，并没有明确表示世纪公司自愿加入到张春生的债务之中，邱隆华于此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世纪公司是否为张春生在本案中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问题。世纪公司辩称其为张春生担保的是另外的1300万元债务，该笔债务已经清偿，世纪公司的担保责任已随之消灭，张春生在本案中的1123万元债务不属世纪公司的担保范围，世纪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经查，邱隆华与张春生、世纪公司在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世纪公司自愿以其证号为开1000169653号坐落在世纪家居中心1栋不分单元407的房产为张春生的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在邱隆华与世纪公司同日签订的两份《借款抵押合同》中，世纪公司仍同意对包括张春生债务在内的4447万元，以其坐落在世纪家居中心的证号为开1000169653号和证号为开1000169661号的两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随后也依法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世纪公司与邱隆华就张春生本案中的债务设立的抵押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世纪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其辩称张春生本案中的债务不属于其担保范围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六、关于邱隆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应如何负担问题。1.邱隆华与世纪公司、张春生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协议》中均有约定，如未按约还款，邱隆华有权要求支付催讨借款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邱隆华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25万元律师代理费属于合理的支出，其主张由负担此笔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本案债务的组成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此费用由世纪公司负担15万元、张春生负担10万元。2.邱隆华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依法应当提供担保，但法律允许的担保方式有多种，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并不是唯一方式，邱隆华因购买此保险而支付的费用不属于必须支付的费用，邱隆华主张由负担此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世纪公司和张春生未按约定归还邱隆华的借款本金及法律允许的利息，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邱隆华对世纪公司用于为其债务和张春生债务进行抵押担保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世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隆华借款本金28185140元、利息22208378元（此利息是自2015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止，2019年3月21日之后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世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隆华已支付的律师费150000元；三、张春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隆华借款本金11230000元并按月利率1.84%计算支付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张春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隆华已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五、邱隆华的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权，对依法拍卖、变卖世纪公司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九房权证开字1000169653号和九房权证开字**的房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世纪公司在对张春生的上述第三、四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张春生追偿；七、驳回邱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5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邱隆华负担83320元，世纪公司和张春生共同负担338278元。二审期间，世纪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2012年10月29日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2012年11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2018）最高法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目的：2012年10月29日至2012年11月9日，世纪公司代勤业公司总共支付940万元给邱隆华，作为世纪公司支付给勤业公司的工程款，但这一点被勤业公司否认，且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该笔940万元并非支付给勤业公司的工程款。因此邱隆华占有该笔款项就丧失了合法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故该笔款项及其占有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应在邱隆华对世纪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中扣减。邱隆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组证据发生时间分别是2012年和2018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依法不应当予以采信。其次，虽然2012年世纪公司向邱隆华支付940万元款项属实，但该笔款项系世纪公司代勤业公司实际施工人归还其个人所欠邱隆华的借款本息。且该笔款项并不在本案世纪公司与邱隆华之间的借贷往来中（详见2015年5月5日的往来清算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最后，该笔款项并未经生效判决认定为邱隆华的不当得利。因此，依法不得抵扣世纪公司所欠邱隆华的借款。陈济雄质证认为，世纪公司代勤业公司支付了940万元工程款一事属实。邱隆华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明细单一份，证明目的：2015年6月25日邱隆华向张春生转账60万元。世纪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邱隆华与张春生之间除借款外，还有其他业务往来。邱隆华没有提供借条，仅凭转账记录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借款。陈济雄质证认为，对张春生与邱隆华的借款情况不清楚。张春生、陈济雄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张春生对世纪公司、邱隆华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针对世纪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邱隆华收取世纪公司的940万元非勤业公司工程款，但法院生效判决并未认定该笔款项性质属不当得利，世纪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予以直接抵扣借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邱隆华提供的证据，虽然邱隆华未提供借条凭证，但与2015年7月1日张春生、邱隆华签订的《债权债务抵偿、还款及担保协议》本金数额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已查明且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1日，世纪公司共向邱隆华偿还借款2871.9万元，其中1506万元双方约定优先偿还借款本金。具体偿还时间、金额如下：2014年2月25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50万元。2014年3月25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12.5万元。2014年5月20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97.5万元。2014年7月8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97.5万元。2014年9月30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97.5万元。2014年11月28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140.9万元。2014年12月19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30万元。2015年2月4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100万元。2015年4月22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1300万元，其中1000万元约定优先偿还本金。2015年4月30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本金106万元。2015年5月4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200万元。2015年6月24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200万元。2015年7月1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本金400万元。2015年7月3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60万元。2015年10月8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1万元。2015年12月21日，世纪公司偿还邱隆华借款15万元。另查明，《邱隆华与张春生之间从2015年2月1日至6月30日止往来清算情况》记录：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张春生结欠邱隆华借款本金3990万元，已偿还借款383万元。其中，2015年2月1日清算后，张春生欠借款本金2430万元，月利率3.045%；2015年5月6日借款800万元，日利率3‰；2015年5月6日借款500万元，月利率3%；2015年6月19日借款200万元，日利率1.5‰；2015年6月25日借款60万元，利息约定不明。张春生于2015年4月20日偿还借款106万元，2015年5月19日偿还借款50万元，2015年6月3日偿还借款200万元，2015年6月17日偿还借款27万元。2015年7月1日，张春生继续向邱隆华借款60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同日，邱隆华与张春生等人签订《债权债务抵偿、还款及担保协议》，约定截至协议签订日，张春生尚欠邱隆华借款本金4590万元，利息152.9万元。邱隆华应向张春生等支付的4000万元股权转让等费用，抵扣张春生结欠邱隆华的借款本金3990万元，利息10万元，合计4000万元。抵扣后，张春生仍欠邱隆华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142.9万元，约定此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2015年10月19日，张春生又向邱隆华借款280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5年12月17日，邱隆华、张春生、世纪公司三方就此前未还清的借款签订了《还款及担保协议》及《还款抵押担保协议》。约定：截至协议签订日，张春生欠邱隆华借款本金880万元、利息2433400元，合计1123.34万元，此后借款月利率按1.8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世纪公司自愿以其证号为开1000169653号坐落在世纪家居中心1栋不分单元407的房产为张春生的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世纪公司欠付邱隆华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二、如何认定张春生欠付邱隆华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三、本案一审律师费25万元是否过高。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世纪公司欠付邱隆华的借款本息问题。（一）世纪公司实际借款、还款情况。一审法院已查明，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12月21日，世纪公司共向邱隆华借款4256万元，已偿还借款2871.9万元，本院予以认可。二审期间，世纪公司主张2015年4月22日偿还的1000万元、2015年4月30日偿还的106万元、2015年7月1日偿还的400万元共计1506万元，系双方约定优先偿还借款本金的部分。结合本案邱隆华与世纪公司往来清算单及其在相关案件中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世纪公司主张1506万元系优先支付借款本金，本院予以认可。（二）世纪公司欠付的借款本息数额。一审法院已查明，世纪公司向邱隆华借款期间，双方有多笔借款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世纪公司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应在借款本息中予以核减。同时，2015年12月17日世纪公司与邱隆华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3324万元，该数额存在将大量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如将世纪公司应当支付的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极有可能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为方便计算，本院将世纪公司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予以区分。按照双方关于借期利率、部分还款优先扣本等约定，经本院核算，截至2019年3月21日，世纪公司结欠邱隆华借款本金2536.63万元，利息2116.19万元（详见附件一）。2019年3月21日以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536.6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故世纪公司主张核减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二、关于张春生欠付邱隆华的借款本息问题。（一）张春生实际借款、还款情况。根据《邱隆华与张春生之间2015年2月1日至6月30日往来清算情况》、2015年6月25日转账流水清单、2015年7月1日借条及转账凭证、2015年7月1日《债权债务抵偿、还款及担保协议》、2015年10月19日借条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可知，张春生共向邱隆华借款本金4870万元，张春生已偿还借款4383万元。（二）张春生欠付的借款本息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17日期间，邱隆华与张春生就借款本金和利息多次结算和调整，但张春生向邱隆华支付的借款利息中，部分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本院将依法予以扣除并冲抵借款本金。经本院核算，张春生尚欠邱隆华借款本金856.86万元，截至2019年3月21日，张春生尚欠邱隆华借款利息共计736.59万元（详见附件二）。2019年3月21日以后的利息，以张春生欠付的借款本金856.86万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84%计算。二审中，邱隆华认为张春生本人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世纪公司无权就张春生的债务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12月17日张春生、邱隆华、世纪公司《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及两份《借款抵押合同》的约定，世纪公司为张春生与邱隆华之间的借款，既提供了连带保证又提供了抵押担保，主债务的范围直接影响世纪公司的担保范围。即便债务人张春生未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对张春生债务的认定与世纪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世纪公司依法享有上诉权。且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本院二审已查明张春生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为856.86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故世纪公司主张因主债务减少相应核减其担保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三、关于律师费问题。2015年12月17日世纪公司、邱隆华、张春生等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协议》、《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明确约定，如世纪公司、张春生未按约还款，邱隆华有权要求张春生、世纪公司支付催讨借款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邱隆华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25万元律师代理费属于合理的支出，且有相关票据证明，一审法院据此根据本案债务的组成情况酌定由世纪公司负担15万元、张春生负担1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故对世纪公司主张调减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初255号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初255号判决第一、三、五、六项。三、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隆华借款本金25366300元及利息21161900元（该利息自2014年1月7日起算至2019年3月21日止。2019年3月21日以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53663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张春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隆华借款本金8568600元及利息7365900元（该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算至2019年3月21日止。2019年3月21日以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568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五、邱隆华对依法拍卖、变卖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九房权证开字1000169653号和九房房权证开字**房产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三、四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在对张春生的第一、四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张春生追偿。七、驳回邱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5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邱隆华负担83320元，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和张春生共同负担338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142元，由邱隆华负担50000元，由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负担31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段亦枫审判员 王慧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余晴书记员万苗苗            附件一：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与邱隆华本息核算表                   /              出借      金额              还款      金额              日期              利息计算区间              天数              利息      年化              新增利息              累计欠息              累计欠本              备注                  1              1000万                             2014.01.07              2014.01.07-2014.02.18              43天              30%              35.69万              35.69万              1000万                                 2              500万                             2014.02.19              2014.02.19-2014.02.24              6天              7.47万              43.16万              1500万                                 3                             50万              2014.02.25              2014.02.25-2014.03.13              17天              21.07万              21.07万              1493.16万              50万还款扣除43.16万利息后，剩余6.84万，抵扣本金                  4              450万                             2014.03.14              2014.03.14-2014.03.24              11天              17.74万              38.81万              1943.16万                                 5                             12.5万              2014.03.25              2014.03.25-2014.05.19              56天              90.32万              116.63万              1943.16万              12.5万还款抵扣38.81万利息后，利息减至26.31万                  6                             97.5万              2014.05.20              2014.05.20-2014.07.07              49天              79.03万              98.16万              1943.16万              97.5万还款抵扣116.63万利息后，利息减至19.13万                  7                             97.5万              2014.07.08              2014.07.08-2014.09.29              84天              135.48万              136.14万              1943.16万              97.5万还款抵扣98.16万利息后，利息减至0.66万                  8              400万              97.5万              2014.09.30              2014.09.30-2014.11.27              59天              114.74万              153.38万              2343.16万              97.5万还款抵扣136.14万利息后，利息减至38.64万                  9              250万              104.9万              2014.11.28              2014.11.28-2014.12.11              14天              36%  （本金2343.16万元按年利率30%计算）              30.73万              79.21万              250万+2343.16万              104.9万还款抵扣153.38万利息后，利息减至48.48万。本金250万按年息36%计算。                  10              150万                             2014.12.12              2014.12.12-2014.12.17              6天              14.07万              93.28万              400万+2343.16万              本金400万按年息36%计算                  11              300万                             2014.12.18              2014.12.18              1天              2.64万              95.92万              700万+2343.16万              本金700万按年息36%计算                  12                             30万              2014.12.19              2014.12.19-2015.01.15              28天              74.12万              140.04万              700万+2343.16万              30万还款抵扣95.92万利息后，利息减至65.92万                  13              300万                             2015.01.16              2015.01.16-2015.02.03              18天              53.01万              193.05万              1000万+2343.16万              本金1000万按年息36%计算                  /              出借      金额              还款      金额              日期              利息计算区间              天数              利息      年化              新增利息              累计欠息              累计欠本              备注                  14                             100万              2015.02.04              2015.02.04-2015.03.19              44天              36%  （本金2343.16万元按年利率30%计算）              129.57万              222.62万              1000万+2343.16万              100万还款抵扣193.05万利息后，利息减至93.05万                  15              800万                             2015.03.20              2015.03.20-2015.04.09              21天              78.64万              301.26万              1800万+2343.16万              本金1800万按年息36%计算                  16              106万                             2015.04.10              2015.04.10-2015.04.21              12天              46.21万              347.47万              1906万+2343.16万              本金1906万按年息36%计算                  17                             1300万              2015.04.22              2015.04.22-2015.04.29              8天              24.17万              71.64万              1906万+1343.16万              1000万按约定还本，300万还款抵扣347.47万利息后，利息减至47.47万                  18                             106万              2015.04.30              2015.04.30-2015.05.03              4天              11.73万              83.37万              1906万+1237.16万              106万按约定还本                  19                             200万              2015.05.04              2015.05.04-2015.06.23              51天              144.64万              144.64万              1906万+1120.53万              200万还款抵扣83.37万利息后，剩余116.63万抵扣本金                  20                             200万              2015.06.24              2015.06.24-2015.06.30              6天              16.74万              16.74万              1906万+1065.17万              200万还款抵扣144.64万利息后，剩余55.36万抵扣本金                  21                             400万              2015.07.01              2015.07.01-2015.07.02              2天              8.72万              25.46万              1906万+665.17万              400万按约定还本                  22                             60万              2015.07.03              2015.07.03-2015.10.07              96天              24%              163.16万              163.16万              1906万+630.63万              60万还款抵扣25.46万利息后，剩余34.54万抵扣本金。此后还款不够按36%计息，则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                  23                             1万              2015.10.08              2015.10.08-2015.12.20              72天              122.37万              284.53万              2536.63万              1万还款抵扣163.16万利息后，利息减至162.16万                  24                             15万              2015.12.21              2015.12.21-2019.3.21              3年4个月              1846.66万              2116.19万              2536.63万              15万还款抵扣284.53万利息后，利息减至269.53万                  合计              4256万              2871.9万                                                                                         2116.19万              2536.63万                                 附件二：张春生与邱隆华本息核算表                   /              出借      金额              还款      金额              日期              利息计算区间              天数              利息      年化              新增利息              累计欠息              累计欠本              备注                  1              2430万                             2015.02.01              2015.02.01-2015.04.19              78天              36%              189.54万              189.54万              2430万                                 2                             106万              2015.04.20              2015.04.20-2015.05.05              16天              38.88万              122.42万              2430万              106万还款抵扣189.54万利息后，利息减至83.54万                  3              1300万                             2015.05.06              2015.05.06-2015.05.18              13天              48.49万              170.91万              3730万                                 4                             50万              2015.05.19              2015.05.19-2015.06.02              15天              55.95万              176.86万              3730万              50万还款抵扣170.91万利息后，利息减至120.91万                  5                             200万              2015.06.03              2015.06.03-2015.06.9              7天              25.95万              25.95万              3706.86万              200万还款抵扣176.86万利息后，剩余23.14万抵扣本金                  6                                                        2015.06.10-2015.06.16              7天              24%              17.39万              16.34万              3706.86万              27万还款抵扣25.95万利息后，剩余1.05万，此后还款不够按36%计息，则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                  7                             27万              2015.06.17              2015.06.17-2015.06.18              2天              4.97万              21.31万              3706.86万                                8              200万                             2015.06.19              2015.06.19-2015.06.24              6天              15.71万              37.02万              3906.86万                                 9              60万                            2015.6.25              2015.06.25-2015.06.30              6天              15.95万              52.97万              3966.86万                                10              600万              4000万              2015.07.01              2015.07.01-2015.10.18              110天              42.51万              85.48万              576.86万              3990万按约定还本，10万抵扣利息52.97万，利息减至42.97万                  11               280万                             2015.10.19              2015.10.19-2015.12.16              59天              33.87万              119.35万              856.86万                                12                                                           2015.12.17-2019.03.21              3年95天              22.08%              617.24万              736.59万              856.86万                                 合计              4870万              4383万                                                                                         736.59万              856.86万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