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516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福建省双旗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葛坑镇水门村。 法定代表人：陈志民，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铿，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泉州德化厦沙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浔中镇富东街**。 法定代表人：刘志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俨，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达思，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泉州市泉三高速公路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市行政中心交通科研楼****/div> 法定代表人：刘惠群，该公司董事。 再审申请人福建省双旗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旗山矿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泉州德化厦沙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沙高速公司）、泉州市泉三高速公路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三高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双旗山矿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侵害双旗山矿业公司的矿业权是不可辩驳的事实。探矿权属于用益物权，双旗山矿业公司作为用益物权人，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在未与双旗山矿业公司达成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项的情况下，直接压覆其探矿权，当然构成对双旗山矿业公司的侵权。一、二审认为是合同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采矿权属于用益物权范畴，是权利人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民事财产权利。2010年9月10日双旗山矿业公司与泉三高速公司签订《协议书》，同意压覆曾坂铜多金属矿探矿权，补偿金额待征用时双方协商确定。此时，厦沙高速德化段尚未得到主管部门的立项，是否建设尚不确定。直至2012年8月3日，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闽发改交通（2012)883号]，对厦沙高速德化段建设作出可行性的批复。2014年1月23日，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闽国土资储压（2014)3号]“鉴于德化县人民政府出具承诺函负责协调矿权人与建设单位双方签订协议，准予压覆”，但该审批意见未确定压覆的具体位置、面积，且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一直未与双旗山矿业公司达成赔偿的一致意见，更没有支付相应的赔偿款项。2014年12月10日，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上报压覆矿业权建设项目政府承诺落实情况的通知》［闽国土资综（2014)372号]，明确指出了泉三高速公司作为厦沙高速德化段的建设单位，一直拖延补偿协议的签订。上述文件、批复表明，《协议书》是用于厦沙高速德化段的立项资料，《协议书》签订后直到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准予压覆批复之前，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与双旗山矿业公司没有就压覆探矿权达成补偿协议。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压覆行为既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也侵犯了双旗山矿业公司的物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据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双旗山矿业公司起诉时选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要求对方承担侵权责任。一、二审法院却认定为合同纠纷，并按合同纠纷进行审理，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双旗山矿业公司探矿权全部灭失被注销，与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压覆行为，以及未依法及时编制《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评估报告》和《探矿权评估报告》、签订补偿协议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留探矿权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年，需要延长保留期的，可以申请延长2次，每次不得超过2年。双旗山矿业公司的探矿权在2014年8月18日第二次延长后，因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的压覆导致其无法进行勘察工作，也无法再次申请延长，故最终导致探矿权全部灭失。退一步看，即便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规范探矿权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09第200号，2017年12月14日失效）的规定，只有因不可抗力或者政府有关部门的原因才能申请探矿权保留，而本案双旗山矿业公司无法行使矿业权系因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的压覆行为，并非不可抗力或者政府有关部门原因，因此本案的情况也不符合矿业权保留的情况，只能申请探矿权变更登记。根据《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批工作的通知》，被申请人应委托专业机构编制《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评估报告》来明确探矿权被压覆的具体范围和位置，只有确定的压覆的具体范围和位置，才能办理探矿权的变更登记。但事实上，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在厦沙高速德化段开工建设即实际压覆后，于2017年6月才由福建省197地质大队出具《厦沙高速德化段压覆德化县曾坂矿区铜多金属矿矿产资源评估报告》（以下简称福建省197地质大队出具评估报告），而此时探矿权己因拖延导致被注销，无法进行变更登记了。综上，双旗山矿业公司的探矿权灭失注销完全是因为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的压覆行为导致的，故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应当对探矿权的全部灭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双旗山矿业公司要求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对压覆矿区的补偿范围、补偿数额、利息时间起算点的主张合法、合理。本案侵权的结果是探矿权注销，所以应当按委托第三方实际勘查投入的重置成本65.15万元计算，而不应当按14.8万元计算。一、二审法院按实际压覆面积占探矿权面积的比例计算赔偿显然与事实不符。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对双旗山矿业公司项目组人员的薪酬618.3万元的损失应当赔偿。双旗山矿业公司作为探矿权人，有权委托、聘请专业的勘查机构编制勘查事实方案、开展地质勘查工作且属于探矿权权利人为行使探矿权而进行的生产经营活动当中一部分。因此，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应对双旗山矿业公司全部的生产经营投入向双旗山矿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非仅对双旗山矿业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地质勘查的投入进行赔偿。北京矿通公司制作的《探矿权评估报告》仅对双旗山矿业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地质勘探的投入进行评估，并未包含双旗山矿业公司其他营业投入，也不包括员工薪酬。双旗山矿业公司与福建闽科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及泉州华大环境影响评价有限公司发生的费用共计3.6万元，系客观、合理支出，且该部分支出同样未纳入北京矿通公司制作的《探矿权评估报告》之中，对此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4年8月1日起算，其原因是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在其2014年12月15日的通知中，自认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的建设项目开工时间是2014年8月1日，而非2014年12月15日，故一审、二审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义务，一审、二审法院认定有误。泉三高速公司是厦沙高速德化段建设单位。本案并未发生所谓的建设项目的权利义务的继承。即便发生所谓的权利义务继承，因泉三高速公司并未就此与双旗山矿业公司达成协议，其任何的约定或者继承仅是二者内部的约定，对外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四）原审法律适用不当。本案双旗山矿业公司提起的是侵权之诉而不是合同违约之诉，因此，不能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侵权责任法》和《民法总则》。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实施压覆探矿权应本着公平、合理和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探矿权人的各项损失。而本案探矿权价值采用的是委托评估的方式确定，而其他损失采用的是实际支出确定损失。综上，双旗山矿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厦沙高速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对双旗山矿业公司的探矿权的压覆，是在双旗山矿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省国土资源厅同意德化厦沙高速公路公司压覆申请人探矿权范围的批复时间是2014年1月23日，而双旗山矿业公司的探矿权证省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8月18日仍给予延期一年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止，说明厦沙高速公司的压覆行为与探矿权证的延期是没有关系的，且从2016年11月25日《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公告》内容来看，也是因为探矿权人没有依法申请办理延续勘探登记手续，所以才给予注销探矿权证的，这是双旗山矿业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二）关于对压覆探矿权的补偿问题。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37号）及《福建省铁路建设压覆矿产资源评估补偿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探矿权评估补偿内容以被影响的矿区范围内探矿权价款、实际投入的勘查投资及其他相关投入为依据补偿，并不包含其他的赔偿内容。从福建省197地质大队出具评估报告的结论可知，厦沙高速德化段压覆双旗山矿业公司的矿产资源的影响范围面积为1.57K㎡，占矿权总面积的36.94%。因此，德化厦沙高速公路公司只对压覆范围内的1.57K㎡探矿权价值进行补偿。本案探矿权价值经双方共同委托北京矿通公司评估作出评估报告，确定了德化县曾坂铜多金属矿地质普查探矿权价值为65.15万元，压覆影响范围对应的探矿权价值为14.8万元。故申请人要求补偿65.15万元没有依据。双旗山矿业公司要求赔偿工人工资及其利息，没有任何依据。首先，该工人工资不属于德化厦沙高速公路公司应赔偿的范围；其次，根据双旗山矿业公司提供的探矿权证可知，普查均是委托第三方进行的，不存在自行投入人力进行地质普查的问题；第三，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探矿权的价值是根据实物工作量来确定的，不是根据工人的工资来确定的；第四，根据福建省197地质大队出具的评估报告可知，双旗山矿业公司投入探矿的工作量并不多，该部分工作量北京矿通公司的评估报告均予以涵盖，不存在遗漏的问题。第五，探矿本是一项专业性很强的事情，需委托专业队伍来做，双旗山矿业公司提供的人员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地质普查存在联系。（三）厦沙高速公司、泉三高速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泉三高速公司是高速公路建设的一个融资平台，厦沙高速公路建设的前期报批、融资的工作是由泉三高速公司来完成的。厦沙高速公司是政府批准建设厦沙高速公路后，具体负责厦沙高速公路建设的主体。因此，本案与泉三高速公司没有关系。综上，应驳回双旗山矿业公司的再审申请。 泉三高速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泉三高速公司是高速公路建设的一个融资平台，厦沙高速公路建设的前期报批、融资的工作是由泉三高速公司来完成的。厦沙高速公司是政府批准建设厦沙高速公路后，具体负责厦沙高速公路建设的主体。因此，本案与泉三高速公司没有关系。综上，应驳回双旗山矿业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纠纷性质以及责任主体问题。双旗山矿业公司同意厦沙高速公司压覆曾坂铜多金属矿探矿权，并签订了框架补偿协议，双方因未进一步协商确定补偿金额而发生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原审认定双方应属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厦沙高速公司系厦沙高速公路德化段的建设单位，是建设项目的权利义务承继者。泉三高速公司在厦沙高速公司成立之前从事高速公路建设活动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厦沙高速公司承继，双旗山矿业公司要求泉三高速公司履行支付补偿款的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双旗山矿业公司探矿权全部灭失被注销问题。从原审查明事实看，2014年1月23日，省国土资源厅《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海西高速公路网厦沙线德化段工程项目覆矿产资源的审批意见》［闽国土资储压（2014)3号]，批准压覆，曾坂铜多金属矿被压覆系政府批准行为导致，应认定为政府有关部门原因。《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规范探矿权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规范矿产资源勘查审批登记管理的通知》均规定：探矿权人申请探矿权延续、保留或注销，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依法提出申请。未按时提交申请或年度检查不合格的，登记管理机关不得批准其延续、保留申请。申请探矿权保留的，需提交经评审备案的地质报告。因不可抗力或政府有关部门的原因，致使探矿权不能按期延续，或者需要继续延长保留期的，提供能够说明原因的相关证明文件后，准予延续、保留。本案中，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给双旗山矿业公司曾坂铜多金属矿地质普查探矿证，准许期限至2015年8月18日，勘查面积为3.09K㎡。普查期限届满前，双旗山矿业公司可根据上述规定，提交证明资料申请延续或保留探矿权。但双旗山矿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申请延续或保留探矿权，其主张系未与厦沙高速公司在探矿权期限届满前达成补偿协议、未确定压覆范围，才导致探矿权灭失，与事实不符。（三）关于探矿权被压覆的补偿范围、补偿数额、利息时间起算点问题。如上所述，被申请人仅对探矿权压覆影响范围承担责任。根据福建省197地质大队出具评估报告结论，厦沙高速德化段压覆本项目的压覆矿产资源影响范围面积1.57k㎡，占矿权总面积的36.94%,压覆影响范围内目前未发现有工业价值的矿体赋存。同时根据双方委托的北京矿通资源开发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德化县曾坂矿区铜多金属矿地质普查探矿权评估报告》（矿通评报字[2017]第041号）的评估结论，曾坂铜多金属矿地质普查探矿权评估价值为65.15万元，压覆影响范围内实务工作量的重置成本为11.21万元，压覆影响范围对应的探矿权价值为14.80万元。该评估报告以2014年1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采用勘查成本效用法进行评估，即采用效用系数对地质勘查重置成本进行修正，估算探矿权价值。重置成本包括直接成本和间接成本，其中直接成本是指勘查投入的各类有关勘查技术方法实物工作量的现时成本，间接成本是指其他地质工作、岩矿实验测试、综合研究及编写报告等间接费用。因此，评估报告认定的探矿权价值已涵盖勘查活动人员的薪酬，双旗山矿业公司认为未将工资纳入评估范围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被压覆探矿权影响范围应以福建省197地质大队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的1.57k㎡为准，补偿项目及金额为被压覆探矿权影响范围对应的探矿权价值14.8万元。双旗山矿业公司主张应按照探矿权价值65.15万元计算赔偿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旗山矿业公司主张项目组人员的薪酬618.3万元的损失应当赔偿，但北京矿通公司评估报告中探矿权价值已涵盖勘查活动人员的薪酬。双旗山矿业公司主张为配合勘查聘请人员成立勘查项目组，但该人员是否实际参与勘查探矿活动缺乏相应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也已根据项目期间长短、资质要求、工作量等因素，酌情确定补偿人员工资损失15万元。故原审法院对双旗山矿业公司关于勘查项目组人员薪酬618.3万元应纳入补偿范围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双旗山矿业公司委托第三方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而支出的费用应纳入补偿范围，但在2010年9月10日双旗山矿业公司与泉三高速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后，双旗山矿业公司同意压覆曾坂铜多金属矿，并停止勘查活动。在本应停止勘查活动期间，双旗山矿业公司于2013年委托第三方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该行为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定，由此支出的费用3.6万元应自行承担，不属于压覆补偿范围之内。关于逾期支付补偿款的利息损失应于何时起算的问题。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批工作的通知（闽国土资综[2012]304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压覆）影响范围内已设立矿业权的，建设单位应按国家有关规定，与矿业权人签订补偿协议。省级以上重点项目未能如期签订协议的，建设单位可持所在地市、县政府出具的负责协调双方签订协议的承诺函，办理压覆矿产资源审批手续，但在实际压覆（供地）之前，应完成补偿协议签订。2014年12月15日，德化县厦沙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书面通知双旗山矿业公司停止曾坂铜多金属矿地质普查活动，通知停止勘查活动之日应视为实际压覆之日。双旗山矿业公司主张应从2014年8月1日起算逾期利息，与事实不符。综上，双旗山矿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省双旗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段思明 审 判 员  林培阳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高巧燕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