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22刑初844号 公诉机关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文全，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海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航，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四部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文全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文全及辩护人白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奸 2019年7、8月间，被告人夏文全在东海县白塔埠镇西埠后村自己家中卧室内，以脱被害人裤子等方式，多次对前来玩耍的袁某乙（女，2013年10月24日出生）实施强奸。 二、猥亵儿童 2019年7、8月间，被告人夏文全在东海县白塔埠镇西埠后村自己家中卧室内，采取摸被害人下体等方式，多次对前来玩耍的袁某乙实施猥亵。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袁某乙门诊检查病历、户籍信息、接受证据清单、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人刘某、袁某甲、王某证言；被害人袁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夏文全的供述和辩解；东海县公安局检查、辨认、勘验笔录；视听资料：手机视频及通话录音材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文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强奸、猥亵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夏文全犯强奸罪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十年间量刑，犯猥亵儿童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间量刑，并数罪并罚。 被告人夏文全对上述指控庭审中辩解称，没有犯罪，是被冤枉的，在白塔埠派出所遭到刑讯逼供，一直被打，不让睡觉，不让吃饭。 被告人夏文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当作无罪判决，理由如下：1、猥亵行为是强奸行为自然附随行为，应当被强奸罪吸收，不应对猥亵行为再单独评价，公诉机关以同一证据指控被告人既犯强奸罪又犯猥亵儿童罪明显错误，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具有双重犯罪目的并实施犯罪行为，不符合两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被害人陈述不客观,且与医院检查结果相矛盾，侦查机关对被害人询问笔录不完整，程序不合法；3、被告人多次作无罪辩解，第一次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做出的，系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4、该案存在被害人父母在索要五万元遭拒后才报案、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和目的无法查清等诸多无法排除的合理怀疑。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有罪，请求法庭依法作出被告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强奸 2019年7、8月间，被告人夏文全在东海县白塔埠镇西埠后村自己家中卧室内，以脱被害人裤子等方式，多次对前来玩耍的袁某乙（女，2013年10月24日出生）实施强奸。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害人袁某乙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袁某乙出生于2013年10月24日，案发时五周岁。 2、被害人袁某乙门诊检查病历，证明被害人阴部充血，有炎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系被害人袁某乙母亲）证言，证明2019年8月22日晚上，其给女儿洗澡时，女儿说下体疼，第二天发现女儿外阴红肿，女儿说是夏银轩爷爷（夏文全）弄的，夏银轩爷爷将生殖器放到她生殖器里，还淌白色的东西，还流血了，夏银轩奶奶看见打了夏银轩爷爷，给她用纸擦了一下，叫她不要告诉妈妈。其和丈夫袁堂洲带女儿到县医院妇科检查，医生让报案。袁某甲打电话给夏文全，他不承认，后夏文全打电话给袁某甲，袁某甲要五万元给孩子看病，夏文全只同意给三万元，第二天夏文全不提钱的事，我们就报警了，当时通话录音的。 这事都发生在夏文全卧室，袁某乙说每次去夏银轩家，他爷爷都会这样弄，很疼。医生检查是外阴充血，女儿因下体炎症尿不出来，一直喊疼，其丈夫还拍了视频。 2、证人袁某甲（被害人袁某乙父亲）证言，证明2019年8月22号晚上，女儿袁某乙说她一到夏文全家玩，夏文全就用手摸她生殖器，还会把自己生殖器塞到她生殖器里，还会在里面动，每次她都觉得很疼，已经发生很多次了，有一次夏银轩奶奶看到了，打了夏文全两下，帮女儿用卫生纸擦下身，把裤子穿好，让女儿不要对我们讲。 其很气愤，打电话给夏文全，他不承认，8月28日其又打电话，夏文全让其提条件，其提出给五万元医药费带小孩看病，夏文全说第二天先给三万，剩下的两万给他五天时间筹钱。第二天晚上其妻子去夏文全家不开门，其很生气，说就算给十万元也不行，就和妻子带女儿报警了。其和夏文全是邻居，平时两家关系不错。具体小孩被侵犯几次不清楚，女儿说去一次弄一次。 3、证人王某（被告人夏文全妻子）证言，证明袁某乙是其邻居，和袁某乙家没有矛盾，平时袁某乙会到家里找其孙子夏某玩，其不知道夏文全对袁某乙抠下体、强奸等行为，也没有撞见过，没有帮袁某乙擦过下体并让她不要跟大人说，袁某乙和其孙子会在卧室玩，夏文全不在时其带小孩玩，夏文全在时他带，平常卧室门关着，他具体怎么看着小孩玩不清楚，和袁某乙是否有亲密接触，其不知道也没看见。 夏文全没有跟其说袁某乙父母为什么要钱，两家也没有债务和矛盾，但夏文全说要把二万元卖粮食钱结一下。之前袁某乙经常来玩，但有二十多天没来了，说她妈不让来。 （三）被害人袁某乙陈述，证明其和夏某会在他爷爷（夏文全）房间里玩，他爷爷会用手碰其，把其抱在床上，脱掉其裤子，用手放进其尿尿的地方，还把他的生殖器放进其尿尿的地方，在里面动，好像还流白色的东西。夏银轩爷爷穿过紫色短裤。有一次，他爷爷把生殖器放进其尿尿的地方被夏某奶奶看见了，她进来打了他爷爷几下，还用纸把其下面擦了擦，又把其裤子穿好。其天天去夏某家，夏某爷爷天天弄，有时候用手伸进其下面尿尿的地方，有时候用生殖器放进去。 （四）被告人夏文全供述和辩解，承认侵犯过丫丫（袁某甲女儿袁某乙），第一次在八月一日或八月二日中午十二时左右，具体日期记不清楚，当时其喝酒的，丫丫和其两个孙子在其家一楼卧室玩，卧室在一楼东边靠北的房间。当时其一时糊涂，趁两个孙子没看见，用右手塞进丫丫内裤里，用食指往丫丫阴道里抠了一下，当时丫丫说疼，就算了。第二次在第一次隔二三天上午十一点多，丫丫和其孙子在卧室玩，其用生殖器往丫丫屁股沟位置戳，当时丫丫裤子没有脱，其用生殖器蹭、戳了几下就把裤子提起了，当时生殖器是勃起的。还有一次在第二次之后几天中午十一点左右，当时其裤子没有脱，就用生殖器往丫丫屁股沟位置蹭了几下，没有勃起就算了，之后就没有了。其妻子不知道其侵犯丫丫的事，其也没跟妻子承认。之前其洗完澡回卧室换衣服时丫丫看到其没穿内裤的样子。以前丫丫来玩，其没有侵犯丫丫的想法。 前天晚上，丫丫母亲问这事打算怎么办，其打电话给丫丫父亲，袁某甲要五万元，其说三万元行不行，他说不行，剩余两万元要在五天之内送来，昨天丫丫妈妈又来找其，袁某甲也打电话说十万元少一分不行，其说十万元不考虑了，后来他们报警了。其后，被告人夏文全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未作出供述。 （五）东海县公安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且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是对其侵害的人等相关事实。 （六）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对被告人进行人身检查。 （七）接受证据清单及视听资料：手机视频及通话录音材料，证明被害人在东海县人民医院检查后相关情况及被告人夏文全和被害人父亲袁某甲案发后对于此事交涉通话等相关事实。 二、猥亵儿童 2019年7、8月间，被告人夏文全在东海县白塔埠镇西埠后村自己家中卧室内，采取摸被害人下体等方式，多次对前来玩耍的袁某乙实施猥亵。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害人袁某乙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袁某乙出生于2013年10月24日，案发时五周岁； 2、被害人袁某乙门诊检查病历，证明被害人阴部充血，有炎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听其女儿袁某乙口述被被告人夏文全侵害过程，且发现女儿阴部红肿，并带其到医院治疗，因此事找到被告人夏文全，后到白塔埠派出所报警等相关事实。 2、证人袁某甲证言，证明其妻子刘某说女儿袁某乙被被告人夏文全侵害，并听到女儿讲述被侵害过程，后因此与被告人夏文全电话联系，要求被告人给付五万元未果，和妻子、女儿到派出所报警等相关情况。 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袁某乙经常到其家中找其孙子玩耍，孙子有时其带，有时夏文全带，没有看到夏文全侵害袁某乙等相关情况。 （三）被害人袁某乙陈述，陈述其经常到被告人家找夏某玩，夏某爷爷有时用手伸进其下面尿尿的地方，有时用生殖器放进去。天天去他家，他天天弄等相关事实。 （四）被告人夏文全供述和辩解，在白塔埠派出所，被告人夏文全供述其三次猥亵丫丫（袁某乙）的经过，其后对此予以否认，辩解称没有强奸、猥亵袁某乙。 （五）东海县公安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且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是对其侵害的人等相关事实。 （六）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对被告人进行人身检查。 （七）接受证据清单及视听资料：手机视频及通话录音材料，证明被害人在东海县人民医院检查后相关情况及被告人夏文全和被害人父亲袁某甲案发后对于此事交涉通话等相关事实。 另有综合证据： （一）被告人夏文全照片及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被害人父母报案案发及被告人系现场传唤到案的事实。 （三）前科劣迹情况登记表，证明未发现被告人有违法犯罪记录。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夏文全及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认为白塔埠派出所民警使用刑讯逼供、不让休息、吃饭等手段，作出了被告人有罪供述笔录及被害人询问笔录等有关证据，对此，公诉机关提交东海县看守所出具的被告人入所健康检查笔录及东海县利民医院体检结果报告、公诉机关起诉期间的讯问笔录，并播放同步录像视频，同时依法传唤参与侦查的民警出庭接受质询和作证。经查，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使用了刑讯逼供等非法方式获取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申请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用同一证据指控被告人构成二罪错误，猥亵儿童罪应被强奸罪吸收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夏文全时而对被害人实施猥亵行为，时而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且在不同时间段，分别实施不同行为，依照刑法学关于犯罪构成要件要求，应当按照强奸罪和猥亵儿童罪分别定罪量刑，而不应将被告人的行为视同为一次犯罪连续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袁某乙陈述前后矛盾、不稳定、不自然，受外界影响大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年仅五周岁，其陈述受到年龄限制，语言表达具有局限性，但对于受到被告人性侵能够基本表述，符合该年龄段儿童特征。 对被告人提出的其手机中与被害人父母通话录音，证明被害人父母具有敲诈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父母报案不及时，向被告人索要五万元现金值得怀疑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以上情形，不影响被告人犯罪构成，且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与律师的通话记录及被告人和被害人父母通话录音均不足以证明其受到被害人父母的诬陷敲诈，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文全多次强奸和猥亵不满十二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和猥亵儿童罪，且应当从重处罚。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文全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文全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9年8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广超 审 判 员  李长江 人民陪审员  魏忠田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 助理  王 丽 书 记 员  谢敏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