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30刑初12号公诉机关洱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城，绰号“王老吉”，男，197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大理市人，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辩护人左文辉，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苏能，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洱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城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珍、书记员朱艳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城及其委托辩护人左文辉、苏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城系吸毒人员。2018年至2019年9月期间，杨城曾分别向丁忠和、朱艳祥、李锡春、李雪冬、段品刚贩卖过毒品“小麻”。2019年9月9日，任**（另案处理）在大理市上关镇天龙洞附近向杨城购买了120元的毒品“小麻”，之后丁忠和微信联系杨城让其送一组“小麻”，杨城驾驶任**的云Ｌ×××**号微型车和任**一起去到约好的交易地点洱源县路口时被查获，民警当场从杨城身上查获两包毒品可疑物（片剂，共12颗）及一套吸毒工具。经称量，毛重1.74克，净重1.15克。经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毒品可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物证照片、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城明知是毒品仍向他人贩卖，且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城多次贩卖毒品，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城辩称，他没有构成贩卖毒品罪，他只是到下关购买毒品后与丁忠和一起吸食，他与丁忠和、任**是朋友，他们经常在一起吸食毒品“小麻”，任**说向他购买毒品120元是给他加油；他与朱艳祥不太熟悉，仅在一起吸食过毒品一两次，朱艳祥指认他贩卖毒品他有异议（在法庭辩论时辩称他认识朱艳祥，但那些交易地点他也没有去过）；丁忠和、任**和朱艳祥有自己购买毒品的渠道，在买不到时才联系他去下关买毒品一起吸食，他购买毒品不是贩卖而是一起吸食，他们经常相互请吸，不能指认他说向他购买毒品他就犯罪，实际上他们都没有见过他，丁忠和也没有证据说他向丁忠和贩卖毒品；他不认识段志刚、李锡春。当时他身上搜出的毒品不是为了贩卖，是丁忠和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给他打电话，他带着毒品、吸毒工具去找丁忠和吸毒，不是贩卖给丁忠和。对他的量刑建议高了，他愿意认罪认罚，希望少判点。辩护人左文辉辩称，杨城贩卖毒品次数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2、3月，李锡春、李雪冬和朱艳祥向杨城购买“小麻”，三人的证言存在交易时间、地点、毒品数量以及付款方式不明确的问题，不能完全相互印证；从抓获经过上看杨城接到丁忠和的电话后与任**奔赴由丁忠和指定的交易地点，且当天丁忠和提前将400元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杨城，且明确要求所需“小麻”数量为一组10颗，在丁忠和再三催促下杨城赶到案发地点被抓获，不能排除在侦破该案过程中存在犯意引诱、数量引诱的可能性；杨城系吸毒人员，丁忠和为满足自己吸食需要经常委托杨城代购毒品，朱艳祥、李雪冬和李锡春均证实向杨城购买毒品是用于吸食，在案证据通话清单显示杨城没有主动联系本案证人或其他人员交易毒品，故应当认定杨城的部分行为系为吸毒人员代购用于吸食的毒品；杨城有无从中牟利事实不清，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杨城为他人提供的毒品系加价贩卖从中牟利，不能因为无法证实杨城是否从中牟利就推定其从中牟利，对为吸毒者代购仅供吸食的毒品且未牟利的不应全部笼统认定为贩卖毒品。综上，被告人杨城以贩养吸，且被抓获时的毒品数量未超过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在量刑时请法庭充分予以考虑。辩护人苏能辩称，本案中应当严格区分贩卖和代购，贩卖是从中牟利，代购没有牟利，从证人证言中看出200元有时拿4颗，有时拿5颗，40元一颗是代购，50元一颗是贩卖；2019年2月的一天晚上，李雪冬、李锡春和朱艳祥购买的这一次可以相互印证，其他贩卖次数不能相互印证，更多是代购后在一起吸食。被告人杨城以贩养吸，与专门贩卖毒品相比社会危害性较小；杨城系初犯；杨城到案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后期笔录有反复属于辩解，不能将其如实供述的情节漏认或不认。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城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城系吸毒人员。2018年至2019年9月，杨城曾分别向丁忠和、朱艳祥、李锡春、李雪冬和段品刚贩卖过毒品“小麻”。2019年9月9日，任**在大理市上关镇天龙洞附近向杨城购买了120元的毒品“小麻”，之后丁忠和通过微信联系杨城，二人约定由杨城送给丁忠和一组毒品，杨城遂驾驶任**的云Ｌ×××**普通客车和任**一起去到约好的交易地点洱源县路口时被民警查获，当场从杨城身上查获毒品可疑物片剂2包，共12颗，经称量毛重1.74克、净重1.15克。经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杨城毒品案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洱源县公安局右所派出所在办理杜学鹏涉嫌贩卖毒品一案过程中发现杨城长期向他人提供毒品“小麻”从中获利，大理州公安局于9月3日指定该案由洱源县公安局管辖，洱源县公安局于当日受理了该案并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杨城于2019年9月9日16时50分在洱源县被抓获，同时抓获了与杨城在一起的任**，从杨城身上查出毒品可疑物片剂二包。3．检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洱源县公安局右所派出所2019年10月8日的情况说明和11月18日的办案情况说明，证明：（1）从杨城身上查获其所有的毒品可疑物2包12颗、深蓝色直板手机一部和吸毒工具一套（矿泉水瓶一个、吸管若干）；手机中有二张电话卡，一张的号码为182××××****，另一张的号码为150××××****，使用人均系杨城。公安机关向杨城扣押了上述物品，并向杨城扣押了云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云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任**。（2）从杨城身上查获的12颗毒品“小麻”检测结束后将移送至洱源县公安局禁毒大队。4．称量记录、称量过程照片、取样记录，证明从杨城身上查获的毒品可疑物2包（12颗）经称量，毛重1.74克、净重1.15克；因鉴定需要，公安机关将毒品可疑物12颗全部取样送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定性鉴定。5．（大）公（理化）检（毒品）字［2019］231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杨城毒品案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提取笔录、提取记录照片，证明丁忠和的手机中备注为“王老吉”的联系人的微信昵称为“云淡风清”，微信号为×××。其中9月9日15时59分丁忠和联系杨城拿一组毒品，且约定了交易地点，8月30日到至9月9日丁忠和向杨城转账七次共计2000元。7．通话清单，证明登记在杨城名下并由杨城使用的182××××****的手机号码2019年7月1日至9月10日没有与丁忠和、任**、朱艳祥和杜学鹏的通话记录；杨城使用的150××××****的手机号码于2019年2月与朱艳祥有通话和短信联系记录。8．辨认笔录、辨认对象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辨认过程照片，证明李雪冬、李锡春、朱艳祥、杜学鹏和杨朝成辨认出杨城就是“王老吉”，段品刚辨认出杨城就是向其出售毒品冰毒的“王老吉”,杨福建辨认出杨城是他通过段品刚向其购买毒品冰毒的“王老吉”。9．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检测照片，证明2019年9月9日，经检测杨城的尿检样本结果呈冰毒阳性。10．被告人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明杨城的相貌特征和年龄、身份等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1．证人证言：（1）任**的证言，证明“王老吉”与他同村，真实姓名叫杨城，微信账号是×××,昵称是“云淡风清”。2019年9月9日，他和杨城相约后在天龙洞大青树下相遇，他向杨城购买了120元的毒品“小麻”3颗，杨城还赠送给他一颗绿色的毒品“小麻”。后他在他的车上玩游戏，杨城也在他的车上，杨城接到丁忠和的语音信息要拿一组“小麻”10颗，杨城回去准备了东西后开着他的云Ｌ×××**微型车，二人到了约定地点大凤路寺登村路口时被抓获。他向杨城买过十多次“小麻”，第一次是2019年1月左右，他通过微信联系杨城后在天龙洞大树下交易；2019年1月至6月，他每个月向杨城拿一次，每次不超过200元的3至4颗，6月以后每个星期拿一次，一般不超过5颗，都是在天龙洞交易，通过微信转账或付现金的方式付款。（2）丁忠和的证言，证明他吸食毒品海洛因已经二年左右了，吸食毒品“小麻”有三四个月左右，每天都吸食“小麻”和海洛因，他三五天向“王老吉”购买海洛因一次，一天或者二天向“王老吉”购买“小麻”一次，海洛因300元1克，“小麻”40元一颗。他向“王老吉”购买“小麻”半年多了，他们通过微信联系好数量和交易地点后见面交易，有时付现金，有时通过微信转账。他所持有的海洛因都是从巍山的一个老头那里购买的，还有他让“王老吉”帮他代买过一二十次左右的海洛因，300元1克，每次买5克或10克。（3）李雪冬的证言，证明他和朱艳祥、李锡春去向“王老吉”购买“小麻”时认识“王老吉”，但他不知道“王老吉”的联系方式。2019年2、3月的晚上，他向“王老吉”买过二次毒品“小麻”，一次是一天的24时许，他拼给朱艳祥、李锡春200元，朱艳祥、李锡春联系“王老吉”，三人一起开车去到洱源至下××老路××花树村路边，“王老吉”开着一辆微型车过来，朱艳祥、李锡春下车向“王老吉”购买了毒品“小麻”，他分得4颗；一次是一天晚上他拿给李锡春200元，这次他们去由李锡春向“王老吉”购买毒品，李锡春分给他四颗“小麻”。（4）李锡春的证言，证明他通过朱艳祥推送给他的微信名片添加了“王老吉”的微信，“王老吉”的微信名是“云淡风清”。2019年2、3月，他向“王老吉”购买过四次毒品“小麻”。第一次是一天晚上24时许他和朱艳祥、李雪冬每人拼了200元，朱艳祥联系“王老吉”后三人开车去到沙坪路边，“王老吉”开着一辆微型车过来卖给他们十几颗“小麻”；第二次是一天晚上8、9时，他联系“王老吉”后开车到了花树村路口，“王老吉”开车出来卖给他200元的毒品“小麻”5颗；第三次是一天的14时许，他通过微信联系得知“王老吉”在青索丁忠和的丁丁租车行，便拼给朱艳祥100元和朱艳祥开车去到租车行，朱艳祥向“王老吉”购得“小麻”后分给他5颗；第四次是一天傍晚，他联系“王老吉”后开车到漏邑龙马山庄路边，“王老吉”开着微型车过来（副驾驶位置上坐着杜学鹏）卖给他150元的“小麻”3颗。（5）朱艳祥的证言，证明他向“王老吉”购买过五六次毒品“小麻”，其中2019年过年后的一天晚上他联系“王老吉”，并与李锡春、李雪冬每人拼了200元开车去到沙坪下，“王老吉”开着一辆白色微型车过来卖给他们“小麻”，他下车与“王老吉”交易；他去年一个人开车去向“王老吉”买过两三次，在邓川收费站路口或××马路交易，他还与李雪冬、李锡春去过两三次。（6）段品刚的证言，证明“王老吉”的微信号是×××,微信名是“云淡风清”。他从2018年5月开始帮杨福建、王涛、段友植向“王老吉”购买过毒品冰毒和“小麻”十多次并从中获利，通过转账转过给“王老吉”3000元左右。他帮杨福建第一次购买毒品是2018年7月31日1时许，第二次是8月5日23时许，第三次是8月25日凌晨，第四次是8月27日凌晨，第五次是9月4日凌晨，最后一次是9月9日凌晨。前四次是杨福建将钱通过微信转给他，他又将钱通过微信转给“王老吉”，有时是他与杨福建去“王老吉”放毒品的地点拿，有时是他去拿来后再拿给杨福建；第五次是现金交易，他把杨福建带到“王老吉”家门口，杨福建从门缝里将钱递给“王老吉”，“王老吉”将毒品拿给杨福建；第六次是杨福建转给他1000元，他把杨福建带到“王老吉”家门口，他与“王老吉”交易，买了“小马”20颗、100元的冰毒，共计900元，100元是他的好处费。（7）杨福建的证言，证明他从2018年7月开始向段品刚购买毒品“小马”，买过四五次，段品刚的毒品是向“王老吉”购买的，有一次他与段品刚一起去“王老吉”家拿，他在门口等，段品刚去“王老吉”家拿出来给他；最后一次是2018年9月9日他向段品刚购买了21颗“小马”。（8）杜学鹏的证言，证明他吸食毒品“小麻”，并且在需要“小麻”的人与他联系后他帮他们去拿“小麻”，在送给他们时他索要一二颗自己吸食，他向波罗旁的“王老吉”拿过“小麻”，每颗40元。（9）杨朝成的证言，证明他吸食海洛因和“小麻”，他吸食的毒品是丁忠和拿给他，丁忠和的毒品是向上关人“王老吉”买的，他见过“王老吉”送给丁忠和毒品。（10）王**的证言，证明她是杨城的妻子，杨城用过182××××****的电话号码，七八年前杨城在怒江时还用过一个150开头的电话号码。12．被告人杨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的绰号叫“王老吉”，2019年9月9日17时许在大凤路延长线寺登路口与“小任”一起被抓获。他吸食毒品“小麻”，丁忠和、“小任”也吸食毒品。之前丁忠和一般会打电话给他说“让他上来闲”，他就知道丁忠和的意思是“小麻”没有了，让他带“小麻”上去两人一起吸食，他就带“小麻”去丁忠和的车行或砂场一起吸食，丁忠和一般会拿给他二三百元。被抓获当天“小任”约他吸食毒品，他们在花树村一个库边上每人吸食了“小麻”三颗，其中一颗是绿色的，“小任”拿给他120元；他和“小任”正在吸食时收到丁忠和的微信让他拿几颗“小麻”上去，在寺登路口等他，他驾车和“小任”去到寺登路口时被抓获。他分过给丁忠和“小麻”七八次，第一次是2018年11月左右；他分过给“小任”“小麻”三次，第一次是2019年6月左右。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议庭评议后已予以确认，分析确认意见已当庭作了说明。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城明知是毒品“小麻”仍向多人贩卖，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人民的生命健康，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城提出他没有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城在公安机关不完全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不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接受公诉机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悔罪情况所给出的刑罚，故对被告人杨城提出他认罪认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苏能提出不能将被告人杨城如实供述的情节漏认或不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左文辉提出的辩护意见不影响对被告人杨城向多人零星贩卖毒品“小麻”事实的认定，辩护人苏能对本案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亦不影响对被告人杨城向多人零星贩卖毒品“小麻”事实的认定。被告人杨城向多人贩卖毒品，且持续的时间长，故对辩护人苏能提出被告人杨城以贩养吸，与专门贩卖毒品相比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城提出对他的量刑建议高了的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苏能的量刑意见恰当，应予以采纳。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深蓝色直板手机一部，系犯罪所用工具，应予以没收；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吸毒工具一套（矿泉水瓶一个、吸管若干）系违禁品，应予以没收；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违禁品冰毒可疑物2包12颗，净重1.15克，已被公安机关全部取样送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定性鉴定，公安机关作出说明检验结束后将移送至洱源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现在经检验损耗后剩余的具体数量，以及是否移送洱源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无证据证明，由公安机关自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9日止。）二、扣押在案的深蓝色直板手机一部、吸毒工具一套（矿泉水瓶一个、吸管若干），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仁忠人民陪审员  李德康人民陪审员  李桂舒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