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庆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凡，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沙井步涌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步涌南路**。法定代表人：江明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桐，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存，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庆良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沙井步涌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步涌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4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庆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江庆良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步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江庆良的权利诉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本案中江庆良应得的股权属于兼有身份权的财产权，具有物权属性。江庆良行使的是确认物权请求权，该项权利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并且江庆良权利受到侵害的状态一直在持续，所以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且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二、江庆良于股份合作公司改制时仅是沙井镇政府的临聘人员，并不具备公职人员身份，应具备股份合作公司合作股股东身份。如前所述，在2004年6月改制时，江庆良的户籍在步涌村，江庆良和家人在步涌村从事生产经营和生活，为步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步涌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福利待遇，行使在步涌村集体组织中的政治权利（如选举权与被选举权）。江庆良当时只是作为临聘人员在沙井街道从事辅助性工作（即街道办购买服务的工勤人员），获取市场化的劳务工资，并未享受在编公职人员的住房补贴、特区补贴、公休假等待遇，且与之前的若干年一样应当维持其在村组织的相应的分红权。直到2004年12月底通过入编考试之后才获得了沙井街道机关后勤服务中心的事业编岗位。根据沙井城市化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在这次农村城市化工作中有关人员股权配置的意见》，办理了正式接收、调干或招调工手续，并享受干部职工待遇，户口仍在农村的人员原则上不能参加股权配置。2004年6月股份合作公司改制进行股份分配时，江庆良在沙井镇政府作为临聘打杂的工勤人员，并且尚未参加和通过入编考试，并不一定能够获得编制成为职员，所以步涌公司并不能据此否定江庆良在步涌村的集体成员身份，不能否定江庆良为股份合作公司适格的股东身份。三、步涌公司取消江庆良股东资格的行为违法，应依法恢复江庆良的股东资格，并与其他同类股东享有同等价值的股权价值。首先，从步涌公司取消江庆良股东资格决定的依据，即沙井镇组织人事办的《关于陈彩莲等六位同志不再享受集体股份分红等福利待遇的通知》分析，该《通知》仅仅是镇一级的组织人事办公室出具的意见，并不具有行政确认的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政府不能干预村民自治决定，分配股份为村民自治范畴，不应受到该《通知》的影响。其次，对于剥夺江庆良的股东资格及股东权益，步涌公司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进行过民主表决程序，未听取江庆良的陈述和申辩，程序违法。再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事关广大农村、城镇村民、居民的基本民事权利，是重大的民事基本制度，根据立法法的规定，应当通过法律予以规定。在法律层面上，目前只有物权法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权利进行了规定。步涌公司剥夺江庆良的股东权益，无法律依据。四、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东权益是一种可以继承的身份权和财产权的综合性权利，并不因江庆良职务的变化而消灭。只要原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在没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是不能违法剥夺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东权益。目前来说，案涉村集体也允许股权在亲属之间继承、转让，且不限于受让人的职业，这更加说明案涉股权实际是一种永久的财产权，没有法定事由不应当剥夺。在股改进行股权配置截止之日，江庆良临聘人员的身份并不影响江庆良作为步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也不影响江庆良应享有村集体财产的分配权，江庆良应为步涌公司适格的合作股股东。股改之后江庆良身份的变化不应成为剥夺江庆良股份份额这一财产性权益的理由。五、村民平等合法的劳动权利不应以剥夺股东资格的形式加以限制，反而应当鼓励村民积极参与劳动。在中国，收入最高最稳定的是上市公司，属于公众企业。为这些企业打工，可以享有村集体股权，为镇属小企业打工却无法享有村集体股权，其法律逻辑何在？长期以来，部分村民组织认为加入国有经济、国家机关即必须放弃农村集体经济本应享有的合法财产权，其实际是限制村民组织成员的劳动机会，剥夺了公民的平等的劳动权利，违反了宪法和法律的规定。这是陋习，与当年对待出嫁女的陋习是一致的。违反宪法和法律的村规民约是不应当予以支持的。事实上，这种陋习更加隐蔽，并且一度造成村民因为害怕失去村民股权资格而不敢去竞争公职，这显然是违背宪法和法律的。宪法和法律赋予每一个公民平等的劳动权利，不应受到任何形式的限制。同时，所谓的这条村规民约也不利于村民组织的自身经济发展。因此，目前珠三角地区，尤其是深圳东莞等发达地区，越来越多的村民组织，都承认担任公职的村民仍然可享有村集体的股权、分红权。六、江庆良应与其他同批次合同工一样，获得所属股份公司股东身份和股权。现江庆良工作的单位中有许多同江庆良一样性质的人员，他们与江庆良同期入职，与江庆良享受同样的合同工待遇，但现在他们的身份也已经被其所属股份公司认可并授予股东身份和返还股权。所以江庆良应当同他们一样，不再被历史问题所限制，重新获得步涌公司的股东身份和应得份额的股权。本案与传统农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认定的不同之处在于：1.江庆良的户口并未迁出；2.江庆良本来具有股东资格，后未予确认；3.在进行股份配置时，江庆良无公职人员身份；4.沙井已经进行了深度的城市化改造，土地不再是生活保障的唯一来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权益，是一种集体经济组织的经营性的收入，是集体成员的福利，而非保障性收入；5.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份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福利，于股份合作制改造时即天然的分配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可继承和转让股东权益是可继承的财产性权益，步涌公司不能违法剥夺江庆良的家庭财产权，公民的基本民事权利应按照物权法进行保护。综上所述，请求依法予以纠正或者发回重审，维护江庆良的合法权利。步涌公司辩称，江庆良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江庆良在上诉状中所称本案系物权确认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支持。江庆良在一审起诉状中所主张的仅是要求确认其具有步涌公司合法股东身份，依法应有步涌公司的合作股股权，这显然不是物权确认之诉。另外，江庆良在上诉状的后段又称其请求属于财产权，这前后表述矛盾。二、关于江庆良不具有步涌公司股东资格的身份，一审判决已进行详细论述且具有足够的证据支撑，更何况按照步涌公司章程第十五、十七条规定，作为合作股股东应缴纳不少于10%的股金，且要一次性缴纳，本案中江庆良并未缴纳任何股金等与股权相关的对价款项，因此其更不应具有股东资格的身份。三、步涌公司并未剥夺其村民身份，而是其股东资格不适格，步涌公司不存在违法情形。四、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五、沙井街道2014年给江庆良下发的《关于江庆良同志不再享受集体股份分红等福利待遇的通知》属于具体行政行为，江庆良对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提起相关的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等程序，该行政行为在未通过法院改判或确认的情况下，至今应具有法律效力。六、《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第19条、第21条明确规定，步涌公司作为受该条例约束的合作公司，其设立及股份、股东资格的确认等需要经过政府的审核方为有效。一审判决明确载明依据《关于在这次农村城市化工作中有关人员股权配置的意见》对于江庆良被招工等情形，已明显不具有股东资格。七、江庆良之所以提出与本案相关的一系列诉讼案件，要求确认股东资格，完全是基于自2004年至今步涌公司单位股东收益的前后巨大变化。在2004年的时候，能够被政府部门招工其利益远远大于作为步涌公司的股民或者股东，随着城市化的发展，特别是合作建房的兴起，股份合作公司股东的收益发生巨大变化，江庆良认为被政府招工做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公务员，其收益远远次于股东收益，这是江庆良提起诉讼的最直接原因。从另一角度也说明，在当时股权配置的时候，江庆良对其选择作为政府的工作人员而放弃作为股东身份，在当时是作出了利益权衡，当时其并不想成为步涌公司的股东。江庆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步涌公司确认江庆良自步涌公司成立之日起成为步涌公司的合法股东，拥有与其他合作股股东成员同等份额的合作股股份。2.本案诉讼费由步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江庆良的户籍、身份情况：江庆良户籍地在深圳市宝安区，其户口本上载明“宝安龙岗两区农村城市化农业户口，自理口粮户口一次性转为非农业户口，户口性质变更日期为2004年4月1日”。2016年6月27日，步涌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江庆良于2003年12月31日前一直享受步涌村村民分红。二、江庆良的工作情况：《深圳市招收合同制工人呈批表》显示江庆良于1992年9月到沙井镇政府工作，于2003年7月被深圳市宝安沙井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招收为合同制工人。2004年12月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编制使用通知卡记载，江庆良在2004年12月已获得事业单位编制职工身份，单位名称为沙井街道水利工程管理站，机构性质为事业单位。三、2004年，步涌公司在原深圳市宝安区步涌经济发展公司的基础上改制成立。2004年11月8日将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步涌经济发展公司更名为深圳市沙井步涌股份合作公司。四、有关步涌公司股权配置的相关文件意见：1.2004年6月18日，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城市化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在这次农村城市化工作中有关人员股权配置的意见》中载明：凡经组织人事、劳动部门办理了正式接收、调干或招调工手续，并于该单位享受干部职工待遇、户口还在农村的人员，原则上不能参加这次的农村股份合作公司的股权配置。2.2004年5月31日，沙井城市化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沙井农村城市化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工作的意见的通知》中记载，股份合作公司的合作股股份根据村民户口关系登记为村民个人所有（空挂户不作考虑），并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截止股份合作公司成立之日，其中原籍本村因服兵役或读书原因迁出户口，退伍后或毕业后未被国家或集体企事业单位招工的村民。五、《深圳市沙井步涌股份合作公司章程》规定：2004年6月30日《深圳市沙井步涌股份合作公司章程》记载，沙井步涌股份合作公司的注册资本1208万元，公司以原村的所有经营性净资产折成等额股份，按30.13:69.87的比例设置集体股和合作股实际股数分别为364万股和844万股。股份合作公司的合作股股权根据股东的户籍和承包责任田等实际情况登记为村民个人所有。公司的合作股股份根据对村民户籍关系登记为村民个人持有，并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其中，第二节股权界定第十四条规定：“截止2004年4月1日止，凡属下列情况之一的村民为第一类合作股股东：1.根据原村联合股份公司章程规定享有分配股权的原村民；2.2003年12月31日前户口迁入本村，2004年将确认为有资格分配的村民；3.是本村户口的出嫁女、招郎女本人；4.原籍是本村，因服兵役、读书原因迁出户口，退伍后或毕业后未被国家或集体企事业单位招工的村民；5.经本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可以享受第一类合作股的村民。”第二章第五节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作股的股权于2004年4月1日为止，实行“一刀切断”的认购方法，按现有人口一次性配置到村民个人所有，凝固总股数。六、步涌公司通知江庆良不再享受集体股份分红的通知：江庆良认可在2004年6月7日沙井镇组织人事办向其下发了一份《关于江庆良同志不再享受集体股份分红等福利待遇的通知》，内容为：你已办理了招工手续，按照国家和镇委的有关规定，不再享受村集体分红、宅基地分配等政策，并要按干部、职工身份规定落实计划生育政策。七、2014年7月14日深圳市宝安区财政局办公室《关于沙井街道部分工作人员要求恢复股东身份和权利相关诉求问题的复函》：1.根据《深圳市宝安区农村股份合作制暂行规定》和沙井街道《关于沙井农村城市化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工作的意见》的有关规定，原则上，改制时已招工村民不能参加农村股份合作公司股权配置；且改制时，选择继续享受招工待遇，还是选择享受股权配置，是有关工作人员当时作出的自愿选择。2.改制后，股份合作公司增资扩股或配置预留股时，其股权配置对象的范围，应由股份合作公司召开股东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并相应修订公司章程后，做好有关登记备案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庆良是否有权成为步涌公司的股东。据《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股份合作公司是指注册资本由社区集体所有财产折成等额股份并可募集部分股份构成的，股东按照章程规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由以行政村或者村民小组（自然村）为基础组成的合作经济组织改组设立。村民小组和行政村及其村民，包括城市化地区的原村民小组和行政村及其已转为城市居民的原村民。经审查，步涌公司于2004年11月8日登记更名成立。步涌公司股东身份认定的依据应为政府相关法律法规、文件及公司章程内容之规定。2004年6月18日，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城市化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在这次农村城市化工作中有关人员股权配置的意见》中载明：凡经组织人事、劳动部门办理了正式接收、调干或招调工手续，并于该单位享受干部职工待遇、户口还在农村的人员，原则上不能参加这次的农村股份合作公司的股权配置。2004年6月30日《深圳市沙井步涌股份合作公司章程》规定：股份合作公司的合作股股权根据股东的户籍和承包责任田等实际情况登记为村民个人所有。公司的合作股股份根据对村民户籍关系登记为村民个人持有，并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截止2004年4月1日止，凡属下列情况之一的村民为第一类合作股东：1.根据原村股份合作制章程规定享有分配股权的原村民；2.2003年12月31日前户口迁入本村，2004年将确认为有资格分配的村民；3.是本村户口的出嫁女、招郎女本人；4.原籍是本村，因服兵役、读书原因迁出户口，退伍后或毕业后未被国家或集体企事业单位招工的村民；5.经本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可以享受第一类合作股的村民。本案中江庆良虽然户籍在沙井步涌，且系步涌经济发展公司享有份额股权的原股东。但《深圳市招收合同制工人呈批表》显示江庆良自愿享受招工待遇，且已于2003年7月被深圳市宝安沙井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招收为合同制工人。对于江庆良提出的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编制使用通知卡记载的江庆良是在2004年12月才获得事业单位编制职工身份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江庆良事业编制的取得时间与江庆良被事业单位招工的时间非属同一概念，江庆良被事业单位招工后，即不再具有步涌公司股东身份。而且，2004年6月7日，沙井镇组织人事办已向江庆良通知其因办理了招工手续，不再享受村集体分红。综上，江庆良不应具有步涌公司股东资格。在2004年步涌公司改革成立股份公司之时，江庆良已经知道自己不具备步涌公司的股东身份。江庆良在长达12年之久的2016年才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江庆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江庆良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二、江庆良是否为步涌公司的股东。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诉讼时效的客体为请求权，与实体法上的请求权相对应的诉为给付之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当事人请求法院认定某种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的诉讼，即确认之诉，对应实体法上的权利并非请求权，故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江庆良关于本案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的规定，股份合作公司是指注册资本由社区集体所有财产折成等额股份并可募集部分股份构成，股东按照章程规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由以行政村或者村民小组（自然村）为基础组成的合作经济组织改组设立。步涌公司依据上述规定于2004年11月8日登记更名成立，其股东身份认定的依据应为政府相关法律法规、文件及公司章程。2004年6月18日，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城市化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在这次农村城市化工作中有关人员股权配置的意见》中载明：凡经组织人事、劳动部门办理了正式接收、调干或招调工手续，并于该单位享受干部职工待遇、户口还在农村的人员，原则上不能参加这次的农村股份合作公司的股权配置。2004年6月30日《深圳市沙井步涌股份合作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份合作公司的合作股股权根据股东的户籍和承包责任田等实际情况登记为村民个人所有；公司的合作股股份根据对村民户籍关系登记为村民个人持有（空挂户不作考虑），并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截至2004年4月1日止，凡属下列情况之一的村民为第一类合作股东：1.根据原村股份合作制章程规定享有分配股权的原村民；2.2003年12月31日前户口迁入本村，2004年将确认为有资格分配的村民；3.是本村户口的出嫁女、招郎女本人；4.原籍是本村，因服兵役、读书原因迁出户口，退伍后或毕业后未被国家或集体企事业单位招工的村民；5.经本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可以享受第一类合作股的村民。合作股的股权于2004年4月1日止，实行‘一刀切断’的认购方法，按现有人口一次性配置到村民个人所有，凝固总股数。江庆良已于2003年7月被深圳市宝安沙井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招收为合同制工人，自愿享受招工待遇，2004年4月11日转为“非农业户口”属于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被国家或集体事业单位招工的村民。江庆良被事业单位招工后，即不再具有步涌公司股东身份。2004年6月7日，沙井镇组织人事办向江庆良通知其因办理了招工手续，不再享受村集体分红。江庆良事业编制的取得时间与其被招工时间不同不影响上述认定。综上，江庆良不应具有步涌公司股东资格。江庆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庆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