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奎，男，汉族，1989年2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公民身份号码：430************。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海通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96。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跃进，湖南路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奎因与上诉人珠海海通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3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向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向奎一直以海通公司的工作人员身份进行工程项目扫尾工作，该工程项目是海通公司从2016年就已经与广州市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签署的项目，而鉴于该工作的专业性，2016年、2017年立项的项目并未在相应年份内完工，这些项目的扫尾工作必须由向奎来完成，而且2018年向奎也都是在完成2016年及2017年的工程的扫尾工作及其他新工程的工作。而从2016年至2019年，广州市电力工程设计院并未从其本部派遣设计人员参与金湾项目的设计工作，而是海通公司与广州院签署工程外包合同。从2016年向奎参与金湾项目设计工作，参与业主召开的关于金湾工程项目的会议及设计工作，向奎均以广州市工程设计院的设计人员身份参与，向奎在金湾项目部的工作也是广州市工程设计院珠海项目部经理下达安排的，向奎只是海通公司委派完成金湾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一、向奎于2016年5月就职于海通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但并未给过向奎员工手册），从未要求打卡考勤，之后原法人代表李双成委任向奎于金湾项目部工作，所做工作为金湾供电局2016年业扩配套工程，该项目的总承包单位为广州市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海通公司为广州市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外包单位。2016年至2019年，对于业主单位金湾供电局，向奎都是以广州市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人员参加业主召开的会议以及设计工作，向奎的工作任务也是由广州市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珠海项目部经理安排。直至2018年10月，公司一直拖欠工资至2018年12月，项目部经理多次打电话给李双成要求其发放10月至12月份工资，于2018年12月底，李双成聘请律师以向奎以及项目部其他同事的名义向劳动仲裁院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海通公司发放向奎以及其他几位同事2018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此仲裁判决于2019年7月份执行。关于海通公司更换法人代表一事，向奎是于2018年12月底才知晓，当时向奎找到李双成，李双成表示其只是转让了股份和法人代表，并未在工商局进行法人变更，自己仍是海通公司股东，并要求向奎继续手上的工作，于2019年1月底，向奎找到更换后的法人代表郭礼村，郭礼村要求向奎继续跟进原来的工作，因为金湾项目部的所有项目的受益人均为海通公司。期间李双成与公司处于纠纷升级状态。2019年3月2日，李双成叫来七八位他的朋友（包含金湾项目施工单位负责人：湖南鸿源公司老板）来金湾项目部和向奎清算提成，并自愿写下35万元欠条，并表示工资由公司发放，因为向奎的劳动合同是与海通公司签订，自己还有工程款项扣在公司尚未结清。而公司则称工资会从李双成的工程款里扣发给向奎，就这样在金湾项目部工作直至2019年3月26日，李双成要求房东通知向奎搬离项目部，向奎于2019年3月28日搬离金湾项目部。向奎找到郭礼村及股东冯涛，此时没有安排向奎任何工作，只是要向奎去找李双成索取工资和提成，完全翻脸不认人。二、海通公司无故将向奎赶出金湾项目部，向奎既未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也未接到公司的任何电话要求向奎回公司报道，向奎是被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从金湾项目部搬离后，李双成将向奎拉黑，公司将大门锁起来不让向奎进。三、2016年至2019年3月，向奎所做的项目均由向奎提资给广州市电力工程设计院珠海项目部经理，由广州市电力工程设计院的计经人员做估算及预算，这就意味着广州市电力工程设计院珠海项目经理掌握向奎所有工程资料。每年年底向奎都会回公司和李双成结算本年度的绩效提成，所有工程资料均拷贝给李双成核算。四、2019年4月8日，广州市电力工程设计院珠海项目部经理张景尧找到向奎，要求将金湾剩余八单项目继续做完，并和向奎签署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中的酬劳为两万元整，事后张景尧透露这两万元是李双成支付的。2019年5月初，李双成与公司和解。向奎于5月中旬收到公司寄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向奎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此邮件，上面的签署日期为2019年4月17日，上面的内容：根据2019年3月12日公司出具的海通公司考勤制度表，向奎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擅自旷工15天。试问2016年至2019年3月底向奎从未考勤过，何来考勤制度表。综上所述，2019年1月至3月，向奎一直在金湾项目部完成扫尾工作，属于正常工作范畴，且2019年1月至3月向奎与海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向奎所做项目的最终受益人为海通公司。李双成及海通公司和解后就捏造事实，非法将向奎的劳动合同解除，一审判决向奎1月份工资及2、3月份生活费，明显错误，恳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向奎一审诉讼请求。海通公司辩称：一、王淳、向奎二人为夫妻关系，王淳纯粹利用向奎案的材料为自己主张非法权利。王淳在他们夫妻二人提交的“集中办公签到表、金湾供电局配网基建工程月度会议签到表”证据上并没有王淳的签名，由此证明王淳在2010年1月至3月份并没有参加过金湾项目部的任何工作。二、向奎在2019年以后仍以广州电力设计院设计人员的身份从事的原经手项目的扫尾工作，是受广州电力设计院项目经理的委托而为，而且已获得相应的报酬。首先，王淳、向奎在一审阶段提交的7份证明，有6份都是证明王淳、向奎为广州电力设计院的人员，而非海通公司员工。只有盖“广州市电力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珠海驻点项目部”印章的证明提到了王淳、向奎二人为海通公司的员工，但该证明内容明确为“本人证实”，但没有任何人签名，与落款不相符，无法核实证明人，更无法核实印章的真实性，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性质，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在有6家单位证明王淳、向奎为广州电力设计院人员的前提下，广州电力设计院人员珠海驻点项目部为了规避自身的风险，不得已在王淳、向奎准备好的证明上盖章，并非该项目部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王淳、向奎二人利用手上撑握的技术资料，拒不移交给海通公司和广州电力设计院，广州电力设计院项目经理张景尧只能主动找到他们协商处理扫尾工作，并已经按约定支付向奎报酬，向奎在珠劳人仲案字[2019]1253、1254号案二次庭审笔录第6页倒数第10行至11行，认可接受了广州电力设计院项目经理的委托并收取了15000元报酬。在向奎与张景尧签订协议中约定由向奎完成的扫尾项目，正是王淳、向奎二人主张在2019年1月至3月所从事的工作。如果王淳、向奎二人一直在从事扫尾工作，广州电力设计院为什么会多此一举与向奎个人协商并另行支付费用呢？而且向奎以海通公司员工自居，怎么能跨过海通公司与公司的甲方另行签署合作协议呢？三、王淳、向奎二人在劳动仲裁阶段当庭认可未接受海通公司的管理，拒不将海通公司的资料移交给海通公司指定的人，其行为属于主动辞职。王淳、向奎二人在珠劳人仲案字[2019]1253、1254号案二次庭审笔录第4页倒数第6行陈述“在2019年1至3月期间接受李双成的安排和管理”，在第6页第9行陈述“胡敏在2019年4月后来过金湾，说要把所有资料给他，但是李双成说不要给他”。王淳、向奎二人在原主张2018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报酬案中就已清楚知道李双成不能代表海通公司，但仍然坚持不向海通公司汇报工作、不移交工作记录和成果。二人的前述行为明显违反劳动纪律，对于海通公司来说属于旷工和主动辞职，王淳、向奎以自己的行为解除了与海通公司的劳动关系。同时，李双成在该案第一次庭审时就出庭作证“在2019年1月至3月并未对王淳、向奎二人进行管理，并未安排二人工作”，王淳、向奎二人当庭并未表示异议（详见第一次庭审记录第8至9页）。四、王淳、向奎二人清楚知道在海通公司工作需要遵守海通公司的劳动纪律，按时考勤和汇报工作；在项目上需按业主要求打卡考勤。王淳、向奎二人提交的劳动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公司员工手册》中所有条款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海通公司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就给员工发放了员工手册，并且同时在劳动合同中作了约定，不存在王淳、向奎二人所说的没收到。《公司员工手册》第六章第6.2.1明确规定“全体职工要做到不迟到、不早退、不离岗、不旷工，当班期间不从事于工作无关的活动”，第9.4.1条规定“员工连续旷工达3天、或一个月内累计旷工达5天、或者一年以内累计旷工达10天的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也可以作自动离职处理”。前述规定公平合理，也是员工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和操守。同时根据海通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广州电力设计院发布的《技术服务人员驻点服务告知书》，所有驻点技术服务人员需以指纹打卡的方式执行考勤，但王淳、向奎二人并未遵守该项目部的要求，迫使海通公司不得不回函给广州电力设计院“暂时无法满足贵公司文件所列要求”。前述证据系第三方出具，且在向奎、王淳原劳动争议仲裁案件中也出示过，经过三方质证及广州电力设计院的认可。王淳、向奎二人既不安心在项目部工作，也不向公司汇报任何工作，更不征求公司的任何意见，明显属于旷工状态。他们就是以为有劳动合同在手，有技术资料在手，什么事也用不干,拒绝汇报和移交，海通公司还得倒给他们支付工资，同时可以凭手上资料向其他人主张报酬。五、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礼村在2019年2月1日原劳动仲裁案开庭时明确表示“王淳、向奎二人未到海通公司上过班，是海通公司的员工需到海通公司上班、向海通公司管理者汇报工作”，但二人在该案开庭后至今均未到海通公司上班，他们的行为明显属于主动离职。实际上王淳、向奎二人在2018年10月就没有为海通公司工作，海通公司在2018年10月就停发了二人的工资。但二人以仍然接受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双成的工作安排为由，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2018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该案因李双成出庭作证认可以海通公司的名义安排了二人的工作，仲裁委员会才会支持二人请求。但在本案当中，李双成出庭作证说明未再安排二人的工作，也告知二人不能再以海通公司的名义安排其工作。从原仲裁案件的庭审对质情况，王淳、向奎二人更是清楚知道海通公司主张二人系李双成个人聘请，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在庭审时明确表示“是海通公司的员工需到海通公司上班、向海通公司管理者汇报工作”，但王淳、向奎二人一直未到海通公司上班、更未向海通公司的管理者汇报过工作，他们的行为明显属于主动离职。六、王淳、向奎原来与海通公司老法定代表人李双成之间实质上为委托关系，并未按劳动合同关系进行管理，向奎与李双成之间已经就向奎夫妻应得的报酬进行了结算。李双成实质上是将金湾项目的技术设计任务委托给向奎设计，双方之间实质按委托关系计算报酬，双方之间是平等的民事合同关系。以海通公司的名义与王淳、向奎夫妻二人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都只是为了规避所得税。所以才会出现向奎不按公司员工制度接受管理，向奎只以受托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李双成结算报酬。在向奎确认李双成不能再代表海通公司的情况下，向奎已经多次找李双成协商他应得报酬，并且向奎按自己的算法要求李双成给其支付35万元的提成，也逼迫李双成签字确认了35万元的结算提成，而向奎已经计算提成的项目，是有义务在扫尾阶段配合移交、验收的。向奎申请本案的劳动仲裁时先是凭李双成签字主张海通公司另行支付35万元的提成，因其律师提醒向奎与李双成的结算恰恰证明了双方之间已就向奎应得劳务报酬达成一致意见，向奎已经选择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向李双成个人主张自己的权利，不能重复向海通公司主张，向奎才在仲裁开庭的时候撤回了该项申请。李双成签字的条子在向奎的手上，海通公司无法举证，但仲裁二次开庭的记录都证明向奎当庭撤回35万元提成请求的事实（详见珠劳人仲案字[2019]1253、1254号第一次庭审笔录第3页、第二次庭审笔录第3页）。七、王淳、向奎二人是收到海通公司的上诉状后，针对海通公司的上诉状而提起的上诉，而不是针对一审判决提起的上诉。本案在一审和劳动仲裁阶段都没有提到员工手册的事情，只因海通公司在最早时间内提交的上诉状当中提到了员工手册，二人明知员工手册的规定对他们不利，所以才故意提起上诉。综上所述，如果王淳、向奎二人真的把自己当作海通公司的员工，尊重海通公司的规定，向海通公司汇报过工作，或者同意向海通公司移交相关资料，海通公司绝对不会不认可二人的员工身份，更不会在已经劳动仲裁裁决的情况继续不支付二人的工资。王淳、向奎二人2019年以后为金湾等项目提供少量扫尾支持工作，已经按约定从李双成、张景尧分别获得劳务报酬，他们没有理由向一个自己主动选择离职的单位再索要工资报酬。海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向奎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向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向奎早已自动离职，向奎主动选择与海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海通公司与向奎之间早已不存劳动合同关系。海通公司自2018年9月份搬迁到新地址后，向奎从未到公司上过一天班，但是以自己不知道、仍然接受原法定代表人李双成安排为由，于2018年12月18日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海通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在该案劳动仲裁对抗过程中，向奎已经清楚知道李双成不能再代表海通公司为其安排工作，海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郭礼村多次要求向奎向公司移交其参与设计项目的档案资料、项目合同、出图章等，海通公司只有知道向奎原经手的工作后才能对其进行工作安排，但是向奎拒绝移交任何资料、且不和公司做任何汇报，亦不到公司来上班，更未向海通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郭礼村、股东等任何工作人员表示过回海通公司上班，恰恰相反的是只向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强调找李双成要原先拖欠他的工资和提成。李双成在向奎第一次提出劳动仲裁后就没有再以海通公司的名义为其他安排过任何工作，前述事实李双成也已经出庭作证确认过。向奎自2018年12月18日开始就没有在海通公司上过班，至本案起诉之日一直处于旷工状态。海通公司的《公司员工手册》第九章第9.4.1条明确规定“员工连续旷工达3天、或一个月内累计旷工达5天、或者一年以内累计旷工达10天的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也可作自动离职处理，公司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该《公司员工手册》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经明确告之向奎，并且双方在《劳动合同书》第十条约定《公司员工手册》、《公司管理制度》等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向奎自2018年12月18日开始未接受李双成的工作安排，也拒不到海通公司上班之日满3天，依法已经属于自动离职，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向奎不仅在海通公司以旷工的方式主动离职，而且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海通公司造成重大的影响，海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不给予任何补偿。向奎自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自2019年1月开始就以广州电力设计院设计人员的身份开始工作，明显属于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而且向奎拒不向海通公司移交原经手项目的档案资料、项目合同、出图章等，利用自己撑握的技术资料将原属于海通公司的项目侵占为个人所有，与海通公司的甲方另行签订协议书，导致海通公司无法接手金湾项目工作、无法结算本属于海通公司的设计款，给海通公司造成了重大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明确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向奎在2019年1月至3月并未为海通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海通公司也没有给向奎安排过任何工作。向奎在一审提交的7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均未出庭作证，且其中六份证明向奎、王淳为广州电力设计院的设计人员，向奎提交的会议签到表也是以广州电力设计院的设计人员身份签名。从向奎提交的与李双成微信聊天记录，恰恰证明李双成和向奎都知道向奎的工作应当由海通公司安排、接受海通公司的管理，但向奎没有向海通公司汇报工作、也没有接受海通公司的管理；同时，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向奎听从李双成的安排从事了该项目的扫尾工作，因为向奎之后并没有向李双成或海通公司汇报过此项工作。从向奎提交的与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礼村的微信聊天记录，恰恰证明向奎只是向海通公司主张要原李双成的工资和提成，并没有汇报或交流过任何工作。更何况向奎所主张从事的金湾项目部扫尾工作，向奎已经另行与广州电力设计院签订《协议书》，并从广州电力设计院处获得报酬，向奎事先并没有获得海通公司或李双成的同意，事后也未告之。如果向奎认为自己所做的金湾项目部的扫尾工作是为海通公司而做，向奎就无权擅自与广州电力设计院签订协议获得报酬。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珠劳人仲案字[2019]125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向奎没有证据证明在2019年1月至3月为海通公司工作。本案一审判决也认定，2019年1月1日后，海通公司没有安排向奎工作，向奎没有为海通公司提供劳动。四、一审判决超出向奎的诉讼请求，错误地判给向奎生活费，且判给的生活费标准严重超过《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民事审判坚持不告不理的原则，向奎向法院所主张的是“自己实际为海通公司提供劳动、要求支付劳动工资报酬”，并未主张“海通公司没有为其安排工作，要求给予生活补偿费”，一审判决超出向奎的诉讼请求，错误地判给向奎生活费。《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珠海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720元/月，80%只有1376元，三个月加起来也只有4128元，一审判决支付13672元严重超过前述标准。五、向奎不是普通的弱势劳动者，而是掌握海通公司核心关键资料并以此要挟海通公司的强者。首先，向奎与本案合并审理的另一当事人王淳是夫妻关系，只有向奎一个人需要向海通公司提交设计成果，王淳是否工作、工作内容如何都是向奎说了算。第二、向奎至今不向海通公司移交2019年1月以后技术资料、档案、项目合同等资料，海通公司无法为其安排工作，也无法从甲方处获得该段时间的工程设计款，更不可能占有向奎的劳动成果。第三、向奎拒不移交原先撑握的项目技术资料，不仅海通公司无法继续该项目的工作，连甲方广州电力设计院都得请求其回来移交资料完成扫尾工作，并另行支付报酬。第四、向奎除了获得夫妻双方的工资报酬外，利用威逼手段强迫原项目承包人李双成给其出具35万的欠条，并且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申请支付该35万元，后因自觉事实和证据不足才撤回该项仲裁请求的。综上所述，向奎利用自己撑握的技术资料，拒不接受海通公司的管理、长期旷工，已经自动离职，又与第三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损害海通公司的利益，双方之间早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上也没有为海通公司提供劳动，海通公司也没有安排过其任何工作。一审判决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超出向奎的诉讼请求、超出法律的规定判决给付其工资和生活费，明显错误，恳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向奎的一审诉讼请求。向奎辩称，一、向奎从2016年至2019年一直都是以广东电力工程设计院的名义在珠海金湾从事电力设计工作，海通公司是广州公司的外委单位，海通公司从2016年至2019年3月28日从未有过考勤制度，每月由向奎向李双成提交本月的工作内容，向奎从2019年3月28日从原有的金湾项目部被房东赶出来，因为海通公司没有缴纳房租，2018年10月-12月的工资是李双成帮助向奎委托律师申请了劳动仲裁，现在已经执行，海通公司向向奎支付了10月-12月工资。二、向奎每年的提成都是年底向公司提交劳动成果，按劳动成果结算，工资是每月正常支付，向奎是2018年12月底才知道公司换了法人，但是李双成是2018年6月份就已经将法人转给了郭礼村，2018年7月-9月向奎的工资是分两部分发放，其中一小部分是由李双成发放，尚余部分是由海通公司发放，2018年7月份向奎打电话给李双成，询问工资发放怎么变成了两部分，李双成回复是为了避税，2018年7月-10月向奎从未有接到过当时现任法人的任何通知，也没有叫向奎回海通公司本部上班。三、关于2019年1月-3月工作的事情，第一次劳动仲裁开庭时间是2019年2月1日，1月份至3月份上班是跟2018年的一模一样的正常上班，也应当一样获取劳动报酬，1月底向奎才知道李双成与海通公司闹翻了，第一次仲裁是李双成以向奎的名义向海通公司提出的，向奎并未参与。在2019年3月份郭礼村与向奎在海通公司本部就金湾项目部2016年至2019年所有项目进行核对，当时由海通公司梁永光会计负责与向奎对接，3月20日至24日连续四天将所有项目资料移交给梁永光与郭礼村，当时郭礼村承诺完成剩余工作就与向奎去广州工程院完成项目结算，并发放向奎剩余工资及提成，当时说李双成的工程款需从海通公司进账，要向奎配合。实际上在3月份向奎还在继续跟进项目，是郭礼村口头要求向奎跟进，郭礼村承诺只要李双成不与向奎解除劳动合同，海通公司就继续支付向奎劳动报酬。在2019年5月份李双成与海通公司和解，和解后海通公司直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向奎发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向奎至今仍未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向奎还未办理离职手续。一审法院查明，一、向奎入职时间：2016年1月。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2016年3月17日。三、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四、劳动合同约定的报酬：试用期满工资8999元/月。五、向奎的工作岗位：配网设计。六、向奎实际工资：10920元/月，另外年底还有提成。七、向奎工作地点：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据海通公司代理人陈述，海通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李双成以海通公司名义从广州市电力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下称广州市电力设计院）分包了金湾供电局部分电力工程配网设计并在金湾设立了一个项目部（办公点），向奎及其妻子王淳等人在金湾项目部工作，李双成为项目部负责人。八、需要特别说明的情况：海通公司因为股东之间的矛盾，李双成法定代表人职务被撤销，2018年6月郭礼村被登记为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27日，广州市电力设计院发布一份《技术服务人员驻点服务告知书》，对技术服务人员驻点服务工作提出5点要求，包括：1、已准入考核合格的技术服务人员须按我司（指广州市电力设计院）安排实施驻点服务，合格人员驻点服务比例不得低于60%；2、已驻点服务的技术服务人员须按我司《考勤管理制度》执行考勤管理，对于配网驻点技术服务人员，以指纹打卡方式执行考勤；3、驻点技术人员须参加我司组织的安规考试并合格后，方可开展现场踏勘、收资等工作；安规考试合格人员须持证上岗；4、驻点技术服务人员纳入我司考核管理，按季度对驻点技术服务人员进行考核，考核结果与合同的相关约定挂钩；5、未经我司同意，不得随意更换或减少技术服务人员，否则按合同约定处理。2018年12月4日，海通公司回复广州市电力设计院，称：“因我公司法人更换，目前在进行了前阶段财务审计工作，暂时无法满足贵公司文件所列要求，同时申请贵公司结算我司为贵司技术服务工作酬金。”海通公司称根据上述两份文件，2018年12月4日之后，海通公司与广州市电力设计院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对海通公司该说法，向奎不予认可。2018年12月28日，海通公司向广州市电力设计院发出一份《变更法人和总经理的通知》，内容为：“承蒙贵公司多年来对我司的鼎力支持与厚爱，使我公司得以良性持续发展。因公司管理及发展需要，我司于2018年8月21日将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由李双成变更为郭礼村，我司授权委托项目负责人调整为胡敏。”因为海通公司拖欠劳动报酬，2018年12月18日，向奎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海通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12月拖欠的工资32760元及2018年8月工资差额1620元。对该案，仲裁院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9]134号仲裁裁决，支持了向奎的全部仲裁请求。向奎称2019年1月1日之后，他继续在海通公司金湾项目部工作，但海通公司没有支付劳动报酬。为证明其主张，向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电力设计院珠海驻点项目部、珠海电力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电力监理公司）、珠海港区宏大电器安装工程队（下称宏大工程队）、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鸿源公司）、珠海金湾供电局、珠海斗门供电局井岸供电所（下称井岸供电所）、珠海金湾供电局生产计划部易洪等出具的《证明》以及金湾业主项目集中办公签到表、金湾供电局配网基建工程月度会议签到表等证据。广州市电力设计院的《证明》由项目经理张景尧出具，内容为：“关于在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广州市电力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在珠海金湾供电局的工作业务和珠海斗门供电局井岸供电所的工作业务本人证实为珠海海通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员工（向奎、王淳）对接。珠海金湾供电局的主要工作是2016年及2018年未施工完的工程的工贷服务、现场协调问题及参与业主要求的的会议等；珠海斗门供电局井岸供电所的主要工作为2019年第一批基建配网施工图。”宏大工程队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应业主（珠海金湾供电局）要求，本单位与广州市电力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关于2016、2017年珠海金湾供电局10KV业扩配套工程的工作业务在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作有广州市电力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的设计人员（向奎、王淳）与本公司项目经理正常对接。”《证明》举例列出了对接项目的名称，如南水供电所高栏港环保10KV业扩配套工程现场路径相关事宜。电力监理公司、鸿源公司、井岸供电所的《证明》内容基本与宏大工程队一致。珠海金湾供电局2019年8月2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广州市电力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与珠海供电局签订珠海供电局2016年中低压配网业扩配套及紧急项目备用金预安排可行性研究技术咨询合同（金湾）GDDW1020160302JW00006，因合同范围内涉及的相关业务至今仍在履约，按照合同约定，广州市电力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仍需负责到项目全部完成竣工决算和档案移交为此，因此目前仍需广州市电力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人员现场进行配合工作。”珠海金湾供电局生产计划部的《证明》内容为：“向奎在2019年1月至3月期间，代理珠海海通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与珠海金湾供电局生产计划部对接关于2018年金湾修理项目（防风加固项目及大修项目）的出具竣工图、完成竣工结算及协助开发票，2019年防风加固项目的可研资料及珠海金湾局南水培训点配电专业实训室（场）实训设备加装工程的现场竣工核量并出具竣工图”。该证明没有加盖珠海金湾供电局生产计划部公章，但有易洪和一李姓人员签名。集中办公签到表日期为2月19日至2月22日及2月25日至2月27日6天，签到表有向奎的签名。2019年1-3月基建工程月度会议签到表上有向奎的签名，但向奎的工作单位为广州市电力设计院。海通公司否认向奎2019年仍在为公司提供劳动。为此，海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向奎签名的《协议书》并申请证人李双成出庭作证。《协议书》内容为：“关于珠海海通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在珠海金湾项目部的扫尾工程与广州市电力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张景尧协商如下：从2019年4月10号起，本人接手南水高栏港环保10KV业扩配套工程、三灶供电所银隆新能源10KV业扩配套工程、三灶供电所忠信海畔湾居10KV业扩配套工程、红旗供电所东方润园10KV业扩配套工程、平沙供电所广珠铁路物流10KV业扩配套工程、平沙供电所烽火海洋网络10KV业扩配套工程、平沙供电所华发中建10KV业扩配套工程、南水供电所港弘码头10KV业扩配套工程共8单工程的竣工图及设计变更工作。该部分工作张景尧支付15000元劳动报酬以及5000元车辆燃油费。”海通公司称上述《协议书》中的8个工程有6个列入了向奎提交的7份《证明》中，因此向奎所述为海通公司工作难以让人信服。李双成出庭证明如下内容：1、海通公司金湾项目部实际只是一个办公点；2、项目部办公用房2018年12月前由向奎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租金由2018年12月之前由海通公司支付。2019年1月后由李植和（李双成妻子）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租金由李植和支付至4月止。李双成解释称向奎、王淳夫妻住在办公房内，所有工程资料和电脑也都在办公室，公司不能用强制手续将办公室撤销，因此2019年1月之后由李植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3、向奎、王淳工作时间从2016年至2018年12月中旬。向奎庭审时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李双成、郭礼村的聊天记录。2019年1月11日，向奎问李双成：“李总，这里金湾区局有之前一单已施工项目因为业主红线内工程量改变导致供电局的工程金额有改动，要求设计出设计变更，这个需要去现场跟施工单位、业主核量，我这边做还是不做，要求14号把变更图纸和预算交至区局。”李双成回答：“做过的工程，先把它做完吧。”2019年3月23日，郭礼村以微信方式向向奎发了一份函件，内容为：“向奎：珠海海通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总经理李双成以公司名义与你签署有劳务合同，依据公司2017年001号文、2017年002号文、2018年002号文、2018年5月27日号文明确由原总经理负责劳务合同未解除前你的工资与社保。因众所周知的原因珠海海通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的账户已被冻结，且原公司总经理李双成承包期间所实施的项目正在进行结算工作。本公司承诺：同意从李双成实施的项目工程款中优先支付拖欠的工资，如李双成未与你解除合同前的工资本公司也协助解决。本公司承诺：先由你用珠海海通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名义购买或补交社保，在你未与李双成解除劳动合同前的社保公司从李双成的实施的项目款中优先支付给你。以上承诺如两年之内未能兑现，本公司听从政府部门依法处理！”九、向奎离职情况：2019年4月，海通公司向向奎邮寄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向奎未履行请假手续，擅自旷工超过15天，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通知向奎解除劳动合同。向奎称其2019年5月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十、仲裁请求：向奎于2019年4月1日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劳动仲裁，请求海通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3月拖欠的工资32760元。十一、仲裁结果：2019年8月26日，仲裁院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9]1254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向奎）全部仲裁请求。向奎不服仲裁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十二、向奎诉讼请求：判令海通公司支付向奎2019年1月至3月拖欠的工资共计32760元。一审法院认为:向奎、海通公司争议的焦点是2019年1月至3月，向奎是否为海通公司提供了劳动，海通公司是否应当向向奎支付2019年1月至3月的工资。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这是劳动者的基本义务。2019年1月11日，向奎通过微信向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双成请示，询问金湾区局之前施工的项目因为工程量改变，要求出设计变更，需要去现场核量，这项工作做还是不做，要求14号把变更图纸和预算交至区局。李双成回答：“做过的工程，先把它做完吧。”这说明，向奎的工作任务应由海通公司安排，接受海通公司的劳动管理。但除此次请示外，没有证据证明2019年1月至3月期间，海通公司为向奎布置过其他工作任务，向奎向海通公司汇报过工作。向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7份《证明》、金湾业主项目集中办公签到表、金湾供电局配网基建工程月度会议签到表，以及与郭礼村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2019年1月-3月仍然在为海通公司提供劳动。七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所有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而且《证明》中所列的向奎部分工作与2019年4月10日向奎签署的《协议书》的部分工作重合。宏大工程队、鸿源公司、电力监理公司、井岸供电所的《证明》均记载向奎、王淳为广州市电力设计院的设计人员，向奎在基建工程月度会议签到表上也是以广州市电力设计院的工作人员身份签名。而郭礼村在微信中只是承诺从李双成实施的项目工程款中优先支付向奎工资和社保费用，没有为向奎布置工作任务。因此，即使向奎完成了其所述的工作，也不能认定向奎的工作任务由海通公司安排，向奎是在为海通公司提供劳动。2019年4月10日，向奎签署《协议书》，接手海通公司在金湾项目部的扫尾工程，并与广州市电力设计院就劳动报酬达成协议。按常理论，海通公司在金湾项目部的扫尾工程如果由向奎个人或夫妻接手完成，应当征得海通公司的同意。没有证据证明向奎签署《协议书》经过海通公司同意，说明海通公司在此之前已经终止了与广州市电力设计院的合作，这与海通公司关于2018年12月之后与广州市电力设计院已没有合作关系的主张相吻合，也与海通公司2019年1月后不再承租金湾项目部办公用房的事实相印证。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1日之后，除了2019年1月11日李双成指示的已施工项目设计变更等极少数工作外，海通公司没有安排向奎工作，向奎没有为海通公司提供劳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月至3月，向奎、海通公司劳动关系仍然存续，虽然海通公司没有停工，但其金湾项目部被撤销，海通公司没有安排向奎工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海通公司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向向奎支付2019年1月至3月的工资和生活费。向奎正常工作时间月工资为10920元，珠海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720元/月，故海通公司应向向奎支付2019年1月至3月工资及生活费共计136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海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向奎支付2019年1月至3月工资及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3672元。如果海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海通公司负担。二审时，海通公司提交证据一珠劳人仲案字[2019]1253号庭审笔录、证据二珠劳人仲案字[2019]1254号庭审笔录，证明1.向奎曾经向仲裁庭主张要求海通公司支付35万元的提成款，所依据的证据是向奎和李双成的结算依据。王淳、向奎二人已经向李双成个人完成工资提成结算，无权再向海通公司主张工资。2.王淳、向奎主动陈述2019年1月至3月仍接受李双成的安排和管理，并未接受海通公司的安排和管理。3.李双成出庭作证确认未在2019年1月至3月安排王淳、向奎工作，他们二人也知道李双成无法代表公司。4.王淳、向奎主动陈述未将资料移交给海通公司指定的人员胡敏。5.王淳、向奎二人从事原项目的扫尾工作，已经收取了广东工程设计院项目经理的报酬。证据三员工手册，结合王淳、向奎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海通公司已经公示员工手册，王淳、向奎二人长期旷工，属于主动辞职行为。向奎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第一，35万元提成款是2018年之前的工程提成，是李双成自己到金湾项目部签署欠条；第二，金湾项目部从未有胡敏这一负责人出现过；第三，向奎收取广州工程院的报酬是4月至7月的，而非1月至3月的，向奎从未见过证据三。向奎二审庭后补充提交证据一珠海金湾供电局2018年大修技改项目、证据二珠海供电局第三批低压母线延伸工程施工图、证据三变更工程量前、后差异表、证据四珠海金湾供电局2016年业扩配套项目（三灶）、证据五珠海金湾供电局2016年业扩配套项目（平沙）、证据六珠海金湾供电局2016年业扩配套项目（南水）、证据七设计图纸（西湖站-中航开关站）；证据八设计图纸（临港变电站-秦发开发站），证明1.2019年1月至3月工作内容与4月以后的工作内容不同；2.2019年1月出具的《珠海金湾供电局南水培训点配电专业实训室（场）实训设备加装》工程为海通公司中标的项目；3.2019年1月至3月工作内容为部分项目的通信部分不属于原供电局与广州院签署的劳动内容，此部分是另行结算的，以及斗门供电局水产母线延伸工程，而2019年4月以后是出具业扩工程的竣工图纸，所以2019年1月至3月王淳是正常工作的，2019年4月以后收取的广州院的劳动报酬是2万元，这2万元的工作内容是原本应属于工程提成，在3月1日与李双成达成协议后，将该部分工程提成扣减，李双成所签欠条的35万元中不包含4月份以后的工程扫尾工作。海通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海通公司二审庭后补充提交一份李双成的证辞（2020年3月30日），主要证明35万元欠款包含2018年12月以后的劳动报酬，且要求向奎以个人的名义完成已接项目的后续工作。向奎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该证据并非李双成真实意思表示，因李双成是公司股东，其表示若其不作证海通公司可能不与其结算工程款。向奎及海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焦点是2019年1月至3月，向奎是否为海通公司提供了劳动，海通公司是否应当向向奎支付2019年1月至3月的工资。海通公司主张向奎自2019年1月起未到公司报到，也未向公司提供劳动，应按自动离职处理，不应支付生活费。向奎主张其截至2019年3月底之前，其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双成的指挥，从事的均是与之前相同内容的工作，工作的受益人为海通公司，海通公司应支付其正常工作时间的所有工资。本院认为，1.向奎在2019年3月底之前一直在金湾项目部工作，从未到海通公司本部考勤，故海通公司以向奎未到海通公司考勤，构成旷工为由主张向奎已自动离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海通公司在2019年3月底之前并未向向奎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双方在2019年1月至3月期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向奎在2019年1月之前已经得知李双成不再是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明知李双成与海通公司发生纠纷，故向奎应当清楚李双成无权再代表海通公司向其布置工作，且无证据显示海通公司其他人员曾向向奎布置工作任务。结合向奎2019年4月与广州市电力设计院签订的《协议书》，即便向奎于2019年1月到3月期间的工作内容较之前相同，但工作成果的受益人为广州市电力设计院的可能性较大，故一审认定向奎在2019年1月到3月未向海通公司提供劳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定由海通公司支付向奎2019年1月至3月工资及生活费共13672元，较为符合本案实际，亦未超过向奎主张的金额，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本院予以维持。海通公司及向奎所提上诉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向奎、海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向奎、珠海海通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