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东路**。负责人：郭春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芳，女，汉族，1946年2月9日生，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琳，女，汉族，1967年6月11日生，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浩，男，汉族，1995年5月17日生，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丹，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程，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荣，男，汉族，1978年4月3日生，住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明鸿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社渚镇周城集镇景和苑****负责人：徐国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冶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溧阳市社渚镇丁山村iv>负责人：刘国福，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常州市新**衡山路******iv>负责人：汪长毓，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州，住所地常州市和平北路**>负责人：汪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美芳、刘惠琳、秦浩、吴荣、溧阳市明鸿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鸿公司）、江苏华冶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冶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常州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常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徐州公司上诉请求：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本案驾驶员吴荣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明鸿公司已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盖章，说明我公司已尽了提醒告知义务，虽然投保单没有落款时间，但在投保时已对投保期限作了约定，由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义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徐州公司不承担商业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美芳、刘惠琳、秦浩共同答辩称：本案驾驶员吴荣是在不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的，当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事故，交警部门也未认定其有逃逸行为，吴荣主观上也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故意离开现场；投保人和保险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格式合同，该保单仅有公司盖章，并无落款时间，人保财险徐州公司也未尽说明告知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明鸿公司、华冶公司共同答辩称：本案驾驶人吴荣主观上并没有驶离事故现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事由的情形；本案人保财险徐州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办理涉案保险时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和说明，在此情况下，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荣、太保财险常州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常州公司未作答辩。李美芳、刘惠琳、秦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吴荣、明鸿公司、华冶公司、人保财险常州公司、人保财险徐州公司、太保财险常州公司赔偿李美芳、刘惠琳、秦浩因秦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67614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13时31分左右，秦某醉酒后（经检测：其体内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0.4mg/100ml）驾驶武进xx号电动自行车沿232省道西半幅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S232省道武进区洛阳镇小桥头段，遇吴荣持证驾驶苏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苏Ｄ×××**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232省道西半幅最右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秦某驾车向左驶入该机动车道，与重型罐式半挂车右侧发生碰擦后连人带车倒地，致秦某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死亡事故。事发后，吴荣驾车驶离现场，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查获。经认定，秦某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吴荣应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苏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明鸿公司，苏Ｄ×××**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华冶公司，吴荣是明鸿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苏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常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徐州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苏Ｄ×××**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太保财险常州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合同还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还查明，秦某出生于1966年11月15日（居民身份证号码），系李美芳之子、刘惠琳之夫、秦浩之父，除李美芳、刘惠琳、秦浩外，无其他赔偿权利人。以上事实有李美芳、刘惠琳、秦浩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医疗费发票、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确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秦某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吴荣应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事故认定书效力并确认由吴荣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40%的民事赔偿责任。又因吴荣的驾车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由明鸿公司承担上述赔偿义务。鉴于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常州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徐州公司和太保财险常州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人保财险常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限额部分，由人保财险徐州公司和太保财险常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明鸿公司依法承担。诉讼中，人保财险徐州公司提出需要审核驾驶员吴荣的从业资格证是否合法有效，如吴荣没有从业资格证，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和事故发生后吴荣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明鸿公司则认为从业资格证的有无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必然关系，只要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便可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另本案驾驶员吴荣是在不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的，主观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故意驶离现场，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属于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在对该条款进行解释时，应当做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且该份投保单上仅有明鸿公司的盖章，无落款时间，且在初审和复核意见两栏也没有保险公司的签字和盖章，故该份保单所约定的内容对明鸿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从业资格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业资格证的相关规定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驾驶员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从业资格的有无与是否发生交通事故并无必然联系，无从业资格证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故对此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另关于本案驾驶员吴荣驾驶车辆驶离现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吴荣系明知交通事故发生与其存在关系而驾车离开，且后经交警通知吴荣亦到案接受处理，可认为其未逃避法律追究，亦未造成事故性质的无法确定和保险责任无法认定的后果，此与保险合同约定条款内容不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此外，对于明鸿公司提出其以吴荣名义垫付50000元，实际是明鸿公司出的钱，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辩称意见，李美芳、刘惠琳、秦浩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明鸿公司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佐证其观点，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李美芳、刘惠琳、秦浩因秦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引起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医疗费50800.13元、丧葬费3987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8000元；李美芳、刘惠琳、秦浩一方按照住所地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李美芳、刘惠琳、秦浩一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秦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核定李美芳、刘惠琳、秦浩一方的损失为1459350.13元，由人保财险常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由人保财险徐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08293.33元，由太保财险常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5414.67元，由明鸿公司赔偿医疗费2032元。综上，一审法院对李美芳、刘惠琳、秦浩主张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吴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抗辩权利，由此而造成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应由其自负。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常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美芳、刘惠琳、秦浩因秦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120000元；二、人保财险徐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美芳、刘惠琳、秦浩因秦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508293.33元；三、太保财险常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美芳、刘惠琳、秦浩因秦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25414.67元；四、明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美芳、刘惠琳、秦浩因秦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2032元；五、驳回李美芳、刘惠琳、秦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2元减半收取1941元，由明鸿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分别汇入：账户名称李美芳、账号62×××87、开户行工商银行上海长桥支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驾驶员吴荣是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的，也不存在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的情况。从事故发生的情况看，卡车驾驶员客观上存在难以察觉事故发生的情况。驾驶员吴荣主观上也没有必要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故意驶离现场，故这并不符合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另案涉投保单上仅有明鸿公司的盖章，无落款时间，且在初审和复核意见两栏也没有保险公司的签字和盖章，没有证据证明人保财险徐州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故该份保单所约定的内容对明鸿公司也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徐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2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徐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方 茜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