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0）粤53刑申2号郭勇进：你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等罪名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53刑终150号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诉，要求对本案再审，重新作出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原二审法院既然认定郭勇进具有自首的情节，但二审法院在量刑方面却毫无体现，违背了罪刑相一致的原则。郭勇进犯罪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司法机关鼓励犯罪嫌疑人自首，对此，二审法院认定郭勇进具有自首。依照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但二审法院也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却没有体现这一情节，没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竟然有法不依，明显对郭勇进量刑不公平，违背了《刑法》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令郭勇进很心酸、很痛心，觉得很冤枉，公诉机关上诉的，全部意见被采纳，而郭勇进上诉的意见，明明很有理据的，而且认定了自首情节，却不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可见，这是一份糊涂、偏袒、不公平的判决书。二、原二审认为郭勇进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对此主张是缺乏证据支持，且量刑畸重，令郭勇进无法接受。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法院认为郭勇进、刘海军、胡华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不属于情节严重，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认为：虽然目前现有法律、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的具体数量――但侦查机关在郭勇进住处扣押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共1501枚，涉及全国多个省市的多个国家机关，伪造的印章数量多且涉及范围广……已构成情节严重情形，并对郭勇进犯该罪判决六年有期徒刑。郭勇进认为：1、基于罪刑法定和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基本原则，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二审法院已认定“虽然目前现有法律、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的具体数量，”既然法律、司法解释并未明确，那么，也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解释，公诉人关于该项罪名情节严重的指控及抗诉不应采纳，二审法院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2、法院审理案件，应遵行罪刑法定原则的法治精神，采取非常严谨而审慎的态度来认定是否“情节严重，”但二审法院没有证据凭主观进行推断郭勇进的犯罪“情节严重。”作为刑事证据必须确实、充分，经过核实，郭勇进伪造证件后通过岑雄辉贩卖给被告人林茂宽3个驾驶证、3个身份证、1本行驶证，对此事实，《刑事抗诉书》已作了确认，一审法院也已查清该事实，可见，郭勇进伪造、买卖驾驶证、行驶证，累计未达到15本。综上，从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郭勇进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云浮市检察机关、二审法院没有新的证据推翻一审判决，据此，二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欠缺事实及证据支持。二审法院作出比原量刑多出四年有期徒刑，确实畸重，违背了罪刑相一致的原则。理由：涉及被扣押存放的1501枚印章，绝大部分是郭勇进向上手接过来的(充其量是非法持有)，并不是郭勇进伪造出来的，且这些印章均无卖出去，未对相关的国家机关造成实质性的危害，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不至于量刑这么重。三、二审定罪错误、缺乏充分、确切的证据。(一)对二审《刑事判决书》认定郭勇进犯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错误，缺乏完整的证据链，故此，认定该项罪名证据不足，郭勇进不构成该罪。二审判决认为：经查，郭勇进在侦查阶段多份对伪造退伍军人和军官证及伪造了部队印章的供述，且在其住处查扣了大量伪造的公章及伪造公章的工具、模板，郭勇进均予以指认，足以认定其伪造该印章的事实。郭勇进认为：1、郭勇进没有伪造该证件及印章的犯罪动机。按照以往的交易习惯，均是由购买人通过微信发送所需求的证件、印章，然后，郭勇进按照需求进行伪造证件及印章，从目前的证据，未反映出有购买人需要购买该印章的有关信息及证据，没有需求，又何来买卖呢?郭勇进又怎能根据需求人的信息去伪造相对应的印章，即使郭勇进可以伪造出来，但是无人要的(因为无法获取信息)。2、从扣押清单反映，共扣押到37枚部队印章，且发霉发黄，由此说明，从来无人要，从未卖出过，这与郭勇进所述涉案的武装部队印章是从他人手上传来给本人的相吻合。3、从扣押清单及现场物品照片、视频反映，本案中没有扣押到郭勇进用于伪造该印章的作案工具，最起码的要用雕刻机、雕刻刀具才能进行伪造公章，侦查机关扣押郭勇进的物品只是用于伪造证件的工具，在一、二审法庭上，经过重新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检察员、郭勇进均确认是无现场制作该印章的作案工具，没用作案工具，又怎能实施伪造印章的行为？4、郭勇进在客观方面没有买卖及伪造该印章的行为，故此，不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5、郭勇进自始至终均无承认伪造该印章的行为，且在公安侦查阶段，直到一、二审的法庭上，均辩解无进行伪造该印章。综合以上理据，一、二审法院对该罪名的认定是错误的，故此，该项罪名不成立。退一步来讲，要严格上岗上线要认定该罪名成立，但因没有具体的伪造和销售出去的行为，仅是预备阶段，充其量是非法持有该印章，也是犯罪预备，对社会的危害性相对较小，应该减轻或免除处罚。(二)、郭勇进伪造居民身份证、驾驶证与伪造国家证件属于竞合犯，应择一重罪予以处罚，而不应进行数罪并罚。居民身份证是根据郭勇进国《居民身份证法》的规定，由公安机关负责印制、管理、颁发的证明公民个人身份的证件，属于国家机关证件的一种，居民身份证、驾驶证作为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用以证明中国公民身份、具备驾驶资格的证件，其属性符合国家机关证件的定义，应被包括在“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用以证明身份、驾驶资格、权利义务关系或者有关事实的证件”范畴内，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罚。郭勇进是基于一个犯罪故意即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实施一个犯罪行为即伪造行为，侵犯了同一客体即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同时触犯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实质上居民身份证亦属于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居民身份证完全包含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这一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属法规竞合，应采用吸收办法，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对涉案的证件、印章，只有极少部分进行检验真伪，大部分未经过司法鉴定部门进行鉴别是否真伪，不能作为刑事定案的依据。同样，部分印章只有所在单位出具说明，一、二审法院以此认定印章是伪造的，程序不合法，缺乏有力的罪证。本案中，涉及证件及印章，只有小部分进行抽取鉴别，大部分没有经过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对涉案所有的证件、印章进行鉴别，对未进行鉴定的，是不能认定其伪造证件及印章。有小部分印章由对应的所在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不是本单位的证件或印章(等于自己证明自己)，《刑事判决书》以此作为证据认定郭勇进伪造证件、印章，是严重违反了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依照《刑事诉讼法解释》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对于鉴定意见，应当由鉴定机构和具备鉴定资质的部门，鉴定方法、程序应当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作出结论的机构必须盖章，鉴定人必须签名。因印章对应的所在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备上述规定，依照《刑事诉讼法解释》第八十四条之规定，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四、二审法院超审限审理该案，拖延不判决，违反了《刑事诉讼法》之规定。综上所述，本案作出的认定部分错误，判决明显不公平，量刑畸重，郭勇进认为确实很冤枉，鉴于一、二审判决存在以上错误(特别二审法院错得更离谱)，故此，郭勇进请求再审法院撤销一、二审错误的判决并予以纠正，依法进行改判，减轻对郭勇进的处罚。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你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行为是否构成情节严重的问题。虽然现有法律、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的具体数量，但是侦查机关在你住处扣押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共1501枚，涉及全国多个省市的多个国家机关，伪造的印章数量多且涉及范围广，严重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及其信誉，社会危害性较大，因此，本院认定已达情节严重情形并无不当。二、关于你是否构成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的问题。经查，你在侦查阶段多份经你本人签名并捺指模确认的笔录均供述你伪造的公章包括武装部队印章、伪造的证件包括军官证和退伍军人证，且侦查机关在你家中扣押的武装部队印章37枚及一批可用于伪造证件、印章的工具，你均予以指认。武装部队印章应由使用单位保管使用，你未取得保管使用的资格而非法持有武装部队印章，虽你辩称涉案的武装部队印章是他人所给或从他人处购买而不是你本人伪造，但不影响本罪定性，你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且数量已超5枚，已达情节严重情形。三、关于伪造居民身份证、驾驶证与伪造国家证件是否属于竞合犯，应择一重罪予以处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与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是分别定罪处罚的。你伪造居民身份证、驾驶证与伪造国家证件分别侵犯了我国刑法所保护的不同客体，不属于竞合犯。四、关于对涉案的证件、印章，大部分未经过司法鉴定部门进行鉴定，能否作为刑事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你在侦查阶段供述你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从事伪造证件、公章，并从他人处接手或购买一批印章；扣押清单及指认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你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一批伪造的印章、证件和用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工具，你予以指认。侦查机关对该批印章进行抽检鉴定，并发函部分印章的所有单位出具说明，证实经鉴定、作出说明的印章均系伪造。《国务院关于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印章制发机关应规范和加强印章制发的管理，严格办理程序和审批手续。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刻制印章，应到当地公安机关指定的刻章单位刻制。”你未取得相应刻制、保管印章的资质，而侦查人员在你租住的家中扣押大量印章、证件并有伪造证件、印章的工具，你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结合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证实涉案的印章、证件来源不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五、关于认定你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在量刑方面是否已体现从轻处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根据上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印章，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已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因此，本院判决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升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九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九千元。在量刑上已体现了从轻处罚。六、关于本案是否超审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在法庭审判过程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影响审判进行的，可以延期审理：（一）需要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重新鉴定或者勘验的；（二）检察人员发现提起公诉的案件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建议的；（三）由于申请回避而不能进行审判的。”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延期审理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应当在一个月以内补充侦查完毕。”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的案件，补充侦查完毕移送人民法院后，人民法院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受理上诉、抗诉案件，应当在二个月以内审结。对于可能判处死刑的案件或者附带民事诉讼的案件，以及有本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情形之一的，经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或者决定，可以延长二个月；因特殊情况还需要延长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中，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22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2月22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4月24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5月23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即本案审理期限届满日为2019年9月23日。本院于2019年9月13日作出本案判决，并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综上所述，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的再审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三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驳回你的申诉。特此通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