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303行赔初13号 原告：黄春格，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根祥，北京市君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2003719176W。 法定代表人：蔡俊宾，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凌伟，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贤，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黄春格诉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3日、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春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根祥，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副镇长郑小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凌伟、陈宗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春格诉称，2018年3月15日，其经营的仙游县度尾镇金凤鳗鱼养殖场（现度尾工艺产业园）与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搬迁补偿协议书》。因被告催促原告履行该协议中的安装变压器，原告一时租地困难，故租用埔尾村原二十年的养殖场地作为新址，由被告将变压器迁移到新址重新安装到位并通电。原告依照协议约定建设鳗鱼养殖场，期间原告整理部分养殖场地用于投放牛蛙苗养殖牛蛙。截至2018年8月1日止，原告共投放牛蛙苗三千万只左右，因其具有丰富的水产养殖经验，故其在养殖场用药用水排水等各方面都比较科学规范。2018年11月13日，被告组织开会并告知牛蛙养殖需整顿，由各养殖场自报养殖面积、投放只数及养殖周期。2018年12月19日，被告的副镇长卢志彬等三人与原告签订于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退养的协议书。然而2019年1月29日中午十二点，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由镇长蔡俊宾带队，在没有出示任何处罚和强制拆迁文件的情况下，集结一百多号人员和大型钩机对原告养殖场进行大肆破坏，将已建好的六口鳗鱼池毁于一旦，并对原告养殖场的鲜活牛蛙进行扑杀，造成牛蛙大面积病死。2019年3月26日上午，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镇长蔡俊宾又带人在没有出示任何法律文件的情况下对原告养殖人员围攻打骂，并用二部大型钩机和石灰对原告养殖的牛蛙强行扑杀，造成二三千万只牛蛙死亡，给原告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达3200万元。被告组织人员未持执法证件，也未向原告出示行政处罚决定书，就两次强行将原告的养殖场拆除、损毁，并非法灭杀鲜活的牛蛙，其强拆过程中的野蛮执法，还给原告养殖场的员工身体和精神造成伤害。故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赔偿因违法灭杀原告所有鲜活牛蛙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万元。 原告黄春格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搬迁补偿协议书》一份，欲证明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与原告黄春格存在搬迁补偿合同关系。 2.《牛蛙养殖场自行拆除承诺书》一份，欲证明原告黄春格承诺2019年9月30日前自行拆除牛蛙养殖场。 3.仙游县信访局《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一份，欲证明仙游县信访局告知原告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办结。 4.《信访事项受理情况告知单》一份，欲证明被告告知原告60日内作出书面答复。 5.《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一份，欲证明被告对原告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 6.照片九张，欲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牛蛙养殖场。 7.光盘一份，欲证明原告牛蛙的损失是被告行为所造成以及牛蛙的个头、数量和损失。 8.牛娃苗购买合同一份，欲证明原告购买牛蛙的时间和数量。 9.（2020）闽证内字第1440号、1441号公证书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牛蛙的养殖数量、被告组织一百三十多名执法人员实施案涉强制行为及莆田电视台报道牛蛙致富的新闻信息，原告据此扩大养殖场规模。 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辩称，牛蛙属于外来入侵物种，大量养殖牛蛙会对生态平衡造成破坏和威胁。自2018年5月份起，仙游县开展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行动，严禁辖区内新建牛蛙等物种繁殖能力强、环境污染重的养殖场，已在经营的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牛蛙养殖场必须在2018年8月31日前全部自行清场。原告未经批准非法占用1200㎡基本农田建设养殖场，并私设排污口直接排污污染环境，造成严重经济损失。2018年5月18日，仙游县度尾镇国土资源所·规划所工作人员在例行巡查中发现原告上述违法行为，被告于同日向原告发送《度尾镇人民政府责令限期拆除整改通知书》，责令原告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否则被告将予以强制拆除。原告在收到该通知书后非但未自行拆除，还抢建养殖场。2018年8月10日，被告再次向辖区内各养殖户发送《通告》，告知各养殖户：严禁新建、扩建及改建淡水养殖场，原有养殖场不得再投放牛蛙等淡水养殖物；未经依法批转许可，占用破坏耕地，污染治理设施不全、养殖污水排放未达标的养殖场，必须在2018年9月10日前自行退养，全面拆除清理养殖设施，关闭所有养殖排污口，对土地进行复耕；凡在规定期限内未退养、拆除并复耕的违规养殖场，或在本通告发布后新增的养殖场，由有关部门依法严厉查处其违规养殖、占用破坏耕地和污染环境的行为，并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予以关闭拆除。2018年11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在巡回检查中，发现仙游县度尾镇存在10处牛蛙养殖场未经批准建设管理房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养殖牛蛙和直接排污污染环境的行为，原告的牛蛙养殖场亦在其列。经被告多次通知，原告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清空养殖场内所有牛蛙，并自行拆除养殖设施，恢复耕地，若届时未拆除，将无条件由政府部门扑杀所有牛蛙，并强制拆除。尔后，原告在上述承诺期限内拒不拆除，还继续扩大养殖规模。被告多次对原告牛蛙养殖场进行整治，已给原告充足时间销售原有牛蛙，但原告拒不配合，并不断购买幼苗扩大养殖规模，故被告扑杀原告牛蛙的行为并未违法。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2018年5月18日《日报告巡查记录表》、2018年5月18日《度尾镇人民政府责令限期拆除整改通知书（存根）》、2018年7月3日《日报告巡查记录表》各一份，欲证明原告违法占用1200㎡农保地搭建养殖场，被告已向原告送达限期自行拆除、恢复农田的通知的事实。 2.《检察建议书》、黄春格《牛蛙养殖场自行拆除承诺书》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19日向被告作出承诺将于2018年12月30日前自行拆除养殖设施，恢复耕地，若承诺时限内没有拆除，将无条件由政府部门强制拆除的事实。 3.度尾镇其余养殖户《牛蛙养殖场自行拆除承诺书》7份，欲证明拆除牛蛙养殖场系政府部门专项整治行动，度尾镇内其余养殖户均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左右退养、拆除和恢复土地原貌的事实。 4.《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1897号）、《关于发布中国第一批外来入侵物种名单的通知》（环发[2003]11号）各一份，欲证明牛蛙系外来入侵物种，其大量繁殖，对我国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环境造成了严重危害，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的事实。 5.《关于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攻坚月”行动情况的督查通报》、《仙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淡水养殖场环境保护工作的通知》、《通告》、《关于做好淡水养殖场综合治理督办通知》、《关于进一步做好牛蛙养殖场综合整治工作的通知》、《关于对吴县长交办事项备忘录（第九期）》的督办通知各一份，欲证明因度尾镇辖区牛蛙养殖场尾水未经有效处理直接排入河道，严重影响水质达标，成为境内河流的重要污染源；由仙游县人民政府牵头，联合县效能办、农业局、环保局、河长制及各乡镇和县直有关单位对养殖场开展尾水整治工作；已在经营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牛蛙养殖场，必须在2018年8月31日前全部自行清场，逾期未清场的，将由属地乡镇街道组织强制关闭或者拆除。 6.《关于牛蛙养殖场整治情况督查的汇报》一份，欲证明在被告对原告养殖场进行整治后，原告仍私下购置蛙苗，扩大养殖场规模的事实。 7.《水产养殖质量安全管理规定》一份，欲证明在我国境内从事水产养殖必须领取养殖证，否则为非法经营，原告养殖牛蛙系非法经营，不是合法权益。 法律依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五条等；《福建省农业生态环境保护条例》第五条、第三十七条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第七十六条。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黄春格《牛蛙养殖场自行拆除承诺书》中除黄春格名字及指纹系黄春格本人所签所捺外，日期、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等其它内容均不是原告所书写，该份承诺书与送达给原告的承诺书中自行拆除期限有出入，原告提供的承诺书有三个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名，故应当以原告提供的承诺书为准，检察建议书与原告无关；对证据3中黄春格《牛蛙养殖场自行拆除承诺书》的质证意见同上，其余承诺书与原告无关；对证据4有异议，该两份文件不适用于本案，且文件只说由散养改为圈养，而非灭杀；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7认为即使原告没有养殖证，那也是属于是否给予行政处罚问题。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原件核对，其向被告承诺自行拆除期限应当是2018年12月30日；对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原告违法养殖，占用耕地，其信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视频系原告单方拍摄，视频中大部分没有被告工作人员，被告有实施灭杀原告牛蛙的行为，但牛蛙不是原告的合法权益，该视频无法证明牛蛙数量、大小及原告的损失，也无法证明视频中的牛蛙系被告灭杀；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上并没有原告的签名，即使该合同系真实的，合同约定牛娃苗为分批提货，不是一次性交货，且无法证明原告购买的牛蛙就是其养殖场被被告扑杀的牛蛙；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中（2020）闽证内字第1440号公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2019年4月24日，仙游县取缔违规牛蛙养殖场，被告未向任何一家媒体通报数据，认可牛蛙是被告进行扑杀的；（2020）闽证内字第1441号公证书为原告受媒体误导，原告应找媒体赔偿，与被告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承诺限期清空牛蛙养殖场内所有牛蛙，并自行拆除养殖设施；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6、7可以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案涉养殖场并灭杀牛蛙的事实；证据8不能证明被告灭杀原告牛蛙的数量及原告的损失；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2中《检查建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黄春格《牛蛙养殖场自行拆除承诺书》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承诺限期清空牛蛙养殖场内所有牛蛙，并自行拆除养殖设施；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5、6、7系政府机关依职权作出的相关文件,与被告作出案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8年在仙游县建设鳗鱼养殖场用于养殖牛蛙，没有办理用地和建房审批手续，属于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发现后，于2018年5月18日向原告送达《度尾镇人民政府责令限期拆除整改通知书》，告知其未经批准，擅自占地建养鳗场的行为属于违法用地、违法建设，责令其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否则被告将予以强制拆除。尔后，原告未自行拆除。2018年11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在巡回检查中，发现仙游县度尾镇存在10处牛蛙养殖场未经批准建设管理房、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养殖牛蛙和直接排污污染环境的行为，原告的牛蛙养殖场亦在其列。2018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牛蛙养殖场自行拆除承诺书》，承诺限期清空牛蛙养殖场内所有牛蛙，并自行拆除养殖设施，恢复耕地，如在承诺时限内没有完成拆除，将无条件由政府部门扑杀所有牛蛙，并强制拆除。被告组织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29日及同年3月26日对原告建设的上述养殖场进行强制拆除，并对养殖场的牛蛙进行灭杀。原告不服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提出上述赔偿诉讼请求。本案应以另案（2019）闽0303行初93号原告黄春格诉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闽0303行赔初13号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4月10日恢复审理。 本院认为，原告黄春格在提起确认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诉讼，在关联的行政强制一案中,本院作出（2019）闽0303行初9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强制灭杀原告黄春格养殖场牛蛙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养殖的牛蛙系其所有的合法财产，被告未在拆除养殖场时尽妥善处置义务而直接予以强制灭杀，其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虽然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有效证据证明其合法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但鉴于被告在拆除养殖场并灭杀牛蛙的过程中，未对养殖场内牛蛙的数量、价值、灭杀后牛蛙残留的数量、价值等进行清点登记、证据保全，对此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违法强制灭杀原告牛蛙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本院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黄春格赔偿金5万元； 二、驳回原告黄春格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桂堂 人民陪审员  方志国 人民陪审员  李剑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肖剑楠 书记员郑雪彬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 赔偿义务机关采取行政拘留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与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的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提供证据。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