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单单，女，汉族，1989年5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汉族，1982年7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雅各，男，汉族，1984年9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回香，女，汉族，1997年5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宁乡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来超，广东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单单因与被上诉人刘强、向雅各、范回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单单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3410号民事判决；2.改判刘强、向雅各、范回香支付贺单单出资款31550元及利息；3.改判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向贺单单支付自2018年5月份至实际返还出资款之日止的分红款20839.56元及利息（分红及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份）；4.改判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协助贺单单办理工商注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强、向雅各、范回香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5日，贺单单与刘强、向雅各、范回香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贺单单出资人民币31550元，占总股份的25%,盈利分红占30%。一审庭审也确认了贺单单支付的部分款项，因为开庭当日贺单单不在深圳，所以未能提供手机支付原始载体及原始凭证，待二审开庭，贺单单会当庭出示手机原始载体及原始凭证，以证明贺单单确实是支付了31550元的出资额。2018年5月4日，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在未告知贺单单的情况下，私下签署了一份股东会决议，将贺单单所持有的25%的股权以100元的价格收回公司，同时变更股东份额，将贺单单所享有的股份转移至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向雅各名下，自此亦未再按合同约定向贺单单分配股东分红。因贺单单与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已失去合作的信任和基础，贺单单请求将其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且一审庭审中，刘强、向雅各、范回香亦同意由向雅各按贺单单的实际出资金额受让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并同意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基于以上事实，贺单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护贺单单的合法权益。二审庭审期间，贺单单补充上诉理由称，一、《房地产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当天贺单单支付15000元，2018年1月6日成立深圳市丹某轩养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某轩公司），股东为范回香、贺单单、向雅各，向雅各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范回香担任监事，一审中刘强、向雅各、范回香主张贺单单仅出资7125元，并不是事实，其是按照房租押金19000元加房租95000元按4人平分计算得出，但是当时的股东仅有三人，即使是按照平均分摊，刘强也没有权利分摊。同时，刘强不是工商登记股东，其也无权签署股东会决议及领取分红。二、2018年2月5日，贺单单及刘强、向雅各、范回香签订《合作协议书》，2018年5月4日刘强、向雅各、范回香作出股东会决议，以贺单单违背公司相关细则，给公司带来一定经济损失，将贺单单所持有公司25%的股权以100元人民币的价格归于向雅各。据贺单单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上查看，2014年6月23日刘强成立深圳市耳某福养生服务有限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及总经理，2018年9月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强、向雅各，同时向雅各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2019年6月2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及案外人吴某峰、李某某，2019年2月1日成立深圳市耳某福养生服务有限公司宝安南分公司，向雅各担任负责人，2018年7月4日，向雅各、刘强成立深圳市足某轩养生服务有限公司，向雅各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刘强担任监事。可见刘强、向雅各、范回香三人明显是故意将贺单单除名，故意损害贺单单的利益，且在明知违反各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仍在同他们以公司名义经营与丹某轩公司同类的业务，刘强、向雅各、范回香的行为明显故意损害贺单单及公司的利益，贺单单保留相关追究的权利。刘强、向雅各、范回香辩称：请求驳回贺单单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贺单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向贺单单支付出资款31550元及利息；2.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向贺单单支付自2018年5月份至实际返还出资款之日止的分红款20839.56元及利息（分红及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份）；3.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协助贺单单办理工商注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刘强、向雅各、范回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6日，贺单单与范回香、向雅各成立了丹某轩公司。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商事主体登记即备案信息显示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为永续经营，法定代表人为向雅各，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范回香出资额25万元，占股25%;向雅各出资额50万元，占股50%;贺单单出资额25万元，占股25%。2018年2月5日，贺单单与刘强、向雅各、范回香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贺单单及刘强、向雅各、范回香每人出资31550万元现金，共计出资126200万元设立有限公司开发美容、按摩、掏耳等服务项目，其中贺单单和范回香的盈利分红均占30%，刘强和向雅各的盈利分红均占20%;贺单单和范回香多占5%股份为技术培训。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8年2月5日前交齐；企业的盈余分配按四方各自的出资金额比例分配。禁止合伙人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合伙公司相竞争的业务;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公司名义进行业务活动；除全体合伙人同意外，禁止合伙人与本合伙公司进行交易；禁止合伙人从事损害本合伙公司利益的活动；禁止合伙人自营或者擅自同他人以公司名义在同城合作经营与本合伙人公司相竞争的业务。如合伙人违反上述各条，其业务获得的利益归合伙公司，造成损失按实际损害赔偿，劝阻不听者，可由其他合伙人决定除名。如公司即公司经营的店铺没有盈利、出现亏损，贺单单、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四方应以每方各25%承担等。合同还约定了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5月4日，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形成了《深圳市丹某轩养生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称：贺单单违背公司相关细则，给公司带来一定经济损失，经公司股东会讨论研究并决定，给予股东成员贺单单除名处理。贺单单所持有公司25%的股权将以100元人民币的价格归还于公司法人；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变动后股东向雅各出资比例为31650元出资比例50%。此后，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将上述股东会决议告知贺单单。贺单单不同意以100元的价格出让其持有的丹某轩公司的股权。双方由此发生纠纷，贺单单遂诉至该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2017年12月27日，贺单单通过支付宝向向雅各支付了人民币5000元。同日，贺单单向深圳市罗湖区某服装店POS消费1万元。此外，贺单单还提交了《房地产租赁合同》、租金收据复印件、银行流水及手机支付信息打印件主张其已为公司缴纳租赁押金、首期租金和购买设备的方式出资31550元。经查，贺单单提交的手机支付信息未能提交原始证据核对，且未得到对方当事人的认可，该院不予确认。贺单单提交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和租金、押金收据虽为复印件，但得到对方当事人确认，并与刘强、向雅各、范回香提交的原件核对无异，该院予以确认。对公司经营租用的房产，刘强、向雅各、范回香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和租金、押金以及物业管理费收据原件，主张租赁押金19000元和首月租金9500元是由贺单单及范回香、向雅各共同缴纳，贺单单在其中仅出资7125元。再查：上述股东会决议作出后，丹某轩公司没有到工商管理部门进行股东变更登记，涉案股权一直登记在贺单单名下。庭审中，贺单单确认同意将其持有的丹某轩公司的25%股权依照2018年5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转让给向雅各，但要求刘强、向雅各、范回香按其实际出资的金额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刘强、向雅各、范回香亦同意向雅各按贺单单的实际出资金额受让贺单单持有的上述股权，并同意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焦点在于：一、案件的纠纷性质；二、刘强、向雅各、范回香是否应向贺单单支付出资款即股权转让款；三、刘强、向雅各、范回香是否应向贺单单支付公司分红；四、刘强、向雅各、范回香是否应为贺单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关于第一个焦点，该院认为，虽然贺单单与刘强、向雅各、范回香签订的《合作协议》将四人定义为合伙人，并按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约定退伙事项，但贺单单、刘强、向雅各、范回香依法设立并经营的丹某轩公司并非合伙企业，而是有限责任公司。因此该公司的利润分配、股东会召开以及股权转让事宜均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调整，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该案是因刘强、向雅各、范回香作出股东会决议将贺单单的股权转让给向雅各所致，因此，该案为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合伙纠纷。关于第二个焦点，该院认为，贺单单、刘强、向雅各、范回香虽在诉讼中均同意贺单单以其实际出资金额作价，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向雅各，但贺单单主张其实际出资31550元，刘强、向雅各、范回香主张贺单单的出资仅为7125元，所以双方对于股权转让价款实际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刘强、向雅各、范回香虽作出了一个股东会决议，称将贺单单股权以100元价格收回并转让给向雅各，但该决议召开程序有瑕疵，且处分贺单单股权并未得到贺单单的确认，不足以作为向雅各取得贺单单股权的依据。且涉案股权一直登记在贺单单名下，贺单单也未能举证证明丹某轩公司已经注销其出资证明书，向向雅各签发新的出资证明书，并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和出资额的记载，也即贺单单的股权发生事实上的变动。因此贺单单请求刘强、向雅各、范回香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该院认为，贺单单作为股东依法享有分红权，但公司分配税后利润应依法进行。贺单单未能举证证明公司已经形成决议对股东进行利润分配，且向股东分配利润的义务人是公司而非其他股东，因此，贺单单在未能举证证明其他股东代领或侵占了丹某轩公司给贺单单分红的情况下，向同为股东的刘强、向雅各、范回香主张应由公司支付的分红，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该院认为，贺单单、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并未就股权转让达成协议，贺单单也未能举证证明其股权发生事实上的变动，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公司登记事项发生变更，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的主体应为公司。故贺单单请求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贺单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元，由贺单单负担。该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贺单单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贺单单以其与刘强、向雅各、范回香已失去合作的信任和基础，且一审庭审中，刘强、向雅各、范回香亦同意由向雅各按实际出资金额受让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并同意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为由，请求将其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但本院审查认为，向雅各虽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同意以贺单单实际出资的金额受让贺单单所持有的丹某轩公司25%的股权，其他股东亦表示同意，但贺单单主张其实际出资31550元，向雅各及其他股东主张贺单单的出资仅为7125元，所以双方对于股权转让价款实际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达成。因此，其要求向雅各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没有依据；刘强、范回香并非贺单单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其要求刘强、范回香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亦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贺单单要求支付自2018年5月份至实际返还出资款之日止的分红款20839.56元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股东要求公司分配利润，分配利润的主体为公司，而非股东，贺单单要求刘强、向雅各、范回香承担支付分红款义务，主体不适格；而且，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股东利润分配权纠纷，贺单单要求公司分配利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贺单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上诉人贺单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陈  朝  毅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陈霞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