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民初1087号 原告：南京昊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大桥北路**华侨城******。 法定代表人：张庆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军、张芳，江苏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瑞源国际**楼**v> 法定代表人：秦志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元、彭鹏，系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南平延顺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滨江路**（冠林大厦）** 法定代表人：何传时，董事长。 原告南京昊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坤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南平延顺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昊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军，被告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延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延顺公司共同向昊坤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劳务款1414984元、并承担利息损失182668.60元(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1至5年期贷款利息4.75%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上述金额合计1597652.60元；2.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延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昊坤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向昊坤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劳务款1414984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按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截至2018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182668.60元）；2.延顺公司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0日，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下属的延顺高速公路A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A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昊坤公司签订桥梁承台工程劳务合作合同，将桥梁水中承台和系梁钢吊箱围堰、钢筋加工及砼施工等工程劳务分包给昊坤公司施工。2014年4月20日，A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昊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海签订桥梁工程劳务合作合同，将桥梁基础及墩柱、悬灌梁及附属结构钢筋加工及各部位砼施工等工程劳务分包给昊坤公司施工。两份合同签订后，昊坤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合同直至施工完成。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对2014年3月20日所签订的合同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6769359元；于2016年1月5日对2014年4月20日所订立的合同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3991068元，以上共计10760427元。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为该两份合同陆续支付款项9345443元，仍然欠款1414984元。昊坤公司多次向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主张权利，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款项，昊坤公司遂诉至法院。 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辩称，一、双方计价金额、付款金额无误。2014年4月20日,双方签订《桥梁工程劳务合作合同》、《桥梁承台工程劳务合作合同》。在《桥梁工程劳务合作合同》该合同项下,双方结算总金额6769359元,既总计价金额。结算清单里明确显示该结算金额并不含扣款,此外,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还应扣除质保金338468元、民工工资保证金679636元,待质保期到期后无息返还。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已支付607万元。在《桥梁承台工程劳务合作合同》项下,双方结算总金额3991068元,既总计价金额。结算清单里明确显示该结算金额并不含扣款,此外,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还应扣除质保金199553元、待质保期到期后无息返还，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已支付昊坤公司3275443元。综上,双方对两份合同项下的计价金额及支付金额均无异议。二、欠款金额双方应经核对扣款后确认。在《桥梁工程劳务合作合同》项下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根据合同需扣除昊坤公司电费143733.60元、油料费33966.41元、个税67693.95元、罚款218668元、四电材料900元、机械费119760元,余额114637.04元(未扣减质保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在《桥梁承台工程劳务合作合同》项下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根据合同需扣除昊坤公司电费146407.70元、油料费77998.71元、个税39910.68元、五交化7140元、其他材料9365元、机械费76800元,余额358002.91元(未扣减质保金)。综上，请求驳回昊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延顺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昊坤公司对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提交的《中间计量表》、《限期完成尾工工作的通知》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中间计量表》、《限期完成尾工工作的通知》虽具有客观真实性，但无法证明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的证明对象，且昊坤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提交2015年1月至7月的《电费分摊汇总表》中，昊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海签字及张庆海授权陈剑、唐永清签字的电费分摊表，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1月至4月需分摊电费合计88821.60元，5月至7月需分摊电费合计54912元，上述电费合计143733.6元。延顺A2项目部2014年7月及8月的《各工地电费汇总一览表》中，备注栏中存有程景春签字，随后注明“代张庆海”。本院认为，张庆海虽未在2014年7-8月的电费汇总表中签字，而由程景春代张庆海签字。但昊坤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电费系施工过程中的必要支出，不能以未签字为由否定电费的实际支出。程景春代张庆海签字的行为应当有效，故对程景春代签的电费汇总表，予以确认，金额为5160元。11月、12月的《各工地电费汇总一览表》具有陈剑的签字，予以确认，金额为33609.60元。上述电费合计38769.60元。《2015年三季度-安全防护材料列扣汇总表》中具有张庆海签字，本院予以确认，材料费为800元。2015年5月至12月的《材料收支存明细表（列扣）》中，8月份的表后未附具有张庆海或陈剑签字的《领料单》，故对该笔列扣款项，不予确认。其余月份的《领料单》均存有张庆海或陈剑签字，予以确认。材料费合计28776.34元。昊坤公司对《机械扣款汇总表》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金额为119760元。2014年4月至12月的《机械扣款汇总表》均有陈剑签字，予以确认，金额为76800元。2015年1月22日及3月23日的《发料单》均有陈剑签字，予以确认，金额为25288.81元。《隧道二队生活区水电费摊销》中，没有张庆海签字，且昊坤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上述金额合计：433928.35元。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抗辩意见认为还应扣除油料费33966.41元、四电材料费用900元。因其提供的《一公司延顺项目桥梁施工一队》的列扣款清单未存有任何人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证明力不足，故对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为证明昊坤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应受处罚并缴纳罚款的情况，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提交《延顺高速公路A2合同段对下罚款一览表》、《关于延顺高速公路2014年第三季度综合检测暨信用考核情况的通报》（南延高工{2014}190号）、《桥梁施工一队整改列扣明细表》、《关于对桥梁施工一队处罚的通知》等文件加以证明。本院认为，《延顺高速公路A2合同段对下罚款一览表》、《关于延顺高速公路2014年第三季度综合检测暨信用考核情况的通报》及《关于对桥梁施工一队处罚的通知》均为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单方出具，所列罚款均系延顺公司单方行为,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延顺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昊坤公司对上述罚款签字认可。且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不具备罚款主体资格,无权罚款。因此,对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要求扣除罚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劳务合作合同》（编号：YSA2-2014-GLW-038）中虽对工程整改问题进行约定：“工程质量不符合协议和施工技术规范要求的负责无偿修复或返工。如乙方无力进行修复，甲方可自行修复，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但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提交的《桥梁施工一队整改列扣明细表》中仅其项目经理张晖签字，未存有其他人签字，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亦未提交监理单位确认整改内容的证据，无法查明具体的整改情况，且昊坤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南平市延顺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由延顺公司作为总包人，并将南平市延顺高速公路A2合同段发包给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施工。为完成上述施工任务，2014年3月20日，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与昊坤公司签订一份《劳务合作合同》（编号：YSA2-2014-GLW-034），合同主要约定：昊坤公司作为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的劳务合作施工单位，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将南平市延顺高速公路A2合同段位于延平区西芹镇的桥梁水中承台和系梁钢吊箱围堰、钢筋加工及砼施工等工程交给昊坤公司负责施工。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括人工费、除泵车外的所有机械费（其中包括设备折旧费、日常保养维护及大修费、租赁费、水电费、油料费等）、二三类材料费、管理费等全部费用。工程价款支付：每月25日由乙方上报当月工程量明细表至项目部工程部，由工程部核实后转由计划部门给予计价。每月月底将根据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折算出混凝土、钢筋材料预算耗用总量，由物资部核查实耗数量，核算出原材料节超情况，原材料超用部分将根据后附《甲供材料单价表》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机械设备及物资供应：1.混凝土按设计量供给，超用部分按照后附《材料单价表》单价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2.电费按项目部用电管理办法收取，其他小型机具、及二三类料可由乙方自行购买。如需项目部购买，乙方按旬上报购买计划，由项目部设备物资部审核后购买，其费用包含在单价内，将从乙方工程款中按期扣除；3.由甲方提供、负责统一协调挖掘机、吊车、载重车、泵车使用。属于承包单价内的机械按使用台班从乙方计价款中扣除。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2014年4月24日，双方就《劳务合作合同》另行签订一份《桥梁承台劳务施工补充协议》。2016年1月25日，双方对《劳务合作合同》（编号：YSA2-2014-GLW-034）、《桥梁承台劳务施工补充协议》项下由昊坤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海西网延顺高速公路A2合同段工程结算书》（结算书编号：2015-JS-057）载明：“结算金额3991068元”。张庆海予以签字确认。《工程结算审签单》载明：“结算金额为3991068元，扣留质保金199553元，应付工程款3791515元，请其他部门注意扣转其他费用。”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晖、部门负责人兰兴瑞、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延顺高速公路A2合同段项目部的其他管理部门负责人及张庆海均予以签字确认。2014年4月20日，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与桥梁施工一队（张庆海）签订《劳务合作合同》（编号：YSA2-2014-GLW-038），合同主要约定：张庆海作为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的劳务合作施工单位，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将南平市延顺高速公路A2合同段位于延平区西芹镇坑尾大桥侧的桥梁基础及墩柱、悬灌梁及附属结构钢筋加工及各部位砼施工等工程交给张庆海负责施工。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综合单价内包含完成上述承包工序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1%的个人所得税等其他税费由乙方承担并按规定缴纳，乙方不及时缴纳时，甲方将按有关规定代扣代缴。劳务单价在合同期内不作调整。合同内工程项目和内容的签认：清单中的工作量为本合同的暂定数量，不作为结算的依据。最终结算以甲方签字、计价认可的符合计量规则的实际完成的合格工作量为依据进行结算。工程质量不符合协议和施工技术规范要求的负责无偿修复或返工。如乙方无力进行修复，甲方可自行修复，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2016年1月5日，双方对昊坤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海西网延顺高速公路A2合同段工程结算书》（结算书编号：2015-JS-051）载明：“结算金额6769359元”，张庆海予以签字确认。《工程结算审签单》载明：“结算金额6769359元，扣留质保金338468元，应付工程款6430891元，请其他部门注意扣转其他费用。”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晖、部门负责人兰兴瑞、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延顺高速公路A2合同段项目部的其他管理部门负责人及张庆海均予以签字确认。经计算，在应付工程款中需扣减昊坤公司电费182503.2元、材料费54865.15元、机械费196560元，上述列扣费用合计433928.35元。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陆续向昊坤公司支付案涉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合计9345443元。双方对剩余工程款发生争议，昊坤公司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延顺高速公路A2标项目经理部不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性质上属于总公司的分支机构或办事机构，所以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延顺高速公路A2标项目经理部与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被视为同一人格，民事责任由具有法人资格的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承担。昊坤公司与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所签订的两份《劳务合作合同》（编号：YSA2-2014-GLW-034）、（编号：YSA2-2014-GLW-038）及《桥梁承台劳务施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应支付给昊坤公司的工程余款是否应当扣减工程质量保证金、税费及相关列扣费用。关于是否应当扣减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劳务合作合同》中未对质保金作出明确约定，故双方对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期限视为未约定。因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延顺高速公路A2标段的具体竣工验收日期，延顺高速公路已于2015年12月26日全线通车,工程已经转移给发包方占有,故将该日期认定为延顺高速公路A2标段竣工之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因质保期已经到期，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质保期内有承担缺陷修复工作且已实际支付相关费用，故对其主张应扣减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应向昊坤公司返还工程质保金538021元（199553元+338468元）。关于是否应当扣减税费的问题。《劳务合作合同》（编号：YSA2-2014-GLW-038）约定：“1%的个人所得税等其他税费由乙方负担并按规定缴纳，乙方不及时缴纳时，甲方将按有关规定代扣代缴。”根据前述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税费由昊坤公司自行缴纳，若相应的税费由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代缴，则应在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扣减，但审理过程中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并未举有其已为昊坤公司代缴相关工程税费的证据。故对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主张扣减电费、油料费、其他材料费、机械费等费用的抗辩意见。根据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昊坤公司的认可情况，昊坤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应扣减电费、材料费、机械费等合计433928.35元。因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无法证明还应扣除油料费、四电材料费等费用，故对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关于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主张应扣减罚款及整改费用合计218668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罚款属于行政处罚的一种,只能由执法机关依职权做出。而本案中,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总分包关系,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活动,一方当事人无权对另一方进行罚款。故对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要求扣除罚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若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有证据证明该工程罚款具有违约金性质,可另行主张诉讼。另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昊坤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缺陷并进行整改，无法查明具体整改内容及整改费用，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要求扣除整改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应向昊坤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43034.65元（3791515元+6430891元-433928.35元-9345443元）。关于未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劳务合作合同》中并未对工程价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两个工程分别于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25日结算。昊坤公司主张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请，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昊坤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剩余未付工程款443034.65元的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余款实际支付之日止。质保期已于2017年12月26日到期，故质保金538021元的利息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质保金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延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延顺公司仅在欠付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昊坤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昊坤公司主张延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昊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443034.65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余款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昊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538021元及利息（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质保金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南京昊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178.87元，由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610.56元，南京昊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68.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泱 人民陪审员  郑学烜 人民陪审员  张 怡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国镇 书记员陈欣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 （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 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