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1620号原告：韩应伟，男，198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广东广和（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喜玲，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怡华商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HHU87Y。法定代表人：孙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旭，该司员工。第三人：方鸿祺，男，195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原告韩应伟诉被告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霸王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方鸿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应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欧阳喜玲，被告小霸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方鸿祺经本院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应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小霸王公司向原告韩应伟支付购股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5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为止）。诉讼过程中，原告韩应伟明确利息按持股协议约定的年利率6.66%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30日，被告小霸王公司在不同场合称公司两年内上市，并向供应商、员工募集股份。原告韩应伟积极响应，与被告小霸王公司签订《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持股协议书》，出资50万元购买被告小霸王公司实体股份，并按约定向指定的第三人方鸿祺账号转入50万元购股款。按照合同约定，如被告小霸王公司未能如期上市，原告韩应伟有权要求退出，被告小霸王公司除退回本金外，需按6.66%年利率支付原告韩应伟利息。2018年底，原告韩应伟得知不能上市，多次向被告小霸王公司提出退款。2019年4月15日，第三人方鸿祺在复印的《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持股协议书》签字同意退款，并将复印件交付被告小霸王公司。原告韩应伟多次向被告小霸王公司追讨，要求被告小霸王公司返还购股款，但被告小霸王公司一直怠于履行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韩应伟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韩应伟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韩应伟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小霸王公司企业信息；2.持股协议书；3.股权证；4.借据；5.汇款凭证、收据；6.律师函；7.快递查询记录、快递单；8.方鸿祺退款承诺文件；9.媒体报道截图。被告小霸王公司辩称：一、原告韩应伟主张的支付给方鸿祺50万入股款的证据不足，真实性不能确定，原告韩应伟提起本案诉讼缺少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原告韩应伟与方鸿祺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合同，方鸿祺在并无任何转账发生的情况下，当天即向原告韩应伟开出50万收款收据，这非常不合常理。2.2017年5月22日张金成向方鸿祺个人账户转账50万元，声称这是被告小霸王公司的入股金，但并无任何依据。况且若原告韩应伟真的需要向张金成借款，那张金成为何不直接把借款转账给原告韩应伟，以明确双方的债务关系，而偏偏要卷入一个三角交易中，这些都非常不合常理。所谓借款入股显然是事后为了诉讼而拼凑证据。3.事后被告小霸王公司未收到该笔款项。故原告韩应伟与方鸿祺之间的股份交易及被告韩应伟与张金成之间的借款代付股金均不真实，其诉求应当予以驳回。二、原告韩应伟与方鸿祺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持股协议书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以及益华百货公司、方鸿祺、林光正、陈士国在2016年12月21日签订的《小霸王文化发展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均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前述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前，依法必须经过两个步骤第一步是通知其他股东股权转让的事项以征求半数以上的股东同意，第二步是经同意转让后，征求其他股东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见。该两个步骤是股东对外股权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只有同时满足其他股东既同意转让又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条件下，作为出让方的股东才能向其他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本案原告韩应伟与方鸿祺签订的持股协议书的性质，本质上是股权转让协议，是方鸿褀将其持有的被告小霸王公司股权部分转让给股东以外的原告韩应伟，其在签订协议前后，均没有通知公司其他股东，没有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违反了公司法的上述规定，该持股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对被告小霸王公司及其股东均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小霸王公司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被告小霸王公司公司章程。第三人方鸿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0日，小霸王公司（甲方）与韩应伟（乙方）签订持股协议书，约定：乙方出资50万元整购买甲方实体股份（按1%对应500万元计算）。乙方的购股款，须在2017年3月30日前缴付到公司指定账户，款到10个工作日签订合同，颁发股权证书（股权证书、持股协议和缴款收据三证齐全才生效）。购股费用全部缴付完毕后，乙方同意其所持股份由甲方安排代持事宜，直到公司上市前转到持股人名下。股权认购的约束：自协议签订且乙方购股款50万元到达甲方指定银行账号后，甲方认可乙方对甲方公司所认购的上述股权及其相应的股东股益；乙方获授的股权，在甲方上市前，不具有投票权和表决权。甲方同意在乙方持股期间其股权证的所有权益可以按照乙方出让时的市场估值进行自由转让，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具有优先购买权。乙方自行承担其股权收益、交易所产生的各种税费。如小霸王公司未能如期上市，乙方有权要求退出，需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甲方给予退回本金外，还按6.66%年利率计算利息。该持股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由小霸王公司盖章，韩应伟签名确认。同日，小霸王公司向韩应伟开具金额为50万元的收据，收据加盖小霸王公司的公章，收据上部由方鸿祺签名。同日，小霸王公司向韩应伟发出编号为S0000395的股权证，载明“兹有韩应伟于2017年3月30日获持小霸王公司股权50万元，成为公司合法股东。特发此证”。该持股证加盖有小霸王公司的公章，并由方鸿祺签名。韩应伟主张目前小霸王公司的办公地点已经人去楼空，不再能达到上市预期。韩应伟向小霸王公司申请退股。对此，韩应伟提供前述持股协议书第2页的复印件一份，其上载明：“同意将该笔款项作扣减处理”，方鸿祺、韩应伟均在其上签名，注明日期2019年4月15日。韩应伟称其已将该页持股协议书原件没交给小霸王公司申请退款。韩应伟申请退款未果，于2019年6月24日委托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向小霸王公司发出律师函，督促小霸王公司办理退股手续并协商退款事宜。小霸王公司收到律师函后，问题仍未解决。韩应伟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2017年5月22日，张金成向方鸿祺电汇50万元，用途载明“入股金”。同日韩应伟出具借据一份，其上载明：“本人韩应伟为入小霸王公司股份，向张金成借款50万元，由张金成将款项转到方鸿祺账号。”借款人处由韩应伟签名捺印，并注明日期2017年5月22日。又查：小霸王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与内资合资），成立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2016年4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林光正变更为方鸿祺，此时，方鸿祺亦为董事之一，2018年2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方鸿祺变更为孙悦。再查：诉讼过程中，韩应伟提供网络媒体报道截图若干。相关报道称小霸王公司上市项目已不能达到预期，小霸王公司已经开始向认购原始股权的代理商退还相关款项并处理相关善后事宜。另，本院确已受理一批以小霸王公司作为被告、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的民事诉讼案件，诉讼请求多为原告要求小霸王公司退回股权认购款。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韩应伟与小霸王公司签订的持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持股协议从内容上看是由韩应伟受让小霸王公司的股权，虽然并无证据显示前述股权转让的事项已征求半数以上的股东同意，且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但公司法关于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持股协议书并无存在其他影响合同效力事由的情况下，为保护股东以外的股权受让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定持股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小霸王公司主张持股协议书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韩应伟出具借据向张金成借款50万元用以支付购股款，张金成同日向方鸿祺（当时系小霸王公司法定代表人）电汇50万元，小霸王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韩应伟股权认购款50万元，前述事实有小霸王公司出具的收据、电汇凭证及借据予以证实，前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韩应伟已足额缴付购股款5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小霸王公司辩称韩应伟与方鸿祺之间的股份交易、韩应伟与张金成之间的借款代付股金均不真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韩应伟缴纳购股款后，与小霸王公司签订持股协议书，获得股权证，韩应伟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目前，对于小霸王文化公司而言，一方面，小霸王公司确实存在数量较多的民事诉讼案件；另一方面，本案诉讼中，小霸王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持股协议书中约定的所谓上市项目目前仍在良好运作而且上市项目能够达到预期，对此，小霸王文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持股协议书虽未约定上市期限，但小霸王公司与韩应伟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持股协议书，至今已逾3年，已超过合理期限。韩应伟有权依据持股协议书的约定要求退股。小霸王公司应依约向韩应伟退回购股本金50万元并按年利率6.66%支付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韩应伟支付购股款之日即2017年5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方鸿祺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且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原告韩应伟的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韩应伟返还购股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66%的标准从2017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2元（该款原告韩应伟已预交），由被告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韩应伟。如不服本判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铁斌人民陪审员  彭志民人民陪审员  杨光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卓依莲周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