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九泰机电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法定代表人：毛英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涛，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利源国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西二环路北首往西济南大魏钢材物流中心******v>法定代表人：于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山东申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九泰机电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利源国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利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利源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九泰公司认为双方口头约定的时间是2001年，九泰公司确定收款时间为2001年8月7日，而无法履行购买武汉华软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软公司）股票的情况是在2003年5月23日华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卫华发生交通事故身亡后。就相关情况，九泰公司曾由李伟告知过聂司勤，并由李伟陪同聂司勤去过武汉市金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华软公司协调。利源公司也在起诉状中明确说到“时至今天，经利源公司多次催要，九泰公司既没有为利源公司购买股票，也没有将款项还给利源公司”。一审庭审中，利源公司自认并经一审法院确认：与九泰公司建立委托关系的是利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聂司勤，在2004年12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勋时，就该笔款项未办理交接，直至一审起诉前才得知存在该笔应收款项。说明在2001年至2004年期间，聂司勤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从利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即2004年12月29日起算。在民事诉讼中，只要九泰公司提出利源公司的起诉超过两年的法律保护期间，就满足了诉讼时效抗辩利益的全部条件。利源公司如果认为自己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律保护期间，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其诉讼请求将不会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换言之，在诉讼时效方面要承担举证责任的是利源公司。利源公司辩称，2004年以前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杜振茂，而不是聂司勤。当时催要的是股票，而不是退还款项。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起诉前委托合同一直未解除。解除权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针对债权请求权的法律规定，而本案在合同解除前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法院驳回九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内容合法合理。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利源公司与九泰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2.判令九泰公司偿还购买股票款15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九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源公司、九泰公司均自述，山东建安利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于2015年5月4日更名为利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聂司勤与九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伟口头约定，由建安公司委托九泰公司购买华软公司股票；建安公司实际向九泰公司支付款项15万元；双方未明确约定委托期限、委托报酬或委托合同终止的条件及法律后果。九泰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01年7月30日的《关于武汉华软股票运作的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根据湖北鹏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盛公司，乙方）与金汇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经甲方（九泰公司）、乙方共同协商，同意购买华软公司股票6万股，每股股权5元，共计30万元；乙方协助进行与金汇公司、华软公司联系，办理过户手续，具体认购或操作等事宜；本协议自甲方出资人30万元到达金汇公司银行账户上，且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九泰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汇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自述已依约将上述款项支付至金汇公司账户。利源公司对协议的关联性及付款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利源公司提交落款时间均为2001年8月17日的武汉市统一收款收据三张，均载明：“今收到人民币伍万元整系付购买武汉华软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壹万股款”，并加盖“武汉九泰机电发展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样式。双方均认可九泰公司已收取该款，但均表示不清楚款项实际给付时间。九泰公司自述聂司勤与李伟系朋友关系，当时告知过利源公司会通过鹏盛公司、金汇公司购买华软公司的原始股票，等股票上市；2002年、2003年左右，因华软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卫华去世，股票协议无法履行，九泰公司曾电话告知利源公司，九泰公司董事毛秀娥与利源公司委派人员曾一起去金汇公司、华软公司协调。利源公司自述双方口头约定购买不成就退钱，后利源公司一直口头向九泰公司催办委托事项，九泰公司说要等一等，并未向其告知委托事项不能实现，也未要求解除委托关系；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04年发生变更，变更前未就本案诉争款项办理交接；聂司勤目前已死亡。2010年，九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伟变更为毛英豪。一审法院认为，利源公司、九泰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目前暂无证据显示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因双方均陈述未约定合同终止条件或委托期限，九泰公司主张此前已电话告知利源公司委托事项无法实现，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利源公司已知晓委托事项无法完成或要求其退款未果后未继续催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九泰公司关于本案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九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委托合同关系的解除已达成一致意见，利源公司以起诉形式要求解除委托合同关系，该解除意愿已随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九泰公司，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九泰公司主张其依照与鹏盛公司签订的《关于武汉华软股票运作的协议》，向金汇公司支付30万元中包含本案诉争款项，其已履行付款购买股份的义务，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利源公司知晓鹏盛公司、金汇公司存在，并同意该协议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九泰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九泰公司未完成委托事项，利源公司要求其返还购买股票款项1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泰公司基于上述协议与鹏盛公司及金汇公司之间产生的纠纷，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利源公司与九泰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已解除；二、九泰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利源公司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九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九泰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利源公司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聂司勤有误，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应为杜振茂，本院予以更正，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其他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主要针对九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利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并未约定合同终止条件或委托期限，故一审法院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确定本案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适用法律正确。九泰公司上诉认为，华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卫华于2003年5月23日因交通事故身亡，此时起即无法再履行购买华软公司股票的义务，委托合同的履行期间至此时届满。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必然影响公司的经营活动，故九泰公司所称华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卫华去世后即不能再购买华软公司股票，并没有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从九泰公司该项诉讼理由看，其实际是认可目前无法再购买华软公司股票，故利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委托购买华软公司股票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利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之次日起计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利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并进而判令九泰公司偿还购股款15万元，处理正确。九泰公司一审中称其此前已向利源公司告知了委托事项无法实现之事，但未并未就此提交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诉讼时效不能从九泰公司所称告知委托事项无法实现之时起算，一审法院对利源公司该项主张不予认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九泰公司关于利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武汉九泰机电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文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