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24刑初3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昕朝，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兰陵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苍山县（现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诸葛祥忠，山东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姜军，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19）5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昕朝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昕朝及其辩护人诸葛祥忠、姜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朱昕朝因张某与其父朱某（已判刑）有矛盾，受朱某指使，伙同赵孩孩（已判刑）驾车至兰陵县××庄街道××村小区居民楼前，持枪击中张某臀部。经鉴定，张某的损伤构成轻伤。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供了以下证据：户籍信息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张某陈述;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昕朝持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昕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参与打受害人了，但没想杀人，对故意伤害罪认罪。辩护人诸葛祥忠提出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昕朝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定性错误，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1.本案被告人和已判决的同案被告人朱某、赵孩孩，三人系共同犯罪，朱某、赵孩孩均已被兰陵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2.根据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和其他相关证据可证明三被告人的行为意图均是想教训一下受害人，主观上没有故意剥夺受害人生命的故意；3.从被告人实施客观行为上看，受害人只是被伤及腿部，没有伤及要害部位，被告人只实施了一次伤害行为，没有连续对被害人实施伤害；4.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的事实成立；5.被告人家人已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6.被告人参与犯罪，系受他人指使，在共同犯罪的同案犯中不是首犯，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诚恳；7.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从轻处罚。辩护人姜军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昕朝应被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朱昕朝当庭认罪，应系故意伤害罪，其没有前科，社会危险性小，其家人已同被害人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朱昕朝因张某与其父朱某（已判刑）有矛盾，受朱某指使，伙同赵孩孩（已判刑）驾车至兰陵县××庄街道××村小区居民楼前，持枪击中张某左股部。经鉴定，张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朱昕朝亲属与被害人张某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取得谅解，被害人张某请求对被告人朱昕朝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张某陈述：2013年2月份一天晚上，一个女的用156××××****手机号码给我打电话，她每天晚上都给我打电话。2013年4月15日20时30分许，这女的用185××××****给我打电话说她在宝华附近的。我上我的冷库经过宝华。我洗完澡下楼去冷库，那女的给我打电话问我下来了吗，我说下来了。在我洗澡的时候，楼下停了一辆黑色桑塔纳。我下楼后那辆黑色桑塔纳还停在我楼下。在我经过那辆车有一米多时，那辆车的门打开了，下来一个人手里拿枪，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纱网状的头套，我一看喊了一声“救命！”并撒腿往前跑，跑了四五米远，我听后面“轰”的一声，感觉到腿一热，我转过身来想追的，追了两三步，那个人上车开车就跑了，我站不住了，慢慢地就倒了，我喊我对象王某1让她下来，并报了警。我的左大腿被打穿了。自从我被枪击后，那女的就没和我联系过。2、证人证言（1）王某1证实：我丈夫张某昨天晚上9:30分在我楼下被人用枪打了。昨天晚上8:30分，我丈夫开车回来时，我发现在花坛东头停一辆黑轿车，停车后车灯熄了，但没有发现下来人，20多分钟以后，我丈夫洗完澡后换衣服，说得去北小庄冷库看铺，那辆黑车还在那地方，一会就听“砰”的一声，随后就听到我丈夫喊“哎吆”，又喊我名，我问干什么的，他说被枪打了，那辆车朝南跑了，我跑楼下发现我丈夫躺花坛东南角不能动了，这时俺村的八龙，同其他人帮忙把我丈夫送医院抢救的，我丈夫左大腿外侧被打了一个窟窿，又忙送临沂骨科医院抢救的。（2）董某证实：我丈夫是朱某，我儿子叫朱昕朝。4月15日，我一直在家里，白天朱某是否回过家，我弄不清了。前天晚上朱某一夜都没回家，他说都是村里事多。前天晚上，约七八点钟我便回屋里间看电视，不知道几点钟睡着的，后来我儿回来了，我听见开门来，也不知道几点。（3）赵某证实：张某被打伤那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那天21点30分之后，我躺在卧室里看电视，听到外面像放鞭炮似的一声响，接着外面有人吵吵，我从北边窗户向外看，看见东边一单元的楼梯口处躺着一个人，旁边有两个人。过了三四分钟，我下去看到张某头朝西躺在地上的，旁边有他家属和张八油（乳名），张某对我说“大哥，我被人用枪打伤了，快帮忙送我去医院”。我们把他抬上他的白色现代轿车，我开车送他去了县医院。我当时没注意张某伤的哪，他说伤了左大腿。（4）任某证实：2013年4月15日我到天津提车，朱昕朝打电话给我说要把车放我家里，我说家里没地搁，他就挂了电话。4月19号中午我开车走到代村加油站，朱昕朝开他的大众ＣＣ停在我车旁边，他对我说“哥，如果有人问你4月15号那天晚上八九点钟你干什么来，你就说跟我一起在电影院那边吃饭来”。我问他到底什么事，他说“你别问什么事，是俺家里的事”。那天公安机关找我了解情况，我说了假话。以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说朱昕朝村里开枪打人了，现在知道有可能是他干的。（5）王某2证实：2013年4月15日晚上22时许，我在宝华大酒店，朱昕朝给我打电话叫我开一辆银色的本田思域轿车去三合接他，我按照朱昕朝说的从大众车上拿了本田思域的钥匙，开着车往三合奔（当时大约在22:30分左右），大约十五分钟后，我开车到了三合街的大四叉路口，朱昕朝和赵勇上车后，我开车带他们往回赶。我问朱昕朝干什么来，他说在村里给人家闹仗来，叫我别问了，还说今天晚上的事谁也别给说，以后要是公安局的来了解情况说在家里的，别说漏了嘴。3、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苍）公（活）鉴（法）字［2013］1243号及补充说明证实：张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4、同案人供述和辩解（1）朱某供述：2013年我们村搞拆迁，我任村支书，以前我对张某不错，但他却带村里人到县委告我强拆，我很生气。大约在案发前20天到一个月的一天晚上，我从村里忙完回家，朱昕朝和赵孩孩都在，我说张某太气人，发狠要揍他。后来我和朱昕朝、赵孩孩又说起这事，他俩说他们会揍，我就和他们说用拉杆子什么的揍张某一顿，教训教训他就行，别揍“太差”（厉害）了。案发那天下午，我和魏昌华二人开我的新车黑色帕萨特（鲁Ｑ0××**）去磨山镇华岩寺村去找胡学兰的姨算命，直到晚上大约快九点了，我们才从华岩寺回县城，把胡学兰也带回来了。在华岩寺的时候，我接到赵孩孩的电话，他问我今晚上揍张某吧，我说揍。等我和魏昌华、胡学兰回了县城，在县民政局附近魏昌华先下车回家，我开车带胡学兰快到莲花山城的时候，又拐头回了前连厂一趟，先去大队二楼办公室拿了一份材料（拆迁方案），又特意看了一下张某的白色现代车停在二号楼北边楼下的，我知道他在家里。我给赵孩孩打了电话说我去看了，张某的车在家，他人也应该在家里，今晚你们去富山小区等他，等他下楼的时候，揍他一顿，教训教训他，赵孩孩答应了。我也没问他们用什么车去，也没问用什么家什。大约在九点多，这期间我和赵孩孩相互打好几次电话，主要是赵孩孩和朱昕朝在富山小区等张某等急了，张某就不见下楼。赵孩孩、朱昕朝想走，我打电话跟他们说不要走，再等等，我想办法让张某下来。我和赵孩孩联系揍张某的过程中，胡学兰一直和我一起的，我对胡学兰说，让她给张某打个电话，把张某骗下楼，打完她对我说，张某一会就会从家里出来，我接着给赵孩孩打的电话，说张某一会就下楼了，让他和朱昕朝等着。又过了一段时间，赵孩孩打电话对我说他们打完张某了，是用猎枪打的张某，打倒了，不知伤的怎么样。我才知道朱昕朝、赵孩孩带猎枪去的，我怪他们怎么还用猎枪打的，我让他们赶紧躲躲。我不知道朱昕朝和赵孩孩的猎枪是从哪里弄来的，他俩开什么车去找张某的我也不知道。（2）赵孩孩供述：2013年4月15日21时左右，在前连厂村居民楼花池子那里，我和朱昕朝两个人在朱某的指使下开枪打伤了张某。朱某是卞庄街道办事处前连厂村书记，前连厂村搞拆迁，张某因为拆迁的事带头上访告朱某，朱某因为这事很生气。在打伤张某之前大约一个月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忘了，朱某打电话让我到他家玩，当时朱昕朝也在家，朱某提起张某上访的事，说张某太可恶，不行得揍他顿，他没专门说让我们俩揍。又过了一段时间，朱某给我打电话说“你跟龙（朱昕朝的小名）帮我办点事”。我答应了。又过了几天，朱昕朝到我租的鑫安小区找我，因为他找我好几次了，我觉得不好意思就答应了。4月15日15时许我从临沂坐车回来的，朱昕朝去车站接的我，我们和高伟一起吃的饭，饭前朱昕朝问朱某，张某在什么地方，朱某让我们先等等，到时给我们打电话。朱昕朝当时开着大众轿车，我们转到天黑，朱昕朝把我放在兰陵大酒店的路口，让我等会，他去换车。过了一二十分钟，朱昕朝开了一辆普桑车来了，到了晚上9点左右，朱某和我通电话说张某在家里的，我问了他一句“揍张某？”，朱某说“揍”，之后朱昕朝让我开车，他坐在后排座，我开车带他到了前连厂村的居民楼中间的花池子附近。我调好车之后在那等着的，这期间都是我和朱某打电话，我问朱某张某怎么还没下来？他让我们俩等他电话，到了居民楼后朱昕朝才给我说他带家什去的，我问是什么，他说是猎枪，他把猎枪从一个袋子里掏出来，坐在后座上等着的。等了一二十分钟，这期间我和朱某打了好几次电话，一会朱昕朝说“下来了，下来了，你准备好开车跑”。他戴了一个头套，抱着猎枪下了车，在张某从我们的车跟前走过去后，朱昕朝抱着枪下车就奔张某去了，我听到“轰”的一声，朱昕朝就往车上跑，我开车带着朱昕朝往三合跑，是朱昕朝指着路让我开车走的。到三合一个庄上，朱昕朝让我把车放在他一块玩的人家里，枪是朱昕朝打完放在后座上的，然后我们俩到庄头上等着，一会和朱昕朝一起玩的高伟等人开了一辆本田思域来接我们，快到朱昕朝家时我先下了车，朱昕朝又开车来接我，我去了临沂。第二天，朱某和我、朱昕朝在宝华门口见面，朱某说“不知道张某什么样，你们俩出去躲两天”。我去了临沂，朱昕朝不知道在哪。我和朱昕朝联系上之后，我们一起去了镇江。我帮朱某打张某什么好处也没得到。猎枪和车都是朱昕朝找的，后来弄什么地方去了我不知道。打张某就是想教训教训他的，不是想要他的命的。我和张某没有矛盾，主要是朱某想教训他，找我多次帮忙，我才给帮忙的。（3）胡学兰供述：2012年腊月份，我认识了朱某，我在莲花山城西区租房子住，朱某经常到我那里去。朱某给我说，他们村有个姓张的，因为他们拆迁的事经常去告他，让我打电话把他约出来，找人吓唬吓唬他，我就同意了。我先在泉山商业街的一个手机店里买了一个手机卡，是“156××××****”这个号码，当时是朱某陪我一起去买的卡。买完卡后，朱某让我给这个“158××××****”打电话，一开始我给“158××××****”这个人拉家常。打了有一个月左右。在朱某跟前时，朱某让我约那个人出来的。“156××××****”用了时间不长就没有钱了，后来我又买了一个号码是“185××××****”。2013年4月15日，朱某开车到磨山的黄山屯我姨夫家接我，在从黄山屯走的时候，就已经黑天了。回到我们租的房子后，朱某接电话，说了不少话，大体内容就是“他在家里的，他会下来的，你们吓唬吓唬他等话”，具体什么内容我没听清。他打完电话后对我说“你给连厂的那个人打电话，就说约他出来吃饭”，我就用“185××××****”这个号码给“158××××****”这个人打电话，对他说“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有空请我吃饭”并约在农展馆附近见面，大体意思是这样的，具体什么话记不清了。过了有二十分钟，朱某庄上人给朱某打电话，说他们村上人出事了，让枪打了。我问朱某“你是不是把人打的很重？”。朱某说“俺庄上的人让枪打了”。后来朱某也不让我问。我不认识被打的这个人，也没见过。光打电话的，那两个卡都是外地的卡。朱某多次说那个人因为拆迁的事光告他，他多次发狠要找人揍那个人。在打电话的时候，那个人也给我说过，他跟他们村书记闹的很差。5、书证（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朱昕朝被兰陵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4月24日被泗水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苍山县（现兰陵县）公安局于2013年4月16日决定对张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3）前科说明证实：未发现朱昕朝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4）全省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朱昕朝，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具备刑事责任年龄。（5）（2014）苍刑初字第54号、（2014）苍刑初字第174号两份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赵孩孩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朱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7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胡学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7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6）赔偿调解协议及收到条一份证实：朱昕朝母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赔偿张某各项损失共计45万元，张某对朱昕朝的行为表示谅解。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朱昕朝供述：2013年4月前后，我开车带着赵孩孩拿着一把自制的打沙子的枪开枪把兰陵县卞庄镇前连厂村的张某打伤。具体哪天我记不清楚了。当天晚上，我开一辆黑色没悬挂车牌的桑塔纳轿车，带着南桥镇的赵孩孩，到了兰陵县卞庄镇前连厂村的小区，赵孩孩带着一把枪，有50公分长，在张某的楼下等着的。赵孩孩坐在车的后座上的，我把车停在张某楼下东边，车头朝南。等了一会，张某下楼了，我当时心里很紧张，赵孩孩下车，张某就跑，我听见枪响了，跟鞭炮的爆炸声一样，我听见张某喊救命。赵孩孩拿着枪上车，我开车就带着他朝南边三合方向跑的，后来枪让赵孩孩扔到路边沟里了。当时带枪去就是想开枪吓唬张某，没想赵孩孩开枪打中了张某的腿。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昕朝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同案犯朱某、赵孩孩、胡学兰均因同一事实，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三人供述与被告人朱昕朝供述一致，能够认定被告人朱昕朝实施犯罪行为动机是想教训教训被害人，并没有想致人死亡的故意。被告人朱昕朝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致人死亡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昕朝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故意杀人罪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朱昕朝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应按照共同犯罪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朱昕朝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其亲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故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考量，根据被告人朱昕朝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社会程度等情节，可对被告人朱昕朝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昕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爱丽人民陪审员  李 伟人民陪审员  崔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俞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