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5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东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02176601819。 法定代表人：李永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兰苹，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长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沙塘镇新区中兴路南面（杨柳路口南斜面）209国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69066426F。 法定代表人：李桂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兵，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柳文，男，1979年1月2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立芳，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下称人保玉溪市分公司）、柳州长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长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柳文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人保玉溪市分公司的代理人魏兰苹、长久汽贸公司的代理人张富兵、吴**志、韦柳文的代理人覃立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玉溪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1、上诉人作为保险合同关系中的保险人，只应依据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将上诉人认定为承揽人，认定事实错误。 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韦柳文为定作人，上诉人为承揽人，长久公司为接收上诉人的委托实施承揽工作的第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若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那么韦柳文作为定作人应该向上诉人支付报酬，上诉人作为承揽人理应获得报酬。但事实上，上诉人于2018年6月28日赔付了228884.55元。上诉人向长久公司支付车辆修理费228884.55元，是基于车辆云Ｆ×××××在上诉人处投保的保险金额为296000的机动车损失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1日）。上诉人是在履行自己作为保险人的保险责任。 2、一审认定长久公司接收上诉人的委托实施承揽工作，实属无稽之谈。首先，上诉人与韦柳文之间没有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承揽义务，就不可能委托长久公司完成承揽工作。其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及长久公司从未陈述、承认过相互之间有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本案中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长久公司之间有委托关系。最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为各类保险业务与咨询业务、代理保险机构办理有关业务、经中国保监会核准的健康险、人身险、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或国家保险监管机构批准的其他业务，修理业务根本不在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内，上诉人不可能承揽修理的业务。 3、长久公司在一审过程中陈述其与韦柳文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且在长久公司提交法庭的证据中也可以看出送修人为韦柳文，确认配件供货单的也是韦柳文，因此本案的承揽合同关系只存在韦柳文与长久公司之间。 4、本案中对于F70802牌号车的合理维修时间及停运损失的《公估报告书》作为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广西诚信达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对停运损失的评估，且其计算停运损失依据的是其公司人员进行的市场调查（仅向韦柳文、华地修理厂调查），而该车辆是否有业务、是否与他人之间签订过运输合同，均无证据证明。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5.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13日，但送至修理厂的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接近3个月的时间，是由于事故车辆在交警处处理。车辆送至长久公司处修理是韦柳文指定的。车辆修理过程中韦柳文指定长久公司到特定的第三方购买修理案涉汽车必需的配件，由于配件供应商2018年4月才向长久公司提供了配件才致使修理于6月份完成。从事故发生至车辆修理完成，韦柳文从未与上诉人联系，要求上诉人协助、配合其完成修理工作，也未就修理时长提出异议，或与上诉人进行过沟通。车辆如何修理均是韦柳文与修理厂协商，上诉人只是作为保险人参与了车辆的定损（定损金额是经上诉人与韦柳文、长久公司三方共同协商确定）。汽车的修理费发票于2018年6月21日开出，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2018年6月28日就完成了保险理赔，向修理厂支付了理赔款。上诉人及时支付修理费，并未耽误车辆的修理。被上诉人车辆的修理时长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任。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1、上诉人只与玉溪东盛运输有限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那么上诉人不是承揽合同的任何一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2、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只能是保险合同（机动车损失险），应该适用《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确立了自愿原则，被上诉人与涉案车辆车主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基于双方的自愿订立的，合同条款对保险人、被保险人均具有约束力，原判决漠视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规则“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机动车损失险赔偿的是机动车的直接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 三、一审判决内容不清楚。 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柳州长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韦柳文赔偿车辆停运损失119616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29616元。”该判决内容没有明确上诉人、长久公司如何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是共同承担、按份承担或是连带承担，上诉人无法履行判决内容。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柳州长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09月27日作出（2018)桂0205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对案件的事实部分查明并且有遗漏证据情况，适用的法律出现错误。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案涉车辆实际车主是本案的被上诉人（韦柳文），案涉车辆实际是被上诉人送至长久公司处修理，并且签订有书面的《承揽合同》，合同中的定作人同时也是定作业务重点项目（车辆配件）的提供方，而我方在修理时因案涉车辆不属于我公司专修车辆品牌，没有相关配件储备。而修车必需要有配件才能修理的事实，法院确没有考虑案件的真实情况进行判定，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进行理解与分析得出与事实不相符的结论“认为是人保玉溪公司是承揽人，而我方是受托方，却以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授权我公司采购配件等等”的结论做出判决。 二、承揽人与定作人实际签订有书面的《承揽合同》，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在开庭时定作人及承揽人均已经认可签订合同的事实，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均也确认该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却没有采用基础的合同事实对案件进行审判和认定，是对上诉人不公平、不合理、更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合同双方当事人在不违背法律法规所禁止的情况下，合同的签订属于双方意思自治，即属有约从约的事实去对案件进行审理和审判。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人保玉溪市分公司对长久汽贸公司提出的上诉答辩称：对长久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长久汽贸公司对人保玉溪市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 韦柳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韦柳文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玉溪市分公司、长久汽贸公司共同赔偿车辆停运损失180000元（暂定，具体以评估金额为准，评估费用由人保玉溪市分公司、长久汽贸公司承担）；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人保玉溪市分公司、长久汽贸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韦柳文根据鉴定结论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人保玉溪市分公司、长久汽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其赔偿车辆停运损失119616元、评估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4时27分，在三江县境209国道线沙宜村青龙界路段，案外人覃孝良驾驶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搭载韦柳文）牵引云Ｆ×××××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行驶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下路边，造成覃孝良、韦柳文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三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覃孝良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韦柳文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事故车辆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的云Ｆ×××××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均登记在玉溪东盛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该牵引车和挂车的实际车主为韦柳文，并挂靠在玉溪东盛运输有限公司经营。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玉溪公司处购买了责任限额为29600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21日16时至2018年4月21日24时。 事故发生后，人保玉溪公司派员到现场进行查勘，并于2017年10月13日将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推送至长久公司处进行维修，将云Ｆ×××××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于2017年10月13日推送至广西地矿华地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汽车修理分公司进行维修。云Ｆ×××××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于2017年12月6日维修完毕，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8年6月4日维修完毕。人保玉溪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向长久公司转账支付车辆维修费228884.55元。 韦柳文认为长久公司的维修时间己远超过正常合理的维修期限，造成其不必要的停运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 诉讼过程中，韦柳文申请对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因2017年10月13日交通事故造成损坏后，其损坏部位的合理维修时间以及超出合理维修时间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委托，广西诚信达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鉴定结论：1.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因2017年10月13日交通事故造成损坏后，其损坏部位的合理维修时间为67天；2.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Ｆ×××××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的事故维修停运天数超出合理维修天数168天，在超出部分的时间内造成车辆停运损失为119616元。韦柳文支付鉴定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修理合同属承揽合同中的一种。本案因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人保玉溪公司作为案涉车辆车损险的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保险人玉溪东盛运输有限公司进行赔付，但人保玉溪公司实际赔付的形式为将案涉车辆送交修理厂（即长久公司）进行修理，长久公司修理完成后，人保玉溪公司向长久公司支付修理费。因案涉车辆实际车主为韦柳文，并挂靠在玉溪东盛运输有限公司经营，且玉溪东盛运输有限公司亦出具书面说明确认韦柳文可自行向责任方索赔，故韦柳文享有因案涉车辆因车损而获得理赔的权利，即韦柳文有权实际获得人保玉溪公司支付的车损理赔款，但人保玉溪公司实际以向长久公司支付修理费、并将长久公司的维修成果交付给韦柳文（玉溪东盛运输有限公司）的形式进行理赔，而韦柳文（玉溪东盛运输有限公司）对此亦予以默认。综合以上分析可知，本案各方当事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修理合同，但本案为修理合同法律关系，韦柳文为定作人，人保玉溪公司为承揽人，长久公司为接收人保玉溪公司委托，实际完成承揽工作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人保玉溪公司对于长久公司的维修成果向韦柳文负责。人保玉溪公司辩称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长久公司作为实际完成修理工作的第三人，应当在合理时间内向定作人即韦柳文交付维修成果，但根据鉴定结论，长久公司严重超出合理维修期间，由此造成韦柳文停运损失，长久公司应予以赔偿。长久公司辩称因配件未及时供应导致维修时间延长，但配件供应商并非由韦柳文选择，韦柳文虽为配件供应商的授权人，但韦柳文非专业维修人员，其仅是依据长久公司或人保玉溪公司的选择而授权长久公司进行配件采购，而采购配件的费用实际也并非由韦柳文出资，配件供应商因未及时获得采购费用或者其他原因导致迟延交付配件，并最终导致配件供应延迟，不能归责于韦柳文；长久公司还辩称，韦柳文多次到被告长久公司的工作场所，确未提出解除修理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条：“承揽人在工作期间，应当接受定作人必要的监督检验。定作人不得因监督检验妨碍承揽人的正常工作”，韦柳文作为定作人到长久公司进行催促属于必要的监督行为，长久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韦柳文妨碍了其正常的修理工作，韦柳文未解除修理合同也并不能说明对长久公司维修工作的认可。综上，长久公司的辩称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人保玉溪公司作为本案修理合同的承揽人、长久公司作为实际完成承揽工作的第三人应当就修理时间超过合理维修时间而对韦柳文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结论，车辆停运损失为119616元。因鉴定费10000元是确定损失的必要合理费用，也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故该费用亦应由人保玉溪分公司、长久公司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柳州长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韦柳文赔偿车辆停运损失119616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29616元。 案件受理费3900元（韦柳文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柳州长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对证据进行了质证。韦柳文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三江侗族自治县中医医院出院记录；证据2，柳州市中医院出院疾病证明书；证据3，柳州市中医院出院记录，共同证明本案车辆侧翻时韦柳文受伤的情况，主要说明韦柳文受伤住院的事实。玉溪分公司、长久汽贸公司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三份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的，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认为，韦柳文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韦柳文，并挂靠在玉溪东盛运输有限公司经营，玉溪东盛运输有限公司亦出具书面说明并确认韦柳文可自行向责任方索赔，故韦柳文享有案涉车辆因车损而获得理赔的权利，即韦柳文有权实际获得人保玉溪公司支付的车损理赔款。关于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谁推送到长久公司的事实争议。韦柳文主张云Ｆ×××××号车辆为玉溪公司推送至长久公司维修，长久公司、广西地矿华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汽车修理分公司出具的维修证明称系人保推送，人保玉溪公司予以否认，韦柳文主张的该事实无直接证据证实。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例》第七条“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的机动车的拖曳、运送、吊装应属于施救的范围，保险人玉溪公司承担合理的施救费用，但其不是施救的实施人，产生施救费用后，应不为保险公司自行核销之理，而应由被保险人向保险人申报，然后由保险公司承担施救费用。施救费用产生后，韦柳文无支付施救费用的依据，长久公司的维修工单上也是由韦柳文在客户签名栏中签字，人保玉溪公司的保险理赔项目中亦无施救费用，故对韦柳文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韦柳文作为实际车主，为修理合同的定作人，长久公司为承揽人。 本案审理的重点是韦柳文诉请Ｆ70802号车辆的停运损失应如何确定。韦柳文将Ｆ70802号车辆交给长久公司之后，长久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向韦柳文出具了“维修工单”，该维修工单上注明“维修时间以实际维修时间为准”，该注明的条件长久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已经向韦柳文释明，应按照格式条款认定，该注明的条件不对韦柳文产生效力。至2018年3月22日，韦柳文、长久公司及配件供应商订立“关于云Ｆ×××××事故车维修协议”，根据维修协议的约定，配件供应商承诺全部配件在同年3月25日到达长久公司，驾驶室总成在3月30日前到达长久公司，长久公司承诺在同年4月23日维修完工。据此，从配件最后到达长久公司的3月30日起算至长久公司承诺完成维修的时间，共24天。根据长久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配件供应商提供的配件实际到达最后的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根据长久公司承诺完成维修所需要的24天，长久公司应于2018年5月10日交付维修完毕的车辆给韦柳文，但长久公司于同年6月4日才将车辆交付给韦柳文，逾期天数为25天。长久公司逾期交付车辆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韦柳文损失的民事责任。在达成上述协议之前的停运损失，因韦柳文与长久公司并未达成具体的维修方案，韦柳文的停运损失不能归责于长久公司，因此，对韦柳文主张该期间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韦柳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玉溪人保公司为定作人，亦无证据证实系玉溪人保公司自行推送事故车辆到长久公司，据此，玉溪人保公司不应承担对韦柳文的赔偿责任，韦柳文对玉溪人保公司的诉请应予驳回。 广西诚信达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鉴定结论中确定韦柳文每日的停运损失为712元，该评估结论是客观的，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据此，韦柳文的停运损失为17800元；韦柳文预交的司法鉴定费用10000元，由长久公司承担2000元，其余部分由韦柳文自行负担。以上两项合计19800元，由长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给韦柳文。 综上，人保玉溪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长久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有误，应予改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 二、柳州长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韦柳文车辆停运损失178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9800元； 三、驳回韦柳文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柳州长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以上确定的权利和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韦柳文已预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元、柳州长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元；共计人民币9684元，由韦柳文负担8716元、柳州长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68元。韦柳文在欠交的诉讼费用内在上述履行期限内直接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28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冰 审 判 员  李 枚 审 判 员  古龙盘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