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8民初3414号原告：朱华恒，女，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如翼，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蹇军，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告：郭政，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芳，重庆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朱华恒与被告蹇军、郭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华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芳，被告蹇军、郭政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华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对原被告合伙经营的永川区蹇军餐馆（川西坝子餐馆）2015年7月1日止2017年2月28日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在合伙期间（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应得收益88907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8890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合作意向，拟合伙经营永川区蹇军餐馆（川西坝子餐馆），共同出资100万元，并签订了《三人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蹇军各占37.25%的份额，郭政占25.5%的份额，盈余分配按出资额比例进行分配等内容。该餐馆合伙经营期间，由被告一、二实际进行经营管理。因三合伙人分歧较大，二被告于2017年2月28日将其所有的62.25%的合伙份额以373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其后，原告多次提出要求与二被告清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等，二被告拒不清算。2017年10月9日，原告委托重庆索原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餐馆的合伙期间的收入与支出进行审核，重庆索原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索原咨发[2017]15号审核报告，认为结余总额为1375276元。此外，郭政私自从合伙公账（尾号为8206的银行账户）上转账1377759元至蹇军名下的尾号为9886的银行账户，转账303973元至蹇军的妻子张祖萍银行账户，属于私分合伙财产，应当对该笔款项进行分配；二被告虚构出资，未按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额出资，原告的出资额也远高于约定的出资款。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来院。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应得合伙收益335091元。被告蹇军、郭政辩称：1.二被告在2017年2月28日将自有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时，原、被告已经对合伙进行了清算，不存在另行清算的问题；2.合伙前期筹备花费共计1312017.5元，其中原、被告共同出资1055785元，存在244215元的对外债务；3.原告诉称中提到的二被告私分合伙财产以及未足额出资均不属实，同时对原告私自委托的重庆索原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审核报告不予认可；4.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举示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3月24日，重庆宇界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朱华恒、蹇军以及石清春（郭政之母）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拟用于合伙经营餐馆，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888号（888-7-1/2/3/4）的房屋出租给乙方用于商业经营，租赁期限为2015年3月24日至2021年3月24日等内容。2015年4月14日，朱华恒与重庆市永川区金典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约定重庆市永川区金典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位于上述从重庆宇界实业有限公司租赁的房屋进行装饰装修。2015年5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三人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将上述租赁并装修的房屋用于合伙经营中餐；合伙期限为2015年3月24日至2021年3月24日；出资额、出资方式为朱华恒出资35万元及技术，蹇军出资35万元及技术，郭政出资3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5年6月1日前交齐，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财产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盈余扣除包括合伙人工资后根据出资额按比例分配等内容。原、被告均认可从2015年7月1日起合伙经营案涉餐馆至2017年2月28日。经营过程中，案涉餐馆以郭政名下的尾号为8206的银行账户作为合伙公账，以蹇军名下的尾号为9175的银行账户作为POS机刷卡收入账户，以蹇军名下的尾号为9886的银行账户作为备用金账户。案涉餐馆主要由蹇军、郭政管理，二人每月分别支取工资4000元和2000元。2017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蹇军及被告石清春（郭政之母亲）签订“股份转让”，载明蹇军、石清春自愿将川西坝子股份（62.25%）股份转让给朱华恒，股份转让金额为373500元（叁拾柒万叁仟伍佰元整），以后川子坝子一切事务由朱华恒负责，从股份转让人签字起有效。2017年11月1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对案涉餐馆进行清算，并由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在合伙期间（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应得收益37241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724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以（2017）渝0118民初8887号案件立案后，因原告自愿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准许原告撤诉。2018年8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对案涉餐馆进行清算，并由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在合伙期间（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应得收益88907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8890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以（2018）渝0118民初7888号案件立案后，因原告无正当理由未按期足额缴纳诉讼费，本院按撤诉处理。2019年3月18日，原告再次起诉来院。庭审中，原告及二被告经多次核实后，均认可合伙期间，案涉餐馆营业总收入共计6477388元，员工工资支出（含二被告的工资）共计1170198元，水电费及物管费共计230215.5元，门面租金共计671484.5元，天然气费用共计107334.6元，员工宿舍租金共计53800元，分红款共计460807.9元，向除张祖萍外的其他供应商支付货款共计2610000元，税费共计支出30000元。前述支出部分由郭政名下尾号为8206的银行账户支出，部分由蹇军名下的尾号为9886的银行账户支出。同时，庭审中原告陈述合伙公账转入蹇军的妻子张祖萍银行账户的360598元中56625元系蹇军的应得分红款，剩余部分（303973元）认可50%系支付货款，对剩余151986.5元不予认可；二被告陈述向张祖萍转账的360598元中，除蹇军的应得分红款外，剩余部分均系用于购买泡姜、泡椒、盐菜、猪肉等食材。原告陈述除前述认可的支出外，认可每月备用金支出5000元，合伙期间共计90000元；二被告认为备用金账户上的支出均系实际支出，不认可原告关于合伙期间每月5000元备用金支出的陈述。原告陈述散伙时，案涉餐馆无债权，尚有部分对外债务，但其自愿对该部分债务不予主张。二被告陈述案涉餐馆开业时，尚有对外债务244215元；郭政认可其母石清春代表其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的签字。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被告于2017年2月28日散伙时是否已进行清算；二、出资情况及债权债务情况；三、收入支出情况。根据前述认证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原告与被告是否已对合伙进行了清算。从2017年2月28日当天合伙公账的收支情况可以看出，交易明细大部分系就散伙前合伙应支出水电、物业、门面租金等合伙期间债务的处理，以及对合伙份额转让款的支出和分红支出，仅仅系就散伙时原被告间的临时处理，未对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等情况进行清算；同时，从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亦可以看出原告与二被告仅仅约定了将案涉餐馆份额转让给原告及散伙的事实，并未涉及对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及债权、债务的清算。故本院对二被告辩称原告已与其进行了合伙清算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对合伙进行清算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二）出资情况及债权债务情况。原告陈述二被告未足额出资，未能举示相应的证据，且二被告举示了前期投入的部分账目、票据及合同，虽然证据中有不少白条，原告对二被告举示的部分票据及账目记载原告不予认可。但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合伙期间原告朱华恒与被告蹇军、郭政已多次按37.25%、37.25%和25.5%的投资进行分红。若二被告未能足额出资，原告不可能认可该分红比例，亦不可能认可三方于2017年2月28日散伙时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并按二被告持有合伙份额62.75%向二被告支付转让款。考虑到个人合伙财务制度欠规范、记账随意性较大的特点，本院对原告主张二被告未能足额出资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即使二被告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形，本院认为亦应当视为原告以其上述行为认可了各方出资及合伙份额，故本院确认原告及二被告均按约定的出资比例足额出资。二被告陈述案涉餐馆开业时尚有对外债务244215元，但其举示的出资情况不能证明尚欠对外债务情况，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同时，原告虽陈述散伙后仍支付了合伙经营期间的部分房租和水电气费，但对该部分债务放弃主张，应当视为原、被告散伙时无其他债权债务。（三）案涉餐馆的收入支出情况。首先，原告对合伙公账转入蹇军的妻子张祖萍银行账户的部分款项（151986.5元）不予认可，并举示了“猪肉价格说明”、“审核报告”等，拟证明蹇军及张祖萍在合伙期间存在虚增食材价格、私分合伙财产的行为。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原告庭审中陈述张祖萍长期为案涉餐馆提供食材，仅因张祖萍系蹇军的妻子，与案涉餐馆存在利益关系而对部分款项不予认可，但合伙关系存续期间长达一年多时间内其并未对由张祖萍提供相应的食材提出反对意见，应当视为其默认张祖萍提供的行为发生；二、转入张祖萍银行账户的款项均由原、被告认可的合伙公账转出，若二被告有意私分该款在方式的选择上亦与常理不符；三、原告举示的“猪肉价格说明”、“审核报告”等均系其单方面制作，且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同时猪肉价格受市场变化因素影响较大，且不同的采购地点、不同的猪肉部位价格也不同，故本院认为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通过虚增食材价格牟利、私分合伙财产，故认定合伙公账转入张祖萍银行账户的除蹇军应得分红款56625元外的303973元属合伙期间的支出。其次，原、被告均认可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会产生部分备用金，原告认可案涉餐馆合伙期间备用金共计支出90000元（5000元/月×18月）；二被告举示部分备用金票据拟证明备用金支出情况（2015年9月支出41968元、2015年10月支出48415元、2015年11月支出53415元、2015年12月支出50068元、2016年1月支出64442元、2016年2月支出57500元、2016年3月支出46573元），但其提供的票据绝大部分均系“白条”，且与二被告申请的两证人陈述的“白条”需由店内两人签字确认的习惯不符，同时也与二证人陈述的每月备用金使用情况不符，故本院对被告陈述的备用金使用情况不予采信；二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从事案涉餐馆的管理，未能向本院举示案涉餐馆备用金账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结合二被告申请的证人在庭审中的证言可以看出案涉餐馆除特殊情况外，每月备用金支出约5000元至10000元，结合原告认可的备用金支出情况，本院酌情确认案涉餐馆合伙经营期间除庭审中双方认可的其他支出外，备用金共计支出144000元（8000元/月×18月）。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案涉餐馆共计收入6477388元，支出5745813.5元[员工工资支出1170198元+水电费及物管费230215.5元+门面租金共计671484.5元+天然气费用107334.6元+员工宿舍租金53800元+分红款共计460807.9元+货款2913973元(含张祖萍货款303973元)+税费支出30000元+备用金支出144000元]。结合本院前述分析，推定原、被告均足额出资且开业时无对外债务，原、被告庭审中未提出案涉餐馆有其他收入或支出，故本院推定案涉餐馆在散伙时应尚有695574.5元（合伙期间总收入6477388元-合伙期间总支出5745813.5元）的合伙财产未分割。因案涉餐馆合伙期间主要由二被告进行管理，且合伙收入均掌握在二被告处（案涉餐馆所涉的三个银行账户均在二被告名下），结合原告与二被告合伙份额以及确认的未分割财产，本院确认二被告应支259101.5元（695574.5元×37.25%），并从原告起诉之日起以应付金额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但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蹇军、郭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华恒合伙期间应得收益259101.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59101.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5910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蹇军、郭政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华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65元，由原告朱华恒承担1265元，由被告被告蹇军、郭政承担1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谢昀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