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9民初32号 原告：山东富尔康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石门开发区芙蓉路**。 法定代表人：胡芳义，公司经理。 原告：山东金狮马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石门镇前庄街石观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古荣兴，公司经理。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孔林，临沭沭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宁建民，男，1964年11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原平市。 被告：郭贵升，男，1971年8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原平市神池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伟，男，1969年12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市。 原告山东富尔康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康公司”）、山东金狮马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狮马公司”）与被告宁建民、郭贵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8）鲁1329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宁建民、郭贵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鲁13民终292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鲁1329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孔林、被告宁建民、郭贵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宁建民、郭贵升返还补偿款90万元及利息；2、判令宁建民、郭贵升向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宁建民、郭贵升承担。事实与理由：宁建民、郭贵升作为化肥经销商于2018年春天向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购买“白＋黑”化肥457吨，后销往神池县、原平县部分农户使用鉴于部分农户使用该肥料后出现的缺苗现象，也为日后双方能够继续合作，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通过充分协商，就相关补偿事宜于2018年6月19日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书面的《补偿协议书》。《补偿协议书》签订前，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已于2018年6月6日通过王广云的6228××××7212账户向宁建民、郭贵升指定的宁宏峰的6230××××6878账户转款20万元、于2018年6月8日通过古怀伟的6228××××9078账户向宁建民、郭贵升指定的宁宏峰的6230××××6878账户转款10万元；协议签订后，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通过王广云的6228××××7212账户向被告指定的宁宏峰的6230××××6878账户转款60万元。至此，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宁建民、郭贵升违反协议约定，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2018年9月2日，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突然收到神池县人民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才知道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被案外人起诉。根据2018年6月19日协议第七、八条的约定，宁建民、郭贵升应将补偿款90万元及利息退回并支付合同违约金30万元。 宁建民、郭贵升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案是因为产品质量产生的纠纷，案由应定为产品质量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实质内容限制了第三人的权利，因此是无效合同。二、原告主张的90万元，被告已向购买原告复合肥的部分农户进行了赔偿，被告已履行了签订的协议书所确定的义务。三、原告供应的457吨复合肥，使用农户已向山西省神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原告与被告同为神池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被告，三方对原告提供的复合肥已经向鉴定部门申请鉴定，所以本案的审理，有待于神池县人民法院鉴定结论明确后的判决结果，所以本案应中止诉讼。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销售“白+黑”牌复合肥，宁建民、郭贵升是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的经销商。2018年春，宁建民、郭贵升向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购买了457吨“白+黑”牌复合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宁建民、郭贵升向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白+黑”牌复合肥由货车直接送至宁建民、郭贵升指定地点神池县，宁建民、郭贵升将复合肥销售至山西省神池县和原平县农户处。 神池县、原平县部分农户在使用了“白+黑”牌复合肥后，农作物出现死苗、断垄现象。庭审中郭贵升主张其于2018年5月21日，委托山西省化肥农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对复合肥料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1.共检8项，2项合格，2项实测值，4项不合格；2.依据GB/T15063-2009要求及标明值判定：该样品不合格”。神池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委托忻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对“白+黑”牌复合肥进行检验，2018年6月4日，忻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依据GB/T22924-2008，GB/T8572-2010，GB/T8573-2010，GB/T8574-2010标准，共检4项，4项为实测值。”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对上述两份检验报告均不予认可。 2018年6月份，房孔林和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的工作人员共计四人到原平县××神池县协商处理此事。宁建民、郭贵升提供证人证言主张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承诺给受损农民每亩700元的补偿，但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不予认可。在未达成书面的协议情况下，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的工作人员离开了神池县和原平县。后宁建民和郭贵升到临沂市临沭县即富尔康公司和金狮马公司所在地与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进行协商。双方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补偿协议书》，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山东富尔康肥业有限公司、山东金狮马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乙方宁建民、郭贵升，乙方作为化肥经销商于2018年购买甲方肥料457吨，后销往神池县、原平县部分农户使用。前述肥料使用后，部分农户玉米田中出现了程度不同的缺苗、断垅现象，是何原因造成目前尚不确定。为日后双方继续合作，更好的拓展销售市场，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通过充分协商，就损失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遵照执行。一、种子包衣技术、耕作技术存在缺陷、肥料使用不当、作物重茬以及天气干旱等自然条件恶化均可导致死苗现象发生。神池、原平农户出现的缺苗、断垄现象是何原因造成？是单方面原因，或者是多方原因造成？本协议签订时双方均不清楚。二、乙方持有的山西省化肥农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因甲方没有参与检验过程，没有共同取样、共同封存样本、共同送检，对此检验报告，甲方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损失补偿的依据或者证据。三、根据乙方及农户受损的现状，受损程度，乙方同意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90万元，用于补偿神池、原平两县受损农户及乙方的经济损失。四、本合同签订前，甲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30万元，剩余60万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付款至乙方指定的宁宏峰在中国农业银行6230××××6878账户。五、甲、乙双方的化肥买卖合同纠纷为一次性了结，双方别无其他争议。六、乙方收到甲方补偿款后，视为甲方已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之后涉及乙方及农户的任何产品质量问题以及新增农户的赔偿或补偿请求，均由乙方自行协调解决，全部费用由乙方自负。七、乙方保证自己和受损农户不再向市场监督管理局等职能管理部门控告、投诉，亦不再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否则，乙方应将90万元补偿款及利息退回甲方。八、上述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共同信守。如有违约，违约方除应支付违约金30万元外，合同其他条款仍应继续履行。九、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均在甲方所在地。本合同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补偿协议书签订前后，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6日通过案外人王广云的6228××××7212账户向宁建民、郭贵升指定的宁宏峰的6230××××6878账户转款20万元、于2018年6月8日通过案外人古怀伟的6228××××9078账户向宁建民、郭贵升指定的宁宏峰的6230××××6878账户转款10万元；于2018年6月21日通过案外人王广云的6228××××7212账户向宁建民、郭贵升指定的宁宏峰的6230××××6878账户转款60万元，以上共计90万元。 庭审中宁建民、郭贵升主张90万元已经于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7月17日全部支付给受损农户，并提交手机短信和收条等予以证实，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指出二被告2018年10月21日向法院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已明确载明没有将原告提供的90万元进行处分。 2018年9月2日，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收到神池县人民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多份法律文书，获知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被多个农户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二是宁建民、郭贵升是否应该返还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9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30万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被告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受损农户有进行诉讼的权利，有权利向有关部门进行控告、投诉。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宁建民、郭贵升在明知受损农户的权利的情况下，达成合意并签订了《补偿协议书》，该《补偿协议书》中的内容一方面侵害了受损农户的利益，另一方面宁建民、郭贵升也没有代理权限，无权代表受损农户确定补偿数额、方式和放弃诉讼权利等，故上述《补偿协议书》系无效合同。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宁建民、郭贵升是否应该返还9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30万元。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已支付给宁建民、郭贵升的90万元，宁建民、郭贵升应予返还，并依法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宁建民、郭贵升主张已经全部支付给受损农户，其提供的收条、手机短信等证据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违约金，因《补偿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违约条款亦是无效，故对于富尔康公司、金狮马公司要求宁建民、郭贵升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建民、郭贵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返还给山东富尔康肥业有限公司、山东金狮马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补偿款90万元及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驳回山东富尔康肥业有限公司、山东金狮马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600元，由山东富尔康肥业有限公司、山东金狮马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5150元，由宁建民、郭贵升负担15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锦文 人民陪审员  卓 娜 人民陪审员  杨化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付晓彩 书 记 员  李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