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菊，女，汉族，1969年7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沛燕，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伟盼，男，汉族，1973年5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志成，男，汉族，1973年7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莱茵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莫文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文爱，女，壮族，1974年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林菊因与被上诉人谭伟盼、卓志成、珠海市莱茵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茵公司”）、莫文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莫文爱与谭伟盼、卓志成以及莱茵公司连带向林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整，以及利息、律师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谭伟盼、卓志成、莱茵公司、莫文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谭伟盼与莫文爱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在谭伟盼与莫文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莱茵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独资自然人是莫文爱，莫文爱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林菊了解，莱茵公司是谭伟盼与莫文爱共同经营，案涉借款用途是莱茵公司经营资金周转，虽然本案中谭伟盼向林菊出具借款材料，但莱茵公司的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开支，本案债务属于谭伟盼与莫文受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在谭伟盼与莫文爱均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也没有提出任何抗辩的情况下，应认定本案借款是谭伟盼与莫文爱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相关诉讼材料都正常送达给谭伟盼、卓志成及莱茵公司，莫文爱作为莱茵公司的独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肯定已经知悉本案借款诉讼，但没有提出任何否定本案借款的证据或抗辩意见，证明其认可本案借款并同意承担相关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在莫文爱没有提交证据和抗辩意见的情况下，认定莫文爱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三、莱茵公司是莫文爱的一人独资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莫文受应对莱茵公司的债务，即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建议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处理方式只是增加了当事人的讼累和诉讼成本，也不利于纠纷的解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判令莫文爱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此外，2019年11月1日，莱茵公司、莫文爱和谭伟盼再次向林菊出具《债务承担函》，均明确同意偿还林菊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等。综上，莫文爱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林菊的上诉请求。谭伟盼、卓志成、莱茵公司、莫文爱均未参加二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伟盼、卓志成、莱茵公司、莫文爱向林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以及利息（按借款本金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自2015年1月8日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16日暂计854333元）；2.判令谭伟盼、卓志成、莱茵公司、莫文爱向林菊支付因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6万元；3.判令谭伟盼、卓志成、莱茵公司、莫文爱承担本案全部保全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伟盼作为借款人向林菊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的《借据》，载明：谭伟盼借林菊现金人民币50万元整，月利息按3%计，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暂定为六个月。收款账号：621X436，开户行：工商银行珠海御景支行，户名：谭伟某。谭伟盼作为借款人向林菊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的《借据》，载明：谭伟盼现借林菊人民币60万元整，借款期限暂定为六个月，借款利息按3%每月计。收款账号：621X973，开户行：建行，户名：卓志成。谭伟盼作为借款人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9日的《借款确认函》，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谭伟盼借到林菊款项人民币110万元，借款自出借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利息每月结付一次（次月付上月利息），利息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本人确认：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谭伟盼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合计160万元（本金自出借日起一直未偿还）。上述借款继续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利息每月结一次。该《借款确认函》下方载明：本人卓志成愿意就上述谭伟盼向林菊所借的全部款项、利息以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保全费及其他必要的支付费用等）向林菊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保证担保人：卓志成，2018年8月19日。莱茵公司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5日的《债务承担函》，载明：我公司同意以自有财产代为偿还谭伟盼所借林菊借款本金110万元及由此产生的全部利息，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保全费及其他必要的支出费用等）。谭伟盼在落款处签名。林菊另持有一份莱茵公司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付款委托书》，载明：某花园（二、三期）高低压配电工程施工，现委托珠海某公司将莱茵公司的工程款140万元汇至珠海市某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林菊与卓志成共同确认：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工地上的原材料。《借款确认函》上保证担保人处是卓志成本人的签名及捺印。第一笔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4年10月15日开始，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第二笔金额为6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4年10月31日开始，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至还清之日。林菊称：2014年10月15日的《借据》、2014年10月31日的《借据》、2018年8月19日的《借款确认函》、《债务承担函》上均是谭伟盼本人的签名及捺印，《债务承担函》上是加盖的是莱茵公司的印章。林菊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向谭伟盼指定的其哥哥谭伟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于2014年10月31日向谭伟盼指定的卓志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0万元。借款足额支付，未预扣利息。林菊系珠海某有限公司的股东，《付款委托书》中涉及的140万元的款项，因莱茵公司没有结算，林菊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借款后，谭伟盼、卓志成、莱茵公司、莫文爱均未向林菊偿还过借款本金，仅谭伟盼向林菊偿还了11笔款项共计411000元。卓志成主张，确实于2014年10月31日收到了林菊转账支付的60万元，但该笔款项在收到后立即由谭伟盼转走，该笔款项足额支付。另查明，林菊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林菊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向谭伟盼指定的谭伟某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于2014年10月31日向谭伟盼指定的卓志成的账户转账支付60万元。林菊亦提交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谭伟盼共计向林菊偿还了11笔款项，具体为：于2014年12月18日通过谭伟某向林菊转账支付15000元、于2015年1月4日通过谭伟某向林菊转账支付18000元、于2015年1月23日通过谭伟某向林菊转账支付15000元、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谭伟某向林菊转账支付57000元、于2015年6月2日通过谭伟某向林菊转账支付5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通过谭伟某向林菊转账支付76000元、于2015年12月18日通过谭伟某向林菊转账支付15000元、于2016年1月28日通过谭伟某向林菊转账支付5万元、于2016年2月1日通过谭伟某向林菊转账支付16000元、于2016年6月1日谭伟盼向林菊转账支付33000元、于2016年7月8日谭伟盼向林菊转账支付66000元。林菊提交了珠海市香洲区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谭伟盼与莫文爱为夫妻关系，于2004年3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1日补领结婚证。再查明，林菊因本案诉讼，于2019年1月16日与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向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费6万元。林菊亦提供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商事登记簿、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证明莱茵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7月7日莱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变更为莫文爱。一审法院认为，谭伟盼、莱茵公司、莫文爱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院提出答辩及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林菊提供的2014年10月15日的《借据》、2014年10月31日的《借据》、《借款确认函》、《债务承担函》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结合林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故对林菊与谭伟盼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林菊已按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谭伟盼应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莱茵公司在《债务承担函》中表明愿意代为偿还谭伟盼向林菊的借款本金110万元及由此产生的全部利息、律师费，属于债务加入，莱茵公司应按照上述承诺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本案中，2014年10月15日的《借据》、2014年10月31日的《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60万元，《债务承担函》中载明借款本金为110万元，《借款确认函》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10万元且确认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一直未偿还，故对林菊主张谭伟盼并未偿还过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林菊请求谭伟盼、莱茵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2014年10月15日的《借据》、2014年10月31日的《借据》、2018年8月19日的《借款确认函》均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借款确认函》中载明“截止至2017年12月30日本金一直未偿还，未偿还的本息合计160万元（本金自出借日起一直未偿还）”，根据上述约定，借款本金110万元未偿还，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谭伟盼未偿还的利息应为50万元。而林菊自认的谭伟盼最后一次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7月8日，已经支付的利息共计为411000元，这与《借款确认函》中所确认的尚欠数额并不相符。双方在2018年8月19日的《借款确认函》中对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的借款进行了对账确认，但该确认函中所载明的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未支付的利息50万元系按照月利率3%计算得出，林菊请求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谭伟盼、莱茵公司应向林菊支付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333333.33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债务承担函》中约定“莱茵公司代为偿还谭伟盼所借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保全费及其他必要的支出的费用等）”，谭伟盼在落款处签名确认，且担保人卓志成出具的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确认函中亦包含愿意为律师费的负担承担连带责任，且该担保确认函与谭伟盼出具的《借款确认函》记载在同一页中，故林菊与谭伟盼之间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已经达到了高度的盖然性，现林菊因本案纠纷，向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万元，故谭伟盼、莱茵公司依约理应向林菊赔偿。关于卓志成的责任问题。2018年8月19日《借款确认函》的下方载明“卓志成愿意就上述谭伟盼向林菊所借的全部款项、利息以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保全费及其他必要的支付费用等）向林菊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故本案的保证应为连带保证责任。现林菊主张卓志成对谭伟盼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卓志成应对借款本金110万元、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卓志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谭伟盼追偿。关于莫文爱的责任问题。案涉借款发生于谭伟盼、莫文爱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已经超出了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林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林菊请求莫文爱对谭伟盼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莫文爱作为股东应否对莱茵公司的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林菊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谭伟盼、莱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及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人民币333333.33元；二、谭伟盼、莱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菊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谭伟盼、莱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菊支付律师费用人民币60000元；四、卓志成对谭伟盼的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卓志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谭伟盼追偿；五、驳回林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1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谭伟盼、莱茵公司、卓志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林菊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一份《债务担保函》，证明莱茵公司、莫文爱、谭伟盼均同意偿还林菊本案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等。经审查，林菊当庭提交了该证据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林菊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11月1日，莱茵公司、莫文爱、谭伟盼共同向林菊出具《债务承担函》，明确：“我公司及我本人同意以自有财产代为偿还谭伟盼所借林菊的借款本金110万元及由此产生的全部利息，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保全费以及其他必要的支出费用等）。”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莫文爱是否应对谭伟盼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莱茵公司、莫文爱、谭伟盼于2019年11月1日以共同出具《债务承担函》的形式明确表示愿意代为偿还谭伟盼所借林菊涉案借款本金110万元及由此产生的全部利息，以及林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莫文爱应按照上述承诺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林菊上诉主张莫文爱应对谭伟盼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内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林菊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谭伟盼、莱茵公司、莫文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及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人民币333333.33元；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谭伟盼、莱茵公司、莫文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菊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谭伟盼、莱茵公司、莫文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菊支付律师费用人民币60000元；四、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1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14元，均由谭伟盼、卓志成、珠海市莱茵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莫文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