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91行初291号原告：刘金武，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告：杜艳华，女，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告：刘濯溪，男，201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告：刘卓尔，男，201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告：刘卓语，女，201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三原告法定代理人：杜艳华，系三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全喜，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超华，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开大道136号。负责人：林庆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彦，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金武、杜艳华、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诉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行政协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金武、杜艳华及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全喜、白超华，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赵新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杜艳华自幼一直生活在中牟县刘集镇杜庄村,系该村村民,户口簿上的户主为其本人;2004年12月3日,其与原告刘金武结婚,2007年1月25日,刘金武的户籍随妻子杜艳华落户该村,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出生后户籍也落户该村。后中牟县刘集镇杜庄村改由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管辖。2016年10月28日，被告与户主杜艳华签订H-81《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中符合被安置条件的5人包括刘金武、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该4人应享有该协议约定的各项权利；协议约定安置房每人45m2无偿分配，另外20m2按优惠价2100元/m2购买,购买安置房所需交纳的人均4.2万元购房款在附属物补偿时予以扣除。当日被告征迁安置指挥部从补偿费用中扣除了五名原告的购房款21万元并开具了结算票。协议签订后，被告无故不履行协议。拒绝向原告刘金武、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交付安置房260m2,并停发过渡费。原告认为，本案中的《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被告行使行政管理职能而签订的行政协议,其无故不履行,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贵院，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向原告交付安置房260m2；2、向原告刘金武、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支付拖欠的过渡费、交通补贴、生活补助等费用5760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3、杜艳华中牟郑银村镇银行刘集支行账户对账单;4、原告身份信息资料；5、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社保卡复印件；6、豫兴路计生办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辩称，杜艳华为杜庄村(朱庄行政村的自然村)村民杜长文的女儿,杜长文另有两子杜胜举、杜百胜。2004年12月,杜艳华与刘金武结婚,2007年1月25日,刘金武户口从福建省寿宁县迁入杜庄村。由于杜艳华家庭属有儿招婚,因此其丈夫刘金武及二人子女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四人均不享受村民待遇,不符合安置条件。2016年10月28日,豫兴路办事处和杜艳华违反安置政策签订案涉《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了对包括刘金武、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四人在内进行安置的内容；河南省审计厅在对郑州市市本级2016年保障性安居工程跟踪审计所做出的豫审投报(2017)26号《审计报告》中,对违规扩大安置保障范围的问题要求予以整改。2020年7月18日,朱庄村村民委员会受豫兴路办事处委托,对杜艳华下达《审计问题整改通知书》,告知其刘金武、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四人不符合安置条件,并通知其于2020年7月26日前到豫兴路办事处进行整改,逾期未整改到位,本户不参与安置房分房回迁。杜艳华对该通知拒绝签收。2020年8月18日,朱庄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朱庄村第二次分房人口界定意见》,刘金武、刘灌溪、刘卓尔、刘卓语四人不符合该意见规定的分房条件,因此未对四人分配安置房,并停发2020年6月份之后的过渡费、交通补贴及生活补助。二、刘金武、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四人非本案适格原告。因《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豫兴路办事处与杜艳华签订的,虽然其中约定了和刘金武、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四人有关的内容,但该四人并非案涉《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签订主体,非本案适格原告。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被告于2020年7月18日对杜艳华下达《审计问题整改通知书》,告知其刘金武、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四人不符合安置条件,并对该四人不予分配安置房及停发过渡费等费用的行为,是对案涉《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单方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刘金武如对被告单方变更协议的行为不服,应起诉要求撤销该变更行为,而非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因此,刘金武等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子驳回。四、原《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关于对刘金武等四人安置的内容违反了安置补偿政策,该四人不属于安置对象,被告对该协议中有关该四人的内容进行变更的行为合法。虽然协议约定了对包括刘金武、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四人在内进行安置的内容,但该四人并不符合牟管委【2011】5号及豫兴文【2017】21号规定的安置条件,河南省审计厅在审计报告中也明确要求对该违规行为进行整改,因此,豫兴路办事处变更该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行再4号行政判决书中也认为对行政机关违反安置方案确定的标准,作出的相关承诺、签订的补偿协议或者作出的补偿决定,人民法院应当作出否定的评价,不予支持。因此,对刘金武等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五、朱庄村集体对刘金武四人的村民资格不予认可,被告无义务对该四人进行安置补偿。《安置补偿协议书》并非界定安置补偿资格的最终依据,是否具备安置资格,应由村集体按决策程序讨论后最终确定。由于朱庄村在2020年8月第二次分配安置房时,朱庄村集体对刘金武四人的安置补偿资格不予认可,故被告无义务对刘金武四人进行安置补偿。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1、牟管委[2011]5号《郑州市白沙、绿博组团合村并城工作实施方案》；2、豫兴文[2017]21号《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回迁安置人口界定办法》；3、《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4、杜艳华家庭户口本复印件；5、豫审投报[2017]26号《审计报告》；6、郑东会纪[2017]11号《郑东新区管委会棚户区改造专题会议纪要》；7、《审计问题整改通知书》及送达照片；8、《关于朱庄村民杜艳华等人发过渡费的情况说明》；9、《关于杜庄杜艳华等五人的情况说明》；第二组证据：10、朱庄村村两委及各组组长会议记录；11、朱庄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12、《朱庄村第二次分房人口界定意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分析与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被告提交的牟管委[2011]5号文件、豫兴文[2017]21号文件均系政府文件，本院不再组织质证，原、被告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可以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杜艳华系中牟县刘集镇杜庄村村民。2004年12月,杜艳华与刘金武结婚；2007年1月25日,刘金武将其户籍从福建省寿宁县迁入河南省中牟县杜庄村48号杜艳华家。2010年3月12日，原告刘濯溪出生；2013年12月29日，原告刘卓尔、刘卓语出生。2018年2月26日，原告杜艳华家庭5口人的户籍登记到河南省中牟县刘集镇杜庄村258号。2016年10月28日，杜艳华代表其家庭（乙方）与被告豫兴路办事处（甲方）签订编号为H-81号《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约定，1、被告向杜艳华户兑付各种补偿费用692565元，并为杜艳华户搬迁提供周到服务；2、根据牟管委[2011]5号文规定的安置条件和安置标准，居住用房安置：以户为单位，每人按65㎡的房屋建筑面积为基本安置面积，其中45㎡的安置房无偿分配给被安置人，另外20㎡由被安置人按优惠价2100元/㎡价格购买，被安置人购买安置房所需交纳人均42000元购房款，杜艳华户符合被安置条件人员共5人，总安置面积为325m2，按照牟管委[2011]5号文规定价格，杜艳华方应向被告交纳安置房款21万元；若项目建设需要提前搬迁的，采取发放过渡费与建设临时过渡房相结合的方式进行过渡，从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之日起按照600元/人/月的标准发放过渡费，按照100元/人/月的标准发放交通补贴，按照100元/人/月发放生活补贴，三项标准总计800元/月。该协议后附有《村庄拆迁人口调查表》一份，该表显示：五原告的姓名、关系及身份证信息，被告办事处及朱庄村、八组的负责人均在该表格下方签字。当日，被告从原告杜艳华家庭692565元安置补偿款中扣除5口人的安置房款210000元（42000元×5人），并向原告出具《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2016年11月19日，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征迁安置指挥部向杜艳华账户支付余下补偿款482565元。自2017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征迁安置指挥部共向原告家庭发放安置过渡费188000元（发放日期截止到2019年5月，实际发放时间存在滞后）。2020年7月18日,中牟县刘集朱庄村村民委员会受被告的委托,对原告杜艳华家庭作出《审计问题整改通知书》并在大街上向原告送达，原告杜艳华拒绝签收。该《整改通知书》显示：依照河南省审计厅关于2016年度保障性安居工程跟踪审计的要求，刘金武、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四人不符合拆迁安置补偿条件,并告知其于2020年7月26日前到被告处进行整改,逾期未整改到位,本户不参与安置房分房回迁。后原告杜艳华未到被告处进行整改。2020年9月3日，五原告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10月23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行初1021号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2020年11月2日，本院立案受理。另查明，2011年12月6日，郑州市中牟产业园区管委会作出牟管委[2011]5号关于印发《郑州市白沙、绿博组团合村并城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该文件规定，被安置人员为符合以下条件的人员：1、2008年5月31日前，公安部门登记在册额中牟产业园区规划区内享村民待遇的农业人口，享受中牟产业园住房安置政策（已死亡和迁出的除外）；2、2008年6月1日，后经郑州市中牟产业园区管委会审批同意迁入中牟产业园区规划区内的人员，享受中牟产业园区住房安置政策；3、凡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可享受住房安置：a、现在校大中专学生；b、现役义务兵；c、正在服刑未释放人员（死刑犯除外）和劳教人员；d、由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可提出可享受住房安置的且经管委会审查批准的人员；4、被安置人口的界定时间以安置人和被安置人签订《安置协议》之日为回迁安置人口截止日，安置人口以《安置协议》签订人口为准。2017年4月12日，被告作出豫兴文[2017]21号《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回迁安置人口界定办法》，该《界定办法》第四部分第5条规定，符合婚姻政策的结婚配偶（招婿入户及再婚依据本规定4.3.4-4.3.7的规定执行，其中，4.3.6规定：独女户（没有男孩、只有一个女孩、由民政部门出具的未抱养男孩证明、未过继男孩证明），可根据本人意愿，招婿入户；4.3.7规定：双女户或多女户且未收养男孩，未过继男孩，可根据该户意见只能照顾一个女孩办理招婿入户，招婿入户按照4.3.6执行。2020年8月18日，朱庄村召开村支两委及各组组长会议，主要讨论对当前出门闺女是否享受村民待遇一事并对该村二次人口分房界定意见进行说明，经会议研究决定，在该村范围内，无论属于何种情况，出嫁闺女不再享受村民待遇，不管以前是否享受村民待遇，上述内容由《朱庄村会议记录》予以记载，2020年8月19日，朱庄村委会会议表决通过《朱庄村第二次分房人口界定意见》，该意见规定，本次人口界定的范围为第一次分房公示无问题未分房的人员，该意见第九条规定，招养老女婿，双女户只允许1人招养老女婿。又查明，原告杜艳华的父亲杜长文，母亲张素梅，杜长文张素梅夫妇共育有二子一女；分别为长子杜胜举、次子杜百胜。女儿杜艳华。其中，杜胜举、杜百胜家庭已分别按政策予以安置；2018年12月，原告杜艳华家庭已分配到面积为65m2的安置房，现其家庭已入住。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刘金武、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杜艳华与被告豫兴路办事处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的相对方名义上是原告杜艳华，实质上杜艳华是作为被征迁家庭户的代表和被告签订的，且协议内容也是针对被征迁家庭户的全部家庭成员进行安置补偿的，涉及到上述四原告的实际权益，故该协议与四原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有权并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对被告辩称该四原告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刘金武、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是否能够享受安置补偿待遇的问题。根据郑州市中牟产业园区管委会作出的牟管委[2011]5号文件中关于被安置人员界定的条件及被告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作出的豫兴文[2017]21号《回迁安置人口界定办法》的规定内容，并对照原告所在的行政村作出的《朱庄村第二次分房人口界定意见》的界定内容可知，该村有儿招婿入户的男方人员及所生育子女，不享受征迁安置补偿政策；再结合原告杜艳华的家庭父母及两位兄长的安置房分配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原告杜艳华的丈夫即原告原告刘金武在该村属有儿招婿的情形，刘金武及其子女均不享受安置补偿政策；实际上，朱庄村第二次分房人口界定意见经集体讨论决定时已对原告刘金武及其三个子女共四口人的安置补偿资格予以排除，故对原告刘金武及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要求被告给予其分配安置房屋即继续履行《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向其交付260m2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之前收取四原告的安置房款168000元（42000元×4人）应及时退还，且因被告政策变化的原因，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被告应以16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扣除当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对该四原告主张被告拖欠的的过渡费、交通补贴、生活补助等费及利息。经庭审查明，被告于《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虽按照协议约定的每人每月800元的标准向四原告连续发放过渡费等费用至2019年5月，但随着政策的调整，后四原告已不符合现行安置分房的条件，因此，被告再向其继续发放过渡费、交通补贴、生活补助已无事实依据，故对四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鉴于原告杜艳华已于2018年底分配到了第一批安置房屋65m2，且已经入住，故对原告杜艳华主张的第一项继续履行《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向其交付260m2的诉讼请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被告的存在的问题。被告于2016年10月28日和原告杜艳华家庭签订了《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但后来基于河南省审计厅关于2016年度保障性安居工程跟踪审计的要求和前述的文件精神及政策变化的原因不能与原告再继续履行该协议，在此情况下，根据行政优益权的原则，被告可就原协议的内容与原告进行变更，且应当及时通知行政相对人；但本案被告未采取行之有效的的方式明确原告家庭其有四口人不符合安置房分配条件，而是让村委会作出《整改通知书》的形式告知原告于2020年7月26日前到被告处进行整改,逾期未整改到位,该户不参与安置房分房回迁。因安置补偿签订后，应视为原告杜艳华代表其家庭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如行政协议发生变更，被告应以书面形式客观明确的告知原告并予以变更，因此，需要整改的是被告，而不是让原告去整改。故该告知方式在内容表述上未不明确、易使人产生歧义，且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告知程序存在瑕疵。被告作为一级政府，在以后的工作中应当引以为戒。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艳华、刘金武、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金武、杜艳华、刘濯溪、刘卓尔、刘卓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 华人民陪审员 王 聘人民陪审员 贾卫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