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丰硕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海尾村泉州恒德体育用品发展有限公司2号厂房三楼。 法定代表人：苏成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娜，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协大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坪头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丁俊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意，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雅玲，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丰硕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协大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9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丰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世赢公司解除与丰硕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因协大公司逾期交货引起，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严重超出合同约定货期提供鞋底，导致上诉人无法按期交货并造成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在明确查明被上诉人已经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且案外人世赢公司是以被上诉人未能按时交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还主观认为被上诉人的逾期交货与世赢公司解除与丰硕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无关，是错误的。正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期交货，导致上诉人无法按生产进度进行生产，直接导致了上诉人无法按期交货给世赢公司，并导致世赢公司以上诉人未能按期交货为诉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要交付给世赢公司的成品鞋的主要鞋材即鞋底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鞋底是成品鞋的主材，在鞋底没有到位的情况下，是无法进行大货生产的。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在被上诉人提供第一批鞋底的时候，被上诉人即已对上诉人构成违约，上诉人亦已对世赢公司构成违约，上诉人可以拒绝收货，然而上诉人事实上接收了鞋底并进行了生产，造成了损失的扩大，对此上诉人应承担责任，是非常错误的。在被上诉人逾期交货鞋底的情况下，上诉人为何还会接受货物是为了减少损失，并不是造成了损失的扩大。本案的事实是鞋底是案外人世赢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提供的，对于被上诉人逾期交付的情形上诉人已经告知案外人世赢公司，但世赢公司口头表示没有关系，只要上诉人生产出了成品鞋，他们就接收，对于该事实有上诉人与世赢公司的邮件往来为证，也就是说世赢公司在6月份还有一直在催生产进度，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肯定不会拒绝收货。但上诉人没有意料到的是当成品鞋生产出来后，案外人世赢公司会以被上诉人未能按时交货为由拒绝接收货物。因此，对于该损失，上诉人根本没有意料到。故该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提供给世赢公司的成品鞋存在质量问题是因被上诉人提供的鞋底存在问题引起的，是错误的。首先，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鞋底的具体质量标准，但是按照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交付的鞋底至少应该是外观平整、干净，鞋底薄厚一致、码数相同的长短应当一致。但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提供的鞋底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该问题经处理后，只是情况有所改善，并不是不存在问题。正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才会要求被上诉人出具保函，被上诉人也是因提供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才会出具这样一份保函交给上诉人收执。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函是在被上诉人送货之后才提供的。本案中，是由被上诉人先送货，因为被上诉人送的货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才要求被上诉人出具保函，保函的出具是为了担保之后的质量问题。因此，本案是先送货才出具保函的，收货并不代表对货物质量的认可。本案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这么直接的证据即保函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却视若无睹。难道以后只要产品没有行业标准、国家标准，只要出了问题，就能一律以没有标准为由反驳不存在质量问题吗?这完全和我国的产品质量法相违背的。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外观粗糙、清洁度不够鞋底偏薄、鞋底存在底破问题、字存在坑坑洼洼、同样的码数在在长短不同、码数标的位置不统一等现象无须通过相关精密机械仪器设备检测后才能发现，若上诉人在加工成成品鞋前加强检验、检测、检查等环节，完全可以发现并避免不必要的损失的发生，故由此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是非常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鞋底本身都是存在问题的，这些问题虽然是无须通过相关精密机械仪器设备检测后才能发现，但是对于该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鞋底90%均存在问题)，上诉人也无力改变，在上诉人已经发现问题并告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承诺如果客户因鞋底而引起的质量问题及相应索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关责任，并且被上诉人又有出具了保函的情况下，上诉人才敢继续加工的。因此，本案是上诉人收货后才发现质量问题，该问题必然会引起生产进度以及最终成品鞋的质量问题，并最终导致世赢公司解除本案的合同。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是非常错误的。再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因被上诉人鞋底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的事实是错误的。对于布鞋而言，被上诉人提供的鞋底整体偏薄，会导致生产出的成品拱起，这个问题是无法通过后期处理的。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鞋底存在厚薄不一，导致生产出的成品鞋高低不一，无法通过后期整理修正。故造成鞋子品质问题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鞋底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导致成品鞋后期无法整理修正。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鞋底，存在有的没打磨，有的打磨不到位，会导致粘度不足，会拉丝，这也是导致成品鞋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之一。综上，这些证据均能证明是因被上诉人提供的鞋底严重存在质量问题才导致成品鞋存在质量问题。 被上诉人协大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逾期交货、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一、案外人世赢公司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系上诉人自身的原因，与被上诉人未按约交货无关，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在购销合同中约定了交货时间，但根据合同的第四条明确约定先付款再交货，因此，在上诉人没有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无须承担未按约交货的违约责任。2.上诉人与世赢公司在实际生产经营中变更了交货期，交货期限为约定不明。双方解除合同系抽检上诉人鞋子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系上诉人自身原因，与被上诉人无关)，后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对鞋子进行整改并通知世赢公司验收，至今未交付成品鞋子构成违约而导致的合同解除。然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货物，上诉人也接收了鞋底并进行了生产，上诉人未向世赢公司交货与被上诉人无关。3.(2018)闽0582民初12760号民事判决从未确认丰硕公司未能在合理时间交付产品是因被上诉人未按约交货引起，由此亦无法认定世赢公司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是因为被上诉人未按约交货引起。 二、上诉人提供给世赢公司的成品鞋存在质量问题不是因被上诉人提供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引起，与被上诉人无关。1.根据(2018)闽0582民初12760号一案中的证据录音光盘、产品质量抽检单可以看出上诉人交付给世赢公司的鞋子存在的问题都是鞋面制作及包装问题引起的，而不是被上诉人所生产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引起，被上诉人在该案中称其所生产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这从侧面也反映了被上诉人所交付的鞋底没有质量问题，在本案中又陈述因被上诉人交付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损失，上诉人在两个案件中的陈述前后矛盾，是不诚信的行为。2.《保函》仅是被上诉人公司对其生产的鞋底的质量作出的相应保证，上诉人依据该承诺函认定被上诉人生产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是不客观、不真实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未约定具体的质量要求，上诉人未能提供具体、明确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上诉人主张案涉鞋底存在的质量问题均系无需通过相关精密机械一起设备检测就能发现，倘若存在上诉人所陈述的质量问题，为何上诉人对案涉鞋底进行验收，也未提出异议，并且投入进行生产?这显然违背常理。 丰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赔偿因协大公司逾期提供鞋底及所供鞋底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69828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28日，丰硕公司、协大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协大鞋材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丰硕公司向协大公司购买19740双鞋底，交货时间分别为2018年5月5日、5月8日、5月15日、5月20日、5月25日”等内容。协大公司交付鞋底后，丰硕公司加工成成品鞋转卖给世赢公司。后因丰硕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交付产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27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丰硕公司与世赢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世赢公司解除与丰硕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否是因协大公司逾期交货引起的？2.丰硕公司提供给世赢公司的成品鞋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是因协大公司提供的鞋底存在问题引起的？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世赢公司解除与丰硕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否是因协大公司逾期交货引起的？协大公司认为，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无须承担未按约交货的违约责任；世赢公司之所以解除与丰硕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是丰硕公司自身的原因，与协大公司未按约交货无关。法院认为，虽《协大鞋材产品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若因丰硕公司未按合同要求按时付款，协大公司有权不出货，但双方并未约定丰硕公司的付款时间，亦未约定丰硕公司付款是协大公司交货的前提条件，故对协大公司认为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意见不予采纳；从（2018）闽0582民初1276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来看，丰硕公司与世赢公司在实际生产经营中变更了交货期，双方在该案庭审中明确交货期为约定不明，双方在2018年9月29日、9月30日对丰硕公司的产品进行的质量抽检中发现丰硕公司的鞋子存在质量问题，后因丰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对鞋子进行整改并通知世赢公司验收，至该案判决之时仍未交付成品鞋，构成违约，进而被该案判决书判决解除合同，该判决书并未确认丰硕公司未能在合理时间交付产品是因协大公司逾期交货引起的，故对协大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丰硕公司提供的《协大鞋材产品购销合同》、《协大鞋材出货单》，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可以确认协大公司未按约交付鞋底的事实，但是无法据此认定世赢公司解除与丰硕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因协大公司逾期交货引起的，理由在于：丰硕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与世赢公司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与协大公司约定的最后一批鞋底的送货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协大公司提供的第一批鞋底的时间为2018年7月9日，据此可以认定在协大公司提供第一批鞋底的时候，协大公司即已对丰硕公司构成违约，丰硕公司亦已对世赢公司构成违约，丰硕公司可以拒绝收货，然而事实上丰硕公司接收了鞋底并进行了生产，造成了损失的扩大，对此丰硕公司应承担责任，故丰硕公司将世赢公司解除合同导致损失归责于协大公司逾期交货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2.丰硕公司提供给世赢公司的成品鞋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是因协大公司提供的鞋底存在问题引起的？丰硕公司提供了鞋底图片、（2018）闽0582民初12760号民事判决书、保函以支持其主张；协大公司亦提供了录音资料、产品质量抽检单以反驳丰硕公司的主张。法院认为，丰硕公司提供的鞋底图片无法证明即是案涉鞋底，协大公司对其三性均持有异议，故对该图片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力均不予确认；从（2018）闽0582民初1276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来看，世赢公司在该案主张在2018年9月28日至30日对产品的抽检中发现丰硕公司的鞋子主要存在制作和包装的质量问题，丰硕公司则认为其鞋子没有质量问题，因成品鞋的制作确需鞋材与工艺的相互配合方能成型，在丰硕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法院对丰硕公司据此主张协大公司提供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不予支持，对协大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保函可以证明协大公司对鞋底存在外观粗糙、清洁度不够、鞋底偏薄的问题进行了处理改善，后丰硕公司也予以接收并加工成成品鞋转卖给世赢公司，丰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再向协大公司提出过鞋底存在质量问题，故应视协大公司提供的鞋底经改善后合格，丰硕公司以协大公司出具该保函主张其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录音资料、产品质量抽检单的对话双方及抽检在场人均为丰硕公司与世赢公司，协大公司并未在场，因此，该证据难以证明协大公司提供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对丰硕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纵观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丰硕公司主张提供给世赢公司的成品鞋存在质量问题是因协大公司提供的鞋底存在问题引起的，理由在于：诉讼中，当事人均确认双方未约定具体的质量要求，丰硕公司主张使用案涉鞋底出现鞋子高低、大底脏、鞋底拉湿、皮标高低、鞋子歪、无法配双、左脚内侧偏低、后跟发角等现象，而造成上述质量问题的关于鞋底是否存在外观粗糙、清洁度不够、鞋底偏薄、鞋底存在底破问题、字存在坑坑洼洼、同样的码数存在长短不同、码数标的位置不统一的指标，丰硕公司未能提供具体、明确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因此，法院也无法判断协大公司提供的鞋底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在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条件下，丰硕公司应在收货后及时按照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对案涉鞋底进行检验，并在合理时间内提出异议，但是，除保函提及的问题并已改善外，丰硕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有通知协大公司案涉鞋底存在质量问题，协大公司亦不认可其提供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丰硕公司经检验及由协大公司修整后接收了货物，应视为协大公司提供的鞋底质量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另，外观粗糙、清洁度不够、鞋底偏薄、鞋底存在底破问题、字存在坑坑洼洼、同样的码数存在长短不同、码数标的位置不统一等现象无须通过相关精密机械仪器设备检测后才能发现，若丰硕公司在加工成成品鞋前加强检验、检测、检查等环节，完全可以发现并避免不必要的损失的发生，故由此造成的损失，丰硕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丰硕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因协大公司逾期交货、鞋底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的事实，故丰硕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丰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83元，减半收取计5391.5元，由丰硕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丰硕公司要求协大公司赔偿因协大公司逾期提供鞋底及所供鞋底质量不合格给丰硕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698280元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世赢公司解除与丰硕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否是因协大公司逾期交货引起的问题。在（2018）闽0582民初12760号一案中，丰硕公司与世赢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交货期为约定不明，该案判令合同解除系因丰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对鞋子进行整改并通知世赢公司验收，且至该案判决之时仍未交付成品鞋，构成违约。亦即（2018）闽0582民初12760号判决书并未确认丰硕公司未能在合理时间交付产品是因协大公司逾期交货引致。并且，如一审所述，在协大公司提供第一批鞋底的时候，协大公司即已延期交货；但是，丰硕公司接收了鞋底并进行了生产，由此造成损失的扩大，丰硕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综上，丰硕公司主张因世赢公司解除合同导致的损失系因协大公司逾期交货所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丰硕公司提供给世赢公司的成品鞋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是因协大公司提供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引起的问题。丰硕公司主张案涉鞋底出现鞋子高低、大底脏、鞋底拉湿、皮标高低、鞋子歪、无法配双、左脚内侧偏低、后跟发角等现象，案涉保函可以证明协大公司对鞋底存在外观粗糙、清洁度不够、鞋底偏薄的问题进行了处理改善。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未约定具体的质量要求。在此情况下，丰硕公司作为生产鞋子的厂商理应在收货后及时按照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对案涉鞋底进行检验。鉴于案涉鞋底原先存在鞋子高低、大底脏、鞋底拉湿、皮标高低、鞋子歪、无法配双、左脚内侧偏低、后跟发角等问题，均为专业的制鞋厂商容易发现的问题，丰硕公司理应在合理时间内提出异议。但是，除保函提及的问题并已改善外，丰硕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有通知协大公司案涉鞋底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丰硕公司接收了协大公司修整后的货物，且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故协大公司提供的鞋底质量应视为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综上，丰硕公司主张其提供给世赢公司的成品鞋存在质量问题系因协大公司提供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引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丰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3元，由上诉人泉州丰硕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庄晓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