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华花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法定代表人:李亚见。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李坤。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少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余海仪，均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四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法定代表人：李沫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坚，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振勇，男，汉族，1974年9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荣华里**。原审被告：陈阳权，男，汉族，1973年8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广东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坤。原审被告：李坤，男，汉族，1962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审被告：龙振青，女，汉族，1967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审被告：李亚见，男，汉族，1968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肇庆华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花贸易公司）、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隆置业公司）、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隆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四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会农商行）、原审被告龙振勇、陈阳权、广东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隆房地产公司）、李坤、龙振青、李亚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中华花贸易公司多承担利息4387.44元（计算至2018年10月21日），多承担的利息复利人民币38905.1元（暂从2019年4月27日计算至2019年7月27日）以及判决华花贸易公司多承担的罚息的复利（即罚息部分的复利为人民币16048.18元，暂从2019年4月27日计算至2019年7月27日）。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综上，不服金额为人民币59340.72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27日）。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损害了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罚息不应计收复利。第一，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格式条款的理解的规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银行一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属于霸王条款，在法律法规和相关金融管理规章并没有就逾期利息应否计算复利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亦没有约定逾期利息计算复利的具体计算方式，按照对于格式合同或者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解释原则，本案应当作出对银行一方不利的解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未明确写明罚息需要计算复利。第二，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来看，由于逾期利息包括正常利息和罚息，罚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其若再对逾期利息中的罚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第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换言之，除合同明确约定罚息需要计算复利外，利息，仅指借款合同约定的“正常利息”，逾期产生的“罚息”已经带有违约惩罚性质，再以此为基数计收“复利”有双重处罚之嫌，对借款人明显不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已通过指导性案例关于“逾期利息不可再计算复息”的裁判进行了确认。第四，如本案罚息再计算复利，相当于“利滚利”后再“利滚利”，一旦借款人在银行机构制定的格式不可更改的条款下有一点点违约行为，所有强势的银行机构都将变成“高利贷”“小额贷款”公司榨取企业利润，严重违背了国家支持民营企业健康发展的政策。第五，按照一审判决对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部分的判定可知，利息（年利率7.7425%）、罚息（年利率11.1375%）、利息复利（年利率11.1375%）、罚息复利（年利率11.1375%）、律师费合计总额转化为利率已经超过年化利率24%。二、四会农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利息计算确细，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也未收到其相关证据，四会农商行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严重违反诉讼程序。四会农商行在开庭时临时增加诉讼请求，法庭没有进行释明、征询其他当事人的意见是否给予一定答辩期，进行继续审理，损害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以及其他原审被告的诉讼权利。根据四会农商行一审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仅请求法院提前解除合同。四、一审法院未及时变更诉讼主体为四会市国汇金投资有限公司，违反诉讼程序。庭审后，四会农商行送达给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的补充证据资料中显示，四会农商行已与四会市国汇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则本案应变更诉讼主体资格为四会市国汇金投资有限公司，由新的债权人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四会农商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时未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书》直接向一审法院申请立案有虚假诉讼和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且在庭审中向一审法庭提交及阐明《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及时变更诉讼主体就直接审理，违反诉讼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支持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的请求，以维护其的合法权益。二审法庭调查中，大隆集团公司补充：1.关于华花贸易公司的不良债权因未进行公开转让不符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七项之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故该债权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仅债权人未通知债务人导致不良债权转让不产生效力，属于法律认定错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良资产的转让需要以公开的方式进行，若不进行公开转让其一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剥夺其他债权人以公平合理的竞争方式获取该债权的权利，其他债权人的权益也无法得到保障；其二容易引发债权转让的暗箱操作，银行机构享有足值担保物的，只有通过公开转让方式才能保证该不良债权的最大实际成交价值，其对应的担保物价值才能被市场激发出来，才能避免保护国有、公有资产不流失。该地块也涉及施工单位央企中铁二十五局的权益，若该协议有效则损害了包括中铁二十五局在内的债权人的权益，因此该债权转让无效而不是不发生效力，属于法律认定错误。同时，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已经着手将相关的转让资料递交省银保监会以便更好维护各方权益。2.一审法院直接依据相关的合同认定该地块所担保的价值范围为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抵押权且在该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法律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可知，该规定主要解决抵押权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房地产抵押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内容才具有公示效力及优先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具有优先效力，当事人无权就未进行抵押登记的债权取得优先受偿权。其次，依据他项权证四他项（2015）第00*****号可知，抵押登记与抵押合同约定内容均指向同一对象地块，抵押登记的抵押贷款金额写明为2100万元整，用“整”字可知双方实际办理抵押实际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法律认定错误。3.一审遗漏追加四会市国会金投资有限公司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4.该地块抵押时的价值已经约4000万余元，现价值也有5000万余元，开发报建后价值将达到1.5亿元左右，所以抵押物足值，转让该优质抵押物需要公开。5.华花贸易公司因张远锋套路贷一案导致一直未能及时支付款项，并非我方主观恶意不履行支付义务，故希望法官酌情考虑我方的违约责任。四会农商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理由，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一审判决的判项，并未判令对本案的罚息计收复利。四会农商行在诉讼请求中，也未要求对罚息计收复利。1.四会农商行在起诉状中，要求按合同约定计收利息。在庭审时，由于借款已经到期，故四会农商行明确利息的计算方法：对借款到期前的利息按借款期限内的利率即年利率7.7425%计算，借款到期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期间计收逾期罚息，按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以实际拖欠的利息为基数，按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上浮50%计算。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对于复利的计算基数，四会农商行是按利息确定的，并没有将罚息包括在计算复利的基数中。2.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对复利的计算方式，与四会农商行上述请求一致，并没有判令罚息也要计算复利。因此，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的第一个上诉理由，属于对一审判决判项理解有误，应予驳回。三、四会农商行在一审时，已经举证了本案利息的计息清单。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大隆集团公司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对四会农商行举证的计息清单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反驳，故对其质疑应不予采纳。四、四会农商行在一审庭审时，并未临时增加诉讼请求，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本案一审起诉时，案涉借款合同未到期，故四会农商行在诉讼请求中依法提出解除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明确了利息要按合同约定计至还清之日止。在本案一审开庭时，案涉借款已经到期，故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要求四会农商行明确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法，四会农商行也将利息明确拆分为借款到期前的利息、借款到期后的罚息、拖欠利息的复利三项，并分别说明该三项利息的计算方法。因此，这是四会农商行对原诉讼请求的明确，并未增加任何诉讼请求，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五、四会农商行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本案无需变更原告为四会市国汇金投资有限公司。1.四会农商行与四会市国汇金技资有限公司虽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借款债权转让给四会市国汇金投资有限公司。但该债权转让事实至今未通知债务人。对此未通知的事实，大隆集团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也予以承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本次债权转让至今未生效，债权人仍是四会农商行，当然有权起诉主张权利。2.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四会市国汇金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四会农商行继续履行起诉义务和申请执行。所以，即使该债权转让行为生效，四会农商行也可以依法受托起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法庭调查中，四会农商行补充：1.二审庭审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没有出庭，视为放弃本案的上诉。2.大隆集团公司的代理人提及本案借款债权的转让效力问题，与本案无关，因为四会农商行将贷款债权转让给第三人，该转让合同因未通知债务人而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四会农商行至今仍是本案贷款的债权人及担保权人。四会农商行在本案中主张相关权利并未侵害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利。3.大隆集团公司代理人提及抵押担保的范围，但在其法定期限内提交的上诉状中没有对抵押担保的范围提出异议，在开庭时提出已经超出上诉期限。且根据《物权法》规定，抵押担保范围以当事人约定为准，大隆集团公司对此理解有误。4.华花贸易公司因其他原因导致不能按时还款这与四会农商行无关，若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可以依法向相关责任人追偿，但不得以此为由免除或者减少自己的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龙振勇、陈阳权、大隆房地产公司、李坤、龙振青、李亚见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四会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判令解除四会农商行与华花贸易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四会农商行总行(2017)借字第100***********454号】,宣布该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华花贸易公司立即归还欠四会农商行的借款本金20700000元、利息538619.92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21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至还清之日止,涉及金额币种均为人民币,下同)；二、判令华花贸易公司支付四会农商行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三、判令四会农商行有权处置大隆置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四会市*********荔枝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四国用(2012)第00*****号,使用权面积:7919.3m²】,并从处置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四、龙振勇、陈阳权、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李坤、龙振青、李亚见对华花贸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龙振勇、陈阳权、大隆房地产公司、李坤、龙振青、李亚见承担。庭审中，四会农商行主张借期内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7.7425%计付，罚息以借款本金207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实际拖欠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从2019年4月27日计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9日，四会农商行与大隆置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四会农商行总行（2015）高抵字第101***********483号]，约定大隆置业公司自愿为华花贸易公司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在四会农商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2100万元正；抵押担保范围为每份主合同项下华花贸易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大隆置业公司提供了其名下位于四会市*********荔枝湾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四国用（2012）第000552]作为抵押物。四会农商行与大隆置业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就前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他项权证号为四他项（2015）第00*****号】。2017年4月27日，四会农商行与华花贸易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四会农商行总行（2017）借字第100***********454号】，主要约定华花贸易公司向四会农商行借款207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建设材料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贰年，即从2017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7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7.7425%；逾期贷款（华花贸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在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含调整后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之日起，按相应罚息计收利息，直至全部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资金的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即构成违约；华花贸易公司违约的，四会农商行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华花贸易公司提前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同日，华花贸易公司与四会农商行签订了《分期还款计划书》，双方达成还款计划为：2017年7月27日前还款本金70万元，2018年1月27日前还款本金150万元；2018年7月27日前还款本金150万元；2019年4月27日前还款本金1700万元。华花贸易公司承诺保证按上述《分期还款计划书》所载的分期还款计划偿还借款本金，如未按时足额偿还分期还款计划所载的借款本金，四会农商行有权冻结贷款资金或提前收回贷款。2017年4月27日，龙振勇、陈阳权与四会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四会农商行总行（2017）保字第100***********454号之一】，约定龙振勇、陈阳权为华花贸易公司与四会农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四会农商行总行（2017）借字第100***********454号】的履行提供担保；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等）；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有两个或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当债务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其他形式的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同日，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李坤、龙振青与四会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四会农商行总行（2017）借字第100***********454号之二】，约定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李坤、龙振青为华花贸易公司与四会农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四会农商行总行（2017）借字第100***********454号】的履行提供担保；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等）；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有两个或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当债务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其他形式的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李亚见又与四会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四会农商行总行（2017）保字第100***********454号之三】，约定李亚见为华花贸易公司与四会农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四会农商行总行（2017）借字第100***********454号】的履行提供担保；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等）；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有两个或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当债务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其他形式的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2017年4月27日，四会农商行向华花贸易公司发放贷款2070万元（转入账号：800***********567，户名：华花贸易公司），同日，华花贸易公司向四会市鸿开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2070万元（转出账号：800***********567，户名：肇庆华花贸易有限公司；转入账号：20170********183077，户名：四会市鸿升贸易有限公司）。华花贸易公司收到贷款后，未依约归还本息，大隆集团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龙振勇、陈阳权、李坤、龙振青、李亚见也未承担担保责任。截止至2018年10月21日华花贸易公司拖欠四会农商行到期借款本金370万元、利息538619.92元。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四会农商行的申请依法作出（2018）粤1284财保5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大隆置业公司名下的位于四会市*********荔枝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四国用（2012）第0*****号】。四会农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并为此支付了80000元律师代理费。四会农商行承认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四会市国汇金投资有限公司，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债权转让后，上述案件经案外人四会市国汇金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由四会农商行继续履行起诉义务，待四会市人民法院判决或调解书生效，以四会农商行名义向法院申请执行。因借款人和担保人拒绝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四会农商行至今未能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本案的借款人和担保人。大隆集团公司亦确认至今未收到四会农商行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虽然四会农商行与案外人四会市国汇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和担保人，因此，该转让对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龙振勇、陈阳权、大隆集团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李坤、龙振青、李亚见未发生效力，四会农商行仍享有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并且《债权转让协议书》亦约定债权转让后由四会农商行以债权人的名义进行诉讼，四会农商行作为四会农商行起诉亦未损害债权转让受益人权益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大隆集团公司提出四会农商行诉讼主体应变更为案外人四会市国汇金投资有限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华花贸易公司以购买经营建筑材料流动资金为由与四会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由于案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到期，四会农商行主张提前解除合同没有实际意义，因此，对四会农商行提出的第一项诉求，一审法院不再作出处理。华花贸易公司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四会农商行要求华花贸易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70万元及利息538619.92元(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年利率7.7425%暂计至2018年10月21日)，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的利息，该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070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年利率7.7425%计付。关于借款罚息和复利计付的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案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在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得利。”因此，四会农商行主张罚息以按借款本金207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7日起，按借款年利率7.7425%再加收50%罚息的方式计至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理，四会农商行主张以实际拖欠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从2019年4月27日计收复利，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四会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四会农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80000元，该笔费用未超过广东省的律师费收费标准，因此四会农商行要求华花贸易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隆置业公司与四会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自愿为华花贸易公司在四会农商行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2100万元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且四会农商行与大隆置业公司就上述抵押土地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四会农商行对大隆置业公司提供的位于四会市*********荔枝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四国用（2012）第00***号】的拍卖、变卖价款在本案涉及的借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抵押权费用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龙振勇、陈阳权、李坤、龙振青、李亚见自愿为华花贸易公司与四会农商行签定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四会农商总行（2017）借字第100***********454号】涉及的借款本息等提供担保，并签订了相应的保证合同，双方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因此，四会农商行要求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龙振勇、陈阳权、李坤、龙振青、李亚见对华花贸易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还款责任，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龙振勇、陈阳权、李坤、龙振青、李亚见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花贸易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070万元、利息、罚息及复利(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年利率7.7425%暂计至2018年10月21日为538619.92元；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的利息，以本金2070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年利率7.7425%计付；罚息以按借款本金207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7日起，按借款年利率7.7425%再加收50%罚息的方式计至还清之日止；复利以实际拖欠的利息为基数，按照按借款年利率7.7425%再加收50%罚息的方式计至还清之日止)给四会农商行；二、华花贸易公司应于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会农商行支付律师费80000元；三、四会农商行对大隆置业公司提供的位于四会市*********荔枝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四国用（2012）第0****号】的拍卖、变卖价款在本案涉及的借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抵押权费用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龙振勇、陈阳权、李坤、龙振青、李亚见对上述第一、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四会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8394元（四会农商行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540元，合共155934元，由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龙振勇、陈阳权、李坤、龙振青、李亚见共同负担。二审中，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提交了一份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复印件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李坤为张远锋等人涉黑案的被害人。四会农商行的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告知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即一审开庭前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已经取得该告知书，但是一审庭审时没有向法院提交，故二审再提交该告知书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该告知书与本案无关。四会农商行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计息清单，拟证明至2018年10月21日四会农商行均没有以罚息作为计算复息的依据。四会农商行起诉状、庭审陈述、一审判决的判项均未要求将罚息重复计算复息，所以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在上诉请求第一点提及的罚息的复利是不存在的，是对一审判决理解有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一、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华花贸易公司应在结息日向四会农商行支付到期利息。二、华花贸易公司自2018年7月21日起欠付四会农商行利息，截至2018年10月20日所欠利息为538619.92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是否违反诉讼程序；2.案涉借款复利的计算；3.案涉抵押物的担保范围。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第一，四会农商行是否临时增加诉讼请求。案涉《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分期还款计划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华花贸易公司向四会农商行借款2070万元，借款期限为贰年，即从2017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7日。四会农商行因华花贸易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于2018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请求解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进行开庭审理，此时案涉借款合同已经到期，华花贸易公司仍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由于在一审期间案涉借款主合同已到期，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对四会农商行所主张的由华花贸易公司偿还本金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并不属于四会农商行临时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形。第二，一审法院是否未及时变更诉讼主体为四会市国汇金投资有限公司。四会农商行与四会市国汇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各方确认该债权转让行为未通知债务人和各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该转让对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龙振勇、陈阳权、大隆集团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李坤、龙振青、李亚见均不发生效力，四会农商行仍为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债权人，仍享有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且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四会市国汇金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诉讼催收委托书》约定，债权转让后由四会农商行以债权人的名义进行诉讼。本案由四会农商行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未影响、损害债权受让人权益，本案诉讼主体无须变更为四会市国汇金投资有限公司。综上，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违反诉讼程序的情形，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二审中，华花贸易公司对依照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和逾期后的罚息并无异议，但认为不可对罚息再计收复利；四会农商行确认其主张的复利是以借款期限内拖欠的利息为基数进行计算，并没有对借款逾期后计收的罚息再计算复利。对此，本院认为罚息本身就具有惩罚性，对罚息再计收复利，有双重惩罚之嫌，因此本院确认对罚息不应再计收复利。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复利的计算基数明确为借款期限内拖欠的利息，该利息包括两部分：1.截至2018年10月21日，华花贸易公司尚欠的利息538619.92元；2.自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以借款本金20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7425%计算所得的利息。上述拖欠的利息自2019年4月27日起按照罚息年利率11.6138%（7.7425%×1.5）计算复利至付清之日止。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案涉《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是大隆置业公司与四会农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大隆置业公司自愿为华花贸易公司在四会农商行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2100万元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且四会农商行与大隆置业公司就上述抵押土地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虽然他项权证四他项（2015）第000137号记载的抵押贷款金额为贰仟壹佰万元，但担保物权登记范围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是由于辖区内不动产登记系统设置与登记规则不规范导致，因此应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四会农商行对大隆置业公司提供的位于四会市*********荔枝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四国用（2012）第0****2号】的拍卖、变卖价款在本案涉及的借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抵押权费用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华花贸易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元，由肇庆华花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成明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