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949号原告：李胜，男，199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敏，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威，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周治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胜与被告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敏、被告盛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及《项目标识使用说明书》；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人民币688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68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25640元（包括：1、租金102000元；2、装修费48000元；3、宣传广告费12800元；4、物料费62840元；以上合计：22564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合计：29444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开展古茗项目店铺合作，被告向原告提供开展项目合作需要的核心技术资料、经营管理及市场运营等理论培训、技术操作培训、物料供给、设备采购及使用指导、店铺选址评估、装修设计指导、设备及物料配送、带店指导、督导等服务，被告服务期自2019年8月16日至2020年8月1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合计68800元；在原告开业前，被告提供原告开店所需部分设备用具；原告只能向被告采购物料，原告不得向其他渠道采购物料；等等。同日，原、被告签订《项目标志使用说明书》，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使用古茗项目标识，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8月16日至2020年8月18日。2019年8月27日，原、被告补签了《合作协议书附加条款》，约定被告保证原告合作其公司旗下的“古茗”在合同期内出现任何商标问题导致原告不能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被告承担所有开店费用（包含合作费用、开店设备购买费用、店铺装修费用、租金），因品牌侵权或者品牌不能使用，导致的品牌纠纷由被告担负全责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店面选址，并经被告评估最终确定了经营店面地址后，原告与出租方签订了《店面转租协议》，与装修公司签订了《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并根据被告指导开始了店面装修、店面推广、采购物料等一系列开店工作。2019年10月28日，原告收到了浙江古茗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停止侵犯我公司“古茗”商标及著作权的诉前通知函》，原告经营“古茗”奶茶店的行为侵犯了其商标权。目前原告经营的“古茗”奶茶店也被工商行政部门责令停止营业。原告认为，被告的违法、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依法有权解除《餐饮服务协议书》，并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赔偿原告损失。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第一，被告认为双方是服务合同关系；第二，被告对双方合作的餐饮项目是拥有知识产权的；第三，签订涉案协议书后，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履行了约定的义务；第四，涉案协议已经被双方实际履行了，不应判决解除，相关费用不应判决退还，也不应判决支付赔偿金；第五，原告诉请第四项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2256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查明认定如下：2019年8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餐饮服务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方式，乙方与甲方签订本协议，在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开展项目运营合作，甲方向乙方提供开展项目合作需要的核心技术资料、经营管理及市场运营等理论培训、技术操作培训、物料供给、设备采购及使用指导、店铺选址评估、装修设计指导、设备及物料配送、带店指导、督导等服务。第二条协议期限及费用，2.1甲方服务期自2019年8月16日至2020年8月15日。乙方在合作期内无违约情况下可以申请续约，续约费用为5000元/年。2.3本合同项下收费由以下几类构成：1、技术培训费用，占合同费用总额的30%；2、网络教学课程，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3、核心资料交付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4、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5、选址评估、装修设计和日常督导服务，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6、设备用具和相关使用指导服务，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0%。以上各项费用共计68800元。第四条设备及物料，4.3甲方产品的独特口感及稳定的品质是甲方的核心竞争力，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提供的配方和固定的物料进行操作。就本合同合作店铺经营所需核心物料，乙方均只能向甲方采购，乙方不得向其他渠道采购物料。第八条违约责任，8.1违反本合同3.1、3.2、3.4、3.5、3.6、3.7条属一般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贰万元违约金。8.2违反本合同4.3、5.1、5.2、5.3条属根本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8.3违反本合同4.3、5.1、5.2、5.3条的违约行为，违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外，守约方还可根据损失情况向违约方主张损害赔偿。8.4违约方存在本合同其他违约行为的应依法承担相关违约责任。等等。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说明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相关项目标识用于招商代理及经营店面等相关事宜，订立本协议。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项目名称为“”，1.2项目许可使用方式为普通许可，1.3.1乙方选择项目标识单店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具体以乙方申请的企业工商登记所住所为准）单店餐饮项目。1.3.2甲方许可乙方在上述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项目标识。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使用甲方项目标识跨越合作区域范围从事本协议指定项目或其它项目的经营。1.4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甲方承诺上述本协议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乙方在合作期内无违约情况下可以与甲方续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但双方不再开展项目合作的除外。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2.1为确保甲方知识产权的完整性，乙方不得修改、变动甲方项目标识及VI系统的任何文字、图形或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2.2乙方应当采用甲方提供的统一的包装材料，不得使用第三方提供的任何包装材料。2.3协议终止后，乙方不得在其产品包装、企业牌匾、宣传材料等材料上使用本协议项目标识，否则甲方有权依法追究其侵权责任。2.4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将本协议项目标识许可第三方使用。第三条协议的变更及解除，3.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3.2.l违反约定使用项目标识，损害甲方声誉；3.2.2乙方增加新的餐饮项目或在服务范围外增设新店时，未与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与指导培训服务相关协议，或未支付相关费用；3.2.3乙方系委托甲方提供项目标识区域许可使用服务的，其自行设立分店时，未将分店店址告知甲方，导致自行设立分店与甲方相同标识使用商家产生争议，侵害第三者利益的。第四条声明及保证，4.1甲方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4.2甲方对乙方的项目标识许可使用，仅为提高知名度、扩大市场占有率所进行的企业形象和产品形象的策划和包装，系在法律许可下的合法授权并受到法律保护。第五条违约责任，5.1违反本合同2.1、2.2、2.3、2.4、3.2.1、3.2.2、3.2.3、3.2.4、3.4条约定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5.2违约方存在本合同其他违约行为的应依法承担相关违约责任。等等。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了《保密协议》、《品牌连锁申请表》及两份《标配外赠送申请表》，约定被告向原告赠送设备套餐、设备大礼包，“古茗”终身使用等内容。2019年8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附加条款》，约定：甲方保证乙方合作本公司旗下“”，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合同期内出现任何商标问题导致乙方不能正常营业的情况下，甲方会承担所有开店费用，包含（合作费用，开店设备购买费用，店铺装修费用，租金）。如因品牌侵权或者品牌不能使用，导致的品牌纠纷由甲方担负全责，附加条款具有合作协议书相同法律效应。2019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古茗”样板店合同款项40000元；8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古茗”旗舰店合同尾款28800元；8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古茗”旗舰店材料全款62840元。被告均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后被告向原告赠送设备及发送价值64840元的原材料。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9月15日实际开店经营，2019年10月28日关闭店铺，关店原因是工商行政部门将浙江古茗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停止侵犯其古茗商标及著作权的诉前通知函拿到原告店铺，告知原告经营的古茗奶茶店侵犯他人商标，要求原告停止经营。被告确认原告的开店时间，确认原告已经拆除了“古茗”门头标识，但认为原告更换门头后可以继续营业销售奶茶。原告主张在签订涉案合同的过程中，被告提供虚假信息，将他人的注册商标许可原告使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遂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3条的规定，请求解除涉案合同，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68800元及支付利息、赔偿损失225640元，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店面转租合同》、《店面转租协议》、微信转账凭证、收据，显示案外人黄某将其向徐某承租的店面转租给原告，黄某承租的店面租赁期限为3年3个月，自2019年3月16日至2022年6月15日，年租金为56000元，第一次付款为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6月15日止的租金70000元。原告与黄某约定自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6月15日止租金已收，自2020年6月16日至2021年6月15日的租金为58000元。2019年8月22日，徐某出具收条，记载其收到原告转财富广场多滋奶茶店转让剩余房租和设备总102000元；2、《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收据、微信转账凭证，显示原告为履行合同支付装修费48000元；3、横峰县优达广告社出具的《收据》两张，记载原告购买门头、灯箱等费用12800元；4、诉前通知函、注册商标查询信息，显示杭州原先饮品科技有限公司是第21870449号“古茗”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服务为第43类包括餐厅、饭店、咖啡馆、茶馆等，有效期限为2018年7月28日至2028年7月27日。浙江古茗科技有限公司向横峰县古茗奶茶店及原告发出诉前通知函，主要内容为，该公司已依法取得杭州原先饮品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独占使用第21870449号“古茗”注册商标，同时作为相关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人，现原告在未经该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开设“古茗”茶饮门店提供茶饮服务并在门店大肆使用由该公司依法取得著作权的古茗相关标识图案，此举已严重侵犯其依法取得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和美术作品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在收到通知函之日起立即停止实施侵犯该公司“古茗”商标及相关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限令原告在11月1日前摘除门头及“古茗”字样，该司将在10月20日至10月31日期间对原告的行为进行依法取证。在11月1日后该公司将在工商投诉时要求工商对原告的侵权行为进行处罚，同时采取法院诉讼等手段追究原告侵权责任。5、古茗剩余设备及原材料清单、视频，制作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设备包括冰沙机、奶盖机、收银机等，原材料包括茶包、果泥等食品。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被告对于原告所涉的店铺租金金额、装修费用等不知情，并且租赁、装修的受益人为原告，属于原告作为独立经营者的经营成本。原告继续使用图案标识“”没有问题，暂未有自然人或者法人取得“古茗”相关图形图案或者logo的注册商标所有权，仅凭通知书是不能导致原告不能经营奶茶铺，原告是可以继续经营店铺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对于设备及原材料，由于设备均已使用且原材料保质期较短，请求法院对设备及原材料进行折价。被告为证明其拥有知识产权，且给原告提供了协助选址、技术培训、设备原材料供应等服务，提交如下证据：1、商标、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显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第28899133号第31类注册商标“古茗”、美术作品“”等许可给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使用，被告亦有权许可第三人在许可期限及地域范围内使用，许可期限自2019年5月20日至2029年5月19日；2、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等五幅美术作品进行登记，该五幅美术作品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8年3月19日；3、许可人营业执照，显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4、中国商标网查询截图，显示杭州原先饮品科技有限公司是第21870449号“古茗”注册商标的注册人。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古茗”属于第三人杭州古茗饮品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因此被告许可原告使用的“古茗”以及古茗图案标识等因侵犯他人的注册商标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有收到浙江古茗科技有限公司发送的关于原告侵犯其古茗注册商标的诉前通知函，原告的古茗奶茶店也于2019年10月28日被工商行政部门责令关闭，已经无法继续经营。原告确认被告向其提供了协助选址、技术培训、设备原材料供应服务。另查，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时间为2018年8月6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厨房设备及厨房用品批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以上事实，有《餐饮服务协议》《项目标识使用说明书》《保密协议》《品牌连锁申请表》《标配外赠送申请表》《合作协议书附加条款》、银行流水、微信转账凭证、收据、奶茶材料单、《店面转租合同》《店面转租协议》《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诉前通知函、注册商标查询信息、剩余设备及原材料清单、视频、许可使用授权书、作品登记证书、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虽名为《餐饮服务协议》及《项目标识使用说明书》，但实际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古茗”餐饮项目的核心资料、理论培训、技术培训、开业指导、选址评估、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被告为原告提供开店所需设备及物料，原告只能向被告采购合作店铺经营所需核心物料，要求原告一次性支付合作费用，授权原告使用“古茗”项目标识且该项目标识仅限“单店”使用等，上述合同条款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原告主张解除涉案《餐饮服务协议》及《项目标识使用说明书》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原告因使用了被告提供的“”项目标识而收到案外人维权的诉前通知函，虽然被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商标、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但被告获得案外人授权的“古茗”注册商标核定商品/服务项目的使用范围不包括涉案合同所涉项目范围，被告于2019年5月13日申请的第43类第38147605号“”商标亦尚未注册成功；作品登记证书中显示涉案作品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8年3月19日。根据商标查询信息显示杭州原先饮品科技有限公司已享有第21870449号“古茗”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申请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有效期限为2018年7月28日至2028年7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餐厅、茶馆等。虽然被告抗辩其授权给原告使用的项目标识为“”，但该标识的显著性部分即为“古茗”字样，原告在与被告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已有案外人在涉案合同所涉项目上享有“古茗”商标权，被告的权利证据亦无法证实早于案外人所获得。无证据证明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原告如实披露了“”项目标识的相关知识产权，使原告在未能真实、准确、全面了解涉案项目信息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了涉案合同。现双方当事人之间就使用“”项目标识而签订的涉案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为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解除涉案《餐饮服务协议》及《项目标识使用说明书》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各项费用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再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附加条款》约定，合同期内出现任何商标问题导致原告不能正常营业的情况下，被告会承担所有开店费用，包含（合作费用，开店设备购买费用，店铺装修费用，租金）。现原告因使用了被告提供的“”项目标识而被权利人责令停止使用，原告已无法正常营业，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被告应承担返还全部合作费用并赔偿原告全部损失的责任。对于返还费用及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全额返还服务费688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7日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并酌定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原告主张赔偿物料费62840元，涉案合同解除后，原告向被告购得的设备及材料已无法再继续使用，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被告明确可以回收剩余设备及材料，但申请由法院进行折价认定，原告虽不同意对剩余设备及材料进行折价处理，但提交的剩余设备、材料清单却未对货物各项具体价值进行明确，若出现不能返还的情况时无法进行价格折抵，同时考虑到原告主张2019年10月关店，却未能及时对剩余设备及材料采取积极的处理措施，导致出现设备均已使用且材料已接近保质期难以二次利用的情况，为避免双方矛盾及损失继续扩大，本院对被告主张折价认定设备与材料的意见予以采纳。故综合考虑原告实际使用设备与材料情况、双方实际履约期限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判令被告需赔偿原告物料费28000元，原告无需将现存材料、设备返还给被告；（3）原告主张赔偿租金102000元，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实际承租了店铺并向案外人支付了租金。考虑到原告租赁期限接近三年，年租金为56000元左右，原告停止经营涉案奶茶店后应积极使用涉案店铺以回收部分成本，故本院酌情判令被告需赔偿原告租金损失15000元；（4）原告主张赔偿装修费48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为履行涉案合同实际支出装修费用48000元，由于被告已承诺承担所有店铺装修费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装修费损失48000元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赔偿购宣传广告费12800元，原告提交的《收据》显示该笔宣传广告费实为原告委托案外人制作“古茗”灯箱、门头、板贴的费用，现原告已无法使用“古茗”的招牌，该笔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考虑到原告实际经营了一段期间，享受了实际经营期间的获益，故本院酌情判令被告需赔偿原告宣传广告费8000元；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服务费688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租金15000元、装修费48000元、宣传广告费8000元、物料费28000元，共计99000元。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胜与被告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及《项目标识使用说明书》予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李胜返还服务费688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8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1月7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李胜赔偿租金15000元、装修费48000元、宣传广告费8000元、物料费28000元，共计99000元；四、驳回原告李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17元，由原告李胜负担2061元，被告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656元（上述诉讼费用已由原告预交，其中由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直接支付，本院不再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邹宇婷人民陪审员  张丽双人民陪审员  王艳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卫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