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刑初53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爱东，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如东县曹埠镇卫生所工作人员，如东县新店卫生所原所长，住如东县掘港镇，户籍地如东县。被告人李爱东曾因利用职务之便截留占有公款，被中共如东县新店镇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党内警告处分。被告人李爱东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如东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6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月18日经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辩护人史建功，江苏琴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明亮，男，1993年9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如东县新店镇高桥村卫生所主任，住如东县。被告人吴明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30日被如东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次月15日被解除留置措施；经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露露，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二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爱东、吴明亮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鑫鑫、检察官助理彭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爱东及其辩护人史建功，被告人吴明亮及其辩护人许露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共同受贿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如东县新店镇卫生所所长，负责辖区内血吸虫病防治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镇卫生室借用人员吴明亮，二人共谋由被告人吴明亮出面，以“信息录入费”的名义，向辖区内具有血防查螺工作任务的村居卫生室负责人索要上级财政部门下拨的查螺经费。两年内，两被告人共计索得人民币50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李爱东分得35800元，被告人吴明亮分得15000元。（二）单独受贿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如东县新店镇卫生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业务承接、费用结付、人事安排、工作考核、乡村医生返聘等方面，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公司业务员谢颖、血糖试纸供应商陈伟、乡村医生谢某、孙某雷、袁杰等人谋取利益；于2014年至2019年，先后34次收受上述人员共计42888元。被告人李爱东在被如东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调查措施前，主动向主管单位如实交代了向他人索要贿赂的犯罪事实，在留置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调查部门尚未掌握的其他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明亮在被如东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调查措施前，接受如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爱东的家属主动代为退出非法所得78688元；被告人吴明亮的家属主动代为退出非法所得15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如东县监察委员会调取的如东县卫生局文件、如东县新店镇财政所记账凭证及附件、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爱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并指使被告人吴明亮索取贿赂；又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案发前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索贿部分系共同犯罪，在共同受贿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均可从宽处理。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爱东、吴明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爱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爱东系作用较小的主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吴明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明亮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共同受贿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如东县新店镇卫生所所长，负责辖区内血吸虫病防治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借用人员吴明亮，二人共谋由被告人吴明亮出面，以“信息录入费”的名义，向辖区内具有血防查螺工作任务的村居卫生室负责人索要上级财政部门下拨给卫生室的查螺经费，并占为己有。两年内，两被告人共计索得50800元，其中被告人李爱东分得35800元，被告人吴明亮分得15000元。具体如下：1.2017年，被告人吴明亮两次出面向如东县新店镇汤园社区卫生室时任室长孙某雷索得6000元。2.2017年，被告人吴明亮两次出面向如东县新店镇新店社区卫生室时任室长谢某索得10000元。3.2017年，被告人吴明亮出面向如东县新店镇三角渡村卫生室时任室长陈淑云索取1500元。4.2017年，被告人吴明亮两次出面向如东县新店镇双虹桥村卫生室时任室长张建索得6000元。5.2017年，被告人吴明亮出面向如东县新店镇孙桥卫生室乡村医生陈夏夏索得1500元。6.2018年，被告人吴明亮两次出面向如东县新店镇胡港村卫生室室长孙旭梅索得5600元。7.2018年，被告人吴明亮两次出面向如东县新店镇曹庵村卫生室室长于某索得9700元。8.2018年，被告人吴明亮两次出面向如东县新店镇深河村卫生室室长吴蔚索得2000元。9.2018年，被告人吴明亮两次出面向如东县新店镇祝套村卫生室室长孙某雷索得6000元。10.2018年，被告人吴明亮出面向如东县新店镇顾高桥村卫生室室长曹某祥索要钱款；后曹某祥委托村医陈国标送给吴明亮2500元。上述款项，被告人吴明亮在索得后均交由被告人李爱东，并由被告人李爱东进行了分配，被告人李爱东分得35800元，被告人吴明亮分得15000元。（二）单独受贿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如东县新店镇卫生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业务承接、费用结付、人事安排、工作考核、乡村医生返聘等方面，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公司业务员谢颖、血糖试纸供应商陈伟、乡村医生谢某、孙某雷、袁杰等人谋取利益；于2014年至2019年，先后34次收受上述人员共计42888元。具体如下：1.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如东县新店卫生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药品采购、费用结付等方面，为上药控股如皋有限公司业务员李亚萍谋取利益，于2016年至2019年，先后三次共计收受李亚萍所送3000元，分述如下：（1）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位于如东县新店卫生所的办公室内，收受李亚萍所送1000元；（2）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李亚萍所送1000元；（3）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李亚萍所送1000元。2.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新店卫生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保险业务承接、保险费用结付等方面，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公司业务员谢颖谋取利益，于2017年至2019年，先后三次共计收受谢颖所送3000元。分述如下：（1）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谢颖所送1000元；（2）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谢颖所送1000元；（3）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谢颖所送1000元。3.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新店卫生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业务承接、费用结付等方面，为血糖试纸供应商陈伟谋取利益，于2014年至2018年，先后五次共计收受陈伟所送7000元。分述如下：（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陈伟所送1000元；（2）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陈伟所送1000元；（3）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陈伟所送1000元；（4）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陈伟所送2000元；（5）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陈伟所送2000元。4.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如东县新店卫生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鼠药采购及费用结付等方面为卜瑞武谋取利益，于2017年至2018年，先后两次共计收受卜瑞武所送3000元。分述如下：（1）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卜瑞武所送2000元；（2）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卜瑞武所送1000元。5.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如东县新店卫生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人事调整、日常监管、工作考核等方面，为新店居委会卫生室负责人谢某谋取利益，于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所送5000元。6.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如东县新店卫生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人事安排、日常监管、工作考核等方面为乡村医生孙某雷谋取利益，于2016年至2019年，先后四次共计收受孙某雷所送5600元。分述如下：（1）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孙某雷所送800元；（2）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孙某雷所送800元；（3）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位于如东县掘港镇绿城小区的家附近，收受孙某雷所送2000元；（4）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孙某雷所送2000元。7.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如东县新店卫生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日常监管、工作考核等方面，为祝套村卫生室乡村医生袁杰谋取利益，于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袁杰所送4000元。8.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如东县新店卫生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人事安排、工作考核等方面为乡村医生于某谋取利益，于2017年至2019年，先后三次共计收受于某所送2600元。分述如下：（1）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新店镇卫生院附近，收受于某所送800元；（2）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新店镇卫生院附近，收受于某所送800元；（3）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新店镇卫生院附近，收受于某所送1000元。9.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如东县新店卫生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日常监管方面，为双虹桥村卫生室主任季凡谋取利益，于2018年11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季凡所送1688元。10.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如东县新店卫生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村卫生室退休人员返聘事项中，为曹庵村卫生室乡村医生陈国标谋取利益，于2017年至2019年，先后三次共计收受陈国标所送2400元。分述如下：（1）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陈国标所送800元；（2）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陈国标所送800元；（3）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陈国标所送800元。11.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如东县新店卫生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村卫生室退休人员返聘事项中，为三角渡村卫生室乡村医生吴海平谋取利益，于2016年至2019年，先后四次共计收受吴海平所送2400元。分述如下：（1）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吴海平所送600元；（2）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吴海平所送600元；（3）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吴海平所送600元；（4）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吴海平所送600元。12.被告人李爱东利用担任如东县新店卫生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村卫生室退休人员返聘事项中，为三角渡村卫生室乡村医生陈淑云谋取利益，于2016年至2019年，先后四次共计收受陈淑云所送人民币3200元。分述如下：（1）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淑云所送人民币800元；（2）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淑云所送人民币800元；（3）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淑云所送人民币800元；（4）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爱东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淑云所送人民币800元。被告人李爱东在被如东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调查措施前，主动向主管单位如实交代了向他人索要贿赂的犯罪事实，在留置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调查部门尚未掌握的其他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明亮在被如东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调查措施前，接受如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爱东的家属主动代为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78688元，被告人吴明亮的家属主动代为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暂存于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爱东、吴明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中共如东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工作委员会、如东县卫生局文件、聘用干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新店镇卫生所会议记录复印件、如东县人民政府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如东县新店镇财政所记账凭证及附件、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如东县新店镇卫生所聘用合同等相关书证，证人孙某雷、于某、顾某、谢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李爱东、吴明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爱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并指使被告人吴明亮索取贿赂，数额较大；又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本案索贿部分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爱东、吴明亮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提请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爱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爱东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及被告人吴明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明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明亮向被告人李爱东提出向他人索取贿赂的想法，经过被告人李爱东的同意并授意，被告人吴明亮具体实施了向他人索取贿赂的行为，被索贿人之所以交付财物是基于被告人李爱东的身份，且所获得的赃款也是由被告人李爱东进行分配，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并无大小、主从之分，故二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爱东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李爱东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爱东曾因利用职务之便，截留占有公款受过党纪处分，且有索贿情形，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证属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已退出全部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明亮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爱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吴明亮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对被告人李爱东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八千六百八十八元、被告人吴明亮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予以没收，并由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政红人民陪审员  季小萍人民陪审员  余秋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 助理  黄 磊书 记 员  施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