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94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桂留，男，汉族，1960年3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代理人：田黄新，系黄桂留亲属。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惠兰，女，汉族，1964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代理人：黄桂留，系邱惠兰丈夫，本案再审申请人之一。委托代理人：田黄新，系邱惠兰亲属。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小燕，女，汉族，1985年7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代理人：黄桂留，系黄小燕父亲，本案再审申请人之一。委托代理人：田黄新，系黄小燕亲属。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运娣，女，汉族，1966年5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代理人：黄桂留，系黄运娣哥哥，本案再审申请人之一。委托代理人：田黄新，系黄运娣亲属。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燕群，女，汉族，1986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代理人：黄桂留，系黄燕群父亲，本案再审申请人之一。委托代理人：田黄新，系黄燕群亲属。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东稳，男，汉族，1990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代理人：黄桂留，系黄东稳父亲，本案再审申请人之一。委托代理人：田黄新，系黄东稳亲属。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博罗县罗阳镇寨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罗阳镇寨头移民村。法定代表人：黄发旺，主任。委托代理人：余胜仿，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学泉，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阳镇寨头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罗阳镇寨头移民村。负责人：曾水添，组长。委托代理人：余胜仿，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学泉，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黄桂留、邱惠兰、黄小燕、黄运娣、黄燕群、黄东稳（以下简称黄桂留等六人）因与被申请人博罗县罗阳镇寨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寨头村委会）、罗阳镇寨头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寨头村第一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民终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桂留等六人申请再审称：（一）黄桂留等六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20份证据，其中有6份未载入一审判决，该6份证据属黄桂留等六人的新证据。另外，黄桂留等六人申请再审再补充常住人口登记表，以及黄小燕、黄运娣、黄燕群在本村购买社保、医保和参加本村组选举的新证据8份。上述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寨头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其无权发放2006年至2013年附着物坡头水圳款、2008年和2009年春节补助、2010年至2013年出租水田山林款给村民，实际上寨头村委会只是剥夺了黄桂留等人领取上述款项的合法权利。2.寨头村第一小组没有证据证明其无权发放2012年误耕补偿、2013年春节补贴、2013年三八补贴给村民，实际上寨头村第一小组亦只是剥夺了黄桂留等人领取上述款项的合法权利。（三）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寨头村委会提交的协议书是伪造的，其应向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分别支付经济补偿5145元（含利息）。2.寨头村第一小组提交的征地分配方案是伪证，其应向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分别支付经济补偿2080元。3.寨头村第一小组的分配方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向黄桂留等六人支付征地补偿款本金和利息每人63500元。4.寨头村第一小组的分配方案第5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亦违反现行国策，黄桂留等六人有权享受征地款分配及后续待遇。寨头村第一小组应向黄小燕、黄运娣、黄燕群支付2014年至2015年的经济待遇每人5920元，支付曾牛奶的经济待遇1600元。5.寨头村委会和寨头村第一小组以协议书签名为由克扣黄桂留六人的养老保险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应向黄桂留等六人支付每人14400元的养老保险金及利息。（四）黄桂留等六人因无法自行收集关于政府向具有移民资格的村民每人拨款14400元养老保险金以及村集体出租水田山林的证据，而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未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调查收集。（五）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有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的规定，黄桂留等六人有权享受征地补偿款及此后的所有待遇。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有误，黄桂留等六人有权享受征地后的经济补偿及后续待遇。3.一审法院认定不应将寨头村委会作为被告，并要求先行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均缺乏依据。4.一、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的规定。5.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黄桂留等六人的诉请依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六）一、二审法院在开庭时均未给予充分的时间给黄桂留等六人辩论和质问对方，剥夺黄桂留等六人的辩论权。据此，请求再审本案。寨头村委会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桂留等六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寨头村第一小组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桂留等六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黄桂留等六人的再审申请，本案审查的问题是：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是否享有寨头村第一小组各项经济待遇；黄桂留等六人诉请的征地补偿款及利息；黄桂留等六人诉请的养老保险金及利息；寨头村第一小组的分配方案是否应予撤销；黄桂留等六人主张的后续待遇及自留山的分配；寨头村委会的责任。关于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是否享有寨头村第一小组各项经济待遇（除案涉征地补偿款、养老保险费外）的问题。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主张享有寨头村第一小组的各项经济待遇，应以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具备寨头村第一小组村民资格为前提，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寨头村第一小组对上述人员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持有异议。因此，二审法院认定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应先行向当地政府部门申请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再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并无不当。黄桂留等六人主张寨头村第一小组应向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支付各项经济补偿款，依据不足。关于黄桂留等六人诉请的征地补偿款及利息的问题。寨头村第一小组在本案中明确表示黄桂留等六人可随时领取黄桂留等六人及曾牛奶（已故）的征地补偿款，二审法院据此判决寨头村第一小组向黄桂留等六人支付7份征地补偿款共计406000元，并无不当。由于黄桂留等六人未能举证证明寨头村第一小组存在故意扣留上述征地补偿款的情形，故二审法院未支持黄桂留等六人主张的征地补偿款利息，亦无不妥。关于黄桂留等六人诉请的养老保险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博罗县罗阳镇人民政府根据有关规定对寨头村第一小组86户村民每人一次性补偿15年的养老保险费14400元，由户代表填写申请书后签名领取，黄桂留户未填写申请书亦未领取上述养老保险费。寨头村第一小组在本案一审答辩中明确表示黄桂留等六人可随时提交申请书并领取养老保险费。因此，二审法院判决寨头村第一小组向黄桂留等六人支付包括曾牛奶在内的共计7份养老保险费，并无不当。由于黄桂留等六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未能及时领取养老保险费是因寨头村第一小组的原因造成，故二审法院未支持黄桂留等六人主张的养老保险费利息，亦无不妥。关于寨头村第一小组的分配方案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黄桂留等六人主张撤销寨头村第一小组的分配方案，理由是其中关于包括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在内的外嫁女在享受案涉征地补偿款后不能继续享受村小组“一切经济待遇”的规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如前所述，只有在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后，方能确定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是否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权益，进而才能判断案涉分配方案是否因侵害相关成员的权益而应予撤销。因此，在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的成员资格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二审法院未支持黄桂留等六人关于撤销分配方案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黄桂留等六人主张的后续待遇及自留山的分配问题。黄桂留在本案中主张因征地享有现有征地补偿款以外的后续待遇以及自留山的分配，由于该主张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在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之前，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故二审法院对黄桂留等六人的上述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寨头村委会的责任问题。黄桂留等六人主张寨头村委会应向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支付经济补偿款。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相关补偿方案并非寨头村委会作出，且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尚未确定，黄桂留等六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寨头村委会的行为导致了黄小燕、黄燕群、黄运娣的权利受损。因此，二审法院未判决寨头村委会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另外，黄桂留等六人主张寨头村委会、寨头村第一小组伪造证据的问题，黄桂留等六人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其以此为由申请再审，依据不足。黄桂留等六人申请再审主张一审法院未依其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黄桂留等六人申请调查的事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情形，且其并未就此问题提出上诉，现以此为由申请再审，依据不足。黄桂留等六人申请再审主张一、二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的问题，经查，一、二审法院均已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参与诉讼，黄桂留等六人主张一、二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缺乏事实依据。至于黄桂留等六人在再审审查阶段提交的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其以此为由申请再审，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黄桂留等六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桂留、邱惠兰、黄小燕、黄运娣、黄燕群、黄东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余洪春审判员  陈志坚审判员  钟锦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苏冰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