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公共汽车公司，住所地白城市洮**强大路**。法定代表人：连晓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成，吉林亚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城市南方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白城市民生东路**。法定代表人：郑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广军，吉林任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城市公共汽车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城市南方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成，被上诉人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告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其与汽车公司于2009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与补充协议；2.请求判决汽车公司赔偿其候车亭拆卸费366000元；3.判决汽车公司赔偿其候车亭存放场地租赁费（从2016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1日，共计两年）12万元（以鉴定评估结论为准）。事实和理由：2009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了《关于在白城市区范围内投资建设183座候车亭》的协议书，合同约定：由汽车公司提供候车亭样式及尺寸，由广告公司投资承建，承建后候车亭广告经营和收益归广告公司所有，限期30年。广告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投资5833125元，共计建成183座候车亭，并于2013年底全部投入使用。2016年3月由于白城市老城区改造，将城市道路扩宽，使原有的候车亭位置变动，广告公司接到汽车公司拆除迁移通知后，组织人员对183个候车亭进行了拆除。广告公司拆除候车亭支出366000元（单位拆除每座2000元，包括人工费、运输费、吊装费）。广告公司存放候车亭场地租赁费支付12万元（每年6万元）。由于原合同无法履行，因此产生的以上费用，应由违约方承担。白城市老城区改造广告公司找到汽车公司进行协商，汽车公司原则上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对重建的候车亭的样式需重新设计，广告公司按照汽车公司的要求，对重建的候车亭进行了预算、报价，广告公司按照汽车公司的要求上报预算后，汽车公司又以各种理由拒绝广告公司重建候车亭。现白城市城区内的候车亭重建工程发包给其他单位重建，重建的候车亭已基本安装完毕。汽车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已构成严重的违约，现由于汽车公司已将候车亭项目承包给其他单位重建，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广告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广告公司要求依法解除合同，并由汽车公司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广告公司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汽车公司给付其建造183个候车亭的实际投入损失，每个按3万元计算，总投入为549万元。事实与理由：广告公司在原审中，对建造的183各候车亭的实际投入损失为请求，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汽车公司应承担该项损失，对该项损失，广告公司在建造时，每个候车亭实际投入3万元，总投资额为549万元（以鉴定为准），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定程序，对广告公司增加的请求予以审理。汽车公司辩称：一、广告公司起诉状中称，2009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了名为《关于在白城市区范围内投资建设183座候车亭》的协议书，这一说法是不准确的。实际上没有签订过名为《关于在白城市区范围内投资建设183座候车亭》的协议书，双方确实在当时签订过两份协议书（以下对此两份协议统称为候车亭协议），但没有具体的协议名称。二、因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和合同约定事由出现，候车亭协议无法履行，汽车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广告公司拆除候车亭的行为是候车亭协议的约定义务。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因修路和政府政策的改变，需迁移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按甲方规定期限内迁移。白城市城市道路改造修路，这是公知的事实，广告公司按照约定迁移候车亭不应当认定为汽车公司违约。（二）白城市人民政府城市改造修路，在修路过程中将广告公司建设候车亭拆除，新的候车亭建设交由白城市运管处招投标建设，并决定建设后的候车亭不再发布商业广告，这一系列行为都是政府行为，属于不可抗力。汽车公司作为一家国有企业，既不是政府也不是行政主管部门，面对政府的行政行为必须遵守，因政府行为这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的候车亭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汽车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汽车公司对于后续候车亭的建设和广告发布没有任何权利。公共候车亭作为市政设施，是国有资产，归由政府和行政主管部门管理，汽车公司无权对外发包建设，也无权决定新的候车亭上的广告发布。汽车公司没有拒绝过广告公司建设候车亭。更没有将候车亭重建工程发包给其他单位。客观的讲，对于后续候车亭的建设和广告发布，汽车公司没有决定权。三、广告公司主张候车亭拆除费和场地租赁费没有根据。除了答辩第二点意见，汽车公司没有违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外，还有以下理由：候车亭是谁的财产？汽车公司认为是广告公司所有的财产。1.广告公司基于建设行为取得候车亭的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设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2.候车亭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负责候车亭的定期更新和维护，保证完好。第七条约定：候车亭建设及版面广告发布经营权所有权属白城市南方广告有限公司所有。3.从实际行为看，候车亭迁移义务是广告公司的，广告公司将其作为自己所有的财产进行迁移和保管。候车亭是广告公司财产，广告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迁移和保管自己的财产，是对自己财产的占有和处分。汽车公司没有义务承担拆除费和保管费。除了上述答辩第二点意见，汽车公司没有违约不承担责任的观点外，还有以下理由：（一）本案建设的候车亭为临时建筑，按照2011年8月15日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要求，工程的使用期限至2013年8月15日止，到时需自行拆除，并报本证签发单位。因国家建设需要，使用单位和个人须无条件及时拆除，国家不予安置和补偿。可见在2013年8月15日以后，广告公司建设的候车亭就是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物，候车亭都是不应存在的。（二）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广告公司自行办理的。根据候车亭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提供候车亭的建设位置，并尽全力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显然办理规划的义务是广告公司，广告公司自己办理了两年有效期的临时规划许可，那么对于超期后的后果自然要自己负担。（三）广告公司未经城市管理部门批准发布广告是违法的，不是合法收入，不受法律保护。根据《吉林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23条规定，在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上悬挂、张贴宣传品等；利用条幅、旗帜、充气装置、实物造型等载体设置宣传品等，应当经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由于未经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发布广告是违法行为，其所谓的利润也是违法收益，不应予以保护。（四）候车亭协议中的“所有权期限为30年”，不是汽车公司对广告公司发布广告期限的承诺和保证，而是广告公司作为候车亭所有人在30年后将候车亭归给汽车公司所有的期限。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终止后，乙方有权优先享有现有版面广告的租用，显然原告在30年内不是租用，是使用自己的财产，30年后才谈租用。五、候车亭协议是无效合同。候车亭是道路的组成部分，是城市公共市政基础设施，候车亭的建设是政府和行政主管部门的权利和义务。六、有关增加的请求，即要求汽车公司给付183个候车亭投入的损失549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与22年的利润损失请求相矛盾，同时两份协议只约定建160个候车亭，而非183个候车亭。综上，请求驳回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广告公司与汽车公司于2009年11月28日签订《协议》与补充《协议》。2009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甲方白城市公共汽车公司，乙方白城市南方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条约定，乙方投资100至150万元建设候车亭。数量40个。所建候车亭必须满足甲方的设计要求，候车亭样式及尺寸按甲方要求定做。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提供候车亭的建设位置，并尽全力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对无法建设的站点可以更换其他站点。第四条约定，乙方负责候车亭的定期更新和维护，保证完好。不影响城市观瞻（因修路或政府政策的改变，需迁移时，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期限内迁移）。第五条约定，随着城市的发展，若需要增加建设候车亭时，如乙方无经济能力建设时，甲方可另找合作伙伴，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乙方应在两年内完成应建的候车亭，否则公司有权另行发包。第七条约定，本协议期限30年，即2009年11月28日至2039年11月27日。双方之后又签订了补充的《协议》，约定按同样的协议条款，再建设120个候车亭。广告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投资建设候车亭，于2013年底投入使用。2016年6月，根据白城市政府文件，白城市实施海绵城市（老城区综合提升改造）工程建设，将城市道路扩宽，使原有的候车亭位置变动，2016年7月15日广告公司接到汽车公司拆除迁移通知后，组织人员对候车亭进行了拆除。候车亭由广告公司存放。白城市海绵城市工程中，新的候车亭项目由白城市政府进行招投标，承包给其他单位，现已完成候车亭重建。本案有争议的焦点归纳为：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应否解除；2、汽车公司应否赔偿广告公司候车亭拆卸费、停放场地租赁费及建造候车亭实际投入损失共计5976000元。关于广告公司与汽车公司于2009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与补充《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广告公司与汽车公司于2009年11月28日签订《协议》与补充《协议》，是有效合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2016年6月由于白城市人民政府海绵城市（老城区综合提升改造）工程建设，广告公司对候车亭进行了拆除、存放。根据白城市政府文件，白城市海绵城市新的候车亭项目由市政府进行招投标重建，根据白城市城市管理标准，候车亭此后不再发布商业广告。上述政府政策的改变事实构成了合同法规定的重大情势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由于政府政策的改变，使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构成了法律规定的重大情势变更情形，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广告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2009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与补充《协议》，应予支持，本院依法予以解除。但协议解除责任不在广告公司，而是汽车公司的责任，对协议的解除后，广告公司的损失汽车公司应负赔偿责任。在审理期间，广告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候车亭拆卸费、停放场地租赁费及建造候车亭实际投入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白守评字[2019]F117号评估报告鉴定结论为委托评估财产的评估价格为4712525元，该鉴定结论，汽车公司质证虽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驳斥，本院予以采信。汽车公司应赔偿因违约给广告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712525元。判决：一、解除白城市南方广告有限公司与白城市公共汽车公司于2009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与补充《协议》；二、白城市公共汽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白城市南方广告有限公司候车亭拆卸费、停放场地租赁费及建造候车亭实际投入损失合计4712525元；三、候车亭的残值归白城市公共汽车公司所有。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诉讼费用由广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汽车公司与广告公司之间协议解除的原因是情势变更，之后又认定协议解除责任不在广告公司，而是汽车公司的责任，进而认定汽车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此认定显失公平。第一，因情势变更解除合同不应归责于合同任何一方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原审已经认定白城市人民政府海绵城市（老城区综合提升改造）工程建设属于情势变更，而情势变更的发生是双方都无法预见的，那么就不能将协议解除归责于任何一方合同当事人。而原审判决却认定协议解除是汽车公司责任，显然这是不公平的。第二，因情势变更解除协议后，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处理，原审判决将广告公司的全部投入判令汽车公司赔偿，是显失公平的。汽车公司与广告公司签订合同后，仅仅是利用候车亭作为站点标志接送乘客上下车，对于候车亭美化城市及服务市民的客观作用，并未给汽车公司带来额外的更大的利润，即使没有候车亭也一样进行客运，因此获利不大。在广告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其为了获得丰厚的商业利润进行了候车亭的投资，在迁移前已经从候车亭获得了较大的收益，从回本的角度看，投入已经部分收回。而且候车亭属于为违法建筑物。原审完全不考虑影响公平的各种因素，全部判决汽车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是有失公允的。二、广告公司拆除候车亭的行为是候车亭协议约定义务，修路迁移候车亭是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汽车公司对广告公司没有赔偿义务。根据候车亭协议第四条约定：“因修路或政府政策的改变，需迁移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按甲方规定期限内迁移。“白城市城市道路改造修路这是公知的事实，是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广告公司按照约定迁移候车亭是履行合同约定，无条件其实质就是不讲对价无偿的迁移，汽车公司无义务给予赔偿。三、原审认定广告公司损失数额不正确。1、鉴定意见中是投入费用的鉴定，不是实际损失的鉴定。对于实际损失应当在确定投入后减去残值，但是残值没有鉴定。在汽车公司提异议时，鉴定机构回复：委托鉴定的内容不包括残值的鉴定。请注意委托鉴定的事项为“建设183个候车亭实际投入费”，而不是迁移造成投入损失的鉴定。2、鉴定中有23个候车亭不在候车亭协议中。案涉的两份协议中只有共计160个候车亭。四、原审判决将拆除后的候车亭残值判决归汽车公司所有，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还超出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广告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合同因情势变更而解除，责任不在广告公司，而在汽车公司，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广告公司在拆除前并未获得较大利益，成本亦未全部收回，略有广告收入，不够正常费用。4、政府政策改变修路，“迁移”并非拆除，广告公司请求实际投入损失正当，如果迁移不会发生上述费用。5、广告公司按二份协议约定建造160座候车亭，合同外增加23座，共计183座，广告公司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建造183个候车亭。6、汽车公司把实际损失投入和经营权损失混淆，广告公司请求实际投入，而非经营权损失，评估鉴定价格亦是实际投入损失。广告公司遭受的经营权损失未获赔偿，汽车公司称显示公平是对广告公司，而非汽车公司，赔偿实际损失残值归汽车公司正当，如果归广告公司才属超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广告公司与汽车公司于2009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与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白城市人民政府进行海绵城市（老城区综合提升改造）工程建设，广告公司依约对已建成的公交候车亭进行了拆除，双方合同中止履行，但是汽车公司后续已无法为广告公司提供履行合同的条件，致本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广告公司请求解除本案合同，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汽车公司后续无法为广告公司提供双方合同中止后的合同履行条件，致使本案合同解除，汽车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数额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委托鉴定机构对183个候车亭实际投入损失、拆卸费用、停放场地租赁费进行了鉴定，对于该鉴定结论，原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妥。对于汽车公司上诉请求中提出的只应保护广告公司的实际损失问题，原审法院对于实际投入损失进行鉴定，并将残值判归汽车公司所有，即保护了广告公司的实际损失，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至于候车亭数量问题，虽然双方在两份合同中共约定建设候车亭160个，但是实际上广告公司建设了183个候车亭，并全部交汽车公司使用，原审法院对183个候车亭费用予以保护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虽适用法律不当，但是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0.20元，由白城市公共汽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丽娜审判员  冯志毅审判员  王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