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23民初5843号原告：焦作市亚安电子安防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工业路**楼****。法定代表人：张淼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国，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陟县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工业北路**法定代表人：冀成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翔，男，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系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伟强，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创业中心兴华大厦**楼**div>法定代表人：陈光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纪磊，河南惠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原智慧城市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航空港区新港大道南段西侧**楼**>法定代表人：马靖。原告焦作市亚安电子安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安公司）与被告武陟县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第三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金海公司）、中原智慧城市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智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淼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国、被告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翔、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纪磊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申请追加中原智慧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淼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国、被告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翔、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纪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原智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98828.5元;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挂靠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使用该公司的资质与被告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了《武陟县数字化城市管理系统采购项目合同书》，合同总价款为5498828.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筹措资金并立即组织人员施工，进行项目管理，项目工程于2018年9月3日通过验收。因百年金海公司的管理出现问题，公司无人管理，导致被告无法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城管局辩称，1、被告城管局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因该工程是按照国家、省、市的安排进行的政府采购工程，合同约定的是应当由河南省住建厅进行验收，被告已经上报，并非被告原因导致不能验收合格；3、武陟县政府财政资金紧张，因此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每年支付20%的工程款，5年付清，故原告要求被告付清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辩称，1、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仅是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的分包方，其与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其不能依据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合同主张权利。根据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被告的付款方式是按年分期向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支付款项的，而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在收到业主回款后再向其支付，因此原告主张应由被告向原告直接支付5498828.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9月6日，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在武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的竞争性磋商中，成为武陟县数字化城市管理系统采购项目的成交单位。2017年9月15日，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与被告城管局签订《武陟县数字化城市管理系统采购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本合同总价为5498828.5元，项目资金来源财政资金，项目付款方式自通过省住建厅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付当年的20%费用，以此类推，服务每满年付20%，至五年期满。质保服务期为五年。本合同所有款项的支付，均由甲方通过银行汇款至乙方指定账户：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工行二里岗支行营业室，银行账号：17×××11。该采购合同签订后，为履行合同，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分包合同，合同金额为3850000元，约定的付款条件是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收到业主回款后再向其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的合同相对人是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被告的合同相对人是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原告不能依据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主张权利，原告只能依据其与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主张权利，即向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主张分包价款3850000元。因该项目目前尚未通过省住建厅正式验收，被告也尚未向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故原告直接向被告主张向其支付5498828.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作为政府采购项目，财政资金的支付有严格的支付规定和要求，被告只能在支付条件成就时依约向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支付欠付的款项，而不能直接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依法保留向被告追讨的权利。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特别是对于款项的支付方式约定非常明确，是按年分期付款，财政资金都是由预算安排的，双方必须依约履行，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被告无任何依据向其支付任何款项，更不可能在不符合财政预算付款条件的情况下向原告提前支付全部款项。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依法保留继续向被告追讨本案采购款项的权利。总之，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被告直接向其支付5498828.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且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驳回。第三人中原智慧公司缺席，本院视为其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相关权利。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否能够直接提起本案之诉，其主体是否适格；如原告主体适格，本案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的武陟县数字化城市管理系统采购项目在武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交易，于2017年9月6日确定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为成交单位，成交价为549.88285万元。2017年9月15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乙方）就乙方承包甲方的武陟县数字化城市管理系统采购项目的事宜签订《武陟县数字化城市管理系统采购项目合同书》，约定：1、合同总价款为549.88285万元；2、项目付款方式为：自通过省住建厅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付当年的20%费用，以此类推，服务期每满一年付20%，至五年期满，质保服务期为五年。后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将其承包武陟县数字化城市管理系统采购项目分包给原告，以其及第三人中原智慧公司（甲方）名义分别与原告（乙方）签订两份《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1、分包工程名称：武陟县数字化城市管理系统采购项目；2、分包合同总价分别为385万元和148.3万元；3、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支付：甲方收到业主方款项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每笔扣除款项的10%作为施工质保金，施工质保金在甲方收到业主方验收报告后一次性支付。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甲方）于2017年9月27日与原告（乙方）签订《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特约工程商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税费备查》、《协议书》，约定：1、管理费收取标准及扣除时间：管理费用为项目合同总额的1%，管理费在项目中标后的第一次工程回款中扣除；2、在每笔项目款到甲方账户后，乙方同意甲方扣除该笔款额的10%作为施工验收保证金，在该项目施工结束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持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明及材料到甲方处办理退还保证金手续；3、合作项目按照合同内容应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乙方需按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票面税额交纳给甲方税款，乙方按开具发票金额的2%缴纳所得税，由甲方上缴税务局。上述两份《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共计533.3万元，系《武陟县数字化城市管理系统采购项目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总价款549.88285万元的约97%，扣除了管理费（项目合同总额的1%）及所得税（发票金额的2%）。武陟县数字化城市管理系统采购项目由原告实际供货并安装，于2017年9月20日开工，于2017年9月30日完工，于2018年5月24日初验合格，被告于完工后即开始使用设备，并向省住建厅上报验收，但至今省住建厅尚未验收。被告自认，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未支付工程款，但达到了支付工程款60%的条件。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武陟县数字化城市管理系统采购项目合同书、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特约工程商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税费备查、协议书、情况说明、交易鉴证书、成交通知书、开工报告等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认可原告实际履行了供货、安装义务，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开工报告（2017年9月20日）、开工申请（2017年9月20日）、开工令（2017年9月20日）、项目完成报告、项目验收申请、初验报告等有异议，该证据载明的开工、完工、验收时间与被告自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2018年的开工报告、开工令等系为二次验收重复制作的材料，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了印章刻制备案证明、公告、接处警记录、变更信息、营业执照，不能对抗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与被告签订《武陟县数字化城市管理系统采购项目合同书》，以其及第三人中原智慧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实质是原告借用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的名义、资质承接案涉项目的采购和安装，并向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交纳管理费。上述合同系当事人虚假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原告提交《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开工报告》、《初验报告》等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并安装了案涉项目，被告城管局予以认可，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第三人中原智慧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故应认定原告依约履行了案涉项目的供货及安装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未及时提供相应的手续向被告城管局主张债权，属于怠于向被告城管局行使到期债权，对原告造成损害，原告有权代位行使其债权，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第三人百年金海公司负担。因此，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辩称原告不能直接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虽然上述合同被认定无效，但案涉项目经被告城管局验收合格并使用，原告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可以按照上述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主张工程款。《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特约工程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管理费用为项目合同总额的1%，故工程款应扣除1%的管理费。因此，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及被告自认，可以认定被告城管局的应付到期款项数额为3266304.13元［549.88285万元×（1-1%）×60%］，其余款项待符合支付条件时由当事人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陟县城市管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焦作市亚安电子安防有限公司工程款3266304.13元；二、驳回原告焦作市亚安电子安防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92元，由原告焦作市亚安电子安防有限公司负担20419元，由第三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8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敏审 判 员  孙保忠人民陪审员  冷永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翠芳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附页）（2019）豫0823民初5843号（2019）豫0823民初5843号民事判决书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法规，具体内容表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