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港尾皇佳娱乐会所，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港尾镇北大道右侧。 法定代表人：沈文祥，该会所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三山大厦（现龙盛大厦）******。 法定代表人：顾新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善锥，福建熹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蓉，福建熹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海市港尾皇佳娱乐会所（以下简称皇佳娱乐会所）与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立视讯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皇佳娱乐会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君立视讯公司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由君立视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君立视讯公司主体不适格。1.君立视讯公司并非依法成立的著作权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君立视讯公司未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没有取得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无权对案涉著作权进行集体管理，依法不能开展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2.仅凭涉案音乐作品的DVD制品载体不足以证明北京通力时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时代公司）是原始著作权人。涉案音乐作品是属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摄制特点是需要由制作人统筹制片，导演对场景进行安排摄制、期间包括词曲作者授权、表演者及其他工作人员签约等一系列准备工作及大量资金投入；但本案中君立视讯公司不能提交任何摄制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证据，君立视讯公司据以主张权利基础根本不能成立。3.君立视讯公司无法证实存在真实有效的授权关系，《授权证明书》是君立视讯公司的权利基础，必然有转让价金和交付转让价金的日期和方式，但君立视讯公司均未提交，无法证实该授权合同已经真实履行。4.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权利光盘存在其他公司信息的LOGO，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不属于通力时代公司。本案中光盘开头画面显示的内容是“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翻版必究”，这是直接的相反证据。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最为核心证据是两张权利光盘，但其仅仅在光盘封面标注“通力时代公司提供版权”，在涉案音乐作品播放过程中，并未明确标注制片人为通力时代公司，大部分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中“出品人”“制作人”“制片人”标注的是其他单位的署名信息，例如天理、老猫、关剑等，这说明涉案音乐作品的制片人署名不明确。5.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权利光盘标注的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出版，但是通过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官网查询到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的出版单位前缀为A23和978-7-900744，与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权利光盘出版单位前缀完全不一致，涉案光盘系非法出版物。二、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并非法定的认证服务机构，并未取得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的许可，未取得电子认证许可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出具主体的合法性无法确认；取证的一系列操作行为都由君立视讯公司单方在其控制的电子设备上进行的，缺乏第三方有效监督，无法保证其客观性。三、退一步讲，即使应赔偿经济损失，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也过高，应综合考虑漳州地区的经济水平、歌曲的流行程度和侵权的主观过错予以降低减少。皇佳娱乐会所不具备辨别音乐作品权利人的能力，主观上无侵权的故意或者过失。案中的歌库是由音响设备上统一安装并提供的，皇佳娱乐会所已经向设备商支付费用。涉案歌曲是冷门歌曲，几乎无人点播，一审法院按每首歌曲150元的标准判赔明显过高。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君立视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君立视讯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1.君立视讯公司只是作为权利人在进行自身的维权，从未进行集体管理活动，更不是集体管理组织，上诉人的指控毫无事实依据。2.通力时代公司与君立视讯公司之间的授权关系是真实有效的。转让价金、支付日期和方式因涉及商业秘密无法在授权证明书中体现。且授权证明书已明确载明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3.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两张合辑系正版出版物，该两张合辑的著作权人系通力时代公司。关于ISBN书号已经得到出版社及中国ISBN中心的证实，确认该两张专辑确系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出版，由中国ISBN中心配发了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即ISBN书号，是合法的出版物。且两张专辑封面均有通力时代公司的署名，皇佳娱乐会所未提供相反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通力时代公司系该两张专辑的著作权人。二、《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具有合法性。联合信任时间戳通过特定技术对摄录视频进行固化，确保视频内容保持完整且不被篡改。时间戳作为证据保全方式，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已经在众多司法实践中得到认可。三、皇佳娱乐会所未经君立视讯公司授权许可，擅自向不特定公众放映案涉音像作品并以此营利，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无法计算因上诉人侵权造成的损失数额，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此获利的数额，故在五十万元范围内，由法院酌定赔偿，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皇佳娱乐会所的上诉请求。 君立视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皇佳娱乐会所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从点播设备中删除《怕什么孤单》等109部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一《米乐星量贩式KTV点歌清单》）；2、判令皇佳娱乐会所赔偿经济损失442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00元）；3.判令皇佳娱乐会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DVD专辑封底载明：ISBN978-7-7986-5775-3，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版权所有，翻版必究。《通力时代经典合辑》DVD专辑封底载明：ISBN978-7-7986-5804-0，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版权所有，翻版必究。2018年8月13日，通力时代公司作为授权人，君立视讯公司作为被授权人，签订一份《授权证明书》，主要内容为：“通力时代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音像作品授权给君立视讯公司在授权地域独占性行使（专有权），具体附有《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共有189部作品。君立视讯公司有权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授权期间为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该授权证明书及附件经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并出具了（2018）京中信内民证字16861号《公证书》。原告君立视讯公司依据侵权视频制作的《米乐星量贩式KTV点歌清单》中《雅美碟》、《五环之歌》、《大宝剑》、《Hope》、《臭男人》、《Freedom》、《舅舅的艳阳天》、《要爱爱》、《一生兄弟》、《问佛》、《独一无二的》、《大海2006》、《追爱》等13部音乐电视作品不在其提交的《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及DVD光盘、《通力时代经典合辑》及DVD光盘中，其余96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均在上述《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及DVD光盘中。 2018年12月6日，君立视讯公司委托代理人到皇佳娱乐会所米乐星量贩式KTV并进入包房，操作包房内点播设备点播案涉歌曲，同时使用手机对其进入被告经营场所的情况及案涉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证据保全，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当日，君立视讯公司支付了KTV消费332元。 另查明，君立视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组织策划；商务信息咨询；承办设计、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皇佳娱乐会所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量贩式KTV；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卷烟、雪茄烟零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君立视讯公司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若君立视讯公司具备主体资格，皇佳娱乐会所是否侵权，若侵权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外包装标明该专辑的制作单位及出版单位，歌曲清单中注明了每首歌曲的ISRC码，光盘内圈均有IFPI码（原称SID码），说明上述两份音像制品合辑光盘均为合法出版物。该两份音像制品合辑外包装署名版权人为通力时代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三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依据该规定，可以认定涉案《怕什么孤单》等96部（已扣除《雅美碟》等1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通力时代公司。通力时代公司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包括放映权授予君立视讯公司，且君立视讯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该授权合法有效，故君立视讯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皇佳娱乐会所辩称通力时代公司并非上述9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皇佳娱乐会所提出的君立视讯公司并非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无权对音乐作品进行集体管理，但君立视讯公司仅得到通力时代公司的授权，并非得到多数著作权人的授权，在本案中其系以被授权人的名义行使权利，并非行使集体管理组织的职责，故君立视讯公司的行为并未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故皇佳娱乐会所辩称君立视讯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根据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记载，皇佳娱乐会所在其经营场所中通过歌曲点播机向不特定公众提供上述96部涉案作品、供公众消费者进行放映，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用于商业经营的事实可以认定。而皇佳娱乐会所又未提供证明其放映上述作品取得合法授权或具有合法来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皇佳娱乐会所的行为侵犯了君立视讯公司的作品放映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君立视讯公司主张皇佳娱乐会所侵害其作品放映权，予以支持；皇佳娱乐会所辩称其未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备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于2010年修改为现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君立视讯公司损失或皇佳娱乐会所获利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量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侵权行为违法经营的场所以及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等具体情节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14400元（96首×150元/首）。君立视讯公司主张的在皇佳娱乐会所因取证所消费的合理费用600元，其中实际消费的332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合理开支的规定，予以支持，其余268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此外，君立视讯公司主张皇佳娱乐会所侵犯了其享有著作权的《雅美碟》、《五环之歌》、《大宝剑》、《Hope》、《臭男人》、《Freedom》、《舅舅的艳阳天》、《要爱爱》、《一生兄弟》、《问佛》、《独一无二的》、《大海2006》、《追爱》等1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但其提供的《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DVD专辑并无上述作品，君立视讯公司又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对上述13部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或取得合法授权，故其主张皇佳娱乐会所侵害了上述1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君立视讯公司主张皇佳娱乐会所侵害其放映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其请求皇佳娱乐会所赔偿其经济损失43600元及合理费用600元，部分有理，予以支持。皇佳娱乐会所辩称其不存在侵权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龙海市港尾皇佳娱乐会所应立即停止侵权，停止放映并从其点播设备中删除《怕什么孤单》等96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二《侵权歌曲清单》）；二、龙海市港尾皇佳娱乐会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4732元；三、驳回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5元，由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603.4元,由龙海市港尾皇佳娱乐会所负担301.6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院生效判决（2019）闽民终1463号案件中认定以下事实： 经本院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站上查询，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获准的出版单位前缀为A23和978-7-900744，与案涉权利光盘的出版单位前缀不一致。2019年8月21日，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回复函》，内容为：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官网上查询到978-7-900744是属于该社原电子出版物号段，该社现使用的音像出版物号段为：978-7-7986。2019年9月10日，中国ISBN中心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通力时代公司来函收悉。函件中提及到的两个产品，经核实，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申请。该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24日为该社配发了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具体信息如下：ISBN978-7-7986-5775-3《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ISBN978-7-7986-5804-0《通力时代经典合辑》。 该案二审中，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经过公证的多份《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确认书》，包括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5日且落款处盖有通力时代公司与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印章的《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5日且落款处盖有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印章的《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9日且落款处盖有通力时代公司印章与孙天雄签名的《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9日且落款处有孙天雄签名及手印的《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日且落款处盖有通力时代公司与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日且落款处盖有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3日且落款处有吴春雨签名及手印的《确认书》。 中国ISBN中心工作人员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表示，涉案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且落款处有中国ISBN中心印章的《情况说明》是中国ISBN中心出具的。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表示，涉案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1日且落款处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印章的《回复函》是其公司出具的；经通力时代公司申请，2018年12月，该公司出具光盘复制委托书用于通力时代公司复制涉案权利光盘；其认为复制光盘时如果只是画面上删除LOGO，无需使用新的ISBN号。通力时代公司工作人员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表示，涉案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多份《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确认书》以及落款处盖有通力时代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是其公司提供给君立视讯公司，通力时代公司亦提交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在企查查网查询的上述两个公司的股东组成以及中国ISBN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涉及的通力时代公司的《请求函》等支持其主张。经本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孙天雄为通力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通力时代公司；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孙天雄与顾云，孙天雄系该公司监事。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君立视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适格；二、联合时间戳证据能否采信；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是否适当。现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君立视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适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君立视讯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出版物《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上注明通力时代公司提供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上诉人主张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权利光盘均无国家版权局出版号所标注的ISBN书号。通过中国国家图书馆、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等官方网站均无法查询到出版物的信息。在（2019）闽民终1463号案件中，君立视讯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对权利光盘中存在其他主体的LOGO和ISBN问题进行了说明，并在该案和本案中提交了新的《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新的权利光盘上已经印有IFPI码（原称SID码），光盘中作品画面上不再显示其他公司或者自然人的LOGO。另外，落款为中国ISBN中心的《情况说明》以及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回复函》也对权利光盘上的ISBN号进行了说明，与通力时代公司及君立视讯公司的主张可以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初步证明通力时代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皇佳娱乐会所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通力时代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并无不当。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君立视讯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人，而非依据权利人授权对音乐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的组织，故上诉人有关君立视讯公司是非法开展集体管理活动的理由不能成立。君立视讯公司与通力时代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授权证明书》经过公证处公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授权证明书》已经明确通力时代公司将涉案权利作品有关卡拉OK服务的权利授权君立视讯公司独占性行使，因此，君立视讯公司依据该授权，可依法对卡拉OK场所侵害涉案权利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上诉人有关君立视讯公司未能证实具有有效授权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联合时间戳证据能否采信问题。本案中，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的原始文件、原始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证书以及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明皇佳娱乐会所未经许可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上述取证视频虽然由君立视讯公司自行拍摄，但使用的是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手机客户端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时间戳通过密码技术有效验证和保障了电子数据的完整性。在皇佳娱乐会所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有关时间戳证据不应予以采信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问题。因君立视讯公司无法证明其因皇佳娱乐会所侵权行为所受的损失或皇佳娱乐会所获利的具体数额，一审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皇佳娱乐会所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时间以及作品的流行程度、君立视讯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等情节综合考虑酌定赔偿数额为14732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皇佳娱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元，由龙海市港尾皇佳娱乐会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思明 审 判 员  林培阳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高巧燕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