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中路121号。法定代表人：张卫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辉，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蓉，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旭民，女，汉族，1984年10月13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一审第三人：洛阳秀水叁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丽新路世纪华阳花园27幢175。法定代表人：温旭涨。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利鹤，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旭民、一审第三人洛阳秀水叁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水叁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222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豫民申74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辉、荣蓉，被申请人张旭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一审第三人秀水叁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利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安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搞错了法律关系和法律关系主体。国安公司与秀水叁号公司是独立的法律主体，二人没有合作关系也没有合作协议，原审认定二人有合作关系明显错误。商铺使用权是张旭民的，其要求国安公司退钱，当然要把商铺使用权交还给国安公司，双方应互相返还。张旭民和秀水叁号公司签订的有《商铺托管合同》，这是张旭民与秀水叁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国安公司无关，原审让秀水叁号把商铺归还给国安公司明显错误。二、商铺现在已经招租给了案外人，无法返还。秀水叁号公司依照与张旭民的托管合同，把商铺对外进行招租给了商户，秀水叁号公司无法返还，不仅侵害了秀水叁号公司的权益，也侵害了案外人的权益，造成本案无法执行。张旭民辩称，再审申请人所谓的法律关系错误，这个理由是站不住脚的。本案纠纷张旭民与国安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同能否解除有合同法约束，而在本案中国安公司涉案的商铺违法性显而易见，其交付使用的商铺不具备合法性，属于重大的根本性违约。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同时约定了之后三个月未能办理证件，张旭民一方有权办理退铺手续，要求国安公司全额退款，所以张旭民有权解除合同，并且要求退还全部购房款，国安公司的再审理由不充分，应当予以驳回。秀水叁号公司述称，一、同意国安公司的再审意见。二、我公司正在经营管理秀水叁号的商铺，而且部分商铺也已经出租出去。特别本案张旭民的商铺也已经出租出去了，没有办法返还。三、我公司也花了很多钱用于推广和招商，正在对外招租，合同现在履行的非常顺利。张旭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所缴纳的商铺使用权出让金382008元；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2220.98元；三、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华阳秀水3号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市涧西区辽宁路西段地下人防工程是经国家人民防空办公室批准的人防工程项目。2012年11月28日洛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甲方）与国安公司（乙方）签订洛阳市辽宁路西段人防工程建设使用协议，约定该工程由国安公司自筹资金承建，甲方代表国家拥有该工程产权，并给予乙方该工程50年使用权。2014年10月7日，原告张旭民（乙方、受让方）与被告国安公司（甲方、出让方）签订《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享有华阳·秀水3号项目负一层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甲方有权对享有的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进行处置。乙方受让的商铺使用权编号为A-4(B)，建筑面积16.67㎡，单价29274元，出让总价款444196元；商铺实际使用期限为50年，自商铺正式交付之日起算。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张旭民（托管方、甲方）与第三人秀水叁号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了《商业铺位经营托管合同》一份，约定统一经营管理分成若干个连续的托管期限，第一个托管期自甲方与国安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交房之日起第七天起至2016年10月6日止；第二个托管期自2016年10月7日至2024年10月6日。第一个托管期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托管期间的商铺租金（两年合计）为该商铺售价的14%。甲方已经将第一个托管期期内的租金全部冲抵了甲方应当缴纳的出让价款。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租金。同时，原告张旭民、第三人秀水叁号公司、被告国安公司签订了租金冲抵房款合同。故扣减了优惠和两年商铺返租租金后，原告张旭民向被告国安公司实际支付的出让价款为382008元。2015年3月20日（协议显示被告国安公司签约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原告张旭民（乙方、受让方）与被告国安公司（甲方、出让方）签订了《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4年10月7日签订的《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下称“原合同”）中的定义相同。鉴于：甲方和乙方于2014年10月7日共同签署了《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国安公司承诺在乙方补齐房款的6个月内，给予乙方办理商铺相关证件（办证日期以购买商铺日期为准），如未能办理，则按照总房款的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若在之后3个月内还未能办理，乙方有权办理退铺手续，要求甲方全额退款。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等。另查明，涉案商铺已由第三人秀水叁号公司租给他人，租赁期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还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旭民向第三人秀水叁号公司送达解除《商业铺位经营托管协议》通知书，第三人已于2017年12月1日向一审法院立案，请求继续履行《商业铺位经营托管协议》。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华阳秀水3号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收据》、《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商业经营托管合同和补充协议、洛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洛防办（2012）115号文件、洛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洛防办（2012）118号文件、国家人民防空办公室国人防（2012）562号批复、洛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洛政阅（2012）169号会议纪要、辽宁路西段地下人防工程协调会会议纪要（涧西区辽宁路西段地下人防工程协调指挥部）、洛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开具的证明、关于辽宁路西段人防工程开工建设的报告、洛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洛政阅（2013）18号会议纪要、洛阳市辽宁路西段人防工程《建设使用协议》、辽宁路西段地下人防工程（秀水三号）现阶段现场照片六张、租金冲抵房款合同、洛阳市城市规划专项论证会会议纪要（2014）157号、国安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资质证、资质证书三级、商铺使用权证、交接单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旭民支付违约金2220.98元。上述义务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办理。二、驳回原告张旭民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63元，由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3元，原告张旭民负担7000元。张旭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华阳秀水3号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3.改判被上诉人立即退还商铺使用权出让金382008元；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旭民与国安公司所签订《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张旭民在支付商铺款时直接扣减了两年商铺返租租金。张旭民、秀水叁号公司、国安公司签订《租金冲抵房款合同》时，国安公司系担保人。国安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移交单显示国安公司将张旭民所购商铺交付给了秀水叁号公司。另查明，秀水叁号公司起诉张旭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豫0305民初1012号民事裁定书，按秀水叁号公司撤诉处理。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张旭民与国安公司2015年3月所签订《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国安公司应在张旭民交齐房款的6个月内为其办理商铺相关证件，如未能办理，则应支付总房款的5‰作为违约金。若在之后3个月内还未能办理，张旭民有权办理退铺手续，要求国安公司全额退款。张旭民按照约定于2015年3月25日交纳了商铺款382008元，但国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按照该协议约定内容为张旭民办理了涉案商铺的任何有效证件，故张旭民要求解除与国安公司所签订的《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国安公司退还收取的商铺使用权出让金382008元的主张，应予准许。但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系国安公司在张旭民交付商铺款后六个月内未能办证情况下应承担的迟延办证违约金，而对于张旭民交付商铺款后国安公司九个月内未能为其办证，张旭民可以办理退铺手续，国安公司应全额退款。因此，在张旭民主张解除双方所签《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要求国安公司承担全额退款的情况下，国安公司不应再承担迟延办证的违约金。本案所涉商铺，国安公司并未交由张旭民经营管理，而是直接交由秀水叁号公司进行统一管理经营，秀水叁号公司应支付的两年商铺返租租金也直接抵扣张旭民应支付国安公司的商铺款，国安公司还作为担保人与张旭民、秀水叁号公司签订了《租金冲抵房款合同》。上述事实也说明国安公司与秀水叁号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本案中，张旭民并未从国安公司实际接管商铺进行经营或招租，故张旭民与国安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后，商铺应由实际从国安公司接管经营的秀水叁号公司予以返还。至于秀水叁号公司与张旭民之间基于商铺托管合同关系所引发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张旭民的部分上诉主张，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之处，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张旭民与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华阳秀水3号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三、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旭民所缴纳的商铺使用权出让金382008元；四、驳回张旭民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63元，由张旭民负担100元，由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张旭民负担100元，由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93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再审时，秀水叁号公司认可除了抵扣房款的两年租金外，此后没有再向张旭民支付过案涉商铺的租金。国安公司认可华阳秀水3号项目商铺开业后，因消防部门下发的消防整改通知而整体关门。本院再审认为，国安公司再审理由为张旭民已经将案涉商铺托管给秀水叁号公司、秀水叁号公司也已经将该商铺出租给案外人、不能向其返还该商铺，原判让秀水叁号公司向其返还商铺错误，无法执行。根据张旭民与国安公司签订的《华阳秀水3号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张旭民）同意在商铺使用权交付时接受甲方（国安公司）或甲方选聘的商管公司对整体项目的管理规定，同意按照甲方或商管公司的管理规章制度的内容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张旭民与秀水叁号公司签订的《商业铺位经营托管合同》关于“乙方（秀水叁号公司）系项目整体商业的经营管理公司”，以及张旭民、国安公司、秀水叁号公司签订的《租金冲抵房款合同》关于“丙方（国安公司）为项目的开发商和目标租金的担保方，乙方（秀水叁号公司）为项目的经营管理方”、“根据有关相邻关系的法律规定和项目物业的特殊性，为了维护全体业主的共同利益，项目实行统一经营管理的方式进行经营和收益：即统一业态规划、统一招商租赁、统一商业形象、统一营销活动，统一向业主支付租金收益，对此甲方（姚金平）在签订《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时已充分了解，并予以同意”、“为保证甲方和乙方的合法权益，乙方制定的各区域的租金标准、租赁期限和租赁协议文本等应事先交丙方审核”的约定，可以认定秀水叁号公司系国安公司选聘的华阳秀水3号项目的整体商业经营管理公司。张旭民与国安公司签订的《华阳秀水3号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转让的是案涉商铺的使用权，该合同解除后，案涉商铺的使用权属于国安公司。案涉商铺使用权归属的变动，根据张旭民与秀水叁号公司签订的《商业铺位经营托管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相关规定，并不影响《商业铺位经营托管合同》的继续履行，国安公司可享有《商业铺位经营托管合同》中约定的收取该商铺租金的权利，也可待华阳秀水3号项目相应手续完善后再将案涉商铺使用权转让，且原判也未将该商铺第一个托管期限内的租金62188元判归张旭民，国安公司因《华阳秀水3号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而享有的相应权利已得到充分保障。综上所述，国安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2018）豫03民终2226号民事判决裁判结果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3民终222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晖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