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终9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港口储运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海港开发区港荣街北福源小区内。 负责人：张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联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唐仁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迁安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菜园镇新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赵晨，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港口储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联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友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迁安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轧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王勋，被上诉人联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轧一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轧一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的询证函结论部分仅确认“贵公司账面金额与本公司账目相符”为由，就贸然作出“轧一公司并未对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在询证函中列示的‘其他事项’进行确认”的认定，显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 —2— 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312号—函证》第六条、第七条及第九条可知，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轧一公司发出的询证函属于积极式询证函，需要轧一公司对询证函所列示的信息表明是否同意。上述询证函中记载的“其他事项”明显属于已在询证函中列示的需要被表明是否同意的信息，轧一公司通过盖章并签字的方式同意了“询证函所列示的信息”即已表明轧一公司认可询证函中的“其他事项”内容。且轧一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签字盖章的行为足以表明其已对该询证函所列示的全部“信息”（包含其他事项）确认无误，而非一审法院所断章取义认为的签字盖章并非是对“其他事项”进行确认的认定，明显错误。按照常人的逻辑思维，在上述询证函中“2.其他事项”与“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及“结论”位于同一页面，轧一公司在签字盖章前肯定会了解并核实这一页的所有内容，因此轧一公司的签字盖章行为应认定为对包括“其他事项”在内的全部内容的确认。无论是按照规定或常人逻辑思维，都可以得出轧一公司在该询证函签字盖章的行为已明确表明对询证函的全部内容（包括其他事项）进行了确认，即轧一公司已明确表示“确认在2016年12月到2018年1月期间将这7份合同对应的货款全部支付给我方”。2、一审法院根据轧一公司提交的辅助明细账作出的“轧一公司向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付款并未标注针对特定合同，支付货款方式均应为滚动付款”的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在一审程序中轧一公司并没有将“辅助明细账”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辅助明细账”更没有经过法庭的调查和各当事人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2款及第六十八条可知，“辅助明细账”不具有作为本案“证据”的身份，更不能成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根据，所以据此作出的“轧一公司支付货款方式为滚动付款”的认定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一审中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等证据已经完全足以证明轧一公司在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货款属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货款”。基于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与联友公司、轧一公司的贸易链条所产生的《焦炭购销合同》中明确列明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与轧一公司之间的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轧一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付款方式的义务，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也有在轧一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述货款时拒绝接受并要求其按照“银行承兑”方式履行的权利。且在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与轧一公司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签订的7个批次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现金”，轧一公司也严格按照合同规定以“现金汇款”的方式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向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支付货款。由此可知，轧一公司已在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将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签订的7个批次的买卖合同的货款全部支付完毕，所以一审法院作出的“支付货款方式均应为滚动付款”的事实认定显属错误。3、轧一公司欠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的31310059.59元货款全部是基于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联友公司与轧一公司的贸易链条产生的，是在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与联友公司签署的《焦炭购销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下形成的，上述协议已在一审中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故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如联友公司应对轧一公司欠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的31310059.59元货款承担偿付义务，又如在轧一公司没有及时支付货款时联友公司应当支付价差款，即联友公司应当承担向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支付轧一公司所欠货款及价差款的责任，一审法院所做出的不支持联友公司承担上述责任明显有误，应当依法纠正。且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的询证函中并无明确表示放弃向联友公司索要上述价差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3款规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索要价差款的请求。 被上诉人联友公司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即使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涉及的询证函内容没有被轧一公司明确提出保留意见，也不构成前述法条所规定的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约定的除外情况，本案有关债权债务冲抵的顺序应是依法先冲抵旧债，后冲抵新债。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在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与联友公司交易之后形成的其他债权债务是以现金方式履行的。但该等债权债务金额巨大，若按上诉人主张两家大型国有企业对于几千万之巨的合同款项采取现金支付方式是严重违反事实基本逻辑的，作为原审原告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应对现金支付的现金款项来源、交付时间地点等进行具体举证并由一审法院进行调查，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没有进行有关现金方式的举证，不符合人民法院实践中对现金方式支付事实的基本认定要求。3、上诉人提出有关据以提出本案主张的违约金条款，我方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该等条款违反公平原则，是完全剥夺一方基本利益、没有任何对价的条款，只能属于安慰性条款，在法律上连保证条款都无法构成。且本案中联友公司属于实际提供货物方，在货物已按时足量提供完毕、没有任何违约情节的情况下，要求我方承担违约条款是毫无道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即使法院将安慰性条款认定成立一般保证合同，因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联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也得以免除，足以反驳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再退一步讲，假设连带保证合同成立，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未在保证期间有效时间内进行有效催收，保证责任也得以免除。4、产生本案争议条款的基本事实是联友公司处于供货人的弱势地位，被处于强势地位先收货后付款的买卖合同中其他方被迫签订了本案争议条款，从根本上剥夺了联友公司的基本权益，我方请求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对该条款确认无效。5、2018年7月31日之前，联友公司已经起诉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此时向轧一公司发函确认新、旧债偿还的先后顺序，属于有意补造证据，法院不应予以支持。 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联友公司向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支付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货款全部收回之日止的价差款（截止到2018年8月9日已经产生12097934.16元）；2、判决联友公司向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支付货款31310059.59元；3、判决联友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货款全部支付给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截止到2018年8月9日已经产生8637765.73元）；4、由联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1日，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乙方）与联友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为KWS-JT-201310-01焦炭购销合作框架协议，双方合作向联友公司指定的下游客户（轧一公司）供应焦炭。该协议第六条第2项销售结算约定：“……若乙方下游用户超期未付货款，在超期15天内（结算清单签订后45天内），乙方所获利润不做调整；若甲方指定下游客户超期未付款15天以上时，甲方按照超期未付款所对应的吨数每15天（超期不足15天的，按照15天计算）为乙方增加4元/吨的价差，在下批次乙方采购甲方货物时对乙方采购价格进行下调，作为乙方下游客户未按期付款而给乙方造成资金成本损失的弥补”。2014年1月1日，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与联友公司签订了编号为KWS-JT-201401-01的焦炭购销合作框架协议，双方合作向联友公司指定的下游客户（轧一公司）供应焦炭。该协议第六条第2项销售结算约定：“……若乙方下游用户超期未付货款，甲方按照超期未付货款所对应的吨数每15天（超期不足15天的，按照15天计算）为乙方增加4元/吨的价差，在下批次乙方采购甲方货物时对乙方采购价格进行下调，作为乙方下游客户未按期付款而给乙方造成资金成本损失的弥补。若乙方下游客户超期30天仍未能支付乙方货款，则该笔超期未付款项由甲方在乙方支付甲方第一笔货款后的65天内支付乙方”。第九条第五项约定：“双方在合作期间，如果乙方因业务需要清收下游客户应收款时，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确保乙方应收账款按时收回，并负连带责任。若在每年12月25日前，甲方指定的下游客户仍未能完成对乙方全部货款的支付，且甲乙双方未签订下一年度的购销合作框架协议，则乙方下游客户所欠乙方全部货款由甲方负责全额支付”。该焦炭购销合作框架协议执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4年1月4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对2014年1月1日续签的焦炭购销合作框架协议第六条第2项销售结算约定事项进行了确定。2014年7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自2014年8月1日起，价差款调整为6元/吨。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与联友公司共进行了52批次的焦炭买卖，自2015年7月3日以后，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与联友公司未发生买卖关系。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向轧一公司供应了总计52批次的焦炭，截至2015年12月31日轧一公司尚欠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35104422.38元。2016年11月起到2017年11月止，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向轧一公司提供了7批次合同向案外人所采购的焦炭，交易金额为47324113.93元。 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从2013年至2018年共向轧一公司发出5份企业询证函，双方定时对所欠货款进行了对账：2013年12月31日轧一公司欠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货款14675776.6元，2014年12月31日轧一公司欠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货款37249803.29元，2015年12月31日轧一公司欠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货款35104422.38元，2017年12月31日轧一公司欠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货款36325524.99元，2018年7月31日轧一公司欠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货款31310059.59元。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的企业询证函中增加了“2.其他事项：自2013年11月起至2015年8月期间本公司与贵公司总计产生了52批次（签订了52份合同）的焦炭买卖合同关系。但贵公司未能及时付清以上批次合同的货款。以上批次合同的具体的欠款数额以本公司与贵公司2018年7月31日的询证函为准。自2016年11月起到2017年11月期间，本公司和贵公司又发生了总计7批次（签订了7份合同）的焦炭买卖关系，因为这7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现款结算，所以，贵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已经在2016年12月到2018年1月期间将这7份合同对应的货款全部支付给了本公司”。轧一公司在该询证函“结论”中载明：“确认上述贵公司账面金额与本公司账目相符”。轧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辅助明细账显示其向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付款并未标注针对特定合同。另2014年12月31日，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向联友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应付给联友公司账款12392153.13元，除以上所列结存或结欠贵公司之款额，本公司并无其他结存或结欠贵公司之款额”。联友公司在该企业询证函中载明：“2.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或在本函背面说明）中，载明贵司应付我司金额12392153.13元，未包含47批未开发票部分444056.72元”。 一审法院认为，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与联友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KWS-JT-201310-01、KWS-JT-201401-01焦炭购销合作框架协议、协议、补充协议及52批次的焦炭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2015年7月3日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联友公司之间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汽运）为双方之间最后一次的买卖合同，之后双方未再发生买卖关系，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与轧一公司之间的企业询证函确认双方之间的欠款为35104422.38元。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起向案外人另行采购焦炭，不再向联友公司采购焦炭。从2016年11月起到2017年11月止，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向轧一公司提供了7批次向案外人所采购的焦炭，交易金额为47324113.93元。因轧一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的企业询证函中并未对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主张的其他事项内容进行确认，故对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称轧一公司将2016年12月到2018年1月期间的7份合同对应的货款已先行全部支付，不予采信。再者，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自2016年11月16日起到2018年7月31日止交易所得的货款已经超过联友公司与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最后一次焦炭交易后，即2015年12月31日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与轧一公司通过企业询证函所确认的欠款数额，且轧一公司提交的辅助明细账显示其向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付款并未标注针对特定合同，支付货款方式均应为滚动付款，故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主张联友公司应按焦炭购销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支付轧一公司所欠货款31310059.59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损失和利息问题，因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7月31日，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与轧一公司继续进行了相关焦炭交易，轧一公司支付给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货款的方式均为滚动付款，且联友公司对2015年12月31日以后未与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发生焦炭买卖，故对此后的轧一公司欠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的货款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故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主张联友公司应给付因逾期支付货款31310059.59元产生的损失，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主张的价差款问题，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向联友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双方已对2014年12月31日以前所有的款项进行了对账，确定了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截止前述日期尚欠联友公司货款数额为12392153.13元，故对2014年12月31日以前的价差款双方之间应已经结算完毕，不应再另行计算价差款。2015年7月3日以后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已不再从联友公司处购买焦炭，导致价差款无法按照KWS-JT-201401-01焦炭购销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从之后的焦炭购销合同中按协议约定进行降价补足，故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向联友公司主张此后的价差款一直计算至2018年8月9日理据不足，也有违公平原则。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028.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联友-储运-迁安收款台账，拟证明该贸易链条中全部49个批次的应收款金额为197002294.87元，轧一公司每笔付款所对应的买卖批次及轧一公司应付账款金额为31310059.59元。2、峰焦-储运-迁安收款台账，拟证明该贸易链条中6个批次的应收款金额为21222127.51元，轧一公司每笔付款所对应的买卖批次，轧一公司已付清此贸易链条相关全部应收账款及与峰煤公司交易的6笔业务已全部付清货款。3、2013-2015年期间轧一公司付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货款明细及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收轧一公司凭证（2013-2015年），拟证明2013-2015年轧一公司向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付款明细情况。4、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收轧一公司货款凭证，拟证明2018年1月至7月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收到轧一公司货款3210000元，该数字与2018年7月31日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与轧一公司询证函所载明数字一致，即未付货款确实来自于联友公司的贸易链条。联友公司对证据形成时间有异议，认为其均不是在一审判决后形成的，上诉人无权作为新证据进行提交，联友公司有权不予质证，且所有台账所说明的问题也不作为本案二审应审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的依据，即该证据完全不具有证据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轧一公司是否已将其与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联友公司三方贸易链下的对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的贷款支付完毕；2、如上述款项未支付完毕，联友公司应承担何责任，利息应如何计算。 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主张在联友公司—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轧一公司贸易链项下，因轧一公司欠付其货款31310059.59元，根据其与联友公司所签订的《焦炭购销合作框架协议》，轧一公司的欠款应由联友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支付价差款。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的主要证据是其与轧一公司通过企业询证函所进行的对账，其中2018年7月31日的企业询证函中，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在“其他事项”中注明在案涉交易链项下轧一公司欠付货款31310059.59元，之后七份合同项下的交易货款已全部结清。轧一公司在该询证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确认“贵公司账面金额与本公司账目相符”。但轧一公司对该询证函上的欠款数额无异议，对“其他事项”的内容并不认可，且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辅助明细账显示其向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付款并未针对特定的买卖合同，而是采取定期结算的方式付款。上诉人虽主张案涉贸易链之后与第三方的买卖合同货款的支付方式不同，付款一一对应并已全部支付完毕，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述事实，即其与第三方贸易链项下的货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2015年7月3日双方签订最后一笔买卖合同，案涉贸易终止。2015年12月31日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向轧一公司所发的企业询证函显示轧一公司欠款金额为35104422.38元，在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轧一公司支付给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的货款已经超过35104422.38元的情况下，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主张轧一公司欠付案涉贸易链项下货款31310059.59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在不能证实轧一公司对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的欠款为案涉贸易链项下的欠款的情况下，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主张联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价差款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02028.8元，由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港口开滦集团港口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连胜 审判员  赵国栋 审判员  周继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