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4刑初1268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深圳市创新优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负责人），住深圳市龙岗区，户籍地址湖北省孝感市孝**。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庆珊，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甲，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206831989********,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原系深圳市创新优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负责人，住深圳市福田区，户籍地址湖北省襄樊市枣阳市兴隆镇。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雷丁一，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2549号起诉书及深福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梅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沈庆珊，被告人谢某甲及其辩护人雷丁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同案犯田某辉（因本案已被判决）以其弟弟田某某的名义与同案犯刘某乙、曹某杰（二人均因本案已被判决）等人共同出资成立了位于本市福田区福田街道金田路3038号现代国际905室的深圳市创新优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优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兴办实业、电子商务、技术咨询、企业形象及营销策划等。同案犯徐某玉（因本案已被判决）于同年11月加入创优公司成为股东之一。2016年开始，同案犯田某辉等人在上述地址以创优公司名义对外违法从事资金放贷业务，并在本市南山、罗湖、龙华、龙岗等区域设立分公司（挂牌）为创优公司招揽客户。其中，同案犯田某辉系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负责主持公司事宜、客户招揽、策划安排人员洽谈借款事项和拼单出资等；同案犯刘某乙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洽谈借款事宜、审核、签订合同、走账和讨债等；同案犯徐某玉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办理银行转账、参与拼单出资、走账等；同案犯曹某杰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客户招揽、参与拼单出资、讨债等；同案犯刘某丙（因本案已被判决）为罗湖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客户招揽、业务洽谈、参与拼单出资等；同案犯江某明（因本案已被判决）为新洲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客户招揽、业务洽谈、参与拼单出资等。被告人刘某甲为龙岗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客户招揽、业务洽谈、参与拼单出资等。被告人谢某甲为龙华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客户招揽、业务洽谈、参与拼单出资等。 2016年开始，创优公司上述人员组成以同案犯田某辉为首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分工明确，从事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行业规定”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及各种空白的借款、房产买卖、房屋租赁合同等，并进行银行走账，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全部虚高借款金额的假象，再以各种借口单方面认定被害人违约并要求偿还虚高借款，在被害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通过平账的方式即诱骗、胁迫被害人向第三方借款后还旧账，进一步虚增被害人借款金额，并使用暴力、威胁、恐吓、非法侵入住宅的方式进行非法讨债，利用制造的空白合同等证据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手段，诱骗、逼迫被害人按虚高金额的借条还款的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关于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参与以田某辉为首的犯罪集团实施的“套路贷”诈骗犯罪事实： 1、2016年4月12日，被害人李某瑞经秦某介绍向创优公司借款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案犯田某辉安排同案犯刘某乙、徐某玉等人为李某瑞办理相关业务，刘某乙让李某瑞签订空白的借款、房屋抵押、房屋租赁等合同后，同案犯徐某玉带李某瑞至公司楼下的招商银行开户，然后使用户名为陈某荣的银行卡向李某瑞的卡内转入80万元，又让李某瑞将80万元中的30万元转入其本人的银行卡中，并当场收取李某瑞10万元的利息，后刘某乙让李某瑞支付5.5万元的手续费及好处费。 2、2016年5月27日，同案犯刘某乙联系被害人李某瑞到其公司还款，因李某瑞无钱偿还借款，刘某乙遂让同案犯刘某丙出资10万元转入李某瑞卡中作为其借款，并收取李某瑞1.5万元手续费及好处费，同时让李某瑞签订了空白的借款、房屋租赁、房屋买卖等合同。2016年6月12日，被害人李某瑞的妻子陈某敬向同案犯刘某乙还款12.6万元。 3、2016年7月25日，同案犯刘某乙联系被害人李某瑞到其公司还款，李某瑞无钱还款，刘某乙遂让同案犯江某明、金西（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10.5万元转到田某某的银行卡（实际为田某辉控制），并使用田某某的银行卡将10.5万元转入李某瑞卡内，后强行使用李某瑞的招商银行U盾将其刚转入李某瑞卡内的10.5万元转到其本人账户。后被害人李某瑞于2016年8月12日按同案犯刘某乙的要求还款5万元至金西的账户。 4、2016年8月15日，同案犯刘某乙联系被害人李某瑞到其公司还款，李某瑞无钱还款，刘某乙、刘某丙遂让被告人谢某甲出资10万元作为李某瑞的借款。随后，被告人谢某甲联系龙岗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刘某甲，并与刘某甲协商各出资5万元，后二人使用刘某甲妻子罗某珠的银行卡给李某瑞转账10万元，李某瑞当场取出4.5万元给谢某甲（3万元利息、1.5万元手续费），并签订了多份空白的借款、房屋买卖、房产抵押等合同。后被害人李某瑞按同案犯刘某乙的要求还款5万元至金西的账户。 5、2016年8月26日，同案犯刘某乙联系被害人李某瑞到其公司还款，因李某瑞无钱偿还借款，刘某乙让同案犯江某明出资15万元作为李某瑞的借款，江某明遂使用户名为黄某锋的银行卡分三次向李某瑞的银行卡中转入15万元，后刘某乙使用李某瑞的U盾将该15万元转入其本人的民生银行卡内，并让李某瑞签订了多份空白的借款、房屋买卖、房产抵押等合同。当天，同案犯刘某乙使用其民生银行卡向江某明平安银行转入3万元提成款，次日又向江某明平安银行卡内转入2万元本金。 6、2016年9月21日，同案犯刘某乙联系被害人李某瑞到其公司还款，因李某瑞无钱偿还款，刘某乙让同案犯徐某玉出资为李某瑞借款，徐某玉遂介绍葛某庆为李某瑞借款15万元，后刘某乙使用用户名为葛某庆的账户向李某瑞的招商银行卡内转入15万元，又使用李某瑞的U盾将李某瑞招商银行卡内的15万元转入其本人的民生银行卡内，后刘某乙转给徐某玉3000元的好处费。 7、2016年10月21日，同案犯刘某乙联系被害人李某瑞到其公司还款，因李某瑞无钱偿还借款，刘某乙让同案犯曹某杰出资为李某瑞借款，后曹某杰提供其女友钱某的银行卡给刘某乙，刘某乙遂向李某瑞的招商银行卡内分两次共转入40万元，随后使用李某瑞的U盾将该卡内的40万元分多次转入葛某庆的银行卡，并要求李某瑞签订多份空白的借款、房屋买卖等合同。 8、2016年10月25日，同案犯刘某乙要求被害人李某瑞到创优公司还款，经同案犯曹某杰同意后，刘某乙再次使用曹某杰女友户名为钱某的银行卡向李某瑞的招商银行卡内转入6笔共计30万元，随后使用李某瑞的U盾将该卡内的30万元中的26.5万元分多次转入户名为陈某程的银行卡，剩下的3.5万元要求李某瑞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其作为手续费，并要求李某瑞签订多份空白的借款、房屋买卖等合同。 9、2016年12月20日，同案犯刘某乙通知被害人李某瑞到其公司还款，因李某瑞无钱偿还借款，刘某乙让同案犯徐某玉出资为李某瑞借款，徐某玉遂介绍史某宁、杨某浩二人分别为李某瑞借款35万元，后同案犯刘某乙、曹某杰等人强行将李某瑞的身份证和银行U盾抢走，并使用户名为杨某浩的银行卡向李某瑞卡中转入35万元，使用户名为史某宁的银行卡向李某瑞卡中转入35万元，随后将该70万中的61万元从李某瑞的卡中转到户名为田某某的账户，将9万元转到徐某玉的账户，后徐某玉获得好处费2.8万元。当晚，同案犯刘某乙再次使用户名为陈某程的银行卡向李某瑞的银行卡内转入两笔各3万元，随后使用李某瑞的手机将该6万元转到徐某玉的账户，并让李某瑞签订多份空白的房屋租赁、房屋买卖、借款等合同及借条。 10、2017年3月14日，同案犯曹某杰以其女友钱某的名义作为原告，以虚构的李某瑞向钱某借款80万元且未归还的事实，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供借款合同和银行流水等虚假证据，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李某瑞及其妻子陈某莉偿还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同年3月20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查封被害人李某瑞名下房产。同年3月29日，同案犯曹某杰在被害人李某瑞“还款”给其30万元后与李某瑞达成和解协议，后曹某杰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及解除诉讼保全。 11、2017年5月4日，同案犯刘某乙要求被告人刘某甲提供刘某甲当时用其妻子罗某珠名下账户向被害人李某瑞转账10万元的银行流水及罗某珠的亲笔签名笔迹，并告知刘某甲用作起诉被害人李某瑞，刘某甲在明知被害人李某瑞已偿还其与被告人谢某甲共同出资的10万元的情况下，仍按照刘某乙的要求将银行流水和罗某珠的签名笔迹提供给刘某乙。后刘某乙以罗某珠的名义作为原告，以虚构的李某瑞向罗某珠借款10万元且未归还的事实，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供借款合同和银行流水等虚假证据，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李某瑞及其妻子陈某莉偿还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2月28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李某瑞被敲诈勒索”案，此案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罗某珠的起诉。 12、2017年5月8日，同案犯刘某乙、徐某玉委托律师后,指使史某宁作为原告，以虚构的李某瑞向史某宁借款35万元且未归还的事实，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供借条和银行流水等虚假证据，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李某瑞及其妻子陈某莉偿还本金35万元及相应利息。同年5月10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查封被害人李某瑞名下房产。 13、2017年5月16日，同案犯刘某乙、徐某玉委托律师后，指使杨某浩作为原告，以虚构的李某瑞向杨某浩借款35万元且未归还的事实，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供借据和银行流水等虚假证据，要求李某瑞及其妻子陈某莉偿还本金35万元及相应利息。 14、2017年6月19日，同案犯江某明指使黄某锋作为原告，以虚构的李某瑞向黄某锋借款15万元且未归还的事实，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供借据和银行流水等虚假证据，要求李某瑞及其妻子陈某莉偿还本金15万元及相应利息。 15、2017年2月25日，同案犯曹某杰、刘某乙等人使用工具撬开李某瑞居住的本市福田区景田北街幸福花园C座10D房，胁迫陈某莉偿还其丈夫李某瑞的200多万元的虚假借款,并对陈某莉进行殴打，恐吓其不准报警，后曹某杰、刘某乙指使同案犯曹某伟、吴某晓（二人均因本案已被判决）和杨某(在逃，具体情况不详）等人长期居住在该房间大厅。同案犯曹某伟、吴某晓等人在李某瑞家中居住期间，经常羞辱、恐吓陈某莉，并反锁房门，不让其孩子上学。同年3月26日，陈某莉求助深圳电视台，请求“深圳第一现场”到其家中进行采访后，同案犯曹某杰遂让同案犯曹某伟、吴某晓等人离开李某瑞家中。后被害人李某瑞报案至公安机关。案发后，民警对创优公司进行搜查，现场扣押了空白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借条等若干份。 截至案发，创优公司诈骗被害人李某瑞钱款共计236余万元。其中，诈骗既遂金额为30余万元，未遂金额为206余万元。 2019年6月9日，被告人谢某甲经民警电话通知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刘某甲经民警电话通知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 2018年5月9日，被告人谢某甲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李某瑞赔偿人民币11万元，被害人李某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谢某甲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以田某辉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套路贷”犯罪活动，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刘某甲判处一年四个月以上一年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谢某甲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沈庆珊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甲在本案中并无借民间借贷之名实施“套路贷”，意图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共犯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共同犯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对本案的诈骗行为缺少主观故意上的“明知”要件，与田某辉、刘某乙等人不具有共犯故意。2.被告人在本案中缺乏犯罪目的和主观动机。3.被告人主动向办案机关提供本案有关证据，并未刻意掩盖其知悉的有关案件情况。二、即便最终认定被告人刘某甲构成诈骗罪共同犯罪：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参与“田某辉恶势力犯罪集团”并不准确。2.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刘某甲“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并不准确，应根据其参与的案件事实认定相关犯罪数额，犯罪数额应属于“数额巨大”。3.被告人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属于犯罪未遂。刘某甲积极配合调查，具有自首情节。刘某甲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刘某甲家庭情况特殊，抚养负担沉重。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是否构成犯罪存在疑问,若认定刘某甲构成犯罪，请合议庭充分考虑其在本案中的各种从轻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和家庭。 被告人谢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雷丁一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主动到案，且如实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存在自首情节。可对被告人谢某甲减轻处罚。2、被告人谢某甲在以田某辉为首的人员的犯罪集团所实施的本案被指控行为过程中，起到协助、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谢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依法可酌情对被告人谢某甲从轻处罚。4、被告人谢某甲在涉案之前，行为表现良好，不存在任何行政、刑事处罚记录，系初犯、偶犯，行为危害性显著较小，实际上已不存在再犯的可能性。5、被告人是家庭主要经济来源，家庭困难。综上，被告人谢某甲的情节轻微，存在自首、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情况，恳请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处理，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田某辉（因本案已被判决）以其弟弟田某某的名义与同案犯刘某乙、曹某杰（二人均因本案已被判决）等人共同出资成立了位于本市福田区福田街道金田路3038号现代国际905室的深圳市创新优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优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兴办实业、电子商务、技术咨询、企业形象及营销策划等。同案犯徐某玉（因本案已被判决）于同年11月加入创优公司成为股东之一。2016年，同案犯田某辉等人在上述地址以创优公司名义对外违法从事资金放贷业务，并在本市南山、罗湖、龙华、龙岗等区域设立分公司（挂牌）为创优公司招揽客户。其中，同案犯田某辉系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负责主持公司事宜、客户招揽、策划安排人员洽谈借款事项和拼单出资等；同案犯刘某乙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洽谈借款事宜、审核、签订合同、走账和讨债等；同案犯徐某玉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办理银行转账、参与拼单出资、走账等；同案犯曹某杰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客户招揽、参与拼单出资、讨债等；同案犯刘某丙（因本案已被判决）为罗湖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客户招揽、业务洽谈、参与拼单出资等；同案犯江某明（因本案已被判决）为新洲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客户招揽、业务洽谈、参与拼单出资等。被告人刘某甲为龙岗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客户招揽、业务洽谈、参与拼单出资等。被告人谢某甲为龙华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客户招揽、业务洽谈、参与拼单出资等。 2016年开始，创优公司上述人员组成以同案犯田某辉为首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分工明确，从事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行业规定”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及各种空白的借款、房产买卖、房屋租赁合同等，并通过虚增银行流水，要求被害人向第三方借款平帐，不断垒高借款人债务。使用非法侵入住宅等方式进行非法讨债，并利用空白合同等证据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等方式诈骗多名被害人财物。 关于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参与以田某辉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套路贷”诈骗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4月12日，被害人李某瑞经秦某介绍向创优公司借款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案犯田某辉安排同案犯刘某乙、徐某玉等人为李某瑞办理相关业务，刘某乙让李某瑞签订空白的借款、房屋抵押、房屋租赁等合同后，徐某玉带李某瑞至公司楼下的招商银行开户，然后使用户名为陈某荣的银行卡向李某瑞的卡内转入80万元，又让李某瑞将80万元中的30万元转入其本人的银行卡中，并当场收取李某瑞10万元的利息，后刘某乙让李某瑞支付5.5万元的手续费及好处费。 后因李某瑞无能力偿还借款，刘某乙遂多次让李某瑞向同案犯借款后还旧账，进一步虚增被害人的借款金额。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银行转帐记录：证实陈某荣62****72帐号于2016年4月12日向李某瑞621****257帐号转帐80万元，李某瑞当日向徐某玉622****458帐号转帐30万元。2016年5月27日，李某瑞622****198帐号收到刘某丙621****116帐号转入10万元。2016年6月12日，陈某莉44****610帐号向刘某乙622****018帐号转帐12.6万元。2016年7月25日，江某明62****974帐号、金西62********账号分别转帐2万元至田某某623****071帐号，田某某上述帐号向李某瑞621****257帐号转入10.5万元，该10.5万元当日被转到刘某乙的622****018帐号。2016年8月12日，李某瑞621****257帐号向某西的622****836帐号转账5万元。 （2）同案犯刘某乙的证言：2016年4月12日，业务员陈旭辉介绍李某瑞来创优公司借款50万元，当时提供了房产证复印件，其了解到李某瑞的房子当时价值500万元（欠银行50万元）。其把情况报给总经理田某辉，田某辉同意借款50万元给李某瑞，李某瑞每个月还款5万元给公司（包括4分利息和4分管理费和2分提成），当时的交易还有1万元中介费、3.5万元手续费，李某瑞第一笔50万元借款实际拿到34.5万元。2016年5月12日，李某瑞没有按期交利息，让其介绍其他人借钱给他，其就介绍了刘某丙借了10万元给李某瑞。2016年6月12日，李某瑞老婆帮他还款12万元。 （3）同案犯徐某玉的证言：大概2016年4月份，李某瑞第一次到创优公司贷款50万元，当天给他放款80万元后，其带李某瑞到公司对面的招商银行,让他把用来制造流水多出来的30万元转到其的招商银行账户，还收了他现金10万元的利息，随后其就把30万元转给刘某乙，现金10万元也给了刘某乙。 （4）同案犯刘某丙的证言：创优公司和客户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都是空白的，放款的时候做虚高流水，是为了防止客户不还钱，去法院起诉用的。2016年5月，其到创优公司帮忙，刘某乙就让其了解下，其接待了李某瑞并决定借出1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等，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8分后，其就用招商银行卡转了10万元给李某瑞，李某瑞收到后把利息8000元及保证金8000元转给刘某乙的账号上，刘某乙再分配业务员提成和其罗湖分公司利息。过了一个月后，李某瑞对其说需要再借一个月，李某瑞第二个月没钱还，其告诉龙华分公司的谢某甲，谢某甲就同意借给他，然后他向谢某甲借款把欠其的10万元还了，谢某甲与李某瑞的借款金额和利息其不清楚。 （5）同案犯江某明的证言：2016年7月的一天，刘某乙说李某瑞需要借钱，一个月内可以回款，利息加提成一起可以给其4%，其就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至田某某的账户。 （6）同案犯田某辉的证言：张大文借钱给李某瑞是刘某乙跟李某瑞对接，其和张大文对接，张大文出资借给李某瑞当时是一毛的利息，借款50万、月利息5万元，其不知道是怎么签合同、转账和收费，因为是刘某乙操作的。2016年7月，其以田某某的名义使用田某某的招商银行账户借给李某瑞10.5万元，后来李某瑞也归还了。 （7）被害人李某瑞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3月其朋友介绍其投资东北的装修项目，正发愁没有钱。其于2016年4月经秦某介绍向创优公司借款，2016年4月12日，该公司了解其有房产后当即同意借给其50万元，期限2个月、利息10%，刘某乙让其签多一份空白借款合同（刘某乙说以银行转账的实际金额为准）、空白借条划款委托书，附带房屋抵押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之后，徐某玉通过户名陈某荣的账户向其转帐80万元，然后其转回30万元给徐某玉，其从6214****4065帐户内取现两笔即9万元、1万元共计10万元给徐某玉，其从招行帐号6214********、工商银行帐号62********中取现共计5.5万元给刘某乙。刘某乙说公司是合法经营的，空白合同是履行手续，80万元是为了增加公司流水，借款和还款金额是以实际拿走多少钱来算的，其当时想该公司是合法的，也未再追问并在刘某乙的忽悠下照做了。2016年5月份，刘某乙催促其到公司还利息，其当时没钱。2016年5月27日，其向创优公司借款10万元，借款2个月，月利率10%，还是刘某乙接待并帮其办理空白借款合同，同时附带其房屋的空白租赁合同、其房产的空白抵押合同、其房屋的空白买卖合同。2016年7月25日，刘某乙叫其去创优公司还款并操作其U盾制造10.5万元虚假银行流水记录，其还被迫签订了一堆空白借款合同、租赁合同、空白抵押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李某瑞辨认出田某辉、徐某玉。 二、2016年8月15日，刘某乙再次联系被害人李某瑞到其公司还款，李某瑞没钱还款，刘某乙、刘某丙遂让被告人谢某甲出资10万元作为李某瑞的借款。随后，被告人谢某甲联系龙岗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刘某甲，并与刘某甲协商各出资5万元，后二人使用刘某甲妻子罗某珠的银行卡给李某瑞转账10万元，李某瑞当场取出4.5万元给谢某甲（3万元利息、1.5万元手续费），并签订了多份空白的借款、房屋买卖、房产抵押等合同。后被害人李某瑞按同案犯刘某乙的要求还款5万元至金西的账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银行转帐记录：2016年8月15日，谢某6230****8523帐号转帐5万元至刘某甲6217***3927帐号，罗某珠468****988帐号向李某瑞621****257帐号转帐10万元，李某瑞621****257帐号向某西62********账号转账5万元。 （2）同案犯刘某乙的证言，称2016年8月5日，李某瑞又找其帮他借钱，其就找到了谢某，谢某借给李某瑞10万元。 （3）同案犯刘某丙的证言：关于谢某甲借钱给李某瑞是其联系的，当时谢某甲的龙华分公司没开多久，因为其要回款，就把李某瑞的情况告诉谢某甲，然后他们联系了。后来听说这笔借款由谢某甲和龙岗分公司的刘某甲、罗某珠两口子一起出的钱，之后还起诉了李某瑞，但其不知道李某瑞借款多少及有无还款。 （4）证人谢某的证言：2016年7月其开始在深圳创新优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上班，其堂哥谢某甲让其办了一张**安银行卡，并开通网银，预留手机号是谢某甲的1581448****。谢某甲有时会用这张卡转账，和李某瑞之间借贷的事情其不知情。2018年2月，谢某甲告诉其有个叫李某瑞的客户放款出事了，十万是用这张银行卡入账的，谢某甲说这个跟其没什么关系。谢某甲是深圳创新优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负责人。 （5）证人罗某珠的证言：（4）证人罗某珠的证言：2016年8月15日15时40分许，其老公刘某甲打电话说给李某瑞招商银行账号转5万元，等下还有人转5万元给其，然后其就用手机银行分两次共转了10万元给李某瑞，后来其老公刘某甲转了本金和利息共计7万元给其。 （6）被害人李某瑞的陈述：2016年8月15日，其被刘某乙逼迫向“谢某”借款10万元，扣除三个月利息3万元、手续费1.5万元当天就取现给了“谢某”外，其实际拿到5.5万元。谢某甲在让其签订借贷等合同时基本上合同的选填项都是空白的，并很急地让其签完，不给其看合同的时间。谢某甲叫人用罗某珠的账户向其账户分两笔每笔五万共十万转账进来。第一笔五万转账进来后谢某甲就逼迫其从银行取出4.5万现金给他，第二笔五万才转账进来，刘某乙和谢某甲就把其的U盾抢来制造其银行卡的假流水。其辨认出其陈述的“谢某”即本案被告人谢某甲。 （7）被告人谢某甲的供述：其系创优公司龙华分公司的负责人，罗湖分公司有刘某丙、金西。2016年8月的一天，刘某丙打电话让其出10万元借给李某瑞，月息是10%。当时其就联系刘某甲说各出5万，当时刘某甲提供了他妻子的银行账号。谢某是其堂弟，也在其龙华分公司帮忙。其借款给李某瑞的整个过程谢某不知道，就是其操作了谢某的平安银行账户，该账户是之前其专门让谢某开户给其使用的。其用谢某的账户给刘某甲妻子的账户转了5万元，之后其带了空白的借款合同、收据给李某瑞签，签完其就电话通知刘某甲的妻子转账10万元给李某瑞，李某瑞到银行取了45000元现金给其，包括3个月的利息和15000元的保证金。 （8）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其转账借款10万元给李某瑞中的5万元是谢某转到其老婆罗某珠账上的，其收到了谢某甲给其1万元的利息和保证金，2016年11月16日谢某转给其5万元本金，再加上微信转账的利息一共7万元。 三、2017年5月4日，刘某乙要求被告人刘某甲提供其妻子罗某珠名下账户向被害人李某瑞转账10万元的银行流水及罗某珠的亲笔签名笔迹，并告知刘某甲上述材料系用作起诉被害人李某瑞，刘某甲在明知被害人李某瑞已偿还其与被告人谢某甲共同出资的10万元的情况下，仍按照刘某乙的要求将银行流水和罗某珠的签名笔迹提供给刘某乙。后刘某乙以罗某珠的名义作为原告，以虚构的李某瑞向罗某珠借款10万元且未归还的事实，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供借款合同和银行流水等虚假证据，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李某瑞及其妻子陈某莉偿还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2月28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李某瑞被敲诈勒索”案，此案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罗某珠的起诉。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2017）粤0304民初2820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实原告罗某珠于2017年5月4日起诉被告李某瑞、陈某莉归还欠款10万元及利息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以公安机关已对“李某瑞被敲诈勒索案”予以立案侦查、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于2018年2月28日裁定驳回原告罗某珠的起诉。 （2）证人罗某珠的证言：2017年5月份，刘某甲对其说刘某乙要其向刘某瑞转款的银行流水和身份证复印件，其后来知道是刘某甲老乡向李某瑞借款没有收回，才同意将银行流水截图和身份证复印件发给刘某乙。过了几天，刘某甲又说刘某乙要其签名，其就用废纸签了其的名让刘某甲拍照并通过微信发给了刘某乙。其没有签署起诉李某瑞的民事诉讼状，也没有委托谁去起诉。 （3）被害人李某瑞的陈述：其将十万元借款还清后，罗某珠仍然用这十万起诉其，这些刘某乙和谢某甲是知情的，因为起诉后谢某甲还就这笔钱向其催要。 （4）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其和妻子罗某珠没有签署过关于李某瑞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件，刘某乙说李某瑞欠钱但他没有转账记录，要借其老婆的名义和转账记录来起诉，刘某乙让其将罗某珠的签名拍照发给他来模仿，不用其和其老婆出面；2017年5月4日，刘某乙将模仿罗某珠签名的民事起诉状通过微信发给了其，他让其看清楚内容，到时法院会打电话过来问；2017年8月3日，又叫其让罗某珠去银行打印转账凭证。 （5）经被告人刘某甲辨认的其与刘某乙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刘某乙要求刘某甲提交资料和罗某珠签名以便起诉的事实。 另查明，以田某辉为首的犯罪集团共计诈骗被害人李某瑞款项人民币236.85万元。其中，既遂金额人民币30.35万元，未遂金额人民币206.5万元。 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谢某甲经民警电话通知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刘某甲经民警电话通知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 2018年5月9日，被告人谢某甲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李某瑞赔偿人民币11万元，被害人李某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谢某甲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2018）粤0304刑初12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田某辉诈骗犯罪集团中的田某辉、刘某乙等人通过“套路贷”方式共计诈骗被害人李某瑞钱款236.85万元。其中，诈骗既遂金额为30.35万元，未遂金额为206.5万元。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17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谢某甲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13时许，谢某甲到达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7月15日9时许，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甲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11时许，刘某甲到达派出所接受调查； （3）谅解书及公安机关提交的情况说明:证实谢某甲妻子向被害人李某瑞赔偿现金11万元，被害人李某瑞接受退赔并对谢某甲予以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以田某辉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套路贷”的方式共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控辩双方就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形成以下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刘某甲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在案的同案犯刘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及上述二人的手机聊天记录均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在明知被害人李某瑞已经清偿其与被告人谢某甲共同出资的10万元款项情况下，仍按照刘某乙要求将银行流水及其妻子罗某珠的签名笔迹提供给刘某乙，为创优公司田某辉、刘某乙等人进行虚假诉讼创造条件，并通过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属于以“套路贷”方式实施诈骗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甲缺少主观故意中的“明知”要件，与田某辉、刘某乙等人不具有共犯故意等相关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刘某甲是否参与以田某辉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及所起作用问题。 经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304刑初126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的供述及同案犯刘某丙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明，创优公司无从事合法贷款业务的资质，该公司有固定的办公地点和人员，成立后主要从事“短拆”、“房贷”等贷款业务。其中田某辉作为总经理和股东，对于贷款业务行使决策权，负责客户招揽、业务洽谈、培训员工等；刘某乙负责联系业务、放款和提起虚假诉讼；被告人刘某甲为龙岗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客户招揽、业务洽谈、拼单出资等；其余多名人员各司其职。虽然田某辉、刘某乙等人之间并非明显的命令和被命令关系，但公司定期由田某辉主持召开例会，其余人员均听从田某辉的安排和指挥，有较强的组织性，分工比较明确，主要组成人员较为固定，在较短时间内先后对三名被害人实施了诈骗行为，并向法院提起了五宗虚假诉讼，属于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表现特征，应依法予以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均系诈骗犯罪集团成员，但根据各自在被害人被骗的整体过程中所起作用而言，均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在具体量刑时，根据二被告人各自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及所起作用等适当予以区别。 三、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认定问题。 本案创优公司田某辉、刘某乙等人及被告人刘某乙、谢某甲对被害人李某瑞的诈骗行为包含了既遂和未遂两种情形，其中诈骗既遂金额为人民币30.35万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206.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既遂处罚。据此，本案以二被告人诈骗既遂达到的相应量刑幅度处罚，犯罪未遂金额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被告人经民警电话通知前往派出所自动投案，且被告人谢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事实并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某甲虽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亦能基本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甲家属代其向被害人李某瑞退赔人民币11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 综上，本院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0年5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共同向被害人李某瑞退赔人民币193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 川 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 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丁 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