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义细，绰号“细巴子”，男，1964年6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鹰潭市贵溪市。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招文，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义细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苏某2、苏某3、苏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赣06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义细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苏义细，听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苏某1与被告人苏义细系亲兄弟关系，两人关系不睦经常争吵、打架。2018年11月21日13时许，苏某1搬来三块大石头挡在与其自家相邻的村庄马路上，苏义细正好路过看到后予以制止，由此两人发生争吵，苏义细将石头搬回路边水沟处，苏某1便从家中取出一把柴刀，砍伤了苏义细的头部。接着两人发生拉扯，苏义细从苏某1手中夺过柴刀，将其摔倒在地，随后，苏义细用柴刀砍伤苏某1的臀部。在苏某1倒地后，苏义细仍然用脚踢打苏某1胸背部等处，直到被人劝止才停手。当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苏某1家住宅北侧的道路旁将坐在路边的苏义细抓获归案。苏某1被送至贵溪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22日死亡。经贵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苏义细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苏某1系被钝性外力作用于胸背部等处，造成胸部多处肋骨骨折、血气胸和肺挫裂伤而致大失血死亡，且苏某1头部、肩部、胸部、背部、腰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原判还查明，被害人苏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子女三人，长子苏某2、次子苏某3和女儿苏某4。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义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义细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确认。被告人苏义细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中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35386元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医疗费50000元及其他合理支出1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同时，其他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它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苏义细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根据被告人苏义细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苏义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被告人苏义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苏某2、苏某3、苏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35386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苏某2、苏某3、苏某4其它的诉讼请求；4.随案移送的柴刀一把予以没收，随卷备查。原审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出上诉。上诉人苏义细上诉提出，被害人先用柴刀砍其头部致其流血后，其抢夺柴刀砍了被害人两刀，踢了被害人三脚，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苏义细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苏义细夺刀砍被害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之后用脚踢被害人属于超越正当防卫；2.苏义细的行为应视为投案自首；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准确定性，全面考量，对苏义细从轻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苏某1与上诉人苏义细系亲兄弟关系，两人关系不睦经常争吵、打架。2018年11月21日13时许，苏某1搬来三块大石头挡在与其家相邻的村庄马路上，苏义细路过看到后予以制止，两人发生争吵，苏义细将石头搬回路边水沟处，苏某1便从家中取出一把柴刀，砍伤了苏义细的头部。两人发生拉扯，苏义细夺过柴刀，将苏某1摔倒在地，用柴刀砍伤苏某1的臀部。之后苏义细用脚踩踢苏某1胸背部等处，直到被人劝止才停手。当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苏某1家住宅北侧的道路旁将坐在路边的苏义细抓获归案。苏某1被送至贵溪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22日死亡。经贵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义细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苏某1系被钝性外力作用于胸背部等处，造成胸部多处肋骨骨折、血气胸和肺挫裂伤而致大失血死亡，且苏某1头部、肩部、胸部、背部、腰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证明苏义细与苏某1产生纠纷并杀害苏某1经过的证据第一组物证及指认照片1.柴刀一把、物证照片，证明：苏义细作案时使用的工具、所穿的衣裤。2.指认作案工具照片、指认情况说明，证明：苏义细指认作案工具一把柴刀。第二组书证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处罚依据，证实：2018年10月6日7时许，苏义细与苏某1前一日因事发生争执，苏义细持柴刀将苏某1两个儿子苏某2、苏某3家中的木门、窗户玻璃等财物砸坏，经鉴定被毁坏的财物总价值2549元，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14日）。2.苏某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苏某1的身份信息。第三组证人证言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汪某在苏仁谷家听到吵架的声音，出去看到苏义细与苏某1兄弟二人因为石头的事情在争吵，在苏义细弯腰将路面上的石头翻到路面下排水沟的时候，苏某1用一把长柄柴刀砍了苏义细的背部，接着又砍了苏义细的头顶左侧，当时苏义细的头部流血，苏义细就用左手臂圈住苏某1把他放倒在地，苏义细抢过苏某1手里的柴刀对着苏某1的左边屁股部位连续砍了两下。之后因为去通知苏某4过来，再回来时发现苏某1仰躺在地上，苏义细坐在旁边石头上，头上还在流血。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14时许，张某1在家听到苏义细与苏某1争吵，苏某1从家里拿出柴刀砍了苏义细的头上一刀，苏义细抢过柴刀后,苏某1倒在地上，苏义细用柴刀砍了苏某1屁股上两刀。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5时许，其在睡觉时听到苏义细与苏某1在争吵，苏某1拿柴刀砍了苏义细的脑袋，苏义细将苏某1手中的柴刀抢了去，然后把苏某1摔倒在地用柴刀背面在苏某1后背拍了两下，陈某大声制止苏义细用刀砍人，苏义细就用脚在苏某1的屁股处踩了几脚。4.证人苏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中午2时许，汪某过来告诉其夫妇说苏义细和苏某1用刀在打架，其赶到苏某1家屋角拐角处，看到苏某1侧躺在地上，苏义细坐在苏义群家门口石头上，手里还拿着带血的长柄柴刀，苏某1的身边地上、苏义细的头上脸上都有血，后苏义细还踢了躺在地上的苏某1两脚，苏某1告诉苏某4说自己左边的全身骨头都碎了。因120派不了车遂通知苏某1的儿子苏某2过来送去医院。5.证人黄金荣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1日下午两点多，其听到苏义细和苏某1又在打架，苏某1被打倒在地可能不行了的消息，便和老公苏某4赶到苏某1家中，看到苏某1趴在地上，苏义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柴刀，当时地上很多血，苏义细头上也留着血，他们叫苏义细别打了，苏义细还用脚踢了苏某1几下就坐到柚子树下去了，他们当时想扶苏某1起来，发现他身下流了很多血，也站不住就让他躺着，之后黄金荣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120说没车，黄金荣就联系苏某1的儿子苏某3，苏某1送走之后，黄金荣看见苏义细还在村里晃荡，手里拿着柴刀，就劝苏义细把柴刀给她，黄金荣将柴刀塞进苏某1家里的柴房里。6.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1日下午两点多钟，其在贵溪城区工地做事时接到叔叔苏某4的电话，说其父亲苏某1与苏义细打架了，其父亲受了很重的伤。其赶紧回到父亲苏某1家，看到苏某1躺在自家屋后水泥地上，苏某4蹲在旁边扶着苏某1上身，苏义细坐在水池边手里拿着一把柴刀。其看父亲伤重就和苏某4一起把苏某1送到派出所，120到派出所将其父亲拉去医院抢救，但在次日下午3点其父亲因抢救无效死亡。7.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1日14时许，苏某3在贵溪和道华庭上做事时接到其母亲的电话说其父亲被人打死了，赶回家途中遇到哥哥苏某2送父亲苏某1去派出所，看到其父亲衣服上都是血，到派出所后才知道其父亲是被苏义细打伤的。8.证人苏某5的证言，证明：其与苏义细、苏某1是堂兄弟。苏义细与苏某1两兄弟关系不好，经常会打架，派出所也处理过他们的事情。苏义细与苏某1打架的时候其不在场，当天下午3点多其回家，看到苏义细头上都是血坐在他家前面的柚子树下，问他怎么回事，他一直在发抖。苏义细喜欢喝酒，身体不是很好，至于精神方面的疾病没听说，苏某1在村里评价不高，个人感觉脑子不是很好用，村里新农村建设他总是捣乱。第四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苏义细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0张等，证明：苏义细与哥哥苏某1的关系一直不好，案发当天因苏某1拿石头挡路双方发生争执，苏某1回家拿了一把柴刀砍了他的头部，他抢过柴刀并将苏某1放倒在地，用柴刀砍了苏某1的后背部两刀，因害怕将苏某1砍死就没有继续砍，用脚踩了苏某1的后背部三脚。第五组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贵公司鉴尸字［2018］3号）证明:苏某1系被钝性外力作用于胸背部等处，造成胸部多处肋骨骨折、血气胸和肺挫裂伤而致大失血死亡。2.贵溪市人民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证明苏某1的死亡原因：（1）直接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ＤＩＣ，（2）主要死亡原因：①左侧多根肋骨骨折；②左侧血气胸；③左下肺肺挫伤；④双侧股骨骨折；⑤左肱骨骨折；⑥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⑦缺血缺氧性脑病；⑧多脏器功能不全.（3）辅助死亡原因：肺部感染、肝内胆管多发性结石。3.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证书（昌大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1206361号、鉴定聘请书）等，证明苏某1病理状况：①左肺下叶背侧挫裂伤，左肺萎缩；②心肌间质水肿，肝、脾、肾呈缺血改变，脑水肿。4.毒物检验报告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证书（鹰公司鉴化字［2018］98号），证明苏某1的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呋喃丹、硫丹及氯氰菊酯成分，未检出安定、三唑仑成分。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尸体检验意见告知了苏义细和苏某2。6.尸检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贵公司鉴尸字［2019］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苏某1头部、肩部、胸部、背部、腰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造成胸部多处肋骨骨折、血气胸和肺挫裂伤而致大失血死亡。补充鉴定意见已告知苏义细。7.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鹰公司鉴法物字［2018］7号）、提取情况说明，证明：①送检的“苏义细的羽绒服”胸前、左手臂、右手臂上的可疑斑迹、“苏义细的牛仔衣”左手臂、右手臂上的可疑斑迹、“苏义细的牛仔裤”左腿、右腿上的可疑斑迹、“现场滴落状血迹7号”、“现场血泊状血迹”检材中均检出人血，与苏义细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943×1016。②送检的“砍刀”刀刃上的可疑斑迹、“现场滴落状血迹8号”检材中均检出人血，与苏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554×1017。③送检的“苏义细的布鞋”未检出ＤＮＡ分型。8.伤情鉴定文书、伤情照片、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资质证据、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苏义细头部损伤符合外力作用形成，并致头皮裂创，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第五组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苏义细指认苏某1拿出柴刀的地点（苏某1家内），苏义细指认其被民警抓获的地点（苏义群家门前西侧大树红石上），指认与苏某1打斗的地方（贵溪市苏义群家门前“Ｔ”型环村马路上）。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05年10月30日到贵溪市苏义群家门前“Ｔ”型环村马路上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案发现场情况、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二）证明苏义细归案经过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接报警登记表及110报警录音光盘2张，证实：2018年11月21日，苏某3向贵溪市流口派出所报案称当天14时许，其叔叔苏义细将其父亲苏某1用柴刀砍伤，因苏某1受伤生命垂危，流口派出所将此案移交贵溪市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1日15时许，贵溪市流口派出所民警洪涛、徐包茂接到报警称在双岭镇××一起故意伤害案，村民苏义细将其胞兄苏某1打伤，民警到场后，苏某1已被送往医院，当日15时45分许，民警在苏家组苏某1家住宅北侧的道路旁将坐在路边的苏义细抓获。抓获时苏义细未反抗。3.情况说明，证明：无法调取到苏某2及苏某4的手机通话记录，无法证实其二人拨打了报警电话。(三)证明苏义细刑事责任能力及犯罪前科的证据第一组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及违法犯罪证明，证实：苏义细已满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第二组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和苏义细在同一监室，苏义细平时和人交流正常，不会随意辱骂或殴打他人，苏义细告诉张某2自己是因为哥哥苏某1用柴刀砍他，他抢过柴刀用柴刀砍了他哥哥两刀，还踢了他哥哥几脚，他哥哥被送到医院治疗抢救无效死亡被关进来的。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和苏义细在同一监室，苏义细平时和人交流正常，不会随意辱骂或殴打他人，平时表现无异常，苏义细说自己是因为把哥哥打死才被关进来的。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3和苏义细在同一监室，苏义细平时与人交流正常，但不怎么理人，不会随意打人，偶尔睡前会自言自语，苏义细说自己是因为把哥哥打死才被关进来的，是他哥哥先用柴刀砍他，他夺过柴刀才打死他哥哥的，他属于正当防卫。第三组鉴定意见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赣精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056号）、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苏义细患有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案发时处于缓解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本案中苏义细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苏义细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被害人苏某1先用柴刀砍伤上诉人苏义细的头部，苏义细才抢夺柴刀砍伤并脚踢了苏某1，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辩护人还提出，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四起正当防卫典型案例可以看出，最高人民检察院对正当防卫新的解释原则是，不以结果论防卫是否过当，而是以暴力手段论，只要暴力手段对等就可以认定正当防卫。本院认为，1.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案发时苏义细与苏某1在发生争吵后，苏某1先持柴刀砍伤苏义细的头部，苏义细随后夺过苏某1手中柴刀并将其摔倒在地。在这一过程中，苏义细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是，苏某1在手中柴刀被夺走并倒地后，其对苏义细的不法侵害已经停止，而此时，苏义细持刀砍击苏某1并用脚踩踏苏某1的背部，法医鉴定苏某1头部、肩部、胸部、背部、腰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造成胸部多处肋骨骨折、血气胸和肺挫裂伤而致大失血死亡。由此可见，苏义细的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2.最高人民检察院在其发布的第十二批指导案例的第46号即“朱风山故意伤害案”中特别指出，“对于近亲属之间发生的不法侵害，对防卫强度必须结合具体案情作出更为严格的限制。”在第47号即“于海明正当防卫案”中，指出“需要强调的是，特殊防卫不存在防卫过当的问题，因此不能作宽泛的认定。对于因民间矛盾引发、不法与合法对立不明显以及夹杂泄愤报复成分的案件，在认定特殊防卫时应当十分慎重”。具体到本案，原审被告人苏义细与被害人苏某1系同胞兄弟，两人在案发前就曾有矛盾，在苏某1倒地后，苏义细仍持刀砍击苏某1并用脚踩踏苏某1的背部，明显具有泄愤报复成分。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行属正当防卫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均不符，不能成立。（二）关于苏义细是否存在自首情节的问题。辩护人辩护提出，苏义细的行为应视为投案自首。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可视为主动投案而认定自首。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苏义细明知他人报案，但苏义细有充足的时间逃跑而未离开作案现场，认定其自动投案符合立法本意；苏义细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故对其归案行为应当视为自首，但从宽幅度应当严格把握。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义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虽具有防卫性质，但超过必要限度，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未认定防卫过当，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苏义细在作案后一直在现场等待抓捕，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首。原审判决未认定自首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6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苏义细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二、撤销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6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量刑部分，改判苏义细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苏义细的刑期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8年11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平审判员  黄 河审判员  郭志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熊巍书记员马一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