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2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芳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室-32A。法定代表人：姜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大涌镇一诺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经营者：孙家武，男，汉族，1983年9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2号。法定代表人：张丽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佳，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芳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荃公司）、中山市大涌镇一诺制衣厂（以下简称一诺制衣厂）与被上诉人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斯汀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6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芳荃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6210号民事判决，改判芳荃公司向赫斯汀公司赔偿327元；2.判令赫斯汀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作品知名度不高，赫斯汀公司主张销量数据无依据。涉案作品知名度不高，芳荃公司成立时间短，不知晓涉案品牌。赫斯汀公司未通知停止销售，故意放任不知情的中小卖家销售，其主张销量数额无依据，被诉侵权产品的销量仅为3件，产品单价为109元，故赔偿数额应为327元。2.赫斯汀公司的住所地不正确，应提供纳税证明确定其诉权。3.一审判决认定一诺制衣厂为被诉产品的生产者没有法律依据。芳荃公司仅确认被诉产品标签上随意贴有一诺制衣厂名称，但一审法院未查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一诺制衣厂所生产，不应仅以标识认定生产者。4.一审判决对责任的认定违反相关规定。根据现行法律规定，销售者仅需对产品的合法来源尽注意义务。芳荃公司已尽合理审查义务，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销售商销售商品，不涉及著作权的许可使用问题，销售商行为无需著作权人同意，销售商对生产厂家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是否经许可，不具有审查义务。本案中，芳荃公司通过合法渠道购进涉案产品，对产品的合法来源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过失。赫斯汀公司赔偿主张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额过高，对各方的责任认定有失公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9条规定，赫斯汀公司应对自己的实际损失提供合法合理证据，而非仅因本案是知识产权案件，就要求高额判赔。一诺制衣厂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6210号民事判决，改判一诺制衣厂向赫斯汀公司赔偿327元；2.判令赫斯汀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1.涉案作品知名度不高，赫斯汀公司主张销量数据无依据。涉案作品知名度不高，一诺制衣厂成立时间短，不知晓涉案品牌。赫斯汀公司未通知停止销售，故意放任不知情的中小卖家销售，其主张销量数额无依据。2.赫斯汀公司住所地不正确，应提供纳税证明确定其诉权。3.一审判决认定一诺制衣厂为被诉产品的生产者没有法律依据。芳荃公司仅确认被诉产品标签上随意贴有一诺制衣厂名称，但一审法院未查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一诺制衣厂所生产，不应仅依据标识认定生产者。一审判决认定一诺制衣厂是生产者属认定错误，判令一诺制衣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允。赫斯汀公司辩称：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维持一审判决。1.著作权是独立创作完全之日起就形成，赫斯汀公司将该著作权用于自家的服装产品上对外进行销售，有较高的知名度，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并未提供其具体的销售数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定赔偿，并没有对销售的数量进行认定。2.赫斯汀公司的住所与营业执照上的地址一致。3.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在其销售产品的标签标注了一诺制衣厂的名称，故有理由认为产品标注的生产商即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对此提出否定性意见，应由其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赫斯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侵犯赫斯汀公司粤作登字-2017-F-******61号的著作权并立即停止一切以销售、生产方式侵犯赫斯汀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立即销毁一切侵犯赫斯汀公司著作权的侵权产品的库存；3.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连带赔偿赫斯汀公司因被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调查取证及差旅费等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5万元；4.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赫斯汀公司取得美术作品MS672******000的著作权，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61。上述登记证书的附图有系列三及系列四的美术作品图案，该作品采用不同形态的羽毛、花朵图案为基本元素，组成长条形的单边翅膀形状。2018年6月4日，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南粤第1619号《公证书》及所附网页图片显示，于2018年5月16日，赫斯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于名为“欧院女装旗舰店”的淘宝天猫店铺购买了品名为“牛仔裙女夏高腰短裙时尚性感包臀一步裙2018新款百搭韩范半身裙”（尺寸：S,含运费单价109元）一件。另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1627号《公证书》及（2018）粤广南粤第1623号《公证书》，载明了上述订单的购买、物流及收货过程。庭审中，打开公证封存物，内有贴有快递单（单号为49****109966）的塑料袋一个、衣物一件及白色皮带一条。该衣物为浅蓝色牛仔半身裙一件，该半身裙裙边位置镶有白色翅膀状图案，该图案自左侧位置延伸展开，翅膀为从左至右延伸的单边翅膀图形，图形上方位置及尾部位置有花朵状图案，顶部位置印有花朵图案，在翅膀图形中部位置镶有条形花边，随翅膀方向展开，在翅膀的羽毛处及顶部尾部的花朵上有零星白色钉珠装饰。牛仔裙上附有纸质吊牌，吊牌上写有“品牌：欧院；生产企业：中山市大涌镇一诺制衣厂”。将被控侵权的绣花图案与赫斯汀公司粤作登字-2017-F-00****61作品登记证书中系列三及系列四的美术作品图案（以下称赫斯汀公司权利作品）进行了比对：二者整体图案基本一致，仅存在细微的不同，足以判断涉案被控侵权半身裙使用赫斯汀公司权利作品。芳荃公司确认上述被控侵权半身裙是其销售给赫斯汀公司，称该半身裙是芳荃公司从案外人处进货后再进行贴牌销售，该衣服不是由一诺制衣厂生产。诉讼中，赫斯汀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合共2400元公证费发票以及律师费发票2000元，用以证明其维权合理支出。庭审中，赫斯汀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指控芳荃公司销售和一诺制衣厂生产被控侵权半身裙的行为侵犯其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芳荃公司提交《证明》，证明人为欧阳**，证明人批发店铺名称为**牛仔，证明人店铺位置为杭州***老市场******号，证明事项为：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诉杭州芳荃贸易有限公司在淘宝上经营的一家淘宝店铺，店铺名称欧院女装旗舰店，店铺里的一款牛仔裙上面的羽毛设计图案有侵著作权权纠纷一案，经贵院受理，案号为：(2018)粤0105民初16210号。证明人依据事实与法律，就相关事项做出如下证明，涉案的服装是在我们店铺里批发合法购买，彼此都不知这款牛仔裙上面的羽毛设计图案有侵权，当时市场上面此款的款式也有很多可以批发拿到货，上述服装并非杭州芳荃贸易有限公司直接生产或由芳荃公司委托其他任何第三方生产。该《证明》上盖有“杭州江干欧阳莉华服饰有限公司”的印章。芳荃公司提交了店铺招牌的照片，显示为“**”。芳荃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证明书》，显示：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诉杭州芳荃贸易有限公司、中山市大涌镇一诺制衣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经贵院受理，案号为：（2018）粤0105民初16210号。证明人依据事实与法律，就相关事项作出如下证明：涉案服装吊牌（合格证）上之所以显示“生产企业为中山市大涌镇一诺制衣厂”，是因为证明人杭州芳荃贸易有限公司员工疏忽贴错导致。本案与被证明人中山市大涌镇一诺制衣厂无任何关联。再查，芳荃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日用百货、家居用品、服装、服饰、鞋帽、箱包、床上用品、母婴用品、珠宝饰品、玩具、化妆品、文化用品、办公耗材、数码设备、家用电器、工艺美术品、体育用品、建材、机械设备；企业管理咨询、教育信息咨询（除出国留学中介）；网络科技技术咨询、技术开发、成果转让；翻译服务，市场营销策划，网页设计，电脑图文设计、制作（除制版），工业产品设计，室内装饰设计，文化创意服务，摄影，票务代理。一诺制衣厂于2012年12月7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销售服装。庭审中，芳荃公司陈述：芳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一诺制衣厂的投资人系朋友关系，此前亦有过合作。芳荃公司因为并未生产车间，根据市场需求在案外人处购买被控侵权产品，但因为天猫要求销售的产品必须贴有生产者信息，故芳荃公司在产品标签上随意贴上了一诺制衣厂的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赫斯汀公司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一审法院认定赫斯汀公司自2017年7月13日起取得涉案粤作登字-2017-F-00****61作品登记证书中MS6******50000-2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根据赫斯汀公司举证的证据保全公证书，认定芳荃公司在淘宝天猫网店“欧院女装旗舰店”上网络销售了被控侵权半身裙。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半身裙上的被控侵权绣花图案与赫斯汀公司享有著作权权利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赫斯汀公司权利美术作品已经发表，存在芳荃公司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故芳荃公司在被控侵权半身裙上未经许可使用赫斯汀公司权利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该作品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关于芳荃公司提出合法来源抗辩的问题，芳荃公司提交的由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及店铺招牌照片并不足以证明该被控侵权半身裙来源于案外人杭州江干欧阳莉华服饰有限公司。故对芳荃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一诺制衣厂的责任问题。因被控侵权产品已经在产品标识纸质吊牌上明确标注了生产企业名称，赫斯汀公司据此起诉一诺制衣厂为制造者。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否认该被控侵权半身裙为一诺制衣厂生产，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诺制衣厂仅提交了芳荃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但芳荃公司亦属本案被告，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芳荃公司所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并不成立。故仅有芳荃公司的单方陈述并不足以证明一诺制衣厂并非被控侵权半身裙的生产者。根据举证规则，一审法院采信赫斯汀公司的主张，认定一诺制衣厂为被控侵权半身裙的生产者。赫斯汀公司主张芳荃公司和一诺制衣厂停止侵犯赫斯汀公司权利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应立即停止侵犯赫斯汀公司权利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服装。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侵权行为以及赔偿数额的认定，应以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作为重要的衡量标准。此时，应将侵权人置于其所在行业、领域的普通理性人标准中去考察其是否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本案中，赫斯汀公司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美术作品已用于实物投入市场并得以被周知。虽然赫斯汀公司的实际损失无法查清，根据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芳荃公司所经营诉争网店销售数据，参考赫斯汀公司权利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使用赫斯汀公司权利美术作品在服装上该服装的市场价格以及一诺制衣厂和芳荃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持续的时间、侵权商品的价格、品种、经营规模，以及电子商务的交易现状与惯例等，酌情予以确定赔偿数额。此外，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复杂程度、市场合理维权费用等确定赫斯汀公司合理开支。综上，酌情确定芳荃公司与一诺制衣厂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0000元（包括赫斯汀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赫斯汀公司诉讼请求超出60000元外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芳荃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赫斯汀公司美术作品（粤作登字-2017-F-00****61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的服装行为；一诺制衣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侵犯赫斯汀公司美术作品（粤作登字-2017-F-00****61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的服装行为；二、芳荃公司和一诺制衣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赫斯汀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三、驳回赫斯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赫斯汀公司负担990元，芳荃公司和一诺制衣厂共同负担2310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赫斯汀公司预交，诉讼中赫斯汀公司同意由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赫斯汀公司。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证据。经查，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已核实双方当事人主体的基本信息。另查，关于被诉侵权产品及其吊牌的来源情况。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于二审中称：因为淘宝网平台需要网店提供生产厂家的合格证，产品才可以出售，所以芳荃公司借用一诺制衣厂的吊牌，经一诺制衣厂授权使用厂名、厂址，由芳荃公司确定吊牌中的品牌、样式，服装的码数、材质、型号、货号由一诺制衣厂决定，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未就吊牌签订使用协议，一诺制衣厂并没有从中获利；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案外人，芳荃公司找到一家手工作坊订货，看到涉案产品的板式比较好，所以下订单委托加工，当时订10件样板，交易没有票据；至于该手工作坊在产品上使用的作品来源，芳荃公司不知、无法核实；芳荃公司不清楚该作坊有无工商登记。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停止，芳荃公司称被诉侵权产品已经下架。赫斯汀公司不确认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的上述陈述，并认为：一诺制衣厂于一审答辩状中称吊牌是芳荃公司员工疏忽贴错所致，芳荃公司的上述意见与此前答辩意见不符，淘宝公司要求产品有合格证是依据产品质量法规定执行的标准，是为让产品溯源合法途径，而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明知道产品没有正规的生产厂家，基本上是三无产品。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吊牌上的厂商就是产品的生产者。芳荃公司作为网店经营者，掌握被诉侵权产品的数据以及上架、下架时间，但其未举证，因此不能仅以公证时的销售数量作为赔偿依据，不清楚被诉产品的下架情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赫斯汀公司是否享有本案诉权；二、被诉侵权产品生产者的认定；三、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得当。一、关于赫斯汀公司是否享有本案诉权的问题赫斯汀公司于一审诉讼中已提交涉案粤作登字-2017-F-00****61作品登记证书，证实其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未能举证否定该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赫斯汀公司享有本案诉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于庭审中已核实赫斯汀公司的基本信息，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主张赫斯汀公司地址不正确的意见依据不足，其要求赫斯汀公司提供纳税证明诉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二、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生产者的认定问题因被诉侵权产品的吊牌标明生产者为一诺制衣厂，赫斯汀公司已初步举证证实其关于一诺制衣厂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主张，现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否认该事实，但对其所称的产品来源于案外人，仅提交加盖有“杭州******服饰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证明》及店铺照片，而店铺照片上的字号为“**”与《证明》中印章名称“杭州******服饰有限公司”并不一致，该“杭州******服饰有限公司”是否真实存在、经工商登记的主体亦缺乏证据证实，该名称也与芳荃公司于二审诉讼称其产品来源于工作坊的陈述不符，芳荃公司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其合法来源抗辩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此外，虽芳荃公司称其产品吊牌所载厂家信息，是基于淘宝网平台对于产品需标明生产厂家合格证的要求，并称其经一诺制衣厂授权使用厂名厂址，但芳荃公司亦确认其委托加工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并确认一诺制衣厂知悉关于吊牌上使用其名称及厂址的事实。鉴于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明的生产企业为一诺制衣厂，一诺制衣厂未能举证否定该事实，其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被诉侵权产品的来源，一审法院认定一诺制衣厂应对被诉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赫斯汀公司的实际损失难以计算，一审法院参考赫斯汀公司权利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使用赫斯汀公司权利美术作品在服装上该服装的市场价格以及一诺制衣厂和芳荃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持续的时间、侵权商品的价格、品种、经营规模，以及电子商务的交易现状与惯例、合理维权费用等，酌情予以确定赔偿数额及维权合理开支等并无不当，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涉案违法所得，亦未能举证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故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芳荃公司、一诺制衣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杭州芳荃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92元，由中山市大涌镇一诺制衣厂负担1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彩丽审判员  刘小鹏审判员  朱文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申春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