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法定代表人：黄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振仲，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航，男，199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5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志航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振仲，被上诉人杨志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杨志航向长虹公司支付粤G*****汽车的维修金14905元（含车钥匙）；3.改判杨志航向长虹公司支付因拒绝维修所导致的暂停租赁期间的损失费9800元（自2018年9月1日起计，暂计至2018年9月28日，共28日）；4.判令杨志航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长虹公司的保安在《汽车租赁合同》回车时间表格上填写的是2018年8月30日18时50分，没有签名，何来验车？2.长虹公司主张的维修费以及损失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庭审笔录可以证明杨志航在租车期间损坏粤G*****商务车。三、长虹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长虹公司已将车辆维修报价发送给杨志航，但杨志航不做反映，视为默认，故长虹公司才将汽车送去维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长虹公司的上诉请求。杨志航辩称：一、杨志航将涉案车辆返还指定地点时由长虹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当时没有提出车辆维修费用，直至3天后，才在微信中告知车辆损坏以及车辆维修费。二、长虹公司主张的费用畸高，若车辆损坏严重，应当直接报保险，而不是向杨志航主张维修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虹公司的上诉请求。长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志航向长虹公司支付粤G*****汽车的租金12500元；2、判令杨志航向长虹公司支付粤G*****汽车的维修金14905元（含车匙费）；3、判令杨志航向长虹公司支付因拒绝维修所导致暂停租赁期间的损失费9800元（自2018年9月1日起计，暂计至2018年9月28日，共28日）；4、由杨志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1日，长虹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杨志航（承租方、乙方）签订表格式《汽车租赁合同》，合同主要载明：“长虹公司将其名下的粤G*****小型轿车出租给杨志航；租赁时间为2018年7月21日10时00分；每天租费400元；预付金额5400元；还车地点：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温馨提示：如回车未洗，扣取洗车费10-20元，超过6小时按一天车租收费；租车客户在使用租赁车辆期间驾驶车辆刑事超过150公里的时速，本人（单位）即承租车客户支付给租赁公司每次人民币2000元的违约金；另有手写体内容为取车时预留2000元违章押金，一个月后退还”。《汽车租赁合同》后附有《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租赁条款》，与本案相关的主要约定条款有：“二、汽车租赁期限：1、汽车租赁期限按合同第2项所记载的内容履行。2、甲、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如无过错，除合同法规定除权事由外，不得解除本合同。否则除赔偿对方的损失外，另按总租金的50%计付违约金。三、租赁费用及支付办法：1、汽车的租赁费按照租赁合同书的第3项规定的标准收取。3、乙方如需延长租赁期限，应提前与甲方协定，租赁期满，乙方必须按租赁合同内容付清租赁汽车全部的租金，如乙方发生欠费，甲方可在保证金中抵扣。4、租赁期满，乙方对甲方履行完毕合同条款约定的义务后，甲方退还保证金给乙方，并需经甲方确认乙方在租赁车辆使用期间内没有电子违章的情况下，租赁合同终止。若有电子违章的情况，处理完该情况后，租赁合同终止。6、如在租赁时间不到租赁时间一半（包括刚到租赁时间一半）时，发生车辆事故、故障，甲方按租赁费用半价收取，另外在因车辆维修停车的第二天起的维修期内，乙方需补贴该租赁车辆每天的租赁费用70%作为甲方的每天补偿。四、汽车的行驶：7、在租车期间，租赁车辆需维修时，要在保险公司特约（指定）的维修站点维修，保证维修配件是正厂配件，维修费用（包括拖车费用）由乙方负责。八、交回租赁汽车：4、按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第9项规定，把租赁汽车开回指定的地点，并交回该车所有牌证、行车证、附加费证，车牌二个，路费证等该车所有证件及车辆锁匙，如有缺失，每件补现金600元给甲方（该款不能当即支付现金的，则在保证金或预付金中抵扣），待甲方工作人员对汽车进行检查无误后，乙方不欠任何款项的情况下，方可退回保证金。6、除不可抗力原因外，乙方致甲方租赁车辆损坏或灭失，乙方应照损坏或灭失价值赔偿给甲方”。杨志航在上述《汽车租赁合同》、《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租赁条款》上签名确认。次日，杨志航将粤G*****小型轿车归还至长虹公司处，租赁时长为1天，租金为400元。2018年7月22日，长虹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杨志航（承租方、乙方）再次签订表格式《汽车租赁合同》，合同主要载明：“长虹公司将其名下的粤G*****小型轿车出租给杨志航；租赁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16时05分；每天租费500元；还车地点：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温馨提示：如回车未洗，扣取洗车费10-20元，超过6小时按一天车租收费；租车客户在使用租赁车辆期间驾驶车辆刑事超过150公里的时速，本人（单位）即承租车客户支付给租赁公司每次人民币2000元的违约金”。《汽车租赁合同》后亦同样附有相同内容的《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租赁条款》。杨志航亦在上述《汽车租赁合同》、《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租赁条款》上签名确认。同年8月30日，杨志航将粤G*****小车归还至长虹公司处，租赁时长为39天，租金为19500元。此外，长虹公司的值班员工接收该车辆后于《汽车租赁合同》的回车时间处手写注明“2018年8月30日18时50分”。又查明，2018年9月4日，长虹公司的财务人员在与杨志航的微信聊天中，向杨志航发送粤G*****报价单的图片，并告知杨志航此是该车修理报价，杨志航对此未予回应。庭审中，长虹公司主张杨志航归还粤G*****车辆时已是损坏状态，杨志航对此事实不予认可，长虹公司庭后亦未提供其与杨志航确认涉案车辆归还时已毁损的相应证据。再查明，长虹公司提交湛江市诚利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报价单及金钥匙锁业的销售清单等维修材料，主张杨志航于2018年8月30日归还粤G*****小型轿车时，因该车辆已受损而支出的维修费用及更换锁匙费用。其中，报价单载明需维修项目共10项和更换配件共7个的费用为13005元，销售清单需更换锁匙的费用为1900元，上述两项维修费用合计为14905元。另查明，2019年8月18日，长虹公司向杨志航邮寄《告知函》，该《告知函》的内容为：“杨志航先生:你于2018年7月21日在我公司租赁粤G*****号汽车、2018年7月22日在我公司租赁粤G*****号小车租金未结算。另外，您在租赁车辆期间导致的汽车损坏，详见附件《粤G*****报价》和金钥匙锁业的《销售清单》。由于我公司财务多次通知你（微信、电话），你都不予理睬，使我公司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以及因拒绝维修所导致暂停租赁期间的损失。现请您于10日内来我公司核对、支付。否则我公司走法律途径解决”。杨志航于2019年8月20日签收该函。另外，杨志航分别于2018年7月21日、8月1日向长虹公司支付押金5400元、租金2000元。庭审中，长虹公司与杨志航确认杨志航尚欠的租金为1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汽车租赁合同书》及《湛江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租赁条款》是长虹公司与杨志航经协商一致而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长虹公司已履行其作为出租方的义务，杨志航亦对此予以确认，故杨志航应按合同约定向长虹公司支付尚欠租金12500元。关于长虹公司主张杨志航应向其支付维修费14905元及因维修导致暂停租赁期间的损失费9800元的问题。根据长虹公司与杨志航双方的主张及举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杨志航将涉案车辆交回给长虹公司办理签收手续时，长虹公司并未注明该车受到损毁，且杨志航对长虹公司主张车辆是在租赁期间造成损毁的事实予以否认。故长虹公司仅依据湛江市诚利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报价单及金钥匙锁业的销售清单等维修材料，主张涉案车辆是租赁期间被杨志航损毁缺乏事实依据，长虹公司请求杨志航支付维修费14905元依法不予支持。2、长虹公司主张的损失费9800元，因长虹公司无法证明粤G*****号车辆系杨志航于租赁期间损坏，故其请求该笔损失费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志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租金12500元。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5.12元，由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583元，杨志航负担252.12元。二审期间，长虹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收款收据》，证明杨志航在2018年8月30日下午6:50把粤C*****商务车拖回长虹公司的事实；2.《开庭笔录》，证明杨志航承认租车合同和粤C*****商务车的损坏过程，但不同意赔偿，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事实。杨志航对长虹公司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收款收据》上落款的公司经网上企业信息系统查询未查到该公司信息；证据2是一审庭审笔录，不属于证据。杨志航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长虹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与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不属于证据范畴，且该一审庭审笔录未显示存在所谓“杨志航自认在租赁期间对粤C*****号车辆造成损坏需要维修”的陈述，相反，杨志航在一审庭审中多次对长虹公司该主张予以否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长虹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长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杨志航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志航是否应向长虹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及损失费。长虹公司与杨志航签订的涉案《汽车租赁合同书》第八条第4点约定：“按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第9项规定，把租赁汽车开回到指定的地点……待甲方（长虹公司）工作人员对车进行检查无误后，乙方（杨志航）不欠任何款项的情况下，方可退回保证金。”本案中，杨志航将涉案粤C*****号车辆交回到合同约定的地点时，由长虹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车辆租赁合同书》的回车时间一栏上填写回车时间：2018年8月30日18时50分，但并未注明车辆存在损坏。根据长虹公司提交的《维修单》显示，车辆的维修情况包括喷漆、更换玻璃、更换轮胎等项目，这些损坏情况在杨志航交回车辆时就应可以判断，但直至2018年9月4日，长虹公司的工作人员才通过微信向杨志航发送手写的车辆维修报价单，杨志航对此并未回复。现杨志航否认涉案粤C*****号车辆是在其租赁期间造成的损坏，而长虹公司提交的维修单、报价单、发票等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的车辆维修费，但并不能证明车辆是在杨志航租赁期间造成的损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长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据此驳回长虹公司关于请求杨志航支付车辆维修费以及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长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2元，由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