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01民初4783号 原告：兰玉中，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畲族，福建省仙游县人，小学文化，个体，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松松，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镇老虎洞（原消防队）。 法定代表人:曾洪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林，男，1968年4月20日生，汉族，四川省开江县人，住贵州省兴义市，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兴泰新区民航大道荣御天下贰幢壹层**。 法定代表人:包永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长，贵州黔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兰玉中诉被告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夏玥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玉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松松，被告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长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玉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兰玉中剩余工程款项共计人民币871539.28元;2.请求依法判决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6年9月12日，兰玉中与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约定兰玉中为贵州·华联城（一、二期2、4、5、6、7、8、10、11、12、13、14、15、17、18号楼）（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仅将部分楼号的工程交付兰玉中施工）工程的铝合金门窗施工方，承包范围为：根据施工蓝图设计要求所需施工的铝合金门窗，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系该工程的承包人与发包人，同时，三方就材料型号及单价达成一致；即断热型铝合金门窗综合单价为426元/平方米；此外，三方还在合同第七条第三款中约定：“如甲方在资金紧缺的情况下，不能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月进度款，由丙方代为甲方支付给乙方，丙方有权从甲方的工程款中扣除。” 合同签订后，兰玉中依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在施工期间，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兰玉中达成口头协议，由兰玉中一并对本项目铝合金内门（断热型）、铝合金百叶窗及阳台栏杆进行施工，并参照本项目其余房屋施工实际情况约定了相应单价，即（1）阳台栏杆综合单价为335/平方米；（2）铝合金内门（断热型）综合单价为426元/平方米；（3）铝合金百叶窗综合单价为196元/平方米。基于上述约定，兰玉中完成了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付给被告施工楼号的四类工程施工并交付验收，现房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2019年4月9日，兰玉中在与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时，双方对全部工程量均予认可，但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仅以铝合金门窗单价300元/平方米、阳台栏杆单价200元/m作为计算标准，且对铝合金内门及铝合金百叶窗工程认为工程量没有问题，但该部分的工程应属于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范围，导致结算总计共计人民币1200361元与实际应付工程款共计1901003元差额巨大而引发争议。此外，依照合同约定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全部工程款，但截至2019年4月12日，兰玉中仅收到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029464元，尚有871539.28元未支付，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一直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兰玉中认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兰玉中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兰玉中如前所请。 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针对本案工程结算有兰玉中提交的工程决算表清楚体现兰玉中所做工程、已付金额及还差欠的工程款，2019年4月9日签署意见同意以上结算方案，但事后2019年4月10日又在结字后添加了“工程量”三个字，明显可以看出工程量三个字是事后添加，原先写的“同意以上结算方案”实际是整个表的认可，宋莎莎制作表格，财务部分曾主任审核尚欠金额，杨小林签字认可，最终交给兰玉中核对，无论工程量还是金额，兰玉中均是签字认可。2.针对本案合同第三页第七条所体现的文字，潘晋说杨小林曾让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款项，合同约定有代付条件，代付条件是“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乙方的工程进度款时”，这个甲方是指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是指施工单位，并不是该施工合同载明的甲乙两方，潘晋认为不符合代付情况，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按进度款支付了施工单位，所以潘晋拒绝对杨小林提供的凭证进行代付，这并不是一个担保责任，在合同约定条款不满足的情况下请求驳回兰玉中对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对方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26条没有基础，因现在工程未组织进行竣工验收，不符合法律及事实基础。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兰玉中对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现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对兰玉中身份证复印件、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工程决算表、三永鑫建任[2016]02号文件、《资产评估报告》、施工图纸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2日，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兰玉中作为乙方，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贵州·华联城（一、二期2、4、5、6、7、8、10、11、12、13、14、15、17、18号楼），承包范围为：根据施工蓝图设计要求的所需施工的铝合金门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铝合金门窗为凤铝普通型（358元/㎡），断热和商铺（426元/㎡），工程量均按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3.如甲方（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资金紧缺的情况下，不能按时支付乙方（兰玉中）工程月进度款，由丙方（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给乙方（兰玉中），丙方（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从甲方（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杨小林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城（二期）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兰玉中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公章。合同尾页杨小林手写注明：“注：一期广西二建项目按合同单价扣除”。 合同签订后，兰玉中依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在施工期间，对铝合金内门、铝合金百叶窗及阳台栏杆进行施工。2019年4月9日，兰玉中与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制作了《工程决算表》，双方对该决算表中的工程量不持异议，即铝合金门窗工程量为3434.67平方米，阳台栏杆（10#、11#）工程量为849.8米，铝合金内门工程量270.030平方米，百叶窗工程量为194.48平方米，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决算表中注明：“铝合金门窗、阳台栏杆（10#、11#）三都公司结算单价为300元/米”、“阳台栏杆（10#、11#）三都公司结算单价为200元/平方米”、“铝合金内门、百叶窗不包含在三都公司结算合同范围”，“三都公司结算总价为：1200361元”，另外，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该决算表中注明：“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129464元，还需支付70897元（1200361元-1129464元）”。兰玉中在施工班组处签署：“同意以上结算方案”，在该字迹后添加“工程量”，在庭审中，兰玉中陈述其仅对《工程决算表》的工程量数据进行认可，并不认可工程价款。 经双方对账，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兰玉中的金额为1129464元，其中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400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兰玉中安装的铝合金门窗是断热型还是普通型存在异议，对阳台栏杆、百叶窗的单价存在异议，故兰玉中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黔西南州金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进行评估，黔西南州金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2019]JZ[估]字第0034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9月6日，评估结论为：1.铝合金门窗型号为断热型铝合金；2.阳台栏杆评估单价为320元/米，百叶窗为210元/平方米。由于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鉴定基准日提出异议，故兰玉中重新申请以2016年9月12日（三方签订《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之日）作为鉴定基准日进行补充鉴定。黔西南州金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20年1月6日出具[2019]JZ[估]字第0034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9月12日，评估结论为：1.铝合金门窗型号为断热型铝合金；2.阳台栏杆评估单价为298元/米，百叶窗为195元/平方米。兰玉中为此垫付鉴定费4900元。 庭审后，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其中，载明广西二建与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范围第六项不含所有人防门、室内门、玻璃幕墙、百叶窗，第21.6项又约定钛合金门窗300元/平方米，栏杆200元/平方米进行扣除，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范围第六项不含所有人防门、室内门、玻璃幕墙、百叶窗，第21.6项又约定钛合金门窗375元/平方米，栏杆280元/平方米进行扣除。经本院询问，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表示广西二建与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做工程无法区分，只能从时间上区分施工单位，不能区别具体几号楼由哪个公司施工，因为广西二建退出后，由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1号至15号楼的收尾工程都是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另外，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三永鑫建任[2016]02号文件，载明杨小林为案涉项目部负责人，负责项目工程技术、质量、安全、工作人员及项目资金收支安排等一切事宜。 此外，案涉工程施工蓝图载明：“夹板木门用户自选”。后本院发函至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即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咨询：“1.项目名称为贵州省兴义市贵州·华联城的施工设计图是否为你公司设计；2.厨房以及卫生间的铝合金内门安装，是否属于贵州省兴义市贵州·华联城施工设计图的施工范围，还是由商品房业主（用户）自行选装”，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回函称：“1.项目名称为贵州省兴义市贵州·华联城的施工设计图是我公司设计；2.我公司所提供的该项目部分施工图中设计了厨房以及卫生间的铝合金内门。但是，厨房以及卫生间的铝合金内门安装，是否属于该项目的施工范围，我公司不知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兰玉中的施工范围；3.本案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是谁，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根据该协议向兰玉中支付款项；4.兰玉中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案涉《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案涉《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的承包方兰玉中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此，案涉《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兰玉中已经实际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兰玉中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权利。 关于施工范围。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定的施工范围为铝合金门窗以及栏杆，但铝合金内门以及百叶窗并不是其施工范围，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表示《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仅约定了施工范围为铝合金门窗，但兰玉中实际对铝合金门窗、铝合金内门、阳台栏杆、百叶窗均进行了施工，针对百叶窗确实是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房屋需要完成的工程，故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按照市场价格（158元/平方米）进行给付，但是室内门并非交房标准，亦没有任何人安排兰玉中安装，是兰玉中自行安装的，故该费用由兰玉中自行承担。针对铝合金内门是否系兰玉中自行安装的问题，《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中约定：“根据施工蓝图设计要求的所需施工的铝合金门窗”，而施工蓝图确有铝合金内门的安装设计，兰玉中按照《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符合三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故本院认定兰玉中的施工范围为铝合金门窗、铝合金内门、阳台栏杆、百叶窗。 关于本案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问题。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表示，在其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即铝合金门窗、阳台栏杆，其同意按照广西二建与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即铝合金门窗300元/平方米，阳台栏杆200元/米）支付兰玉中，如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支付了，其亦同意按照广西二建与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扣除，并表示当时在《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尾页注明：“一期广西二建项目按合同单价扣出”是因为其合同约定所做的铝合金型号为普通型，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兰玉中所做的型号为断热型，故合同外的工程量以及普通型改为断热型增加的费用由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承担。而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表示本案其公司仅是代付责任，但代付条件不满足，故不同意付款。故对于本案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兰玉中在《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乙方处签字捺印，而《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首页载明的甲方为“广西二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小林）”，但尾页的甲方处系杨小林签字并加盖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涉项目专用章，广西二建并未在该《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上签字盖章。该《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丙方为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在合同丙方处加盖公章，可以看出《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实际系一个三方协议，三方对兰玉中施工范围、施工要求、付款情况进行了约定，虽然《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无效，但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应参照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其次，虽然《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了：“如甲方在资金紧缺的情况下，不能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月进度款，由丙方代为支付给乙方，丙方有权从甲方的工程款中扣除”，以及杨小林在《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尾页注明的：“一期广西二建项目按合同单价扣出”的内容，但兰玉中所施工内容不仅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还含有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外工程，即铝合金内门、百叶窗，《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并未载明兰玉中的施工范围应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或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在其施工范围内进行付款，且兰玉中并非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亦不知晓其两方签订合同的约定，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约定的内容并不能约束兰玉中，鉴于兰玉中系按照《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而该《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实际为三方协议，故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应参照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再者，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鉴于兰玉中所施工内容不仅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铝合金门窗、栏杆），还含有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外工程（铝合金内门、百叶窗），铝合金内门、百叶窗的工程款并不属于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虽然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铝合金内门的施工提出异议，但却认可支付案涉百叶窗的工程款，现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存在争议，双方仍在结算过程中，故本院若仅判决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内承担代付责任有失公平，鉴于本案上述特殊情况，本院认为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至于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兰玉中承担共同责任后，双方可按照其二人之间约定的施工范围以及具体结算标准，私下协商或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三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认定，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关于案涉工程的价款为多少问题。2019年4月9日，兰玉中与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制作了《工程决算表》，双方对该决算表中的工程量不持异议，即铝合金门窗工程量为3434.67平方米，阳台栏杆（10#、11#）工程量为849.8平方米，铝合金内门工程量270.030平方米，百叶窗工程量为194.48平方米，《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为铝合金门窗凤铝普通型（358元/㎡），断热和商铺（426元/㎡），经评估，兰玉中安装的铝合金门窗为断热型，阳台栏杆评估单价为298元/米，百叶窗为195元/平方米，故兰玉中应获得的工程价款为：铝合金门窗：1463169.42元（3434.67平方米×426元/㎡），铝合金内门：115032.78元（270.030平方米×426元/㎡），阳台栏杆（10#、11#）：253240.4元（849.8米×298元/米），百叶窗：37923.6元（194.48平方米×195元/㎡），共计1869366.2元，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付1129464元，现尚欠739902.2元（1869366.2元-1129464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兰玉中工程款739902.2元； 二、驳回兰玉中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11158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2516元，减半收取6258元，鉴定费4900元）由兰玉中负担3158元，由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给付兰玉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夏 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韦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