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起诉人）：朱长宏，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朱长宏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撤15号不予受理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长宏于2019年11月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7月17日，朱长宏依法获得涉案101商铺D2的承租权，约定租期至2020年7月20日。涉案房屋是多层转租而来，但深圳邦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兆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后朱长宏得知生效判决判令深圳市福爱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爱华公司）将朱长宏承租的房产交还给邦兆公司。朱长宏没能参加该案诉讼，责任不在自己。邦兆公司明知朱长宏在承租使用，但未将其列为第三人；法院应当查明朱长宏在承租使用，但未追加朱长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其合法租赁权丧失。诉请：1.确认（2018）粤03民终20003号判决第一项［该判决系维持（2016）粤0307民初18604号判决第二项］中“并将上述房产交还予原告”的内容违法并撤销；2.确认朱长宏对涉案美杜兰华庭101商铺D2的租赁期至2020年7月20日止，且到期后享有优先承租权。原审法院认为，朱长宏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请撤销已生效的（2018）粤03民终20003号民事判决内容，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依照法律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应当提供存在以下情形的证据材料：1.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参加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存在全部或者部分错误；3.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依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对案件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实体条件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存在全部或者部分错误”。依据朱长宏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系涉案租赁空地的利害关系人，不足以证明“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另，朱长宏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业已生效的（2018）粤03民终20003号民事判决内容存在全部或者部分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情形。因此，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受理条件。作为一种事后救济途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民事诉讼，正因如此，其起诉条件被严格限定，应独立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朱长宏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权利。朱长宏坚持向原审法院诉讼，依法应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裁定对朱长宏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予受理。朱长宏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立案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描述朱长宏起诉称的内容与起诉状的内容不相符，且错误修改并遗漏朱长宏的诉讼请求。（二）原审裁定将朱长宏的地位列为起诉人，且不列被告主体资格，缺乏依据。（三）原审裁定一方面认定朱长宏提交的证据证明其系涉案租赁空地的利害关系人，又认定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自相矛盾。（四）朱长宏已提交生效民事判决内容存在部分错误的证据，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有误。朱长宏于2019年7月得知生效判决判令福爱华公司将上述房产交还邦兆公司，侵犯了朱长宏合法租赁权，在朱长宏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没有参与诉讼，也没有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下，法院裁定公告通知朱长宏搬离，是未经任何法定程序将其作为被执行人，还导致朱长宏交付给案外人的押金无法收回，租赁权丧失，造成重大损失。朱长宏提起撤销之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生效民事判决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违背善意取得制度，破坏市场稳定性。因有关主体和门牌号码不同，朱长宏承租的场地与法院认定并要求腾空的场地不属于同一块场地。邦兆公司将涉案物业出租给福爱华公司时，同意并明知福爱华公司有权转租，转租行为得到邦兆公司的认可。现因福爱华公司的原因，邦兆公司解除与福爱华公司的合同，但不应当违背对转租权的承诺，继而损害朱长宏的利益。在承租人拖欠租金的情况下，出租人应当直接与朱长宏联系，由朱长宏直接向出租人缴纳租金。出租人在解除与承租人的合同时，应当兼顾次承租人的合法预期和利益，通知次承租人直接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并向其支付租金。出租人起诉承租人时，有意不列朱长宏为第三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租赁合同与转租合同相互独立，出租合同解除并不必然导致转租合同解除。如果出租人否认承租人享有转租权另有约定，根据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处理。现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法院判定，不能认定朱长宏是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并负有腾房义务。即使朱长宏负有腾房义务，也请求由其支付逾期腾房的使用费，容许其使用租赁物到租赁期满，以确保市场稳定。朱长宏作为合法的次承租人对租赁合同解除享有抗辩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可以通过代为履行的方式，对抗出租人解除租赁合同的权利。邦兆公司解除与福爱华公司的租赁合同后，已经连续接受朱长宏支付的租金至今，视为同意将涉案房产租赁给朱长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朱长宏已经与邦兆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无权随意解除。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朱长宏对涉案租赁物享有继续在合同期内承租权。本院查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20003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邦兆公司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朱长宏以其系租赁物的次承租人，依法享有继续租赁的权利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涉案标的执行。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粤0307执异142号执行裁定，驳回朱长宏的异议请求。朱长宏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后，未中止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执行的，执行法院对第三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的执行异议，应予审查。第三人不服驳回执行异议裁定，申请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再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二款关于“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按照启动第三人撤销之诉和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的先后，当事人只能选择一种相应的救济程序，不能同时或先后启动两种程序。本案中，朱长宏诉请撤销（2018）粤03民终20003号民事判决的部分内容，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朱长宏已经选择作为案外人启动执行异议程序，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并于同年11月4日裁定驳回朱长宏的执行异议申请。因朱长宏在2019年11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先启动执行异议程序，故人民法院对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应不予受理，原审裁定不予受理朱长宏的起诉的结果正确，但理由欠当，本院予以纠正。朱长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立案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裁定不予受理朱长宏的起诉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朱长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奕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