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环世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双丰新村广达花园****。法定代表人：林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辉，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加隆家居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燕加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中路东侧锦绣大厦裙楼**第**div>法定代表人：何贻信，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义乌市佳姆贸易商行（普通合伙）。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五爱新村********div>主要负责人：菲拉斯（FirasJassimMohammedMohammed），该商行负责人。上诉人福建环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燕加隆家居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加隆公司）、义乌市佳姆贸易商行（以下简称义乌佳姆商行）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5）广海法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环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辉，燕加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到庭参加诉讼。义乌佳姆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环世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燕加隆公司、义乌佳姆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并错误认定燕加隆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燕加隆公司委托义乌佳姆商行订舱、义乌佳姆商行转委托环世公司订舱，这是正确的，符合订舱过程的事实。就燕加隆公司与环世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尽管认定为委托关系，但没有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认定燕加隆公司对义乌佳姆商行的行为向环世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以“环世公司作为受托人通过三方往来邮件，明确确认燕加隆公司仅承担内陆费用，海运费用不由燕加隆公司支付，由义乌佳姆商行支付……燕加隆公司已依约向环世公司全额支付了内陆费用，履行了其合同义务”为由，认定燕加隆公司不承担责任，是不全面的、错误的。首先，环世公司未就燕加隆公司与义乌佳姆商行之间关于分别支付陆路费用和海运费用达成约定，是燕加隆公司将自己应付的海运费转由义乌佳姆商行支付。环世公司对此未提出反对意见，前提是燕加隆公司与义乌佳姆商行切实遵守约定、支付费用，但不能据此认定环世公司免除了燕加隆公司支付海运费的义务。其次，燕加隆公司确认承担费用。根据双方委托关系，环世公司向燕加隆公司发送了《业务委托及费用确认单》，燕加隆公司在《业务委托及费用确认单》上加盖了公章并回传环世公司，对该文件上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业务委托及费用确认单》“注意事项”一栏列明“以上为贵司委托我司代理运输所产生的费用，此外，贵司应当支付货物可能产生的额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1）承运人加收出口滞箱费、堆存费等；2）在目的港发生逾期未提货或货物被放弃事件......贵司及本确认单的签字人对我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我司有权向贵司及本确认单签字人请求支付以上费用”，说明燕加隆公司不仅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以及委托产生的陆路费用，还保证对涉案两票提单下货物产生的额外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环世公司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为，“环世公司虽通过《业务委托及费用确认单》要求义乌佳姆商行向其支付海运费49600美元，但该费用仅为环世公司单方向义乌佳姆商行主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义乌佳姆商行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故义乌佳姆商行仅需向环世公司偿还其实际垫付的44650美元及其利息。环世公司请求超出该款项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环世公司收取的49600美元与向阳明海运（香港）有限公司垫付的海运费44650美元之间的差额4950美元，即为提供服务收取的代理费。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则环世公司只收取垫付的海运费、不收服务报酬，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大包干”“吃差价”均是法律所允许的货运代理合同受托人收取服务费的方式。本案中，环世公司收取“海运费”不仅包括了实际垫付的海运费，还可以且应该包含差额4950美元的代理费，是一种“吃差价”的方式收取代理费用。因此，环世公司有权索赔49600美元。燕加隆公司答辩称：一、燕加隆公司仅需承担陆运部分运费，且燕加隆公司已经依约付清，环世公司要求燕加隆公司支付海运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买卖双方的订单，本案货物的贸易条款为FOB，燕加隆公司仅承担装船前的运输费用，本案证据充分证明，燕加隆公司与环世公司之间仅就陆运部分成立事实上的货运合同关系。燕加隆公司也依照各方的约定向环世公司实际支付了陆运部分的费用。关于海运部分，系环世公司与义乌佳姆商行之间的货物运输代理合同法律关系，与燕加隆公司无关。二、环世公司在邮件回复中已经明确确认陆运费和海运费的数额以及承担方式，并非环世公司所称的“未提出反对意见”，或者“不能据此免除燕加隆公司支付海运费的义务”。至于《业务委托及费用确认单》底部不清晰细小文字所记载的“应当支付货物可能产生的额外费用”，该部分文字并非该确认单的正文内容，系环世公司出具的格式文本，环世公司并未以合理形式提示燕加隆公司该部分内容，也未征得燕加隆公司的同意和确认，对燕加隆公司不生效；另一方面，从该确认单完整内容理解，该“额外费用”仅指与陆运费用相关的额外费用，并未明确指明包含海运费用。三、关于环世公司损失金额的认定。环世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海运费44650美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环世公司的损失金额为其垫付的海运费44650美元，认定事实清楚。环世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4950美元“差价”“服务费”，没有合同依据，也于法无据。四、燕加隆公司与本案客户签署了多份关于瓷砖和门窗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燕加隆公司也收到了客户支付的货款，但由于客户原因，最终发货的只有本案两票33个集装箱的瓷砖，因此涉及到退还货款的问题，与客户的往来邮件可以清楚显示出商量退款的全过程，在未获得客户有效授权的情况下，燕加隆公司将多余货款退回客户本人。义乌佳姆商行未提交意见。环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燕加隆公司和义乌佳姆商行连带向环世公司支付海运费49600美元及利息（按2014年6月6日即环世公司实际垫付海运费之日的次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自该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日，伊拉克客户HASSAN与燕加隆公司联系，双方达成多批次瓷砖贸易合同，其中包括了内容记载入YS35076、YS35077号形式发票的2个订单。YS35076、YS35077号订单记载：卖方为燕加隆公司，买方记载为MODERNEMIRATESHEAVYCRANESLLC，买方电子邮箱，由燕加隆公司分别出售16个20英尺集装箱和18个20英尺集装箱的瓷砖给买方。装货港中国福州，交货港为伊拉克乌姆卡萨，贸易条款FOB。上述订单分别由HASSAN和燕加隆公司的STELLA签名确认。3月5日，义乌佳姆商行（对外又称义乌市佳姆贸易有限公司或义乌佳姆贸易公司，AL-MOAYAD&AL-JASSIMUNITEDCOMPANY）员工“EMILYZHANG”通过电子邮箱与燕加隆公司瓷砖部的员工STELLA联系，称其是伊拉克义乌佳姆贸易公司广州办公室的负责人，该公司主要负责HASSAN等客户所有订单的跟单出货事宜，并要求燕加隆公司填好相关订单的出货计划后通过邮件回复。EMILYZHANG的电子邮箱签名档记载为AL-MOAYAD&AL-JASSIMUNITEDCOMPANY，地址为广东，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东方明珠广场**，燕加隆公司物流部员工JOANNAZHANG将预计完成准备货物日期告知EMILYZHANG，并要求义乌佳姆商行告知船期及内陆费用，以及提供义乌佳姆商行的营业执照、无船承运人证书等。5月6日，买方HASSAN通过向燕加隆公司的STELLA和义乌佳姆商行负责人菲拉斯.阿拉杰森发出邮件，其附件为HASSAN开给燕加隆公司的保函。该保函记载：HASSAN是编号YS35076、YS35077、YS35078、YS35079、YS35080订单的买方，确认HASSAN委托义乌佳姆商行作为货代来处理以上订单相关货运事项，尽管该货代公司没有无船承运人证书。保证任何由该货代公司引起的法律风险和争议与燕加隆公司无关，燕加隆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5月7日，燕加隆公司将订舱单发给义乌佳姆商行，共计YS35076、YS35077订单项下装入33个20英尺集装箱的瓷砖。5月8日，义乌佳姆商行EMILYZHANG告知燕加隆公司张慧，称其同事“BONNEY”从周一就安排订柜，并催促燕加隆公司提供工厂地址。义乌佳姆商行员工“李小姐”通过qq与环世公司联系安排订舱事宜。5月12日，环世公司员工“我是安公子”（郑立安）与燕加隆公司张慧联系，称“小李那边要发一批柜子，叫我和你联系”，并询问燕加隆公司提供货物报关的单据及如何支付内陆费用事宜。5月16日，义乌佳姆商行的“BONNEYLI”（发件人显示为义乌佳姆贸易公司-李）通过电子邮箱向燕加隆公司STELLA发出本案33个集装箱货物的收货人、通知人资料等提单信息，并抄送给环世公司郑立安和操作员小张（JANE）。同日，燕加隆公司张慧向义乌佳姆商行EMILYZHANG发送提单补料，并抄送给“义乌佳姆公司”、环世公司郑立安及小张。Z227003350、Z227003351号提单补料的内容分别对应YS35076、YS35077两个订单，均记载发给义乌佳姆商行，发送人为燕加隆公司张慧，托运人为燕加隆公司，收货人和通知方为TALALASSDSHAREF，装货港中国马尾，卸货港伊拉克乌姆卡萨，货物为瓷砖，并附有集装箱号码，CY/CY，贸易条款为C&I（成本加保险费）。5月16日下午6:08，张慧向义乌佳姆商行EMILYZHANG发送电子邮件，同时抄送义乌佳姆商行BONNEYLI、环世公司郑立安及操作部小张。主题为“RE：YS35076提单补料”的该电子邮件称：“提单COPY确认OK，提单上显示FREIGHTPREPAID，但是我们不支付海运费，请邮件回复确认”。同日下午6:11，环世公司操作部小张向燕加隆公司张慧回复电子邮件，确认：“确认海运费不由你们支付，由义乌佳姆支付”，并将邮件抄送义乌佳姆商行BONNEYLI和环世公司郑立安。5月17日，义乌佳姆商行BONNEYLI回复确认：“所有人：鉴于工厂是FOB价格，所以我司只负责支付海运费，其他内陆费用由工厂支付，请各位知悉”。6月11日，义乌佳姆商行BONNEYLI在主题为“回复：关于33个柜子提单-20140611”的电子邮件中再次向张慧确认“内陆费用你们付清楚就OK了，关于海运费是我司和货运公司的事情，这个对贵司没有任何影响，所以请不用担心”，该邮件同时也抄送给环世公司郑立安和操作部小张。2014年5月，环世公司就本案两票货物运输向义乌佳姆商行传真发出业务委托及费用确认单，记载收费项目为：海运费、银行手续费及相关金额，上述费用均以美元计价，并标注“请在ok旁敲公司章回传，谢谢”。以上海运费共计49600美元，义乌佳姆商行没有进行支付。同时，环世公司向燕加隆公司发出业务委托及费用确认单，记载收费项目为：订舱费、港口建设费、单证费、码头操作费、转关费、税金及相关金额，上述费用均以人民币计价，并标注“请在ok旁敲公司章回传，谢谢”。燕加隆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确认该费用，并已盖章回传给环世公司。环世公司确认于2014年5月收到了燕加隆公司支付的本案货物全部内陆费用。庭审后，环世公司以代理词形式声称其发出的上述业务委托及费用确认单传真的下方模糊字体均记载“注意事项”并列明“以上为贵司委托我司代理运输所产生的费用，此外，贵司应当支付货物可能产生的额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1）承运人加收出口滞箱费、堆存费等；2）在目的港发生逾期未提货或货物被放弃事件……贵司及本确认单的签字人对我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我司有权向贵司及本确认单签字人请求支付以上费用”。2014年5月18日、5月20日，中国福州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外代）代承运人阳明公司在福州签发YMLUZ227003350、YMLUZ227003351号正本提单。两提单记载：托运人燕加隆公司，收货人和通知方为TALALASSDSHAREF，其电子邮箱为义乌佳姆商行菲拉斯，装货港中国福州，交货地伊拉克乌姆卡萨，货物为装入33个20英尺集装箱的瓷砖，运费预付。6月5日、6月9日，燕加隆公司应承运人要求，作为托运人向承运人分别出具了YMLUZ227003350、YMLUZ227003351号提单项下的出口货物超重柜保函。环世公司确认其仍持有上述正本提单。2014年6月4日，环世公司向阳明海运（香港）有限公司支付了本案所涉海运费。2015年5月，经环世公司请求，阳明海运（香港）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确认收到YMLUZ227003350号提单项下海运费17600美元、YMLUZ227003351号提单项下海运费27050美元，共计44650美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确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实体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环世公司以其为货运代理合同受托人、燕加隆公司、义乌佳姆商行为委托人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所涉货物自中国福州经海运运输至伊拉克乌姆卡萨，本案是一宗具有涉外因素的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实体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协议选择或者变更选择适用的法律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实体争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结合庭审调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环世公司与义乌佳姆商行和燕加隆公司的法律关系；二、燕加隆公司与义乌佳姆商行的法律责任及责任范围。本案中，义乌佳姆商行作为本案货物伊拉克买方HASSAN指定的货运代理人，全程负责本案货物的运输事宜。货物卖方燕加隆公司按照买方HASSAN的指示，在明知义乌佳姆商行没有无船承运人资格情况下，向其发出订舱单。义乌佳姆商行收到订舱单后，转发给环世公司，委托环世公司安排办理订舱出运本案货物事宜。环世公司接受委托，向承运人阳明公司的代理人福州外代订舱出运本案货物。就本案货物装船出运事宜，环世公司与义乌佳姆商行成立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义乌佳姆商行为委托人，环世公司为受托人，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义务。环世公司接受义乌佳姆商行委托后，按其指示向燕加隆公司询问本案货物信息。燕加隆公司提供了相关货物信息，并通过三方往来邮件，确认其应支付本案货物内陆费用，并实际向环世公司支付了前述费用。环世公司安排了本案货物运输，燕加隆公司向其支付了内陆费用，环世公司与燕加隆公司之间亦成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燕加隆公司为委托人，环世公司为受托人，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义务。环世公司接受委托后，向阳明公司订舱出运本案货物，并支付了本案货物运输相关费用，环世公司依约已经完成了受托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燕加隆公司、义乌佳姆商行应在环世公司垫付必要费用后向其支付垫付费用及利息。环世公司作为受托人通过三方往来邮件，明确确认燕加隆公司仅承担内陆费用，海运费不由燕加隆公司支付，由义乌佳姆商行支付，并据此分别向燕加隆公司发出仅记载内陆费用的业务委托及费用确认单，向义乌佳姆商行发出仅记载海运费用的业务委托及费用确认单。燕加隆公司已依约向环世公司全额支付了该内陆费用，履行了其合同义务。环世公司在庭后虽主张燕加隆公司对本案货运代理事宜产生的其他费用应依据业务委托及费用确认单传真件下方模糊字体记载内容来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燕加隆公司注意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变更且燕加隆公司表示知晓并同意此种合同主要义务的变更，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环世公司于2014年6月4日代义乌佳姆商行垫付了本案海运费44650美元，该费用为本案货物运输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前述费用不合理，故义乌佳姆商行应依约向环世公司偿还该费用。如逾期偿还的，还应向环世公司支付前述款项的利息。环世公司虽通过业务委托及费用确认单要求义乌佳姆商行向其支付海运费49600美元，但该费用仅为环世公司单方向义乌佳姆商行主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义乌佳姆商行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故义乌佳姆商行仅需向环世公司偿还其实际垫付的44650美元及其利息。环世公司请求超出该款项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前述44650美元已于2014年6月4日垫付，环世公司主张将前述美元按2014年6月6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其作为国内法人，请求将美元按某日汇率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环世公司主张以2014年6月6日作为利息起算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作为计息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环世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义乌佳姆商行偿还环世公司垫付的海运费44650美元（按2014年6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及其利息（前述人民币本金自2014年6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环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人民币5884.75元，由环世公司负担人民币581.94元，由义乌佳姆商行负担人民币5302.81元。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环世公司确认，其仅对燕加隆公司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涉案货物运输的目的港为伊拉克乌姆卡萨，故本案为涉外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对本案法律适用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燕加隆公司是否应向环世公司支付涉案运输的海运费以及环世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义乌佳姆商行受涉案货物买卖的国外买方委托办理货物出运事宜，义乌佳姆商行委托环世公司办理订舱，环世公司根据义乌佳姆商行的指示与燕加隆公司联系，并商定货物出运相关部分事项，据此，环世公司与燕加隆公司之间成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关于燕加隆公司是否应当向环世公司支付涉案运输的海运费问题。从双方在缔约过程中的往来邮件看，燕加隆公司的张慧向义乌佳姆商行及环世公司发送邮件确认提单，并明确主张“我们不支付海运费”，环世公司操作部小张回复电子邮件确认“海运费不由你们支付，由义乌佳姆支付”；义乌佳姆商行亦回复确认“鉴于工厂是FOB价格，所以我司只负责海运费，其他内陆费用由工厂支付，请各位知悉”。可见，各方在缔约过程中达成的协议内容为海运费由义乌佳姆商行支付，内陆费用由燕加隆公司支付。从履行过程看，环世公司向义乌佳姆商行发送海运费确认单，而向燕加隆公司发送的《业务委托及费用确认单》中列明了订舱费、港口建设费、单证费、码头操作费、转关费、税金等费用，均属于内陆费用，而未包括海运费。环世公司主张确认单注意事项中记载“以上为贵司委托我司代理运输所产生的费用，此外，贵司应当支付货物可能产生的额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1）承运人加收出口滞箱费、堆存费等；2）在目的港发生逾期未提货或货物被放弃事件……贵司及本确认单的签字人对我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我司有权向贵司及本确认单签字人请求支付以上费用”，据此，燕加隆公司应向环世公司支付海运费。但是，在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费用负担的情况下，对额外增加的费用应另行协商达成一致，该注意事项为环世公司单方记载在确认单上，在燕加隆公司未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视为双方对此达成一致。环世公司关于燕加隆公司确认同意支付海运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环世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问题。环世公司主张其应收取的海运费为49600美元，与其向阳明公司支付的44650美元之间的差价为其提供服务收取的代理费用。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环世公司向义乌佳姆商行传真发出业务委托及费用确认单，记载收费金额为49600美元，没有证据显示环世公司向义乌佳姆商行收取其他费用。在货运代理行业中，货运代理企业按照概况委托权限完成海上货运代理事务，在代为支付的费用中加收一定差价作为代理费用，而未单独约定代理费用，是较为常见的操作模式。在义乌佳姆商行未举证证明该差价不合理的情况下，对环世公司主张的包含差价在内的海运费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仅支持环世公司实际垫付的海运费依据不足，确有不当。但是，环世公司确认其仅对燕加隆公司提出上诉，而未对义乌佳姆商行提出上诉，因燕加隆公司无需支付涉案海运费，环世公司主张的海运费金额问题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综上所述，环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84.75元，由上诉人福建环世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高静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