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5刑初81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景红，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固始县农村商业银行退休人员，中共党员，现住固始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志刚，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二部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景红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延期审理一次。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亚军、何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景红及其辩护人吴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7月、12月，被告人周景红在固始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张广信用社担任主任期间，在对赵某冒用张某、陈某1名义申请贷款进行审批时，未按规定审查，违法发放贷款27万元。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周景红担任固始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广信用社主任及固始县农村合作银行马岗支行行长期间，在对陈某3（已判刑）冒用许某、祝某、常某、吴某、闫某、许某、陈某2、郑某、李某名义申请贷款进行审批时，未按规定审查，违法发放贷款156万元。2013年6月，被告人周景红为陈某3前期贷款结息，借用吴某、许某、陈某2、郑某、李某的名义各申请贷款6万元，后违法发放贷款共30万元。被告人周景红共违法发放贷款213万元，该213万元本金逾期至今未归还，已结本息239843.9元。被告人周景红于2018年5月14日主动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景红作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景红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景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吴志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本案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而后才能追究周景红等人违规发放贷款的刑事责任。二是周景红的行为即便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就本案事实而言其应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法律依据不足。其一，周景红未尽职责行为不必然导致涉案贷款被违法发放。周景红在经办涉案贷款业务时，客观上存在未尽严格履职情形，但其未尽职责行为对涉案贷款被违法发放的结果所起作用和责任不清，且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周景红明知涉案“借款人”提交的贷款资料具有虚假性并积极协助配合他们弄虚作假，故周景红主观犯罪故意无法确证。“借款人未到场”并不是违法发放贷款罪构成要件，故公诉部门以“借款人未到场”为由，追究周景红违法发放贷款罪刑事责任过于严苛。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2001】8号）规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向关系人以外的其他人发放贷款，造成50—100万元以上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造成重大损失；造成300—500万元以上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公诉机关以周景红违法发放贷款213万元，且逾期至今未还为由，认定本案属于“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于法无据。三是周景红此前从无违法犯罪前科，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四是周景红家庭情况特殊，其小女儿身患重大疾病；违法发放贷款与当时的金融管理制度不健全有关；认罪悔罪。建议对周景红减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7月、12月，被告人周景红在担任固始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固始县农村商业银行）张广信用社主任期间，在对赵某冒用张某、陈某1名义申请贷款进行审批时，未按规定审查，违法发放贷款2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张某、陈某1的贷款资料，证实2008年7月、12月张广信用社受理、发放贷款共计27万元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2018年6、7月份的时候，我欠别人的钱比较多，因为我的名义已经在固始县分水信用社办理过贷款还没有还，再用自己的名义已无法贷款了，所以我就想用张某的名义来贷款。接着我就到张广信用社找到周景红说想用张某的名义贷款给自己用，周景红说你用张某的名义贷款可以，但是必须要以你来做担保。我说好。后来我在2008年7月份的时候先用张某的名义贷了9万元，用张某妻子陈某1的名义贷了8万元，在2008年12月份时候用张某的名义贷款10万元。我当时用他们的名义贷款时并没有和他们讲。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从没有在张广信用社办理过19万元贷款的事实。3、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从来没有办理过上述2008年7月的8万元贷款，8万元钱也不是我用的。（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景红的供述：我不认识张某，但赵某用张某及张某妻子陈某1的名义贷款3笔，共计27万元。2003年我从分水信用社调到张广信用社担任主任。2008年6、7月份，赵某找到我，说他已经在分水信用社用自己的名义贷过款了，这次想以张某的名字贷款。我考虑到和赵某私人关系很好，赵某信用程度也很好，就同意给赵某贷款了。7月份的时候，以张某妻子陈某1的名义贷款8万元、以张某的名义贷款9万元，担保人的身份证是赵某找的，张某、陈某1等人的签名、盖章都是赵某所签、所盖的。2008年12月份，赵某又找到我，以同样的方式以张某的名义贷款10万元，这3笔共计27万元，当时都被赵某用了。张某和陈某1的贷款资料都是当时张广庙信用社信贷员竹茂成填写的，陈某1和张某都没有到场。二、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周景红担任固始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广信用社主任及固始县农村合作银行（现固始县农村商业银行）马岗支行行长期间，在对陈某3（已判刑）冒用许某、祝某、常某、吴某、闫某、许某、陈某2、郑某、李某名义申请贷款进行审批时，未按规定审查，违法发放贷款156万元。2013年6月，周景红为陈某3前期贷款结息，借用吴某、许某、陈某2、郑某、李某的名义各申请贷款6万元，共违法发放贷款30万元。被告人周景红共违法发放贷款213万元，该213万元本金逾期至今未归还，已结本息239843.9元。2018年5月14日，周景红主动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许某、祝某、常某、吴某、闫某、许某、陈某2、郑某、李某的贷款资料，证实2009年至2013年期间，张广信用社、马岗支行先后共受理、发放贷款186万元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许某从没有在银行贷过17万元款以及许某曾将身份证等借给陈某3的事实。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祝某从没有在银行贷过15万元款的事实。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常某从没有在银行贷过17万元款，但听陈某3说该17万元钱被陈某3用了的事实。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他没有从马岗支行贷过6万元的款，也没有用过这笔钱的事实。5、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丁某用闫某的身份证为陈某3贷款20万元，闫某对该笔贷款不予认可的事实。6、证人许某的证言：6万元的贷款资料上许某和余永敏的名字不是我们两口子签的，私章也不是我们盖的，我们没有去银行办理过此笔业务。2012年6月，丁某到我家借我的身份证，他说：“我亲戚在银行里，能贷到款，不用还银行利息，出事我负责”。我和丁某一个队的，关系好，就将身份证借给丁某用。过了一段时间，丁某雇车将我、刘中权、贾永辉带到马岗信用社，在信用社周景红将事先准备好的资料让我写上我的名字，也不让我看内容，就让我签名，我也不知道贷款多少。钱贷到以后我没有见到钱，也没有得到好处，我不同意别人用我的名字贷款。6万元和19万元均不是我用的。7、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6年6月20日的6万元贷款不是我贷的，我也没有用过，贷款资料上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我没有私章，私章也不是我盖的。2012年2、3月份，刘孝森到我家找我借身份证说是为陈某3购买农机用。后来刘孝森将我带到固始县政府招待所一房间，在那里我签了名字，尹菊恩也签了名，我们都没有看内容就签名，今天我看了贷款资料有我签名，才知道那天我签的是贷款资料，所以这17万元也是陈某3用的，我不同意陈某3用我的名字贷这笔17万元的款。8、证人郑某的证言：2013年6月27日的6万元贷款不是我贷的，字不是我签的，我们没有私章，私章也不是我盖的。2012年6月27日贷款20万元，资料中郑某名字是我签的，周连琴三个字不是她签的，我没有私章，私章也不是我盖的，我们也没有找周克敏做我的贷款担保人，钱不是我两口子用的，我们也没有还本付息。我和周连琴的身份证复印件信息都对，但是我两口子照片都不对。我记得我签字是我们村丁某让我帮别人签的。2012年6月，丁某到我家说：“我亲戚在银行里，能贷到款，不用还银行利息，他们吃利息”，并说：“这是他们将钱这边贷出来，那边存进去去吃利息，不用你还”。经过丁某这样解释，我才相信。后来丁某开车把我带到城关一家银行，我现在记不起来是那家银行。银行里工作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资料让我写上我的名字，我也没看内容就在上面写上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贷了多少钱。事后，我也没有找丁某问贷款是谁用的。我不同意别人以我的名字贷款上述20万元。9、证人李某的证言：2012年1月份左右，陈军跟我说“我老爹陈某3的合作社现在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到银行贷一笔款，想借用一下你的身份证贷一笔小额贷款，钱有陈某3来还，你不用管了”。当时考虑我和陈军是亲戚，抹不开面子，我就同意借身份证给陈某3贷款。过了几天，陈军打电话说“用你的身份证贷款需要你和你老婆的签字”，之后他就开车把我和梁巧玲带到县里一个房间里。房间里有一个男的，稍微有点胖，秃顶，自称张广的主任，姓周，这个姓周的男子拿了一打资料，用手指着资料上的地方让我和梁巧玲签字，签了字我们就走了。当时只知道签的是贷款资料，具体贷多少我就不知道了。所以这16万元名字是我签的，但是私章不是我盖的，我没有私章，也不认识担保人，知道替陈某3贷款的事。但陈某3到现在也没有替我还款，所以我不同意陈某3以我的名义贷的这笔16万元的款。2014年6月份的6万元贷款我不知情。10、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除了用刘义等18个人的名义贷款以外，信贷员周景红给我发放一笔贷款，借款人祝某，时间2010年9月8日，这笔钱也是我用的，这笔钱还没有还。上述19笔未还贷款，借款人和担保人都没有到银行签字，借款合同上我替借款人和担保人签的字。我以这19个人的名义贷款，我都和借款人讲过，借款人知道我以他们名义贷款，但不知道贷款金额和用途，也没有去办过贷款手续，贷款金额他们也没有经手过，我也没有给过这些借款人好处费。我还找到农商行的工作人员周景红为我发放贷款，具体如下：以许某的名义于2009年11月贷款17万元、以常某的名义于2010年8月贷款17万元、以闫某的名义于2012年6月贷款20万元、以吴某的名义于2012年1月19日贷款15万元。上述未还贷款，借款人和担保人都没有到银行签字，周景红把合同给我，让我找贷户签字，我把合同拿走后替借款人和担保人签了。11、证人丁某的证言：2012年的时候，陈某3让我给他找几个身份证用于办理贷款用，后来我找许某、郑某、闫某等人的身份证给陈某3用，陈某3和我说用这些人的名义贷款。我知道郑某在20万的贷款上签名，我找其他人身份证，别人是否签名我记不起来了。我只知道陈某3说用许某、郑某、闫某名字贷款，具体到贷款资料由谁填写，保证人是哪些人我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保证人是否到场签名。陈某3没有和我说用许某、郑某、闫某名义贷出多少钱，许某他们三人也没拿到贷款钱。我将许某、郑某、闫某等人的身份证交给陈某3，陈某3用完还给我了。我认识周景红，他是银行的工作人员，我知道陈某3用许某、郑某、闫某名义贷款，所以周景红不会用许某、郑某、闫某名义贷款。（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景红的供述：我于2008年左右认识陈某3的，我们之间因为联姻有些亲戚关系。陈某3当时经营一个广德农村合作社，承包有500多亩土地种植水稻，当时经营的时候没有钱就通过我们农商行贷款。贷款方式和需要提交的资料我跟陈某3讲了以后，陈某3就通过关系找了很多身份证来我行办理贷款，10万元以上的贷款还必须公务员做担保，这些贷款都是陈某3通过别人的名义贷的。陈某3将贷款资料包括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明资料及贷款申请填写完成以后交至我行，贷款空白申请资料都是陈某3侄儿事先到我行拿的，贷款申请资料也是陈某3的侄儿或张广支行信贷员竹茂成按要求填写好，然后由我审批，我作为陈某3贷款的信贷员，同时也是支行审批人，但我审批的时候只是看陈某3提交的纸质资料，也没有看贷款资料上的冒名贷款人及担保人，也没有切实审查贷款人、贷款资料的真实性，就直接签字同意贷款的发放。按照贷款审批流程，我应当在审批时面审面签，最起码也应当见到贷款人本人及担保人本人，更应该严格核实贷款用途，但是对于陈某3的贷款审批，都是陈某3拿来事先填好的纸质材料，我就直接签了，忽略了中间的贷款审查环节。许某贷款17万元、祝某贷款15万元、常某贷款15万元、吴某贷款15万元、闫某贷款20万元、许加友贷款6万元、陈某2贷款6万元、郑某贷款6万元、李某贷款6万元都是陈某3冒用他人名义贷的，款都被陈某3用了，贷款资料包括身份信息、户口信息及担保信息都是陈某3自己去找的，贷款资料都是陈某3事先填好的，再拿给我直接审批的。贷款资料中的借款人和担保人都没有实际到场签字，这些人的签字都是陈某3拿来的时候事先写好的。我考虑和陈某3的关系比较好，比较相信他，根本没有核实这些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实际情况，这些贷款都是经我手发放并审批的。这些贷款有一部分用于合作社的种植经营，有一部分用于偿还旧贷款。陈某3那时找我贷款的比较多，结息时不能按时结息，不结息我向总行交不掉，我和陈某3说用他原来找的贷款人的名字继续贷款用于结息，陈某3当时也同意，但是我用上述吴某、许某、陈某2、郑某、李某他们每人各贷6万元时，陈某3有可能不知道用谁名义贷多少。那时贷款手续不规范，贷款时陈某3也没有去，吴某他们也没有到场，也没有签名，所有贷款手续都没有按照正常手续办理，具体到怎么办理的我想不起来了。许某的19万元贷款、郑某的20万元贷款、陈某2的17万元贷款、李某的16万元贷款，都是陈某3用的。那时贷款对面谈面签要求不严，加之陈某3是种粮大户，县里对陈某3贷款大力支持，加之我对陈某3贷款要求不严，导致陈某3只要找到身份证并要贷款，我就去办理，所以许某的19万元贷款、郑某的20万元贷款、陈某2的17万元贷款、李某的16万元贷款，具体到这些贷款资料由谁写的我现在想不起来了，但许某、郑某、陈某2、李某贷款时借款人和保证人都没有到场，他们这些人也没有签字。本案另有一组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理及立案情况。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景红的身份信息。3、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景红无违法犯罪前科。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景红系主动投案。5、河南固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周景红的任职情况。6、河南固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管理部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周景红经手发放贷款的明细。7、河南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证实被告人周景红向祝某、常某、许某等人放款的事实。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周景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而后才能追究被告人周景红违法发放贷款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规定，单位犯罪除了单位主体的法定性外还应包括单位犯罪意志的整体性及单位犯罪利益的整体性。综合在案证据，一是本案不具有单位犯罪的意志的整体性，单位意志不是单位内部某个成员的意志，也不是各个成员意志的简单相加，而是单位领导集体或代表单位整体利益的成员在领导、指挥、决策、执行中形成的具有单位整体性的意志，本案虽然违法发放贷款是以固始县农商行的名义发放，但本案所有的决策和决定均缘由周景红与作为贷款实际使用人赵某、陈某3的个人关系。周景红作为支行的贷款信贷员及审批人在明知赵某、陈某3冒用他人身份证贷款的情形下，未认真履行“面审面签”职责，也未对贷款用途进行实质审查，就批准贷款发放，其行为完全是个人的意志行为。二是本案不具有单位犯罪利益的整体性，涉案农商行及其支行非但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反而因周景红的违法发放贷款行为造成了213万元贷款逾期未还的损失。综上所述，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景红未尽职责行为不必然导致涉案贷款被违法发放，其主观犯罪故意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景红虽然无贷款发放的最终审批权，但其所从事的贷款调查及审查工作是贷款发放的必要环节和必经程序，其在贷款发放的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在明知赵某、陈某3冒用他人身份证贷款的情况下，仍然决定对其发放贷款，其行为已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且与银行的损失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符合刑法关于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景红违法发放贷款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法律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997年刑法第186条第1、2款分别规定了违法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罪和违法发放贷款罪两个罪名，二者的构成要件各不相同，前者以“造成较大损失”为要件，后者以“造成重大损失”为要件，并分别配置了相应的法定刑。2001年1月，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2001）8号，对两罪的定罪标准及法定刑升格标准予以明确。其中规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向关系人以外的其他人发放贷款，造成50—100万元以上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造成重大损失；造成300—500万元以上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2006年6月29日《刑法修正案（六）》将186条的罪状予以修改，统一了违法向关系人发放贷款与违法向其他人发放贷款的定罪量刑标准，并将两罪合并为违法发放贷款罪一个罪名。同时规定，对违法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从重处罚。2010年5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公通字【2010】23号）第42条规定，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或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应予以立案追诉。2013年9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河南省公安厅《关于刑法有关条款中犯罪数额情节规定的座谈纪要》规定，违法发放贷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违法发放贷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属于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本案中，周景红违法发放贷款213万元的行为发生在2006年以后，且逾期至今未还，其行为属于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景红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具有自首情节以及家庭情况状况特殊，其小女儿身患重大疾病；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五、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周景红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景红违法发放贷款行为给银行造成213万元的经济损失，且案发至今，该笔贷款仍未能收回，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景红作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周景红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周景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景红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章科审判员  祁长琴审判员  刘继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亚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