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6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年松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街道马庄河二村羊角山****。法定代表人：徐林祥。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年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街道马庄河二村羊角山**C。法定代表人：徐林祥。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年松龙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街道马庄河二村羊角山**。法定代表人：徐林祥。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雄，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辉，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豁明，男，汉族，1952年07月17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江，广东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年松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惠州市年松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年松龙居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豁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10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年松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惠州市年松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年松龙居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雄、李继江，被上诉人傅豁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江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年松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惠州市年松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年松龙居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傅豁明的诉讼请求(上诉标的5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傅豁明承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错误，裁判理由不能成立。1．原审在“在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关于傅豁明是不是属于兼职、上班及考勤、业务多少、税务软件使用及是否及时为三个公司申报企业年报等情况，都是引用傅豁明的陈述，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也是引用上诉人的陈述，不是真正查明案件事实。2．傅豁明的职务是会计，工作的内容包括单据审核入账、做账、制作财务报表、税务申报等。制作财务报表、税务申报占的工作量不多，大量的工作是日常单据审核入账、做账。傅豁明说“提供的劳务内容主要是制作财务报表，并进行网上申报税务等”，与实际不符，也与正常的会计工作不相称。3、企业年度报告书中是标明了公司注册号，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中也是标明了纳税人识别号的（三证合一后，纳税人识别号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是一致的)。傅豁明对上诉人三个公司的公司注册号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是完全掌握的，如果记不清，上网一查就可查出，故傅豁明称我方“没有提供三个公司营业执照的注册号，造成其未能为三被告申请工商营业执照的年报和公示”，是虚假的。这也充分证明傅豁明在2015年2月后没有为上诉人工作。4、因傅豁明在2015年2月后没有为上诉人工作，原审酌情按2000元／月的标准判决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不能成立。二、依法应驳回傅豁明的诉讼请求。傅豁明主张在2015年2月后仍为上诉人工作，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其未履行会计的职责，没有为上诉人工作。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驳回傅豁明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确实错误，请上级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傅豁明辩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傅豁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各向原告支付工资43500元，合计130500元[自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共29个月，每月合计4500元[1500元/月×3×29个月=130500元];二、请求判令三被告各向原告偿付滞纳金4000元，共计12000元;三、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份，原告傅豁明由三被告公司聘请作财务工作，当时其已经62岁，并领取社会保险。双方约定试用期为4200元，三个月转账转正后为4500元，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约定工作期限，其工作内容主要是处理三被告的财务工作。原告傅豁明陈述其属于兼职类型，有事情就去三被告公司上班，一般是在家里制作会计报表，2014年之前有考勤，但从2015年开始就没有考勤了，并陈述三被告的业务不多，一般是出差、装修业务，从2015年6月份开始几乎没有员工。原告傅豁明认为其于2017年5月份离职，三被告则认为其于2015年2月份自行离职。双方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原告傅豁明陈述当时三被告把税务申报软件强行更换，没有提供三个公司营业执照的注册号，造成其未能为三被告申请工商营业执照的年报和公示。原告傅豁明陈述网上申报税务是需要智能终端设备的，其持有三被告网上申报税务的智能终端设备，三被告陈述是原告傅豁明没有移交智能终端设备，其于2017年6月自行注销的。原告傅豁明陈述其于2017年9月27日才将智能终端设备移交给三被告。原告傅豁明陈述三被告支付的报酬是按现金方式发放的，其支付的报酬只是至2014年12月份，从2015年1月份以后一直没有支付过报酬。三被告认为其支付报酬至2015年2月份。原告傅豁明陈述其为三被告网上申报税务直至2017年5月份，并提供了三被告于2017年5月份之前的税务账册报表资料。三被告认为原告傅豁明没有为其申报报表，并陈述原告傅豁明是利用掌握网上税务申报软件的情况，自行申报，原告傅豁明事实没有为三被告处理会计事务。原告傅豁明陈述其是按月度制作报表，并陈述三被告需要的时候就提交，不需要的时候就不提交。另查明，三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徐林祥。2017年11月13日，惠州市惠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对被告年松文化公司、年松实业公司、年松龙居公司作出了（惠城）市监处字（2017）725号、728号、7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三份处罚决定书查明部分均载明：“查明该公司由于工作繁忙而忽视了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在2016年1月4日《惠州日报》上的《关于开展2015年度市场主体年报公示的公告》公告，未在规定时间内在网上申报2016年度企业年报和向社会公示，构成逾期报送年度报告被列入了异常名录。”为此，对三被告分别罚款5000元。三被告还提供了其缴纳上述罚款的相应票据资料。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傅豁明为三被告工作时已年满62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并领取了社会保险，因此，本案原告傅豁明与三被告之间关系应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傅豁明所主张的款项应为劳务费。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双方确认从2014年7月份开始存在劳务关系。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之一是何时终止双方的劳务关系。原告傅豁明认为是到2017年5月份才终止双方劳务关系，三被告则认为是从2015年2月份才终止双方劳务关系。这需要根据双方劳务的内容、特点、性质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综合认定。原告傅豁明为三被告提供的劳务内容主要是制作财务报表，并进行网上申报税务等。网上税务申报是需要智能终端设备的，三被告也确实把税务申报的智能终端设备交付给了原告傅豁明，以便于其利用该设备进行网上申报。直到2017年9月27日，原告傅豁明才向三被告移交智能终端设备。原告傅豁明为三被告网上申报税务至2017年5月，有相应的网上报申报税务材料，其事实清楚的，这表明原告傅豁明为三被告进行网上申报税务直至2017年5月份。至于三被告辩称原告傅豁明是在事后补申报税务的，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这可以认定原告傅豁明为三被告提供劳务直至2017年5月份。双方当事人没有书面约定劳务报酬，虽然双方确认2014年之前的劳务报酬是每月是4500元，但双方对2015年以后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以及双方的劳务报酬标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般来说，劳务报酬应与劳务的付出相适应，因此，需要从原告傅豁明劳务的实际情况来确定劳务报酬情况。原告傅豁明陈述三被告的业务本身不多，一般是出差和装修业务支出，并陈述从2015年6月开始，几乎没有员工，其工作内容主要是制作报表和申报税务，而且原告傅豁明还陈述其从2015年开始没有考勤，其有时候在家里完成工作内容。因此，综合原告傅豁明为三被告提供劳务的轻重、劳务的要求、劳务的繁杂性等综合情况来看，其劳务报酬酌情按2000元/月计算。三被告辩称原告傅豁明未申报2016年度企业年度报告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处罚，但三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未能申报2016年度企业报告的原因是归咎于原告傅豁明，而且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关于申报2016年度企业年度报告与劳务报酬支付的关联性，对于三被告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从2015年1月份至2017年5月期间，三被告应共同向原告傅豁明支付的劳务费共58000元（2000元×29个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劳务费的滞纳金，原告傅豁明要求三被告支付滞纳金，缺乏充分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傅豁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东年松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惠州市年松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年松龙居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傅豁明支付劳务费共5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50元（原告傅豁明已预交3150元），由原告傅豁明负担1868元，由被告广东年松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惠州市年松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年松龙居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82元。上列各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各自承担的案件受理费，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三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惠州当然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会计职责，2018年1月开始委托惠州当然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做帐，很多帐都要重新做过。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是否少会计资料，已在另案审理，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三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1月份到2017年5月份的劳务费58000元。三上诉人在2014年聘请被上诉人作财务时，被上诉人已年满62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并领取了社会保险，被上诉人与三上诉人之间关系属于劳务关系，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应为劳务费。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于2014年7月份至2015年1月份存在劳务关系没有异议。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工作至2015年2月后自行离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于2015年2月份到2017年5月份存在劳务关系，并为三上诉人制作财务报表，并进行网上申报税务等工作，为此提供2015年度企业年度报告书、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31日的年度纳税申报表、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的财务报表、总账、分户明细账等证据。三上诉人认为会计报表等是被上诉人利用其掌握税务申报软件之机，在事后打印有关财务报表以欺骗他人，但三上诉人又未能提供其2015年2月份到2017年5月份的公司财务资料或会计人员等予以反驳，三上诉人主张该期间公司已暂停营业，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三上诉人提供的《关于付豁明及亲属说情致使办案机关欲情故纵的报告》中，三上诉人认为“因付豁明失职、渎职未办理企业年报影响三大家公司工商年审，于2017年11月被惠州市惠城区市场管理局行政处罚15000元”，而惠州市惠城区市场管理局行政处罚是对三上诉人“……由于工作繁忙而忽视了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在2016年1月4日《惠州日报》上的《关于开展2015年度市场主体年报公示的公告》公告，未在规定时间内在网上申报2016年企业年报和向社会公示，构成逾期报送年报被列入了异常名录”，可见，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办理2016年企业年报。而被上诉人为三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内容主要是制作财务报表，并进行网上申报税务等，被上诉人为三上诉人网上申报税务至2017年5月，有相应的网上申报税务材料为据，综上所述，可认定被上诉人为三上诉人提供劳务至2017年5月份。由于被上诉人与三上诉人没有书面约定劳务报酬，一般来说，劳务报酬应与劳务的付出相适应，因此，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为三上诉人提供劳务的轻重、劳务的要求、劳务的繁杂性等综合情况考虑，对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酌情按2000元/月计算，并无不妥。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5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东年松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惠州市年松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年松龙居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150元（广东年松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已预交3150元），由广东年松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惠州市年松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年松龙居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思华审判员  朱莉娜审判员  张斯姝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