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41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志海，男，1996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服务员，住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全龙，男，1995年8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坝县，汉族，初中文化，服务员，出生地、户籍所在地均为贵州省平坝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锦泰，男，1995年5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中专文化，服务员，住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坚，男，1998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服务员，住江西省鄱阳县，现住浙江省永康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连玉煌，男，1997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泉港区，汉族，初中文化，服务员，住泉港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志海、安全龙、邱锦泰、李坚、连玉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闽0503刑初4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志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邱志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1日6时许，被告人邱志海、安全龙、连玉煌在泉州市丰泽区××街道领秀天地ＭＯＯＰ酒吧内喝酒后，走到该酒吧门口，见被害人吴某1及谢某、田某、曾某在该处，误认为谢某打电话要叫人打架，被告人邱志海、安全龙即与谢某等人发生口角。期间，被告人邱志海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邱锦泰，被告人邱锦泰又纠集被告人李坚赶至现场。尔后，被告人邱志海、安全龙、邱锦泰、李坚、连玉煌在酒吧门口共同对被害人吴某1拳打脚踢，致吴全身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1Ｃ5椎体棘突骨折系轻伤二级，左颞部头皮挫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均系轻微伤。案发后，谢某立即报警。2019年6月4日，公安人员在江苏省江阴市抓获被告人邱锦泰。同月11日，公安人员在浙江省永康市抓获被告人李坚。同月19日，公安人员在江苏省张家港市抓获被告人安全龙。同月30日，被告人连玉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9日，被告人邱志海在事先告知公安机关的情况下，主动回国投案自首。被告人邱志海、安全龙、邱锦泰、李坚、连玉煌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邱锦泰、李坚、连玉煌已分别赔偿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3万元、2.5万元、3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五被告人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1日6时许其与田某、谢某、曾某在ＭＯＯＰ酒吧内喝酒，谢找不到手表，田、谢二人就到酒吧外找，其跟出酒吧时，看见三名男子与曾、谢、田三人在路口发生口角，其见吵得很凶，就去劝架，劝架不成其就打电话报警，对方又来了两名男子，后其被这五名男子用拳头和脚殴打。其头部、颈部腰部均受伤。经其辨认五名被告人均参与殴打其。 2、证人田某、谢某、曾某的证言，证实其三人在ＭＯＯＰ酒吧内喝酒喝至2018年11月21日6时许，谢找不到手表，田、谢二人就到酒吧外打电话报警求助，谢旁边的两名喝酒的男子误以为谢打电话要对他们做什么，就辱骂，后又用手推，田、谢二人不理会他们，他们又过来打了谢脸部，后对方又来了3、4名男子对田、谢二人殴打，谢脸部受伤，田右眼角被打两拳。曾某接到谢的电话到门口，吴某1也从门口出来，见状吴打电话报警，对方仍冲来打曾，吴也被对方五名男子围住拳打脚踢，吴头、颈、背、腰及身体多处被持续殴打。曾某对五被告人的照片均进行了辨认。 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1日6时许在ＭＯＯＰ酒吧外有四名男子被五名男子殴打。双方均未持械。 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邱志海因故意伤害被上网追逃，即多次到邱家中给邱志海的父亲做工作，让他劝邱志海投案自首，后在其劝说下，邱志海同意回国投案，并将航班号通报给其，其再将情况报给公安机关。 3、疾病诊断证明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伤情照片，证实本案被害人吴某1受伤情况。 4、谅解书、收条、刑事谅解书及赔偿协议，证实被告人邱锦泰、李坚、连玉煌赔偿情况，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 5、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相关截图，证实本案案发时的情况。 6、被告人邱志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与安全龙、连玉煌到ＭＯＯＰ酒吧喝酒，出来后看到一伙男女，其等人将这伙人误认在酒吧内发生纠纷的人，就和对方对骂起来，不知谁在微信群里叫李坚、邱锦泰过来帮忙，李、邱二人到后，安全龙踢对方红衣服男子未踢到，摔倒在地，其与李坚、安全龙、邱锦泰追红衣男子未追到，回头其打了吴某1头部，后吴被其这方的人拳打脚踢倒在地，连玉煌与李坚、安全龙还继续对吴拳打脚踢。 被告人安全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与邱志海、连玉煌到ＭＯＯＰ酒吧喝酒，先因琐事与四五人发生口角纠纷，李坚、邱锦泰到后，其见吴某1打电话，其误以为是要打电话叫人，后冲上去踢吴，其当时喝多了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但当时都是用手打，未使用工具。其这方五个人都有打吴。 被告人邱锦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邱志海的微信语音称与人在ＭＯＯＰ酒吧外与人发生纠纷让其过去，就又叫上李坚，二人到那后双方已发生口角还动手，后其参与打吴某1，在场的五个人均有打吴。 被告人李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邱锦泰打电话给其称邱志海出事让其抓紧过去，就同邱锦泰一起到ＭＯＯＰ酒吧，到那后见邱志海、安全龙、连玉煌和同几名男子在吵架，后来双方就动起手来，其这方五人共打了吴某1，吴被打倒在地后，其、连玉煌、安全龙还继续对吴拳打脚踢。 被告人连玉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与邱志海、安全龙在ＭＯＯＰ酒吧喝酒，在酒吧门口安全龙将经过的两名男子误认为是酒吧内不与其喝酒的人，安与邱志海就与对方对骂，其在一旁劝架，不知谁在微信群里叫李坚、邱锦泰过来帮忙，李邱二人到后，安踢对方红衣服男子未踢到，摔倒在地，李坚、邱志海、安全龙、邱锦泰追红衣男子未追到，回头邱志海打了吴某1头部，后吴被其这方的人拳打脚踢倒在地，其与李坚、安全龙还继续对吴拳打脚踢。 6、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五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劣迹、归案情况等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邱志海、安全龙、邱锦泰、李坚、连玉煌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邱志海、连玉煌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安全龙、邱锦泰、李坚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锦泰、李坚、连玉煌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邱志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安全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邱锦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李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连玉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邱志海诉称：原判认定其纠集邱锦泰参与殴打吴某1与事实不符，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能主动回国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邱志海、原审被告人安全龙、连玉煌、邱锦泰、李坚于2018年11月21日6时许，在泉州市丰泽区××街道领秀天地ＭＯＯＰ酒吧门口随意殴打被害人吴某1，致吴某2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案发后上诉人邱志海、原审被告人连玉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被告人邱锦泰、李坚、连玉煌已分别作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吴某1谅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志海、原审被告人安全龙、邱锦泰、李坚、连玉煌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上诉人邱志海、原审被告人连玉煌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安全龙、邱锦泰、李坚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邱锦泰、李坚、连玉煌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事端系因上诉人邱志海、原审被告人安全龙所引起，且邱志海先动手打被害人吴某1，其打电话纠集原审被告人邱锦泰、邱锦泰又纠集原审被告人李坚的事实有邱锦泰、李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上诉人邱志海、原审被告人安全龙、邱锦泰、李坚、连玉煌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作出判决并对原审被告人邱锦泰、李坚、连玉煌适用缓刑，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邱志海诉请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