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3执复556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嘉豪运鞋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园山街道保安社区简一龙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75757P。 法定代表人陈小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辉，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坚，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勤加缘实业有限公司（原名为深圳市勤加缘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安良社区油甘园路****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35544R。 法定代表人黄燕贤，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嘉豪运鞋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豪运公司”）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岗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7执异168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龙岗法院在执行勤加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加缘公司”）与嘉豪运公司、陈小鸣、陈小军一案过程中，被执行人嘉豪运公司不服，向龙岗法院提出异议。 被执行人嘉豪运公司异议称：因国土部门征转土地原因，造成异议人已经建成的部分仓库、保安亭、篮球场、围墙及部分员工宿舍等被当作空地出让给了勤加缘公司，勤加缘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异议人停止侵害，法院判决确定异议人侵占了被异议人540.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后勤加缘公司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异议人与勤加缘公司的代表倪雄健于2015年3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540.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使用费和已建成物业的拆除保证金等约人民币130万元（具体金额以国土部门的票据为准）由异议人承担，由异议人将上述费用交给勤加缘公司，再由勤加缘公司将费用交至国土部门；如国土部门收到上述费用后，仍然收回540.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拆除已建成的物业，则勤加缘公司保证返还上述费用给异议人。《执行和解协议书》还约定：除以上责任外，异议人与勤加缘公司因上述土地争议的其他一切权利和义务终止，双方自愿放弃追索对方因上述土地争议的一切权利。 2016年7月初，勤加缘公司的代表倪雄健告知异议人，国土部门已经通知缴纳540.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使用费和已建成物业的拆除保证金等费用，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209,497元。异议人让倪雄健提供勤加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联系方式和勤加缘公司的收款账户，以便异议人交付人民币1,209,497元款项，但倪雄健以申请执行人勤加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燕贤不愿意与异议人直接接触且已经全权委托倪雄健处置与异议人之间的执行纠纷为由，要求异议人将人民币1,209,497元交付给倪雄健，倪雄健再将款项交给勤加缘公司，异议人基于倪雄健为勤加缘公司的前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且在执行过程中一直代表勤加缘公司与异议人交往的事实，就与倪雄健于2016年7月13日签署了一份《委托履行 2018年1月，勤加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燕贤主动联系上了异议人，黄燕贤在异议人办公室告知异议人法定代表人陈小鸣：勤加缘公司未授权倪雄健向异议人收取人民币1,209,497元款项，也未收到倪雄健转交的人民币1,209,497元款项，黄燕贤让异议人起诉倪雄健等，让其返还上述人民币1,209,497元款项，并承诺上述款项追回后全部归异议人所有，且勤加缘公司不会以任何理由追究异议人的责任。 2018年2月，异议人将倪雄健及鲜晓菁（担保人）起诉至龙岗法院，案号为（2018）粤0307民初4784号，要求倪雄健等退还1,209,497元款项及支付违约金等。诉讼过程中，倪雄健方提交证明其有权全权代表勤加缘公司处理与异议人之间的财产侵权纠纷事宜；倪雄健方还告知异议人及一审法院法官：勤加缘公司及黄燕贤已实际取得了699703元的拆除保证金。故异议人在审理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倪雄健等退还人509795元土地补偿款及支付违约金等，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了异议人的诉讼请求。 勤加缘公司在明知倪雄健等有权处置与异议人财产侵权纠纷事宜的情况下，其法定代表人黄燕贤仍谎称倪雄健无权处理该纠纷，属于歪曲事实的表现。另因勤加缘公司及黄燕贤已经收到了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699703元的拆除保证金，按照异议人与勤加缘公司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勤加缘公司已经无权申请恢复强制执行，现勤加缘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燕贤捏造事实，谎称其未收到699703元的拆除保证金，并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实属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且在恶意侵害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此外，勤加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勤加缘公司100%的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587万元，在补充协议中变更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837万元，两者相差高达人民币250万元，有恶意偷逃税费的嫌疑。综上，请求法院停止强制执行并解除强制执行措施。 龙岗法院查明，关于勤加缘公司与嘉豪运公司、陈小鸣、陈小军财产侵犯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08）深龙法民初字第25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嘉豪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非法占用勤加缘公司所有的G08405-0095号地块红线图内土地所涉建筑物；嘉豪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勤加缘公司测绘费4785元；嘉豪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勤加缘公司支付按侵占面积540.68平方米以6元/平方米/年的标准自2006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应拆除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之义务，申请执行人向龙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在执行过程中，勤加缘公司以双方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为由向龙岗法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深龙法横执字第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5）深龙法横执恢字第11号。在该次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的第2条约定：嘉豪运公司愿意承担上述540.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使用费、已建成建筑物的建造成本价值和已建成房屋的拆除费用等，其中……，后两项费用为新增的费用，嘉豪运公司亦愿意承担。在国土部门向申请人下达交费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嘉豪运公司将上述费用交至申请执行人，再由申请执行人将相关费用交至国土部门。龙岗法院遂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深龙法横执恢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拆除G08405-0095号地块红线图内土地所涉及建筑物义务，申请执行人再次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请求强制拆除嘉豪运公司占用G08405-0095号地块红线图内土地所涉建筑物及支付土地使用费，案号为（2019）粤0307执恢53号。 嘉豪运公司确认其占用的G08405-0095号地块红线图内土地所涉建筑物目前尚未拆除，仍由其使用中。同时，申请执行人勤加缘公司向龙岗法院确认：涉案G08405-0095号宗地中的7500.8平方米土地已由国土部门回收入库，另外657.85平方米因被嘉豪运公司占用且地上建筑物尚未拆除而未回收入库。并提交合同编号为深规土龙收补字（2016）第001号的《收地补偿协议书》（签订日期2016年5月23日）。该协议第二条载明：根据深房估字〔2014〕063号估价报告，G08405-0095号宗地范围内建筑物、构筑物及附着物评估价值为人民币699702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由勤加缘公司缴交给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作为拆除保证金留存。根据深房估字〔2013〕019号估价报告，被上述建筑物、构筑物及附着物占用的657.85平方米土地的评估价值为509795元，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对此采取等价值货币方式补偿给勤加缘公司。勤加缘公司按原出让合同的约定将上述建筑物、构筑物及附着物拆除完毕且将该土地移交入库后，由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一次性无息返还勤加缘公司上述保证金和支付被占土地的收地补偿款。 另查，嘉豪运公司与鲜晓菁、倪阳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307民初4784号，该案查明：倪雄健为勤加缘公司的原股东。倪雄健与鲜晓菁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13日，嘉豪运公司与倪雄健、鲜晓菁签订《委托履行付款及退款协议》，该协议约定：1、嘉豪运公司在2016年7月17日前应将拆除保证金699702元和被占土地补偿款509795元（合计1209497元）交付给倪雄健，汇入倪雄健指定的银行账户；2、倪雄健收到上述款项后，应在2016年7月19日之前转付给勤加缘公司用于缴交拆除保证金和被占土地补偿款。倪雄健没有将上述款项转付给勤加缘公司，则应赔偿嘉豪运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含违约赔偿等）；3、……；4、鲜晓菁愿意为倪雄健履行本协议向嘉豪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7月18日，嘉豪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倪雄健支付款项1209497元，倪雄健则向嘉豪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小鸣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1209497元。因倪雄健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嘉豪运公司交付勤加缘公司的收款收据，2018年1月16日，嘉豪运公司向勤加缘公司发出《商函》，致函勤加缘公司了解其是否收到倪雄健转付的1209497元。2018年1月25日，勤加缘公司回函称没有收到倪雄健转付的1209497元。2018年5月11日，倪雄健因病去世。判决如下：一、鲜晓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豪运公司退款款项509795元；二、鲜晓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豪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7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鲜晓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豪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嘉豪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查，黄燕贤、钟瑞连与倪雄健、鲜晓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龙岗法院作出（2017）粤0307民初11127号民事判决。该案查明：……2012年6月11日，黄燕贤、钟瑞连分别与倪雄健、鲜晓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倪雄健将其持有的勤加缘公司89.29%的股权以250万元价格转让给黄燕贤，鲜晓菁将其持有的勤加缘公司10.71%股权以30万元转让给钟瑞连。……2012年6月29日，倪雄健、鲜晓菁夫妻名下的勤加缘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黄燕贤、钟瑞连名下。……2016年5月23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与勤加缘公司签订了《收地补充协议书》，载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收回勤加缘公司位于龙岗区横岗街道的G08405-0095号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宗地面积为8158.65平方米……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将剩余的7500.8平方米土地按等价值原则置换到龙岗区横岗街道法定图则06-28地块内，根据2011-00C-0006号方案图草案，置换地块面积面积为6188.63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该《收地补充协议书》还载明：……为贯彻等价值原则，……，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同意将置换地块的剩余土地使用年限提高到48年（从2013年3月5日起计）……。判决如下：1、倪雄健、鲜晓菁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燕贤、钟瑞连迟延办理土地置换手续的补偿款45万元；2、倪雄健、鲜晓菁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燕贤、钟瑞连垫付的土地置换费用763680元；3、倪雄健、鲜晓菁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黄燕贤、钟瑞连迟延办理土地置换手续的损失200万元；4、黄燕贤、钟瑞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倪雄健、鲜晓菁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7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驳回黄燕贤、钟瑞连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倪雄健、鲜晓菁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3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终6267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龙岗法院（2017）粤0307民初111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2、变更龙岗法院（2017）粤0307民初11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鲜晓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黄燕贤、钟瑞连迟延办理土地置换手续的补偿款45万元；3、变更龙岗法院（2017）粤0307民初11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鲜晓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黄燕贤、钟瑞连垫付的土地置换费用763680元及利息（利息以76368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7月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4、变更龙岗法院（2017）粤0307民初111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鲜晓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黄燕贤、钟瑞连迟延办理土地置换手续的损失250万元；5、驳回黄燕贤、钟瑞连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鲜晓菁的诉讼请求。 另，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网上公开）显示，勤加缘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将公司名称由深圳市勤加缘鞋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勤加缘实业有限公司。 龙岗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本案执行依据（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生效民事判决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原执行案件达成执行和解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因被执行人既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亦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非因法定事由不得暂缓或不予执行。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异议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首先，异议人向龙岗法院确认涉案G08405-0095号地块红线图内土地所涉及建筑物尚未拆除且目前仍由异议人使用中，说明异议人作为本案被执行人，并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其次，执行案件历经时间较长且双方当事人两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异议人虽主张已经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拆除保证金部分，但仅向该院提交执行和解协议书、《委托履行付款及退款协议》、转账凭证、收据、受托付款说明及附件、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转款通知书、缴款通知、龙岗法院（2018）粤0307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6267号民事判决等证据，均无法证明异议人的主张。且即使是异议人已部分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但期限届满被执行人仍未履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义务的，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法院亦应该依法恢复执行。故，异议人主张停止执行及解除强制执行措施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2019年10月24日，龙岗法院作出（2019）粤0307执异1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嘉豪运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嘉豪运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请求及理由与异议请求及理由基本一致。 勤加缘公司答辩称：一、客观上，嘉豪运公司至今未实际履行生效判决，也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勤加缘公司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应当依法强制执行。1、生效判决要求嘉豪运公司履行拆除义务（拆除非法占有勤加缘公司G08405-0095地块红线图内土地所涉及建筑物），但嘉豪运公司至今未拆除。2、虽然存在执行和解协议，但和解协议从未变更权利主体，勤加缘公司也未指示嘉豪运公司向案外人履行和解协议。嘉豪运公司至今未向勤加缘公司支付过任何执行和解协议款项。二、主观上，嘉豪运公司构成拒不履行生效判决。1、嘉豪运公司对生效的（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643号、（2008）深龙法民初字第2533号民事判决书均未提出申诉，足以说明其服从生效判决。2、生效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嘉豪运公司为了拖延执行，曾经促成过二个执行和解文本，但嘉豪运公司却未就判决朱文拆除相关建筑物作出实质的处理，也未向勤加缘公司支付任何款项。3、本次恢复执行后，嘉豪运公司也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的诚意，反而滥用诉讼权利提出执行异议、复议，拖延时间。三、嘉豪运公司利用勤加缘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变化，混淆法律关系，逃避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1、2012年6月3日之前的股权转让及补充合同约定倪雄健承担土地办证费用，属于新旧股东之间就股权价款调整的约定，并不影响勤加缘公司对嘉豪运公司享有的债权。2、2012年6月29日之后，勤加缘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依法经政府变更登记，倪雄健已不在是勤加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无论嘉豪运公司是否知情，嘉豪运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及2015年3月6日同意倪雄健未持勤加缘公司书面委托的情况下以勤加缘公司的名义签署执行和解协议，嘉豪运公司明显存在过错。3、嘉豪运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其明知倪雄健不能代表勤加缘公司接受执行和解款项，其付款给倪雄健并非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本身，而是委托倪雄健代理嘉豪运公司向勤加缘公司转交款项，嘉豪运公司在知道倪雄健未向勤加缘公司转交任何款项之后，已另行向倪雄健遗属提起委托合同纠纷要求返还委托款项。因倪雄健未完成嘉豪运公司向勤加缘公司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代理义务，其后果依法应当由嘉豪运公司承担。4、倪雄健与黄燕贤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纠纷，但倪雄健与勤加缘公司之间没有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往来，也不存在倪雄健用对勤加缘公司享有的债权帮助嘉豪运公司抵销对勤加缘公司所负的执行和解协议之债务的情形。勤加缘公司未实际收到嘉豪运公司或其委托的第三人代为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款项，嘉豪运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后果并继续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嘉豪运公司的复议申请。 本院对龙岗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在（2015）深龙法横执恢字第11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嘉豪运公司与勤加缘公司于2015年3月6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如下：1、因勤加缘公司需将本案争议的土地置换到他处，但勤加缘公司无法将嘉豪运公司侵占的540.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上的建成建筑物平整后交给国土部门，故在土地置换时，国土部门要求勤加缘公司缴纳上述540.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使用费、已建成建筑物的建造成本价值和已建成房屋的拆除费用等作为建筑物拆除的保证金，勤加缘公司确认上述三项费用共计约为人民币130万元（具体以国土部门的票据为准）。2、嘉豪运公司确认：愿意承担上述540.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使用费、已建成建筑物的建造成本价值和已建成房屋的拆除费用等，其中：嘉豪运公司承担上述540.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使用费已在本协议书签署前在执行法院处达成共识，后两项费用为新增的费用，嘉豪运公司亦愿意承担。在国土部门向勤加缘公司下达缴费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嘉豪运公司将上述费用交至勤加缘公司，再由勤加缘公司将相关费用交至国土部门。3、勤加缘公司保证：如国土部门收到上述三项费用后，仍需拆除上述540.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上已建成的建筑物，则勤加缘公司需在建筑物拆除后七天内将国土部门退还的上述540.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使用费、已建成建筑物的建造成本价值返还给嘉豪运公司，且勤加缘公司对上述土地使用权使用费、已建成建筑物的建造成本价值对嘉豪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协议书签署后，双方均应严格执行，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每月违约金为国土部门收取款项的2％，且每月按复利计算。5、除以上责任外，嘉豪运公司因上述土地争议的其他一切权利和义务终止，嘉豪运公司与勤加缘公司自愿放弃追索对方因上述土地争议的一切权利。6、本协议书签署后七日内，勤加缘公司需将本协议书提交至执行法院，由法院依据本协议书内容作出相应的和解笔录，和解笔录作出后，本案的执行终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龙岗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因和解协议未得到完全履行，申请执行人向龙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复议申请人主张和解协议已得到完全履行，应对此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向龙岗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完全履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故对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嘉豪运鞋业（深圳）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执异168号执行裁定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轶超 审判员  王晋海 审判员  吴文举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许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