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11刑初14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男，出生于山西省文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西省交城县。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2月6日被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吕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辩护人褚某，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以吕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莉、樊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褚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从2017年起，以贩养吸多次从游某、毛永红（均另案处理）处购得土制海洛因加价贩卖给汾阳籍吸毒人员武某2、任某夫妇等人。2019年6月5日下午，被告人郭某通过微信收取任某3300元毒资，收取吸毒人员微信名为“福禄寿”1400元毒资，后驾车将3克土制海洛因送至汾阳市××镇交给任某（任某处查获后称重为1.985克），随后又驾车前往文水县城给“福禄寿”送毒品时在文水高速出口被公安机关抓获，从其车中查货土制海洛因1.026克。经查，从2017年9月16日至2019年6月6日，被告人郭某通过手机微信共收取任某毒资979038元，以被告人郭某供述每克1200元计算，其共贩卖给任某夫妇土制海洛因800余克。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毒品成分鉴定意见、辨认、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以贩养吸进行海洛因贩卖，数量达800余克，情节严重，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某当庭辩称，因为毒品的价格不固定，其贩卖给武某2、任某夫妇的毒品数量没有800余克那么多。辩护人褚某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郭某贩卖毒品的数量应认定为3.011克，其中1.985克系控制下交付，未流入社会，1.026克系犯罪未遂；郭某具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郭某具有以贩养吸情节；郭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某从2017年起，多次从游某、毛永红（均另案处理）处购买土制海洛因并加价贩卖给吸毒人员武某2、任某夫妇等人。2019年6月5日下午，被告人郭某通过微信收取任某3300元毒资、收取吸毒人员微信名为“福禄寿”1400元毒资，后驾车将3克土制海洛因送至汾阳市××镇交给任某（任某处查获后称重为1.985克），随后驾车前往文水县城给“福禄寿”送毒品时，在文水高速出口被公安机关抓获，从其车中查货土制海洛因1.026克。经查，从2017年9月16日至2019年6月6日，被告人郭某通过手机微信共收取任某毒资979038元，按照其本人供述及任某证言证明的交易价格，其共贩卖给任某夫妇土制海洛因约800百余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1.银行卡8张。2.白色大众朗逸小轿车一辆（暂扣于交城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3.oppo手机一部。4.自制吸毒工具1个、白色塑料瓶1个、电子秤4个。5.毒品若干（未移送）。（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2019年2月11日，吕梁市公安局对李建刚等人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侦查期间，发现李保林涉嫌贩卖毒品，于2019年4月19日，该局对李保林涉嫌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因涉案毒品来源是交城县，该局于2019年6月27日将案件移送交城县公安局。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郭某尿检结果呈阳性。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郭某的身份情况。4.侦查终结报告、交城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连逍、李伟宽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郭某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向上线游某、惠爱忠、毛永红购买土制海洛因的时间、地点，数量，为指证毛永红、游某等人贩卖毒品提供了重要证据。5.云南线网络图，证明郭某贩卖毒品的上线网络图显示，郭某是游某的下线，游某的上面还有好多上线。6.通话记录，证明郭某使用的三个手机号（分别为134XXXX****、171XXXXXXXX、182XXXX****）与游某使用的两个手机号（分别为171XXXXXXXX、171XXXXXXXX）的通话情况；郭某使用的手机号（171XXXXXXXX）与穆妮雅使用的手机号（132XXXX****）的通话情况；崔强龙使用的手机号（186XXXX****）与游某使用的手机号（171XXXXXXXX）的通话情况。7.郭某书写的悔过书、委托书。8.提起记录，证明从郭某手机微信中提取的郭与微信昵称为“福禄寿”、“执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汾酒集团专卖～艳姐”的聊天记录；从郭某手机通讯录中存有游某的号码。9.从任某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明从2017年9月16日到2019年6月6日16时期间，任某共给郭某微信转账979038元。10.郭某入所健康登记表和体检表，证明郭某被看守所收押时的身体状况。11.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07）杏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郭某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2月6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武某2（小名“二峰”、任某丈夫）证言，证明他吸食洋烟膏和土制海洛因。洋烟膏是他的朋友建军给他的，土制海洛因是他在2019年的时候向文水县“小全”手中购买的。2019年年初的一天，他用手机给“小全”打电话，要买300元的东西。“小全”弄到东西后约他在文水高速口附近见面。他开车从杏花到了快到文水高速口附近的307国道时，见到“小全”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停下车，他给了“小全”300元现金，“小全”给了他1小包0.2克左右的土制海洛因。这些土制海洛因他自己吸食了。2.证人任某证言，证明她从2017年开始向郭某购买毒品，钱主要是通过微信支付的，也有少量现金，每克1300元至1400元，每次购买1克，有时买2克，隔一两天买一次。郭某把毒品送到她家楼下。她手机里保存的郭某的名称是“小全部”。她和郭某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转给郭的钱都是毒品款。从2017年9月16日至2019年6月5日，共给郭某转账977038元，至少有800克毒品。她购买的毒品被她和她丈夫吸食了，他们夫妻每天平均吸食1克多。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她和郭某是朋友，2019年6月5日下午，郭某让她和郭去一趟杏花，郭某开车接上她，从交城上高速去了杏花的一个小区，郭办完事后就拉着她返回文水，正准备下高速时被公安人员带回文水县公安局。郭某去那个小区是给人送毒品。她是最近才知道郭某吸食和贩卖毒品的，郭某卖的全是黑色的粉末。4.证人游某（小名“四牛”）证言，证明他从2018年冬天开始向毛永红购买土制海洛因，每克800元，共向毛购买了100多克土制海洛因。北张的郭某向他买过三四十克毒品，都是他向毛永红购买的，他以900元卖给郭，从中挣些自己吸食的毒品。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9年9月，穆妮雅坐他的车找郭某买过土制海洛因。他向崔强龙（“耕牛”）买过0.01克海洛因，200元。（四）被告人郭某供述，他既吸毒也贩毒，他贩卖的毒品都是土制海洛因。他从2018年五六月份开始向交城的游某购买毒品，都是土制海洛因，游还白给他一些冰毒让他吸食，游以每克900元卖给他，他以每克1000-1100元的价格出售，游被抓前，他共向游买了十几次毒品，大约买了10克左右，都是现金交易，他给了游最少一万元毒资。游某被抓后，文水的“二强”介绍他认识了“老二”，他和“老二”一般在和娄烦交界的地方交易，“老二”卖给他的价格是每克1000元，后来变成每克950元，他共向“老二”买了二十多次，支付了两万多元的毒资，买了约20克左右土制海洛因。游某出事后，他没货源了，联系“老二”也联系不上，他只好去交城山上找毛永红。他从5月份开始，每隔一个星期拿一次货，每次买10克，共有三到五次，都是支付的现金，共向毛永红支付了三万左右现金。他购买的毒品自己吸食了一部分，卖了一部分，向他买毒品的有穆妮雅、任某两口子、方圆村的“小二”（微信昵称“执于一念将受困一念”）、同村的“耕牛”（崔强龙）、郭爱中、“汝子”、“汝子”的弟弟、还有一个和“汝子”相跟的人。他是通过同村的郭爱中（同音）介绍认识“双红”的，郭爱中也吸食毒品，郭介绍“双红”向他买毒品，这样，郭爱中就可以向他免费吸毒。郭爱中带他去了“双红”家中，他认识了“双红”的老婆，他的手机号182XXXX****绑定的微信加了“双红”的老婆，她的微信昵称是“汾酒集团专卖～艳姐”。“双红”的老婆将钱转到他的微信，他提现至他的邮政储蓄卡（尾数4820），这张卡在他的182XXXX****手机号对应的微信号上绑定着。他还有一个微信，绑定的手机号是134XXXX****。平时“双红”和他联系得少，主要是“双红”的老婆联系他，把钱转到他的微信，他带毒品开车送到杏花上堡新村小区。2019年6月5日下午，“双红”的老婆给他发微信，让他给她送毒品，她通过微信给他转了3300元（按照以往的交易价格，3300元是3克的价格）。他收到钱后，在交城家中称了3克毒品，然后开车接上刘某（他俩是情人关系）一起从交城上高速到了汾阳杏花。他到了“双红”居住的杏花上堡新村小区，通过微信联系了“双红”的老婆，在她家单元楼门口把毒品给了她。然后，他开车和刘某往回走，因为文水还有一个人向他买毒品，他从文水下高速准备给文水人（微信昵称“福禄寿”，微信号×××-3dvnsxki541，电话号码152XX******）送货，准备下高速时被抓获。他和任某、武某2夫妻之间除了毒品交易，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他的车是白色大众朗逸，车牌号为×××。（五）鉴定意见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司）鉴（毒化）字（2019）70号检验报告、吕梁市公安局民警王**、延东鹏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201905-70-1号（任某家中查获）和201905-70-2号（郭某车中查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六）搜查、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6月6日，吕梁市公安局民警对郭某住处及车辆进行搜查，在郭某白色大众车方向盘下面放东西的地方有银行卡包一个，里面有7张银行卡，右前门储物格有白色塑料瓶一个，里面装有一包疑似毒品。对郭某所租住房屋左侧第一间房屋开始搜查，在床上枕头下有标有“复方地芬诺酯片”的白色塑料瓶，房间床底下有一自制吸毒工具，床头柜抽屉内有两个小电子秤，左侧第二间房屋有一个电子秤，右侧房间有一个电子秤。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郭某处扣押中国银行卡一张、白色朗逸轿车一辆、oppo手机一部、信用卡7张、（邮政银行1张、光大银行1张、工商、银行2张、兴业银行1张、信用联社1张、建设银行1张）、其他毒品1包（土褐色粉末，疑似土制海洛因）；从郭某处扣押白色塑料瓶1个、自制吸毒工具1个、电子秤4个；从任某处扣押其他毒品一包（土褐色粉末，疑似土制海洛因）。1p40-483.毒品取样笔录、毒品称重、告知笔录及照片说明，证明2019年6月5日，文水县公安局民警从任某家中查货疑似土制海洛因毒品一包，称重1.985克（净重），从中取样0.183克；2019年6月6日，文水县公安局民警从郭某驾驶的×××白色大众车内查获疑似土制海洛因毒品一包，称重1.026克（净重），从中取样0.178克。4.辨认笔录，证明郭某辨认出他的毒品上线“四牛”（游某）、辨认出向他购买毒品的王某；辨认出向他购买毒品的“汝子”的弟弟李浩然；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老二”（惠爱忠）。（七）同步讯问光盘8张。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合法有效，足以证实被告人郭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明知海洛因是毒品而多次进行贩卖，数量达800余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郭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郭某对贩卖毒品数量所提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某贩卖毒品的数量应认定为3.011克的，其中1.985克系控制下交付，未流入社会，1.026克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郭某具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郭某是在进行毒品交易途中被抓获的，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其到案后虽供述了向上线游某、毛永红购买毒品的事实，但因毒品犯罪系对合性犯罪，其供述向他人购买毒品仅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范畴，不属于立功，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郭某具有以贩养吸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郭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犯罪后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银行卡8张、oppo手机一部、自制吸毒工具1个、白色塑料瓶1个、电子秤4个予以没收；三、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白色大众朗逸轿车一辆、毒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 宁审判员 康照明审判员 米守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