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初121号原告：石河子东兴博大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开发区北四东路37号1-71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东策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郭蒙。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钢，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玉潭镇宁乡大道（玉龙国际花园）****。法定代表人：杨振。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振，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子江，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赛平，女，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河子东兴博大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石河子合伙）与被告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被告杨振、被告杨子江、被告肖赛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河子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钢、被告卓越公司、被告杨振、被告杨子江、被告肖赛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河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即立即向石河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601266712元；2、判令四被告向石河子合伙支付违约金暂计760万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按照19万元/日计算，违约金实际支付金额以自违约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最终付清之日止为准；3、判令四被告对于上述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互负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石河子合伙系辣妹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辣妹子公司）的股东，持有辣妹子公司55%的股份，合计4620万股。2018年5月17日，石河子合伙与四被告签订《关于辣妹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四被告以601266712元的价格受让石河子合伙持有的辣妹子公司4620万股股份，同时约定，协议签署后4天内四被告一次性向石河子合伙支付股份转让款。时至今日，四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石河子合伙仍未收到上述依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四被告支付的股份转让款。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四条：“本协议签署后4天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份转让总价款人民币601266712元。……”和《股份转让协议》第八条：“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款项的，即构成根本违约。自违约之日起，乙方另行承担190000元/日的滞纳金，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若产生滞纳金，各乙方对滞纳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由四被告向石河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601266712元及相应违约金。另，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十一条之约定，石河子合伙不愿通过协商解决争议，因此提交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为保障石河子合伙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石河子合伙的诉讼请求。被告卓越公司、杨振、杨子江、肖赛平辩称，对于石河子合伙要求的继续履行合同的法律关系没有异议，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为对方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该调减。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缔约地位不对等。《股份转让合同》系签订于2018年4月，正值卓越公司及杨振债务危机爆发时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正在对被告方开展纾困工作，石河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和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均系东方资产体系内子公司，其对此情形应充分知晓。石河子合伙在充分知晓被告缔约时不具备履约能力的前提下，利用其强势主导地位依然要求被告签署《股份转让合同》并履行高达6亿元的股份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及每日19万元的违约金。被告在缔约过程中不具备与石河子合伙对等的洽谈地位和表达真实意思的自由，石河子合伙要求被告承担每日19万元的违约金有违公平公正及平等原则。2、被告不存在恶意违约，且石河子合伙知晓被告必然违约的情形；正如上所述，基于原被告双方地位不对等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被告在明显不具备履约能力的前提下必然会违反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此种情形在石河子合伙的事先预知范围之中。即石河子合伙知晓被告在签署股份转让合同后必然违反合同约定义务。3、石河子合伙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合同的预期利益；被告一作为石河子合伙的劣后级有限合伙人，其与石河子合伙普通合伙人及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先后达成保底收益的约定，对于石河子合伙而言，其以投资额的年化13.5%的收益作为保底预期收益，而目前股份转让合同一方面已按照石河子合伙投资额的年化13.5%计算股份转让款，另外，还基于股份转让款设定每日19万元的高额违约金，此等约定重复计算固定收益及逾期罚息，已明显超出石河子合伙的预期保底收益。综上，被告请求免除每日19万元的违约金，以石河子合伙最初投资额为基数，按照13.5%年化收益率计算股份转让款直至实际支付之日。石河子合伙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7日，石河子合伙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卓越公司、杨振、杨子江、肖赛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系辣妹子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55%的股份，合计4620万股。甲方投资辣妹子公司时，系为了追求在特定期限内将辣妹子公司出售给乙方控制的上市公司加加食品（002650）之目的。为了保障甲方的投资安全，各乙方共同或者单独的曾经与甲方签署了“石河子东兴博大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收购协议”、“承诺函”、“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关于石河子东兴博大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收购辣妹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55%股权相关事项的确认函”等文件（以下简称原交易文件），负有以回购方式保障甲方投资安全的义务，各乙方对于甲方的资金回报负有连带责任；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时，辣妹子公司未能实现上市。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转让辣妹子公司股份，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购买该等股份，并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对价，实现甲方对于辣妹子公司投资资金的退出。本协议项下的交易标的为甲方持有的辣妹子公司的全部股份，截止本协议签署日，甲方持有辣妹子公司4620万股，占辣妹子公司全部股份的55%。乙方本次拟受让甲方持有的辣妹子公司的全部股份的总价款为601266712元。本协议签署后4天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份转让总价款601266712元。各方一致同意，为实施本次股份转让而发生的工商变更登记费用由辣妹子公司承担。除此之外，各方应各自承担其为实施本次股份转让而发生的费用、成本和支出，因本次股份转让发生的税金（如有）由转让方依法自行承担。鉴于原交易文件中，各乙方对于甲方的资金安全退出及回报率负有连带责任，故就本协议所述的股份转让而言，甲方无需区分各乙方的具体受让数额及支付金额，甲方可以要求乙方的任意一方或多方承担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义务，任意乙方在履行完对于甲方的付款义务后，取得交易标的后，对于各乙方应当最终承担的金额、可以享有的股份数量由各乙方自行另行协商。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款项的，即构成根本违约。自违约之日起，乙方另行承担19万元/日的滞纳金，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若产生滞纳金，各乙方对滞纳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依据辣妹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石河子合伙认缴出资额为4620万元，认缴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实缴出资额为462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另查明，2014年12月6日，湖南友谊阿波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控股）与石河子合伙和辣妹子公司签订《关于辣妹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收购协议》，约定：辣妹子公司（协议中称标的企业）目前注册资本8400万元。标的企业的整体估值不超过8.16亿元。石河子合伙计划收购标的企业55%股份（协议中称指定股份），即收购价不超过4.488亿元。阿波罗控股持有标的企业26.13%的股份，为标的企业第一大股东。阿波罗控股承诺，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实施如下事项：标的企业股权规范清理，包括但不限于完成对标的企业其他股东股权的收购，最终在石河子合伙收购前实现阿波罗控股对标的企业55%的持股。阿波罗控股和石河子合伙确认收购价款不超过4.488亿元。该估值以目标企业预计2014年度经审计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6000万元作为对价基础，通过以下公式计算所得：收购价款=2014年净利润（6000万元）*PE倍数（13.6）*55%。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5年，阿波罗控股、石河子合伙和辣妹子公司签订《关于辣妹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之补充协议》，约定：各方确认最终确定的企业估值8.16亿元，石河子合伙收购55%股权，共计收购款44880万元。签署本协议后至石河子合伙支付全部收购款完毕止为标的企业管理过渡期，过渡期开始阿波罗控股向石河子合伙移交标的企业的生产经营管理权，石河子合伙向标的企业委派一名常务副总经理，负责采购、财务。过渡期辣妹子公司的公章、财务印章及其他有形和无形的财产、人事行政管理权力双方共管。过渡期结束，该等权力阿波罗控股全部移交给石河子合伙。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该协议没有写明具体签订的日期。2015年，甲方一东兴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资本）、甲方二东兴证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证券）、甲方三上海东策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策盛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卓越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签订《石河子东兴博大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收购协议》，约定：甲方已与卓越公司等签订《石河子东兴博大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有限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甲方与卓越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石河子合伙，石河子合伙的全体合伙人认缴出资总额为45000万元，其中甲方一认缴出资额为3450万元，甲方二认缴出资额为4500万元，甲方一和甲方二为石河子合伙的中间级有限合伙人；甲方三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为石河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卓越公司认缴出资额为7000万元，为石河子合伙的劣后级有限合伙人。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石河子合伙的投资方向为以受让方式取得辣妹子公司不超过55%的股权（本协议中简称为标的股权）；乙方基于对石河子合伙投资项目长期收益的预期和判断，决定在本协议约定的条件触发时，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收购甲方持有的石河子合伙财产份额。协议还对收购的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11月，作为担保方的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向东兴博大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本函中称基金）出具承诺函，载明：东兴博大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由东策盛公司（或东兴资本指定的其他公司）作为执行事务的普通合伙人与各有限合伙人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基金的投资方向及目标为以受让方式取得辣妹子公司55%的股权。根据东策盛公司[或东兴资本指定的其他作为执行事务的普通合伙人各有限合伙人签署的《东兴博大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有限合伙协议》（本函中称《有限合伙协议》）]的约定，优先级有限合伙人的优先回报为该有限合伙人实际缴付的基金出资全部金额按照年化收益率13.5%所计算的金额，普通合伙人的回报为普通合伙人实际缴付的基金出资全部金额按照年化收益率13.5%所计算的金额。优先级有限合伙人的优先回报以及普通合伙人的回报的计算，具体以《有限合伙协议》的约定为准。担保方系基金之劣后级有限合伙人卓越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担保方同意以其全部个人财产为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和普通合伙人实缴出资的返还及优先回报的实现提供担保。如果基金取得辣妹子公司55%的股权两年内，未能通过上市公司现金收购方式实现退出，或者基金持有的辣妹子公司全部股权之收购价格不能满足基金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和普通合伙人实缴出资的返还及优先回报的实现，担保人同意以现金补足，保证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和普通合伙人按照《有限合伙协议》的约定取得按照年化收益率13.5%所计算的优先回报金额并返还其实缴出资。杨振、肖赛平、杨子江还曾出具过一份未签署日期的承诺函，载明：杨振、肖赛平、杨子江为卓越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保证基金投资目标的实现，以及基金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中间级有限合伙人及普通合伙人实缴出资的返还及优先回报、违约金的实现，现特此做出如下承诺：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同意以全部个人财产为卓越公司按期、足额支付基金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中间级有限合伙人及普通合伙人的实缴出资，投资收益和违约金提供担保，具体担保内容如下：如果截至2017年9月24日，依据《关于财产份额收购的催收函》中的约定，卓越公司无法足额、按时以现金收购方式对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中间级有限合伙人及普通合伙人所持有的基金份额进行回购，并保证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中间级有限合伙人及普通合伙人的回报均为其实际缴付的基金出资全部金额按照年化收益率13.5%所计算的金额；同时以2017年5月27日为限，每逾期一日另付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中间级有限合伙人及普通合伙人投资金额的0.05%作为违约金，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同意以现金方式补足，保证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中间级有限合伙人及普通合伙人按照《有限合伙协议》及《关于财产份额收购的催收函》的约定取得实缴出资额、投资收益及违约金。本承诺函自签署之日起生效，保证期限至基金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中间级有限合伙人及普通合伙人按照约定足额取得实缴出资额、投资收益及违约金之日止。2014年12月1日，卓越公司向东兴资本出具《关于石河子东兴博大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收购辣妹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55%股权相关事项的确认函》，载明：卓越公司就石河子合伙收购辣妹子公司55%股权相关事项所达成的原则说明如下，本函构成卓越公司对相关事项的承诺：1、2014年7月，东兴资本与卓越公司指定的代理方许争鸣共同成立石河子合伙，作为收购辣妹子公司55%股权的拟受让方。2、2014年12月，石河子合伙与阿波罗控股、辣妹子公司签署《股份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辣妹子公司整体最终估值8.16亿元，对应55%股权的估值为4.488亿元。辣妹子公司估值主要系卓越公司与阿波罗控股根据辣妹子公司经营情况协商确定，有石河子合伙作为辣妹子公司55%股权的受让方，主要系出于解决卓越公司收购资金的考虑，石河子合伙不参与辣妹子公司估值的谈判，对辣妹子公司的估值决策权在卓越公司，如东兴资本对估值存在异议时，请与卓越公司讨论。3、在签署《股份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前后，卓越公司与东兴资本就石河子合伙各方出资构成及各方收益率进行过多次协商，初步确定石河子合伙认缴出资总额4.5亿元，由东策盛公司作为GP出资50万元，东兴资本和东兴证券作为中间级LP合计出资7950万元，民生加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优先级LP出资3亿元，卓越公司作为劣后级LP出资7000万元；根据当时市场利率水平，确定中间级和优先级合计收益率水平为年化收益率13.5%。同时，计划待各出资方履行内部审核程序后，即着手进行石河子合伙合伙人的变更及出资手续。4、卓越公司计划石河子合伙收购辣妹子公司55%股权后两年内，由上市公司以现金收购或者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或者以上两种方式结合的形式，将辣妹子公司55%的股权注入上市公司，石河子合伙各出资方退出，实现辣妹子公司股权的证券化。5、卓越公司作为基金的劣后出资方，对中间级和优先级资金承担本金和利息的足额回购义务，如基金到期后未实现上市公司收购退出时，由卓越公司进行回购。确认函还载明了其他事项。2014年12月30日，石河子合伙分三笔共向阿波罗控股付款5000万元；2015年5月15日，石河子合伙分四笔共向阿波罗控股付款7600万元；2015年6月15日，石河子合伙分四笔共向阿波罗控股付款31780万元。石河子合伙累计向阿波罗控股付款44380万元。本院认为，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股份转让协议》中有关股份转让的约定清晰而明确。上述协议内容特别是有关股份转让的条款并不损害辣妹子公司及其他利益相关方的权益，亦不为我国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有关合同无效的情形。依据《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石河子合伙要求卓越公司、杨振、肖塞平、杨子江四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股份转让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属于当事人在缔约过程中对商业风险的安排，该约定亦有效。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卓越公司、杨振、肖塞平、杨子江应在协议签署后4天内向石河子合伙支付转让价款。卓越公司、杨振、肖塞平、杨子江未按约支付款项的，自违约之日起承担每日19万元的滞纳金。因卓越公司、杨振、肖塞平、杨子江未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应当自2018年5月22日起向石河子合伙支付滞纳金。卓越公司、杨振、肖塞平、杨子江在答辩时主张，卓越公司与石河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和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已经达成年化13.5%的保底收益，石河子合伙在本案中主张每日19万元的违约金，超出石河子合伙的预期保底收益。本院认为，石河子合伙以《股份转让协议》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该协议由石河子合伙与卓越公司、杨振、肖塞平、杨子江订立。而卓越公司、杨振、肖塞平、杨子江所称的年化13.5%的保底收益系东兴资本、东兴证券、东策盛公司与卓越公司、杨振、肖塞平、杨子江订立的关于石河子合伙的合伙协议及相关协议中的约定。两者并非同一份协议、订立协议的当事人亦不相同。卓越公司、杨振、肖塞平、杨子江据此主张石河子合伙要求的违约金过高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石河子合伙要求卓越公司、杨振、肖塞平、杨子江对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互负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石河子合伙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杨振、杨子江、肖赛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河子东兴博大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份转让款601266712元以及违约金（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股份转让价款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19万元计算）；二、驳回石河子东兴博大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6134元，由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杨振、杨子江、肖赛平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容 红审判员 魏 欣审判员 夏林林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