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森盛，男，195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文，湖北盛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杰，湖北盛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经开区东津新区楚城路**。法定代表人:叶礼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平，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艾森盛因与被上诉人襄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森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文，被上诉人九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平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森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的还款利息前提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判决第6页认定艾森盛要求九州公司承担借款利息，主要依据是2016年8月18日承诺书，因该承诺书中约定支付利息的前提是“到期未能返还该款项”，对还款期限的认定应当结合该承诺书第1条理解，结合文意理解，综合全案证据分析，第1条指的还款期限应为：政府在协议签订生效后一个月付给九州集团1亿元搬迁费，九州集团在收到1亿元搬迁费用后，1个月内支付2400万元给九州公司，用于偿还艾森盛的借款。本案中多份股东会议记录和投资合同均能体现，汉江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给九州公司1.5亿中的1亿元，即承诺书第1条所指1亿元搬迁费。故艾森盛在2017年1月18日收到2400万元款项，没有超过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前述认定仅仅以2016年8月18日的承诺书作为依据错误，理由如下：（1）2017年1月12日，在收到九州汽车有限公司还款2400万元之前（2017年1月18日收到）的“收条”明确载明：“收此款及借款利息后，《承诺函》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收条作废”，该收条被上诉方法定代表人叶礼璋签字“请财务办理”，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认可2400万元从借款之日到还款之日的按约定4%月息支付利息（由于约定过高上诉人仅主张按月息2%支付），从双方在承诺书后新达成的合意，即“收条”约定来看，无论前提是什么，均视为对利息约定的同意。故原判仅以单份承诺书文意的理解而未考虑此后双方新达成的约定即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原判认定的2016年8月18日承诺书，除利息约定外，其余对上诉人无效。其中“襄阳市政府承诺：……”其一，襄阳市政府并无任何承诺，同时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襄阳市政府给谁承诺了什么？其二，各方当事人无权约束襄阳市政府，即襄阳市政府并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其三，即便后期被上诉人举证的合同，甲方也是汉江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而不是襄阳市政府，故不能把政府投资引导基金投资合同的拨款作为偿还欠上诉人款的前提和依据。其三，“关于艾森盛5%股权处理的决定”有全体股东“张贵函、李强、张立新、吴刚、叶礼璋、艾森盛签字”，该决议尽管未注明时间，可以肯定的说是在公司变更前偿还上诉人2400万元之前和2016年9月27日上午9时之后，即2016年9月28日-2017年1月18日期间，各股东均认可“鉴于艾森盛前期作为股东，拿出2400万元并产生一定利息参与公司运作，为公司作出较大贡献，……”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公司各股东均认可上诉人的2400万元借款在借期内已产生“一定利息”，而原审判决仅仅以一份部分无效承诺书即否定了各股东的认可和双方当事人合意的利息，否定了双方认可的“收条”载明的“收借款本金和利息后作废”的约定，显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的偏袒被上诉方之行为，应予纠正。2.原判以上诉人未出资500万元认定依法不能获得股东资格，人为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应予纠正。原判第6页认定“因原告已将其对九州公司的股权对外转让，其不再是九州公司的股东。其要求确认对九州公司享有5%股权的依据是《关于艾森盛5%股权处理的决议》，但该决议将原告在九州公司投产前缴纳500万元作为其占股5%的前提，原告并未出资到位，其依法不能获得九州公司股东资格……”此节认定错误。其一，九州公司至今未实际投产，上诉人未丧失该资格，若原判生效，则直接剥夺上诉人的出资资格，显然不公平。其二，其他股东无任何人出资到位，甚至法定代表人叶礼璋也无分文出资，仍然占较大股份。其三，其他股东口头承诺该500万元不用上诉人出资，以其他方式代行支付，涉嫌欺诈上诉人，甚至涉嫌犯罪。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剥夺了上诉人的出资权，应予纠正。二、本案被上诉人各股东涉嫌诈骗，应依法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1.本案中被上诉人各股东从开始成立公司至今没有出资一分钱，反而利用上诉人的借款5000万元从江苏购买生产汽车资质后，注册成立襄阳新公司，被叶礼璋白白获得50%股权，上诉人与他们非亲非故无任何理由替他们借款还利息，完全是被他们欺骗后，有了九州汽车公司的载体后，汉江国投才出资5000万购买30%的股份。为什么叶礼璋分文未支付获得50%股份，典型的诈骗政府的行为。2.叶礼璋注册的5000万是未出钱的占股50%，而汉江国投出资5000万元却仅仅受让了30%股份，上诉人用自有资产担保代借5000万元前期占股20%，被叶礼璋等人以各种空头支票的承诺将自己占有的20%无偿转给了汉江国投，而汉江基金则实打实的付了5000万元给公司，本人分文未得。前述行为是叶礼璋、张贵函典型的诈骗行为。3.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襄阳市汉江产业股权投资引导基金投资合同》及转账凭证来看，投资基金属政府财政资金已投入1亿多元到该公司，但该公司至今未实际投产，主要原因是九州公司前期筹建时的所有股东均无任何资金实力，没有出一分钱，上诉人作为有实力的房地产开发商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前期只有上诉人投入了5000万元，后发现重大问题紧急处置退资，而被上诉人各股东以各种虚假的口头承诺诱骗上诉人不断签署各种所谓的文件协议等，他们已涉嫌编造虚假事实，诈骗政府资金，诈骗上诉人资金，请求法院在发现涉嫌犯罪时，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由于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1条规定：举证责任承担方式，来驳回诉讼请求错误，应予支持上诉人原审中已举证的被上诉人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利息损失和5%股权的诉求。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九州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借款未逾期，无需支付利息是正确的。1.收条系复印件，与案件事实矛盾，原审未采信收条是正确的。2.《投资合同》和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政策文件及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汉江国投支付给1.5亿元中的1亿元即为《承诺书》第一条所称搬迁费，上诉人若不认可《承诺书》第一条，仍应就借款逾期承担举证责任。二、本案的借款主体是九州集团而非被上诉人。1.《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纪要》第四条明确，此2400万元不认定为认缴资本金，作为艾森盛和九州集团的拆借资金。2.使用该2400万元资金的主体是九州集团，归还主体亦为九州集团，九州集团是实际借款人。3.《承诺书》明确了九州集团用政府（汉江国投）支付的1亿元搬迁费来偿还借款。三、《承诺书》不应认定为合法有效。2400万元实质上是上诉人九州集团之间的资金拆借，股东若将自身应承担的债务转移给公司，应当通过股东会决议，否者侵害了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亦违反了《公司法》第20条之规定，应为无效。四、鉴于上诉人注资2400万元对公司有贡献，为补偿其利息损失，公司股东会明确上诉人若在投产前注资500万元，即分配给其5%的股权。上诉人在签字认可后，又反悔不缴纳出资，提出以零对价的方式获得股权，遭到其他股东拒绝。上诉人自愿放弃该权益，未缴纳该出资，依法不能获得股东资格。况且，股权分配涉及各股东及公司内部约定，系公司自治范围，上诉人在转让股权退出公司后，无权主张股权。五、上诉人注资5000万元的初衷是为了投资九州汽车项目，期间因担心投资风险又对款项性质作出变更，并最终决定以借款形式抽回投资。投资有风险，并非旱涝保收。事实上，目前被上诉人投产的第一批项目因电池质量问题产生了严重亏损，并非上诉人所说至今未投产。上诉人既想要高额投资回报，又不想承担投资风险（选择以借款方式明确注资性质）的矛盾心理，是造成其投入2400万元产生五个月利息损失的根本原因。入股——变更为借款——借款产生利息损失——接受500万元换5%股权的方案——反悔，希望零对价获得5%股权。六、不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提起民事诉讼，是上诉人自主选择的，上诉人败诉后又突然要求法院移交公安处理，让人难以理解。上诉人混淆了主体，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纠纷，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股东涉嫌诈骗，应当另案解决。综上，被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艾森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州公司支付给艾森盛以24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8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2.判令九州公司支付艾森盛为参与九州公司运作支出的实支费用200万元；3.确认艾森盛享有九州公司5%的股权；4.判令九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艾森盛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0日，艾森盛与另三位自然人叶礼璋、张贵函、张立新及一位法人九州新能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起人，共同注册成立九州公司（成立时九州公司核准的名称为襄阳九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九州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其中艾森盛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所持有九州公司的股份为20%，叶礼璋作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4000万元，所持有九州公司的股份为40%，九州新能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所持有九州公司的股份为20%，发起人张贵函作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1500万元，所持有九州公司股份为15%，发起人张立新作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所持有九州公司的股份为5%。2016年9月20日，襄阳九州股份有限公司名称经依法核准变更为襄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同年8月18日，湖北施南古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艾森盛同意与九州新能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九州公司签订《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九州新能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从襄阳九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账户预支贰仟肆佰万人民币作为公司搬迁费用的首批付款,经襄阳九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对该款项约束如下：1.襄阳市政府承诺:协议签订生效后1个月内支付九州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搬迁费壹亿人民币,九州集团承诺1个月返还贰仟肆佰万人民币给襄阳九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用于偿还陈晓玉贰仟肆佰万人民币的借款。2.若襄阳九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到期未能返还该款项,应对本金支付4%/月的当前银行利息。3.湖北施南古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陈晓玉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襄阳九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土地挂牌前,应按股份比例将资金打入襄阳九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同日艾森盛委托陈晓玉向九州公司分两次汇款共计5000万元。同年8月19日，九州公司向陈晓玉汇款2600万元，剩余2400万元依据8月18日的《承诺书》汇款九州新能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该公司搬迁费用。9月12日，襄阳九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一、同意汉江基金(政府基金)5000万元作为股本金进入,1亿元进入公司的方式和汉江基金协商,总股本上限30%；二、同意注册新公司,构建新的股权关系。股权关系如下:襄阳汇众联盟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暂定、待注册)占股50%、汉江基金占股30%、九州新能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占股20%,在上市或收购前不稀释;三、新公司和九州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协议对资金支付过程中的关键时间节点、资金担保等权利义务作出详细约定;四、对于前期艾森盛2400万元资金的处理：1.此2400万元不认定为认缴资本金，作为艾森盛和九州新能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拆借资金；2.政府资金到位后，根据前期签订承诺书还款。公司股东代表叶礼璋、吴刚、艾森盛、张贵函、张立新在该纪要上签字确认。9月27日，九州公司包括艾森盛在内的部分股东代表开会形成《关于公司名称变更及收购江苏九州车业有限公司的会议纪要》，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一、同意公司的股权变更方案,变更过程中,对九州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前期谈定的承诺不变。即:支付股权收购款项1亿元,保留在襄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20%股权不变,收购和上市前不稀释。二、收购江苏九州车业有限公司股权及款项支付方式。汉江基金资金到位后,先行支付艾森盛先期借款2400万元。2016年12月，汉江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甲方）、襄阳东津新区管理委员会（乙方）、九州公司（丙方）、九州集团、襄阳汇众联盟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丁方）、叶礼璋、张贵函、艾森盛、张立新、吴刚（戊方）签订《襄阳市汉江产业股权投资引导基金投资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该合同第一条第3项：甲方拟按照本合同的条款及条件以人民币1.5亿元对丙方进行投资,并委托乙方代为行使本次投资后甲方对丙方及丁方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基于本次投资而对丙方享有的全部股东权利),其中,1亿元投资款占丙方10%股权,为可回购股权,到期退出,用于实现丙方收购江苏九州车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并将其名下全部汽车生产资质迁址到襄阳,变更到丙方名下。下述所称回购事项均指该1亿元投资款,对应丙方10%股权。另外5000万元投资款占丙方20%权,同股同权,不可回购,作为对丙方的资本金投资。该合同第二条第2.2（2）项：鉴于张贵函、艾森盛、张立新均对丙方并未实际出资，甲方零对价受让张贵函、艾森盛、张立新分别持有的丙方5%、20%、5%股份。12月28日，襄阳市工商局依当事人申请，办理九州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张贵函、叶礼璋、艾森盛、张立新将其对九州公司的全部股权对外转让，变更后的九州公司股东为九州集团、汉江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襄阳汇众联盟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12月30日，汉江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九州公司汇款1.5亿元，汇款备注为投资款。2017年1月至9月期间，九州公司分四笔向九州集团汇款共计1亿元，汇款备注为股权收购款。另查明，九州公司股东代表叶礼璋、张贵函、艾森盛、吴刚、张立新开会形成《关于艾森盛5%股权处理的决议》，内容为：鉴于艾森盛前期作为股东，拿出2400万元并产生一定利息参与公司运作，为公司做出较大贡献，特做出如下决议：1.艾森盛出资500万元入股，九州公司投产前缴纳到位，在九州公司占股5%，纳入团队公司管理；2.2400万元等汉江基金资金到位后归还。该决议未注明签订时间，双方对该决议形成时间说法不一致。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晓玉委托艾森盛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认可其在本案中的转账、收款等行为受艾森盛委托，所有利益归于艾森盛。九州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艾森盛自认其于2017年1月18日收到2400万元还款本金，对此九州公司亦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九州公司是否应当向艾森盛支付借款利息；二、艾森盛要求确认其对九州公司享有5%股权的诉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艾森盛要求九州公司承担200万元运作支出和律师费支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艾森盛要求九州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理由如下：艾森盛要求九州公司承担借款利息，主要依据是2016年8月18日承诺书，因该承诺书中约定支付利息的前提是“到期未能返还该款项”，对还款期限的认定应当结合该承诺书第1条理解。结合文意理解，综合全案证据分析，第1条指的还款期限应为：政府在协议签订生效后一个月付给九州集团1亿元搬迁费，九州集团在收到1亿元搬迁费后一个月内支付2400万元给九州公司，用于偿还艾森盛的借款。本案中，多份股东会记录和投资合同均能体现，汉江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给九州公司1.5亿元中的1亿元，即承诺书第1条所指1亿元搬迁费。故艾森盛在2017年1月18日收到2400万元款项（该款项汇入艾森盛指定的陈晓玉账户），没有超过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限。艾森盛主张该2400万元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艾森盛已将其对九州公司的股权对外转让，其不再是九州公司的股东。其要求确认对九州公司享有5%股权的依据是《关于艾森盛5%股权处理的决议》，但该决议将艾森盛在九州公司投产前缴纳500万元作为其占股5%的前提，艾森盛并未出资到位，其依法不能获得九州公司股东资格。故艾森盛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艾森盛要求九州公司支付其参与九州公司运作的费用200万元，因艾森盛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这些费用系为九州公司运作支出，九州公司亦不予认可，同时艾森盛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因双方未约定应由九州公司支付，亦无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九州公司为其支付，故对艾森盛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艾森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400元，由艾森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艾森盛提交一份署名张立新的书面证明书一份，用以证明艾森盛整个出资以及支付利息的过程。被上诉人九州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明内容和本案书证有矛盾，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与本案争议无直接明确的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九州公司提交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九州公司的起诉状副本、宜昌市三峡坝区法院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和现场照片复印件，用以证明九州公司2017年就投产了，投产后和生产商产生了纠纷，如果没有投产就不可能产生纠纷，而且这个车间里已经有车了。上诉人艾森盛质证认为，诉讼材料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无关，照片不能证明九州公司已经实际投产。本院认为，诉讼材料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现场照片的证明内容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除九州新能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向陈晓玉转款支付2400万元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以外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九州公司是否应当向艾森盛支付案涉借款利息；二、艾森盛要求确认享有九州公司5%股权的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艾森盛要求九州公司承担200万元费用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艾森盛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还款利息前提错误，2017年1月12日，在收到九州汽车公司有限公司还款2400万元之前，双方在承诺书后达成的合意，即“收条”约定来看，无论前提是什么，均视为对利息约定的同意。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艾森盛主张借款利息的依据是陈晓玉出具的“收条”，上面有叶礼璋签字，因该收条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九州公司对“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九州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经公司财务部核实，公司财务部未留存该收条原件，相关人员未见过该原件，公司未向艾森盛支付2400万元”，上诉人提交的九州集团于2017年1月22日向陈晓玉账户转款2400万元的凭证亦能够印证即使有收条也应向九州集团出具，而非向九州公司出具，故对上诉人以“收条”复印件内容作为其与九州公司在承诺书后达成利息约定合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2016年8月18日，九州新能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襄阳九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施南古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承诺书约定：“襄阳市政府承诺:协议签订生效后1个月内支付九州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搬迁费壹亿人民币,九州集团承诺1个月返还贰仟肆佰万人民币给襄阳九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用于偿还陈晓玉贰仟肆佰万人民币的借款。若襄阳九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到期未能返还该款项,应对本金支付4%/月的当前银行利息。”对承诺书约定的“九州集团承诺1个月返还2400万元”从何时起算的问题，承诺书签订后，2016年9月12日九州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中对于前期艾森盛2400万元资金的处理：“政府资金到位后，根据前期签订承诺书还款。”2016年9月27日，九州公司包括艾森盛在内的部分股东代表开会形成《关于公司名称变更及收购江苏九州车业有限公司的会议纪要》中再次约定“汉江基金资金到位后,先行支付艾森盛先期借款2400万元。”九州公司股东代表叶礼璋、张贵函、艾森盛、吴刚、张立新开会形成《关于艾森盛5%股权处理的决议》中再一次明确“2400万元等汉江基金资金到位后归还。”从以上三次《会议纪要》《决议》中均明确“政府资金到位后”或“汉江基金资金到位后”还款，说明九州集团承诺1个月返还时间是从政府资金（汉江基金）到位时起算，而非协议签订生效时起算，本案履行情况为2016年12月30日，汉江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九州公司汇款1.5亿元，2017年1月22日，九州新能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陈晓玉2400万元，并未超过一个月。故一审判决认定艾森盛收到2400万元款项，没有超过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对艾森盛主张24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艾森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艾森盛认为《关于艾森盛5%股权处理的决议》约定的是上诉人在该公司投产前缴纳500万元，而九州公司未实际生产，故上诉人未丧失获得九州公司的股东的资格。本院认为，上诉人艾森盛认可决议签订后一直未缴纳500万元入股资金，一审判决驳回其要求确认享有九州公司5%股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支出200万元费用，亦不能提供证明该费用系用于九州公司运作且应由九州公司负担的依据，故上诉人艾森盛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还称本案被上诉人各股东涉嫌诈骗，应依法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艾森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上诉人艾森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赵 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