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3948号原告：李娜，女，汉族，1979年8月27日出生，住址山东省新泰市。委托代理人：孙大勇，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蓉，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卫中，女，汉族，1972年12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盛旭，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天贵，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孙大勇、周蓉，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天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99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人民币9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从2017年5月15日起计至实际履行日，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为人民币11.36万元)，共计人民币110.36万元；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7年4月原告开始与被告沟通关于深圳市福田区富贵粮油批发行（以下简称“批发行”）转让事宜。被告当时说由于身体原因要退出粮油行业，因原告与被告在粮油行业均经营多年且双方相识10年有余，基于双方的信任，原告与被告对于批发行客户资源转让与竞业禁止事宜通过口头达成如下协议（简称:《客户资源转让与竞业禁止协议》）:1.原告以99万元价款获得被告的所有客户资源，被告本人、被告的配偶、子女及与被告有关联性关系的第三人不得再与前述客户资源进行粮油交易；2.被告本人、被告的配偶、子女及与被告有关联性关系的第三人自工商登记变更之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一年内不得在深圳市从事粮油行业，三年内不得在以深圳市福田区公里内的范围从事粮油行业。其中，上述竞业限制条款实际是为保障原告在支付转让款100万元之后能持有被告许诺转让给原告的客户资源而设置。2017年5月14日、5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分两笔向被告的账户（户名:付卫中，账号:62×××38）转让总计100万元的转让款，100万元项中包括1万元作为店铺转让的对价，99万元作为原告购买前述客户资源、被告遵守竞业禁止约定的对价。2017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一同前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工商变更，故自2017年5月25日之日起，批发行的负责人正式变更为原告。2017年9月起，原告发现批发行的部分客户流失，通过向同行调查发现，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客户（即前述客户资源，下同）发红包，并向原客户报价且亏本竞争。原告与被告当面沟通，被告表面上答应后续不再违反协议且声称目前的公司是被告儿子的公司，与被告本人没有任何关系。然而，经过工商登记查询，被告目前实际经营的深圳市康捷菜篮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京社区梅林路**农批集团主楼**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为被告的儿子付灿，监事为被告的丈夫付高轩。故，被告不仅仍然向已经转让给本人的客户进行粮油交易，还在深圳市福田区成立公司，明目张胆的经营粮油生意，严重违反双方口头达成的《客户资源转让与竞业禁止协议》。2018年7月1日，原告本着友好协商、诚实守信的态度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协商解决此事宜，被告在2018年7月6日的《对律师函的回应与声明》中没有任何协商的意愿且态度极差恶意中伤原告的律师。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履行《客户资源转让与竞业禁止协议》的行为，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已然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就《客户资源转让与竞业禁止协议》向贵院提起了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18）粤0304民初38520号】（以下简合同纠纷案），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署的《客户资源转让与竞业禁止协议》，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经向其支付的99万元的对价款。贵院于2018年9月26日受理了该合同纠纷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不承认99万元是原告购买被告客户资源、被告遵守竞业禁止约定的对价，并且因原告与被告之间关于被告客户资源转让与竞业禁止的约定只有口头协议，99万元作为原告购买被告客户资源、被告遵守竞业禁止约定的对价的依据不足，贵院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并驳回了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但在该案审理的过程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明确显示，原告已向被告足额支付了相关转让款100万，原被告双方签署的《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亦明确约定批发行本身店铺的转让款为1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前述规定，原告认为:鉴于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99万元的对价不予承认、人民法院亦未予认定的情形下，被告占有原告的99万元款项即无任何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利益，其应向原告返还。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司法公正及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口头答辩称，原告与被告没有建立所谓的客户资源转让及竞业禁止协议，原告陈述的事实不存在。另外，被告取得的100万元转让费是有合同依据的，原告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曾就其与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向本院提起合同纠纷之诉，本院受理案号为（2018）粤0304民初38520号。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一揽子交易，包括被告名下共兴公司的股权转让、被告名下富贵粮油商铺(包含铺位和所含的客户资源)转让、位于福田农批市场的**仓库及**商铺租赁权的转让。上述整体转让价款共计4961867.9元，原告均已通过转账支付以及费用抵扣等方式支付完毕。其中，上述共兴公司、富贵粮油铺位、7号仓库等场地均是租赁的，本身并不值钱，真正值钱的就是其中包含的客户资源。而双方均从事粮油行业十数年，彼此十分信任，故并未签订书面的竞业禁止协议，但双方均十分清楚其中的行业惯例，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00万元款项中1万元为富贵粮油的铺面转让款，剩余99万元即为其中包含的客户资源及竞业禁止的内含。而原告发现被告仍以其儿子的名义在梅林经营粮油，还给原来的客户发微信红包，低价抢客户资源，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被告对双方此前协商的事实均不予承认，原告遂诉至本院。被告对原告陈述部分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并非实际经营者，被告转让给原告的富贵粮油、共兴贸易公司、7号仓库等具有客户资源价值、仓储价值、经销商资质、商号价值，且每年都有150万元左右的经营利润，原告系将双方一揽子交易中的一部分割裂开来看，同时，双方从未有过原告所述的竞业禁止的约定，且被告儿子所开设的公司系从事定点配送业务，与原告并不存在竞争关系。另查，2016年12月1日，深圳市福田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被告（乙方、承租方）签订了一份《档位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南侧引桥下7号档位租给乙方做经营配送之用，租赁期为1年，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使用面积103.6平方米，月租金6009元，租赁期内，每月管理费622元，乙方应向甲方交纳一个月租金、管理费以及1000元的水、电、空调费作为保证金，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档位用途和经营范围，也不得转租他人，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档位，所有履约保证金及经营诚信保证金不予退还。2017年5月27日，原告出具《承诺书》称，其转承第三人付高轩在福田农产品批发市场南侧引桥七号仓库做仓储之用，承诺该仓库以后发生的一切费用和事故均由原告承担。原告提交部分银行对账单显示，原告于2017年11月、12月、2018年2月、4月、8月、10月、11月，均向深圳市福田区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约9000元。2018年10月16日，第三人陈健、付高轩向深判市福田区农产品批发市场提交《档位更名申请表》，申请将南引桥下7号仓库由第三人付高轩变更为第三人陈健。富贵粮油成立于2002年11月13日。2017年5月25日，原告(受让方、乙方)与被告(转让方、甲方)签订了一份《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个体工商户富贵粮油以1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经营场所和经营项目均维持不变。当日，其经营者由被告变更为原告。2017年6月7日，原告(受让方、乙方)与第三人付高轩(转让方、甲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甲方持有的共兴公司100％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该10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100万元，由于甲方未实际出资，则乙方应将100万元出资额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和方式，直接支付至公司。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当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变更为原告，股东由第三人付高轩变更为原告，成员由被告及第三人付高轩变更为原告及案外人陈锋。该公司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共缴纳增值税4866.97元。2017年5月17日，原告与被告方人员进行转让商铺库存货物的盘点核对，确认“转让费”100万元、“应收款”1698777元、“货款”1101922元、“共兴”1087368.9元、“亏损”5万元、“押金”15800元、“5月房租”8000元，合计4961867.9元，减去450万元，还余461867.9元。双方制作确认表，显示“估值”100万元、“应收款”1698777元、“货款”1101922元、“共兴”1087368.9元、“亏损”5万元、“押金”15800元(备注:门面、仓库)、“5月房租”8000元(备注:半个月)、小计4961867.9元，扣除45万元，还余461867.9元，第三人陈健在该确认表中签字确认。原告主张其中“转让费”、“估值”100万元即对应本案争议的富贵粮油转让价款，根据双方《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的约定，其壳体价值为1万元，故剩余99万元即为所带的客户资源。案外人陈锋分别于2017年5月3日、5月12日、5月15日向被告转账三笔50万元、一笔132万元。原告分别于2017年5月14日、15日、25日、26日向被告转账两笔50万元、一笔29.8万元、一笔15万元、一笔13万元。各方均确认，原告及案外人陈锋共向被告支付款项485万元，其中原告于2017年5月14日、15日各支付50万元，原告主张系对应上述100万元转让费。被告提交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显示，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5月21日、5月22日、5月24日、5月25日、5月26日、6月1日、6月4日、6月5日、6月13日、6月15日、6月22日、6月23日向原告转账24000元、14580元、889元(摘要:付7包米款595，三包米款294)、9650元(摘要:付老山庄货款)、5400元(摘要:付速度披萨款)、3557元(摘要:木岭村货款，楼外楼货款以付)、13795元、20795元(摘要:付和平六仟馆3月份货款)、2090元、5万元、4490元、5万元、1300元(摘要:美味思货款)、7280元、1300元。被告主张上述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将收到的商铺应收账款转交给原告;被告提交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自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历史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与共兴公司及案外人中粮福临门食品营销有限公司有大量交易往来，被告主张该证据证明，在涉案商铺转让前一年，共兴公司通过被告向案外人中粮福临门食品营销有限公司采购粮油，并由富贵粮油进行销售，平均每月购货金额达到100万元以上；被告提交其名下中国银行自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历史交易明细及东莞市忠明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账号确认书，显示该公司指定收款人为赵志兰，被告与赵志兰之间有大量交易往来，被告主张该证据证明，涉案商铺转让前一年，被告向东莞市忠明食品有限公司指定收款人赵志兰采购食用油，平均每月购货款为30万元以上，均由富贵粮油进行销售。被告主张以上证据证明，富贵粮油商铺的转让价格不应仅为1万元。又查，深圳市康捷菜篮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0日，经营场所位于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京社区梅林路**农批集团主楼**，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均为案外人付灿，监事为第三人付高轩，两人同时系该公司股东，各占该公司70％、30％的股份。原告于2018年7月1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称被告违反与原告的口头约定，开设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的深圳康捷菜篮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并向原客户发红包，报价亏本竞争，应向原告返还99万元对价款并赔偿原告损失。被告于2018年7月6日回复，否认双方之间签订有涉案《客户资源转让与竞业禁止协议》。”该判决认为：“关于主体问题。被告主张，原告并非实际经营者而系受第三人陈健及案外人陈锋的指示代为与被告签订有关协议，但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相对方均为原告和被告，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也大都发生在原告和被告之间，原告及第三人陈健也确认第三人陈健、案外人陈锋系作为原告代理人与被告进行交易以及向被告支付款项等，故被告所述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之问是否存在口头的有关竞业禁止的约定，具体约定的内容，以及被告有无违反该约定。对此项事实，原告仅以双方签订的《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中约定富贵粮油转让价款为1万元。双方对账确认的“转让费”、“估值”为100万元，而主张剩余99万元为有关竞业禁止内容，理据不足。退一步说，即使双方曾有关于竞业禁止的口头约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具体约定内容，在无法确定具体约定内容的情况下，主张被告存在违约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该判决驳回了原告李娜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原告认为该案已查明了其足额支付了100万元转让款，同时双方签订的《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亦明确约定批发行本身店铺的转让款为1万元，故被告收取的99万元为不当得利。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收取的100万元中的99万元为不当得利，该主张必须符合被告收取该款项没有法律根据才可成立。因为本案的涉案款项系原告主动支付给被告，且双方均确认原告支付的100万元，对应双方制作确认表中显示“估值”100万元的对应项，在此情况下，有理由认为原告所付款项系双方间的合同对价，如原告认为该笔款项被告不应取得，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不论是在（2018）粤0304民初38520号案件中，还是在本案中，原告均主张该99万元为原告支付的被告竞业禁止的对价，但（2018）粤0304民初38520号案件已以原告证据不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同理，原告的该主张在本案中亦证据不足，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亦同样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3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轶男人民陪审员  黎 锦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林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