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04行终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兰英，女，汉族，1963年1月14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阮祥林，男，汉族，1956年11月3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海智，云南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通海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行政新区晴岚路**。法定代表人段金杰，局长。委托代理人普进飞，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通海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城新区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马春明，县长。委托代理人黄登雄，一般授权代理。一审第三人罗秉直，男，汉族，1937年4月10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一审第三人罗秉荣，女，汉族，1936年11月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一审第三人牛文雄，男，汉族，1964年3月11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一审第三人徐艳梅，女，汉族，1964年12月17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一审第三人牛云云，男，汉族，1988年2月27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一审第三人陈燕，女，汉族，1990年1月8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一审第三人牛文雄、徐艳梅、牛云云、陈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进辉，特别授权代理。一审第三人姚忠明，男，汉族，1961年9月3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郭兰英、阮祥林因与被上诉人通海县自然资源局、通海县人民政府、一审第三人罗秉直、罗秉荣、牛文雄、徐艳梅、牛云云、陈燕、姚忠明行政回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通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的（2019）云0423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72年10月23日，赵姓将坐落于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东街10号前层临街两个铺面（东街16号、20号）及东书房、西书房出售给周姓二人，双方签订的《售房凭证中》载明：西书房，东至天井角为界，南至厕所墙角为界……。1993年3月9日，通海县人民政府向周允兰颁发了编号为006001的《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将东街10号的西书房以及与西书房相连的一间铺面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周允兰名下。土地使用平面图上载明：南至本户外墙皮邻罗姓及姚传禹厕所。1995年，通海县开展城市规划区土地初始登记工作，1995年4月10日周允兰的地籍调查表中宗地草图上载明：南自有墙邻罗秉直、姚忠明厕所。罗秉直、姚忠明在本宗地指界人姓名处签章捺印确认。2000年10月26日，罗秉直、罗秉荣出具《赠与书》，将东街10号的五间房屋赠与阮祥林、郭兰英，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至今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9月25日，周允兰的子女周建坤等人取得东街10号周允兰名下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2015年11月24日，周建坤等人将房屋出售给牛文雄、徐艳梅、牛云云、陈燕。之后牛文雄、徐艳梅、牛云云、陈燕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12月22日牛云云的地籍调查表中载明房屋南墙为自有墙。2018年12月13日，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了郭兰英、阮祥林的《更正登记申请书》，郭兰英、阮祥林请求更正牛云云持有的通海县秀山镇东街10号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中属于其二人及姚忠明所有的中层厕所登记为牛云云共有的错误，以及南至厕所墙脚为界的墙体登记为牛云云所有的错误，并按《售房凭证》载明的界线：“东至天井脚为界，南至厕所墙角为界”为准，为郭兰英、阮祥林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编号为20181213号《不予登记告知书》，以经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阅档案资料审查，该产权界线清楚，原产权人周允兰在登记时，地籍调查表四邻已经该宗地利害关系人签字确认，且在两次转移登记的档案资料中，比照房产分户图形状，未发现房屋改造为由，决定不予更正。郭兰英、阮祥林不服，以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为被申请人，向通海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通海县人民政府作出云通政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不予登记告知书》。郭兰英、阮祥林不服，于2019年4月1日以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通海县人民政府为被告，以罗秉直、罗秉荣、牛文雄、徐艳梅、牛云云、陈燕、姚忠明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20181213号《不予登记告知书》；2.撤销通海县人民政府云通政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更正登记。一审法院以其列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为被告错误为由，建议其将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变更为通海县自然资源局，其拒绝变更。一审法院遂作出（2019）云0423行初3号行政裁定，驳回郭兰英、阮祥林的起诉，该裁定书于2019年8月12日生效。郭兰英、阮祥林于2019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20181213号《不予登记告知书》；2.撤销通海县人民政府云通政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通海县自然资源局作出更正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郭兰英、阮祥林针对通海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提起诉讼，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最长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申请人不服复议决定，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郭兰英、阮祥林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在法定期限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错列被告拒绝变更，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郭兰英、阮祥林再次提起本次诉讼，是对前诉的纠错，且本案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与前诉一致，故对通海县自然资源局及通海县人民政府抗辩本诉已超过15天起诉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郭兰英、阮祥林前诉起诉的被告为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本次起诉的被告为通海自然资源局，两次起诉的被告并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郭兰英、阮祥林申请更正登记的厕所产权，经通海县自然资源局、牛文雄、徐艳梅、牛云云、陈燕确认，并核实牛文雄、徐艳梅、牛云云、陈燕产权证书，厕所产权并未登记在四人名下，并不存在郭兰英、阮祥林主张登记错误的事实。关于郭兰英、阮祥林申请更正登记的墙体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有错误，可以申请更正登记。权利人申请更正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不动产权属证书；（二）证实登记确有错误的材料；（三）其他必要材料。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的，应当提交利害关系材料，证实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以及其他必要材料。”本案中，牛云云户房产初始来源于赵姓出售给周姓二人，而后又登记于周允兰名下，周允兰子女继承后，又出售给牛云云户。郭兰英、阮祥林申请更正登记的依据为《售房凭证》，该《凭证》系赵姓与周姓二人之间的协议，形成于1972年，至1995年通海县开展地籍调查时，东街10号西书房及厕所的产权人已经变更，向周允兰户作地籍调查时，经当时厕所产权人罗秉直、姚忠明在本宗地指界人签字按印确认周允兰户邻厕所的南墙为自有墙。郭兰英、阮祥林提出周允兰户将自有南墙拆除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综上，郭兰英、阮祥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通海自然资源局产权登记错误，该局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依法不应撤销。通海县人民政府云通政行复字[2019]第**行政复议决定书错列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为被申请人，郭兰英、阮祥林要求撤销，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通海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云通政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驳回郭兰英、阮祥林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兰英、阮祥林负担25元，通海县人民政府负担25元。上诉人郭兰英、阮祥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厕所产权登记不存在错误，事实认定不清晰，不正确。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厕所未登记在牛文雄、徐艳梅、牛云云、陈燕四人名下。该认定无法排除郭兰英、阮祥林提交的厕所产权说明的证明力，且牛云云家持有的《土地使用证》登记了涉案的厕所。2.一审判决对地籍调查是否存在程序瑕疵的事实认定不清。对比《土地使用证》与《售房凭证》及罗秉直的答辩意见和界址标示空白表即可发现，1995年通海县开展地籍调查时，只是叫罗秉直、姚忠明等人签字盖章，盖章时表上没有四至界线的内容，界址线、邻宗地、起点、终点与界址标示栏均为空白，登记部门工作人员告知这些不需要填，登记机构审查会填上。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用先签名后填空或未填写四至界址标示的表格证明罗秉直、姚忠明等人在本宗地指界人栏签字按印确认周允兰户邻厕所的南墙为自有墙，显然属自说自证，难以自圆其说。地籍调查存在严重程序瑕疵。3.一审判决对相关举证责任分配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以郭兰英、阮祥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通海县自然资源局产权登记错误，该局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依法不应撤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行政机关负举证责任的法律原则，把举证责任分配给郭兰英、阮祥林有违公平正义。4.一审判决对通海县不动产登记机关的自认是否产生约束法院的效力的事实认定不清。通海县不动产登记机关在行政答辩状中辩称，1993年3月9日颁发的《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NO：006001号证书记载的南面墙体属产权人周允兰，1995年4月周允兰户申请办理产权登记时，罗秉直和姚明忠已在周允兰户地籍调查表四邻签章栏对周允兰户宗地的四至界线进行了确认。已经自认了其先颁发土地使用证书，后才做地籍调查，程序违法。5.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2日牛云云的地籍调查表中载明房屋南墙为自有墙，缺乏证据证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在正确认定事实基础上正确选择适用法律。因此，请求：一、维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行初6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行初6号行政判决第二项，改判撤销通海县自然资源局所属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20181213号《不予登记告知书》，责令通海县自然资源局作出更正登记；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通海县自然资源局、通海县人民政府承担。被上诉人通海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因此，请求：驳回郭兰英、阮祥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通海县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房屋产权转移的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认定郭兰英、阮祥林无证据证明登记错误，《不予登记告知书》不应撤销的事实清楚。三、一审判决认为郭兰英、阮祥林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错误。郭兰英、阮祥林于2019年3月20日收到通海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云通政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于2019年4月1日向通海县人民法院提起第一次行政诉讼，通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云0423行初3号行政裁定，郭兰英、阮祥林再次起诉，通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再次立案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郭兰英、阮祥林的第二次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四、一审判决认为郭兰英、阮祥林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不当。在以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为被告的第一次起诉中，人民法院已告知郭兰英、阮祥林应以通海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但二人拒绝变更，通海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裁定书生效后，郭兰英、阮祥林再次以通海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五、一审判决撤销通海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错误。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的规定，享有不动产登记确定权系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通海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维持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一审判决维持了该《不予登记告知书》，撤销了通海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矛盾的、错误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可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受理、审核等不动产登记前期工作，不动产权证应以自然资源局名义作出。六、郭兰英、阮祥林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郭兰英、阮祥林的主张实际是要求撤销自1993年周允兰产权以来的一系列登记。周允兰1993年登记公示东街10号铺面产权至今已超过26年，超过了不动产提起行政诉讼期限20年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不予立案。七、牛云云等人的不动产权登记不应被撤销。本案争议房屋自周允兰所有登记时起，经历了买卖、继承、买卖三次转移登记，牛云云等人系向周允兰的子女周建飞等人公平买受取得，属于善意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即使周允兰房屋登记有错误，也不应撤销通海县人民政府的房屋登记。郭兰英、阮祥林申请更正登记，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询问了牛文雄、徐艳梅、牛云云、陈燕，均不同意更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郭兰英、阮祥林可以申请异议登记。郭兰英、阮祥林申请更正的不动产物权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等产生争议的，当事人不能达成和解，可以提起民事诉讼。但在错误登记之后已经办理了涉及不动产权利处分的登记、预告登记和查封登记的除外。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通海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请求：判决驳回郭兰英、阮祥林的上诉请求，改判维持通海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云通政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第三人罗秉直、罗秉荣述称，《售房凭证》、《厕所产权说明》足以证明涉案厕所产权属于罗秉直、姚忠明，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也明确涉案厕所产权属该二人，牛云云家持有的《土地使用证》登记了该厕所，是错误登记。周允兰领证时隐瞒了《售房凭证》的产权来源与他家写的四至界线当时并未发生墙的产权变化的这个情况，登记部门把厕所罗姓自有墙错误登记成牛云云家自有墙。1995年通海县开展地籍调查时，只是叫罗秉直、姚忠明等人签字盖章，当时表上没有四至界线的内容，界址线、邻宗地、起点、终点与界址标示栏均为空白，登记部门工作人员告知这些不需要填写，登记机关审查后会填上。通海县自然资源局没有举证证明其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具有合法性。因此，请求支持郭兰英、阮祥林的上诉请求。一审第三人牛文雄、徐艳梅、牛云云、陈燕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郭兰英、阮祥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通海县自然资源局将牛文雄、徐艳梅、牛云云、陈燕家房屋南墙登记为自有墙错误。二、郭兰英、阮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牛文雄、徐艳梅、牛云云、陈燕家房屋南墙未拆除和改建过，厕所是四周大房屋围成的空间，无独立的墙体。郭兰英、阮祥林称该南墙属于与厕所的共用墙，是无中生有，其无权对该墙主张共有权。2.郭兰英、阮祥林的起诉超过了15天的起诉期限，对其起诉应予驳回。郭兰英、阮祥林收到通海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9年4月1日起诉，同年7月29日通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23行初3号行政裁定，8月其以通海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再次起诉，历时5个月，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15日的起诉期限，应驳回其起诉。3.郭兰英、阮祥林两次起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及法律关系基本相同，构成重复起诉。三、郭兰英、阮祥林申请办理不动产产权变更登记的建筑物系其擅自改建形成，非合法权益，不具合法性，应被驳回。因此，请求驳回郭兰英、阮祥林的上诉请求。一审第三人姚忠明未作出陈述。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有权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提起诉讼应当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郭兰英、阮祥林系对牛云云持有的《土地使用证》有异议，认为该《土地使用证》载有其厕所和相关墙体，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本案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针对郭兰英、阮祥林的更正申请作出《不予登记告知书》，该《告知书》并未为郭兰英、阮祥林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对其主张的权益产生影响的系相关行政登记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郭兰英、阮祥林诉请撤销通海县自然资源局20181213号《不予登记告知书》，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经审查，通海县人民政府针对上述《不予登记告知书》作出的云通政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未改变该《不予登记告知书》的内容，亦未为郭兰英、阮祥林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因此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诉讼，亦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此外，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系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郭兰英、阮祥林直接诉请判令通海县自然资源局作出更正登记，超越了行政审判的权限范围。一审法院对郭兰英、阮祥林请求撤销通海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20181213号《不予登记告知书》、通海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云通政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请求判令通海县自然资源局作出更正登记的诉请，予以立案并进行实体审理判决，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项、第一百二十三条（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行初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郭兰英、阮祥林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已由郭兰英、阮祥林预缴，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志江审判员  王 华审判员  沈培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宗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