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7748号原告：杭其方，男，1973年6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原告：周毅，男，1983年7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斌，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霞，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俭，男，1982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被告：林娟，女，1983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被告：苏州粤禧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东吴南路**。法定代表人：孙俭。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超，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伊新，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其方、周毅与被告孙俭、林娟、苏州粤禧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其方、周毅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斌，被告孙俭、粤禧公司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伊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其方、周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伙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孙俭返还转让款38万元，并支付以1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自2018年12月起暂算至2019年8月的利息37800元以及此后以年利率36%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孙俭支付违约金60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林娟对被告孙俭的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5、请求判令被告粤禧公司返还垫付款291762.49元并支付以935698.39为基数按年利率36%，自2019年6月起暂计至2019年8月的利息84212元；6、请求判令被告孙俭对被告粤禧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9日，原告杭其方、周毅和被告孙俭、林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粤禧公司50%的股权。2019年3月31日，原告杭其方、周毅和被告孙俭、林娟签订《合伙协议》，合伙协议对公司的应收账款统一由指定账户进行收款并对债务进行统一支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其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孙俭私增公司成本、挪用公款偿还个人的债务、未将应收账款转账至公司指定账户。2019年6月起，被告孙俭禁止两原告进入公司办公室。2019年7月26日，其向被告孙俭邮寄《情况告知函》，告知被告公司现状并请求被告继续履约。然，被告孙俭对由其保管的公司账户动态口令及财务章进行了补办，致原有动态口令失效。被告的行为系有意阻止原告参与公司经营、监督及管理，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林娟系孙俭的妻子，且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孙俭的上述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林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俭系粤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粤禧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俭应对粤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其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三被告共同辩称，1、两原告与被告孙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伙协议均未约定解除协议的事由，在未达到约定和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形下，两原告均无权要求解除涉案两份协议并要求被告孙俭返还股权转让款项。目前标的公司即被告三仍在正常运营，各方仍可以继续合作运营。2、被告孙俭不存在挪用公款的行为，各股东均认可用各自个人账户进行收支、采购的交易惯例，但是原告杭其方在私自向被告粤禧公司客户收取了八十多万转让款后，仅仅在起诉状中自认了部分账款，后续私自收取的账款并未向被告出具收据，其行为已构成先行违约，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与被告林娟和被告粤禧公司均不存在关联，两原告主张被告林娟、粤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主张被告粤禧公司返还的是出资款而非垫付款，因此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孙俭对被告粤禧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公司运营期间，股东存在不愉快是十分正常的现象，但是各方均应该积极寻求解决的方案、化解矛盾，而不是随意解散公司、收回出资。4、被告孙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且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目前公司运营状况并不理想，存在亏损情况，如原告为了个人出资不受损而自行撤回出资会导致被告孙俭及被告粤禧公司无辜承受巨大损失，不符合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9日，原告杭其方、周毅（受让方、乙方）与被告孙俭（出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协议约定，甲方孙俭向乙方杭其方、周毅转让其持有的粤禧公司50%的股权。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股权转让所有业务及无形资源评估价款为110万元人民币(大写壹百壹抬万元人民币)。签订协议之日起先付14万，余96万分24期，每期4万元从公司利润中扣除，未满4万元也作4万元扣除。超出4万元的享有利润分配权利。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从事本公司以外的一切配送业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双倍转让费作为违约金。2018年12月2日，被告孙俭向原告杭其方、周毅出具收据1张，载明两原告向被告转账股权转让款14万元。2019年3月31日，原告杭其方、周毅与被告孙俭签订《合伙协议》1份。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苏州粤禧公司有限公司，孙俭出资100万元，占公司股份50%；杭其方出资50万元，占公司股份25%；周毅出资25万元，占公司股份25%，上述出资应在合伙协议签订之日时缴付。孙俭每月提取公司净利润8万元。若公司出现坏账，则坏账金额视为公司成本，净利润需扣除坏账成本后按实际利润提取。公司所有资金统一打到公司对公账户和指定账户统一管理，若通过个人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所收货款需在收到款后24小时内转至指定账户，若超出24小时未转账，每24小时按收到贷款金额的1%计算做为罚金，入当月公司收入，两个账户由孙俭和杭其方共同监督管理。采购金额1000元以上由公司财务统一支付。股东分工与职责范围：(1)孙俭为公司法人，负责公司经营业务的发展维护及回款，保管公章；(2)杭其方负责公司收货确认及仓库管理(包括退货管理)，保管公司财务章、对公账户动态口令卡和公司指定私账；(3)周毅负责网购管理和物料采购管理；(4)周成斌担任监事，负责检查公司财务，对股东、法人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行为进行监督；当股东和法人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时，要求股东和法人予以纠正，可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禁止行为及投资风险：1、股东不得有贪污、受贿行为；2、不得有利用公司资源私自谋取利益、出卖、泄露公司商业密秘的行为；3、不得有挪用公款的行为；4、不得有利用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各种有效证照或故意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行为；5、对于在经营过程中出现某个股东控制公司，股东给公司造成损失或个人谋利、以各种名义侵吞公司利益金额达到10万元以上的行为，其在公司所有股权和权益将部分用于作为对其他股东的损失赔偿，公司同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6、禁止股东个人经营与公司竞争的业务，股东、管理人员对公司业务负有保密义务，可以选择此行业外的业务投资，但是持股人不能参与投资外的管理，如需参与，此股东需退出公司管理层，但仍应保留其股东资格并享有股东权利；7、公司任何制度需要全体股东讨论验证，各股东需要明确限定权限以保证公司经营正常，保证公开、公平、公正原则。违约责任：合伙人违反本协议的应支付投资份额10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经济损失。2019年4月4日，粤禧公司财务卫正菊制作《现金支出情况》1份，由原告杭其方、周毅，被告孙俭签字确认。情况载明，孙俭累计收款1360247.00元，12月库存167994.50元，累计出资505251.00元，累计采购1249987.80元，实际支出金额1755238.80元，实际出资金额（实际支出金额—累计收款）562986.30元，孙俭剩余应出337709.09元，孙俭最终出资102258.94元，累计出资820695.39元。杭其方累计收款612033.80元，12月库存87416元，累计出资505251.00元，累计采购1930564.19元，实际支出金额1425313.19元，实际出资金额（实际支出金额—累计收款）900695.39元，累计出资820695.39元。2018/12-2019/3盈利状况235450.146元。……注：经确认孙俭在4/5前打102258.944元到公司账户，欠杭其方和老周合计80000元，所有账目平衡。三月工资和税金尚未支付，需从公司账户结算。以上事实，由《股权转让协议》、《合伙协议》、收据、《现金支出情况》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一、被告孙俭是否构成违约。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伙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两原告认为，案涉两份协议应当解除。1、其与被告已经达成解除两份协议的合意。2、合伙协议约定了违约责任，被告孙俭违反约定、构成违约。3、被告孙俭严重违反协议约定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粤禧公司公司账户银行流水1页，载明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7月29日，粤禧公司多次向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众银行公司）转账。拟证明被告孙俭存在挪用公款偿还其个人债务的行为。2、两原告向被告孙俭发送的公司经营现状告知函1份、快递签收情况1份，载明“……此前公司建立“联络业务”的几个微信群，现已不在继续使用。我们怀疑可能是公司此前一直使用的业务交接群已经被您进行了私自的更换，有意避开我们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监督管理，并在2019年六月起您单方强收我们所有股份，开始独自经营公司所有业务；另截止至2019年4月4日公司财务的对账报表，公司的净利润为235450.146元，但截止至今，公司的业务量急剧下滑、我们怀疑您有故意转移公司客户的嫌疑，运营成本又离奇增加、很多应收货款亦未能依约到公司指定账户，我们亦在努力寻找各种原因，不知道是否与您此前向我们表示要收回转让的股权这一行为有关?为此，我们特发此“情况告知函”向您进行询问，请您接函后3日内回函告知。如若您逾期未能告知，则视为您放弃相应的举证权利，并认可我们上述怀疑的原因……”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告知合作现状并恳请被告继续履行合伙协议，但被告置若罔闻，执意要强制收回50%的股权。3、原告杭其方与被告孙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张、“粤禧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张，原告杭其方的微信主页面截屏一张，内容为杭其方将公司经营现状告知函发送孙俭，拟证明粤禧公司自2019年6月起已由被告孙俭独自经营的事实，被告孙俭对于原告向其发送的告知函置之不理等事实。4、录音音频5份及对应的文本，拟证明被告对其单方收回股权的意思表示，催促原告制定相应数据及退伙协议，愿意向原告支付欠款。双方已从2019年6月1日起不再继续合作，被告孙俭私自决定将公司业务给予其亲属，自此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1、2019年8月12日，原告杭其方与被告孙俭的谈话录音，录音表明被告孙俭曾向原告表示不要收回股权，双方继续合作，原告明确做出拒绝，称不想再与被告合作了。原告要求被告对于转让的费用以及垫付的资金进行统计。（录音文字稿“……孙：你要不要承担呀？你不愿意承担了吧？杭：现在你要收回的呀！不行就继续合作下去嘛！孙：不想和你合作了……”）。2、2019年7月18日粤禧公司内，孙俭与杭其方的谈话录音，证明此前原被告之间对退伙进行过多次的协商，但被告并不认可原告提出的计算退伙费用的金额。3、2019年8月3日12：08，杭其方与孙俭的电话录音，证明双方对于退伙的事宜已达成合意，对于退伙金额尚未达成一致。（录音文字稿“……杭：把账算一下，是的了，是也算一下的。孙：那你先转进时间过来算。……”）4、2019年8月15日18:09，原告杭其方（B）与案外人戴维（孙俭的妹夫、粤禧公司的采购、）的电话录音，证明孙俭已从2019年6月起已经将原由粤禧公司所有的业务交由戴维接手，粤禧公司已经不做该业务。（录音文字稿“……杭：孙俭把我们公司所有蔬菜这些客户阿都让你送了嘛，是从6月1日开始的还是从6月8日开始的。孙：6月8日。杭：就是说公司的蔬菜客户从6月8日开始不做了，那之前听你说是从6月1号就开始做了吧。戴：6月1号很多事会签都没弄清楚阿怎么做呢……”。）5、2019年8月12日，杭其方与孙俭在粤禧公司的谈话录音，证明原被告此前，就退伙事宜达成了合意，双方对于退伙金额未能协商一致的事实。（录音文字稿“……孙：如果你也不签订一个协议，我怎么给你钱？……“）。5、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25日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公司首款账户变更通知函》，微信群中的成员为孙俭、林娟、杭其方、周毅与财务卫正菊，微信聊天内容为“杭：今天办的新卡，公司到账的货款，股东出资的都打这张卡公司专用”，通知函显示“尊敬的客户，因公司管理需要，现特发此函通知贵司，即此后凡是贵公司对我公司的汇款转账，我公司转账账号为，户名杭其方，开户行交通银行吴中支行，账号……”，拟证明孙俭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即以粤禧公司的名义与新客户进行交易，违反了合伙协议的约定，应承担违约金。6、原告杭其方与被告孙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十页，内容为孙俭安排人员送货青浦地区，杭其方表示不同意，拟证明被告用实际行动向原告表明其对于解除双方合伙协议的态度，且因被告的行为，该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三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粤禧公司的公司账户转账还款的贷款是公司的经营贷款，2018年9月由粤禧公司申请的，应由公司偿还。粤禧公司偿还孙俭个人款项的金额，系由孙俭先转账至粤禧公司的公司账户，再由公司账户转账还款，不存在孙俭挪用公款的情形。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确有收到该函，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不存在挪用公款的情形。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各自收款的情形是三个股东都存在的情形，且粤禧公司的交易模式就是三方各自收款、各自采购、最终结算。通知函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通知仅限于杭其方客户。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是5段录音都不能证明原、被告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作协议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仅仅是在协商，而对金额未能协商一致。戴维是为粤禧公司工作，负责与客户之间联系。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被告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后补充达成的名为合伙协议的合作协议中约定，被告孙俭作为公司法人，有负责公司经营业务的发展维护义务，因此其开拓新用户另行送货是非常合理的公司经营行为。但是两原告阻碍公司业务的发展，因此双方产生了一些矛盾。且该合伙协议实际是股东合作协议，也并未约定有任一个股东为公司拓展业务，需要经过其他股东一致同意，否则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两原告以此主张被告孙俭违反协议约定承担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仅列举了5月份和7月份的一小部分聊天记录截图。双方实际上后续陆续有微信、电话、面谈、沟通等形式协商进一步的公司规划，但就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方案未能达成一致，公司实际上仍在正常经营，不存在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股东之间合作产生矛盾十分正常，但是应当积极寻求解决方案、化解矛盾而不是随意撤资、解散公司。三被告称，1、原被告双方未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伙协议达成一致意见。2、孙俭不存在挪用资金、转移客户等情形，不构成违约，原告无权解除合同。3、公司在正常经营，不存在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4、两原告已经参与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分配、收款、采购等事务。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采购单据1份（2019年5月9日，孙俭采购了15498元的货物，杭其方签字确认）、（2019年4月，孙俭进行采购，杭其方审核签字确认）记账凭证5份、（2019年5月份，由杭其方收取客户货款，孙俭签字确认）收据3份，拟证明公司股东之间有以自有资金先行垫付部分货款后，由公司报销的经营模式。公司报销的形式包括股东自行收款后出具收据并由法定代表人孙俭签字确认该经营模式是各个股东一致认可并实际操作实施的，因此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被告挪用公款的行为。2、原告杭其方所列出的2019年3月至5月实际已收货款明细。证明两原告已自行收取货款529329.6元未交至公账，也未出具收据，由被告孙俭签字确认，且此后两原告自行收款的数额均未向被告出具收据和明细，严重侵害了被告粤禧公司的公司利益，导致公司应收账款无法确定是否均已履行完毕，两原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3、粤禧公司与微众银行公司签订《借款额度合同》1份、借款借据4份，证明粤禧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借款5万元，同年9月12日借款20万元，于同年9月17日借款7万元。4、粤禧公司名下尾号2390、5208的银行卡流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6日。拟证明就粤禧公司向微众银行公司的贷款系由孙俭转账至公司账户还贷，孙俭不存在挪用公款的行为。2019年1月、2月、3月存在部分差额系因扣除孙俭的采购垫付款，且原被告之间就公司的全部款项于2019年3月底进行过核算，确认无误了。两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确有被告所称的经营模式，但是各股东收支的情况与被告所称的存在出入。证据2对应的货款529329.6元是双方在协商解除协议之后，付款至公司指定的杭其方名下的账户，该账户是专门用于公司的收支的，且上述款项并未进行过支取、使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孙俭未告知其粤禧公司存在该笔贷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是2019年1月、2月、3月孙俭转账的金额不足以支付贷款，差额部分应属于三股东共同拥有，不应用于支付孙俭个人垫付款。原告称杭其方存在用个人账户代粤禧公司收支货款的情形，周毅父亲周成斌用其个人账户收取粤禧公司货款，未有代粤禧公司支出的情形，孙俭也存在用其个人账户收支货款的情形。但是两原告收到粤禧公司的货款后均在24小时之内转至公司指定账户或公司账户中，而孙俭收到货款后部分挪用用于支付其个人贷款。法庭要求两原告提供相应凭证，原告未提供。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约。关于被告孙俭是否违约，两原告主张被告孙俭违反《股权转让协议》、《合伙协议》的约定，利用公司资源私自谋取利益、挪用公款。一则，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目标公司粤禧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三个股东各自采购、各自付款、各自收款，最终结算，且根据原告提供的《现金支出情况》亦可证明上述经营模式，原告仅举证孙俭存在用个人账户收支货款的情形，并不能当然得出孙俭挪用公司款项之结论。二则，原告称，虽然公司经营模式存在各自收款之情形，但是两原告均在收款后按照约定24小时内转入对公账户或指定账户，被告孙俭利用公司款项偿还其个人债务且未按时归还公司。法庭要求其提供相应凭证予以证明，原告逾期未提供，该主张依据不足。三则，原告称被告孙俭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即以粤禧公司的名义与新客户进行交易，构成违约。孙俭系粤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股东，其安排人员送货是合理的公司经营行为，原告依此主张孙俭私自谋取利益，违反协议约定，依据不足。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孙俭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依据不足。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碍难支持。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伙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一则，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可以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本案目标公司为粤禧公司，系被告孙俭持股100%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孙俭有权将其名下粤禧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本案原告杭其方、周毅。二则，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孙俭已达成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伙协议》的合意，故可以解除。然，根据原告提供的5份录音证据材料及对应文本、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原、被告双方仅就公司的经营运行、是否“股权收回”进行过沟通协商，但未能合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伙协议》，原告该主张依据不足。三则，两原告主张被告孙俭违反《股权转让协议》、《合伙协议》的约定，利用公司资源私自谋取利益、挪用公款，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主张依据不足，上文已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四则，即便假使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伙协议》后存在履约的瑕疵、各股东之间就公司经营发生分歧，但并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履行之情形，目标公司粤禧公司仍可以继续经营、股权能够交割登记。因此，两原告还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伙协议》，依据不足，本院碍难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孙俭返还转让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无据，本院碍难支持。另，原告主张被告林娟对被告孙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粤禧公司返还其垫付款291762.49元及利息。原告称291762.49元系其总计垫付款935698.39元扣减杭其方收取的客户回款。被告粤禧公司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935698.39元，但认为该款系出资款，亦无法确认杭其方实际收款金额。本院认为，一则，原告主张粤禧公司返还的垫付款291762.49元系935698.39元扣减杭其方收取的客户回款，然被告粤禧公司对杭其方收取的客户回款金额亦不予认可，且原告未举证证明杭其方收款金额，原告无法明确291762.49元的构成。二则，原告主张935698.39元系垫付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现金支出情况》载明“实际出资金额（实际支出金额-累计收款）”，原被告双方确认实际支出金额扣减累计收款的金额应为“实际出资金额”而非垫付款。三则，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伙协议》未能解除，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返还条件已成就，其要求返还款项的依据不足。四则，粤禧公司仍在经营，在法定条件未成就且未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随意分配公司名下财产不利于保障公司合法权益与健康发展。综上，原告主张被告粤禧公司返还其垫付款291762.49元及利息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被告孙俭对被告粤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其方、周毅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44元，由原告杭其方、周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文芳人民陪审员  周洪明人民陪审员  王秀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廖丽娜书 记 员  王浩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