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76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廷春，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长宁县，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四川省长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亚荣、谢锐敏，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廷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招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廷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1月14日，被告人向廷春在广州市越秀区东峻广场3座1906室成立北票安信畜牧养殖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票公司广州分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向廷春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伙同他人以年利息30%-40%的高息为诱饵，以需要建饲料厂的名义，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借款。在此期间，北票公司广州分公司先后与林某某等11名投资人签订借款凭证。经司法会计鉴定，北票公司广州分公司向11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144万元，返还被害人利某人民币10.6万元，实际损失合计人民币133.4万元。经网上追逃，被告人向廷春于2019年1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证人林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向廷春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向廷春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向廷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向廷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向廷春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向廷春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本案是单位犯罪。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4日，被告人向廷春在广州市越秀区东峻广场3座1906室成立北票公司广州分公司，任公司负责人。2008年至2009年期间，向廷春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伙同他人以年利息30%-40%的高息为诱饵，以需要资金周转及建设饲料厂的名义，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并签订借款凭证。经司法会计鉴定，北票公司广州分公司向林某1等11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144万元，返还利某人民币10.6万元，实际损失合计人民币133.4万元。经网上追逃，被告人向廷春于2019年1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情况及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向廷春抓获归案的经过。2.北票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14日，负责人为向廷春，经营范围为批发业，于2012年2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3.广州东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函，证实北票公司于2008年9月26日进场，2009年3月31日搬离。4.北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北票安信畜牧养殖股份有限公司及六马国发饲料厂均未在该市工商部门注册登记。5.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表，经被告人向廷春签认，证实各集资参与人投资款项情况。6.借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向廷春以北票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及建设饲料厂的名义向集资参与人借款。7.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9】02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经检验，在2008年10月至200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向廷春收到林某1等11人款项合计人民币144万元，已收回金额人民币10.6万元，未收回金额人民币133.4万元。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向廷春的尿检结果呈阴性。9.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8年12月初，其经他人介绍了解到有一间养殖美国良种猪的北票公司，该公司总部在辽宁省北票市，在广州设有分公司。2008年12月31日，其在北票公司广州分公司借给该公司董事长向廷春人民币32万元，其将现金交给公司财务曹小姐，然后曹小姐开具了一份盖有北票公司公章的借款凭证给其。借款凭证中载明借款期为一年，期满后归还共计人民币44.8万元，除本金一年后归还外，其余部分可按季度支付，向廷春以北票公司和六马国发饲料厂的厂房、设备及股权为担保。2009年11月左右，北票公司广州分公司就已关闭。2011年8月及2012年1月，其曾亲自到北票公司注册所在地追讨借款但均无果。向廷春除在2009年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其两笔共人民币2万元的利息外，其余款项均未偿还。证人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向廷春。10.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在2009年4月份左右，有个自称北票公司业务经理叫谭某的人打电话给其，说她的公司在搞畜牧养殖，很有投资前景，假如投资了每年能有30%的利润赚取。经其到该司考察，觉得该司发展前景不错，于是就于2009年4月17日在东峻广场向北票公司广州分公司投入了人民币5万元，并签了份借款凭证，公司答应每个季度会给其人民币3750元的利息，一年后本息全付。2009年6月15日，其又以其妹妹叶某2的名义向该司投入人民币5万元。该司只于第一个季度向其支付过利息，后来向廷春就以各种理由推搪，并于2017年12月之后就不再接听其的电话，公司也搬走了。证人叶某1辨认出被告人向廷春。11.证人陈某的证言：其自2008年10月25日开始共向北票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廷春投资了人民币5万元，收回利息人民币7000元，都是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公司的财务人员。财务人员给了其三张借款凭证，上面有北票公司的公章和向廷春的签名，投资年利息30%，一年到期后返还本金。当其投入第一笔资金时其有去过北票公司进行过一次实地考察，公司是做养猪业务的。开始时其一直都能通过电话找到向廷春，他说资金运转不过来未能按时还款，并说他与其的借贷关系永远生效，到了2018年3月份其再拔打他的电话就没人接听了。12.证人古某的证言：2009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向廷春，他说他在辽宁北票做养猪业，产业前景很好，但是需要资金支持，于是向其借钱，并答应给其年息30%的回报。之后向廷春也带其去到辽宁北票那个养猪场考察过，其当时在现场看到向廷春有实业，又有工厂，在广州也有一间分公司，于是就借钱给他了。其一共借了人民币57万元给向廷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形式给他，期间他以现金形式返还过人民币5万元，至今其损失人民币52万元。其之所以过了这么久才报案的原因是因为他一直不支付利息及退还本金，其就在2017年到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了他，当时法院判决向廷春返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共人民币84万元，但是向廷春一直都没有执行判决，于是其来报案。13.被告人向廷春的供述与辩解：北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本人，股东包括姜某儒、许某、尚某，公司的经营地址在辽宁省北票市上园镇土宝营村，公司是做种猪的，成立于2008年1月28日。现在公司还在原址，但是由于其在2008年至2012年向北票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借了钱没还上，公司于2015年已经被北票市人民法院查封了。六马国发饲料厂是其公司名下的，于2008年开始建设，2009年完工，是用来生产猪饲料的。北票公司广州分公司是在2008年11月14日成立的，其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办公地址在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36号东峻广场3座1906室，于2008年9月进场，2009年3月搬离。当时成立分公司的目的是想在广州销售种猪，但后来发现卖不出去，其就想在广州借点钱回去北票建立饲料厂。其请了一个业务员谭某，职责是帮其介绍投资人；还有曹某负责财务和人事。其大概一共借了100多万元，其中林某1、李某、叶某1都有去北票公司考察过。经其确认公安机关出示的借款凭证，这些都是其本人签订的，钱都被其收取了，具体不记得是现金收取还是银行转账，年利息是30%至40%。北票公司的其他股东不知道其在广州借了这么多人的资金。其把投资人的借款用去建设六马国发饲料厂了，也有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后来在2012年左右因为其公司的猪发猪瘟，导致其公司欠下的银行贷款无法还上，资金链就断了，所以也就没钱还给投资人了。14.被告人向廷春的户籍材料，证实向廷春的主体身份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向廷春的行为定性。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向廷春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以北票公司广州分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及建设饲料厂为名进行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募集资金，并承诺一定时间内还本付息，其行为已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北票公司广州分公司自设立后即主要从事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所吸收的资金亦由被告人向廷春控制支配，故本案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于辩护人认为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廷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向廷春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向廷春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廷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1月1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向廷春按各集资参与人未归还本金比例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其中林桂德人民币300000元、叶日兰人民币46250元、叶小兰人民币50000元、陈汉钜人民币43000元、何凤缘人民币92500元、李桂兰人民币101250元、刘永钜人民币7750元、李文宪人民币23250元、李佬人民币50000元、梁佩琼人民币100000元、古丽华人民币5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闵琦媛人民陪审员  秦伶俐人民陪审员  谢朝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子枫法庭记录刘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