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芬，广东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武，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思芳因与被上诉人张宏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5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思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思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思芳与张宏图于2015年11月2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事实。2012年6月25日，张思芳个人独资成立深圳方果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果公司），张思芳投资200万元，占100%股权。张思芳与张宏图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思芳同意以20万元将其在方果公司拥有的10%股权转让给张宏图，张宏图同意自协议生效之日起180日内与张思芳就全部股权转让款以货币形式完成交割。同日，张思芳与张宏图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方果公司章程修正案》。2015年11月25日，张思芳与张宏图为了在股权交易活动中达到避税的目的，根据代办股权转让手续的代办人建议再次签署了一份用于工商变更需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该股权协议中显示股权对价为1元，但这并非代表双方对于股权转让对价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作为办理变更手续需要。张思芳之所以会在张宏图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前先行与张宏图登记股权转让，除了张思芳当时信任张宏图外，也有2015年6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双方关于180天交割约定的承诺。二、2015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明显有违市场交易原则、显失公平。首先，张宏图充分知晓方果公司的市值，但张思芳与张宏图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价格明显低于一般市场交易价格。其次，2015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现将甲方所持有10%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将甲方所持有20%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丙方、将甲方所持有20%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丁方、将甲方所持有15%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戊方。”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可见对于不同份额的股权比例的对价均仅为1元，显然不合常理。三、张思芳已依照2015年6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张宏图，张宏图至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宏图应向张思芳支付逾期滞纳金171200元。二审调查期间，上诉人张思芳补充上诉理由称，在张宏图受让张思芳股权即签署2015年6月26日协议前几个月，方果公司已经取得第三方深圳市特发信息有线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发信息公司）和深圳市中广立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立人公司）的运营权，现有两公司的期权。结合方果公司自行运营，初始投入200万元，当时股价远不止原始投资200万元，说明2015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备案登记手续，并非实际情况，为了避税《股权转让协议》均签署为1元。被上诉人张宏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事实。该《股权转让协议》是经过双方多次协商之后，在深圳文化产权交易所见证下签订的。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违反市场交易的原则，也并非显失公平，双方之前曾达成过张思芳将方果公司股权无偿赠予张宏图的协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思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宏图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义务，向张思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判令张宏图向张思芳支付逾期滞纳金171200元（按日千分之一计，从2015年12月24日暂计至2018年4月28日，应计至实际支付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果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5日，注册资本200万元，原股东为张思芳。2015年12月7日，股东变更为张思芳、张宏图、黄立阳、王健、张辉军，出资比例分别为45%、10%、10%、20%、15%。张思芳提交一份2015年6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由张思芳（股权转让方，甲方）与张宏图（股权受让方，乙方）签订。约定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方果公司10%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0万元；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80日内与甲方就全部股权转让款以货币形式完成交割；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如乙方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1‰支付滞纳金；本协议经双方盖章之日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如一方需修改本协议，须提前十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经双方书面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同等效力。张宏图称该协议张宏图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署。张思芳一审庭审中陈述，由于张宏图当时不在深圳，委托张思芳代签了本协议。张思芳提交一份《方果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股东会决定对公司章程以下内容进行修改：1.公司股东共1个修改为公司股东共5个；2.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修改为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张思芳90万元，45%；王健40万元，20%；张辉军30万元，15%；黄立阳20万元，10%；张宏图20万元，10%；3.股东应当于公司注册登记前足额缴纳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修改为原股东所认缴的出资额于公司注册登记前足额缴纳，股权转让变更后，股东以出资转让的方式受让原股东的出资额，并享有和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本章程于公司变更登记后生效。该修正案由张宏图、王健、黄立阳、张辉军、张思芳共同签署。张宏图提交加盖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企业档案查询专用章的企业内档材料。张思芳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材料中包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由张思芳（转让方、甲方），黄立阳（受让方、乙方），王健（受让方、丙方），张宏图（受让方、丁方），张辉军（受让方、戊方）于2015年11月25日共同签订。该协议约定甲方愿将其所持有方果公司10%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将甲方持有的20%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丙方；将甲方所持有10%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丁方；将甲方所持有15%的股权以l元的价格转让给戊方。乙丙丁戊方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付给甲方，合同生效6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如乙丙丁戊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总价款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本协议经各方签署，经深圳文化产权交易所见证后生效。五方应于协议书生效后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书后附深圳文化产权交易所《股权交易见证书》，见证上述各方当事人（授权代表）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张思芳主张，该协议系为了履行程序需要，为了避税才改成1元，公司当时的商业价值远超200万元。另查，2015年6月24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深南检刑不诉（2015）5号《不起诉决定书》，载明“黄立阳因涉嫌侵犯著作权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3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于2014年4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移送审查起诉认定：2012年5月，原深圳市艾曼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曼达公司）副总经理张思芳（另案处理）伙同孟帅、王健、吕建龙、倪林发（后三人均另案处理）、黄立阳、张辉军、张晓民等人密谋成立方果公司，由张思芳任法定代表人。经密谋后，张思芳指派孟帅、王健、吕建龙、倪林发将艾曼达公司自行研发的H100型网络播放器源代码等核心资料以内部公司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交流，并陆续辞职后带往方果公司使用。2012年8月中广立人公司和特发信息公司与方果公司合作研发、生产、销售网络播放器。张思芳、孟帅等人研发、生产P6型网络播放器裸机，再将P6型裸机销售给深圳市迪优美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优美特公司），迪优美特公司进行外包装组装后以A5型号对外销售。迪优美特公司共购入4000台P6型裸机，支付679800元货款，方果公司获利8万余元开发费。在方果公司P6网络播放器生产过程中，孟帅、吕建龙、倪林发、王邦、王健等人负责软件的开发使用工作；其中孟帅、杨金龙、谢汉通还负责服务器运营开发、网络机顶盒的数据维护和客服工作；张思芳、黄立阳负责网络机顶盒的销售工作；张辉军负责网络机顶盒的检测以及升级和维护工作；张晓民负责网络机顶盒的软件烧录、产品质量检测和维修工作。经鉴定，方果公司的P6网络播放器客户端和服务器端软件源代码与被害单位的网络播放器客户端和服务器端软件源代码存在实质性相似；被害单位的网络播放器客户端和服务器端软件源代码具有非公知性。经评估，被害单位的‘网络高清播放器应用软件’评估价值为602万元。2014年4月16日，本院以侵犯商业秘密罪对孟帅、黄立阳、张辉军、杨金龙提起公诉。在法院宣告判决前，本院发现本案证据发生变化，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5年5月27日决定撤回起诉，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本院撤回起诉。本院现决定对黄立阳不起诉”。再查，张思芳提交两份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蛇口税务局的《纳税证明》，载明方果公司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缴纳增值税6917.48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84.22元；2018年1月1日至10月31日缴纳增值税13110.44元，企业所得税32.1元，城市维护建设税917.73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思芳与张宏图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2015年6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不是由张宏图本人签署，该协议不是张宏图的真实意思表示。在2015年1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双方约定股权转让的对价为1元，本协议经各方签署，经深圳文化产权交易所见证后生效。基于上述约定，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1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思芳主张2015年1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仅为避税使用，与该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方果公司章程修正案》虽系张宏图本人签署，但在章程修正案中，张宏图没有作出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的意思表示；张宏图主张张思芳向其无偿赠送股权，与协议的书面约定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应按照2015年1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张宏图应当向张思芳支付股权转让款1元及滞纳金（以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5年12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对张思芳请求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宏图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思芳支付股权转让款1元及滞纳金（以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5年12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思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8元（均已由张思芳预交），由张思芳负担6867元，张宏图负担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思芳与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对《方果公司章程修正案》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张思芳与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亦确认各方均无2015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原件。再，二审期间，张思芳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2年8月8日方果公司与特发信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据2，合同编号ＰＯ-20120809001-ＤＹ的《采购订货合同》，2012年8月9日深圳市迪优美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方果公司采购Ａ5网络播放器322000元；证据3，合同编号ＰＯ-20121105004-ＺＢ的《采购订货合同》，2012年11月5日深圳市中博威科技有限公司向中广立人公司采购ＵＡＳ2板卡32000元；证据4，合同编号ＰＯ-20130328002-ＳＫ《采购订货合同》，2013年3月28日深圳市赛科达电子有限公司向方果公司采购Ｏ6网络播放器877500元；证据5，合同编号ＰＯ-20130403001-ＹＨ《采购订货合同》，2013年4月3日深圳市义恒数码有限公司向方果公司采购Ｏ6网络播放器178000元；证据6，特发信息公司工商信息；证据7，中广立人公司工商信息，特发信息公司与中广立人公司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证据8，特发信息公司总经理肖某（邮箱号：ｓｄｇｘｘXXX＠ｖｉｐ.ｓｉｎａ.ｃｏｍ）于2012年8月7日回复张思芳（邮箱号：ｐｉｔ×××＠ｆｏｎｄｃｏｏ.ｃｏｍ）的邮件；证据9，特发信息公司负责账目的刘某通过其ｑｉｎ×××＠163.ｃｏｍ邮箱于2012年12月29日11:50发给张思芳ｐｉｔ×××＠ｆｏｎｄｃｏｏ.ｃｏｍ邮箱的邮件；证据10，特发信息公司负责账目的刘某通过其ｑｉｎ×××＠163.ｃｏｍ邮箱于2013年5月2日发给张思芳ｐｉｔ×××＠ｆｏｎｄｃｏｏ.ｃｏｍ邮箱的邮件；证据11，《特发信息公司股权分配转让协议》，2015年3月1日方果公司与特发信息公司股东陕西立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享有受让特发信息公司39%股权的期权，同时约定特发信息公司交由方果公司及肖某共同经营；证据12，《中广立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3月1日方果公司与中广立人公司股东西安立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享有受让中广立人公司31%股权的期权，同时约定中广立人公司交由方果公司及肖某共同经营，方果公司的利润分成比例按46%计算；证据13，特发信息公司和中广立人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岳林于2017年1月4日20:36给张思芳发送关于《2017-1-3应付款——供应商1》及《中广立人2016年借款明细.ｘｌｓｘ》，从《中广立人2016年借款明细.ｘｌｓｘ》可知，至2017年1月2日，2016年应收账款还有9741953元；证据14，特发信息公司和中广立人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岳林于2017年1月12日14:57给张思芳发送了主题为深圳公司问题解决方案，邮件内容：1.关于股权问题，其承认2015年三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即证据11、12），同时也确认2015年公司的实际收入1500多万；2.关于经营问题，公司定的经营目标是2017年收入1亿，利润1千万。3.为保持公司稳定和正常的经营，在新的经营班子未到位之前，仍由岳林负责公司的整体经营。4.财务由大股东监督管理。证据1-14，拟共同证明张思芳在吸收张宏图等作为方果公司股东前，张思芳投资的方果公司一直在运营，且其研发及销售能力都得到合作方认可，签订有相应合作协议，在签订2015年6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几个月前，张思芳投资的方果公司取得了特发信息公司和中广立人公司的运营权且享有两公司的期权，当时张宏图等正是在看到方果公司前景不错的情况下加入方果公司，此时方果公司股权市价已经远不止张思芳开始投入的200万元。证据15，张思芳与王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3月27日张思芳询问王健何时去将方果公司股权转回给张思芳，王健明确回复肯定无条件转回，2017年4月23日、2017年5月7日再次询问股权转回事宜，王健还是明确会配合转回；证据16，张思芳与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3月27日张思芳在与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的5人群中明确提出要求把方果公司股权转回，2017年4月24日再次明确要求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把公司股权转回；证据15-16拟共同证明对于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久拖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张思芳曾多次提出股权转回要求，王健曾也明确会配合转回股权。张宏图不同意质证，同时对证据1-5、证据8-1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7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张思芳截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客观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在案涉股权交易中实际应履行的是2015年6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是工商部门备案的2015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首先，2015年6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5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除了约定的股权比例对应的转让金额不同外，其余内容基本相同。张宏图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但作为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签订方，张思芳与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均不能出示自己所持的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原件，不符合交易惯例。其次，方果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张思芳分别向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转让公司股权10%、20%、10%、15%。虽然方果公司股权的实际价值不能完全等同于交易价格，但张思芳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出让股权，且在股权转让份额存在明显差异的情况下，股权转让价款均为1元，不符合交易常理。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主张双方之前曾达成过张思芳将方果公司股权无偿赠予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的协议，张思芳不予认可，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再次，张思芳与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均予确认真实性的《方果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股东共1个修改为公司股东共5个；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修改为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张思芳90万元，45%；王健40万元，20%；张辉军30万元，15%；黄立阳20万元，10%；张宏图20万元，10%；股东应当于公司注册登记前足额缴纳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修改为原股东所认缴的出资额于公司注册登记前足额缴纳，股权转让变更后，股东以出资转让的方式受让原股东的出资额，并享有和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根据《方果公司章程修正案》，张思芳将其原持有的方果公司100%股权中的10%、20%、10%、15%分别转让给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各方确认股权转让变更后，股东以出资转让的方式受让原股东的出资额，即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分别受让原股东张思芳的出资额20万元、40万元、20万元、30万元。该《方果公司章程修正案》与2015年6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能互为印证。虽然2015年6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张宏图的签名系张思芳代签，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与《方果公司章程修正案》关于股权转让份额与转让价款的表述一致，《方果公司章程修正案》系由张思芳与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共同签署，应认定《方果公司章程修正案》系包括张宏图在内的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鉴此，本院认为，就前述协议文本之间的相互关系来看，2015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是各方为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备案手续而签订，将不同股权转让份额的转让价款均约定为1元，实际系为掩盖各方股权交易的真实价格，2015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2015年6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构成“阴阳合同”的关系。2015年6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方果公司章程修正案》更能反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股权转让价款应按2015年6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方果公司章程修正案》的约定履行。关于张宏图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张思芳与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对案涉股权转让价款产生争议，张思芳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其曾要求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将案涉股权转回张思芳，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以其实际行为表明拒绝配合将股权转回张思芳。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亦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张思芳已按约定将案涉方果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张宏图名下，张思芳主张张宏图应按2015年6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方果公司章程修正案》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鉴于本案诉争纠纷产生的根源在于双方通谋签订“阴阳合同”，张思芳与黄立阳、王健、张宏图、张辉军对此均存在过错，故张思芳诉请张宏图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其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思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5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5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宏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思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三、驳回张思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宏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68元（已由张思芳预交），由张思芳负担3434元，张宏图负担3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68元（已由张思芳预交），由张思芳负担3434元，张宏图负担34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