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1088号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楼**1310。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花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第十六经济社百花岭工业园****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吴秀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明，男，被告公司员工，联系地址与被告公司地址一致。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与被告广州花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神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明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图佳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0000元（包括侵权赔偿金7000元，律师费用、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3000元）；2.判令被告停止侵权；3.判令被告公开致歉。诉讼过程中，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删除被诉侵权图片，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中国顶尖的图片生产商，是国内主要图片销售平台的核心供应商，其所生产的“BVS”系列创意图库在专业创意数字影像领域处于领先地位。被告是域名为hkhuashen.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6128803号-1。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在其网站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BVS-P0105530的图片，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告就其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花神公司辩称：一、吴秀清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011年4月29日，花神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秀清通过付费协议依法取得该作品（美工合成图片）著作权（未进行发表登记），而优图佳视公司取得版权时间为2014年5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7月31日，上述时间均远晚于吴秀清。2014年12月8日，在花神公司成立伊始，吴秀清将其名下所有知识产权、著作权、版权委托给花神公司使用、运营、维护。因此，花神公司不存在侵犯优图佳视公司著作权。2014年5月8日，北京版权局给优图佳视公司颁发版权登记证书时，由于信息差异化，吴秀清处于不知情状态，吴秀清本人未提出行政异议。但其所享有的著作权及版权不受影响，优图佳视公司在其官网公开发布该作品，涉嫌侵犯吴秀清版权及著作权。二、从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相关权属材料，无法判断涉案作品是美工合成作品还是摄影作品。如为美工合成图片，其发表时间及登记时间远晚于吴秀清，则可认定优图佳视公司侵犯吴秀清版权和著作权；如为摄影作品，请优图佳视公司提供相应的底稿、原件、模特拍摄协议、拍摄人等有效证明，以证明其所取得作品版权为依法取得的摄影作品，不是侵犯吴秀清版权和著作权而来。三、北京版权局颁发给优图佳视公司的版权证书已然侵犯吴秀清的著作权和版权，且该作品无新意、无创造性，花神公司以吴秀清授权运营商身份恳请法院发函北京版权局撤销优图佳视公司的相关版权，并要求其立即停止对吴秀清著作权和版权的侵犯。四、通过互联网搜索可见，优图佳视公司是一家以“碰瓷”为业的公司，年司法诉讼逾千件，其诉讼对象从公益事业单位到知名企业均有涉及，互联网上对优图佳视公司的负面评价不可枚举。优图佳视公司与视觉中国如出一辙，涉嫌严重占用社会公共资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条之规定，请法院对优图佳视公司的恶劣行为作出处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优图佳视公司诉讼请求，花神公司保留对优图公司侵犯吴秀清著作权的起诉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原告成立于2007年7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服务；电脑图文设计；电脑动画设计；摄影服务；销售电脑软件、工艺美术品等。被告系成立于2014年12月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化妆品制造；香料、香精制造；肥皂及合成洗涤剂制造；口腔清洁用品制造；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清洁用品批发等，是域名为hkhuashen.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二、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2014年5月8日，北京市版权局对编号为BVS-P0105530的摄影作品进行登记，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4-G-00128703，著作权人为优图佳视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具体图片如下图所示：优图佳视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展示涉案图片，编号为BVS-P0105530，图片标题为“年轻女人做SPA美容”，图片右上方加有蓝色水印，内容为“?优图佳视”字样，且右方载明首发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权利人为优图佳视，版权证明载明“本图片版权属于?优图佳视所有”。显示的图片如下图所示：优图佳视公司与史伟共同出具《声明》记载：史伟在优图佳视公司职务期间的所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都归属于优图佳视公司。2013年7月24日，史玮出具《模特肖像权授权》，载明照片描述为美容spa形象照，照片日期为2013年7月24日，地点为北京市石景山鲁谷路台湾，地点为北京市石景山鲁谷路台湾街靓靓伊人会馆制地使用其在以上描述的受雇于优图佳视的摄影师所拍摄的照片中的肖像，并可以为编辑、交易、广告或其他目的，采用任何方式进行修改、使用或用于任何媒介。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8年1月19日，优图佳视公司的代理人周军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1021号《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在该处操作电子计算机，清除历史浏览记录，连接互联网，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1、新建名为“17”的WORD文档；2、使用“360安全浏览器”登录“http://www.hkhuashen.com/”等网址，浏览网页中图片信息，并使用360浏览器的网页另存为图片的方式保存页面，截屏保存浏览的网页信息在“17”文档中；3、使用浏览器登录“www.miitbeian.gov.cn”网址，在“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进入公共查询页面，查询上述网页对应的备案信息。截屏保存浏览的网页信息在“17”文档中。（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1021号《公证书》证明了在上述保全证据操作过程中所取得的网页截屏文件的打印件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上述公证书显示花神公司运营的网站“www.hkhuashen.com”使用了以下图片：经比对，被告网站上使用的上述图片与“优图佳视”网站上的编号为BVS-P0105530的涉案图片从人物、环境、拍摄角度等均基本相同，两者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四、其他案件事实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被告已经删除了被诉侵权图片。原告优图佳视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花神公司的违法所得未能举证证明，也未提交相关单据等证据证明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被告花神公司为证明其使用图片的合法来源，提交了以下证据：吴秀清（甲方）与李**庆（乙方）签署的《美容院宣传图片制作协议》、收款收据、图片制作目录及报价、吴秀清出具的授权书；其中制作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图片的素材、文案，乙方向甲方提供最后的合成图片等。原告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本院当庭询问，被告表示被诉侵权图片是被告找工作室拍摄的，具体工作室的名称不记得，之后又表示被告不是委托工作室拍摄，是委托合成，拍摄成本太高。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花神公司是否构成对优图佳视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花神公司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涉案图片是以年轻女子为对象进行的拍摄，展示了现代女性对待美容的态度，构图和创意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摄影作品。根据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北京市版权局出具的版权登记证明显示，其依法享有编号为BVS-P0105530的作品的著作权。此外，涉案图片在优图佳视公司的网××om）上进行公开展示，且网站右方标注有版权声明，结合模特史玮出具的《模特肖像权授权》，与涉案图片底片信息上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对于优图佳视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原告已完成初步举证，本院确认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抗辩涉案权利图片的著作权属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吴秀清，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二、花神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优图佳视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花神公司未经著作权人优图佳视公司的许可，擅自将涉案摄影作品上传至其运营的网站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花神公司抗辩称涉案图片系其委托第三方工作室合成制作，但据吴秀清与案外人签署的《美容院宣传图片制作协议》记载，由吴秀清提供图片的素材交给案外人进行合成，被告未能就该图片素材的合法来源进行说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花神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优图佳视公司要求花神公司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花神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花神公司需承担的赔偿数额：（1）涉案图片类型。涉案图片是以模特为拍摄对象的人像摄影，相对于其他摄影类型，本案的人像摄影需要一定的摄影技巧和沟通能力，具有一定的独创性。（1）涉案图片的稀缺程度、拍摄成本及难度。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器材日益智能化和自动化，类似或表达相同主题的图片可以海量产生。就涉案图片而言，优图佳视公司的摄影师使用数码相机，通过设置一系列摄影参数完成作品创作，与传统非数码摄影相比，其稀缺程度大大降低；且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简便，拍摄成本及难度较低。（1）涉案作品的存储和传播成本。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摄影师还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在拍摄完成涉案作品后，通过将作品发布于其网站上，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1）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优图佳视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和律师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至于优图佳视公司主张支出的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其提起诉讼是否具有必要性。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优图佳视公司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不仅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也导致有限的司法资源被动地过早介入纠纷，不符合纠纷解决的规律。故优图佳视公司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本院将酌情予以支持。（1）花神公司的过错程度。花神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首页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作为相关产品栏目的配图，具有间接营利目的。花神公司在知道涉案图片可能侵权时已立即主动删除网站上的涉案图片，说明其已认识到其侵权行为并及时加以改正。因此，花神公司的过错程度较为轻微。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花神公司应向优图佳视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6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致歉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花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6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花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黄颖慧人民陪审员  张小虹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