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1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贾顺强,男,196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远景，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南2号2幢。法定代表人：杨付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忠，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法定代表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星，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阳，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仝学寨，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嵩县库区，现住洛阳市西工区。再审申请人贾顺强与再审申请人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之宝公司）及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洛阳公司）、仝学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290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豫民申67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贾顺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远景，再审申请人中鑫之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忠、武永立，一审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星、周天阳，仝学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顺强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2906号民事判决，改判中鑫之宝公司三倍赔偿申请人维修配件款171381元，赔偿涡轮增压器维修款67775元；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对于中鑫之宝公司更换的配件是否是原厂配件，应由中鑫之宝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其在原一、二审均未提供更换配件有效的进货关单及路虎认证资料等原厂配件来源的凭证，其应当承担不能的后果。其已构成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2.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做出的2018鉴字第322-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明确说明显示“豫Ｃ-×××××号路虎牌小型越野车的涡轮增压器的损坏排除本次事故直接造成，与不当维修存在关联”，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中鑫之宝公司作为承修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损坏不是由本次维修造成，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赔偿贾顺强涡轮增压器的维修款67775元。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仅适用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对赔偿的标准作出了判决，却没有依据该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对举证责任作出认定，明显错误。中鑫之宝公司辩称，1.我方提供的证据以及维修协议，只承诺我方提供正厂配件，从来没有承诺提供原厂配件。我方已经对于正厂配件的采购到溯源，提供了采购发票、供货公司的证明等证据。2.我们在公开的维修记录平台上查到案涉车辆从2014年到2017年从来没有到路虎授权的4S店进行过任何维修和保养，那为什么现在要到一个非授权的民间修理企业去要求路虎认证的原厂配件。同时我方只是保险公司指定的修理方，而非路虎中国授权的4S店，没有权利和义务提供原厂配件，同时我们的维修协议也强调了我们提供正厂配件。3.涡轮增压器跟本次事故维修无关，而是由于35000公里没有在路虎中国指定特约店维修保养造成的。贾顺强在一审告的是保险公司和肇事司机，临到开庭前才变更了诉讼请求，说涡轮增压器是由我们维修方损坏的。而且这台车是被碰撞以后无法发动，由拖车拖至我公司的，我公司再把所有的配件装配完成修理完成，发动以后才听到了涡轮增压器的异响，同时告知贾顺强涡轮增压器异响跟这次事故是否有关，还需要经过保险公司来认定。因为我公司所有的维修项目是经过保险公司查勘、定损、核赔，三个步骤完成以后，我公司才能动工。中鑫之宝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29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贾顺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判决认定的案涉配件项目价格明显错误，并未查清楚案涉配件最终支付价格，而是按照原价格进行认定，并非是申请人收到优惠后的配件价格。2.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存在欺诈无证据支持。涉案《车辆维修协议》中约定为正厂配件，且协议已实际履行。维修结算单据形成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此时《车辆维修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消费的选择性及误导。该维修结算单上的员工书写内容无证明力，真实性无从考证，无法证明双方对案涉配件质量型号等事实进行了重新约定，且该手写部分内容系形成在消费后，无法影响贾顺强的消费选择。同时，申请人不会在维修结算单上除签字外手写任何内容，如果需要则申请人会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维修结算单上手写内容描述为“原装配件”，贾顺强起诉状明确标书为“原装配件”，但原一审判决将此描述偷换为原厂配件，该两种描述和指明内容明显不一致。3.关于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做出的2018鉴字第322-2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中鉴定结论与鉴定分析说明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申请人不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故意隐瞒任何真实事实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欺诈。贾顺强辩称，1.根据涉案《车辆维修协议》第三条约定，中鑫之宝公司负责提供维修配件材料，除非贾顺强特殊要求，保证所用配件均为正厂配件。即贾顺强对配件可以作出选择，并非必然是协议约定的正厂配件。中鑫之宝公司出具的维修明细单上中鑫之宝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确写明“我公司使用配件均为原装配件，假一罚十”，也就印证了贾顺强对配件是有特殊要求的，中鑫之宝公司也对配件为原装配件作出了承诺。该维修单据书写的字体明显为一式几联的单据，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法庭要求中鑫之宝公司提供该单据的其他联，中鑫之宝公司并未提交，也就印证了该约定是真实的。中鑫之宝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以及承诺为维修车辆提供原装配件，也就是原厂配件，明显是存在欺诈行为的。2.虽然中鑫之宝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供了相关配件厂家的一些说明，但是这些说明仅能证明配件属于合格产品，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进货关单或者是路虎的认证资料，并不能证明该配件是原厂配件。3.关于涡轮增压，在涉案《车辆维修协议》第二条约定，中鑫之宝公司在维修车辆前应对车辆进行诊断检查，出具接车问诊的估价单并由贾顺强签字，而本案中其并没有向法庭出具问诊估价单，证明维修前贾顺强的车辆涡轮增压存在故障，那么也充分说明了维修前涡轮增压是正常的。涡轮增压的损害是由中鑫之宝公司的维修所造成的损坏。人民财险洛阳公司述称，1.原审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部分判决客观正确，合法合理，应予维持。2.根据涉案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内容，贾顺强车辆涡轮增压器的损坏可排除本次事故碰撞直接造成，中鑫之宝公司已根据其与贾顺强所签订的车辆维修协议完成了相关维修项目。贾顺强不合理的诉求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同意中鑫之宝公司的再审请求。仝学寨述称，同意贾顺强的意见。贾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因违约造成的配件经济损失171381元（依消法三倍计付）；2.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因维修涡轮增压器造成的经济损失67775元（依据该器总成计付）；3.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因上列二项更换及维修服务费9766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第一被告承担；5.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仝学寨对上列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21时许，被告仝学寨驾驶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孟津县××镇××树××路××由东向西行驶过程中因车辆故障致使车辆溜车，撞住原告贾顺强驾驶的头西尾东临时停放的豫Ｃ×××××小型越野路虎客车，造成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孟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20179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仝学寨负事故全责，贾顺强不负事故责任。并由该大队主持达成对贾顺强车损及施救费用由仝学寨承担、仝学寨一切损失自负的协议。2018年6月14日被告仝学寨驾驶车辆的承保人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对原告贾顺强的车辆受损情况进行了定损定价。2017年10月19日，原告贾顺强（××）与被告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乙方承修人）签订《车辆维修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修甲方豫Ｃ×××××车，维修类别及项目以保险公司出具的定损单为准，维修价格以保险公司核价为准；并约定乙方提供维修配件材料，除非甲方特殊要求，保证所用配件均为正厂配件等。2017年10月20日被告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中心维修清单上注明了维修的项目名称和配件项目价格（其中配件除下支臂外，其余配件22项共计57127元系原告诉求数额），该维修清单均为机打件，但其下方有手写注明：“目前涡轮增压器有异响，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关需进一步确定，通过我公司检测结果为涡轮增压器漏气”、“我公司使用配件均为原装配件，假一罚十。单价50260”字样，被告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王岩和原告贾顺强在下方签字，并加盖被告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原告称2017年11月29日被告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知原告提车时原告发现：一、所更换的受损配件与原装配件差距甚大；二、该车涡轮增压器有明显异响故障。原告认为被告严重违法违约，并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诉。庭审中，被告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2017年10月20日维修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手写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手写内容与原告和中鑫公司间的维修协议内容相矛盾，称被告公司不会在维修清单上手写任何字样，也不会授权任何人对维修清单进行其他的书写说明，所以认为该证据手写部分内容为虚假内容。而原告称该维修清单下方手写内容是被告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王岩写的，单价也是他写的，至于手写的单价与打印的单价不一致，原告称据王岩说手写的50260元是保险公司定的价，下面打印的66385元是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定损价。被告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认可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已向本公司支付了维修款。2016年6月22日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申请的对豫Ｃ-×××××号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更换涡轮增压器的费用、对该车涡轮增压器异响故障的原因、对该车前保险杠、中冷器、耦合扇、前大框、机盖的技术状况进行鉴定，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分别作出豫至诚机价值[2018]鉴字第322-1号关于确定路虎牌车辆损失价值的鉴定意见书、豫至诚机技术[2018]鉴字第322-2号关于确定路虎牌车辆技术状况的鉴定意见书、豫至诚机技术[2018]鉴字第322-3号关于确定路虎牌车辆技术状况的鉴定意见书；结论分别为：“1、豫Ｃ-×××××号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左侧涡轮增压器价格为人民币32437元整；2、豫Ｃ-×××××号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右侧涡轮增压器价格为人民币24435元整；3、豫Ｃ-×××××号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更换涡轮增压器工时费用及材料费用合计人民币10903元。”、“豫Ｃ-×××××号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的涡轮增压器的损坏是因进入异物撞击所致，可排除本次事故碰撞直接造成，与不当维修存在关联。（该鉴定分析说明中特别注明：受车辆日常使用中工作环境等因素影响，本次鉴定意见的成立前提是该涡轮增压器在事故维修前状况完好）”、“根据现有资料无法认定豫Ｃ-×××××号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的前保险杠、中冷器、耦合扇、前大框、引擎盖为原厂配件”。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贾顺强人民币17138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34元，减半收取计2517元，由原告贾顺强负担805元，被告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12元。鉴定费23400元，鉴定车辆拆装费7000元，共计30400元，由原告贾顺强负担15400元，被告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贾顺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中鑫之宝公司赔偿上诉人涡轮增压器维修款6777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中鑫之宝公司承担。中鑫之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并驳回贾顺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因维修项目较多，经与贾顺强沟通并由贾顺强确认，该鉴定机构对前保险杠、中冷器、耦合扇、前大框、机盖五个生产标识完整的配件进行抽查鉴定，并对五个配件是否原厂配件给予其相应的鉴定意见，其他项目未进行核实，未出具相应意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另查明，豫Ｃ×××××小型越野路虎客车所维修的前保险杠维修价款为6820元、中冷器维修价款为3663元、耦合扇维修价款为6298元、前大框维修价款为4021元、机盖维修价款为11261元，以上共计32063元。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贾顺强上诉称中鑫之宝公司应赔偿其车辆涡轮增压器维修款67775元的上诉理由，因贾顺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涡轮增压器损坏系中鑫之宝公司不当维修所致，且中鑫之宝公司对此亦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贾顺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贾顺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鑫之宝公司上诉对《维修结算单》上所书写内容不认可的理由，因贾顺强所提交的中鑫之宝公司出具的维修清单复印联下方显示“我公司使用配件均为原装配件，假一罚十”的书写内容，贾顺强称系中鑫之宝公司员工王岩所写，中鑫之宝公司否认系该公司员工书写，但其未能提供该维修结算单第一联支持其主张，中鑫之宝公司对《维修结算单》上所书写内容认为不是其公司员工书写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中鑫之宝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其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的该鉴定委托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结论客观，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中鑫之宝公司称配件为原厂配件的承诺与该鉴定意见书不符，应视为存在欺诈消费者行为，其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贾顺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豫Ｃ×××××小型越野路虎客车所维修的前保险杠、中冷器、耦合扇、前大框、机盖与中鑫之宝公司承诺配件为原厂配件的承诺不符，其他维修部件是否与中鑫公司承诺相符没有证据支持，为此，二审法院仅对有证据支持的相关损失予以支持。虽然，根据贾顺强与中鑫之宝公司与2017年10月19日签订《车辆维修协议》内容显示，双方同意维修价格以保险公司核价为准。但本案中，中鑫之宝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五项维修部件保险公司具体核价情况，因此，二审法院认为中鑫之宝公司赔偿基数以更换上述五项配件的维修金额共计32063元较为适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中鑫之宝公司应赔偿贾顺强96189元（32063元×3）。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顺强人民币96189元；三、驳回贾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鉴定车辆拆装费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222元，由上诉人贾顺强负担2222元。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另查明，就涉案车辆维修，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共计支付中鑫之宝公司50260.55元，其中配件价格为46650.55元。针对二审判决认定的五项配件，中鑫之宝公司实际收到价格分别为：机盖9571.85元、前保险杠6077.50元、前大框3417.85元、中冷器3113.55元、耦合扇4534.75元，共计26715.5元。本院再审认为，虽然在贾顺强与中鑫之宝公司签订的维修协议中约定更换配件为正厂配件，但贾顺强提交的结算单上手写部分承诺系原装配件，对于该手写内容中鑫之宝公司虽不予认可，否认是其员工王岩所写，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审中的鉴定意见，涉案车辆更换的五个配件无法认定是原厂配件，所以中鑫之宝公司提供与其承诺不相符的配件，原审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决其承担三倍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中鑫之宝公司赔偿的配件价格应以其实际收到价格为准，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关于二审判决中认定的五个配件的价格共计26715.5元，即赔偿数额应是26715.5×3=80146.5元。关于贾顺强申请再审主张的更换涡轮增压器赔偿问题，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涡轮增压器出现异响与中鑫之宝公司的维修存在因果关系，贾顺强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贾顺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鑫之宝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3民终290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顺强人民币80146.5元；四、驳回贾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517元，贾顺强负担805元，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12元。鉴定费23400元，鉴定车辆拆装费7000元，共计30400元，贾顺强负担15400元，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二审受理费5222元，贾顺强负担2222元，中鑫之宝洛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晖审判员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