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终803号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和盛隧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和平路**和平大道****。法定代表人：林豪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化军，北京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v>法定代表人：张喜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沪青平公路**法定代表人：万雨晴，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北路宝海高级公寓****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李迎光。上诉人陕西和盛隧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3民初102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不清楚，本案根本不存在个人有非法集资犯罪行为。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公安部门的内部函件就认为本案与一个不存在的案件为同一事实，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只是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根本没有进行实质性审查，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审查是实质性审查，本案客观事实是和盛公司与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之间产生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所有印章是中铁十五局二公司的印章，和盛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也是交到昆明分公司的银行账户，至于公司如何使用与和盛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对此是否构成非法集资的犯罪行为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审查，仅凭公安机关的函件就认定属于同一事实，不符合法定的实质性审查的要求，应当纠正。中铁十五局、中铁十五局二公司辩称：中铁十五局和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不同意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民事裁定，将本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明确，李迎光涉嫌的集资诈骗刑事案件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是同一自然事实，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驳回起诉的条件。判断刑民交叉案件处理方式的标准是民事案件审理的事实与公安机关侦查的刑事案件是否属于自然意义上的同一事实。本案审理的事实与河南省公安厅第二工程公安局第二分局正在侦查的刑事案件显然属于同一自然事实。本案是李迎光等人涉嫌特大集资诈骗的刑事犯罪案件，不能适用民法上的代理制度，李迎光的行为也不是职务行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和盛公司的起诉。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法院不需要对本案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构成何种犯罪进行实质审查。即便从刑事实体法角度来看，李迎光的行为明显符合非法集资犯罪的构成要件。3.河南公安对本案无论是刑事立案、管辖还是发函通报一审法院，都是在依法履行职责，完全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4、本案涉嫌集资诈骗犯罪，依照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只能适用刑事诉讼程序追缴赃款，返还被害人，而不能适用民事诉讼程序通过认定谁有过错来追损，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和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和盛公司与中铁十五局二公司2016年8月7日签订的《国高网G56昆明至楚雄高速公路（新建）扩容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2.由中铁十五局、中铁十五局二公司、昆明分公司立即返还已经收取的履约保证金11100000元；3.由中铁十五局、中铁十五局二公司、昆明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2464000元（从缴纳之日到2017年7月15日）以及到执行完毕的利息；4.由中铁十五局、中铁十五局二公司、昆明分公司赔偿和盛公司因设备进场误工损失2000000元（以鉴定评估为准）；5.由中铁十五局、中铁十五局二公司、昆明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以上2、3、4、5项合计16564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保险费由中铁十五局、中铁十五局二公司、昆明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本案受理后，河南省公安厅第二工程公安局第二分局于2018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函件，明确一审法院受理的（2017）云23民初102号案件与该局正在侦查的李迎光非法集资案件属于同一事实，且昆明分公司的负责人李迎光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按照法律规定，本案涉嫌犯罪，应移送刑事犯罪侦查机关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陕西和盛隧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21184元，退还陕西和盛隧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600元，由陕西和盛隧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和盛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受害人请求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的，属于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来函，昆明分公司负责人李迎光系集资诈骗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而本案的被告为中铁十五局、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以及昆明分公司。李迎光所涉刑事犯罪可能与本案所涉民事诉讼有一定牵连，但并不属于同一事实，应当分开审理。其中，刑事案件要解决的是犯罪嫌疑人李迎光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构成何种犯罪，是否应受刑罚以及如何处罚的问题。本案要解决的则是中铁十五局、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以及昆明分公司是否应当依照《国高网G56昆明至楚雄高速公路（新建）扩容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向和盛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以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和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应当通过实体审理才能确定。现一审法院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驳回和盛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3民初102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璟审判员  范蕾审判员  刘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翔宇书记员赵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