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353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笑君，男，汉族，1983年7月20日出生，湖南省临湘市人，无业，户籍地湖南省临湘市，暂住于上海市青浦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莫俊杰，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笑君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全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粤01刑初3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笑君不服，就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9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秦某1与卖淫女朱某利进行性交易后发生争吵，朱某利的丈夫被告人汪笑君也参与争吵，同案人刘庆雄（已判刑）见状，打电话叫邹某、刘某过来帮忙。双方发生冲突，汪笑君持手机击打被害人头部，又伙同同案人持刀将被害人捅伤，致秦某1倒地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秦某1的死因系被锐器作用致右侧股深动脉、股动脉离断，股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汪笑君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事发有因，被告人汪笑君认罪，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笑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全弟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汪笑君及其辩护人提出，汪笑君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9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秦某1在广州市番禺区某房间内与卖淫女朱某利进行性交易后与朱某利发生争吵，随后朱某利的丈夫上诉人汪笑君也参与争吵。同案人刘庆雄（已判刑十年六个月）见状，打电话叫邹某、刘某过来帮忙。在上述房间内双方发生冲突，汪笑君持手机击打被害人头部。后被害人离开房间，在西侧路段又发生打斗，汪笑君伙同同案人持刀将被害人捅伤，致被害人秦某1在石碁西侧路段倒地，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秦某1的死因系被锐器作用致右侧股深动脉、股动脉离断，股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案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20-22号路段，南侧是龙基北路西十一巷，龙基北路西十一巷的南侧是，处于的西侧。在西侧地面有一片血泊，血泊的北侧地面散落一把染血折叠单刃尖刀，尖刀刀柄长13ｃｍ，刀刃长11ｃｍ，刀宽2.2ｃｍ。至22号长40米路段地面有成趟滴状血迹，在西侧地面发现一只蓝色右足棉拖鞋，拖鞋上染有血迹，拖鞋的南侧地面散落有滴状血迹，拖鞋的西侧两米处地面散落有12块白色塑胶片碎片。在，在施工围蔽区的南侧（西侧）沙土堆上发现一只蓝色左足棉拖鞋，拖鞋的东侧地面散落有成趟滴状血迹。现场提取了折叠单刃染血尖刀、血迹、拖鞋等痕迹、物证。3.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尸）字［2016］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秦某1头面部、右下唇、胸部、双手掌及左某下方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死者右侧腹股沟创缘整齐的创口及左手环指、尾指皮肤划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中右侧腹股沟创口创角一钝一锐表现，符合单刃锐器所致。（2）被害人秦某1枕部头皮下出血，损伤程度较轻，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所致，为非致命伤。（3）被害人秦某1的死因系被锐器作用致右侧股深动脉、股动脉离断，股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4.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ＤＮＡ）字［2016］1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距离大门3.0ｍ和4.8ｍ地面上、西侧地面的滴状、西侧地面血泊处的带血折叠单刃刀刃上、西侧地面的蓝色棉拖鞋（右足）上的血迹和西侧地面的血泊来自被害人秦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西侧地面的蓝色棉拖鞋（右足）擦拭来自同案人刘庆雄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5.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同案人刘庆雄的手机号185××××****在案发当晚和同案人邹某手机号188××××****有联系。6.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13刑初1550号刑事判决、（2016）粤0113刑初1550号附民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刑终188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刘庆雄于2017年8月24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2017年11月3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汪笑君的身份基本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秦某1的身份基本情况。9.证人丁某均的证言：2016年1月9日2时50分许，我骑摩托车经过，见到龙基北路西11巷那里有人打架，有停车看了一下。我去的时候基本上都打完了，看到外号叫“熊大”的男子打了对方男子一拳，并踢了一脚，之后就和他的同伙一起离开了。看到有人躺在打架那个位置没有动，我骑摩托车过去看了一下，躺在地上那个人裤子上面全部是血，旁边还有一把小刀。过一会儿120就过来将伤者带至医院救治，不久听附近搭客的人说那名伤者抢救无效死亡了。打人的这两个男子我经常见，其中一个外号叫“熊大”，他们二人都带自己的老婆卖淫，在有很长时间了，都住在出租屋。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同案人刘庆雄就是“熊大”，2016年1月9日凌晨3时左右伙同另外一名男子殴打对方一名男子致死。10.证人龚访的证言：2016年1月9日凌晨我开摩托车载了一名男嫖客去石碁镇嫖娼。凌晨2时许我到口时，看到路上有个男子身上有很多血躺卧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弹簧刀，地上也有一堆血。我继续开车走，在我车上的嫖客也说那个男子流了很多血，肯定是不行了。坐我车的嫖客在8巷下车走了，我又开车返回再看了一眼，那个男子躺卧在地上不动到处都有流血，看是不行了。我看到在不远处有一治安岗处有人在看，回到治安岗处，在2时48分打电话报警，之后很快有救护车及警察到现场。我听围观的摩托车搭客人员说他在晚上10时许从凌边村载了该男子过来嫖娼，该男子是喝了很多酒过来的。11.证人江某的证言：2016年1月9日凌晨2时43分接120报称在番禺区石碁有一伤者，我是出诊医生。到场后发现在一路中心有一青年男性躺卧在地上昏迷不醒，血几乎染满长裤，地上周围有血，体查发现患者没有心跳，叹气样呼吸一分钟二次，瞳孔散大，右侧大腿上面有一长约3厘米的伤口，活动渗血，后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伤者衣着整齐，在他身上有手机、钱及证件等物品，在将患者抬上车床时，在他躺卧的身旁有一把小刀。该患者叫秦某1，31岁，广西人。12.证人黄某的证言：2016年1月9日3时许，我在番禺客运站，有两男两女坐一辆小车过来，下车后问我搭不搭客，说要去顺德北滘的碧桂园，谈好车资后他们就上车了。当车开到交警大队附近时，坐在前排的男子叫我在附近找一家邮政银行拿钱，我开车载他们到大罗塘附近的一家邮政银行，坐前排的男子就下去拿钱。过了几分钟后坐在后排右手边的女子也进去银行，过了几分钟那个女子一个人出来，我问怎么这么久，那个女子说忘了密码，拿不到钱。再过一会那个男子就出来了，他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目测里面可能装着几万块，但具体是什么不能肯定，上车后他把塑料袋交给那名女子保管。之后我开车载他们到了碧桂园门口，他们让我再往前开一点，还叫我找有摩托车的地方停，他们要坐摩托车去找老乡。我说可以载他们去，但是他们拒绝了。我沿路没有看到摩托车，后他们在三洪奇牌坊下车。当时大约是4时15分左右，然后其开车离开了。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刘庆雄是乘坐出租车的男乘客。13.证人汪某喜的证言：2016年1月9日凌晨，我在拉客招嫖时被老公刘庆雄和弟弟汪笑君叫去躲一下，好像是打了人怕受牵连。于是我与刘庆雄、汪笑君与朱某利一起四人连夜坐车回岳阳老家。后来我和刘庆雄咨询过律师，刘庆雄说不关他事，他没有杀人，律师就叫他自首。于是我和刘庆雄回到番禺，刘庆雄用手机报110，后我们二人被民警抓获。刘庆雄有一双蓝色棉质拖鞋，平常洗澡后就穿这双拖鞋。我听说当晚秦某1去找朱某利进行性交易，可能发生了一些矛盾，所以汪笑君就打了秦某1几下，刘庆雄有没有打秦某1我不清楚，但刘庆雄跟我说没有用刀，也不知道秦某1怎么死的。刘庆雄和汪笑君从来不带刀的。我平常都是自己一个人拉客招嫖的，刘庆雄没有帮我。14.证人秦某2的证言：2016年1月9日我接到番禺区石碁派出所电话，通知我过来了解情况。秦某1是我弟弟，在番禺区某机械厂上班，据我所知他没什么积蓄。他喜欢喝酒，抽烟，性格平时比较温和，但是喝酒后脾气会比较暴躁，没有疾病，身体很强壮。15.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1月9日凌晨，我和邹某在石碁商业街12巷位置玩手机，他接了个电话，说刘庆雄那边有事，叫我们去看一下。我俩来到10巷汪笑君家里，邹某进去，我站在门口，当时房间里有刘庆雄、汪笑君及其老婆“亚利”，以及一个30来岁的男子，几个一直在吵架，内容大概是那名男子嫖了“亚利”不给钱。他们在客厅里面的一个房间，邹某进去后把门关上。吵了约10分钟后走出房间，刘庆雄、汪笑君、邹某与那名男子互相推拉，汪笑君用手机砸那男子头部很多下。男子从客厅走出来，我看到他额头流了很多血，我对他说年轻人出来玩不要乱来，头都流血了。他说对不起大哥，后走向12巷。走到12巷口时突然掉头往回冲，因为附近在修路，没走多远摔了一跤。我走过去看到他双手撑地爬起来，右手拿着一把刀，就喊他手上有刀。我们马上跑开，我跑回住处关上门，隔会邹某也回来了。过了几分钟汪某喜在门外说那嫖客追着刘庆雄，叫我去看一下，我开门走到外面，刘庆雄刚好回来，他说跑到鞋子都掉了。然后他叫他一个堂舅子到12巷看看情况，没多久他堂舅子回来说那男子倒在巷口地上。接着120救护车也来了，当时我们没有过去看，我想那个男子肯定自己捅到自己了。回来我们就各自散了。我和老婆回到住处时看到有很多警察在场感觉事情闹大了，然后我俩打了一辆黑的去客运站，见到邹某夫妇，我们4人打黑的回了湖南，具体位置忘记了，地址是刘庆雄他们电话里商量好的，在那里我们4家人会合聊了一下就各跑各的。我和刘庆雄回了老家，邹某与汪笑君去哪里就不清楚了，我们逃跑后没有讨论这事。那嫖客手上的刀是他自己的，长约10ＣＭ，其他特征看不见。嫖客倒地时，刘庆雄离他最近。我没有看清楚他倒地时刀上有没有血。经混杂照片辨认出汪笑君，对被害人摔倒的现场照片进行了签认。16.证人邹某的证言：2016年1月9日凌晨，在广州番禺区我同老乡刘某、刘庆雄在一个按摩店内和一个外地年轻人发生纠纷打起来了，最后那个外地的年轻人死了。后来我被广州公安追逃，听说西塘派出所把刘某抓了，并且刘庆雄也被抓了，我认为去自首可以把这件事情说清楚，所以就来自首。1月9日凌晨1时许，刘庆雄打电话叫我和刘某到他小舅汪笑君的住处，我们去到后，刘庆雄、汪笑君和他老婆已在屋里，还有一个男子坐在床上。刘庆雄说该男子和汪笑君老婆做完事（嫖娼）不肯走，钱也给了，不知为什么。我说做完事还不走，用手拉嫖客衣服拉他起来，就是拉不动。汪笑君用手打了嫖客的后背，刘庆雄打了嫖客一个耳光，我看见他们打嫖客就怕有事，立刻走出屋子离开，走了5、6米发现汪笑君、刘庆雄等人全部从屋里出来，我出了巷口左拐走了约50米停下玩手机，停留了约半小时后准备坐地铁回去。后刘某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地铁站，约30分钟后他来找到我，劝我不如一起回家乡，也差不多过年了。我想反正没事就答应了，刘某立刻打电话找出租车载我俩一起回老家，途中刘某打电话给刘庆雄问他们在哪里，并约在郴州一小食店会合，当时我们7人（刘庆雄夫妇、汪笑君夫妇、刘某夫妇和我）租了一辆面包车回老家。我觉得连夜赶回老家奇怪，但没有问他们，他们有没有告诉我。我在家乡听说那嫖客被刀刺到大腿，其他不知道。经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汪笑君。17.同案人刘庆雄的供述和辩解：我老婆汪某喜、汪笑君老婆朱某利平时都在案发现场附近卖淫，汪笑君是我小舅子。2016年1月9日2时许，我路过龙碁北路10巷路口，见到汪笑君在朱某利房间外喊干什么，后又听到朱某利在房间里与人吵架，我打电话给“象婆”（邹某），叫他过来看一下，后他带着刘某过来了。刘某冲上去挥拳打了那名男子胸口一拳，用手肘顶那名男子的背部，汪笑君用手机打了那名男子的头部，我用拳头打了那男子胸口一拳，用手肘打了他的背部，“象婆”用拳头打了那男子背部两三下。后我让汪笑君他们不要打了。那名男子就往靠治安亭方向巷口走去，我们四人在后面跟着。那名男子走到12巷和13巷中间时，我听到那男子回头骂了一声，然后往回跑，刘某用脚绊他，那名男子就摔倒了。我和刘某上前看，刘某说他手上有刀，我一听就往10巷方向跑，跑的过程中还把蓝色棉拖鞋弄掉了。后来救护车和警察都到了，我怕惹麻烦，就和汪某喜、汪笑君、朱某利搭摩托车去番禺客运站。我们在番禺客运站搭的士去了顺德碧桂园附近，我在一间邮政储蓄银行网点取了18000元钱。在顺德找好回老家的车以后，我又去顺德一间邮政储蓄银行将5万元从我的账户转到我妻子汪某喜的账户上，因为死了人怕派出所会怀疑到我头上，冻结了我的账户。之后包了一辆私家车到湖南株洲，在株洲我们夫妻和汪笑君、朱某利分手。后来我返回番禺打110报警自首。经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汪笑君。18.上诉人汪笑君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月9日凌晨，我老婆朱某利和一名嫖客在商业街9巷的出租屋内完成嫖娼行为后吵架，那嫖客越骂越凶，搞到很凶的样子，我就叫那嫖客到房门外。我姐夫刘庆雄听到吵架声音就过来了，并打电话叫了两名老乡过来。那嫖客在门外还骂我老婆，当时不知道是谁先动手打了嫖客，我也用右手打了嫖客头部两下，刘庆雄也有打，然后就让他离开，看见嫖客离开后我就回住处。嫖客离开后大约20分钟，刘庆雄过来六巷我们住处说嫖客追他们，所以来找我。我和老乡都没有用工具打嫖客，我不知道嫖客受伤。我看到有警察介入，感到害怕，当天晚上我们就跑回湖南了。2018年11月4日9时我在上海一个劳动所找工作时被抓。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刘庆雄，称刘庆雄案发当天也参与殴打过被害人，辨认出邹某、刘某，称案发当天均在场，但是均没有殴打被害人。关于上诉人汪笑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汪笑君与被害人秦某1争吵引发本案，汪笑君积极与同案人等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后逃离现场，现在已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上诉人应该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共同法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汪笑君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酌情给予从轻处罚。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请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汪笑君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事发有因，上诉人汪笑君归案后有坦白认罪的情节，结合上诉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上诉人汪笑君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翟健锋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敬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