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7345号 原告：梁家美，女，1979年11月3日出生，壮族，千喜来家政公司保洁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现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刘展朋，均系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明健，男，199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强宇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原告：李明国，男，199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山东强宇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宏，山东坤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怀德，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被告：冯秋梅，女，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山，济南历城花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梁家美、李明健、李明国诉被告刘怀德、冯秋梅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2019年12月9日及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家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刘展朋，原告李明健、李明国，被告刘怀德、冯秋梅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114.77元，护理费400元，丧葬费35862元，死亡赔偿金20×36594=73188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772256.7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114.77元，护理费400元，殡仪馆费用2110元，丧葬费22159元，死亡赔偿金20×39549=79098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家属丧葬损失24300元，合计844263.77元。事实与理由：梁家美系义务帮工人李文堂的妻子，李明健、李明国分别是梁家美和义务帮工人李文堂的长子、次子。原被告均系马家庄村民。2018年6月25日，梁家美丈夫李文堂应邀帮忙，义务帮工帮助两被告打理葬礼相关事宜。2018年6月26日下午，李文堂帮工过程中受伤，梁家美回到家后拨打120入济南市中心医院急诊治疗，后于2018年6月27日去世。三原告认为，李文堂系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并导致死亡，两被告作为实际被帮工人对李文堂的死亡后果存在过错，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两被告辩称，李文堂的死亡原因是陪其妻子梁家美在济南市中心医院就诊时，于2018年6月26日23时47分许，癫痫病突发，摔伤脑部所致，中心医院医护人员及时发现后即组织抢救治疗，从2018年6月27日梁家美、李明国签字的病情记录及要求离院责任自负的诊疗记录为证，李文堂随原告梁家美、李明国回到家中，于2018年6月27日晚死亡（以2018年7月1日港沟派出所民警田洪涛、张永辉、胡宝成三位警官的说明为证）。综上，从李文堂的死亡原因、地点、时间，充分证明李文堂的死亡后果不是在给两被告义务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所致，故三原告将两被告列为赔偿责任人错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义务帮工人李文堂与梁家美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二子，即长子李明健和次子李明国，李文堂与两被告系同村一条街上的邻居。2018年6月26日下午四点左右，刘怀德的母亲病故出殡，李文堂前去帮忙。 2.本院依法调取济南市中心医院的监控视频显示，李文堂于2018年6月26日23点47分在济南市中心医院药房排队摔倒一次，之后被该院急救治疗。三原告提交的李文堂的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显示，李文堂最早的就诊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23：55分，为急诊，随后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23:58分、2018年6月27日00:17分、2018年6月27日00:37分、2018年6月27日1:28分、2018年6月27日1:30分、2018年6月27日2:23分、2018年6月27日3:40分、2018年6月27日3:45、2018年6月27日3:59分、2018年6月27日4:40分、2018年6月27日4:43分、2018年6月27日4:48分、2018年6月27日4:57分、2018年6月27日5:08分等时间多次对李文堂进行了治疗，2018年6月27日5:50分病历记录为：患者妻子及次子要求离院，拒绝住院治疗，拒绝手术治疗，已反复充分将患者目前病情传达给患者妻子及次子，离院后有病情加剧，猝死可能，其知情理解，坚持离院，表示出院后的一切后果责任自负，并签字如下:病情已知，要求离院，责任自负，梁家美、李明国。三原告提交李文堂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7份，共计数额为2114.77元。 李文堂出院后于2018年6月27日晚在家中死亡。李文堂死亡后，梁家美拨打110报警电话，济南市历城区分局港沟派出所于2018年6月27日20时30分到达梁家美家中，制作的接处警登记表显示伤亡情况：李文堂死亡处警结果：原来有高血压对死亡原因无异议不要求解剖尸体告知查死者受伤原因李明国李明健梁家美。同日，历城区分局港沟派出所对李文堂同村村民刘怀德、李广全、刘怀全、朱昌青、王世风、刘德健、赵玉杰等人询问并制作笔录，2018年7月1日，历城区分局港沟派出所分别对梁家美、李明健、李明国询问并制作笔录。本院依法调取了港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2018年6月27日21时，对刘怀全的询问笔录载明：“我与李文堂从小就认识，昨天下午两点左右…刚把棺材放置到预先挖好的墓穴里…结果我看到李文堂一边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一边直挺挺的往后仰…当时我离着李文堂十来米远，我过去的时候李文堂浑身直挺挺的仰面躺在地上，很多人围在李文堂跟前揆他的四肢，让他的胳膊和腿蜷起来…这样抢救了不到一分钟，李文堂就开始往外吐气，逐渐苏醒过来…这是李文堂第一次晕厥的过程”“葬礼完事后，来帮忙的人一起在刘怀德家吃饭…我往李文堂坐的方向一看，果然李文堂又从凳子上直挺挺的往后仰，接着就被离他近的人扶住了…我和刘怀德、刘德建、赵玉杰等人一起揆他的腿、胳膊，给他掐人中…李文堂嘴里就开始往外吐气、慢慢就苏醒过来了”“第一次晕厥的时候，李文堂躺在地上的瞬间我没看到，但他倒下的位置是一片玉米地，又刚下了雨，土地非常松软，就算摔着也不会摔伤，第二次晕厥的时候我们接着把他抱住了”。2018年6月27日22时12分，对刘德健的询问笔录载明：“昨天我奶奶出丧，我从陕西赶回来，大约下午三点钟我爸爸刘怀德看棺材正不正，李文堂在我爸爸旁边犯病了，当时李文堂浑身抽搐，嘴里有点吐沫，刘国庆说赶紧将双腿和胳膊揆起来，掐人中，大约过了五分钟，李文堂缓过气来了…大约下午五点左右，李文堂到我家吃饭了，刚坐到院子里面凳子上，他自己倒在地上，仰面朝上，我们就再次将他的腿、胳膊揆起来，掐人中，大约七八分钟，李文堂没事了，我们害怕再犯病，掏出他的手机给他儿子打电话说李文堂犯病了，让他赶紧回来，他儿子说知道他有这个病，让我们不用管了…我和赵玉杰、我两个姑姑将他送回家，这一路上他自己走的，我们扶着他的胳膊，状态挺好…我们还拿去的菜和馒头…回去不到半小时，我爸爸让再去看看，…精神状态挺好，他自己说没事了…我来进院子给他媳妇解释他两次犯病的事情…李文堂媳妇冲出来骂赵玉杰，两人撕扯了半天，李文堂在中间拉架”“这期间没有人和他发生冲突”“送他回去的时候没有和他发生冲突”。2018年6月27日22时37分，对刘怀德的询问笔录载明：“昨天是我母亲出殡的日子，昨天李文堂就来我家这里帮忙。”“我不知道是谁叫他来的，我曾经问过来我家帮忙的人，是谁叫李文堂过来帮忙的，但是没有一个人说是叫他过来的。”“因为李文堂以前就有过犯病的时候，他犯了病就会躺在地上抽搐，昨天李文堂在给我帮忙的时候，也曾经两次晕倒在地上，所以一般我是不会叫李文堂过来帮忙的““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准备下葬时候，我正准备要走，这时有个人就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就看到一个人脖子、脸都往一侧使着劲转，并且抓住我胳膊的手还一个劲的哆嗦…我就抓住他抓我胳膊的手，慢慢的把他放倒在地上…我和周围几个人，就上去掐他的人中穴，并掰开他的腿，让他的腿可以打弯…李文堂慢慢的恢复过来…李文堂还对我说：‘没事，我已经两晚上没有睡觉了’…之后我没注意到谁就把李文堂送走了…等到我这边忙完了，我就在家里请这些来帮忙的人吃饭…我看见李文堂坐在那里，一只手就开始哆嗦，我就赶紧上去搀扶住了他…我们两个一起慢慢的将李文堂搀扶到地上，这时李文堂的身子开始直挺挺的抽搐，我们赶紧上去掐他的人中穴，掰他的双腿，不过这次李文堂很快就恢复过来了…我这时就让我堂妹刘怀荣、我儿子刘德健一起去把李文堂送回家，过了一会刘怀荣和刘德健赶回来了，给我说李文堂没事了…我这时让刘德健、刘怀荣和赵玉杰给李文堂打了一些菜送过去…送的饭都吃上了，这时候正一个人在他家砌墙”。2018年6月27日22时59分，对赵玉杰的询问笔录载明：“昨天刘德健奶奶出殡，大约下午三点半左右…忽然听见说没气了，我看到李文堂仰面躺在地上，浑身哆嗦，嘴里吐沫，嘴唇发青，我和刘怀全、刘怀德五六个人过来，给他揆腿，掐人中，大约十分钟他醒过来了…大约下午四点半，帮忙的五六十人在刘怀德院子里吃饭…我看他有点哆嗦，朱文星、刘怀全赶紧扶住他，他口吐白沫、浑身哆嗦，我们赶紧揆腿、掐人中，大约二十分钟，他恢复过来…大约五点半左右…我进院子给他媳妇说他犯病这件事，他媳妇过来扇我一巴掌…她还踹我两脚…后来110来了”“他没有和别人发生冲突”“我和刘德健送他回去时候，看着挺好的，他说头疼，两夜没睡觉”。2018年6月27日23时16分，对王世风的询问笔录载明：“李文堂自己去的，因为农村有个风俗，邻居发丧村民自发前去帮忙”“到了坟上大约4点来钟…我听到他嗯嗯的声音，我朝他一看，发现他右手半举着哆嗦往后歪，刘怀泉等人上前扶住他，李文堂没有摔倒，李文堂浑身哆嗦不能伸直不能打弯，脸发青，好像犯了羊羔疯，他们把李文堂放到地上…赵玉杰上前用手掐李文堂的人中…还有人用力掰李文堂的腿…待了一会李文堂清醒过来腿也能打弯了…”“这个过程中没有人与李文堂发生争吵、打架”“刘怀德在院子摆了酒席招待帮忙的村民…我们刚吃了有五六分钟就听到几个人说又犯病了…他坐在凳子上有人扶着他，还是给他弯腿掐人中，一会李文堂又清醒了”“李文堂没有摔到地上”“没有人与李文堂争吵打架”。2018年6月27日23时23分，对李广全的询问笔录载明：“就是昨天下午两点多钟…在放棺材下墓穴时，我听见有人咋呼，我回头看见李文堂在地上躺着，胳膊和腿都直直的，好多人在现场围着李文堂锤他的四肢、让他的腿、胳膊蜷起来，过了十几分钟李文堂就没有事了…接着本村的李广新就把李文堂送回家去了”“昨天下午四点多…在吃饭过程中我听见有人咋呼，我扭头一看，李文堂又躺在地上了，好多人围着，我就站在外面看见有人给他扇扇子，一会就没事了”。2018年6月27日23时44分，对朱昌青的询问笔录载明：“大约三点多，准备将棺材放进地里，李文堂开始抽搐，旁边的人赶紧扶住，我当时在坟坑里，看到好多人过去揆腿、掐人中，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他缓过来了…我们干完活都回刘德健家吃饭…刚喝了点水，他又犯病了，浑身抽，胳膊和腿都挺直了，我们赶紧给他揆腿、胳膊，掐人中，大约半个小时他才恢复过来…刘德健和赵玉杰把他送回家的…刘德健家不放心，安排人过去好几趟，看着他都没事”“昨天他没和别人发生冲突”。2018年7月1日16时58分，对梁家美的询问笔录载明：问：“经我们了解李文堂在2018年6月26日在刘德健家出殡处，在坟地一次发病，全身抽搐，在刘德健家吃饭时一次全身抽搐，后刘德健等将其送回家，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证据证实李文堂与别人发生冲突。”答：“刘德健家是个发丧的事情，李文堂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和别人冲突，所以我不认为李文堂有被人伤害等导致死亡的情况，我对他的死亡原因无异议。”“我们对死亡原因无异议，不要求解剖尸体，我们认为李文堂给刘德健家帮忙时候犯病导致的死亡，我只是认为赵玉杰叫李文堂去给刘德健帮忙这件事导致李文堂犯病死亡”。“今年5月8日在河东晕过去四五分钟，周围村民打电话说四五分钟之后恢复正常…”。2018年7月1日17时36分，对李明健的询问笔录载明：“我们对死亡原因无异议，不要求解剖尸体，我们认为李文堂给刘德健家帮忙的时候犯病导致的死亡。”2018年7月1日17时53分，对李明国的询问笔录载明：“我们对死亡原因无异议，不要求解剖尸体，我们认为李文堂给刘德健家帮忙的时候犯病导致的死亡。”“原来没什么病，今年5月在河东村犯了一次癫痫病，到医院没有检查出什么情况，就出院了。” 济南市公安局港沟派出所民警田洪超、胡宝成及张永辉于2018年7月1日出具工作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27日晚上，港沟派出所接梁家美报警，民警到达李文堂家中时，李文堂已死亡，民警对李文堂妻子及两个儿子询问并录音录像，三人表示认为李文堂的死因是疾病发作导致，对死亡原因没有异议，不要求解剖尸体进一步确定死因。当晚，民警对刘德健、赵玉杰等村民了解情况，村民证实李文堂在刘德健家出丧的坟上帮忙时发过一次病，后李文堂恢复，村民让其回家；在下午给刘德健家出丧帮忙的人在刘德健家院子里吃饭时，李文堂来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李文堂再次发病，李文堂恢复后，刘德健、赵玉杰将其送回家中。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人与李文堂发生冲突，从而导致李文堂被伤害的情况，故排除外来伤害。2018年7月1日16时许，民警田洪超、协警高志伟到中心医院急诊了解情况，在急诊医生办公室，民警向一名值班的男性大夫询问李文堂的情况，大夫看了CT片，称李文堂左顶骨折分析为癫痫病发作倒地摔伤，死亡原因为摔伤导致颅内出血。民警将调查情况与询问医生的情况向梁家美、李明健、李明国三人告知，三人对李文堂犯病导致死亡无异议，不要求做尸检。济南市公安局港沟派出所于2018年7月3日出具李文堂殡葬证，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文堂的死亡与其帮工行为是否有关联。三原告在本院2019年12月9日的庭审中陈述李文堂没有癫痫病，是因为劳累过度摔伤引发两被告所述的癫痫病，但是因为两被告没有及时对李文堂进行正确的医治，导致了李文堂的死亡。三原告在本院2020年4月3日的庭审中陈述李文堂原来就有晕倒的病史，在2018年6月26日的帮工过程中，帮工时间长，强度大，时值夏日，过度劳累出现两次晕倒直至死亡，两被告没有采取正确的救治措施，致使李文堂错过最佳治疗和救治时机，两被告存在重大过错。两被告在本院2019年12月9日的庭审中陈述李文堂是因为癫痫病发作而晕倒，发病后李文堂自己回的家，身体没有问题。两被告在本院2020年4月3日的庭审中陈述不知道李文堂患有癫痫病，其是在济南市中心医院陪其妻子看病过程中发病不治而死亡的，与两被告无关。本院认为，义务帮工人是指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或者服务的行为。本案中，三原告提交的李文堂殡葬证显示李文堂因各种疾病死亡，三原告陈述李文堂生前一直从事建筑小工工作，曾有过晕倒的历史，本院结合李文堂在济南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记录及检查结果，济南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单显示李文堂临床诊断为癫痫，以及历城分局港沟派出所三位民警的工作说明及对村民刘怀德、李广全、刘怀全、朱昌青、王世风、刘德健、赵玉杰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李文堂在帮工过程中两次发病抽搐，在刘怀德及李文堂周围帮工的村民对其揆胳膊、腿、掐人中的帮助下，李文堂逐渐清醒的情形，李文堂帮工期间未与人发生冲突。本院调取的济南市中心医院的监控视频亦显示李文堂帮工完毕当晚被送往医院在药房排队过程中倒地并被急救的情形。李文堂虽在2018年6月27日出院后当天晚上死亡，但三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李文堂系因帮工的行为而引发的疾病，亦无法证明两被告或第三人对其实施过人身伤害行为，综上，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在本次被帮工过程中有过错，李文堂在本次帮工过程中无偿主动提供劳务是助人为乐的善举亦无过错。本院认为李文堂的死亡与其帮工行为没有关联。义务帮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善良风俗，双方虽无过错，鉴于李文堂死亡的后果，两被告作为被帮工人亦在本次帮工活动中受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确定两被告应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本院判决两被告补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万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怀德、冯秋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梁家美、李明健、李明国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 二、驳回梁家美、李明健、李明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22元，由梁家美、李明健、李明国负担10840元，刘怀德、冯秋梅负担6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苗 林 人民陪审员 李 娜 人民陪审员 韩士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常保翠 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