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8663号 原告：张庆福，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介林，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文佳，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 被告：山东山大中天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西外环路大庙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264346136E。 法定代表人：王延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山东法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济南德华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李家庄西村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748983342M。 法定代表人：王德国，总经理。 原告张庆福与被告王文佳、被告山东山大中天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大中天公司）及第三人济南德华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华物资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庆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介林，被告王文佳，被告山大中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延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第三人德华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德国到庭参加诉讼。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根据原告张庆福的申请，在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轮候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山大中天公司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xx，房产证号分别为济南xx、济南xx、济南xx的房屋，保全金额1050万元，有抵押，查封期限三年；在济南市市中区自然资源局，轮候查封被申请人山大中天公司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xx，土地证号为xx，地号为xx的土地使用权，保全金额1050万元，查封期限三年。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果。 张庆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文佳偿还张庆福欠款2100万元整，山大中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文佳、山大中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文佳于2019年1月1日在德华物资公司处签订了210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2019年1月1日山大中天公司与王文佳及德华物资公司又签订了保证合同，山大中天公司为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德华物资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张庆福与德华物资公司在2019年8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德华物资公司对王文佳、山大中天公司享有的2100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张庆福，德华物资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将债权转让事宜以电话方式通知到了王文佳。现因王文佳、山大中天公司未向张庆福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张庆福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王文佳辩称，王文佳并没有与张庆福签订任何借款协议，而本案德华物资公司与王文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2019年8月16日，张庆福提交的德华物资公司与王文佳电话记录中显示，通知王文佳时间为9月16日，是在协议签订一个月后通知王文佳的，王文佳在电话中未明确与德华物资公司的债务关系及具体金额，并明确拒绝了其转让债权的行为。根据张庆福提交的证据，王文佳与德华物资公司签订了2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截止目前尚未到约定的还款日期，就王文佳是否能够按时履约尚无定论，王文佳目前并没有违背合同约定，无需现在偿还德华物资公司借款。借款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以借据为凭，借据应为合同附件，还本时借据一并退还借款人，王文佳并未向德华物资公司出具任何有个人签名的借据，张庆福也未举证，作为合同附件的借据，合同第七条第一款出借方在借款方提出借据当日将借款转与借款人，可见借据既在合同中约定作为合同附件，又是借款期限，支付借款额的前提，还款时一并归还的凭证，其重要性超过合同本身，在未出具借据的前提下，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张庆福提交的证据中，只能证明王文佳曾经向德华物资公司借款69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20万元+100万元+70万元），并不能证明在王文佳与德华物资公司签订的2100万元借款协议中，德华物资公司转账给了王文佳2100万元，张庆福提交的王文佳与德华物资公司在2018年的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为2724万元，王文佳在2018年并未还款给德华物资公司，根据证据显示2019年借款金额反而下降至2100万元，可见此金额并不是通过计算得来，而是双方就过去借款的一个估算值，具有一定的随意性，且协议均有德华物资公司起草，王文佳未获得修改或异议的权利，不能作为最终的还款金额。王文佳与德华物资公司的债务关系主要是集中在2011年及2012年，其形成原因为双方共同投资济宁远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房地产公司）。王文佳将远程房地产公司转让给德华物资公司，并未收到德华物资公司的任何转让费用，其目的是通过德华物资公司将公司转让出去，并拿回股本金及投资款，德华物资公司将远程房地产公司转让给济南市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房地产公司），转让标的为6290万元，根据最后一期由政府审计的财务报告显示，远程房地产公司尚欠王文佳、王延华7368736.41元，德华物资公司至今尚未支付王文佳任何款项，根据其他在远程房地产公司投资人的诉讼案件中，明确远程房地产公司应当偿还此类债务，王文佳未主张此权利，并不代表王文佳放弃了主张此债权的权利，德华物资公司则是远程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远程房地产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该公司应偿还德州联兴集团460万元，但德华物资公司一直未支付该款，因王文佳提供担保，德州联兴集团现已起诉，并查封了王文佳个人财产，事件发生后，王文佳通知德华物资公司，德华物资公司明确谁会偿还此款，以便解除当时王文佳为德华物资公司实际控制公司的担保责任，根据（2016）鲁08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德华物资公司应替王文佳偿还此案件中的金额。综上所述，王文佳与张庆福并未签订任何借款协议，王文佳与德华物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并未足额收到，协议内的金额具有很强的随意性，不能证明该金额就是双方本意的最终还款金额，根据协议约定王文佳并未向德华物资公司出具作为合同附件的借据，而借据是借款期限的凭证，因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不涉及王文佳违约，且王文佳与德华物资公司有错综复杂的经济牵扯，债务形成的根本过程中多笔债务并未梳理清楚，王文佳与德华物资公司私下曾对该债务有多种相互承诺，因此不能以此无效合同为准。请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驳回起诉，不予受理，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庆福承担。 山大中天公司辩称，一、保证合同落款处印章并非山大中天公司加盖，系德华物资公司私自加盖的，山大中天公司对2019年王文佳的2100万元借款没有提供过担保，保证合同为无效合同。2016年山大中天公司想把企业转让给案外人王国栋，因王国栋担心山大中天公司在转让期间继续使用企业印章，双方同意将山大中天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交于中间人王德国处负责保管，截止本案诉讼该枚印章一直在王德国处，2017年山大中天公司给员工办理社保时，王德国曾派人携带山大中天公司公章在相关社保材料上盖章，盖完章后就带回去了，因此该印章一直在德华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德国处，因山大中天公司的印章无法取回，迫于无奈遂重新刻制另一枚公章，最近三年工商变更、社保档案中均是使用新刻制的公章，对此均有据可查，2016年起王德国持有山大中天公司的公章，但山大中天公司从没有授权王德国使用该公章为德华物资公司对王文佳享有的债权提供担保，即使2014年、2015年山大中天公司曾为德华物资公司的债权提供过担保，但均已超过保证期间，更不能推定2016年、2019年就继续为德华物资公司的债权提供担保，2016年及2019年保证合同上加盖印章时山大中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延华根本就不知情，王德国也没有通知过山大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延华。2019年保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王德国没有获得山大中天公司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加盖的，德华物资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总之，山大中天公司对2019年1月保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不知情，该保证合同对山大中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二、保证合同的签订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担保行为也应认定为无效。《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能超过规定限额。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2019年9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通过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在第二部分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六项：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合同效力问题，审判实践中裁判尺度不统一，严重影响了司法公信力，有必要予以规范。最高院对此明确表明态度指出：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十六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提供非关联担保，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此时由公司章程规定是由董事会决议还是股东（大）会决议。无论章程是否对决议机关作出规定，也无论章程规定决议机关为董事会还是股东（大）会，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但公司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公司章程对决议机关有明确规定的除外。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最高院的态度非常明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提供非关联担保，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债权人应当对公司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审查。具体到本案中，德华物资公司作为法人单位对《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是明知的，该规定有规范公司事务的公开宣示效力，德华物资公司作为债权人应当知道此规范，但张庆福提供的证据中没有显示山大中天公司为德华物资公司提供担保曾出具过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德华物资公司作为担保相对人应对提供担保的公司内部是否同意公司对外担保负有审查义务，德华物资公司未要求山大中天公司提供同意担保的决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该担保行为已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同意。结合上述第一条的答辩意见，德华物资公司自身存在明显过错，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担保行为无效。三、退一步讲，本案保证合同不符合生效要件，保证合同未生效。《保证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本合同自甲、乙、丙三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且合同末尾专门设定了加盖公章与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栏目，说明只有在法定代表人签字与加盖公章同时具备的条件下，该《保证合同》才生效，但签订该合同时王文佳、山大中天公司对双方的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及担保期限等均不知情，《保证合同》上仅有法定代表人的王延华人名章没有亲笔签名，故案涉《保证合同》并未生效。基于以上分析，因张庆福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从而无法证明山大中天公司与德华物资公司存在保证合同的法律关系，故张庆福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山大中天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应予驳回。 德华物资公司述称，王文佳确实向德华物资公司借过款，借了大概700万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5日，山东山大康诺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诺制药公司）向德华物资公司借款100万元，用途为借款，还款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利率为月息3%。2011年12月26日康诺制药公司向德华物资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2012年1月12日，康诺制药公司向德华物资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济南项目，每月3%利息，借款时间叁个月。2012年3月11日，康诺制药公司向德华物资公司借款12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叁个月，到期本息还清。2012年5月7日王德国向王延华电汇7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德华物资公司共计出借690万元。2013年8月30日，康诺制药公司向德华物资公司出具《债务转移请求书》一份，相关内容为：德华物资公司：康诺制药公司在2011年11月5日向贵处借款100万元，2011年12月27日借款200万元，2012年1月12日借款200万元，2012年3月11日借款120万元，2012年5月7日借款70万元，总计借款金额为690万元，约定了借款利率月息3%，约定在2013年12月31日还款，由于康诺制药公司经营不善，无力还款，因此经过协商，康诺制药公司将此债务本息合计1050万元转让给王文佳，由王文佳承担还款责任，并经担保人山大中天公司同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请德华物资公司批准同意为盼，申请人：康诺医药公司，2013年8月30日。王文佳在该债务转移请求书下方备注：我本人同意该债务转移，王文佳，并加盖山大中天公司公章。2014年1月1日，王文佳（甲方）与德华物资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相关内容为：康诺制药公司向德华物资公司借款本息合计1050万元，甲方自愿承担此债务负责偿还乙方，还款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日止，还款数额1050万元，约定的利率按月息2%付息，利息每月月底支付，到期后连本加息一块付清，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自主债务还款期满之日起两年的时间，王文佳在甲方处签字确认，山大中天公司在担保方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4年10月2日，王文佳（甲方）与德华物资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相关内容为：康诺制药公司向德华物资公司借款本息共计1260万元，甲方自愿承担此债务偿还乙方，还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还款数额1260万元整，利率及担保方式同2014年1月1日的《协议书》。王文佳在甲方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山大中天公司在担保方加盖公章。2015年4月1日，王文佳（借款方、甲方）与德华物资公司（出借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相关内容为：借款种类：短期，借款金额：14112000元整，借款利率：月利率2%，按月付息（每月10日前付清上月的利息），到期后本金、利息两清，借款期限：借款时间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借款期限以借据为凭，借据应为合同附件，还本时借据一并退还借款人，担保方式：借款方应提供担保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自主债务还款期满之日起两年的时间。王文佳在甲方处签字，山大中天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2016年10月1日，王文佳（借款方、甲方）与德华物资公司（出借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相关内容为：借款种类：短期，借款金额：16650000元整，借款期限：借款时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止，借款期限以借据为凭，借据应为合同附件，还本时借据一并退还借款人，借款利率及担保方式内容同2015年4月1日的《借款合同》。王文佳在甲方处签字，山大中天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2018年1月1日，王文佳（借款方、甲方）与德华物资公司（出借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相关内容为：借款种类：短期，借款金额：27240000元整，借款利率：月利率2%，按月付息（每月10日前付上月利息），借款时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借款期限以借据为凭，借据应为合同附件，还本时借据一并退还借款人，担保方式内容同2015年4月1日的《借款合同》。王文佳在甲方处签字。2019年1月1日，王文佳（借款方、甲方）与德华物资公司（出借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相关内容为：借款种类：短期，借款金额：21000000元整，借款利率：月利率2%，按月付息（每月10日前付上月利息），借款时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借款期限以借据为凭，借据应为合同附件，还本时借据一并退还借款人，担保方式内容同2015年4月1日的《借款合同》。王文佳在甲方处签字，担保人处加盖王延华人名章。2019年1月1日，山大中天公司（保证人、甲方）与德华物资公司（出借人、乙方）及王文佳（借款人、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相关内容为：为确保乙方与丙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的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甲方保证担保的借款金额为21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本合同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甲方对借款合同中的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丙方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乙方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金额2100万元及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滞纳金（包括罚息）、赔偿金和实现贷款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用、土地及房产过户手续税费等）；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被保证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本合同仍应保持有效；本合同自甲、乙、丙三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山大中天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王延华在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人名章，德华物资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王德国在法定代表人签字予以确认，王文佳在丙方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张庆福主张其为德华物资公司提供担保，欠济南经纬好家园经贸有限公司三千余万元，由张庆福代为偿还该债务，现已经偿还1822万元，剩余还在继续履行中。德华物资公司（甲方）与张庆福（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相关内容为：债权转让标的：甲方将依法享有的对王文佳、山大中天公司等债权（及其附属权利、担保权利），详见本协议附件《债权转让明细表》，全部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明细表》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乙方同意受让以上债权，甲方向乙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甲方合法拥有，以上转让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或无效、可撤销、可变更之情形，甲方对以上债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债权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甲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转让价款：因本协议项下转让之债权能否全部收回具有不确定性，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相关转让价款；转让价款支付和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债权转移的生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本协议第一条项下的主从债权全部转让至乙方，本协议项下《债权转让明细表》中所列的债权（包括从权利）全部由乙方享有，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债权凭证及相关资料的移交：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将债权凭证（主从合同）及其相关资料原件（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转账记录、债权形成的全部资料）全部移交给乙方；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后，甲乙双方协商，由甲方以书面或者其他可让债务人及其担保人知悉的方式通知到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也可由乙方依法以书面通知或起诉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王文佳、山大中天公司。《债权转让协议》附件债权转让明细表载明：借款人为王文佳，保证人为山大中天公司，本金2100万元，利息2520000元（2019.1.1-2019.6.30），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德华物资公司通过电话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王文佳。为此，形成诉讼。 另查明，德华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德国认可山大中天公司的公章在王德国处，王德国表示每次都是王文佳去王德国处加盖。 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债权转让须以原债权合法有效存在为前提。以不存在或无效的债权转让他人，或者以已经消灭的债权转让他人，该债权转让因缺乏有效的基础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次债权转让的标的为本金2100万元及利息252万元，上述债权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康诺制药公司与德华物资公司，借款金额共计690万元，2013年8月30日康诺制药公司请求将本息合计105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王文佳，山大中天公司提供担保，该数额已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度，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2014年1月1日之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亦以超出法律规定的借款本息为依据，不妥，应予纠正。张庆福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的前提是债权人德华物资公司与债务人王文佳及担保人山大中天公司之间的债权数额真实、合法、有效，本院对德华物资公司转让债权本金690万元及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转让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其中2011年12月26日的200万元借款及2012年5月7日的7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上述两笔借款本金的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2011年12月5日的100万元借款、2012年1月12日的200万元借款及2012年3月11日的120万元借款均约定月息3%，上述三笔借款本金的利息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山大中天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长期将公章交由王德国保管，山大中天公司作为寄存人有告知公章何时加盖，私自加盖的法律后果等义务，山大中天公司主张该公章系德华物资公司私自加盖，王德国自2016年开始保管山大中天公司的公章，但2018年《借款合同》上担保人处未加盖公章，与常理相悖，山大中天公司疏于管控公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山大中天公司辩称王延华的人名章由王文佳私自加盖，张庆福不认可，山大中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山大中天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山大中天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对张庆福要求山大中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山大中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文佳追偿。王文佳辩称德华物资公司尚拖欠王文佳因担保或股权转让的款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王文佳可另行提起诉讼，王文佳的抗辩主张不能对抗受让人取得的债权，对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文佳支付原告张庆福欠款690万元。 二、被告王文佳支付原告张庆福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上述一至二项，均限被告王文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山东山大中天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一至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山东山大中天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文佳追偿。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800元，减半收取计73400元，由原告张庆福负担22147元，被告王文佳、被告山东山大中天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负担512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王文佳、被告山东山大中天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高立学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云侠 书 记 员 王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