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191行初80号原告：武伟，男，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河南省南阳市。被告：南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机构地址河南省南阳市中州路363号。负责人：闫广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南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机构地址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与博学路交叉口东南角。负责人：阚全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玉红，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南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河南省南阳市中州路**。法定代表人：李宗豪，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杰，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原告武伟诉被告南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阳市卫健委”）、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南省卫健委”）、第三人南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南阳市三院”）撤销调查回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本院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伟，被告南阳市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赵辉，被告河南省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玉红、马宗瑞，第三人南阳市三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伟诉称，原告父亲武明山2017年9月28日因轻微气喘到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就诊并按医生要求住院治疗，但治疗一直不见效果，病情一直加重。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在治疗期间不履行法定职责，未请上级医院专家会诊、也未转上级医院治疗，××人病情的不断恶化，××人丧失了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26天的黄金治疗期，最终直接导致其父亲武明山于2017年11月3日去世。原告认为，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在对其父亲武明山的整个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8项违法违规行为：1、××患者，未履行转院治疗、请上级医院医师会诊的职责；2、××患者，向家属隐瞒病情、未履行告知义务；3、××的诊断误诊；4、CT检查误诊；5、病历造假；6、CT报告单造假；7、××患者的抢救和诊治，造成严重后果；8、××人转院治疗，在病人家属要求转院时设置障碍、故意刁难、百般阻扰，而被告南阳市卫健委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调查回复内容中存在大量的违法违规、渎职、不作为和乱作为，被告河南省卫健委作出的豫卫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却维持了上述的调查回复。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二被告的违法、违规行为并判令：1、撤销被告南阳市卫健委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南阳市卫生健康委关于南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调查回复》；2、撤销被告河南省卫健委作出的豫卫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武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记录；2、呼吸内科护理记录单；3、查房记录第3页；4、CT检查报告单2份及病程记录；5、长期医嘱单；6、医院标准等级划分；7、××患者病情评估表2份；8、患者××护理评估单、住、住院证、医患沟通记录2份；10、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11、2018年5月17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12、2018年7月31日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13、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河南省医疗机构双向转诊管理规范（试行）》、《医院工作人员职责》、《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13年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被告南阳市卫健委辩称，一、原告的投诉举报事项主要涉及到医患沟通、病历书写规范、是否存在误诊、××症、是否延误了抢救和治疗问题，被告南阳市卫健委均已作出相应处理、回复或结论认定。二、被告南阳市卫健委已向第三人南阳市三院下达了《南阳市卫生健康委关于武伟投诉南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违法违规行为案件的调查处理意见的函》，第三人南阳市三院也已作出《关于患者武明山投诉有关人员处理情况的报告》进行整改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行政处分。三、被告南阳市卫健委已就原告的投诉举报进行了调查、处理和回复，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综上，被告南阳市卫健委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南阳市卫生健康委关于南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调查回复》调查程序公正合法，答复内容客观真实，法律依据使用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被告南阳市卫健委在举证期内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2019年7月22日调查回复。第二组证据：1、南阳市卫生计生监督局调查材料；2、武明山在南阳市三院住院的完整病历材料。第三组证据：南阳市卫健委对南阳市三院的调查处理意见。第四组证据：《医疗质量管理办法》、《南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核心制度汇编中的三级医师查房制度和医患沟通病情告知制度》。第五组证据：南阳市三院的整改报告。被告河南省卫健委辩称，一、原告作为举报人不是行政处罚程序中的利害关系人，行政机关是否作出处理决定及作出何种处理决定不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原告也不享有对被举报人施加负担的请求权，因此，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二、被告河南省卫健委针对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先后经历了多次复议程序，本次复议程序经深入调查后作出豫卫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告河南省卫健委在举证期内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豫卫复发字［2019］9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南阳市卫健委《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4、豫卫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邮寄查询结果复印件。第三人南阳市三院述称，一、原告与其所诉的两个行政行为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所诉的两个行政行为并非《行政诉讼法》第11条规定的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提起涉案行政诉讼不当。三、被告南阳市卫健委对南阳市三院的调查回复和被告河南省卫健委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调查程序合法公正，答复内容客观真实，法律依据适用正确，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武明山完整病历一份，同被告南阳市卫健委提供的病历一致。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南阳市卫健委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病历”的部分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其他证据及第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河南省卫健委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2、3的内容不认可。原告对第三人南阳市三院提交的证据中“病历”的完整性有异议。被告南阳市卫健委、河南省卫健委及第三人南阳市三院互相对各自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南阳市卫健委对原告提交的病历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河南省卫健委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不予质证；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0-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作出认定：被告南阳市卫健委提交的第一、二、三、五组证据及被告河南省卫健委提交的证据1-5，系二被告在举证期内提交的有效证据，上述证据均具有行政诉讼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可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南阳市中心医院病程记录”和证据10-12，被告河南省卫健委和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亦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6、13和被告南阳市卫健委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均系法律法规或规章制度；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和第三人南阳市三院提交的证据，均与被告南阳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相重复，本院均不再组织质证。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9月28日上午，原告武伟的父亲武明山（时年88岁，已故）因气喘不适，在其家属的扶行下到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就诊并住院治疗；当日，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对患者武明山进行了肺部CT检查和××的病情评估及护理评估，初步诊断患者武明山患有××、两侧胸腔积液、心包积液、××、××3级、2型糖尿病、慢性支气管炎、脑梗塞、腰椎间盘突出症、前列腺增生症、骨性关节炎、纵膈淋巴结增大12项疾病，××重，护理等级为一级。2017年10月13日，第三人南阳市三院经对患者武明山进行心脏彩超检查，补充诊断患者武明山还患有I呼吸衰竭和肺动脉高压（重度），并在当天的查房记录中予以记载。2017年10月19日，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对患者武明山进行了二次肺部CT检查，检查诊断意见与第一次基本一致。2017年10月24日，原告武伟作为患者武明山的家属向院方要求转院并自行联系案外人南阳市中心医院康复科进行转院治疗；当日，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对患者武明山继续治疗，后于下午15时56分通知患者武明山出院，并收取了其家属120元费用、指派该院的120急救车将患者武明山送往案外人南阳市中心医院康复科，途中有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随行。2017年11月3日，患者武明山因病不治去世。2017年11月，原告武伟到第三人南阳市三院进行投诉，第三人南阳市三院未能及时进行妥善处理。2018年3月19日，原告武伟又向原南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进行投诉，原南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按信访事项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处理意见；2018年5月25日，原告武伟在得知处理意见后不服，向南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查；2018年7月31日，南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复查意见，认为武伟的诉求不应以信访程序处理，而应通过卫生行政执法规定的法定途径办理，撤销了原南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2018年8月，原告武伟再次向原南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交《关于南阳市三院相关医护人员违法违规行医致使患者武明山异常死亡的情况举报》，2018年8月15日、2018年11月19日，原南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先后两次就上述举报事项作出调查回复，原告武伟不服调查结果均向被告河南省卫健委申请复议，后该两次调查回复在复议阶段被撤销并责令重新调查处理；2019年3月20日，被告南阳市卫健委再次就上述举报事项作出调查回复，原告武伟不服调查结果再次向被告河南省卫健委申请复议，该调查回复也在复议阶段被撤销并责令重新调查处理。2019年7月22日，被告南阳市卫健委重新经调查后对原告武伟作出《南阳市卫生健康委关于南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调查回复》，该调查回复显示：被告南阳市卫健委于2019年6月24日成立调查组并采取现场询问、查阅资料等方式对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再次进行了现场调查，对原告武伟举报的五大项问题分别进行认定并作出了三项处理意见，认为：（一）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存在病历管理不规范、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中病历管理制度落实不到位的现象，对第三人南阳市三院下发了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医院整改，加强管理，举一反三，杜绝类似现象再次发生，还对其进行跟踪监督检查，对整改不到位的问题进行立案查处；（二）针对第三人南阳市三院相关医护人员违反《医疗质量管理办法》和《南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核心制度汇编》中“三级医师查房制度”、“医患沟通病情告知制度”的问题，责令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对主管医生杨峰、科室主任崔付生、病案室负责同志等相关人员，依据医院相关制度规定进行行政处分并将处理结果上报；（三）对原告武伟举报“涉嫌病历造假，医患沟通造假，未履行转院治疗、请上级医院医师会诊的职责，CT检查误诊。重度肺动脉高压误诊，××人转院治疗，××患者抢救和诊治”的问题，认为医患双方存在明显争议和分歧，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九条和第十二条的规定，建议原告武伟提出书面申请，依照程序委托南阳市医学会进行相关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后原告武伟对上述调查回复结果仍不服，向被告河南省卫健委申请复议。2019年8月5日，被告河南省卫健委受理了原告武伟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8月9日、2019年8月16日，被告河南省卫健委分别向被告南阳市卫健委作出和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在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应证据材料；2019年8月23日，被告南阳市卫健委向被告河南省卫健委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9月25日，被告河南省卫健委作出豫卫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被告南阳市卫健委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南阳市卫生健康委关于南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调查回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为由，决定维持；2019年9月28日、2019年9月29日，被告河南省卫健委分别向原告武伟、被告南阳市卫健委邮寄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年10月8日，原告武伟对上述调查回复及行政复议决定均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7月25日，被告南阳市卫健委向第三人南阳市三院作出《南阳市卫生健康委关于武伟投诉南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违法违规行为案件的调查处理意见》，并责令第三人南阳市三院进行相应处理；2019年8月5日，第三人南阳市三院以文件的形式作出《关于患者“武明山”投诉有关人员处理情况的报告》，针对被告南阳市卫健委指出的该院在“武明山投诉”一案中存在的问题作出以下处理：对科室主任崔付生给予警告处分，主管医师杨峰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病案室郝文轩给予警告处分，呼吸消化科取消年终评优评先资格，并要求全院医务人员引以为戒，加强培训学习，严格落实医疗核心制度，规范医疗行为，增强医疗风险防范意识，减少医疗纠纷的发生。本院认为，被告南阳市卫健委作为南阳市人民政府卫生健康行政主管部门，对本辖区内的医疗机构具有监管职责，同时对涉及医疗机构的投诉事项具有调查、处理、回复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原告武伟作为患者武明山的近亲属，就患者武明山于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在第三人南阳市三院住院治疗过程中所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投诉，被告南阳市卫健委及其前身“原南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为受理机构，自2018年3月19日以信访事项受理、后又在2018年8月15日、2018年11月19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7月22日四次以投诉举报受理并分别对原告武伟作出调查回复，已履行了其上述法定职责。被告南阳市卫健委在前三次调查回复被复议撤销后，于2019年6月24日重新成立调查组并重新采取现场询问、查阅资料等方式对第三人南阳市三院进行现场调查，并于2019年7月22日向原告武伟作出书面的调查回复，该程序并无不当；被告南阳市卫健委在调查回复中针对原告的投诉事项逐一作出分析和认定，对其发现的违法违规行为依法已对第三人南阳市三院责令进行处理，并对其认为属于医疗纠纷的内容，向原告武伟指引了救济途径和方向，回复内容亦无不当。故对原告武伟主张撤销该调查回复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河南省卫健委作为被告南阳市卫健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涉案复议申请具有法定的行政复议职责，被告河南省卫健委于2019年8月5日受理原告武伟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豫卫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未超出法定的复议期限；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南阳市卫健委所作调查回复的内容，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并无不当。故对原告武伟主张撤销该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系原告武伟针对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在对其父亲武明山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的投诉而引起的争议，实质上是患者武明山及其近亲属与第三人南阳市三院之间产生的医疗纠纷；经庭审查明，被告南阳市卫健委及复议机关被告河南省卫健委均对原告武伟的投诉事项详实、认真地进行了调查，且调查结果也显示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第三人南阳市三院及其医务人员对原告父亲武明山的治疗存在主观的违规行医或误诊、阻扰行为，故对原告武伟提出的相关违法违规行为的主张，通过行政途径是不能够解决的，其应通过向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医疗纠纷的解决程序予以救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武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 华人民陪审员  刘仙灵人民陪审员  谢卫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一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