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光义，男，195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方，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丰，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康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迎春东路与永明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常家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业军，河南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红生，男，195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现在河南省新乡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业军，河南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资东，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安阳市九九温泉洗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安棉路中段路北。法定代表人：施红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玮，河南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光义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康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臣置业公司）、施红生、许资东、原审第三人安阳市九九温泉洗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九温泉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5民初67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宋光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5民初67号之一民事裁定，支持宋光义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回避合作的基本事实，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公司法相关规定予以审查，认定涉案土地与宋光义没有直接关联关系和因果关系错误。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认定了宋光义与康臣置业公司、施红生、许资东的合作关系，认定投入到合作项目的土地、附属物等财产属宋光义所有，一审裁定篡改了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裁定驳回宋光义的起诉错误。康臣置业公司辩称，1、康臣置业公司开发的土地是从安阳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获得，所以康臣置业公司与宋光义不存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土地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当支付给九九温泉公司，宋光义起诉康臣置业公司要求归还土地并支付土地附着物的补偿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本案第一次一审与二审判决解除了合作协议，宋光义称本次一审裁定篡改二审判决无事实依据，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驳回宋光义的起诉并无不当。宋光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施红生的答辩意见与康臣置业公司一致。九九温泉公司辩称，根据安阳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工作领导小组安土出阅[2009]6号会议纪要，涉案土地是安阳市人民政府向九九温泉公司征收的，关于土地上附属物该会议纪要同意拍卖后由康臣置业公司直接补偿给九九温泉公司，康臣置业公司对此也不否认，所以一审裁定驳回宋光义的起诉并无不当，宋光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宋光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臣置业公司返还宋光义土地16495.77平方米，并协助宋光义办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康臣置业公司、施红生、许资东赔偿宋光义地上建筑物损失31119185.82元，从2009年10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康臣置业公司、施红生、许资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土地使用权人现为康臣置业公司，土地使用权变更前登记在原安阳市××地热矿泉城（以下简称九九矿泉城）名下，九九矿泉城于2006年5月被注销。宋光义在2006年九九矿泉城注销后与案外人李文祥又注册成立了九九温泉公司。2006年7月10日，安阳县人民政府为案涉土地换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仍登记显示九九矿泉城为该土地使用权人；土地用途：商业；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31年1月16日止。九九温泉公司2008年6月23日的股东会记载，宋光义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王志远、林忠开，李文祥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施红生、林忠开；公司注册资本120万元；股东施红生出资占比30%，股东宋光义出资占比25%，股东王志远、林忠开各出资占比22.5%；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施红生。九九温泉公司2008年7月3日的股东会备忘录和2009年6月10日董事会决议记载，原九九温泉公司资产入股康臣置业公司，反之，原九九温泉公司的资产属宋光义所有，全体股东一致签字同意公司将土地挂牌出让。2009年9月24日，康臣置业公司通过“招、拍、挂”从安阳市国土资源局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安阳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工作领导小组安土出阅[2009]6号会议纪要指出“会议同意案涉土地原实际取得成本1024112.7元及地上建筑物评估价14446185.82元，在拍卖成交后由竞得人直接补偿给九九温泉公司”。康臣置业公司认可上述款项尚未给付九九温泉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宋光义主张案涉土地相关权益及地上建筑物补偿款应归其个人所有，因案涉土地的出让、交易、交接均是在九九温泉公司、安阳市国土资源局、康臣置业公司三者之间进行发生的，与宋光义之间并没有直接关联关系及因果法律关系。案涉土地是由九九温泉公司提出挂牌出让申请，经安阳市国土资源局按照国有土地“招、挂、拍”程序出让，康臣置业公司拍卖取得，并由九九温泉公司将案涉土地交付给了康臣置业公司，康臣置业公司依法取得案涉土地的开发建设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安阳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工作领导小组在安土出阅[2009]6号会议纪要中明确提出“会议同意九九温泉公司挂牌出让的土地使用权补偿款和地面建筑物补偿款，成交后由竞得人直接补偿该公司”。宋光义依据九九温泉公司内部股东会备忘录、董事会记录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赔偿款属其个人所有，直接起诉要求康臣置业公司将16495.77平方米土地和地上建筑物补偿款31119185.82元及利息给付其个人，而九九温泉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上述权益属于公司，不应给付宋光义个人。宋光义虽是出资占比为25%的九九温泉公司股东，依据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关于诉争资产属其个人的相关记录向康臣置业公司、施红生、许资东主张权利，但案涉资产的处分均是九九温泉公司的公司行为，诉争权益涉及到公司债权债务及股东之间的利益分配，且九九温泉公司是有多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公示状态正常，故股东宋光义起诉要求康臣置业公司直接对其个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程序、诉讼主体不适格。宋光义应向九九温泉公司及其股东主张相关权利，在九九温泉公司消极或怠于行使向康臣置业公司主张案涉土地权益及地上建筑物补偿款损害公司及其个人利益时，股东宋光义可以代位向康臣置业公司主张或提起诉讼，但胜诉利益归属于九九温泉公司，宋光义不能要求康臣置业公司对其个人直接承担民事责任。经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宋光义坚持不变更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宋光义的起诉。本院二审对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宋光义2014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终止履行宋光义、康臣置业公司、施红生、许资东于2009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0年11月签订的《投资协议书》；2、康臣置业公司返还宋光义土地16495.77平方米，并协助宋光义办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3、康臣置业公司、施红生、许资东赔偿宋光义地上建筑物损失31119185.82元；4、诉讼费用由康臣置业公司、施红生、许资东承担。一审法院（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2009年11月21日宋光义与康臣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10年11月宋光义与施红生、许资东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二、驳回宋光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395.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395.93元，由原告宋光义负担。宋光义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豫民终453号民事判决，对于本案事实已查清的部分先行作出判决，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2009年11月21日宋光义与康臣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10年11月宋光义与施红生、许资东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并于同日作出（2017）豫民终45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82号判决第二项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宋光义原诉讼请求之一：终止履行其与康臣置业公司于2009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其与施红生、许资东于2010年11月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该项诉讼请求的标的物是两份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了合同各方的权利与义务，宋光义作为合同当事人之一，合同的解除与否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宋光义对该项诉讼请求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一审判决对宋光义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予以维持，并已生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不再评判。关于宋光义对本案中的两项诉讼请求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宋光义所主张的案涉土地是康臣置业公司通过“招、挂、拍”程序从安阳市国土资源局取得，根据安阳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工作领导小组在安土出阅[2009]6号会议纪要，涉案土地使用权补偿款和地面建筑物补偿款成交后由竞得人直接补偿九九温泉公司，宋光义是出资占比为25%的九九温泉公司股东之一，其起诉要求康臣置业公司直接对其个人承担民事责任，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向宋光义释明后其坚持不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宋光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筱林审判员  杨 刚审判员  林春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石海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