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赣7101行赔初49号 原告唐万溶，男，195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委托代理人原玉刚，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710013278。 委托代理人焦健，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01011907111961。 被告南昌市湾里区招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兴湾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05014528850R。 法定代表人陈敏，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钟超逸，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510839360。 原告唐万溶诉被告南昌市湾里区招贤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招贤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万溶及委托代理人原玉刚、焦健，被告招贤镇政府负责人胡珑、委托代理人钟超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5月28日，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湾里区政府）对原告唐万溶作出湾府复字〔2019〕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确认招贤镇政府拆除原告唐万溶房屋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11月16日，被告招贤镇政府对原告唐万溶作出招府赔字〔2019〕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唐万溶各项损失共计319551.08元。 原告诉称，原告两房屋位于南昌市湾里区，房号分别为1-056-1、1-056-2。因实施湾里区招贤镇周边港下村片区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唐家、熊家地块农房拆迁项目，原告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2018年5月28日，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一致情形下，组织相关人员对原告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2019年5月28日，湾里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确认招贤镇政府拆除原告房屋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于2019年9月21日向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就其违法行为予以赔偿。被告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319551.08元。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规定，违反了征收土地过程中应按照公平补偿的基本原则，补偿应保障被征收人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之规定，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被告招贤镇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书》；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招贤镇政府赔偿强制拆除原告1-056-1、1-056-2号房屋的损失，合计2769932.1元；3.请求以赔偿款276993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5年（含5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为标准，支付自案涉房屋被强拆之日（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8）赣7101行初906号行政判决书、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赣71行终90号行政判决书、《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已被确认违法；第三组证据，行政赔偿申请书、赔偿清单及邮寄查询单、招贤镇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提起了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作出赔偿决定；第四组证据，房屋拆除前视频及照片，证明原告的财物损失。 被告辩称，一、被告收到原告要求行政赔偿的申请后，对原告各项损失进行核算，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19551.08元。原告诉请赔偿数额过高，部分赔偿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规定，经调查，唐万溶请求赔偿的两栋房屋，1-056-2确实系其个人房产，但1-056-1系唐家自然村集体资产，该栋房屋拆除补偿已支付给村集体，故对于1-056-1房屋不予以赔偿。案涉房屋已被拆除，无法恢复原状，而原告主张以货币方式赔偿房屋损失，故对原告房屋损失以赔偿金方式予以赔偿。据房管部门制作的《农房建（构）筑物分户丈量登记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1-056-2房屋包括砖混结构41.54平方米，砖木结构111.19平方米。根据湾府办发〔2017〕92号《湾里区招贤镇周边港下村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唐家、熊家地块农房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安置补偿方案》）第七条之规定，货币补偿价格按照住宅用地楼面基准地价加被拆迁房屋重置价计算。根据《安置补偿方案》第十条之规定，房屋重置价格砖混为700元／平米，砖木为520元／平米。同时，根据湾府办抄字〔2017〕146号抄告单之规定，招贤镇基准地价补偿标准为1015元／平米。房屋损失为1715×41.54+1535×111.19=241917.75元。 二、装修附属物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根据湾府办发（2018)26号《湾里区招贤镇周边港下村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唐家、熊家地块农房拆迁安置补偿有关问题处理的补充办法》（以下简称《补充方法》）第五条之规定，对于装饰装修的补偿，以农房住宅面积（以房管部门测量面积为准）按200元／平米补偿。唐万溶的1-056-2房屋砖混、砖木结构共152.73平方米，装修附属物损失为152.73×200=30546元。 三、其他财物损失。生效法律文书仅确定房屋拆除违法，并不涉及屋外附属物，为一并解决房屋附属物补偿问题，根据房管部门制作的《明细表》确定的1-056-2附属物，依据《安置补偿方案》及湾府办发〔2017〕17号《湾里区房屋、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调整方案》（以下简称《调整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予以计算。砖木结构简易猪栏：53.22平方米×242元／平方米（以半封闭猪栏标准计算）=12879.24元；排水沟：0.8平方米×40元／平方米＝32元；挖水井：1×1800元／口＝1800元；水泥地面：30.77平方米×65元／平方米＝2000.05元；粪池：1.5平方米×30元／平方米＝45元；房前屋后种植苗木，原告未提供详实数据及佐证材料，按有利于原告的标准估算，以最高标准计3000元。其他财物损失为19756.29元，且从有利于原告的角度出发，额外酌定补偿20000元，其他财物损失共计39756.29元。 四、其他支出损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不属于财物损失，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不应予以赔偿。 五、搬迁奖励费和临时安置费，根据《安置补偿方案》第八条第三项之规定，提前搬迁补助系鼓励房屋被征收人提前搬迁给予的补助。因原告没有提前搬迁，故该部分奖励不应予以支付。根据《安置补偿方案》第八条第四项，被拆迁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按实行货币补偿面积每平方米每月8元一次性发放6个月过渡费用。以唐万溶1-056-2房屋砖混加砖木共152.73平方米计算，临时安置费为7331.05元。 综上，被告已依法作出《赔偿决定书》，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且部分赔偿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各项损失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明细表》(1-056-2)，证明1-056-2房屋及附属物具体面积2.2018年12月4日的唐家自然村《证明》，证明1-056-1不属于唐万溶所有。第二组证据1.《安置补偿方案》；2.《补充办法》；3.湾府办抄字〔2017〕146号抄告单；4.《调整方案》，证明被告做出的赔偿数额依规依据。第三组证据1.《赔偿决定书》，证明在按上述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基础上，被告额外计算2万元给原告。第四组证据1.1-056-1登记明细表；2.1-056-2《明细表》；3.《会议纪要》，证明1-56-1只包括相应的附属物，且砖木层高未达到4.5米只能按一层计算。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1项合法性提出异议，数据存在漏项或面积不准确，对第2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合法性、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房屋补偿标准仍是按照2009年的标准来补偿，补偿价格不对。补偿方案未按照民主程序制定，未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申请听证权利，不能体现房屋和附属物的实际价值，不能保障原告生活水平未降低。对第三组证据合法性提出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与原告房屋产权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被告提出对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部分，亦为本案争议焦点，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 经审理查明，原告唐万溶名下1-056-2房屋位于湾里区，房屋砖混结构面积41.54平方米，砖木结构面积111.19平方米。此外，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1-056-1号房屋为砖木结构面积36.4平方米。2017年，湾里区招贤镇周边港下村片区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唐家、熊家地块农房拆迁项目开始实施，上述两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在征收过程当中，房管部门作出的《明细表》中载明原告1-056-2房屋丈量数据为：砖混结构41.54平方米、砖木结构111.19平方米、简易猪栏53.22平方米、水泥地面30.77平方米、压水井1口、粪池1.5平方米、排水沟0.8平方米、果树2棵。1-056-1房屋的附属设施为：简牛棚23.57平方米、水泥地面12.99平方米、挖水井1口、粪池5.46平方米、简易厕所2.94平方米。 2017年3月3日，湾里区政府作出《调整方案》，对湾里区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进行调整，确定：砖木结构简易猪栏242元／平方米、排水沟40元／平方米、压水井1000元／口、水泥地面65元／平方米、粪池30元／平方米。2017年6月5日，湾里区政府作出湾府办抄字〔2017〕146号抄告单，确定对招贤镇基准地价补偿标准为1015元／平米。2017年11月5日，湾里区政府作出《安置补偿方案》，确定房屋重置价格砖混结构为700元／平米，砖木结构为520元／平米。2018年3月27日，湾里区政府作出《补充办法》。对于装饰装修的补偿，以农房住宅面积按200元／平米进行补偿。 征收过程中，原告唐万溶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2018年5月28日，被告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1-056-1、1-056-2。其后，原告向湾里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2019年5月28日，湾里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招贤镇政府拆除原告房屋行政行为程序违法。2019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2019年11月16日，被告招贤镇政府作出招府赔字〔2019〕1号《赔偿决定书》，决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和上述安置政策，赔偿唐万溶各项损失共计319551.08元。原告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改变诉讼请求，要求案涉房屋赔偿由货币赔偿变更为实物安置赔偿。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行政赔偿案件审理和裁判的标的为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而并非针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本案原告针对被告已被本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违法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原告第一项诉请系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该诉请并非行政赔偿案件审查、裁判的标的，依法不需作出判决。 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给予惩戒，也要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在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秉持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基本原则，直接对原告因征收拆迁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予以裁判。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即在原告诉请确认为实物安置的情况下，如何确定被告应当赔偿的项目及具体金额。 一、关于案涉房屋性质、面积的认定。 在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因集体土地为村民集体所有，村民在集体土地上建造房屋保障生活居住，即便没有办理宅基地证或房屋权属证，也应当根据历史原因及客观现实，在不超过用地标准的情况认定房屋的合法性，应根据房屋建筑的构造及用途确认主体房、附属房及简易房，按照《安置补偿方案》制定的标准，予以计算安置及赔偿。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本案中，原告起诉赔偿的案涉房屋分为1-056-1、1-056-2两处房屋。对于1-056-1房屋及附属物，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原告庭审中的陈述，该房屋权属纠纷系因原告与当地村小组的债务纠纷所致，该房屋所有权属村小组所有，但因该房屋系原告所建，故应按照《安置补偿方案》、《补充办法》、《调整方案》所规定，按照房屋的重置价赔偿给原告，该房屋不应计入实物安置范围。该房屋经测量，面积为36.4㎡，该房屋（包含装修费）赔偿价格为36.4㎡×（520+200）元＝26208元。 对于1-056-2房屋，实际测量面积为：砖混结构41．54平方米，砖木结构111.19平方米，共计152.73平方米。该面积系经原告签字确认测量数据后计算而出，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出面积计算有误，但未提供推翻上述认定的相关证据，原告对案涉房屋面积计算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两案涉房屋记载的附属设施的认定如前所述，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案涉房屋赔偿方式及标准。 原告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以货币的方式进行赔偿，但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变更为实物安置，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尊重，故本判决以实物安置的方式作出处理。为充分保障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按照赔偿不低于补偿的裁判原则。行政赔偿案件应当根据法律法规、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根据当地具体项目安置补偿方案的原则，确定被征收人的赔偿项目及金钱数额。该地块实施的《安置补偿方案》《补充办法》《调整方案》在未经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依法撤销前，仍应参照执行。 本案原告选择实物安置赔偿，原告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赔偿内容按照《安置补偿方案》标准进行认定，被告应在案涉房屋项目安置房范围内与该项目其他拆迁安置户同等条件，安置原告152.73平方米的房屋。 四、案涉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本案中，《安置补偿方案》中规定房屋装修的补偿按每平方米200元计算或委托有资质的房地产估价机构评估，但案涉房屋未就装修事宜进行评估，根据原告提供案涉房屋视频，根据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被告在赔偿决定书中作出的按每平方米200元的价格给予赔偿，并无不当。被告应赔偿原告装修损失，按案涉房屋1-056-2面积152.73平方米计算共计30546元。 关于案涉房屋附属设施。1-056-1的附属设施：简牛棚23.57平方米，按半封闭猪栏242元／平方米计算，小计5703.94元；水泥地面12.99平方米，按65元／平方米计算，小计844.35元；挖水井一口，计1800元；粪池5.46平方米，按30元／平方米计算，小计163.8元；简易厕所2.94平方米，按180元／平方米计，小计529.2元。综上，1-056-1房屋附属设施损失共计9041.29元。 对于1-056-2房屋的附属设施，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以上确认的附属物的种类、面积、数量，按有利于原告的方式估算。被告在赔偿决定中作出的房前屋后种植苗木的金额以最高标准计3000元并无不当；简易猪栏53.22平方米，按半封闭猪栏242元／平方米计算，小计12879.24元；排水沟0.8平方米，按40元／平方米计算，小计32元；压水井一口，为1000元；水泥地面30.77平方米，按65元／平方米计算，小计2000.05元；粪池1.5平方米，按30元／平方米计算，小计45元。综上，1-056-2房屋附属设施损失共计15956.29元。 五、其他损失的认定。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关于赔偿损失范围内“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当包含作为被征收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如产权调换安置房、实物临时安置补偿费、搬迁费以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等，即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因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参照《安置补偿方案》、《补充办法》、《调整方案》规定的相应项目及标准，本院认定如下： 1.搬迁补助费。《安置补偿方案》规定，户建筑面积100平方米以内的，每户每次为500元，超出面积每平方米3元，需二次搬迁的，在原来的补偿费标准基础上增加一倍补偿。原告1-056-2房屋面积共计152.73㎡，搬迁费每次为500元；超出面积为52.73㎡，按每平方米3元计算为158.19元，选择房屋安置，搬迁补助费按两次计算，共计1316.38元。《补充办法》规定，不足2000元的给予补足，故被告应支付原告搬迁补助费2000元。 2.实物临时安置补助费。按照《补充办法》规定，实物安置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每户每月不足600元的按600元计算，以完成搬迁交房之日起计发……。被告应支付原告临时安置费暂计算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23个月，共13800元），2020年5月1日至安置房交付之日止的实物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支付方式、逾期上浮比例按照《安置补偿方案》、《补充办法》执行。 3.原告其他损失。原告主张的其他财物损失，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上述物品的价值，被告赔偿决定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赔偿清单、考虑折旧因素，酌定原告该部分损失为20000元，足以弥补原告损失，本院予以确认。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此规定，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并非国家赔偿法赔偿规定直接损失范围，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唐万溶向被告南昌市湾里区招贤镇人民政府提交实物安置的书面申请后，被告南昌市湾里区招贤镇人民政府应在案涉项目安置小区内对原告唐万溶安置建筑面积为152.73平方米的安置房（安置房的分配按案涉项目安置房分配政策执行，原告唐万溶享有与案涉项目拆迁安置户同等安置房分配政策）； 二、被告南昌市湾里区招贤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原告提交实物安置书面申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万溶1-056-1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35249.29元；1-056-2房屋装修损失30546元、附属设施损失15956.29元、其他财物损失20000元，支付搬迁补助费2000元、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之间的临时安置补助费13800元，以上共计117551.58元，2020年5月1日至安置房交付之日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支付方式、逾期上浮比例按照《安置补偿方案》《补充办法》执行； 三、驳回原告唐万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曾 勇 人民陪审员  范雅萍 人民陪审员  陈 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周昱天 书 记 员  吴 堃 附：相应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判决】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