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西路16号凯旋国际广场。主要负责人：赵松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真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美英，女，195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宗周（被上诉人艾美英之夫），1949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彬彬，女，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运生，男，196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彬(被上诉人刘运生之女)。刘彬彬，女，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美英、刘彬彬、刘运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书。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不服金额32768.93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艾美英医疗费共计77633.92元系认定错误。艾美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性牙齿缺失仅限于上前牙，此外的治疗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原审法院判令由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承担艾美英因佩戴假牙于2019年7月22日到洛阳市口腔医院治疗花费的14765.43元；以及2019年12月17日到洛阳市口腔医院修复右下后牙花费的18014.93元两笔款项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艾美英辩称，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是出于对事实的曲解以及对牙齿治疗医学知识的缺乏造成的。发生交通事故后，艾美英及时到洛阳市中心医院救治，该院诊断艾美英的伤情为外伤性牙齿缺失等多处受伤。牙齿受伤包含上门牙和右后牙，中心医院的诊断并未指出牙齿受伤仅限于上门牙。由于治疗牙齿所用时间较长，专业性较强，艾美英在中心医院治疗了其他几处伤病，出院后另行到洛阳市口腔医院治疗牙齿。洛阳市口腔医院安排艾美英先清理右下后牙残根，再治疗安装上牙，最后治疗安装右下后牙。从艾美英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的门诊病历记录可以看出，艾美英在此期间三次治疗所花费用均是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牙齿伤病，并非与本次治疗无关的花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判决公平合理，应予维持。刘彬彬、刘运生同意艾美英的答辩意见。艾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支付艾美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32950.02元；2.其他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待艾美英伤残鉴定后另行提出；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艾美英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总金额变更为11345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8时，在洛阳市××××号门口处，刘彬彬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在该处自西向东倒车过程中，遇行人艾美英由西向东步行至该处，豫Ｃ×××××号轿车右侧后部与艾美英肢体相接触，造成艾美英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19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4103024201800008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彬彬负事故全部责任，艾美英无责任。艾美英于事故发生当日被送往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6日出院，住院6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8774.8元（其中6000元系刘彬彬垫付)，门诊医疗费1194元(均系刘彬彬垫付)。诊断意见为：多发性头部损伤、外伤性牙齿缺失、口唇部皮肤裂伤、下背部软组织损伤、脑外伤后综合征、脑挫伤贯穿畸形、颅骨缺损、外伤性癫痫。出院医嘱为：继续对症治疗。艾美英住院期间由河南修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护工尤秀玲、牛丽娟进行护理，花费护理费29760元(其中1200元系刘彬彬垫付)，另租赁陪护床花费496元（其中100元系刘彬彬垫付)。艾美英出院后于2019年8月27日到该院复印病历，花费51元。艾美英因治疗外伤性癫痫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10月30日、12月16日到洛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130.76元。艾美英因修复缺失牙齿于2019年7月9日到洛阳市口腔医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14765.43元；因佩戴假牙于2019年7月22日到该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14754元；因修复缺失牙齿于2019年12月17日到该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18014.93元。豫Ｃ×××××号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刘运生，刘彬彬系借用该车，该车在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三责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艾美英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豫0302民初1584号民事裁定，裁定先予执行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40000元，该款已支付给艾美英；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另自行向艾美英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诉讼过程中艾美英向一审法院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出院后护理期及护理人数鉴定、精神损伤等级鉴定，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申请本次交通事故对艾美英的伤残所占参与度及参与度多少鉴定。关于伤残等级鉴定和出院后护理期及护理人数鉴定，鉴定机构认为应规范治疗18个月以上才能鉴定，目前尚未达到鉴定条件；关于精神损伤等级鉴定，鉴定机构因认为该鉴定超出该机构技术能力，决定不予受理；关于参与度鉴定，因伤残等级鉴定延期，故该鉴定也暂无法进行。艾美英因此申请一审法院对其前期损失作出裁判，其他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待伤残鉴定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已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刘彬彬负事故全部责任，艾美英不负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刘彬彬驾驶的豫Ｃ×××××号轿车在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三责险，故艾美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剩余部分在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保险范围外的部分由刘彬彬赔偿。刘运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艾美英主张由刘运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艾美英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艾美英提交的洛阳市中心医院2019年9月17日、10月15日、11月19日的门诊收费票据，洛阳市口腔医院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21日的门诊收费票据及挂号费票据，没有相关医嘱，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刘彬彬垫付的门诊医疗费1194元，艾美英虽未主张，但该费用系本案已发生的实际损失，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一并计入医疗费；艾美英将复印费计入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确认医疗费为77633.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艾美英计算为3150元，未超出按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艾美英伤情及住院时间，酌定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1260元。4.护理费：艾美英住院期间花费护工护理费29760元，租赁陪护床花费496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艾美英租赁陪护床费用中的100元系刘彬彬垫付，艾美英虽未主张，但该费用系本案已发生的实际损失，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一并计入护理费；艾美英提交的洛阳市老城水清清卫生用品大全出具的票据、洛阳市西工区百诚孕婴超市出具的票据，没有相应医嘱，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确认护理费为30256元。5.交通费：原告艾美英计算为63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复印费：艾美英花费病历复印费51元，但其在医疗费项下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艾美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7763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营养费1260元、护理费30256元、交通费630元、复印费51元，共计112980.92元，应由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0256元、交通费630元，合计40886元；再在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剩余医疗费6763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营养费1260元，合计72043.92元；复印费51元因不属保险范围，由刘彬彬承担。因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已垫付50000元，应再赔偿原告艾美英62929.92元（40886元+72043.92元-50000元)；刘彬彬已垫付8494元，扣除应赔偿艾美英的51元，多垫付8443元；故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赔偿艾美英的费用中应扣除刘彬彬多垫付的费用，即赔偿54486.92元；刘彬彬可就其多垫付的8443元另行向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申请理赔。艾美英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抗辩称艾美英治疗牙齿存在过度治疗情况，但未提交证据，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艾美英54486.92元；二、驳回艾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9元，由原告艾美英负担407元，被告刘彬彬负担2162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查勘报告和照片1组，欲证明艾美英签名确认事故造成门牙1颗缺失，1颗松动。针对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提交的证据，艾美英的质证意见为：对查勘报告及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查勘报告上的艾美英三个字，不是本人所签，是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单方制作的。照片不全面，看不清脸。本院对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交通事故对艾美英牙齿造成的损伤仅限于1颗门牙缺失，1颗门牙松动。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三责险限额范围内对艾美英于2019年7月22日、12月17日分别产生的两笔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艾美英因2018年9月14日8时与刘彬彬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艾美英于当日进入洛阳市中心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19年8月22日，洛阳市市中心医院为艾美英出具了诊断证明书，诊断意见为：多发性头部损伤、外伤性牙齿缺失、口唇部皮肤裂伤、下背部软组织损伤、脑外伤后综合征、脑挫伤贯穿畸形、颅骨缺损、外伤性癫痫。2018年11月16日，艾美英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对症治疗。2019年7月9日，艾美英前往洛阳市口腔医院进行治疗，其当日门诊病历记录病史为：“艾美英上前牙因外伤性缺失十月余，右下后牙四个月前在我院拔出残根”，××例说明，艾美英对其右下后牙进行治疗发生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例显示艾美英1颗上前牙与1颗右后牙缺失，2颗上前牙松动。医嘱治疗方案为建议对5颗上前牙进行固定桥修复，并安排了制作临时牙冠、牙体预备、灌注石膏模型、取模送至加工厂制作全瓷牙等治疗。2019年7月22日，艾美英再次前往洛阳市口腔医院进行治疗，其当日门诊病历显示该次治疗的目的是去除艾美英2019年7月9日治疗时所佩戴的临时冠,并为其试戴已经制作完成的全瓷冠。本院认为，该次治疗应当属于对于交通事故造成艾美英牙齿损伤的后续必要治疗。2019年12月17日，艾美英继续前往洛阳市口腔医院进行治疗，其当日门诊病历记录病史为：“右下后牙缺失十一月余要求修复”，该记录说明，艾美英的右下后牙缺失发生在亦发生在本案交通事故之后。××例显示该次治疗的目的是对艾美英缺失的1颗右下后牙进行修复，医嘱治疗方案为建议对3颗右下后牙进行固定桥修复，并安排了制作临时牙冠、牙体预备、灌注石膏模型、取模送至加工厂制作全瓷牙等治疗。本院认为，该次治疗应当亦属于对于交通事故造成艾美英牙齿损伤的后续必要治疗。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艾美英于2019年7月22日、12月17日分别产生的两笔医疗费不合理，但艾美英事故发生后的诊断包括外伤性牙齿缺失，其两次治疗所修复的牙齿损伤与交通事故造成其损伤相吻合，故对于上述两笔费用，应认定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因此，艾美英于2019年7月22日以及2019年12月17日进行牙齿修复治疗，符合治疗需求，且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认为艾美英的牙齿损伤仅限于上前牙的主张，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 军审判员 李 慧审判员 秦铁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逸秋书记员谭志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