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6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成，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甘肃省武威市天祝藏族自治县，捕前住天祝县华藏寺镇工业品公司家属楼5-502室，天祝县宽沟工业园区创亿集团甲班班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天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凉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维新，甘肃森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庆朝，男，1965年9月3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天祝藏族自治县，捕前住天祝县华藏寺镇金沙居小区一号楼一单元303室，天祝县宽沟工业园区创亿集团员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天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凉州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任同德，甘肃濂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大成、孔庆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甘0623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大成、孔庆朝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李大成、孔庆朝，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9日0时许，被告人李大成、孔庆朝和史万云等人到“岗坚吧”演艺厅喝酒时，被告人李大成、孔庆朝和史万云因琐事相互厮打。期间，史万云向被告人李大成扔了一个啤酒瓶，啤酒瓶砸在被告人李大成的面部致李大成受伤，后被在场的同事劝开。被告人李大成起身将桌椅等物品掀翻后到吧台处结账，因损坏财产赔偿问题与张能香发生口角，继而将吧台上摆放的物品推倒在地，还将吧台推搡错位。顾客马宗元上前劝说，被告人李大成转身追打马宗元，被告人孔庆朝和史万云见状也参与殴打马宗元。期间，张能香的丈夫朵才旦挡架时被凳子砸伤。后马宗元起身跑到演艺厅舞台旁边的更衣室内并将更衣室门顶住，被告人李大成、孔庆朝和史万云又用凳子等物品砸更衣室门。后被告人李大成、孔庆朝和史万云三人再次对店内的桌椅板凳及其他物品随意损坏。之后，被告人李大成、孔庆朝和史万云准备离开“岗坚吧”演艺厅，朵才旦、昝天云前去阻拦要求等警察来处理。被告人李大成又与朵才旦发生厮打，“岗坚吧”演艺厅服务员昝天云上前阻挡时被被告人孔庆朝殴打。后处警民警到达现场进行了解情况时被告人李大成和史万云拒不配合，民警劝被告人李大成先到医院接受治疗待酒醒后再处理此事，被告人李大成不听劝阻，并与史万云再次对店内的桌椅等物品进行打砸，民警在多次劝阻未果的情况下遂将被告人李大成和史万云控制后带至天祝县公安局。经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朵才旦右手第四掌骨远端骨折，断端移位。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4.d条之规定，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经天祝县人民医院诊断，昝天云伤情为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左肩部软组织挫伤。马宗元伤情为头部软组织挫伤，右眼部软组织挫伤。经天祝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伤财物价格为1847元。 2019年10月28日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被害人朵才旦与被告人李大成、孔庆朝达成调解协议，确定被告人李大成、孔庆朝分别向被害人朵才旦赔偿医药费、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40000元，二被告均于2019年10月30日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由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朵才旦陈述 我经营的“刚坚吧”演艺厅在2019年1月8日遭到李大成、孔庆朝、史万云的打砸，并在用凳子殴打马宗元的过程中将我的手致伤了。 2.被告人李大成供述 2019年1月8日17时许，我和创亿集团的同事孔庆朝、史万云等去丽都酒店吃饭，饭后到“刚坚吧”演艺厅玩，史万云将桌子上的啤酒瓶被打翻了，在结账的时候因赔偿问题与女老板(张能香)发生争吵，吵架期间男老板用啤酒瓶打了自己眼部，自己被啤酒瓶打晕了。醒来伙同史万云打砸演艺厅内桌椅，用凳子打了扎小辫子的男子，警察到来后骂了警察。孔庆朝和史万云也在殴打人，具体打了谁没有看清。 3.被告人孔庆朝的供述 2019年1月8日，我和李大成、史万云等11人到丽都酒店吃饭，饭后到“刚坚吧”唱歌，我喝醉了。后李大成和史万云在吧台结账时发生矛盾，李大成将吧台东西推搡到地下，男老板来后也和李大成争吵。我制止女老板摄像的过程中也发生争吵，争吵的过程中男老板还和我们撕扯在一起，厮打的过程我想不起来，在吧台上争吵的时候，不知道谁在我面部打了一拳。警察来后李大成还砸了演艺厅内的桌子等，我想不起来打了人的事，我当时上前挡住警察不让警察把李大成带走。事后听佘文平说我在史万云头上浇了啤酒的事情，李大成和史万云是否发生打架不清楚，想不起来是否在演艺厅打过人，我很可能和李大成一起打砸了“刚坚吧”的物品。 4.史万云证言 事发当时，孔庆朝拿着啤酒浇在了我的头上，我当时很生气，便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在了孔庆朝桌子前，啤酒瓶被完全打碎了。跟着李大成也对我骂了起来，骂了些什么我记不清楚了。我又拿起一个啤酒瓶向李大成扔过去，砸在了李大成的面部。之后李大成、孔庆朝两人和我厮打在了一起。李大成、孔庆朝在我的面部捣了几拳，我也在李大成和孔庆朝的面部捣了几拳。旁边的李世义、牛卫国、余文平等人过来就将我们拉开了。拉开后我便往吧台处走，准备去结账，紧跟着李大成也走到了我后面。我问了一下女老板多少钱，结果女老板给我说砸的这些东西全部算下来得七八百元，李大成听后就不答应了，和女老板吵了几句后，便将吧台上装有干果之类的盘子全部推在了地上。这时靠近吧台处的马宗元过来劝我们别再闹事了，结果李大成抓住马宗元在其身上捣了几拳，马宗元当时站着也没敢还手，便退到旁边不再吭声。李大成转过身又和女老板吵了起来，吵了几句后店里的男老板也来了，和马宗元站在了吧台跟前的卡座那里和我们吵了起来。吵着吵着，李大成一把将马宗元拉到了卫生间跟前，将马宗元摔倒在了地上，我和孔庆朝跟着过去同李大成一起对马宗元拳打脚踢，之后李大成拿了一把椅子砸向了马宗元，男老板伸手将椅子挡了下来。之后马宗元起身往舞台边上的一间房子跑去，我和李大成、孔庆朝追了过去，结果房子门关住后我们进不去，我便拿起旁边的椅子、凳子砸了几下包厢的门。后我和李大成又拿起店内的椅子、啤酒瓶等物品向店内乱扔、乱砸。砸完后我们准备离开“岗坚吧”，刚走到楼梯口处，店里的男老板过来给我们说：“你们砸了东西还想走，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这个事情。”我们继续住外走的时候，男老板将我们推了回去，我和李大成过去将男老板摔倒在地上，我在男老板身上捣了几拳后，便放开了男老板。同时我看到孔庆朝将一个男服务员压在地上在其身上捣了几拳，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男老板起身后李大成又将男老板撕扯住了，两人相互在身上捣了几拳后，就一直撕扯着。之后警察就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今天到派出所来之前给李大成说了我要来华藏派出所的事情，李大成通过手机微信语音给我说，让我到派出所后按照他所说安排的说法说给警察，并且李大成还说一切事情你不用管，所有的事情我一定能摆平。李大成安顿我说，警察在问我的时候，就按他给我安顿的这些跟警察说，我头上的啤酒是孔庆朝不小心倒的，岗坚吧演艺厅内吧台及吧台上的物品是我损坏的，还有李大成的眼晴的伤是外面进来的人打的，不是我们一起的人打的。在第一次询问我时，我想着先把事情拖着完了再解决此事，可是后来还是没有解决。这次是我好好想了一下才将实情说出来，希望公安机关能从轻处理我。 5.张能香证言 2019年1月8日23时许，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一个瘦高个小伙一行9人到其经营的“岗坚吧”演艺厅店内消费，在此期间不知什么原因瘦高个小伙和他们一起的人发生冲突后开始打架，在他们打架过程中把一张方桌掀翻，把坐的一个凳子也砸掉了，并把还没有喝完的啤酒也砸了。秃顶男子到吧台前结账，因赔偿被损物品与我发生争执，秃顶男子辱骂并推搡吧台，将吧台上的收款机推倒在地上，店内顾客马宗元上前劝说时被秃顶男子追打，我便打电话给丈夫朵才旦，秃顶男子和他们一起的三四个人对马宗元进行殴打，并将马宗元衣服撕扯到头上套上后，连踢带打。朵才旦到来后开始挡架，我在此期间拨打110报警。秃顶男子拿了一个凳子朝马宗元砸了过去，朵才旦伸出右手去挡时，结果凳子砸在了他的右手上。马宗元的右眼处的皮肤被打烂了。朵才旦的右手骨折了，面部、颈部、胸前被抓伤了。在我店里的亲戚昝天云右眼部位有淤青，嘴部也被抓伤了，还有左胳膊也有些疼。先是瘦高个子掀翻了一张桌子，弄折了一个桌腿子，后他又把一个凳子的腿子也弄折了，后来瘦高个、秃顶男子和右面部受伤的男子又把店里的茶杯、酒杯、酒瓶和烟灰缸拿上在店里乱扔乱砸，把店里的三个柱子上的彩色玻璃也砸烂了，再后来马宗元跑到更衣室后，他们又拿凳子砸更衣室的门，把更衣室的门框砸坏了，还把地上铺木地板两处子砸了两个坑。店内被损坏物品有：一个大理石桌面木质吧台与墙面的连接处分开了，一张方桌的腿断了，一张不锈钢方桌支架变形，三个小型亚克力材质塑料盘被损坏，三个中型塑料盘被损坏，三套酒具(酒盘加六个酒杯为一套)被损、筛盅四个，八个瓷质烟灰缸，十五个玻璃茶杯，六个垃圾桶，两箱哈尔滨冰爽啤酒，藏式方桌桌布四条，五把木椅子，两把藤椅，藏式装潢玻璃四片，木质地板两处，藏式门框装饰条三条，楼道壁纸一片。 6.昝天云证言 2019年1月9日0时许，当时店里比较忙，我就在招呼客人，过来听到瓶子摔碎的声音，到大厅一看，发现之前来的9人桌的客人中间的一个秃头男子和一个年轻小伙撕扯在了一起，两人相互将对方的胸领提住，和他们一起来的人就在旁边拉架。他们放手后，那个秃头男子过去结账后与老板娘张能香发生争执，并且不结账，后张能香就给朵才旦打了电话，店内客人马宗元过来劝架时那个男子和马宗元发生争执，四十几岁的男子也走到我跟前，并将我摔倒在地，在我面部捣了几拳，在身上踏了一脚。 7.马宗元证言 2019年1月9日在“岗坚吧”消费时，看到一中年男子在结账时不结账还扬言要砸店，我上前劝说时被那个男子还有另外两个男子殴打。男老板朵才旦进行阻拦后，我躲进店里的库房内，三人继续踏门。我看到大厅里桌子、板凳全部翻倒在地上，玻璃碴子满地都是，整个大厅乱糟糟。我的头部比较疼，脖子上也划了道红印。 8.李世义证言 2019年1月9日，我与李大成、孔庆朝、史万云等人在“岗坚吧”内喝酒唱歌期间，因史万云与李大成之间发生口角，史万云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砸在了李大成的脸部，接着史万云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空啤酒瓶砸在了李大成面前的桌子上。后李大成就和史万云厮打起来了，被在场的同事们挡开后，孔庆朝也骂了史万云，看到李大成面部已经有血迹了，孔庆朝的右面部也有血迹。李大成起身到吧台结账时将桌子掀翻了，女老板让李大成赔偿被损坏的东西时，李大成不愿意赔偿就和女老板发生争吵。一顾客上前劝李大成时，被李大成撕扯，还将酒瓶、啤酒杯和玻璃杯进行摔砸，且李大成在警察到场后拒不配合，且辱骂警察。孔庆朝参与打那个挡架男子，后又在小个子服务生面部捣了几拳。当晚除了史万云用啤酒瓶打了李大成外，其他人是否再用玻璃杯或啤酒瓶殴打李大成没有看见。 9.祁煜国证言 李大成将一名顾客胸口捣了几拳，那个男顾客没有还手。李大成秃顶，史万云瘦高个子，孔庆朝当晚穿黑色棉衣，李世义是平头的胖子。 10.牛卫国证言 当晚李大成和史万云、孔庆朝参与打架，并将店内的客人及老板进行殴打，将店内物品损坏。李大成和史万云打完架后李大成面部就布满了血迹，史万云面部没有迹，孔庆朝面部右侧有伤痕，并流血。 11.余文平证言 在喝酒期间因孔庆朝在史万云头上浇了啤酒发生争吵，期间，史万云掀翻桌子并将一啤酒瓶扔到李大成面部，李大成面部在流血。李大成在到吧台结账时与老板发生争执并推落吧台上的物品。后李大成、史万云、孔庆朝三人对店内一男子进行殴打，并将前来劝架的男老板进行撕打。后李大成用凳子在追打那劝架男子时，男老板用手挡了一下。李大成又对店内桌椅、啤酒瓶、啤酒杯和玻璃杯进行摔砸。李大成在警察到场后拒不配合且辱骂警察。孔庆朝参与打那个挡架男子，后又在小个子服务生面部捣了几拳。当晚除了史万云用啤酒瓶打了李大成外，其他人是否再用玻璃杯或啤酒瓶殴打李大成没有看见。 12.牛卫国证言 当晚在岗坚吧喝酒时，史万云和李大成因琐事厮打起来，后被他和同事们拉开，李大成将桌子上的茶杯、瓶子全部打翻在地，并将桌子椅子全部抬翻，李大成又要打史万云时，被他和张成铤、孙万仁拉住了。李大成又准备打他们挡架的，他们三人就离开了“岗坚吧”。 13.张忠国证言 2019年1月9日0时许，在岗坚吧喝酒时，与其邻桌的客人中一年轻小伙子与同桌人发生争吵，一高个子男子在吧台结账时与老板发生争吵，并殴打男老板朵才旦和一劝架的男子，朵才旦用手挡了高个男子扔向劝架男子椅子。一四十几岁的男子将店内一男服务员面部捣了几拳。年轻小伙和高个男子拿着啤酒瓶对着老板他们砸，并将店内的桌椅掀翻，将店内柱子上的玻璃砸碎。 14.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被鉴定人朵才旦外伤造成右手第四掌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5.天祝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 证实经鉴定岗坚吧被损财物价值为1847元。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县线西侧华瑞“岗坚吧”，室内吧台整体移动、收款机置于地面，一张桌椅侧翻在地，两把木椅和竹椅被损坏等情况。 17.辨认笔录 证实经张能香辨认，当天打了马宗元并乱砸东西的瘦高个子就是史万云，砸了店里物品且有面部受伤的男子就是孔庆朝。 经朵才旦辨认，在岗坚吧打了自己和砸了物品的年轻小伙是史万云，在岗坚吧打了马宗元和昝天云，并损毁店内物品的年龄四十几岁的男子就是孔庆朝。在岗坚吧打了他并损毁财物的男子就是李大成。 经马宗元辨认，在岗坚吧打了马宗元的男子就是李大成。 18.到案经过 证实2019年1月9日0时许，华藏派生所民警接到天祝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天祝县312国道岗坚吧演艺厅内有人闹事，请求处警。”民警及时赶到现场，劝说史万云和孔庆朝两人带李大成前往医院治疗，待酒醒后再处理此事。李大成、史万云拒不离开，后民警将二人控制后带至天祝县公安局办案中心醒酒，并告知孔庆朝醒酒后到派出所接受询问，酒醒后依法对二人进行了询问。当日15时许，孔庆朝来到华藏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6月3日天祝县公安局决定对李大成、孔庆朝、史万云刑事拘留。办案民警电话通知李大成、孔庆朝、史万云到所执行刑拘，当日李大成、孔庆朝到所接受刑拘，史万云在逃。 19.天祝县人民医院医学诊断书 证实昝天云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左肩部软组织挫伤。马宗元头部软组织挫伤，右腹部软组织挫伤。朵才旦右手第四掌骨骨折，左面部、左胸部皮肤擦伤。 20.视听资料 证实2019年1月9日0时许，被告人李大成、孔庆朝和史万云在岗坚吧演艺厅殴打他人、打砸财物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大成、孔庆朝在公共场所随意打砸财物，并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大成、孔庆朝在公共场所酒后肆意挑起事端，无故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受伤）、打砸财物，造成公共场所经营秩序混乱，社会影响恶劣，应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李大成、孔庆朝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大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大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李大成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未如实全面供述，且指使史万云作虚假供述，对抗公安机关侦查。因此，被告人李大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孔庆朝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孔庆朝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孔庆朝系被公安机关发现其涉嫌犯罪事实后传唤到案，被告人孔庆朝缺乏主动投案的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大成、孔庆朝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刑罚，应当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具体情节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予以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李大成酒后在公共场所借故挑起事端，进而无故殴打他人，打砸财物，破坏社会秩序，犯罪情节恶劣，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孔庆朝附随被告人李大成殴打他人并打砸财物，犯罪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发生在公共场所，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影响较大，应当从严惩处，故对辩护人建议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大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孔庆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大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案的起因并非其行为所致，受害人的伤情如何形成未查清，原判采信证据不当，其已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已取得对方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孔庆朝上诉提出，其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较轻，原判认定被告人犯罪行为发生在公共场所，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影响较大错误，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陈述属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其委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庆朝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大成、孔庆朝无视法律，酒后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人一人轻伤，另外二人受伤，打砸损毁公私财物，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依律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李大成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案的起因并非其行为所致，受害人的伤情如何形成未查清，原判采信证据不当”和上诉人孔庆朝提出“其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较轻，原判认定被告人犯罪行为发生在公共场所，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影响较大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在他人合法经营的演艺厅消费时，因琐事与同事发生争执后，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进行劝架的其他顾客和服务人员，在演艺厅经营者朵才旦阻挡过程中，被上诉人李大成将其右手致成轻伤，二人在公共场所滋事打砸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之事实，有公安机关的接处警、受案登记、当晚在演艺厅消费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医学诊断书等证据在卷证实，二上诉人亦有相关供述在案，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故二上诉人之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孔庆朝所提“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陈述属自首”之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庆朝有自首情节之辩护意见，经查，因上诉人寻衅滋事的行为被他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在现场处理后，上诉人孔庆朝按公安机关要求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因其并无主动投案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判依法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孔庆朝及其辩护人之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大成提出“其已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原判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孔庆朝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之上诉、辩护理由，经查，上诉人孔庆朝在与同事在演艺厅消费时，因其将啤酒浇在他人头上进而引发事端，其与上诉人李大成在本案中作用相当，互为主从，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二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所起作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本案实际，对二上诉人予以了罪刑相当的处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之上诉、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德昌 审判员  蔡立斌 审判员  张瑗中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