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5刑初26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延锦，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智锋，福建知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忠焰，男，1988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延锦、陈忠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延锦及其辩护人黄智锋、被告人陈忠焰其辩护人张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余延锦、陈忠焰与朋友在马尾旺旺饭店吃饭，饭后余延锦因敬酒问题与店内其他顾客发生口角，随后余延锦、陈忠焰误将被害人唐某1认为是与被告人余延锦发生口角的男子，将其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唐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 2019年1月9日，被告人陈忠焰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马尾区公安局投案；同年1月15日，被告人余延锦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马尾区公安局投案。 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陈忠焰、余延锦委托家属赔偿被害人唐某1，被害人唐某1对被告人陈忠焰、余延锦的行为表示谅解。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如下的证据：1．书证：人员信息表、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人民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2．证人证言：证人阮某、李某、赵某1、何某、庄某、唐某2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忠焰、余延锦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8］3840号鉴定书；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7．电子证据：监控录像；8．其他证据材料：到案经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忠焰、余延锦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忠焰、余延锦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忠焰、余延锦已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陈忠焰、余延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忠焰、余延锦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余延锦、陈忠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余延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延锦系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余延锦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余延锦系初犯、偶犯，并与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已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4.本案被告人余延锦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的危险，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忠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忠焰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忠焰在案发后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陈忠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9日晚，被告人余延锦、陈忠焰与朋友在马尾旺旺饭店吃饭，饭后余延锦因敬酒问题与店内其他顾客发生口角，随后余延锦、陈忠焰误将被害人唐某1认为是与余延锦发生口角的男子，遂将其殴打致伤。经鉴定，唐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2019年1月9日，被告人陈忠焰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马尾区公安局投案；同年1月15日，被告人余延锦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马尾区公安局投案。 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陈忠焰、余延锦委托家属赔偿被害人唐某1，唐某1对陈忠焰、余延锦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人民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余延锦、陈忠焰的家属与被害人唐某1达成调解协议，并分别赔付唐某15万元,唐某1对余延锦、陈忠焰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 2.证人阮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9日晚，他和余延锦、一个高高壮壮的胖子等人在铁板支路的旺旺饭店二楼吃饭。案发当晚他喝得比较多，只记得余延锦有找别的客人打架，他拦住余延锦叫他不要打。第二天听余延锦说是因为敬酒喝酒的事起冲突。经照片辨认，阮某辨认出被告人余延锦，并辨认出被告人陈忠焰就是与余延锦在一起的高高壮壮的男子。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9日晚上，他和朋友唐某1等人在铁板支路的旺旺饭店二楼吃饭。席间一位戴鸭舌帽的男子来敬酒，因为敬酒喝不喝的问题和他们桌的何某发生冲突，后戴鸭舌帽的男子被人劝了出去。之后，有一群人冲到店里对唐某1和他妻子唐某2拳打脚踢，唐某1的伤势比较重，他妻子受了一些皮外伤。对方走后，唐某2报警。 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马尾铁板路旺旺饭店的老板娘。2018年11月19日晚上，唐某2和几个朋友在她店里吃饭。当晚就两桌人吃饭，她和唐某2等人在一楼，二楼是几名年轻男子。楼上这桌在吧台结完账后，其中一名戴鸭舌帽的男子来他们这桌敬酒，因敬酒问题和他们这桌的何某发生口角，那名男子很不高兴，她怕闹事就把对方劝到店门外。后这伙人又冲进店里围殴唐某1，她和她老公在劝架，没注意打架的细节，只知道唐某1受伤了。后来那伙人被推到店外走了，唐某2夫妇扶起唐某1去江滨锦城。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9日晚上，他和朋友唐某1夫妻等人一起在江滨锦城的旺旺饭店吃饭，老板娘也在他这桌吃饭。之后楼上下来一名男子来敬酒，并因为敬酒喝不喝的问题与他们发生矛盾，当时他表示就是不喝，那名男子还想打人，但被老板娘等人劝开了。后来他去上了趟厕所，外面就打起来了，他在厕所躲了几分钟，等他出来已经打完了。 6.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9日晚，他和朋友陈忠焰、余延锦、阮某等人一起在旺旺饭店吃饭。他们吃完离开饭店后，发现陈忠焰和余延锦两个人没有跟上来，他回去找二人，发现二人在和旺旺饭店内的一桌客人吵架，他赶紧把陈忠焰拉出店面，余延锦也被老板娘拉了出去。当他们准备离开时，余延锦突然回头，朝旺旺饭店走去，陈忠焰也跟着过去，他们其他人担心二人惹事就赶紧跟过去。他有看到陈忠焰冲进店里去拉一个女人的头发，他去劝陈忠焰“不要打女人”，陈忠焰放手后就被他推出店外。过了一会儿，双方停手没继续打了。事后听说是因为敬酒喝酒的事发生冲突，但被打伤的人不是和余延锦发生冲突的人。 7.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9日晚，她和唐某1、何某等人在马尾区铁板支路旺旺饭店吃饭，老板娘也和他们一桌吃饭。后来，一名带鸭舌帽的男子走到他们这桌敬酒，何某不想喝，并和对方吵了起来，老板和老板娘就把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拉了出去。过了一会儿，那名戴鸭舌帽的客人和另一个高高胖胖的男子突然冲到店里对着他们骂，又被老板娘他们劝出去。等他们准备走时，戴鸭舌帽的男子和那名高高胖胖的男子冲到店里，后面还跟着三、四个人，高高胖胖的男子将唐某1推倒在地并拳打脚踢，戴鸭舌帽的男子也冲上去打唐某1，她过去拉那名高高胖胖的男子，却被对方抓住头发。后来对方的一个人说不要打女人，高高胖胖的男子才松手。后高高胖胖的男子还想去打唐某1，但被店老板和老板娘拉走。之后她和她丈夫把唐某1扶到江滨锦城小区，并报警。经过照片辨认，证人唐某2辨认出被告人陈忠焰就是高高胖胖的男子，被告人余延锦就是殴打唐某1的戴鸭舌帽男子。 8.被害人唐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9日晚，他和唐某2、何某等人在马尾区铁板支路旺旺饭店吃饭，老板娘也和他们一桌吃饭。期间，从二楼下来一名带鸭舌帽的男子来和老板娘敬酒，之后叫何某喝酒，何某不想喝就和对方吵了起来，饭店老板和老板娘怕惹事，就把那个带鸭舌帽男子拉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戴鸭舌帽的客人和另一个高高胖胖的男子又冲到店里对着他们骂，又被老板娘他们劝出去。他们快吃完时，戴鸭舌帽的男子和那个高高胖胖的男子突然冲到店里，后面跟着三、四个人，那个高高胖胖的男子进来就把他推倒在地并拳打脚踢，戴鸭舌帽的男子则对着他的胸前猛踢，他被按在地上殴打，唐某2过来拉那个高高胖胖的男子，也被对方打了。对方打完后就离开店里，之后朋友将他扶到江滨锦城并报警。经过照片辨认，被害人唐某1辨认出被告人余延锦就是殴打他的戴鸭舌帽男子，被告人陈忠焰就是殴打他的高高胖胖的男子。 9.被告人余延锦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9日晚，他和老乡阮某、陈忠焰等人在马尾旺旺饭店吃饭。8点多准备离开时，他走到老板娘那桌，和老板娘喝了一杯。喝完后他让与老板娘同桌的一名男子也喝，但对方不喝，并与他发生争执，当时老板娘把他推出去，陈忠焰也拉他走。他在店门口时还听到里面的人在骂，老板和老板娘都在劝他不要吵架。后陈忠焰突然冲到店里，没一会儿又被人拉了出来。之后他和陈忠焰被老板娘劝到十几米远的地方，阮某等人也在旁边，他越想越生气就再次冲到旺旺饭店。他冲进店里，看到有个人已经趴在地上了，以为那个人就是骂他的人，于是就上前打对方，他先用拳头打对方的脸，之后又用脚踹了对方的胸部。没打多久，他们就被边上的人拉开了，之后他们离开现场。后来他听阮某说对方受伤在医院，他去医院看望时才知道他们打错人了，被打伤的不是和他吵架的男子。2019年1月11日他们赔偿了对方，对方出具谅解书。经过照片辨认，被告人余延锦辨认出被告人陈忠焰。 10.被告人陈忠焰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9日晚上，他和余延锦、小庄等人在马尾旺旺饭店吃饭。当晚8时许，他们买完单准备离开，看到余延锦在和老板娘那桌的人喝酒，余延锦先喝完一杯啤酒，对方有个男的说要喝就喝一瓶，余延锦就喝了一瓶啤酒，余延锦喝完让对方桌上的人喝，对方桌上的人却不喝，余延锦就和对方吵起来，后来他和老板娘一起把余延锦拉了出去。但对方还在骂，他和余延锦听了很生气，又冲回旺旺饭店，双方大吵起来，后他们又被劝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和余延锦又冲回店里找对方吵架。当时他第一个冲进店内，并和对方的一名男子发生冲突。他推了对方，并打了对方的脸，这时有一名女子过来拉他，他就顺势抓了对方的头发，并将对方碰倒在地。后来小庄拦住他说这是女的，他就没去打对方。之后他被人拉出店外，并离开现场。经过照片辨认，被告人陈忠焰辨认出案被告人余延锦。 1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8］3840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唐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12.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马尾区铁板支路江滨锦城的旺旺饭店，以及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13.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晚，旺旺饭店内的具体情况。 14.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员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延锦、陈忠焰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15.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9日10时许，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陈忠焰主动到马尾区公安局快安派出所投案。2019年1月15日9时许，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余延锦主动到马尾区公安局快安派出所投案。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延锦、陈忠焰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量刑上，被告人余延锦、陈忠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延锦、陈忠焰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余延锦、陈忠焰的具体犯罪事实，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余延锦、陈忠焰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延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忠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楠 人民陪审员  谢可安 人民陪审员  何光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美娜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