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芝安，男，苗族，1987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滢，广东腾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跃海，男，汉族，1985年10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鑫金海休闲会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浪口社区大浪南路大浪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黄民辉。原审被告：黄民辉，男，苗族，1987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绥宁县。上诉人葛芝安因与被上诉人熊跃海、原审被告深圳市鑫金海休闲会所（以下简称鑫金海会所）、黄民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芝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并依法改判葛芝安无需向熊跃海返还投资款8万元及利息；2、请求判令熊跃海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未予以查清。葛芝安与熊跃海之间实际存在有效的书面投资约定，熊跃海明确知悉其投入鑫金海会所的8万元款项为投资款并知悉该投资可能存在的经营风险。熊跃海一审中所称未参与鑫金海会所的经营管理及分红完全违背事实，熊跃海投资鑫金海会所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履行不能，目的无法实现。(一）葛芝安与熊跃海之间存在有法律效力的投资经营协议,熊跃海明确知悉其投入的8万元为向鑫金海会所的投资款项，而非发放给鑫金海会所的借款。本案的事实情况如下：葛芝安于2015年5月从汤立军处接手鑫金海会所的经营，成为鑫金海会所主要经营负责人。鑫金海会所自设立初始便为个人独资企业性质。2016年11月12日，因鑫金海会所当时经营情况尚佳，葛芝安与熊跃海、杨某生、刘某、龙某丕共五人共同协商一起筹集资金并共同经营鑫金海会所,各方约定共筹集资金80万元，共同参与鑫金海会所的日常经营管理，共担风险并按照约定比例对鑫金海会所的收益进行分享。其中，熊跃海出资人民币8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0%，投资各方在当日签署了《鑫金海休闲会所股份合同》，熊跃海在向鑫金海会所交付8万元时，其系明确知悉该笔款项为向鑫金海会所的投资资金，而非其在一审中主张的所谓“借款”。同时，熊跃海在“入股”鑫金海会所之时，各方还对鑫金海会所的财务情况进行了清算与确认，熊跃海连同其他的几位合伙人均对投资当时鑫金海会所的财务情况进行了书面的确认，葛芝安也对各方明示了投资经营的风险。熊跃海在当时明确的表达了其投资鑫金海会所并与其它四位“股东”一起经营鑫金海会所的意思表示，而熊跃海作为一名理性的市场主体及自然人，应当清楚其投资的法律后果及风险承担。一审庭审中，熊跃海刻意对一审法庭隐瞒鑫金海会所的投资合伙人名单及事实并向一审法庭提出熊跃海被“蒙骗”入股的主张，完全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相符，属于恶意不实的陈述，实在有违公平诚信原则。一审在调查环节未对该“入股”的事实予以查清的情况下便对本案事实草率作出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熊跃海在签署《股份合同》后，对内外均以鑫金海会所“股东”身份活动，也实际参与了鑫金海会所的经营管理工作并于2017年3月获得过鑫金海会所经营所得的分红。鉴于葛芝安、熊跃海及其他几位鑫金海会所的投资人法律知识不足的局限，在签署完《股份合同》后，因鑫金海会所的非法人性质导致工商登记程序的事实上无法完成，在商议后，投资各方同意按照《股份合同》继续照常执行，各方投资、管理关系按照约定执行，鑫金海会所的经营管理工作分配给几位出资“股东”承担。因此，自2016年11月《股份合同》签署后起，熊跃海开始在鑫金海会所中主要承担装修工程工作及部分鑫金海会所管理事宜，对鑫金海会所的财务账册、人员、事务进行了管理工作，也参与了鑫金海会所经营中的会议、行使了合伙人的决策权限。2017年3月，鑫金海会所就各“股东”投资鑫金海会所以来的经营收益进行过财务清算，核算出鑫金海会所的净利润为11963元，利润方面的核算还系由熊跃海进行并制成核算表格发到了鑫金海会所的群组中供其他4位“股东”审核，最后依照《股份合同》第四条出资分红比例之约定，熊跃海按照其投资金额所占总资本10%的比例。获得了分红共计1196.3元，以现金形式发放。尽管熊跃海在一审中对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分红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其他几位共同出资的“股东”均可对该次分红及熊跃海所得的分红的金额予以证明。由上可见，熊跃海在一审中所称的其系被“蒙骗”投资成为鑫金海会所股东且葛芝安从未让熊跃海参与过鑫金海会所的实际经营，未给予过分红完全与事实背道而驰；同时，熊跃海在一审中还存在涉嫌提交伪造熊跃海签字的虚假证据《退款保证书》，又向法庭隐瞒了其他几位鑫金海会所投资人存在的信息及情况，熊跃海在一审中误导法庭的意图明显，扭曲本案基本事实，其不诚信诉讼之行为相当恶劣，直接误导一审法庭对事实的认定，导致--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中对该情况予以重视并对案件情况进一步查清。二、熊跃海与葛芝安之间实际为合伙关系。《股份协议》实际应当被认定为合伙协议的法律性质。一审判决认定熊跃海与葛芝安之间系股权投资法律关系且仅凭工商登记无法完成便草率的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欠缺法律逻辑及说理，无法令人信服，存在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实际上，基于投资鑫金海会所的各方均商议共同出资经营鑫金海会所，共享收益及共担风险，同时各方也未存在对经营主体需要系一个法人的明确意思表示，熊跃海与葛芝安、杨某生、刘某、龙某丕之间形成的实际系合伙法律关系。而因困于法律认知的局限，他们将该关系表述为对法人的投资入股法律关系。互称“股东”，但实质上形成的法律关系明显为合伙法律关系。因此，各方出资人形成的2016年11月12日签署的《股份合同》，即使名称为《股份协议》，投资者出资后为鑫金海会所的“股东”，但实际上根据协议各方的意思表示，应当为合伙法律关系：即熊跃海、葛芝安、杨某生、刘某、龙某丕之间系合伙人关系，而非公司法人的股东。所以，是否能够履行工商登记绝非判断合同目的是否实现的标准，本案中，合同的目的并非熊跃海得到股权，而是在于让所有《股份合同》的出资人成为鑫金海会所的经营管理方，履行共同决策权限，获得分红，分享收益。结合本案的事实，熊跃海也确实已经享受了合伙人身份的权益，其也对最后鑫金海会所的经营失败具有不可推卸的经营管理上的责任，其在一审中指控葛芝安对鑫金海会所经营管理不善导致鑫金海会所停业实则是逃避自己责任的说法，鑫金海会所是5位投资者共同经营管理的，责任与风险应当由各方共同承担。此外，2016年12月5日鑫金海会所投资人变更为黄民辉亦系经过各方“股东”同意，在变更后，黄民辉仅系名义上的投资人，鑫金海会所的实际经营者仍为包括熊跃海、葛芝安、杨某生、刘某、龙某丕在内的5名合伙人。综上，熊跃海与葛芝安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工商登记完成与否并不能作为双方法律关系及合同目的是否实现的依据。一审判决仅仅凭借熊跃海提交的一份《股金收款收据》便简单的认定熊跃海与葛芝安之间形成的系投资入股关系，因工商登记自始无法完成便认定合同冃的落空，该法律认定明显错误。同时，由于葛芝安已经实际履行了让熊跃海成为鑫金海会所合伙人之一的约定，在《股份合同》签署后，也让熊跃海实际的成为了鑫金海会所的经营者和权益分享对象，合同目的并未落空，合同状态已经履行。当然的，由于熊跃海自2016年11月起己经为鑫金海会所的合伙人，在其享有鑫金海会所合伙人权益的同时也理所应当的承担鑫金海会所经营的风险。再者，葛芝安在熊跃海成为鑫金海会所合伙人之前也将鑫金海会所的经营风险、经营财务情况等向熊跃海如实告知，不存在任何欺瞒及不实，熊跃海作为一名理性人，明显应当系知悉投资风险并具有把控能力的。2017年4月，由于鑫金海会所遭遇经营管理事故，营业停止导致财务状况不佳，目前鑫金海会所业已告歇业，鑫金海会所财务账上已无结余。目前，鑫金海会所的原工商登记经营地址已经转为另外一家新的鑫金海会所及经营主体营业。各合伙人对鑫金海会所投资均告失败，除葛芝安以外的四名鑫金海会所投资人均自行承担了鑫金海会所投资失败的经济及法律责任，而熊跃海在鑫金海会所盈利的时候能够获得经营的收益分红，享受了合伙人的权利，却企图在鑫金海会所经营失败之时要求逃避投资责任的承担，法律上无相应依据，情理上也无法服众，实则是逃避法律责任的不公平、不诚信、无担当的行为。三、退一万步说，从本案的基本事实来看，即使葛芝安应当向熊跃海返还该笔投资款，也应当扣减掉熊跃海己经收取的分红部分，即葛芝安应当向熊跃海退还人民币78803.7元，而非一审判决的8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熊跃海不诚信诉讼的行为误导的情况，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予以查清。熊跃海己经享受了合伙人的权益并履行了鑫金海会所的经营管理权限，葛芝安也将鑫金海会所的经营管理权限、决策权及利益分配权让与给熊跃海。熊跃海与葛芝安之间的合伙约定已经实际履行，而合伙关系是否成立与工商登记能否成功并无法律上的必然联系，不存在熊跃海与葛芝安之间合同目的落空的情况，熊跃海应当对自己的投资承担法律及经济上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法律逻辑不当，说理不清，判决明显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葛芝安的上诉请求。熊跃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葛芝安的上诉请求。一、双方是借款关系，不是合伙关系。1、鑫金海会所是葛芝安投资的个人投资企业，双方的关系不可能是合伙关系。2、从葛芝安提交的证据二来看，可以清楚地看出在熊跃海向鑫金海会所借款之前鑫金海会所处于一个严重负债的状态。3、熊跃海原本是为鑫金海会所承揽装修工程，鑫金海会所无力向熊跃海支付装修款，遂以合伙入股为名，不仅不支付装修款，又诱使熊跃海信用卡套现多方筹措资金支付给葛芝安。4、葛芝安诱使熊跃海签署所谓的《鑫金海休闲会所股份合同》时，除了葛芝安提交的合同外，还有一个附加条款，在该附加条款的第六条明确：熊跃海此次的投资形式为保本收益型投资，收益率不得低于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该约定不符合合伙经营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特征，从以上可以清晰地看出葛芝安与熊跃海之间是借款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葛芝安以入伙保本投资为名，不仅不支付拖欠熊跃海的装修款，还想以所谓的合伙为名侵吞熊跃海的8万元。二、熊跃海没有参与鑫金海会所的经营。1、葛芝安提交的证据二虽然有熊跃海的签名，但是所谓的合伙并没有真正投入运营，鑫金海会所的经营活动完全是在葛芝安的一人控制之下。2、熊跃海不清楚其他所谓的公司股东是否按约定出资，所谓的合伙从来没有召开过合伙人会议，所有的财务、经营决策均由葛芝安一人控制。三、葛芝安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应当向熊跃海返还8万元及利息。1、葛芝安承诺的是保本投资，收益率不得低于同期银行存款利率，但是至今为止不仅没有返还本金，也没有支付利息。2.葛芝安并没有将个人独资企业申请变更为合伙企业，将熊跃海列为合伙人，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3、葛芝安从来没有让熊跃海参与经营管理。4、熊跃海在葛芝安将投资人由葛芝安变更为黄民辉时并不知情。5、葛芝安将鑫金海会所另售他人所得的款项也未按所谓的股份比例向熊跃海分配。综上，请求驳回葛芝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鑫金海会所、黄民辉述称，鑫金海会所、黄民辉没有实际参与过经营，也不知道为何被列为了被告。熊跃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金海会所向熊跃海返还入股款8万元及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还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葛芝安、黄民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鑫金海会所、葛芝安、黄民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熊跃海诉称，葛芝安原系鑫金海会所的投资人以及目前的实际经营者，2016年11月12日，葛芝安因经营鑫金海会所缺少资金，要求熊跃海出资并加盟鑫金海会所成为股东，熊跃海投资8万元后，葛芝安并没有兑现其承诺与熊跃海一起前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鑫金海会所的股东更名增加手续，也没有让熊跃海参与实际经营管理，更没有分红给熊跃海。故熊跃海要求退款，葛芝安于2016年12月1日同意退款给熊跃海，并由鑫金海会所对退款承担担保责任。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1、葛芝安签名、鑫金海会所盖章的收款收据，内容为2016年11月12日收到熊跃海股金80000元（内含装修欠款14000元，消防事件借信用卡1万元，刷卡手续费364元，现金到财务55636元）；2、2016年12月1日，葛芝安出具的《退款保证书》复印件，其中确认因其经营鑫金海会所资金不足，以入股向熊跃海借款8万元，但未办理股东添加变更手续，故同意退款，若鑫金海会所在2016年12月31其前没有退款，就由其本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葛芝安否认熊跃海主张的事实，称没有向熊跃海出具过上述退款保证书，对熊跃海举证的退款保证书复印件不予确认，并主张其只是鑫金海会所员工，鑫金海会所是个人独资企业，无法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而且熊跃海也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对转让给黄民辉事宜也是知晓的。又查，鑫金海会所于2010年7月28日成立，经济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出资额5万元，2016年12月5日办理变更，将投资人由葛芝安变更为黄明辉。一审法院认为，鑫金海会所系个人独资企业，按照法律规定个人独资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该案纠纷发生的基础事实是熊跃海以入股的名义投资8万元与葛芝安共同经营管理鑫金海会所，该事实有熊跃海提交的收款收据为证，葛芝安对此亦不存在异议，但熊跃海及葛芝安在履行该入股投资约定的过程中出现分歧，熊跃海主张退款，却不能提交《退款保证书》的原件用于证实自己的主张，葛芝安亦以此为由否认熊跃海的主张，但该院认为葛芝安及鑫金海会所确认收取熊跃海入股款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2日，鑫金海会所在2016年12月5日变更投资人，由于鑫金海会所系个人独资企业，首先因为该经济体的性质导致熊跃海的投资入股所对应的权益是无法通过备案登记进行保障的，其次变更投资人也就意味着熊跃海投资对象的变更，即与熊跃海约定投资合作经营的相对方变更，而且是在熊跃海投资入股时间很短的情况下，该变更致使熊跃海投资入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即使在《退款保证书》没有原件不能证明熊跃海诉求的情况下，熊跃海仍有权要求鑫金海会所退还入股的款项。熊跃海要求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6年11月12日起计付，该院按照熊跃海举证的《退款保证书》中约定的退款时间，调整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月1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因葛芝安、黄明辉分别为鑫金海会所的原投资人和现投资人，故两人对鑫金海会所的上述债务均负有连带清偿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鑫金海会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跃海8万元；二、鑫金海会所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跃海利息（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葛芝安、黄民辉对鑫金海会所对熊跃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熊跃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1940元，公告费450元，由鑫金海会所、葛芝安、黄民辉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调查时，葛芝安补充提交了《鑫金海休闲会所股份合同》以此证明双方存在合伙投资经营关系；熊跃海补充提交了《鑫金海休闲会所附加合同条款》以此证明双方并非合伙关系，而是借款关系。《鑫金海休闲会所股份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规定，甲、乙、丙、丁、戊等经过平等协商，一致同意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应具备的条件，自愿出资申请设立一个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年限为5年，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公司名称：鑫金海休闲会所；经营范围：足浴、按摩、棋牌、少量包装食品；注册资金：80万元；法定代表人：葛芝安。其中甲方：葛芝安45%，乙方：杨某生27%，丙方：刘某9%，丁方：龙某丕9%,戊方：熊跃海10%。《鑫金海休闲会所附加合同条款》第（六）条约定，公司终止或者清算时，按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参加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熊跃海此次的投资形式为保本收益型投资，收益率不得低于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葛芝安应否对鑫金海会所支付熊跃海8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葛芝安虽以《鑫金海休闲会所股份合同》为据，证明熊跃海以入股的名义投资8万元与葛芝安等共同经营管理鑫金海会所，双方存在合伙投资经营关系，但依《鑫金海休闲会所股份合同》约定，葛芝安、熊跃海等人的本意系各方自愿出资设立一个注册资金为8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而至双方发生纠纷之时，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显示，鑫金海会所仍系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金5万元。葛芝安虽向鑫金海会所投入8万元，但鑫金海会所一直未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葛芝安亦未成为鑫金海会所的股东，熊跃海投资入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熊跃海有权要求鑫金海会所退还入股的款项；同时，熊跃海提交的《退款保证书》亦确认因葛芝安经营鑫金海会所资金不足，以入股向熊跃海借款8万元，但未办理股东添加变更手续，故同意退款，若鑫金海会所在2016年12月31其前没有退款，就由其本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退款保证书》虽系复印件，葛芝安不予认可，但《退款保证书》的内容与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熊跃海要求返还入股款8万元主张的成立。其次，《鑫金海休闲会所附加合同条款》第（六）条明确约定，公司终止或者清算时，按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参加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熊跃海此次的投资形式为保本收益型投资，收益率不得低于同期银行存款利率。从该约定的内容来看，熊跃海与葛芝安签订的《鑫金海休闲会所股份合同》性质上属于名为投资入股，实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葛芝安对鑫金海会所支付熊跃海8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葛芝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由上诉人葛芝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陈  朝  毅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霞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