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92民初844号原告：杨斌，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0510262685。被告：大连云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步云山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478774926。法定代表人：邢富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柏成国，该公司员工。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云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将军新港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45820130979。法定代表人：谭淑梅，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大连益多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宝岛路**信用代码：91210244751567630A。法定代表人：郭德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199611681109。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辉，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0811718424。原告杨斌与被告大连云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云翔公司）、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云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岛云翔公司）、大连益多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辽0292民初5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杨斌的起诉。杨斌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终68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被告大连云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成国，被告长兴岛云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淑梅，被告益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张晶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连云翔公司、长兴岛云翔公司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3683141.58元,并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2.判令益多公司在欠付3075815.8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大连云翔公司、长兴岛云翔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6日，益多公司（发包方）与大连云翔公司（承包方）就益多公司长兴岛厂区（二期）新建3号厂房签订编号为20120801001号备案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杨斌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5月15日，案涉工程交工验收，2014年12月10日，案涉工程经过决算，价款为5486638.80元。在施工过程中，大连云翔公司、长兴岛云翔公司只给付了原告工程款1348106.2元，其余工程款一直拖欠未付。益多公司在履行过程中，仍有部分工程款没有支付。大连中院（2019）辽02民终687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大连云翔公司、长兴岛云翔公司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仅收取原告工程款8.3%的管理费和税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大连云翔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杨斌挂靠在其名下，施工大连益多公司厂房工程，这个工程都是杨斌和益多公司谈的，包括工程造价、工程内容等一系列细节问题。原告应当付给大连云翔公司税金管理费为83000元。大连云翔公司付魏国彬儿子（在原告手下放线的）工资1.5万元。大连云翔公司为杨斌等五人缴纳社会保险费共82649.2元。被告长兴岛云翔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无合同关系，二无付款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长兴岛云翔公司的诉讼请求。大连云翔公司因案涉工程需要设立长兴岛云翔公司，主要负责与益多公司工程账目往来。益多公司会把工程的进度款支付给长兴岛云翔公司，长兴岛云翔公司根据大连云翔公司的指示，将到公司帐面上的80万元已经支付给原告。另一笔80万元是打到了，还有一笔14.5万元是打到了，均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长兴岛云翔公司为杨斌垫付钢筋款及利息368885元、价格调解基金28400元、建设工程交易费6840元。大连云翔公司已经支付给杨斌妻子工程款40万元。原告应承担8.3%管理费及税金。被告益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虽然杨斌一直自称其系挂靠施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亦从未认可原告的挂靠人身份，因此益多公司与大连云翔公司于2012年8月2日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才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51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有效。如果本案认定杨斌为挂靠施工，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将导致前述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必将与512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相矛盾。二、杨斌在起诉状中自认，云翔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因签署劳动合同是缴纳社会保险的前提，杨斌与云翔公司必然也签署了劳动合同。杨斌与云翔公司之间因存在劳动关系，既不属于挂靠，又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法定身份。三、退而言之，即使杨斌所述属实，挂靠人同样无权依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该条款不适用于挂靠施工情形。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613号民事裁定书已对此予以明确。四、杨斌不属于《解释》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同样无权依据该条款向益多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理由：1、《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仅指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承包人。2、《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只有在发包人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其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施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919号民事裁定书已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杨斌只是云翔公司指派的授权代表，既无证据证明其为挂靠施工，也非劳务分包的承包人。再次说明杨斌并不属于《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五、杨斌与大连云翔公司至今未履行（2017）辽02民终512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益多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六、本案当中益多公司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2012年8月2日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8.1条约定“按工程节点支付进度款，进度款为节点已完工程量的65%，工程竣工后进度款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完成后90日内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为保修金，如工程无质量问题，在保修期满后30日内无息支付给承包人。18.3付款程序约定“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及造价核算清单，相关工程技术档案资料，请款报告及有效发票，经发包人审核无异议后，发包人在10天内支付。”第31.9条约定“保修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期”。因杨斌拒不履行交付案涉工程档案资料义务，致使工程至今无法验收，过错方在杨斌，益多公司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七、即使本案不存在前述情形，云翔公司依据5121号民事判决书应当支付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及迟延履行利息、案件受理费、执行费以及案涉工程后续发生的费用亦应与应付工程款直接抵销。本案中，云翔公司欠付益多公司的各项费用均为货币、且均是基于案涉工程产生的债务，符合法定抵销的条件，可直接扣除云翔公司应付的债务。综上，杨斌起诉益多公司于法无据，益多公司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供下列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以证明益多公司和大连云翔公司在2012年7月6日签订了编号为20120801001号合同；2.初步验收单一份，以证明涉案工程在2014年1月15日交工验收；3.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一份，以证明2014年12月10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工程价款为5486638.8元；4.（2019）辽02民终6878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大连中院在2019年8月23日对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行了认定；5.益多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付在长兴岛给杨斌干活的农民工工资表》，以证明2015年1月26日，益多公司支付145000元，但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是129160元，故原告收到的工程款是129160元；6.长兴岛云翔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2012年11月6日汇款凭证，以证明原告收到40万元的款项；7.益多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2014年1月21日益多公司向长兴岛结算中心汇款80万元发票及原审法院调取的工资发放表，以证明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款项为736000元，故原告实际收到工程款736000元；8.大连云翔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社保费缴费证明，以证明大连云翔公司为原告等人从2013年2月份到2014年6月份缴纳社保费为82649.2元。被告大连云翔公司、长兴岛云翔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益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5-8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被告大连云翔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长兴岛云翔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发票（100万元）、记帐回执（80万元），以证明长兴岛云翔公司收到被告益多公司80万元现金，开具了金额为100万元的发票，其中20万元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益多公司提前已扣下；2.发票（80万元）、发票（14.5万元），以证明长兴岛劳动监察给农民工发工资80万元人民币，该笔款项直接打到了劳动监察帐户上，长兴岛云翔公司并未实际收到；3.记帐回执（40万元），以证明长兴岛云翔公司给原告转工程款，通过转账的方式给原告妻子刘淑霞40万元；4.电汇凭证1张、收款收据3张、记帐回执1张，以证明是长兴岛云翔公司替原告偿还的钢材款353885元及利息1.5万元；5.价格调节基金收据，以证明联合体投标价格调整基金为58400元，其中大连云翔公司代杨斌缴纳的价格调节基金为28400元，该笔款项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6.建设工程交易费收据，以证明大连云翔公司替原告缴纳的建设工程交易费为6840元；7.安措费进账单，以证明收到政府返还安措费116800元；8.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以证明杨斌给张世龙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13.6万元。原告对上述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中14.5万元只用支付农民工工资为129160元。证据4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证据7不认可，证据8真实性认可。被告大连云翔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益多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益多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2、3、5、6予以认定。关于证据4，结合证据8，可以证明长兴岛云翔公司为杨斌垫付钢筋款事实，但其中一张2012年11月6日的10万元现金收据，无收款单位公章，且如计算该笔款项，加上杨斌支付给张世龙的的钢筋款13.6万元，明显多于张世龙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的钢筋价款40万元左右的数额，故本院对此收据不予认定，对证据4中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证据7，结合庭审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长兴岛云翔公司已从政府领取一半安措费，故予以认定。益多公司提供下列证据：第一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8月2日），证明内容：1、益多公司与大连云翔公司存在案涉工程发承包关系，与杨斌无关。2、该《合同》“专用条款”第18.1条，按工程节点支付进度款，进度款为节点已完工程量的65%，工程竣工后进度款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完成后90日内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为保修金，如工程无质量问题，在保修期满后30日内无息支付给承包人。第18.8条“发包人在每次支付时，可扣除应当由承包人承担的违约金、罚款或其他费用后支付工程款，承包人……”。第23.1条约定“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后，承包人在向发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前20日内须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竣工图和相关竣工资料四套……”。第31.9条，保修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期，保修期内由承包人负责保修，并承担费用。因原告及被告云翔公司在已有法院生效判决的情况下，仍拒不交付竣工备案资料并配合益多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案涉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第二组：（2017）辽02民终5121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281执4149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各一份，证明内容：1、5121号生效判决已认定，益多公司与大连云翔公司于2012年8月2日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大连云翔公司与杨斌均无证据证明系挂靠关系，益多公司只与大连云翔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杨斌不可能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发包人益多公司主张权利。在该案中，杨斌确认施工资料在其手中，法院为了减少诉累，直接判决杨斌交付资料并不等于承认了杨斌的实际施工人身份。2、大连云翔公司依据该判决应向益多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588167.68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82元，依据合同专用条款18.8条的约定，应直接抵扣益多公司应付的工程款。第三组：2014年12月10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2015年1月14日往来对帐函，以及益多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其中附证据：(1)2012年11月15日发票及专用收款收据、2012年11月16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2)2012年7月20日中国光大银行进账单（回单）、2012年8月21日专用收款收据；(3)2012年8月21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大连金州支行借记通知、2012.08.22大连市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专用收据；2012.08.29专业收款收据；(4)借条2份；(5)抵账协议、2013年2月26日专用收款收据；(6)2014年1月21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大连金州支行）借记通知及专业收款收据；(7)2015.1.26收据及发票、付在长兴岛给杨斌干活的农民工工资表；(8)2015年11月18日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9)2013-2019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保险专用发票8张；(10)2018年4月20日一般缴款书、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追缴决定书》及排放污染物与排污费缴纳金额核定表；(11)2018.8《技术服务合同》、《建设工程监测鉴定报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发票，上述（1）-（11）与明细表中项目一一对应）。证明内容：1、益多公司与大连云翔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进行了工程结算，确认案涉工程结算值为5486638.80元。2015年1月14日，大连云翔公司再次确认案涉工程结算值为5486638.80元。2、截至2019年11月19日，益多公司已累计支付工程款并且垫付各项费用总计400多万元，益多公司在付款条件成就时有权与其应付工程款相互抵销。原告对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关。第三组证据中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和往来对账函真实性无异议，对支付工程款明细表中附证据除两张借条、抵账协议和电费不认可外，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大连云翔公司对上述证据除鉴定费的真实性外均无异议，但认为抵账协议系原告与益多公司达成的协议，实际并未履行。长兴岛云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原告与益多公司发生真实的施工合同关系，关于抵账协议也是按照原告的指示开具的宝马车抵账收据，其他费用与其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对益多公司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及第三组证据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关于工程款明细表中主张的黑白料借条，原告在原审中对真实性认可，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40万元投标保证金借条，益多公司承认并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电费和水费，属于工程必要开支，大连云翔公司在对账函中予以确认，原告没有证据予以反驳，故予以认定。关于宝马车抵账协议及收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工程鉴定报告及鉴定费，确系益多公司在案涉工程无法进行验收而进行的必要的建筑可靠性鉴定，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原审调取的农民工工资发放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原审及本案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6日，益多公司（发包人）与大连云翔公司（承包人）就益多公司长兴岛厂区（二期）新建3#厂房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编号为20120801001），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备案机构处加盖”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委会施工合同备案专用章”，并有”陈振春”字样的签名。2012年8月2日，益多公司（发包人）与大连云翔公司（承包人）签订《大连益多管道有限公司长兴岛厂区（二期）新建工程3#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3#厂房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是3#厂房施工图纸包括的土建工程、电气工程、弱电工程、电力工程、暖卫工程及室内外给排水工程、室外采暖工程、回填土、道路工程。不包含散水、配电箱、桥架、动力电缆及照明灯具。另外发包人对钢结构、门窗、涂料、消防等工程，实施分包。并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5日（含施工准备期，以施工许可证时间为准），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4天。合同双方约定承包人按要求参加发包人组织的正式招标、中标、并与钢结构安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且按期缴纳履约保证金后，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5.2条约定：综合单价及总价款中均包括但不限于营业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建设工程交易费、农民工保证金、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排污费、价调基金、社会保障费、危险作业以外伤害保险、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等与本项目有关的（包括由发包方代缴的）各种税、费均包含在合同价款中。18.1条付款方式约定：按工程节点支付进度款，进度款为节点已完工程量的65%，工程竣工后进度款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完成后90日内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为保修金，如工程无质量问题，在保修期满后30日内无息支付给承包人。第23.1条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后，承包人在向发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前20日须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竣工图和相关竣工资料四套（其中竣工图叁套），其中一套由承包人按规定的内容向当地承建档案馆移交，经承建档案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后，发包人予以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第24.1条约定竣工结算在承包人提供的全部竣工资料完备后90日内完成。上述合同发包人处加盖原告益多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郭德军的小印章，承包人处加盖被告大连云翔公司印章（印章编码为2102830001157），法定代表人处加盖邢富翔的小印章，并由原告杨斌签名。2012年8月10日，益多公司（发包人）与大连云翔公司（承包人）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内的土建工程、钢结构工程、电气工程，暖卫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等。建筑面积16533.6平方米。工程造价为11680,018元。并约定：已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编号：20120801001（一）经发、承包双方协商一致，双方签署以下补充协议：原因：由于办理开工手续，导致实际开工日期顺延。（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变更为开工2012年8月15日，竣工2012年11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3天。上述补充协议发包人处加盖原告益多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郭德军的小印章，承包人处加盖被告大连云翔公司印章（印章编码为2102830001157），法定代表人处加盖邢富翔的小印章。并加盖“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委会施工合同备案专用章”，有“陈振春”字样的签名。2012年7月20日，益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大连云翔公司233610元。2012年8月21日，被告大连云翔公司出具收据一张，金额为233610元，载明该款为案涉厂房工程的安措费，已存入大连云翔公司安措费专用账户。2012年10月22日，大连云翔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汇给长兴岛云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淑梅安措费116805元。2012年8月21日，益多公司向大连市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公室汇劳动保险费423260元。2012年8月29日，长兴岛云翔公司出具收据一张，金额为423260元，载明缴纳劳动保险费。大连云翔公司在原审所作笔录中认可大连市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公室已将该笔款项的53.9%即228137.14元支付给大连云翔公司。2012年8月21日，益多公司向大连市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公室汇农民工保证金20万元，2012年11月16日，被告大连云翔公司出具20万元收据，标明代付劳动统筹，益多公司认可该笔保证金已返还给益多公司。2012年9月17日，刘姓员工受杨斌委托，向益多公司借黑白料各一桶，价值8953元，约定从工程款中扣除。2012年11月15日，长兴岛云翔公司为益多公司开具100万元工程款发票，2012年11月16日，益多公司支付给长兴岛云翔公司工程款80万元。2013年2月，益多公司与大连云翔公司签订抵账协议一份，以一辆宝马X5抵顶工程款110万元，杨斌作为大连云翔公司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2013年2月26日，长兴岛云翔公司为益多公司出具110万元工程款收据一份。2014年1月21日，被告益多公司向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财政局结算中心汇款80万元，载明大连云翔公司工程款，该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大连云翔公司为益多公司开具80万元工程款发票。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劳动监察大队实际支付农民工工资736000元，余款64000元支付给长兴岛云翔公司。2014年12月10日，大连云翔公司与益多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5486638.80元。2014年5月15日，大连云翔公司、益多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大连益多公司有限公司二期3#厂房（土建）工程初步验收一份。载明此次检查的结果，不作为质量是否有问题的结论。是否为质量问题，以质量监督站（或权威质量鉴定机构）的检查、鉴定结论为准。2015年，益多公司将大连云翔公司、杨斌起诉至瓦房店市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决大连云翔公司、杨斌立即向其交付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要的全部工程技术资料及工程档案并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该案中杨斌认可工程土建资料在其手中。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做出（2015）瓦民初字第7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斌、大连云翔公司向益多公司交付办理大连益多公司有限公司长兴岛厂区（二期）新建3#厂房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全部工程技术资料及工程档案，大连云翔公司支付给益多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588167.68元。杨斌和大连云翔公司均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辽02民终5121民事判决，维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上述两项判决。2015年1月13日，大连云翔公司为益多公司盖章确认《往来对账函》一份，载明益多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为4021005.92元。包括工程款20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20万元、安措费233610元、劳动保险费423260元、电费50736.72元、水费4446.20元、宝马车抵顶110万、黑白料8953元等。2015年1月26日，益多公司支付14.5万元工程款至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大连云翔公司为益多公司开具14.5万元工程款发票。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劳动监察大队实际支付129160元，余款15840元退还给长兴岛云翔公司。2018年4月10日，大连市环保局下达排污核定与排污缴费二期缴纳追缴决定书两份，工程项目名称为大连益多公司有限公司二期施工期，排污费为4119元和12357元。2018年4月20日，益多公司缴纳排污费16476元。2018年8月11日，益多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大连宏业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大连益多公司有限公司二期3#生产厂房基础结构鉴定项目进行建筑可靠性鉴定检测，技术服务费为14万元。益多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服务费14万元。另查，2012年7月10日，大连云翔公司缴纳价格调节基金58400元，大连云翔公司及杨斌均认可涉及杨斌实际施工部分为28400元，同日，大连云翔公司缴纳建设工程交易费6840元。大连云翔公司为杨斌等五人缴纳2013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社会保险费共计82649.20元。2012年11月16日，长兴岛云翔公司向杨斌妻子刘淑霞账户转款40万元。2012年10月30日，长兴岛云翔公司因益多公司项目向大连世龙特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钢筋款10万元，2012年11月7日，长兴岛云翔公司向张世龙转账支付钢筋款10万元，2012年11月16日，长兴岛云翔公司向张世龙转账支付钢筋款53885元，2012年11月26日，长兴岛云翔公司向大连世龙特钢有限公司现金支付钢筋款利息1.5万元，上述钢筋款共计268885元。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02民终6878号裁定书认定：“鉴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大连云翔公司与益多公司签订，现杨斌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大连云翔公司与长兴岛云翔公司给付相应工程欠款及利息，并主张益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大连中院(2017)辽02民终5121民事判决书中并未否定杨斌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与本案事实认定并不冲突”，故杨斌有权依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向转包人、发包人主张权利，且应依据2012年8月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计算相应工程款及利息。根据该合同约定及双方结算报告，被告益多公司应支付结算工程总价款5486638.80元的80%，即4389311.4元。益多公司实际已经支付工程款为3867481.92元（具体为安措费233610元、劳动保险费423260元、2012年11月份工程款80万元、宝马车抵款110万元、电费50736.72元、水费4446.20元、黑白料8953元、2014年2月工程款80万元、2015年1月工程款14.5万元、检测费14万元、排污费16476元），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21829.48元。关于原告主张利息部分，因2014年5月15日已经对案涉工程进行初步验收，已经达到付款80%的条件，故以此开始计算利息。关于2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被告益多公司已经承认由其领取，故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宝马车抵账协议，系杨斌与益多公司之间关于抵顶工程款的协议，对杨斌具有约束力，视为益多公司给付杨斌110万元工程款。杨斌辩称宝马车仍在益多公司处，没有发生实际抵顶，因长兴岛云翔公司已开具了110万元抵顶工程款的收据，视为抵顶完成，杨斌是否取走宝马车不影响抵顶协议的效力。原告提交的初步验收单不能作为竣工验收报告，且原告拒不提供部分土建工程档案资料，影响竣工验收。本院认为原告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方能向益多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关于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正在执行益多公司与杨斌、大连云翔公司之间案件，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或抵顶。在益多公司已经支付给大连云翔公司的工程款中，应当给付杨斌而由大连云翔公司实际占有的款项为：1.2012年11月份80万中的40万元（另40万元已付杨斌妻子刘淑霞）；2.2014年1月份代付工人工资80万中的余款64000元；3.2015年1月份代付工人工资14.5万元中的余款15840元；4.大连云翔公司已经从安措费专用账户中支取的安措费116805元；5.大连云翔公司认可大连市建设工程劳动保险管理办公室返还给的劳动保险费228137.14元，以上合计824782.14元，大连云翔公司应当支付给杨斌。应当由杨斌承担而实际由大连云翔公司支付或承担的款项为：1.大连云翔公司为杨斌等工人缴纳的保险费82649.2元；2.大连云翔公司代为杨斌垫付给张世龙的钢筋款268885元；3.大连云翔公司为杨斌缴纳的价格调节基金28400元；4.工程交易费6840元，以上合计386774.2元，应当从大连云翔公司支付杨斌工程款中扣除。大连云翔公司已为益多公司开具1945000元的发票，杨斌应按8.3%的比例给付大连云翔公司管理费和税金，即161435元，待大连云翔公司开具完剩余工程款发票后，大连云翔公司再向杨斌主张。经计算，大连云翔公司尚需支付杨斌工程款276572.94元。因长兴岛云翔公司接收益多公司的工程款，因此应该与大连云翔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杨斌工程款的责任。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云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云翔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杨斌工程款276572.94元；二、被告大连益多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斌工程款521829.48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93元，由原告杨斌负担28219元，被告大连云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云翔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449元，被告大连益多公司有限公司负担106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正强人民陪审员  都本周人民陪审员  贾喜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妍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