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行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水县雅水镇街上村打白组，住所地惠水县雅水镇街上村。负责人周国华。委托代理人杨昆，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蒙晓丽，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都匀市环东中路**。法定代表人吴胜华，州长。原审第三人惠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惠水县连江街道县府路法定代表人王文旭，县长。委托代理人岑超福，惠水县林业局局长。原审第三人惠水县雅水镇街上村烂坝组，，住所地惠水县雅水镇街上村负责人吴大全。委托代理人陈绍松，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水县雅水镇街上村打白组（以下简称打白组）因与被上诉人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黔南州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惠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惠水县政府）、惠水县雅水镇街上村烂坝组（以下简称烂坝组）林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行初3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打白组一审诉称：2019年1月4日，其向黔南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惠水县政府颁发的以惠水县雅水镇街上村打白烂坝组(以下简称打白烂坝组)为权利人的《林权证》（编号为：522731140508JDSYMSY00214、522731140508JDSYMSY00271、522731140508JDSYMSY00283、522731140508JDSYMSY00290、522731140508JDSYMSY00291、522731140508JDSYMSY00295、522731140508JDSYMSY00300、522731140508JDSYMSY00303、522731140508JDSYMSY00319）。黔南州政府经审理认定，打白组村民代表周国华、肖景亮、李洪元等人在2008年1月18日、23日召开了“林改会议”，并通过了实施方案，自愿以打白烂坝组名义申请颁发林权证，并选举成立了陈光华为组长，陈代明、陈小开、岳向荣为成员的林改工作小组，且在相关会议记录上签字捺印。黔南州政府认为，打白组早已知道惠水县政府的颁证行为，故已超过申请复议的法定期限为由，驳回了打白组的复议申请。打白组认为，黔南州政府认定的上述事实错误。首先，2008年1月中旬至2月，贵州正在遭受凝冻灾害，根本没有组织召开林改会议，且周国华、肖景亮、李洪元并未在相关会议记录上签字。其次，陈小开的智力、语言表达能力较常人低下，不可能成为林改工作小组成员。涉案林改方案的实施应当经村民会议决定，但当时并未召开村民会议，根本不可能通过以打白烂坝组名义申请颁证的实施方案。黔南州政府认定的周国华、肖景亮、李洪元等村民代表中没有妇女代表，且该三人也否认参加过相关会议并签字。打白组对案涉颁证行为毫不知情，直至2018年12月，打白组村民偶然在陈光华处看到案涉《林权证》才知道相关事实。打白组申请复议的期限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复议的期限。因此，请求撤销黔南州政府作出的黔南府行复决字〔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8号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打白组因不服惠水县政府于2009年4月28日以打白烂坝组为权利人颁发的《林权证》：（编号为522731140508JDSYMSY00214、522731140508JDSYMSY00271、522731140508JDSYMSY00283、522731140508JDSYMSY00290、522731140508JDSYMSY00291、522731140508JDSYMSY00295、522731140508JDSYMSY00300、522731140508JDSYMSY00303、522731140508JDSYMSY00319），于2019年1月4日向黔南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黔南州政府经审理认为，打白组的复议申请超过了法定的申请期限，遂驳回了打白组的复议申请。打白组不服，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一审另查明，2009年6月28日，时任打白组组长陈光华签字领取案涉林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为38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60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该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该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是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该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惠水县政府以打白烂坝组为权利人作出案涉颁证行为后，将案涉《林权证》交与时任打白组组长陈光华，后者在《林权证发放登记表》上签字确认。惠水县政府将颁发的林权证交给组长陈光华，符合农村村民小组的管理现状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作为组长的陈光华领取了案涉《林权证》，应视为打白组村民即已经知晓了案涉颁发《林权证》的行为。因此，应认定打白组知晓案涉颁证行为的时间为2009年6月28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打白组对颁证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的起算点应为2009年6月28日的次日。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对行政主体没有告知申请复议的权利以及申请复议的期限的，应参照当时有效的《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适当延长利害关系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2000年3月10起实施，2018年2月8日废止）第四十一条规定的2年期限。打白组对案涉颁证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最晚应为2011年6月28日。因此，打白组于2019年1月4日针对案涉颁证行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明显超过法定的申请复议的期限。黔南州政府以此为由驳回打白组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黔南州政府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打白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打白组负担。一审宣判后，打白组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撤销38号复议决定，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打白组和烂坝组是各自独立的集体经济组织，也即是各自独立的村民小组，将各自的集体山林整合登记在一起并无正当合理的理由，并非村民的真实意愿，且林权登记的“林改会议”等材料是伪造的，故即便陈光华领取了案涉《林权证》也不会在本组内公开。2018年12月底，打白组村民才知道案涉《林权证》，本案复议未超过法定期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黔南州政府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惠水县政府述称：2008年林改期间，打白组和烂坝组经召开群众会投票多数村民签字认可后，再次合并参与林改，出具打白烂坝组林改实施方案，并经一、二、三榜公示后颁证，在张榜公示及颁证期间均无任何人提出异议，颁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8年因修建水库需占用“翁要虫垛”林地而产生争议，之前均未提出异议。请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原审第三人烂坝组述称：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已超法定期限，本案无需对惠水县政府颁发的案涉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进行实质审查，即便进行审查，上诉人主张林改方案系伪造亦明显缺乏事实基础。首先，案涉林改方案及附表证明林改方案制定程序合法，部分村民重复签名的情况是：林改会议开始时部分村民并未到场，先请他人代签，其本人到场后又再次签名，上诉人以此主张林改方案系伪造不能成立；其次，烂坝组提交了一份《八五年花坡山分界协议》证明其与上诉人系案涉林地的共有人；再次，2009年6月28日，陈光华领取了案涉9本林权证，同日，上诉人村民陈光祥、陈流彪、陈流豪、陈谢龙、李洪元等人亦在林权登记发放表上签字捺印领取所有权人为打白烂坝组，林地使用权利人为陈光华、李洪元等人的林权证，且签名位置相邻，完全清楚陈光华领取了案涉林权证的事实，由此进一步证明案涉林改方案的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上诉人打白组对黔南州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服，诉请撤销该被诉复议决定，故本案的审查重点是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主要焦点是复议申请是否超期。对于打白组是否知道案涉林权证及其内容的问题。从烂坝组提交的《林权证发放登记表》的记载，该登记表载明的土地所有权人均为打白烂坝组，该表既有时任林改小组组长陈光华领取案涉林权证的登记，也有打白组部分村民李洪元、岳向荣等人于同一天领取林权证的登记，由此可认定陈光华于2009年6月28日领取了案涉林权证的事实。对于打白组是否知晓林权证登记的内容，结合第二、第三榜公示的情况，案涉林权证登记的内容已经过公示，且与其他村民（包含打白组部分村民）申请登记的林权证一并造册公示，权源依据均为“街上村打白烂坝组林改方案”，故可以认定陈光华领取案涉林权证时，打白组即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林权证存在的事实及其内容。打白组如对案涉林权登记不服申请复议，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其2019年1月才向黔南州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即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也已明显超过复议申请的期限。对于上诉人打白组主张林改会议存在签名不规范、伪造材料等问题。本案主要就打白组的复议申请是否超期，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对于颁证行为是否合法等实质性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当事人如对颁证行为不服或就土地权属问题发生争议，可通过提起诉讼或申请行政确权等途径主张权益。综上，打白组提出2018年12月才知道案涉林权颁证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2019年1月才向黔南州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已明显超过法定期限。黔南州政府作出的3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打白组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惠水县雅水镇街上村打白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孟 婷审判员 谢璐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黄千柏书记员萧弘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