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2713号原告：曹小翠，女，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秀，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荣兴动物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象角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77815612Ｔ。法定代表人：冯智渊，该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镇培，该司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萍，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垣发，男，196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其安，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来清，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原告曹小翠与被告中山市荣兴动物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根据原告曹小翠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梁垣发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被告梁垣发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王来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小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秀、李翔，被告荣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萍，被告梁垣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其安，第三人王来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小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赔偿医药费及护工陪护费80225.3元、一次性残疾赔偿金81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误工费126098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2730元，合计310003.3元，扣减被告荣兴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260003.3元。诉讼中，原告曹小翠明确一次性残疾赔偿金81950元的计算方法为：城镇居民月平均收入40975元×20年×10%；误工费126098元的计算方法为：从受伤之日即从2017年3月6日计算至评残前日即2019年4月2日止，按照建筑行业装修工作的工资标准5071元/月计算；护理费6000元的计算方法为：150元/天×住院40天。事实与理由：原告及丈夫自2002年起，常受雇于被告荣兴公司从事房屋修缮等工作。2017年3月1日，被告雇请原告及丈夫等人到公司修剪树枝和清理屋顶上的树叶，口头约定劳动报酬为3000元。3月6日，原告在清理屋顶上的树叶时，从屋顶上摔落下来，导致受伤。后被送至中山市中医院治疗，经中山市中医院诊断为盆骨多发骨折（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左侧髂骨翼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左眼眶骨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原告于2017年4月15日出院，骨盆骨折处已用钢板固定，被告在原告就医后于2017年3月17日、2017年4月8日，以借资形式给予原告50000元用以治疗，之后就置之不理了。2019年4月3日，原告的伤情经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受伤后一直无法工作，现已用去数万元医药费，使原告原本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又背上了巨额债务。原告因受雇被告荣兴公司在工作中受到损害，被告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原告曹小翠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陪护费收据；2.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3.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伤残鉴定费）；4.病历资料；5.房产证；6.户口簿；7.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被告荣兴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混淆了权利义务关系，于法无据，完全是“碰磁”心态行为和颠倒是非黑白的无理要求。第一，原告在起诉状称：2017年3月1日，其与丈夫受雇于被告处做修剪树枝和清理屋顶的树叶工作，口头约定劳动报酬为3000元。其说词虚假，歪曲事实。事件真实情况是：被告由于整治企业环境需要，于2017年2月底将修剪树枝和清理仓库屋项树叶等零星工程发包给了包工头梁垣发，梁垣发承包工程后又将零星工程中修剪树木和清理棚顶树叶工程项目分包给了原告的丈夫王来清，王来清接到工程后即召集其妻（原告）及他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不小心从2米多高的星铁棚跌落致伤，后送中山市中医院治疗。事件从头到尾被告从来没有书面或口头与原告要约建立过劳动雇用关系，更没有与原告商谈确认过所谓的劳动报酬事宜。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根本没有出示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有效劳动关系证据。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并非受雇于被告，而是受雇于第二包工头王来清（原告丈夫），王来清才是原告的直接雇主，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不应对原告之伤残承担任何责任义务。第二，原告在起诉状中所列之伤残赔偿项目金额缺乏有效的法律依据，其赔偿责任指证对象错误。另，原告在起诉状称被告已支付50000元，此纯属子虚乌有，混淆视听。事实上，被告并没支付原告所谓50000元，而是原告丈夫王来清在事发后以经济困难为由，通过第一包工头梁垣发向被告借款30000元，后又向梁垣发借款20000元。以上借款均有借据为证，且至今未还。综上所述：被告非原告雇主，与原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混淆了权利义务关系，其伤残赔偿诉讼请求指证对象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对原告之伤残承担任何责任义务。被告保留对其提起反诉的权利。特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后被告荣兴公司补充答辩如下，一、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雇佣关系。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劳务关系、雇佣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雇佣关系。2017年2月28日，被告与梁垣发签订了一份《零星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梁垣发承包被告的零星工程，工程范围包括被告外的仓库与停车棚修缮、修剪公司园区内树木与清理仓库棚顶树叶等，工程款总计59250元，其中公司榕树修剪及仓库棚顶树叶清理项目的工程款为4000元。在梁垣发完成工程后，被告直接与梁垣发结算工程款，被告从未雇请原告，亦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劳动报酬，对雇请原告的情况也毫不知情，原告受伤后，被告才得知梁垣发将其中榕树修剪及仓库棚顶树叶清理的项目分包给王来清，原告称其与其丈夫自2002年起常受雇于被告从事房屋修缮等工作与事实不符。二、被告对原告的受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梁垣发承揽被告零星工程，被告与梁垣发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零星工程的施工并不需要具备相应的工程资质，被告对零星工程施工人梁垣发的选任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雇佣关系，被告对原告的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被告对原告的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对其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据了解，2017年3月1日，梁垣发承揽被告上述工程项目后，将其中榕树修剪及仓库棚顶树叶清理的项目分包给王来清，王来清雇请原告清理仓库棚顶树叶，原告爬到仓库棚顶清扫树叶，将仓库棚顶的透明瓦踏破从棚顶掉落导致受伤，原告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知道站在仓库棚顶清扫树叶具有危险性，也应知道透明瓦不能承受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即便原告需清扫仓库棚顶树叶，也应站在梯子上借助相应的工具进行清扫，并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原告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直接站在仓库棚顶的透明瓦上清扫树叶，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原告对其受伤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四、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理据不足。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雇佣关系，被告对原告的受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理据不足。1.关于医药费及护工陪护费80225.3元，原告应提供医疗费及护工陪护费单据的原件，原告应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出院后发生的医疗费是治疗与本次受伤的伤情而发生的医疗费，原告受伤后，被告派人将原告送往中山市中医院治疗，并垫付了医疗费2735.7元，80225.3元包含了该医疗费2735.7元。2.关于一次性残疾赔偿金81950元，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嘉禾县，原告的户口为农村户口，原告并未提供其在中山市后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明，原告的一次性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780元／年，原告的伤残鉴定结果为十级，因此，原告的一次性残疾赔偿金应为15780元／年×20年×10%＝31560元，原告请求一次性残疾赔偿金81950元缺之依据。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由法庭审查。4.关于误工费126098元，原告应明确误工时间及计算误工费的工资标准，原告在中山市中医院住院40天，医嘱休息1个月，原告的误工时间应为2个月零10天，原告的工作具有临时性质，其并非领取固定工资，原告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误工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年龄为52岁，已达退休年龄，其主要工作是为各类零星工程提供杂工服务，其误工费应参照《中山市2018年部分职位（工种）工资指导价位》中的其他农林牧渔业生产辅助人员的低位数月薪确定原告的工资标准，该标准为2897元／月，按误工时间2个月零10天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6760元（2897元／月×2个月＋2897元÷30天×10天），原告请求误工费126098元缺乏依据。5.护理费6000元，由法庭审查。6.营养费3000元，原告并未提供医院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明，原告请求营养费3000元缺乏依据。7.交通费1000元，原告应提供交通费的票据，且1000元交通费过高。8.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告对其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9.司法鉴定费2730元，原告应提供司法鉴定费的票据原件。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雇佣关系；被告对原告的受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其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理据不足，以上答辩意见，请法庭予以采纳，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荣兴公司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零星工程承包合同、荣兴公司零星工程项目表；3.现金支出证明单、仓库、车房上盖建造工程结算；4.现金支出证明单、树木修建、仓库增设施设施结算；5.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6.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付凭证；7.现金支出证明单、荣兴各分店维护、装修工程明细；8.现金支出证明单、荣兴装修结算、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9.现金支出证明单、荣兴装修工程费用明细、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10.劳动合同。被告梁垣发辩称，一、王来清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为本案的被告。2017年2月28日，被告与荣兴公司签订了一份《零星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承包荣兴公司的零星工程，工程范围包括荣兴公司外的仓库与停车棚修缮、修剪公司园区内树木与清理仓库棚顶树叶等，工程款总计59250元，其中公司榕树修剪及仓库棚顶树叶清理项目的工程款为4000元。2017年3月1日，被告承揽荣兴公司上述工程项目后，将其中榕树修剪及仓库棚顶树叶清理的项目以3000元的价格分包给王来清，王来清雇请原告清理仓库棚顶树叶，原告爬到仓库棚顶清扫树叶，将仓库棚顶的透明瓦踏破从棚顶掉落导致受伤，原告并非是被告雇请的人员，原告的劳动报酬也并非是由被告支付，原告是王来清雇请的人员，因此，王来清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王来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二、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雇佣关系。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劳务关系、雇佣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雇佣关系，被告承包荣兴公司的零星工程（包括清理仓库棚顶树叶）后，将其中榕树修剪及仓库棚顶树叶清理的项目分包给王来清，由王来清自行或雇请他人进行施工，被告在王来清完工后再与王来清进行结算，但王来清在施工过程中自行雇请原告帮助其一起施工，被告并未雇请原告，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劳动报酬，对王来清雇请原告的情况也毫不知情，原告受伤后，被告才知道王来清在施工过程中自行雇请原告帮助其一起施工。三、被告对原告的受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承包荣兴公司的零星工程（包括清理仓库棚顶树叶）后，将其中椿树修剪及仓库棚顶树叶清理的项目分包给王来清，被告与王来清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榕树修剪及仓库棚顶树叶清理项目的施工并不需要具备相应的工程资质，被告对施工人王来清的选任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因此，被告对原告的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如前所述，被告并未雇请原告，原告由王来清雇请，王来清作为雇主，其对原告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和义务，但其在原告工作和受伤时均不在现场，未能对原告进行提示、教育、控制和安全防范，致原告受伤，王来清在雇请原告清理仓库棚顶树叶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安全管理和教育义务，其对原告的受伤负有过错责任，王来清应对原告的受伤负赔偿责任。四、原告对其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2017年3月1日，王来清雇请原告清理仓库棚顶树叶，原告爬到仓库棚顶清扫树叶，将仓库棚顶的透明瓦踏破从棚顶掉落导致受伤，原告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知道站在仓库棚顶清扫树叶具有危险性，也应知道透明瓦不能承受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即便原告需清扫仓库棚顶树叶，也应站在梯子上借助相应的工具进行清扫，并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原告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直接站在仓库棚顶的透明瓦上清扫树叶，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原告对其受伤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五、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理据不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雇佣关系，被告对原告的受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理据不足。1.关于医药费及护工陪护费80225.3元，原告应提供医疗费及护工陪护费单据的原件，原告应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出院后发生的医疗费是治疗与本次受伤的伤情而发生的医疗费。2.关于一次性残疾赔偿金81950元，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嘉禾县，原告的户口为农村户口，原告并未提供其在中山市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明，原告的一次性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780元／年，原告的伤残鉴定结果为十级，因此，原告的一次性残疾赔偿金应为15780元／年×20年×10%＝31560元，原告请求一次性残疾赔偿金81950元缺乏依据。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由法庭审查。4.关于误工费126098元，原告应明确误工时间及计算误工费的工资标准，原告在中山市中医院住院40天，医嘱休息1个月，原告的误工时间应为2个月零10天，原告的工作具有临时性质，其并非领取固定工资，原告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误工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年龄为52岁，已达退休年龄，其主要工作是为各类零星工程提供杂工服务，其误工费应参照《中山市2018年部分职位（工种）工资指导价位》中的其他农林牧渔业生产辅助人员的低位数月薪确定原告的工资标准，该标准为2897元／月，按误工时间2个月零10天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6760元（2897元／月×2个月＋2897元÷30天×10天），原告请求误工费126098元缺乏依据。5.护理费6000元，由法庭审查。6.营养费3000元，原告并未提供医院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明，原告请求营养费3000元缺乏依据。7.交通费1000元，原告应提供交通费的票据，且1000元交通费过高。8.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告对其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9.司法鉴定费2730元，原告应提供司法鉴定费的票据原件。六、王来清已向被告借款50000元用于支付原告的医疗费。原告受伤后，2017年3月17日、2017年4月8日，王来清分别向被告借款30000元、20000元合计50000元用于支付原告的医疗费，如认定被告需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应在确定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金额后扣减该50000元。综上所述，王来清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雇佣关系；被告对原告的受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其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理据不足；王来清已向被告借款50000元用于支付原告的医疗费，以上答辩意见，请法庭予以采纳，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被告梁垣发补充答辩如下：原告钢板及螺丝钉尚未拆除，按之前的司法实践，评残时应当是已治疗终结，所以评残之后继续发生的医疗费用是要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对其伤情已经评残，已经视为治疗终结，故原告应作出书面承诺。被告梁垣发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零星工程承包合同、荣兴公司零星工程项目表；2.现金支出证明单、仓库、车房上盖建造工程结算；3.现金支出证明单、树木修建、仓库增设设施结算；4.借款借据、借据。第三人王来清述称，我方同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我与原告是夫妻关系，我与原告从2002年一直在中山市荣兴动物药品有限公司工作，且工资都是从荣兴公司的财务处领取。原告住院时，荣兴公司就说了会帮我处理好。第三人王来清就其陈述，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7月11日，荣兴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冯智渊，住所地为中山市象角路段），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兽药。荣兴公司认为其与梁垣发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并从2015年起将其零星工程发包给梁垣发。2015年10月13日，梁垣发制作《荣兴各分店维护、装修工程明细》，主要内容为：济广塘、义和店、棠下店、车岗店、合水店、钟落潭店、冯氏的维护、装修工程款总金额为9600元。同日，梁垣发在《现金支出证明单》的收款人处签名，确认荣兴公司支付了分店装修工程款9600元，并在右上角手写“现付”的内容。2016年11月8日，梁垣发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签名，确认荣兴装修工程款33705元，并在右上角手写“银付”的内容。2016年11月10日，荣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智渊在《现金支出证明单》、《荣兴装修结算》上签名确认荣兴公司装修工程款总金额为33705元。同日，荣兴公司委托其员工阮乐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梁垣发支付工程款33705元。2017年2月28日，荣兴公司、梁垣发分别作为发包人、分包人，双方签订《零星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荣兴公司零星工程，分包工程地点为沙溪康乐北路83号荣兴公司园区内，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仓库与停车棚修缮、修剪公司园区内树木与清理仓库鹏顶树叶等；分包工程总价款为59250元，分包人包工包料，工程完工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结清全部工程款项；本分包工程定于2017年3月1日开工，定于2017年4月30日竣工；附件《荣兴公司零星工程项目表》的内容为：1.公司榕树修剪及仓库棚顶树叶清理4000元，2.仓库基础、花基（新增仓库砖彻基础、后面花基及清运垃圾、水泥倒制10平方米）2500元，3.拆除仓库及停车房上盖原物件1000元，4.拱顶星瓦棚面120平方米×130元／平方米＝15600元，5.前檐水槽加角铁制安14.5米×100元／米＝1450元，6.棚顶两侧挡水安装500元；7.新增仓库彩瓦间墙110平方米11000元，8.仓库卷闸门2套4800元，9.地而平整开凿水泥30平方米×20元／平方米＝600元，10.地而水泥倒制90平方米×90平方米＝8100元，11.代购电锯1台4**元，12.购买透水沙井盖及安装25米×80元／米＝2000元，13.卷闸门增加电机2套×1500元／套＝3000元，14.工程管理费4300元，工程款合计59250元。荣兴公司、梁垣发分别在发包方、分包方处盖章、签名。梁垣发认为其以4000元的价格承包上述工程中“公司榕树修剪及仓库棚顶树叶清理”工程后，以3000元的价格发包给王来清，其与荣兴公司之间、其与王来清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017年4月21日，梁垣发完成上述工程，并制作《仓库、车房上盖建造工程结算》、《树木修剪、仓库增设设施结算》，《仓库、车房上盖建造工程结算》的内容为：1.拆除原物件人工费1000元，2.拱顶星瓦棚面120平方米×130元/平方米=15600元（公司要求增加），3.前檐水槽加角铁制安14.5米×100元/米=1450元，4.棚顶两侧挡水安装500元（实际需要），5.本期施工管理费1800元，本期工程款合计20350元。《树木修剪、仓库增设设施结算》的主要内容为：一、树木修剪费用4000元，二、仓库基础、花基2500元，三、新增仓库彩瓦间墙约110平方米11000元，四、仓库卷闸门2套4800元，五、后期增加工程：1.地而平整开凿水泥30平方米×20元/平方米=600元，2.地而水泥倒制90平方米×90平方米=8100元，3.代购电锯1台4**元，4.购买透水沙井盖及安装25米×80元/米=2000元，5.卷闸门增加电机2套×1500元/套=3000元，六、工程管理费2500元，总金额38900元。梁垣发在左下角签名，并手写“工程已完成”的内容。同日，梁垣发在2份《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签名，确认仓库、车房上盖建造工程款20350元及树木修剪、仓库增设设施、地面倒制等工程款38900元，共计59250元，并在右上角手写“银付”的内容。2017年4月26日，荣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智渊在《树木修剪、仓库增设设施结算》、2份《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签名确认。2017年4月27日，荣兴公司委托其员工阮乐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梁垣发支付工程款59250元。2017年10月11日，梁垣发制作《荣兴公司装修工程》，主要内容为：仓库5650元、顶楼花园2000元、顶楼自动喷淋工程3250元、星棚搭建9300元、广告牌制安5598元、广告布更换429、工程管理费2600元，装修工程款总金额为28827元。同日，梁垣发在《现金支出证明单》的收款人处签名，确认荣兴公司装修工程款28827元，并在右上角手写“转付”的内容。2017年10月12日，荣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智渊在《荣兴公司装修工程》上签名确认。2017年10月13日，荣兴公司委托其员工阮乐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梁垣发支付工程款28827元。曹小翠主张其与丈夫王来清自2002年起经常受雇于荣兴公司，其从事房屋修缮、清洁卫生、清扫树枝等工作，荣兴公司于2017年3月1日雇请其与丈夫王来清从事公司榕树修剪及仓库棚顶树叶清理、新增仓库砖彻基础、后面花基及清运垃圾、水泥倒制、棚顶两侧挡水安装的工作，口头约定按300元每天计算工资，共计3000元，其工资由其丈夫王来清代领，其于2017年3月6日在清理距离地面四米的屋顶上的树叶时，从屋顶上摔下受伤。王来清在庭审中陈述其在荣兴公司工作的经过为：2002年别人介绍我到荣兴公司做杂活，然后一直工作至今，具体做修补、搞卫生等杂活。按天计算费用，有事才去做，现在每天300元，有时做一天、有时做半天，只要他们叫我就去。公司有什么事情，公司就派张春艺跟我联系，我去做完事之后在荣兴公司财务领费用。从张春艺调去江门后，就由梁垣发接管并联系我去做事，大约已经几年了。费用有时是荣兴公司、有时是梁垣发支付，梁垣发一般以现金的形式支付。一般是我跟曹小翠（工作），如果事情多，我就多叫一个人，工资为300元/天。曹小翠受伤后，于2017年3月6日到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骨盆多发骨折；1.1.左侧髋臼骨折（粉碎性）；1.2.左侧髂骨翼骨折；1.3.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2.左眼眶骨骨折；3.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4.左肾结石并积水；5.左肾多发囊肿。经治疗，曹小翠于2017年4月15日出院，住院40天，出院诊断：1.骨盆多发骨折；1.1.左侧髋臼骨折（粉碎性）；1.2.左侧髂骨翼骨折；1.3.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2.左眼眶骨骨折；3.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4.左肾结石并积水；5.左肾多发囊肿。出院医嘱：1.慎起居，避风寒，调饮食，畅情志；2.暂休息一个月，嘱维持卧床休息，避免左髋负重，注意患肢功能锻炼、暂不下地负重；3.定期门诊复查、内科病继续内科门诊治疗；4.不适随诊；5.术后周三活周四下午到关节专科门诊找林主任复诊；6.出院带药。2017年4月15日，中山市中医院出具《出院证明书》，记载“住院期间曾见患者家属一人在院陪护”的内容。同日，中山市康悦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陪护费收据》，主要内容为：姓名曹小翠，每日陪护费20元，陪护天数40天，合计800元。出院后，曹小翠多次到中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从2017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花费医疗费79425.3元，曹小翠确认其中包括荣兴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垫付的医疗费2735.7元。2017年3月17日、4月8日，王来清向梁垣发借款30000元、20000元，共计50000元，用于支付其妻子曹小翠的医疗费，并出具《借款借据》、《借据》。《借款借据》的主要内容为：装修工程梁垣发，借款金额：30000元，借款理由：王来清（老婆医药费），单位领导批示：冯智渊。《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梁垣发先生20000元整。王来清在《借款借据》、《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此后，曹小翠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7年7月11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中人社不予工认[2017]0013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查明：2017年3月6日17时左右，曹小翠在荣兴公司仓库棚顶清扫树叶时摔下受伤。认定：无充分证据证明曹小翠与荣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曹小翠不具备《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主体资格，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曹小翠于2017年3月6日17时左右在荣兴公司受到的伤害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2019年3月26日，曹小翠委托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其受伤进行伤残程度鉴定。2019年4月3日，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东岐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A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曹小翠因高处坠落摔跌致骨盆多发骨折，遗留在左髋关节创伤性关节炎，构成十级伤残。曹小翠花费伤残鉴定费2730元。曹小翠经与荣兴公司、梁垣发就其受伤赔偿费用协商未果，遂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2015年，王来清办理了位于中山市的产权登记手续，不动产权证号：粤（2015）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共有人为王艺声，不动产权证号：粤（2015）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关于荣兴公司、梁垣发、王来清、曹小翠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二、关于荣兴公司、梁垣发、王来清、曹小翠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即荣兴公司、梁垣发、王来清、曹小翠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关于荣兴公司与梁垣发之间的关系。荣兴公司自2015年起，将公司零星工程发包给梁垣发，根据《荣兴各分店维护、装修工程明细》、《现金支出证明单》，荣兴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将分店装修工程款9000元支付给梁垣发。根据《荣兴装修结算》、《现金支出证明单》、网银交易凭证，梁垣发为荣兴公司装修后，荣兴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通过银行向梁垣发支付装修工程款33705元。荣兴公司与梁垣发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零星工程承包合同》，荣兴公司将其仓库与停车棚修缮、修剪公司园区内树木与清理仓库棚顶树叶等级零星工程发包给梁垣发，该合同签订后梁垣发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根据《树木修剪、仓库增设设施结算》、2份《现金支出证明单》及网银交易凭证，荣兴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向梁垣发支付工程款59250元。根据《荣兴公司装修工程》、《现金支出证明单》、网银交易凭证，荣兴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向梁垣发支付工程款28827元。故本院认定荣兴公司与梁垣发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曹小翠认为梁垣发是荣兴公司的员工，认为梁垣发是荣兴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但根据常理，荣兴公司支付装修款、维修维护费应向提供装修、维修维护的相对方支付，不可能向公司员工支付装修款、维修维护费。而曹小翠未提交梁垣发是荣兴公司员工的证据，其否认《零星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为该合同是事发后补签，但其未提交笔迹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来清称“由梁垣发接管并联系我去做事，大约已经几年了”，即王来清确认其与曹小翠到荣兴公司工作是梁垣发要求，并非荣兴公司的员工要求其做事。根据《零星工程承包合同》，荣兴公司将零星工程发包给梁垣发，其中公司榕树修剪及仓库棚顶树叶清理工程的工程款为4000元，曹小翠认为荣兴公司以3000元的价格雇佣其及其丈夫王来清从事仓库棚顶树叶清理工作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曹小翠认为其及其丈夫王来清受荣兴公司雇佣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故荣兴公司与梁垣发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荣兴公司与王来清、曹小翠不存在劳务关系。其次，关于梁垣发与王来清之间的关系。王来清在庭审中称“按天计算费用，有事才去做，现在每天300元，有时做一天、有时做半天，只要他们叫我就去”、“从张春艺调去江门后，就由梁垣发接管并联系我去做事，大约已经几年了。费用有时是荣兴公司、有时是梁垣发支付，梁垣发一般以现金的形式支付”，即王来清应梁垣发的要求到荣兴公司工作，工资由梁垣发按300元每天发放。梁垣发认为其与王来清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其未提交其与王来清签订承揽合同的证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王来清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梁垣发认为其与王来清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抗辩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梁垣发与王来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曹小翠与王来清一起到荣兴公司为梁垣发工作。关于焦点二，荣兴公司、梁垣发、曹小翠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梁垣发与王来清、曹小翠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曹小翠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双方应按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梁垣发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曹小翠的损伤后果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其明知曹小翠的工作需要到距离地面4米的仓库棚顶清理树叶，但没有提供保证曹小翠人身安全的措施和工具，亦未要求曹小翠在工作过程中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存在过错，应对曹小翠的受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关于曹小翠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一定责任的问题。曹小翠作为长期从事清理工作的熟练工，在距离地面4米的仓库棚顶上清理树叶时没有采用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在仓库顶棚清扫透明瓦时对其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致使透明瓦破裂从顶棚摔下受伤，故曹小翠存在一定过错，可依法减轻梁垣发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定梁垣发应承担60%的责任，其余的40%由曹小翠自担。关于曹小翠损失的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确定赔偿具体项目金额如下：一、关于医疗费。曹小翠从受伤之日即从2017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花费医疗费79425.3元，后于2019年4月3日定残，有中山市中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荣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于2015年就与梁垣发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王来清的陈述，“从张春艺调去江门后，就由梁垣发接管并联系我去做事，大约已经几年了”，曹小翠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中山市工作，其提交了丈夫王来清在中山市购买房产，并提交了在中山市的银行流水，故本院认定至其受伤时已在中山市居住、工作超过一年，故本院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曹小翠的残疾赔偿金。曹小翠被评为十级伤残，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曹小翠只要求按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故残疾赔偿金为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依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曹小翠住院40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0元（100元/天×40天）。四、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关于曹小翠的工资标准。曹小翠受伤时年龄为52周岁，已达退休年龄，其主要工作是为各类零星工程提供杂工服务，其工作具有临时性质，曹小翠并非领取固定工资，其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误工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本院参照《中山市2019年部分职位（工种）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杂工”的中位数月薪3967元确定曹小翠的工资标准。关于曹小翠的误工时间。虽然曹小翠的定残日为2019年4月3日，但根据医疗费票据，曹小翠从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长达4个月未到医疗机构接受治疗，故本院认定曹小翠于2018年6月12日到中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后不再持续误工。故曹小翠的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即从2017年3月6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共15个月零7天，故误工费为60430.63元（3967元/月×15个月+3967元/月÷30天/月×7天）。五、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出院证明书，曹小翠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故本院对曹小翠要求支付护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曹小翠没有提供护理人员近三年来的工资收入证明，故本院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其他服务业”72353元/年的标准计算，曹小翠要求按150元/天即54750元/年（150元/天×365天/年）计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加上曹小翠支出的陪护费800元，故护理费共计6800元（6000元+800元）。六、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虽然出院记录医嘱没有加强营养的内容，曹小翠也没有提供实际支出营养费的票据，但曹小翠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必定需要营养，故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七、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曹小翠虽然没有提供其支出交通费的票据，但其受伤后多次到中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必然要花费交通费用，故本院酌情支持500元。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曹小翠因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给其造成较为严重的后果，故本院对曹小翠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九、关于伤残鉴定费。伤残鉴定费273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曹小翠因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241835.93元（79425.3元+81950元+4000元+60430.63元+6800元+1000元+500元+5000元+2730元）。梁垣发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为145101.56元（241835.93元×60%）。因曹小翠与梁垣发均确认梁垣发在事发后向曹小翠出借50000元用于治疗，曹小翠、梁垣发同意该借款50000元在本案中扣减，且荣兴公司在事发后垫付医疗费2735.7元，故扣减后梁垣发应向曹小翠支付各项损失数额为92365.86元（145101.56元-50000元-2735.7元）。其余费用由曹小翠自担。关于荣兴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荣兴公司是否存在选任过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本案中，荣兴公司将零星工程（包括公司榕树修剪及仓库棚顶树叶清理、新增仓库砖彻基础及后面花基、拆除仓库及停车房上盖原物件、安装棚顶两侧挡水、新增仓库彩瓦间墙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梁垣发，梁垣发雇请曹小翠、王来清工作，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荣兴公司存在选任过失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及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荣兴公司对选任过失承担30%，因荣兴公司已垫付曹小翠医疗费2735.7元，应予以扣减，故荣兴公司应承担曹小翠损失25794.77元[（92365.86元+2735.7元）×30%-2735.7元]的连带赔偿责任。荣兴公司与梁垣发之间存在不真正连带责任关系，即荣兴公司在曹小翠损失的30%的范围内与梁垣发存在连带责任。综上，因梁垣发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雇主责任，而荣兴公司承担的责任是基于选任过失责任，故对荣兴公司、梁垣发而言，由于各方均负有各自独立承担各自赔偿责任的义务，故荣兴公司、梁垣发在承担其各自应负的赔偿责任后并不享有追偿权，其中任何一方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能向另外一人追偿；同时对曹小翠而言，只要荣兴公司、梁垣发其中任何一方承担其赔偿责任后，另外一人的该部分赔偿责任即可免除。综上所述，原告曹小翠的诉讼请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荣兴公司、梁垣发的抗辩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垣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原告曹小翠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共计92365.86元；二、被告中山市荣兴动物药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原告曹小翠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共计25794.77元；三、若本判决第一项由被告梁垣发履行，则免除被告中山市荣兴动物药品有限公司第二项中相应部分的义务；若第二项由被告中山市荣兴动物药品有限公司履行，则免除被告梁垣发本判决第一项中相应部分的义务；四、驳回原告曹小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原告曹小翠已预交），由原告曹小翠负担3091元，由被告梁垣发负担2109元（其中由中山市荣兴动物药品有限公司负担445元）。被告梁垣发、中山市荣兴动物药品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直接返还给原告曹小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 伟审 判 员  廖鑑财人民陪审员  高青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梁永凤书记员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