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刑初74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健民，男性，199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德惠，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邱李洪，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19]4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健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健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4日16时许，被告人卢健民用一枚硬币将被害人胡某1车辆的车身多处刮花。经深圳市龙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失价值126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健民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卢健民判处八个月以上一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卢健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卢健民表示认罪。被告人卢健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除了被告人的供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损坏车辆，监控视频录像没有拍摄到被告人在划车的直接行为影像。2、监控录像根本没有拍到任何粤Ｂ×××××车的影像，现场勘验笔录中的粤Ｂ×××××是摆放在通行道路上的，不是停放在停车场上的照片。不能证明被告人有绕粤Ｂ×××××车一圈的事实。3、在作案时间内，被告人不是唯一出现在监控中的人，因此不能排除其他人作案或粤Ｂ×××××车在其他地方被划伤的可能性。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划车的硬币始终没有找到且没有合理的去向解释，作案工具缺失，指控被告人划车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5、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显示被害人和证人均没有看到被告人在划车，只是怀疑，不是直接证据。6、被告人的三次讯问笔录、被告人签名的“物证照片”，收集不符合程序规定，且存在严重违法情形，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请求对被告人卢健民判处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4日16时许，被告人卢健民驾驶一辆电动白色面包车来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白泥坑社区海吉星市场6栋2楼停车场，找不到有充电桩的停车位充电，发现受害人胡某1的一辆雷某汽油的小车（车牌号粤Ｂ×××××）停放在有充电桩的车位上，联系被害人挪车，被害人因工作繁忙拒绝挪车，被告人卢健民心生不满，遂用一枚硬币将被害人胡某1车辆的车身多处刮花。经深圳市龙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失价值126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汽车（照片）。2、立案登记表。3、受案登记表。4、人口信息。5、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6、到案经过。7、提取笔录。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9、维修诊断预算报告、行驶证。10、情况说明。关于讯问录像单人讯问的情况是录像拍摄角度导致只看到一名侦查员，实际上是二人在讯问。允许被告人打电话是出于人文关怀，不存在胁迫的情形。11、证人李某1证实其是海吉星市场保安，陈述被害人去查看监控的过程，与被害人陈述吻合，其有问司机，这个电话号码是不是他的，他支支吾吾说不是。12、被害人胡某1陈述2019年8月4日，其于早上9时15分从家里出发来到海吉星市场其的石锅配送档口上班，9时50分左右，其就把车停在市场C栋二楼停车场的一个充电桩停车位，然后其就去档口上班了，大概下午4时11分其接到一个惠州的陌生电话，其问他旁边还有没有空位可以充电，当时其正在卸货，没空过去挪车，其问他旁边还有没有空位可以充电，他说前面没充电桩的车位可以停车，也没说清楚具体位置，其当时在忙，就觉得怕太远了没时间去挪，如果就在旁边有空车位，其会考虑过去挪一下车让给他停，其就跟对方说太远了，没时间挪，其就把电话挂了。一直到下午5时候30分钟许，其下班去停车场开车的时候就发现车子被刮花了。其就先打电话给海吉星市场治安办的工作人员帮其调看一下监控，接着其就打电话给了下午4时许打电话给其的那个叫其挪车的男子，询问对方是不是下午打电话叫其挪车的司机，对方说其下午打了几部车的司机电话，不知道其是哪个车主，其就问他有没有把其车给刮花，对方说没有，其就说其是那台雷克萨斯的车主，其说你不承认其可以叫海吉星市场治安办的工作人员调监控，对方没说什么，其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海吉星市场治安办的一个工作人员就过来带其去办公室查监控，其通过视频看到停车场一辆白色的轻型货车停在其的车后方，然后从车上下来一个男子走到其车前面，疑似在打电话，这个时间点跟下午4时15分接到电话时间差不多吻合，接着他走到另一部车前，疑似也是在打电话，然后又回到其的车前，因为其的车左右都停了车，所以监控看不到两侧，能根据他的轨迹可以基本判断该男子在其车子周围来来去去走了2到3圈，最后他上了那台轻型货车，把货车开到距其的车所停车位大概4、5个车位距离的车位停下了。其从下午4时的视频开始看，一直到其下班来开车，整个时间段只有这台轻型货车的驾驶人有靠近其的车子，没有发现其他人靠近其的车。看完监控以后，其和市场治安办的工作人员通过对这台白色轻型货车的视频轨迹追踪到这台车停在市场苏彩渠B3位置，市场治安办的工作人员询问该男子是否有划其的车，对方不承认，治安办的人就叫报警，其就18时44分打电话报警了。其早上出门时没有发现有刮痕，其之前车子有轻微的刮痕。但都是旧的刮痕。海吉星市场公开停车场是没有固定停车位，海吉星市场也没有明文规定带有充电桩的停车位禁止停放非电动车，其之前就有停过，而且很多非电动车都有停放过。其的车子后车门、右后翼、右前门、右前翼、左某、左前保险盖、左前门、左后门，总共九个面不同程度被刮花。如果其放到汽车4s店去修的话，大概要10000元左右。其怕认错人，又回拔了一次电话，对方电话响拿出来看，其就确认是他，双方就到保安室。13、被告人卢健民在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8月4日16时许，其从惠州到深圳市平湖海吉星市场买菜，其就打算把车停在海吉星市场6栋2楼的停车场，因为其所驾驶的车是电动车，所以其要找一个带有充电桩的停车位停车。其开着车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电动车停车位，后来其发现一台停在电动车停车位的黑色的雷克萨斯车窗上有一个联系号码，而且这台车是使用汽油的，其发现这台车隔壁的4台车的隔壁还有一个可能停下一辆非电动车的位置，还有凭其以往的经验，停车场的三楼应该有停车位，但是大家一般嫌远，不会去停，其就想先打电话谎称还有空车位，先骗对方上来挪车，再去帮他寻车位。对方在电话说他在下面有档口，又没有挡其的车，拒绝上来挪车，然后对方就把电话挂了。挂电话后，大概过了5分钟，其因为要赶时间把菜在晚上10点之前送到惠州，再加上觉得对方很冷漠，不愿意理解其的难处，想起平时其他的车主都很乐意配合，其就觉得很委屈、很愤怒，就动了想刮对方车解气的念头，但是其一开始是犹豫的，一方面怕有摄像头，另一方面觉得他的车好贵，还有就是下不了手，心理各种情绪交织。最终觉得开这么好的车的人，肯定是有钱人，还这么不解人意，不理解别人的难处，一气之下就从自己钱包里取了一枚硬币，从面向车头的方向，按逆时针的方向断断续续地划了他的车子车身一圈，主要刮痕集中在左右车身，前后基本没有刮痕。刮完车后其发现这台黑色雷克萨斯牌车左边停的一辆白色电动面包车车窗上也留有电话号码，其看这台白色面包车没有在充电，于是其就打电话给这台面包车的车主，该车主答应马上上来挪车，在等面包车车主上来挪车的过程中，停放在面包车旁边车的车主把车开走了，于是其就把车停在白色面包车的左边充电，停好车后那个面包车车主才过来，其就和对方说谢谢了，不需要再挪了，他就又回去了，最后，其就去海吉星采购蔬菜了。该停车场充电桩车位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停放非电动车。其们双方都没有争吵，情绪稳定。当时手里拿着硬币，身体贴着车身，眼晴没有看车，假装若无其事的用硬币沿着车身划了一圈。14、鉴定意见。深圳市龙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频检查笔录。16、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以及截屏、手机截图。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健民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卢健民的辩护人主张本案存在非法取证，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经查本案对被告人讯问期间未对被告人刑讯逼供，均依法对被告人进行讯问，被告人系在意志完全自由的情况下做出的有罪供述，本案不存在非法取证，被告人的相关供述应予以采信。被告人卢健民的辩护人主张本案证据不足，但被告人卢健民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使用硬币刮伤被害人车辆，该事实亦有被害人的明确指认，现场监控录像，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辩护人主张被告人无罪，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健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罪态度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卢健民出具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卢健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晓东人民陪审员  邹影英人民陪审员  陈冬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裕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