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1刑初435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勇，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大学文化，原系巴东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兼交警大队大队长，住巴东县。因涉嫌职务违法，于2018年11月20日被湖北省鹤峰县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因本案，经恩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恩施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17日对其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向会柱，湖北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秀碧，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勇犯受贿罪、串通投标罪一案，由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鄂恩市检刑诉（2019）407号起诉书，经恩施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于2019年10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奎、被告人向勇及其辩护人向会柱、李秀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被告人向勇在担任巴东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兼野三关派出所所长、兼交警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13年底至2018年4月，非法收受贾某、朱某、李某等三人的财物共计人民币89.5万元。案发后，向勇主动到监察机关投案，并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0万元。二、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向勇作为项目单位负责人，先后与投标人贾某、朱某串通投标，损害了国家及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其中，投标人贾某以814.5151万元，中标巴东县野三关派出所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经审核，工程结算价为1241.1801万元；投标人朱某以254.0864万元，中标巴东县野三关镇智能交通及道路安防系统工程项目。经审核，工程结算价为251.5897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向勇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9.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在招标过程中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385条受贿罪、第223条第2款串通投标罪的规定，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犯罪后主动自首，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2.6年至3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向勇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和串通投标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因为对方先承诺给付酬金才为其提供帮助，不是为了中标而中标，两个罪有关联，应当重罪吸收轻罪只定一罪。2018年5月19日自己主动到监察委自首，全部退赃，在检察院又自愿签定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处罚。第一辩护人向会柱对指控被告人向勇犯受贿罪不持异议。但提出刑法第223条规定的串通投标罪，是指投标者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或者投标者与招标者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且情节严重的行为。成立本罪应当具备两个串通行为，一是投标人之间的串通；二是投标人与招标人的串通。本案被告人向勇为投标人提供了投标信息和便利，目的是为了从中获取好处费，虽然触犯了多个罪名但实施的是一个犯罪行为，属于牵连犯，应当以受贿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犯罪后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对其减轻判处有期徒刑2年。第二辩护人李秀碧提出，串通投标罪属于情节犯，只有情节严重才构成本罪。所谓情节严重，是指串通投标手段卑劣；多次实施串通投标行为；给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中，被告人给评标人打招呼，主观方面是想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或捞取政治资本，既未损害招标人和未中标公司的利益，也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能证明情节严重，且投标人贾某因行贿罪被判刑并已释放，未因串通投标的行为被追诉。因此，不应认定被告人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具有前述的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建议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2.6年，并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被告人向勇在担任巴东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并先后兼任野三关派出所所长、交警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贾某、朱某、李某三人的财物共计人民币89.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向勇在兼任野三关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修建野三关派出所干警经济适用房项目上，为贾某提供帮助，三次收受贾某的现金共计51.5万元，将其中的50万元先后存入孙宇来、向澳的银行账户。（1）2013年底，向勇收受贾某现金1万元。（2）2014年5月，向勇收受贾某现金50万元。（3）2014年底，向勇收受贾某现金0.5万元。2、2014年12月，被告人向勇在兼任野三关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的野三关镇智能交通及道路安防系统工程（县城红绿灯项目）的职务之便，为朱某提供帮助，收受朱某现金20万元，用于旅游和生活开支。3、2018年4月，被告人向勇在兼任交警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巴东县道路红绿灯及区间测速系统工程（红绿灯项目）上为李某提供帮助，收受李某现金18万元，并借给胞弟修建房屋。二、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向勇在兼任野三关派出所长、交警大队长期间，与投标人贾某、朱某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及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向勇在负责野三关派出所经适房项目负责人期间，在该项目上与投标人贾某串通，贾某采用围标方式，使湖北茂泰建设工程公司中标，中标价为814.5151万元。经审核，该工程结算价为1241.1801万元。2、被告人向勇在负责巴东县野三关镇智能交通及道路安防系统工程项目负责人期间，在该项目上与投标人朱某串通，朱某采用围标方式，使武汉华微科技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54.0864万元。经审核，该工程结算价为251.5897万元。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向勇在巴东县公安局纪委书记陪同下，主动到监察机关投案，并上交了全部赃款。上述事实，被告人向勇除对串通投标罪的定性存有异议外，其余不持异议，且有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到案经过、工程资料、审核报告、银行交易明细、暂扣款物票据等书证，证人贾某、朱某、李某、康某、谭某、黄某、汪某、张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向勇在检察机关多次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该案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向勇“实施串通投标属于受贿罪的牵连行为，不适用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向勇基于行贿人承诺事成后给予自己好处费，而利用其招标业主负责人的身份参与评标或打招呼，让行贿的投标人顺利中标。虽然本案中的受贿与串通投标之间具有牵连关系，但并不必然导致被告人实施串通投标行为，且两罪行为独立构成，侵害的法益也各不相同。除法律、司法解释有特别规定外，不能一罪处断，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二、关于被告人串通投标未达到“情节严重，不能成立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依据2010年5月7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76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立案追诉：…（三）中标项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的”的规定，本案中标金额远高于上述立案标准，属于情节严重。综上，对辩护人和被告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财物89.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被告人与投标人相勾结，损害国家、集体和公民的合法利益，并破坏了正常的公平竞争秩序，情节严重，又构成串通投标罪，应适用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退还全部赃款，并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故，对被告人犯受贿罪决定减轻处罚，对其犯串通投标罪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活动的廉洁性，维护市场自由贸易环境。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二、对被告人向勇犯受贿罪非法获利的89.5万元，依法上缴国库（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 平人民陪审员  张友新人民陪审员  王清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邹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