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丽，女，汉族，1989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韵，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迪，男，汉族，1983年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聪，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羽，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文丽因与被上诉人颜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8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文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周文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颜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是错误的，本案应当是夫妻财产约定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显然也是错误的。二、《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承诺书》、《特别声明》、《协议》等证据文件并无冲突。三、即使认定为民间借贷，颜迪也应当依法偿还周文丽债务。周文丽提供的《承诺书》、《特别声明》、《协议》和流水等证据文件证明，颜迪曾经向周文丽借款至少78万元，颜迪一直未曾归还。这78万元并不是因家庭开支需要所产生的债务，而是因为颜迪赌博产生的，跟周文丽无关，于法于情于理，颜迪应当归还给周文丽。此外，周文丽还补充如下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对周文丽婚前向前颜迪提供借款38万元的说明。1.颜迪2015年6月8日签订的《承诺书》属于对债务成立的书面确认，该38万元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前，债务性质为颜迪个人债务。2.周文丽确有支付38万元借款给颜迪，借款事实真实发生，我方已将原来证据中有关38万元的凭证作了汇总，以便法庭参考。3.周文丽婚前向颜迪提供的借款并非源于颜迪母亲何某英。4.颜迪婚前38万元的借款并未偿还。5.2017年6月19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并未变更或免除该婚前债务，该债务也未过诉讼时效。二、对颜迪在婚内签订《协议》确认向周文丽借款40万元的说明：1.该《协议》属于婚内二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是夫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该《协议》中载明颜迪向周文丽借款40万元事实真实发生，我方已梳理了自2015年6月8日（即《承诺书》之后）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周文丽替颜迪偿还借款、转账、取现等共计62万余元。3.《离婚协议》并未涉及该协议中40万元债务的约定，没有对40万元债务进行变更或免除。4.颜迪并未清偿所欠周文丽的该40万元借款。综上，周文丽自与颜迪相识至二人离婚，累计向颜迪转账、还债多达160余万元。而颜迪母亲何某英转给周文丽的款项仅110多万元，并不能完全覆盖周文丽付给颜迪的款项。周文丽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工资收入也都所剩无几，两人离婚时根本没有结余。况且，在何某英另案诉讼中，周文丽还承担了50%的债务，又向何某英偿还了70余万元。周文丽与颜迪相识一场，收获的却只有男方的欺骗、公婆的隐瞒、无尽的债务，本想两人协议离婚好聚好散，却无奈只能诉诸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平裁判。颜迪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二、《离婚协议书》签订于《承诺书》、《特别声明》、《协议》之后，同时《离婚协议书》对债务进行了特别的明示，双方未就本案债务进行约定，证明根本不存在本案债务。三、周文丽没有证据证明其帮颜迪偿还了债务358146.99元，颜迪无需对此承担任何责任。此外，颜迪还提交如下补充答辩意见：一、《承诺书》并非借款凭证，无法证明周文丽与颜迪有借款合意并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根据现有证据证明，周文丽并未实际给付38万元借款给颜迪。三、《协议》并非借款协议，且不能证明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四、周文丽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足额转账40万元给颜迪。五、退一步讲，就算认定周文丽转账给颜迪的行为为借贷，颜迪也已经还清。六、周文丽并未有出借超过160万元的能力，其将与颜迪共同生活期间所有转账给颜迪的款项及无证据证明转给他人款项替颜迪还债的行为都统一单方认为是借款，与事实不符。其既没有与颜迪达成借贷合意，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的立法目的。七、周文丽在本案及与何某英另案中，举证不断前后矛盾，证明其并不是一个诚实的人，其不断掩盖事实，虚构债务，是对颜迪合法权益的侵害。综上所述述，周文丽与颜迪在婚恋期间，基于两人特殊关系，经济往来密切，且很多金额很小。周文丽将转账给颜迪的行为拼凑、统计为借款，与事实不符。颜迪并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周文丽也没有借贷能力，双方没有成立借贷关系，周文丽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出借78万元款项给颜迪，更没有证据证明代替颜迪偿还了358146.99元债务。若认定为借贷关系，如前所述，颜迪也已经清偿。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文丽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文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颜迪偿还周文丽78万元以及利息（以7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32600元）；2.判令颜迪偿还周文丽不应承担的债务358146.99元以及利息（以358146.99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3939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由颜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颜迪向周文丽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7日期间，周文丽通过向他人借贷、银行贷款、信用卡套现等方式用支付宝、网银等手段向颜迪转账人民币38万元，颜迪郑重承诺：1.永不再向高利贷借钱，不管金额多小或多大皆不可；2.永不再参与任何形式的赌博，除非周文丽的同意且其在场；3.永不再向任何亲戚或者朋友借钱，不管金额多少；4.同意将个人工资卡等收入交予周文丽保管，用于偿还上述债务；5.同意将目前所有债务全部向周文丽坦白，绝无一丝隐瞒；6.绝不再利用公职收受他人任何财或物或任何形式的贿赂；7.针对以上6项，绝不能对周文丽有任何欺骗或隐瞒。如若违反上述七条中的任何一条，则须立即偿还欠周文丽的38万元，且两人将立即分手，不再有任何关系（除债务人与债权人关系外）。同日，周文丽向颜迪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周文丽郑重向颜迪承诺：1.颜迪交予本人的所有收入将用于偿还债务，直到所有债务偿还完毕；2.愿意帮助颜迪戒掉赌博的恶习，监督并鼓励颜迪走出低谷，除非颜迪违反了自己的承诺；3.如若颜迪违反了承诺，但将欠款全部（38万元）如数还清，周文丽将戒指和礼金（8.8万元）如数退还给颜迪的父亲颜某生，绝不拖欠。2015年11月23日，颜迪向周文丽出具一份《特别声明》，内容为：颜迪郑重声明：凡本人因赌博或其他原因欠下赌债或高利贷，不管上述行为在婚前还是婚后发生，全部与本人妻子周文丽无关，皆由本人一力承担后果。2016年5月26日，周文丽作为甲方与乙方颜迪签订一份《协议》，约定：1.甲方名下在珠海某房只属于周文丽个人独有，乙方既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使用权，若他日双方离婚，该房产将无条件归周文丽名下；2.乙方因自身行为产生的任何借贷行为和债务关系，皆与甲方无关。无论何时，甲方皆有权利拒绝承担乙方自身与他人的借贷关系，总的来说，即甲方无义务承担乙方的债务，乙方的借贷行为全部是在甲方不知情的状况下发生，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自2015年2月开始，乙方以投资项目等名目从甲方手中借款达40万元以上，若双方有朝一日离婚，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归还上述借款40万元；等等。在诉讼过程中，颜迪对该协议书中其本人的签名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周文丽的申请，经摇珠抽签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26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送检检材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的《协议》上“乙方签名：”处“颜迪”签名字迹是颜迪所写。周文丽、颜迪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另查明，周文丽与颜迪于2015年9月30日登记结婚。2017年6月19日，周文丽与颜迪在珠海市香洲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并签署《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以及《离婚协议书》。其中：《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双方共同声明：双方自愿离婚，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事项已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并共同签署了离婚协议书。以上声明完全真实，如有虚假，愿承担法律责任。《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因三观不合、性格不合等原因，夫妻感情破裂，双方自愿离婚；二、双方无子女需要抚养；三、财产处理：1.女方周文丽于2016年7月5日向珠海市某公司购买的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的住宅归女方周文丽一人所有，女方在办结离婚手续七个工作日内向男方支付人民币6万元；2.双方无存款，无需约定；四、债务处理：1.双方确认：除购买香洲区X栋X号房产生的按揭贷款由周文丽一直独立承担还款及以周文丽的名义向民生银行申请的消费贷10万元外，双方没有因家庭开支产生任何债务，所以离婚后，上述房子的按揭贷款及消费贷款10万元由周文丽承担；五、其他协议：如双方尚有其他举债，均不存在用于家庭正常开支，双方确认由债务人自己承担，与对方无关；婚后男方基本未承担家庭开支费用，如男方有任何对外债务均由男方一人承担。又查明，关于何某英（颜迪的母亲）诉周文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粤0106民初221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何某英共计向周文丽转账支付人民币1170800元，并认为案涉款项为周文丽与颜迪的共同债务，判令周文丽向何某英偿还借款590400元。该判决宣判后，周文丽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粤01民终17947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诉讼过程中，周文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一系列的转款凭证以及银行流水明细，根据周文丽的统计：1.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6日，周文丽通过转账、现金、代颜迪还款以及颜迪使用周文丽的信用卡套现等，共计人民币406402.08元；2.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5月26日，周文丽通过转账、现金、代颜迪还款以及颜迪使用周文丽的信用卡套现等，共计人民币623385.65元；3.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7月3日，周文丽通过转账、现金、代颜迪还款以及颜迪使用周文丽的信用卡套现等，共计人民币605728元。颜迪对上述金额均不予认可，并提出根据在何宏英诉周文丽一案中，周文丽向法院提交的其向颜迪支付凭证汇总表反映周文丽婚前婚后通过转账方式向颜迪支付的款项为256240元，其中：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7日期间，周文丽向颜迪转账的金额为人民币62750元；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26日，周文丽向颜迪转账的金额为人民币102560元。另外，颜迪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系列的转账凭证和银行流水明细，根据颜迪的统计，颜迪的母亲何某英共计支付给周文丽人民币1180800元，颜迪共计支付给周文丽人民币496145元，周文丽共计支付给颜迪人民币660078元。周文丽对上述金额亦不予认可，认为何某英转账给周文丽的款项与本案的借款关系无关。另外，周文丽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案由申请，认为周文丽基于承诺书、特别声明、协议、离婚协议等证据提起本案的诉讼，上述证据均属于双方对婚前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因此本案的案由并非民间借贷，应为夫妻财产约定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在婚前或婚后可以约定双方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共同所有，履行上述约定产生的纠纷为夫妻财产约定纠纷。周文丽提起诉讼要求颜迪偿还欠款，显然不属于夫妻在婚前或婚后对财产的约定，周文丽申请变更本案的案由，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借贷事实的发生双方首先应当有借贷的合意，其次为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周文丽与颜迪曾是情侣、夫妻关系，双方在此期间经常发生相互之间的转账往来，在颜迪对于双方存在借贷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周文丽应当就其主张进一步举证证明。在周文丽不能提供更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借贷的合意。因周文丽与颜迪曾是情侣、夫妻关系，双方之间发生转账往来亦属正常的经济往来，无法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另外，根据周文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承诺书》、《特别声明》、《协议》、《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在该协议中约定除购买香洲区X栋X号房产生的按揭贷款由周文丽一直独立承担还款及以周文丽的名义向民生银行申请的消费贷10万元外，双方没有因家庭开支产生任何债务，离婚后上述房子的按揭贷款及消费贷款10万元由周文丽承担；如双方尚有其他举债，均不存在用于家庭正常开支，双方确认由债务人自己承担，与对方无关；婚后男方基本未承担家庭开支费用，如男方有任何对外债务均由男方一人承担。《承诺书》、《特别声明》、《协议》的签署时间均早于《离婚协议书》，如双方在离婚时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在离婚协议中予以明确，但是在周文丽、颜迪离婚时并没有提及存在案涉的借款，亦有悖于周文丽所提出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周文丽应承担未充分举证的不利后果，故对周文丽请求颜迪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周文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92元，由周文丽负担；鉴定费人民币8600元，由颜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文丽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5月18日周文丽部分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据2.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5月31日周文丽广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共同证明周文丽已于婚前实际向颜迪支付借款38万元。证据3.民生银行出具的周文丽收入证明；证据4.某公司出具的周文丽收入证明。共同证明周文丽具备出借能力。证据5.案外人羽某出具的说明以及羽某身份证，证明在双方结婚之前，周文丽曾替颜迪偿还欠付案外人羽某夫妻的款项，共计31500元。证据6.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周文丽广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双方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确认金额为40万元，该金额为双方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双方资金往来状况的确认，本次提交的证据是原来证据在补充，原来的证据我方也梳理了借款汇总表，共同证明《协议》中所签的40万元借款确实是有事实依据的。二审中，颜迪向本院提交一份账户明细，证明颜迪向周文丽转账两笔共计19500元，证明在双方婚恋期间，不完全统计颜迪共转435645元给周文丽。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颜迪对周文丽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认可，这些转账记录是双方恋爱期间的正常经济往来，不能证明颜迪向周文丽借款；对证据2不认可，周文丽套现和取现的行为与颜迪无关，不能证明款项是给颜迪使用的；对证据3、4不认可，但该证据与周文丽一审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相矛盾；对证据5不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但周文丽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且周文丽也没有证据证明是颜迪让她还这笔钱的；对证据6中取现套现行为并不能证明款项是颜迪使用的，至于周文丽备注是还案外人借款我方不认可。周文丽对颜迪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文丽在与颜迪协议离婚之后，以颜迪分别在婚前出具《承诺书》确认向周文丽借款38万元、在婚内出具《协议》确认向周文丽借款40万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周文丽主张的款项均发生在双方结婚之前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颜迪分别在婚前出具《承诺书》确认向周文丽借款38万元、在婚内出具《协议》确认向周文丽借款40万元，但周文丽与颜迪于2017年6月19日自愿协议离婚时，双方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中明确声明“双方自愿离婚，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事项已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并共同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应认定双方对于夫妻间的所有财产事项达成了一致处理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周文丽上诉主张双方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并未涉及颜迪分别以《承诺书》和《协议》确认的涉案借款，明显与上述《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内容相矛盾，违背常理，本院不予支持。《离婚协议书》是双方为达到解除婚姻关系的目的而设定，是双方在综合考虑共同财产分割及债权债务等多种问题相互权衡的结果。在周文丽和颜迪双方婚姻关系已经解除，且周文丽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在协议离婚时未就涉案债务作出明确处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周文丽在离婚后另行要求颜迪偿还婚前和婚内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文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2元，由上诉人周文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