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4833号原告：陆游，男，1990年2月8日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昕野，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永强，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建，男，1981年4月2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告：丁玉兰，女，1980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江苏优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吉，江苏优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建诉被告陆游、丁玉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昕野、姬永强、被告陆建、被告丁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马晓吉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经审理终结。原告陆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共同偿还借款536.2万元，并按年息6%的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原告调整第1项诉请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事实与理由：原告陆游于2014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共向被告陆建出借536.2万元，上述款项，部分转账给陆建、部分根据陆建的指示支付给案外人，但都有银行转账记录印证。上述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8年1月24日，被告丁玉兰在与陆游签订的房屋抵押协议中也签字确认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因两被告均未履行义务，原告故此起诉至法院。被告陆建辩称：被告陆建在原告陆游起诉后核对过账目，原告诉请的借款及金额均属实；第二次开庭时，陆建表示对几笔款项不能确认。综上，陆建请求法院依法裁决。被告丁玉兰辩称：1、《房屋抵押协议》存在虚假，上面的借款金额和日期在丁玉兰签字时均不存在，是后期填写且存在明显更改；2、原告所主张的借款中，2014年3月24日陶玉霞的借款51.2万元和2016年9月的借款200万元不是发生在借款期限内，丁玉兰对此毫不知情；陆游主张从银行贷了404万，然后陆建用其中的155万归还银行的贷款，缺乏证据作证。以上款项均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只有陆建单方认可，既没有相关指示交付人的出庭作证，也没有借款合同，无法证明转账款项属于借款。此外，陆建与陆游为兄弟，二人的父亲为陆应祝，三人之间存在家族生意，陆建长期在家族公司上班，互相之间存在大量转账、指示转账及对外付款等情况，但丁玉兰不参与经营，而且部分指示收款人为公司员工，故借贷关系存疑；3、在签订《房屋抵押协议》时，陆应祝告诉丁玉兰，款项的用途是用来支付陆游所属公司的员工工资，并非陆建或丁玉兰的借款。陆建和丁玉兰于2018年6月11日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之后陆建在2018年12月31日给陆游出具还款协议、借款明细并确定指示交付的内容，只是陆建的单方认可，也没有相关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丁玉兰对此均不知情。4、从银行流水来看，陆游与陆建在《房屋抵押协议》期内产生的银行转账只有27.8万元，并非借款协议所写的536.2万元，而综合银行流水看，陆建转账给陆游的款项超出陆游转账给陆建的款项，是否为借款也存疑。5、《房屋抵押协议》里所注明的借款期限为截止为2020年2月1日，就是案涉的款项并没有到期。综合上述情况，丁玉兰有理由怀疑陆游与陆建恶意串通，故意制作虚假的还款协议、借款明细、银行账目流水侵害丁玉兰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陆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陆游的配偶为陶玉霞。被告陆建与丁玉兰于2003年4月18日结婚、于2018年6月11日协议离婚。陆建系陆游的哥哥，二人父亲名为陆应祝。2018年1月24日，陆建（甲方）、陆游、丁玉兰（共为乙方）签订《房屋抵押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乙方，由乙方提供双方商定的借款额给甲方。就有关事项订立如下协议：1、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五百万元（陆应祝主贷、陆游担保）、陆建抵押；2、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3、甲方以位于东环路恒润后街106号房屋做抵押，向乙方提供担保，合同签字生效；4、甲方保证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按期还款，否则乙方有权处置抵押物；5、抵押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履行完毕本合同止；6、签订本合同后，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将抵押物出租、出售、转让、再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抵押期间抵押物不受甲方破产、资产分割、转让等影响，如乙方发现甲方有违反本条款的情节，将处置抵押物；7、违约责任，乙方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贷款，给甲方造成经济上的损失，乙方应负责违约责任；甲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乙方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拍卖抵押物，用于抵偿借款本息，若有不足抵偿部分，乙方仍有权向甲方追偿，直至甲方还清乙方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合同下方，甲方处陆建签字、乙方处陆游、丁玉兰签字、陆应祝作为担保人签字。2018年12月31日，陆建向陆游出具《还款协议》，确认本人向陆游所借债务为535万元，该款于2019年2月4日前偿还，如到期无法偿还，同意将吴中经济开发区白云路5-27号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一切相关权利）归陆游用于抵债，另本人同意将名下所有房产用于归还陆游抵债。债务明细包括：1、2013年借款51.2万元；2016年至2019年常熟农商行贷款200万元已还本息45万元，剩余欠款155万元；2018年抵押贷款404万元，其中陆建用于偿还常熟农商行155万，陆游转账陆建借款250万元；2018年陆游转账陆建借款50万元。以上合计536.2万元。陆建向陆游出具过一份《借款明细》，内容为确认其向陆游借款536.2万元，同意于2019年2月4日前偿还所有债务。借款组成包括：1、2014年3月24日借款51.2万元，由陶玉霞直接转账支付给陆建；2、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陆续借款70万元，其中经陆游指示分别转账给项令飞、沈薇、陶玉霞三人70万元、75万元和244884元、直接转账支付给陆建28万元，剩余金额后来又陆游现金交付。上述200万元借款，陆建已陆续替陆游归还贷款本息45万元，尚剩余155万元借款未归还；3、2018年1月30日借款80万元，由陆游直接转账支付给陆建；4、2018年，陆游将抵押款所得404万元借给陆建，其中155万元用于归还上述2016年所借陆游剩余本金，剩余款项经陆建指示，陆游于2018年2月9日直接分别转账支付给丁亮亮5万元、陈杨100万元、倪路20万元、唐茜20万元、倪红兵5万元、陆建10万元、丁强1.5万元、于2018年2月10日直接分别转账支付给朱未荣2万元、柏青霞4万元、钟成阳24480元、林超1万元、于2018年2月11日直接分别转账支付给王正7.1万元、周大龙5万元、杨豹10万元、顾华军3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和2月14日直接转账给陆建40万元和10万元，剩余少量金额后来由陆游现金交付给陆建。该明细的形成时间，各方确认在2019年2月之后；该明细中的人员，陆建确认为：丁亮亮为陆建的堂兄、丁强为陆建的兄弟，都是在工地上的；顾华军、高丰荣、柏青霞、钟成阳、林超、王正、周大龙为工地上的工人；陈杨、倪路、唐茜、杨豹属于高利贷人员；倪红兵为项目合作人；项令飞与沈豪身份不清楚。陆游确认为：高丰荣、柏青霞、钟成阳、林超、王正、周大龙是陆建自己在外面临时雇佣的工人；丁亮亮、丁强、顾华军为长期工人。丁玉兰表示不清楚。诉讼中，原告陆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另提交以下材料：1、借款合同，证明陆游与民生银行签署借款协议，借款90万元，民生银行在2019年1月9日放款90万元，陆游将其中80万元转账出借给陆建。2、赠予协议，内容为陆应祝、徐佩凤在2018年1月24日签订协议，将顺驰凤凰花园及吴中区天枫苑的房屋赠与给陆游，陆建签字同意，以此证实200万元抵押借款的来源；3、《借款合同》、收条等，由陆应祝、徐佩凤、陆游作为借款人，向张春燕借款15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10日。陆应祝、徐佩凤、陆游于2018年2月6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张春燕155万元。4、《借款合同》，为2018年2月8日由陆应祝、徐佩凤、陆游、陶玉凤（共同为借款人、甲方）与南京邦信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人、乙方）所签订，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4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用途为流动资金。贷款年利率为13%，按月结息，每月11日利随本清。陆游诉称：贷款404万元打入陆应祝账户，其中155万元转账陆游用于清偿200万元抵押借款的剩余贷款；陆应祝另于2018年2月8日将余款200万元转账给陆游。关于陆建、陆游、陆应祝承包工程的情况。陆建辩称：最早的时候由陆建与陆应祝合作承接工程，该两人实际经营及对外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是挂靠在其他公司名下。陆游毕业后在工程上做会计，当时口头承诺每年给陆游20万元工资但并未兑现。当时模式是进账由陆建开具发票、对方公司打到开具发票的单位上再返回到陆建卡上，陆建再让陆游发放工资。常规上，工程对外付款的义务在陆建、陆应祝。后来因为税务方面的问题，以陆游的名义注册了昆山市滢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滢楠公司），之后接到活了就走滢楠公司的账号。整体上前7、8年都处于负债状态，滢楠公司好像也没有盈利。陆建的借款500万元，具体用于在外面的欠的高利贷、年终工人发放工资、部分工程债务。陆游诉称：陆游2011年毕业后，就帮着陆建、陆应祝做一些小工程，2014年到2016年期间做了4个项目，利润大概1000万，但年底全部用来发工资。其间陆应祝的款项到陆游账上了，陆建就打电话给陆游说直接转给陆建或者发工资，陆游一般只管走账，经营具体不清楚。因为经营不善，陆游在2017年设立滢楠公司自己经营，2018年还发生陆建、陆应祝下面工人讨债而由陆游代付款项的情况。丁玉兰辩称：本人在家没有工作，陆建平时会给一些生活费，对经营情况不清楚。关于《借款抵押协议》的形成及所载500万元借款金额。陆游诉称：该协议是陆建与陆游历年来多次款项往来的总结，双方对往来做了个统算。之所以写500万元，是因为这个借款也不是陆游的自有资金，需要以陆应祝房屋抵押贷款，贷款金额当时不能明确，所以先写了500万元，意思就是在该金额范围内的所有借款。具体500万元的组成包括：1、2018年1月31日80万元转账；2、以赠与给陆游但仍登记在陆应祝名下的房屋抵押贷款404万元，其中155万元用于偿还之前以陆应祝房屋抵押贷款的借款200万元的剩余款项、50万转账给陆建、余款按照陆建的指示转账给多名案外人；3、2014年3月24日由陶玉霞转账给陆建51.2万元中的部分款项。因为陆建做工程欠了很多工程款，借高利贷也是为了支付工人工资或结算原材料，当时约定由陆建、丁玉兰将恒润后街的房屋作为抵押对相关的借款进行担保。后来因为恒润后街的房屋上有抵押就没有登记。陆建辩称：各方签名属实，当时最开始协商的金额差不多是四、五百万元，具体取决于银行放款。当时陆建预估需要500万元来偿还高利贷，先签了协议让陆游去贷款，贷款要给陆建500万元。协议上的500万元是当时有还是后写的不记得了，但是丁玉兰对于该500万元的组成应该不知道。丁玉兰辩称：当天陆建打电话叫丁玉兰去陆应祝家里吃饭，陆应祝说自己因年龄和征信原因贷不了款，年底工人要钱会到家里闹事，需要贷款二、三百万偿还工人工资，等三月份贷款拿下来就还掉，丁玉兰签字就是担保一下，不会承担责任，丁玉兰没看协议就签字了。当时借款金额、借款日期都是空白的。而且之后陆游也并未实际交付款项。关于404万元的借款。原告陆游诉称：该款系由陆应祝、陆游、陶玉霞作为借款人，以陆应祝赠与给陆游但尚未变登记的房屋抵押的借款，在签订《抵押借款协议》时能贷多少款不清楚。贷款公司将款项404万元打给陆应祝后，其中150万元用于偿还之前陆游抵押借款200万元所剩的欠款、陆应祝在2018年2月9日打款250万元给陆游，之后陆游按照陆建的指示分别转账付款。陆建对陆游上述陈述未持异议。丁玉兰辩称：404万元发放对象为陆应祝，陆应祝只转给陆游200万元，均与其所述不一致，该款的贷款过程及款项用途本人均不知情。根据各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借款明细》所确认陶玉霞向陆建转账、陆游向第三人及陆建转账客观存在。另陆游与陆建、陆应祝、陶玉霞之间均存在较多银行转账往来。丁玉兰据此辩称：1、经己方统计，陆游2018年2月至今向陆建转账金额为181.3万元，而陆建转账给陆游的款项为402.59万元；2016年9月1日至今，陆游向陆建转账501.159万元，陆建向陆游转账583.382万元；2015年3月29日至今，陆游向陆建转账663.349万元，陆建向陆游转账1202.069万元。陆建的转账明显高于陆游，借贷关系真实性存疑；2、陆游与沈薇、杨豹、丁亮亮、丁强、柏青霞、高未荣之间均存在其余往来，有理由相信该些款项为工程款而非陆建个人借款。以上事实，由还款协议、借款明细、房屋抵押协议、银行流水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陈述，陆建、陆游、陆应祝在一定时间内共同从事经营行为，三方据此存在较多相关往来转账。就陆游诉请主张的款项，银行流水显示转账客观属实，而陆建分别出具《借款明细》、《还款协议》，确认该部分款项为借款并同意偿还，上述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陆建第二次开庭以后对于几笔转给工人的款项提出异议，但其未能就此举证，该主张不予采信。陆游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陆建据此承担向陆游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关于丁玉兰的责任。本院认为，民事行为应当根据主客观一致、动机与效果一致的原则进行认定。就主观方面而言，一是意思表示明确，二是自愿。被告丁玉兰虽在《房屋抵押协议》上签字，但综合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陆游诉请丁玉兰对争讼款项承担还款义务依据不足。首先，《借款抵押协议》虽备注借款500万元，但一方面，陆游未能举证在签约后向陆建、丁玉兰实际交付该500万元借款，其中的404万元抵押借款在签署协议当时能否发生及实际金额均处于不明确状态、80万元款项签约时尚未给付，故具体款项组成及实际金额处于约定不明的状态；另一方面，陆建出具的《借款明细》、《还款协议》形成于《房屋抵押协议》之后且系陆建单方出具，且500万元金额系由陆建在《房屋抵押协议》签订后倒签明细确定金额组成，应认定为原被告三方之间并未就该500万元的组成达成合意。在无证据表明丁玉兰对此明确知晓并确认的情况下，该种款项结算及给付方式均明显超出了丁玉兰的预期及意思表示。其次，陆游主张的500万元借款包括两部分，一部分发生于《房屋抵押协议》签订前，一部分发生于该协议签订后。就签约前发生的款项，本院认为：2014年的款项51.2万元距今时间较长，且系陆建、陆游诸多银行往来过程中的部分款项，各方也未举证就款项性质进行过书面确认或款项归还进行过催要。结合各方对于款项用途、性质、各方关系及收付款人员身份判断，难以认定由陆建与丁玉兰用于夫妻生活、共同经营，或丁玉兰知晓并认可。404万元、200万元贷款均由陆应祝等作为借款人签字，各方陈述此前承包工程由陆建、陆应祝负责、陆建也确认款项用途系工人工资，故陆应祝对施工中欠付的款项本身即负有还款义务，以其名义所借款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由陆游享有权利。陆游虽主张抵押借款的房屋已经赠与给本人，但并未据此完成产权变更，相关协议对外不直接发生法律效力，且其自愿作为债务人签字借款，也难言即系出借款项。至于80万元，陆游与陆建款项往来较多，且陆建转账给陆游的款项高于陆游转给陆建的款项，各方也无证据表明该款之前确定为借款。基于上述分析，陆游与陆建自行指定500万元并作为《房屋抵押协议》确定的款项超出款项本身的性质以及丁玉兰承担夫妻债务的预期。再次，从《房屋抵押协议》的形式上看，丁玉兰签字部位系乙方（抵押权人）且与陆游并列，丁玉兰主张签字时并未完全合核实协议内容具有一定合理性，陆建与丁玉兰在2018年6月离婚时仍对争讼房屋进行分割约定，也与上述抵押借款行为相悖。综上，该《房屋抵押协议》并未按照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得以履行，原告要求丁玉兰承担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陆游借款536.2万元，并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陆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493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334元，由被告陆建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予退还，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该款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刘 虎人民陪审员  周根火人民陪审员  徐永康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孟 杰附: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