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枫，男，汉族，1964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亭，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亮，男，汉族，1969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红，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创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泰然工业区深业泰然雪松大厦****16c。法定代表人：陈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鹏，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西天人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诉讼代表人：凌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杭琪，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枫因与被上诉人胡亮、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创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富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西天人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人生态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5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枫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亮股份购买价款35294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外的股份购买价款470587元则于陈枫收到江西天人生物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支付的800万元股份返还款后十日内再向胡亮返还；二、判令胡亮承担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严重超期审理，未依法公开相关审理信息，剥夺了陈枫的申请监督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民商事案件延长审限和延期开庭间题的规定》(法释〔2018〕9号）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时，应当严格遵守法律及司法解释有关审限的规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第一审案件，审限为六个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第一审案件，审限为三个月。审理对判决的上诉案件，审限为三个月；审理对裁定的上诉案件，审限为三十日。法律规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审限的，独任审判员或合议庭应当在期限届满十五日前向本院院长提出申请，并说明详细情况和理由。院长应当在期限届满五日前作出决定。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后尚不能结案，需要再次延长的，应当在期限届满十五日前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上级人民法院应当在审限届满五日前作出决定。”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将案件的立案时间、审理期限，扣除、延长、重新计算审限，延期开庭审理的情况及事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通过互联网公开审判流程信息的规定》及时向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公开。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有异议的，可以依法向受理案件的法院申请监督。”本案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10月30日开庭审理，至陈枫2018年12月6日收到一审判决书，时间长达18个月之久，已远远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审限。期间陈枫多次与一审法院联系，询问审理进展，在多次询问无果的情况下，曾于2018年3月29日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却从未依法公开相关审理信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返还股份转让价款的主体应是天某控股公司及梁小某，而非陈枫。2016年5月6日，陈枫与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及天人生态公司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由天某控股公司退回股权转让款800万元，但因资金暂时困难，要求延后支付返还款，同时，承诺“8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的最迟支付日期不超过2017年12月31日”。梁小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股份返还款的返还主体应是天某控股公司及梁小某，而非陈枫。天某控股公司及梁小某未依照《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支付800万元股份返还款，陈枫于2017年8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天某控股公司及梁小某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判决不予准许，理由是“本案处理结果与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又按《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确定涉案586万股股份的最终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前后矛盾。一审判决既已解除陈枫与胡亮之间的委托持股关系，那么在陈枫配合胡亮办理完毕股份转让的工商登记手续后，陈枫作为受托人的责任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此时胡亮成为天人生态公司的显名股东，依法也应自行向天某控股公司及梁小某主张返还股权款。三、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一审判决认定陈枫应收取胡亮购买涉案344705股份的价款为344705股×(2000万元÷586万股）=1176467.58元，多收取了胡亮购买涉案股份的价款为200万元-1176467.58元=823529元，应予退还。但上述涉案586万股股份转让价款最终确定为2000万元的依据却是《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尽管天某控股公司同意退回股份转让款800万元，但因天某控股公司资金暂时困难，其要求延后支付返还款，梁小某作为其法定代表人，还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上述协议生效至今，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并未按照约定退回股份转让价款800万元，陈枫在征得胡亮同意的情况下，于2018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退回股份转让价款800万元，案号是（2018)粤0304民初15848号。在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未退回股份转让价款800万元的情况下，要求陈枫来承担可能部分或全部不能收回的风险，明显有违公平。为了免除双方的讼累，陈枫同意分两次返还胡亮的股份购买价款：第一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352945元。计算公式：200万元-34.4705万股×(2800万元÷586万股）=200万元-164.7055万元=352945元。第二次于收到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支付的800万元股份返还款后十日内再向胡亮返还470587元。计算公式：800万元×(34.4705万股÷586万股）=470587元。理由一是2016年5月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的“鉴于部分D”明确“陈枫已向天某控股公司支付了股份转让价款2800万元，尚有200万元未支付”。可见，直至2016年5月6日，涉案586万股股份的转让价款仍然为3000万元，陈枫实际支付了价款2800万元，故此时才能确定胡亮委托陈枫持股34.4705万股实际应支付的价款为34.4705万股×(2800万元÷586万股）=164.7055万元，应返还的股份购买价款为200万元-164.7055万元=352945元。二是2016年5月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将涉案586万股股份的转让价格调整为2000万元，天某控股公司同意返还股份转让款800万元，但因资金暂时困难，要求延后支付返还款，同时梁小某作为其法定代表人，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陈枫至今未收到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返还的股份转让款800万元。陈枫作为胡亮的涉案股份受托人，在2015年4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并支付了股份转让价款2800万元以后，经过与天某控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梁小某的艰难谈判，于2016年将涉案股份586万股的转让价款从2800万元减少到2000万元，陈枫作为受托人勤勉尽责，全力维护了委托人胡亮的权益。故陈枫应在收到天某控股公司及梁小某退回的股份转让款800万元后，返还胡亮多付的剩余款项800万元×(344705股÷586万股）=470587元。四、一审判决有关诉讼费用的负担认定错误。《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胡亮第三项的诉讼请求为“返还多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823529元，并支付自转款之日起的利息（月息2%），暂计至2017年5月8日为406800元”，一审判决认定“由于陈枫系在2016年5月6日与天某控股公司、天人生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梁小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确定陈枫受让天人生态公司586万股股份的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则此时陈枫应退还多收取的胡亮的代持股份价款823529元，陈枫逾期未退还胡亮，应承担该款自2016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的利息。胡亮请求利息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故对于胡亮利息部分的诉请，一审判决并未全部支持。据此，一审判决确定案件受理费15873元全部由陈枫负担，显系错误。被上诉人胡亮答辩称：一、陈枫在接受胡亮委托股份代持时，故意隐瞒实际股份转让价，侵占胡亮多付的股份转让款，理应向胡亮返还股份转让价款差额。二、陈枫多收取涉案股份价款为陈枫通过隐瞒实际股份转让价的方式收取，其多收的股份价款理应返还，返还的义务是基于胡亮与陈枫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返还的事实依据是陈枫与天某控股公司等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与案外人天某控股公司是否退回800万元无关。案外人天某控股公司是否退回800万元并不能改变股份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的事实，陈枫依据天某控股公司是否退回款项作为其返还多收胡亮转让款为前提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陈枫作为受托人，应恪守诚信、公平原则，履行受托义务，按照实际受让价格收取胡亮的委托持股费用，其多收取的胡亮购买涉案股份的价款823529元，应依法予以返还，且不应以任何借口拒绝履行或者迟延履行。综上，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枫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中创富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陈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答辩称：天人生态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案涉股权转让，亦不知晓陈枫与胡亮之间的委托持股、转让款支付等与股权转让行为有关的实际内容，本案纠纷与天人生态公司无关。天人生态公司仍处于破产重整程序中，陈枫知晓此事并参加了吉安中院组织的相关会议。天人生态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胡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胡亮与陈枫、中创富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二、将陈枫所持有的天人生态公司0.15727%的股份过户至胡亮名下，天人生态公司配合胡亮完成股份过户登记；三、陈枫、中创富公司向胡亮返还多付的股权转让价款823529元，并支付自胡亮转款之日起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5月8日为406800元；四、陈枫、中创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包括胡亮与陈枫的委托持股关系和陈枫受让案外人天某控股公司持有的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股权。一、关于胡亮与陈枫的委托持股关系：2015年4月28日，胡亮、陈枫、中创富公司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胡亮支付200万元，拥有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股份34.4705万股，5.8021元/股，持有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0.15727%的股份，胡亮委托陈枫代持该股份，陈枫自愿接受胡亮委托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在新三板（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或者创业板或者中小板上市，且胡亮拥有的股份变现后，胡亮支付投资净利润（股份转让款-投资本金-税费）10%的投资顾问费给中创富公司，该顾问费用作为中创富公司的业务拓展费及业绩提成，如果胡亮的年投资回报率不高于10%，则胡亮无需向中创富公司支付报酬；胡亮作为上述投资的实际出资者，对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在该股份由陈枫代持期间，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相应的送股、股本转增、分红等权益均由胡亮享有，陈枫作为受托人，有权代表胡亮行使股东权利，但不得损害胡亮的合法利益，陈枫承诺将其未来所收到的因代持股份所产生的任何全部投资收益扣除投资顾问费后均全部转交给胡亮，并承诺在获得此等投资收益后5个工作日内将该等投资收益划入胡亮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股份上市且代持股份限售期满后，出售该代持股份，所得款项扣除法定的实际缴纳税金、交易手续费及投资顾问费后的余款转入胡亮指定的银行账户；陈枫、中创富公司承诺，除上述实际缴纳的税金、交易手续费及本协议约定的投资顾问费外，陈枫、中创富公司不再向胡亮收取任何其它费用或者从出售股份所得的款项中作任何其它扣除；本协议自胡亮与陈枫双方签字、中创富公司盖章且胡亮全额支付投资款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胡亮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2015年5月20日向陈枫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涉案股份购买款项各100万元，陈枫于2015年4月28日、2015年5月22日向胡亮各出具一份《收款收据》，分别载明收到胡亮投资款各100万元。胡亮及陈枫均提交一份落款人为肖某（深圳市中创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发送日期为2015年4月21日、附件为“天人生态投资项目简介”的电子邮件，胡亮据此主张陈枫的合作伙伴任少龙转发该邮件给胡亮，胡亮通过任少龙介绍达成本次委托，中创富公司向胡亮提供上述投资项目简介，称将向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投资3400万元，收购586万股股份，每股5.8元，合计占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2.67%的股份；陈枫据此主张，肖某向任少龙发送了有关“天人生态投资项目简介”的邮件，并未向胡亮发送邮件。胡亮提交陈枫于2015年4月27日发送给胡亮的主题为“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天人控股-陈枫）”、注明“内部资料，仅供参考，不宜转发”的电子邮件，主张陈枫向胡亮提供《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告知其将于2015年4月28日与天某控股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并投资3400万元的假象。上述邮件中的《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的股份转让方案为陈枫向天某控股公司支付3400万元，购买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586万股股份，股份转让完成后陈枫持有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2.6736%的股份。陈枫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其在发生邮件时已说明“仅供参考”，并未对邮件的附件内容进行任何承诺，当时该邮件的附件《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尚未签署，股份转让价格仍在商谈之中，应以正式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为准。胡亮提交其与陈枫于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陈枫于2017年3月才在微信中向胡亮承认2015年4月约定的实际股份转让款为3000万元，实际向天某控股公司支付转让款2800万元，少付600万元，且其在2016年私自与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达成补充协议，将转让款调整为2000万元，多出的800万元转化为陈枫个人对天某控股公司享有的债权；陈枫根据胡亮要求向胡亮提供涉案股权交易的相关合同。陈枫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主张其不仅如实向胡亮告知了投资的具体情况，还积极联系胡亮协商处理此事，并对胡亮所提要求尽力满足。上述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14日下午10:05，陈枫发出信息：“胡总，我个人在这项目上投资额比你大很多，一定不会不作为。追回投资，尽量减少损失，我与你意见一致，也与律师讨论了法律诉讼事宜。具体操作上，需考虑如下因素：1.2015年受让586万股，转让款3000万元，实际付款2800万元，约定：2017年12月31日未上市或并购，大股东天某控股公司和实际控制人梁小某回购股份。现在未到回购时间。2.2016年，我与天某控股公司和梁小某签订了补充协议：由于公司2015年业绩下降，降低我方投资时公司估值，我方586万股转让价款调整为2000万元，大股东及梁小某承诺欠款800万元及按欠款额的年10%从投资之日起计算利息；并且承诺2016年净利润不低于5000万元。到目前为止，欠款本金及利息约1000万元，均未付，可以就此起诉。3.现在银行贷款还有二个多亿，各银行均在催收贷款，资金链危险；梁小某正在活动，想引进新的投资者进来，股东中科招商、朝东公司、IFC等拟在梁承诺年回报不低10%的条件下同意增资。我的想法是：利用增资机会，个人股份退出。但能否引资成功，不确定性大。我的难处：若现在起诉，标的只有约1000万，而且会加速银行收款，公司再融也不可能，公司可能马上垮掉。律师也认为：梁小某除了持有公司股份外，我们没掌握他有其它资产，执行难度大。若能再融资，也许是我们退出的机会（至少部分退出）。所以，先去了解公司再融资机会有多大，再决定是马上起诉还是稍等。我们投资前，IFC等外资机构委托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做了尽调，我们也派人对公司税款、银行流水、应收帐款等进行了核实，均未发现异常。去年被曝公司为了IPO，多开了销售发票（及虚假发货单），几年来多交了2个多亿的税款，造成公司现金流紧张。该项错误的投资决策，让自己及朋友们陷入其中，甚至内疚和不安。我会尽力处理这次危机，请继续提供宝贵意见。谢谢！。”2017年3月15日下午1:24，胡亮回复信息：“我再想想。”2017年4月14日，胡亮发出信息：“陈总：您好！可否将您与天人生态签的所有相关合同、文件及股权转让款的付款凭据的扫描件发我邮箱？……”陈枫回复信息：“今天发。谢谢”！。庭审中，胡亮主张：陈枫实际支付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586万股股份的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折算每股3.413元，胡亮委托陈枫持有34.4705万股的价值为1176471元（344705股×3.413元/股），故陈枫、中创富公司应返还该款与实际投资200万元的差额823529元及利息。陈枫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大宗交易与小额交易的价格不一样，如果仅以胡亮所称的34.4705万股来洽谈，天某控股公司根本不会转让；如果陈枫收到天某控股公司返还款，其应返还胡亮的款项为571428.57元（200万元÷2800万元×800万元）。二、关于陈枫受让案外人天某控股公司持有的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股权情况：2015年4月27日，天某控股公司与陈枫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天某控股公司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586万股股份转让给陈枫，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转让股份占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总股份的2.6736%；陈枫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2日内向天某控股公司支付转让价款1000万元，在股份转让交割完毕（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为准）之日起20日内向天某控股公司支付剩余价款2000万元。2015年4月28日，天某控股公司、陈枫、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在各方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基础上，对上市承诺及股份回购、股份转让及其他股东权利、新投资者的投资价格等进行了补充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陈枫于2015年4月29日、2015年6月15日、2015年7月16日先后向天某控股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转让价款1000万元、1000万元、800万元，共计2800万元。2015年5月25日，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出具《江西天人生态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根据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当日召开的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的《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对公司章程关于股东所持有股份及比例进行修正，修正后，陈枫持有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的股份586万股，持股比例为2.67%。2015年6月9日，经工商登记核准，陈枫持有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2.67%的股份。2016年5月6日，陈枫与天某控股公司、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梁小某共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鉴于天某控股公司与陈枫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天某控股公司、陈枫、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天某控股公司向陈枫转让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586万股股份，占公司总股份2.6736%，陈枫已向天某控股公司支付股份转让价款2800万元，尚有200万元未支付，该股份已经过户至陈枫名下，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2015年的经营业绩比前一年度及本年度预算均大幅下降，各方就上述股份转让的价格调整、业绩承诺事项达成一致；天某控股公司向陈枫转让以上股份的转让价格调整为2000万元，陈枫已实际支付2800万元，天某控股公司应于签订本补充协议后10日内返还陈枫股权转让款800万元；由于天某控股公司暂时困难，要求延后支付返还款，并且同意按年利率10%向陈枫支付利息，利息从天某控股公司收到款项之日（即2015年6月30日）起按日计算支付至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2016年4月1日之前的利息，天某控股公司从签订本补充协议之日起60日内支付陈枫，2016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天某控股公司每季度末将当季应支付的利息支付陈枫，8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最迟支付日期不超过2017年12月31日；如天某控股公司拖欠任何一期利息或者陈枫认为有必要时，陈枫有权要求天某控股公司提前支付本金和利息，天某控股公司应在收到陈枫通知后10日内付清本息；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作出业绩承诺，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2016年净利润不低于5000万元，2017年净利润不低于6500万元，净利润数据以具有上市审计资格的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依据，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应于次年的4月30日前向陈枫提供审计报告；如果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2016年度或者2017年度实际净利润未达到承诺业绩的90%，天某控股公司和梁小某应按本补充协议约定对陈枫予以现金业绩补偿（业绩补偿的计算公式略）；如果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实际净利润之和超过26000万元，则陈枫免除天某控股公司所欠的800万元本金及利息；如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未能在每年度4月30日前提供上一年度的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或者会计师事务所对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的会计报表提出保留意见或者无法表示意见，则天某控股公司和梁小某应在30日内按照约定价格（略）用现金回购陈枫的全部股份；梁小某对天某控股公司所欠陈枫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4月5日，天某控股公司、陈枫、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梁小某共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约定：鉴于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2016年度净利润为2385万元，未达到承诺业绩的90%，各方就2016年度业绩补偿达成一致，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应于2017年5月15日前向陈枫支付业绩补偿款940万元；因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暂未提供2016年度财务情况的审计报告，各方同意待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前向陈枫提供审计报告后，如经审计的实际净利润与上述2385万元不一致，则根据审计报告的财务数据直接予以调整上述业绩补偿的金额，无须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确认；如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2017年4月30日前未向陈枫提供审计报告，则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同意于2017年5月15日前向陈枫支付业绩补偿款940万元；如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逾期支付上述业绩补偿，则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0%向陈枫支付利息，直至付清全部业绩补偿款项之日止；对于上述业绩补偿及利息的偿还义务，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同意向陈枫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上述业绩补偿的支付日期期满之日起两年。三、其他情况：2017年10月9日，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吉安中院）作出（2017）赣08破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济南天霖包装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3月5日，吉安中院根据天某控股公司的重整申请，作出（2017）赣08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8年3月5日起对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进行重整。2018年3月2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陈枫提起的以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为被告的两宗合同纠纷案件，案号分别为（2018）粤0304民初15848、15850号，陈枫分别诉请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返还股份转让款8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10%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支付业绩补偿款94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10%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两案尚在审理过程中。2018年3月29日，陈枫以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以及陈枫已诉请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偿付股权转让款、业绩补偿款为由，请求一审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陈枫另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以证明其并未主动向胡亮推广、介绍天人生态投资项目，也从未游说胡亮参与，完全是胡亮自己通过任少龙获得上述项目的投资信息后，自行作出的投资决定。陈枫另以胡亮请求返还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由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承担为由，申请追加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胡亮与陈枫、中创富公司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处于破产重整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在重整期间，债务人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向第三人转让其持有的债务人的股权。但是，经人民法院同意的除外。”受胡亮委托持有涉案股份的陈枫并非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涉案股份的变更转让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限制情形，本案无需以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的破产重整结果及陈枫诉请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返还股权转让款、业绩补偿款的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陈枫以此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本案处理结果与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陈枫申请追加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关于胡亮提出的解除涉案《委托持股协议》，并由陈枫将其持有的0.15727%的股份过户至胡亮名下、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配合完成股份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委托持股协议》约定，胡亮与陈枫存在委托持股的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胡亮作为委托陈枫持有涉案股份的委托人，其关于解除涉案《委托持股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委托持股协议》约定胡亮委托陈枫代持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0.15727%的股份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胡亮作为委托人请求将陈枫受托代持的上述股份变更登记到胡亮名下，陈枫、中创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股份存在限制转让的情形，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对胡亮的上述请求没有提出异议，陈枫持有的涉案股份在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破产重整期间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限制转让情形，故胡亮关于陈枫将其持有的0.15727%的股份过户至胡亮名下、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配合完成股份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亮提出的陈枫、中创富公司向胡亮返还多付股权转让款82352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涉案《委托持股协议》对胡亮委托陈枫持有的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的股份数量、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陈枫承诺除涉案股份出售所缴纳的税金、交易手续费及本协议约定胡亮应支付中创富公司的投资顾问费外，陈枫、中创富公司不再向胡亮收取任何其它费用。从上述约定看，胡亮委托陈枫代持的涉案股份34.4705万股，陈枫应按实际受让价格收取胡亮的委托持股费用。陈枫收取胡亮购买涉案34.4705万股股份的价款200万元，实际受让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586万股股份的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则陈枫应收取胡亮购买涉案34.4705万股股份的价款为34.4705万股×（2000万元÷586万股）=1176467.58元，其多收取胡亮购买涉案股份的价款即200万元-1176467.58元=823532.42元应退还胡亮。胡亮请求陈枫返还多收取的涉案股份价款823529元，没有过高之处，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陈枫系在2016年5月6日与天某控股公司、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梁小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确定陈枫受让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586万股股份的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则此时陈枫应退还胡亮多收取的代持股份价款823529元，陈枫逾期未退还胡亮，应承担该款自2016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胡亮请求利息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涉案《委托持股协议》约定中创富公司在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在新三板（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或者创业板或者中小板上市且胡亮拥有的涉案股份变现后收取胡亮支付投资净利润10%的投资顾问费作为业务拓展费及业绩提成，如胡亮的年投资回报率不高于10%，则胡亮无需支付上述报酬。从上述约定看，中创富公司并非收取胡亮委托持股费用的相对方，亦未收取涉案委托持股的相关报酬，故胡亮对中创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陈枫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胡亮与陈枫、中创富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二、陈枫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所持有的天人生态公司0.15727%的股份过户至胡亮名下，天人生态公司协助办理股份过户登记手续；三、陈枫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亮股份购买价款823529元及利息（利息以8235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胡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胡亮预交），由胡亮负担案件受理费3478.5元，陈枫负担案件受理费1239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就陈枫诉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4民初158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天某控股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枫返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及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5年6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二、梁小某对天某控股公司经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某控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粤03民终958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前述判决第二项，变更了第一项中的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2019）粤03民终9585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再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确定麦合全法官独任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由陈凯法官与人民陪审员彭风、杨江河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陈凯任审判长。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7）粤0304民初1567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判决书中“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胡亮预交），由陈枫负担”补正为“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胡亮预交），由胡亮负担案件受理费3478.5元，陈枫负担案件受理费1239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粤0304执29314、2931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陈枫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与本案关联的两案生效判决，陈枫与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就该两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回购陈枫实际持有的天人生态公司586万股股份，回购价格为陈枫实际支付的全部投资款2800万元，该款支付后陈枫不再要求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履行生效判决，和解协议约定的首期款100万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陈枫上诉称一审法院存在超期审理以及没有按规定公开审判流程信息的问题。因本案案情复杂，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由简易程序审理转为普通程序，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吉安中院裁定受理案外债权人对原审第三人天人生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吉安中院后裁定对天人生态公司进行重整，一审法院虽未准许陈枫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申请，但亦需要等待吉安中院指定管理人接管天人生态公司的财产后再继续本案诉讼，故本案存在因客观情况需要延长审限的情形，势必造成审限的相应延长，至于没有向当事人公开相应扣除、延长、重新计算审限，延期开庭审理的情况及事由，虽存在瑕疵，但并未因此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陈枫上诉主张其非本案适格被告，胡亮作为天人生态公司的股东应向天某控股公司及梁小某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对此，一方面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陈枫与胡亮之间的委托持股关系，但并未生效，工商登记显示陈枫仍为天人生态公司的股东。另一方面，胡亮与陈枫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陈枫与天某控股公司、天人生态公司、梁小某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其系列补充协议，陈枫作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方也已另案诉请天某控股公司及梁小某返还股权转让款，故胡亮基于《委托持股协议》向陈枫主张返还多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枫上诉主张应分两次向胡亮返还股份购买价款，同意先返还以2800万元为标准多收的部分352945元，剩余部分于收到天某控股公司及梁小某退还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再行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委托持股协议》，陈枫接受胡亮的委托为其代持股份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在代持期间，胡亮作为实际出资人，对天人生态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天人生态公司相应的送股、股本转增、分红等权益均由胡亮享有，故陈枫与胡亮是基于《委托持股协议》而形成的委托代理关系，行为后果应由胡亮承担。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枫于2015年4月27日向胡亮发送“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天人控股-陈枫）”电子邮件时，虽然其中载明的股份转让方案为陈枫向天某控股公司支付3400万元，但此时《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尚未签署，也注明了系内部资料，仅供参考，不存在隐瞒问题。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期间胡亮与陈枫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枫如实向胡亮告知了投资的具体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陈枫系受托人，现因天某控股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未退还协议约定应退还的股权转让款，导致陈枫不能比照《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中调整的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及时退还胡亮相应多付的股份购买价款，该后果应由胡亮承担。陈枫同意向胡亮先行退还以28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标准多收取的代持股份购买价款35294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部分本院予以维持。就陈枫应向胡亮退还的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应退还陈枫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应部分的股权购买款470587元[800万元×(344705股÷586万股）]，本院（2019）粤03民终958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该案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以天某控股公司、梁小某回购诉争股份的方式退还陈枫已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2800万元，和解协议首期款履行期限2020年6月30日目前尚未界至，胡亮可于条件成就时再循法律途径解决，陈枫上诉请求待收到相应款项时再行退还，本院予以支持。陈枫在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中对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中的利息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陈枫上诉提及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后已下发补正裁定，对于胡亮诉请金额中未获支持的利息部分对应的案件受理费确定由胡亮自行负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枫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外，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56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56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56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陈枫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亮股份购买价款352945元及利息（利息以3529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7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胡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系由胡亮预交），由胡亮负担案件受理费11308元，陈枫负担案件受理费45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58.8元，由被上诉人胡亮负担；上诉人陈枫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9.50元，本院不予退还，陈枫可于履行本判决金额时直接扣除；胡亮还需负担的部分2789.3元（8358.8元-5569.50元），被上诉人胡亮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