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4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白某，女，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五寨县人，住忻州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某1，女，199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忻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1，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忻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某、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梁某1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某、赵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梁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某、赵某1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死亡赔偿金418440元、丧葬费33834.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及因处理后事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5000元，共计507274.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缺乏证据证明赵补劳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驳回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因证人范某未出庭作证而不认可该证人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范某在一审时虽未出庭作证，但其所述均为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答辩称“2019年6月1号至10号几乎没有下雨天，偶尔有阴天的出现，与客观实际不符”错误，经查阅6月份天气，2019年6月5号、7号均为雨天，这也与赵补劳在记账凭证中6月5号为下雨天相印证。赵补劳出事正是因拉沙车较多，沙子将河道的桥洞堵塞，导致下雨后从山坡流入庄稼和农户家中，并将田家窑的四家村民田地淹没，具体为村民为富根、二文喜、银虎的、德保的,每家赔偿了三百元，被上诉人催促赵补劳开上铲车修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不能证明赵补劳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错误。记账凭证系赵补劳生前每日工作的记录，是其亲笔书写，时间从2月份至事故发生的前一天6月10日，均有详细的记载，包括用了多少柴油，拉了多少车，谁拉的，甚至在6月5日下雨停工也有记载，笔迹前后一致，具有持续性，是本案的客观证据。记账凭证充分证明赵补劳从2019年2月份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为雇主即被上诉人劳动，事故的发生也是因为赵补劳为被上诉人工作导致。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关于解除雇佣关系后赵补劳私自开上其放在自家院中的铲车去种葱的说法严重不合常理。既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雇佣关系,赵补劳怎么可能开走被上诉人的铲车，且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事发时已经解除雇佣关系长达10天，在这10天的时间里为什么没有结算工资，移交账本，更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至于去种葱说法，更是荒谬。闫某将一个荒山种树的地方让赵补劳种葱，先不说这种土质能不能长出来，既没有任何书面协议，也不清楚面积，也没有任何种植的事实。何况赵补劳的父亲刚死，赵补劳竟然有闲情开上铲车去荒山种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提供的客观证据，却采信一方虚假言辞证据，违背事实枉法裁判，致死者合法权益于不顾，为维护法律的尊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梁某1的答辩意见：一、答辩人与赵补劳在事故发生的前10日已不存在雇佣关系。因赵补劳家庭不和睦，心情不愉快，常常以酒解忧，经常不能到岗，答辩人怕其酗酒出事，以生意不佳为由与赵补劳解除雇佣关系。之后一直由答辩人所雇佣的大车司机孙某1（小名孙五)、沈某自己装运沙石,孙某1与沈某由答辩人雇佣这一事实不但该二人当庭作证，而且被答辩人出具的该二人自己书立记录内容相互印证吻合，该二人知悉答辩人解雇赵补劳确属情理之中。二、从网上查询忻州市天气情况可见，2019年6月5号及7号是阴天，而非雨天。退一步讲也是小雨，而非雷阵雨天气，不会存在路断维修路的情况，从答辩人所雇佣大车司机孙某1与沈某的亲笔书写的记录看，一直在拉用沙石。如果雨水冲断道路，就无法拉运沙石，如果赵补劳修理道路，绝不会舍近求远，因为沙场一直停放着铲车，显然被答辩人陈述不实，具体到田家窑四位村民的补偿，是案件发生前一个月，因河道杂草堵塞桥洞，水溢过路面跑到农户承包地里，使刚种植的玉米出苗受到影响，答辩人做为河道的管理人，积极疏通河道，并对受到影响的农户做了补偿,这一事件与赵补劳的死亡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正因为如此，被答辩人在一审法院审理的过程中，只字没有提及该事实，被答辩人不应当牵强附会，东拉西扯。三、被答辩人出具的记录本，确实无法证实在案件发生时赵补劳受答辩人雇佣。1、该记录本不是原件，已被被答辩人撕的面目全非，体现不出证据的客观真实性。2、该记录本上没有任何字迹是赵补劳所写，尤其是6月1日至6月10日间是孙某1与沈某所记录，如被答辩人认为是赵补劳所签，请出具赵补劳生前的笔迹，进行核对即明,在一审法院开庭结束后，赵补劳的兄妹均看该证据后，明确称非赵补劳所记，证人孙某1与沈某称是他们的笔迹。3、记录本一直在答辩人闲置院内的小型铲车的工具箱中放着，因答辩人经常外出不在家里，赵补劳又常常酗酒不到岗，故答辩人将该记录本放置在闲置的院中的小铲车上,方便雇佣的车辆的司机记录，答辩人在闲暇时看监控核对，（因答辩人的院子临大路而无界墙，答辩人为了管理而安装了监控。）在赵补劳私自开从来不外用的小型铲车遇难后，其家人捡拾该材料作为其证据使用，殊不知该证据几乎没有赵补劳的笔迹，恰好印证被解雇的事实，另外要强调该笔记本上还有答辩人与大车司机及赵补劳逐月结账的记录全被被答辩人撕毁。四、被答辩人干私活，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答辩人解雇赵补劳后，其找承包荒山荒坡闫海保开垦荒地种葱，六月份确为陇葱的季节，荒山荒坡是移民所留土地，怎么说是无地可种，其父病逝半月之后,没有生活来源的赵补劳做一些农活没有任何不合理性，工资的结算基本是按天结账，还有一笔是在其外甥女办婚礼时预支3000元，这些情况均在被被答辩人撕毁记录本上记载。五、本案是雇佣关系，而非劳动用工关系,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在雇佣前或解除后均应当签订书面协议，只要双方达成共识即可。六、案件发生时赵补劳未经答辩人同意私自用车，发生事故，理所当然与答辩人无关。七、赵补劳欠答辩人6万元款项,答辩人在整理好证据后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白某、赵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418440元、丧葬费33834.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及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5000元，以上共计507274.5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赵补劳受被告雇佣，一直为被告从事采沙工作。2019年6月11日上午约8点，赵补劳驾驶被告的装载机为沙场修路，不慎车翻，赵补劳被压在车下，经忻州市人民医院120、忻州市消防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忻府区安监局工作人员及周围群众均现场目击。原告白某系赵补劳的妻子，赵某1系赵补劳的女儿。事故发生至今，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至今赵补劳仍在殡仪馆存放。原告认为，赵补劳受被告的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死亡，被告作为雇主负有法定的赔偿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梁某1在一审中辩称：一、赵补劳死亡时与答辩人不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与赵补劳系同村村民，素有往来，2010年赵补劳向答辩人购买一辆铲车，当时商量价款为10万元，赵补劳只支付答辩人4万元后，就将铲车开走，时至今日，一直未还答辩人欠款6万元。2019年春季，赵补劳外出回村，没有任何事情可干，找到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安排一些活干，本来答辩人的生意也不好，并且拉沙的大车司机均能开铲车，但念及两人多年来好朋友的情分，就答应其请求，让其到沙场给答辩人开铲车装沙，每天工资100元，按日工资结账。但劳动期间，被答辩人每天喝酒喝的醉醺醺的，在需要装车时，赵补劳经常不能到岗。在此情况下，答辩人害怕其酗酒出事，就以生意不好为由，于2019年6月1日明确告知不用赵补劳开铲车了，从2019年6月1日起答辩人与赵补劳就不存在雇佣关系。二、赵补劳未经答辩人同意，擅自开铲车为其个人利益作业。答辩人院中所放置的小型铲车，近年来就在答辩人的院中放置，无论是谁，一概不出借。被答辩人趁答辩人外出给父母看病之机，在答辩人未知的情况下，擅自开出铲车，在为自己准备铲一些荒地过程中遇难，故赵补劳的死亡与答辩人没有丝毫的关系。三、赵补劳将答辩人的小型铲车毁损，应当由被答辩人修复。四、赵补劳拖欠答辩人6万元，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五、赵补劳的死亡与被答辩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答辩人生前对赵补劳莫不关怀，导致其心情不快，经常酗酒解忧，也正因为其常常酗酒的原因，导致答辩人不敢让赵补劳继续开铲车。在赵补劳生活无所依的情况下，就开一些荒地拢葱谋生，不幸遇难。六、被答辩人起诉有诸多不实：被答辩人居住地错误、答辩人出生日期错误。赵补劳不是在开铲车修路中死亡，拉沙路畅通无阻；在土地所长处调解是因被答辩人举报答辩人私挖乱采的问题进行核实，但并未调解过赵补劳死亡的事宜，只是被答辩人提出只要给钱，就不再举报，答辩人是依法处理属于自己的责任，不属于答辩人的责任，答辩人丝毫不承担。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没有丝毫的道理，答辩人与赵补劳雇佣关系在出事10天前就已不存在，赵补劳在为自己服务的过程中死亡，虽然开的是答辩人的铲车，但系其偷开出路上，未经答辩人的允许，没有任何的理由让答辩人承担责任，为此，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责令被答辩人修复答辩人的铲车，并偿还赵补劳生前欠答辩人之款。原告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事发现场照片两张，证实事故发生的地点以及赵补劳在开被告的铲车修路过程中发生事故；2、赵补劳给沙场从2019年2月份到6月份的记账凭证复印件十二页，证实在6月份赵补劳仍在给被告采沙、记账；3、范某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实事发前死者赵补劳曾向证人说过要给被告修路，事故发生后，证人到过现场，事发后也与被告进行过调解，被告调解中承认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同意赔偿原告30万元，但30万元要给付赵补劳的哥哥、姐姐生前的债务16万元，因赵补劳的家属不同意这个结果，最终调解无果；4、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5、忻府区合索乡温村村民委员会的死亡证明原件一份，证明赵补劳死亡的事实。被告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闫某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闫某的调查笔录原件一份（2页）；3、闫某荒山荒坡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4、赵某22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5、被告代理人向赵某22的调查笔录原件一份（2页）；6、赵某23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7、被告代理人向赵某23的调查笔录原件一份（2页）；证据1-7证明赵补劳在事故发生前已被被告梁某1解雇，为自己开荒种葱遇难。8、梁某22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9、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梁某22的调查笔录原件一份（2页）；8-9证据证明赵补劳未经被告同意擅自开出铲车。10、孙某2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赵补劳曾经擅自开铲车给他人帮忙被梁某1阻止。11、孙某1的证明材料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12、沈某的证明材料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据11-12证明赵补劳在2019年6月份被梁某1解雇。13、孙某3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14、梁元和病历资料两页；15、过路费1张；16、梁元和与梁某1关系证明一份；13-16证明赵补劳开铲车未经梁某1同意。17、被告申请证人闫某、赵某23、赵某22、梁某22、孙某2、孙某1、沈某、孙某3分别出庭作证，证人均证明其写的证明属实。一审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5及事故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从现场照片可见，赵补劳遇事时并非修路，路面是畅通无阻；证人范某证明：2019年春季建立雇佣关系，证据所表明前2天下大雨，与客观实际不符，2019年6月忻州天气从1号至10号几乎没有下雨天，偶尔有阴天的出现，对证据材料法庭可在网上查明，庭后举证，赵补劳晚上不能装车的事实不存在；从6月10日的记录本上所体现，依然有拉砂石的车辆，在合索乡土地所不是协调赵补劳遇事的事情，而是处理原告举报被告私挖乱采，如果协调应当在司法所进行；原告提供的记录本上体现不出有赵补劳的签字，该记录本是在被告的小铲车上放置，这份证据达不到原告的举证目的，记录本被撕扯的面目全非，我们也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本的存放地点，不能表明记录本的真实情况。一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人闫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没有转包的书面协议，而且无偿使用面积也不清楚，结合承包合同书土地并不适合种葱，不具真实性；证人赵某22、赵某23系死者的兄弟姐妹，但是与原告存在感情上的矛盾，为被告作证并不合乎常理，而且事发5月26日病故，而死者却去种葱不符合常理，两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证人梁某22、孙某2、孙某1三证言不予认可，赵补劳从6月1日开始不被雇佣，并没有书面的东西，而各证言却将解除雇佣的时间说的很清楚不合常理；沈从荣的证言不予认可，其讲述自己登记记账，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提供的记账凭证是2月份至6月10日的详细，而且字迹一致，不存在谁拉车谁自己记账的问题，记账凭证当中使用了多少柴油的记账流水，特别标记在6月5日下雨，这天没有卖沙，孙某3、梁元的病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白某系赵补劳的妻子，原告赵某1系赵补劳（已故）的女儿；赵补劳与被告梁某1系同村朋友关系。2019年春季，赵补劳外出回自己所在地忻府区合索乡温村，因无任何事情可干，便找到被告梁某1要求给其安排一些活干，梁某1念及两人多年来好朋友关系的情分，就答应其请求，后赵补劳就到梁某1开设的沙场从事开铲车装沙工作，每日工资100元，按日工资结账。然在赵补劳从事劳动期间，被告发现其经常酗酒，在需要装车时，赵补劳经常不能按时到岗。2019年6月1日被告以沙场生意不好为由，明确通知赵补劳以后就不用其开铲车了。2019年6月11日早晨约5时许，被告梁某1带上父母与朋友孙某3等人一起去太原给父母看病。当日上午8点左右赵补劳到被告所在的忻府区合索乡温村院子里将停放在此处的装载机开走，赵补劳驾驶装载机走到田家窑村附近不慎车翻，赵补劳被压在车下。后忻州市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忻州市消防队先后来到现场，赵补劳经抢救无效死亡。赵补劳出生于1968年5月6日，系忻府区合索乡温村农民，赵补劳的父母均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2019年6月1日之前原告白某丈夫赵补劳与被告之间形成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雇佣关系，但不能证明2019年6月11日赵补劳驾驶停放在被告院子里的装载机外出途中车翻也是在从事被告梁某1所雇佣的劳务过程中所致。原告虽提供了从2019年2月至6月的记账凭证及范某的证言予以证明赵补劳此次驾驶装载机外出途中车翻是在从事被告安排的修路工作中所致，但因范某不出庭作证，记账凭证也不能证明死者赵补劳在2019年6月11日仍为被告梁某1提供劳务，该证据系孤证，无其它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也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507274.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驳回原告白某、赵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72元，减半收取4436元，由原告白某、赵某1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赵补劳常年在外打工，在村里没有住的地方，晚上在自己车上睡觉，自2018年从宁武打工回来后一直给梁某1沙场开铲车，每日工资100元。赵补劳事故前一天跟他说明天还得上山给沙场修路。事发后的7月，白某与赵某1委托我去乡政府交涉此事，梁某1答应给死者30万元，结果因其他事未谈妥，也未能调解成。解某出庭作证内容：我是田家窑村前任主任，与赵补劳生前是朋友关系，通常村里推路全是赵补劳完成。2019年6月11日赵补劳修拉沙的路时路过我家门口，我们聊了一会儿，我问他干什么，他说修路，我还说下雨了路不好修，他说场子里让今天修，结果当天就出事了。被上诉方的代理人认为，上诉人申请的两位证人出庭的证言不应当采信，梁某1已于6月1日解除了赵补劳的雇佣关系，有一审的在案证据予以证明。赵补劳6月11日擅自去梁某1院里将铲车开走，上山为自己种葱，梁某1没有安排他修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作出裁决。本案中，双方对2019年6月1日之前上诉人白某丈夫赵补劳与被上诉人梁某1之间形成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法律关系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补劳与梁某1在2019年6月1日之后是否仍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认为，2019年2月份开始梁某1就雇佣赵补劳在其沙场开装载机装沙，每日工资100元，6月11日赵补劳驾驶梁某1装载机为梁某1沙场修路发生事故，梁某1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了从2019年2月至6月的沙场记账凭证，二审中申请证人范某、解某出庭作证证明赵补劳是在完成梁某1安排的修路任务中驾驶装载机发生事故的。被上诉人认为，2019年6月1日之前梁某1雇佣赵补劳在沙场开装载机装沙是事实，但6月1日之后就与赵补劳解除劳务关系，6月11日赵补劳未经梁某1同意擅自开装载机上路发生事故是自己行为，与梁某1无关，并在一审中申请证人闫某、赵某23、赵某22、梁某22、孙某2、孙某1、沈某、孙某3出庭作证，证明2019年6月1日之后梁某1与赵补劳不存在劳务关系，6月11日赵补劳擅自开装载机上路发生交通事故是自己行为，与梁某1无关。本院认为：本案赵补劳与梁某1之间劳务关系的形成和解除均没有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从双方当事人所举的证据并结合案件情况，梁某1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上诉人白某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方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037元，由上诉人白某、赵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兰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