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大胜,曾用名黄章安，绰号“血拾”，男，1981年3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小学文化，住田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9月5日经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零桂基，广西东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大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黄忠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桂10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没有抗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黄大胜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黄大胜，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大胜与被害人潘某1贤于案发前因琐事发生矛盾。2000年12月9日上午，黄大胜与黄某2在田东县逛街时，遇到潘某1贤、罗某将、滕某、黄某4等人，黄大胜与潘某1贤发生口角，潘某1贤提出到桥附近打架。后黄大胜与黄某2沿旧公路回家，途经凌宏泉家时，黄大胜从该家中取得一把匕首并随身携带。不久，黄大胜与黄某2到达桥附近的岔路口时与在该处等候的潘某1贤等人相遇，后潘某1贤与黄大胜打斗，罗某将、滕某、黄某4则上前与黄某2殴打。后黄大胜朝思林街方向追打潘某1贤过程中掏出匕首，在凌宏泉家附近的路边小沟将潘某1贤骑压在地，并持刀刺向潘某1贤左胸部致其受伤流血。后潘某1贤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被告人黄大胜作案后潜逃，于2019年6月26日被警方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田东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6日抓获黄大胜，经讯问，黄大胜供述其于2000年持刀刺伤潘某1贤致死的事实。案发后，在其哥黄某1的安排下，到田东县梁某2家中躲藏，后由梁某2送到广西钦州市钦北区黄某9家中躲藏，黄某9、梁某1明知黄大胜负案在逃仍窝藏黄大胜，并于2006年为其办理另一个身份叫黄章安，黄大胜使用黄章安的身份外出务工，躲避公安机关追捕。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大胜生于1981年3月3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其身份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00年12月9日，黄大胜将潘某1贤捅死后逃跑，于2001年8月7日被列为在逃人员。 4.《到案经过》证实：田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通过数据分析，认为批捕在逃的黄大胜可能已改名入户，经核查，锁定其身份为黄章安。2019年6月26日，该局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新祥利厂大门口抓获黄大胜，并于同年6月26日对其执行逮捕。 5.居民身份证证实：黄大胜作案后潜逃期间办理和使用的身份证姓名为黄章安，户籍地广西钦州市钦**朱林村委朱子岭十队**，身份证号4507031989××××××××。 6.田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2刑初3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0年12月9日，黄大胜与潘某1贤因矛盾发生口角，后黄大胜持刀捅潘某1贤身体致其死亡，案发后逃匿。黄大胜在其胞兄黄某1的安排和陪同下，到梁某2家中躲藏，经商量，由梁某2送黄大胜到黄某9、梁某1夫妇家中躲藏。黄某9夫妇明知黄大胜负案在逃仍提供住所窝藏，并于2006年以其长子“黄章安”的身份为黄大胜办理入户，后黄大胜使用“黄章安”的身份外出务工。黄某1、黄某9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已被判处刑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证实：2000年12月9日10时许，黄大胜及“血克”到其家叫其上街玩。在街上黄大胜和上林堡屯的潘某1贤发生争吵。其问黄大胜：“潘某1贤与你吵什么。”黄大胜讲：“潘某1贤讲要打架就上铁路才打。”后来黄大胜又讲：“他们人多，我们还是回家吧。”后其三人就往黄大胜家走。当经过凌宏泉的家门口时，其和黄大胜进到凌宏泉家看，因凌宏泉睡觉，其和黄大胜就离开了。当走到黄某5的代销店时，见到潘某1贤等在代销店边的小岔路，其和黄大胜走到潘某1贤面前时，他站起身挡住黄大胜的路，与黄大胜赤手空拳打起来，其就上前拉开潘某1贤和黄大胜，突然滕某持一根木棍冲过来打其，其就和他对打，在打架中其见潘某1贤和黄大胜往凌宏泉家方向跑。这时又有另外两个人过来打其，其也往凌宏泉家方向跑去。不久，在凌宏泉家门前的小水沟内，其见黄大胜用左手压住潘某1贤的上身，右手握着一把尖刀从潘某1贤的上身拔出来，那把尖刀还沾着血。后其和黄大胜就往黄某5的代销店走，见潘某1贤从水沟爬起身，手捂着上身（当时有流血出）往思林方向走。这时刚好黄大胜的叔黄某6路过，就拦住黄大胜拉他回家。 2.证人刘某1证实：2000年12月9日10时许，其在思林街碰上黄大胜和黄某2，后其三人一起走路回家。当走到思林纸厂旁铁路附近时，其三人进到刘某2家里，因没看见“血弟”就出来了。后其往黄某5的代销店方向走约六七米，突然一个约20岁的青年男子冲过来碰撞其，见黄大胜追来叫喊：“打他、做他。”那青年人与其碰撞后跌倒在路边的小水沟，他爬起来刚跑得几步，黄大胜手抓一块砖头向他打去，他又跌倒在地，黄大胜追上来坐在他的身上压住他，右手持一把匕首往他上身刺了几次，当时黄某2就在旁边看。后黄大胜起身站起来和黄某2一起往代销店走去，被刺的青年人也爬起来往思林方向走，他用手捂住左胸前，胸部及手上都沾有血迹，他走得几米又跌倒，后又慢爬起来往前走。不久，有一个挑鸡的老头路过就抓住黄大胜，推黄大胜回家。 3.证人黄某3证实：2000年12月9日11时许，其在自家阳台听到有人喊：“打他，打他。”其起身看见黄大胜在邻居李建权家门口扳倒一个约20岁的青年男子在水沟中，黄大胜坐上那人的身上压住他，手持一把匕首往那人上身捅两下，当时黄某2就在旁边看。其大声喊：“血拾，不要做了，不要做了。”黄大胜才起身和黄某2往黄某5的代销店方向跑。被刺的人慢慢起身手捂住左颈部往公路走，他左颈部出好多血，他走约20米就倒在路边。这时黄某6、刘某1及凌宏泉就拦住黄大胜，并将他拉回那齐屯。 4.证人刘某2证实：案发当日11时许，其在黄某2往思林造纸厂铁路方向走，几分钟后，突然见黄大胜追一个男青年返回来，那男青年跌倒在地上，黄大胜便用膝盖按压他，右手好像是持一把刀朝那个男青年前胸部位捅一次。其和家婆黄某3都看到，其还大喊道：“血拾，不要再打了，会打死人的。”黄大胜才起身往黄某5的代销店方向跑。被刺的人慢慢起身手捂住左颈部往公路走，他走一会就倒在路边。这时，有一个中年人扛着鸡笼过来，见状就拉着黄大胜回那齐屯了。 5．证人罗某将证实：2000年12月9日10时许，其和潘某1贤、黄某4、滕某去找纸厂老板但不见人，后其四人到纸厂铁路的桥头闲聊，后潘某1贤去黄某5的代销店买烟。几分钟后，突然听到潘某1贤“哎呦”一声，其三人就跑过去看，在代销店门前约10米处见两个男青年与潘某1贤争执，后有一个较高的男青年手持一把尖刀追赶潘某1贤，潘某1贤往思林街上方向跑，另一个较矮男青年也准备追赶潘某1贤，其就冲上去用手拉他，他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尖刀，其害怕被刺就往回跑，站在一旁的滕某从地上捡起一根约一米长的木棍打他的手，后滕某也退了回来。后其开摩托车拉黄某4和滕某往思林街上去，到岔路时有一个人说有人被打伤倒地了，其意识到是潘某1贤被打伤了，随后其与潘某1用、滕某来到潘某1贤倒地的地方，几个人扛潘某1贤上车送他去医院抢救。 6.证人黄某4证实：2000年12月9日10时许，其和潘某1贤、罗某将、滕某去找纸厂老板他不在，后其四人到纸厂铁路的桥头闲聊，后潘某1贤去黄某5的代销店买烟。几分钟后，突然听到潘某1贤喊“哎呀”一声，其三人往代销店跑去，看见黄大胜及一个男青年在围殴潘某1贤，潘某1贤也还手。罗某将冲过去将那个男青年拉开，并和他打了起来，后滕某在路边捡一根木方冲上去打那个男青年的手，那个男青年退开。这时黄大胜与潘某1贤还在对打，黄大胜从左手前臂衣袖里拉出一把约长有5寸的尖刀，潘某1贤见状立即往思林街方向跑，黄大胜持刀紧追，那青年人也跟在黄大胜身后。其三人跑回潘某1贤家，但没见潘某1贤，又来到刚才黄大胜持刀追打潘某1贤的那条路，见到潘某1贤趴在地上，其用手拉起他见他前胸血淋淋，地上有一摊血，已经不能说话了。其和“血雷”、罗某将就开车拉潘某1贤去思林卫生院。 7.证人滕某证实：2000年12月9日10时许，其和潘某1贤、黄某4、罗某将去找纸厂老板他不在，后其四人到纸厂铁路的桥头闲聊，后潘某1贤去黄某5的代销店买烟。几分钟后，突然听到潘某1贤喊“哎呀”一声，其三人往代销店跑去，见黄大胜手持一把尖刀正在追赶潘某1贤，黄某2跟在黄大胜的后面追。其和罗某将也跟着追上去，罗某将追上黄某2后拉了他一下，黄某2从身上抽出一把尖刀拿在手上，罗某将见到后马上往回跑。这时其在地上捡起一根约一米长的木棍打黄某2的左手，后其往回跑。后其和黄某2、罗某将一起跑到纸厂，坐罗某将的摩托车往街上去，在路上“血东”从一条小路岔路出来说：“血贤已经受伤了，你们还不送他去卫生院。”后其等人就用摩托车拉潘某1贤去卫生院。 8.证人黄某5证实：案发当天11时许，其在纸厂铁路桥头的代销店卖东西，见有三个不知名的年轻人站在店前，其中有一个人拿一根约1.2米长的木棍，不久他把木棍交给另外两个人，并叫他们到铁路守候。过一会其中一个人说：“那个人过来了。”然后三个年轻人一起打一个身材略高约二十岁的男青年，打了数分钟，那男青年就走往铁路去。那三个年轻人在其店前一会儿往铁路，一会儿往思林方向。过一会，其见黄大胜的叔拉黄大胜回家，黄大胜右脸红肿。 9.证人莫某证实：2000年12月9日11时许，其来到思林造纸厂铁路天桥边的黄某5代销店内，突然听到门前有人打架跑步声，见有四五个男青年从天桥头方向跑过来，其中有一个人手持一把刀，过两分钟，见到那齐屯的黄某6用手抓住黄大胜的背后肩膀拉往桥头方向，其他几个男青年惊慌四处逃离。 10.证人黄某6证实：2000年12月9日11时许，其沿铁路方向的小路回那齐屯，走到距“米真”家不远处，看到一个男青年迎面摇摇晃晃走过来，突然倒在地上抽搐，他的左肩膀沾有许多鲜血。其又往前走约十米，见到黄大胜从小路迎面跑过来，其上前将黄大胜拦住，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我从思林街逛街回来，这个人（指倒在地上的男青年）和另外几个人在桥头拦我，想打我。”其就推拉黄大胜叫他回家。 11.证人黄某7证实：案发当天11时许，其去取自来水碰到黄大胜和黄某2回到屯里，其问黄大胜怎么回来那么早？他说：“刚才跟人打架了。”后来黄大胜去找他大哥黄某1，其和黄某2陪他一起去，当时黄大胜跟黄某1说他跟人打架了，不知道对方情况怎么样，担心对方来找算账。后来听说黄大胜跟人打架，把人杀死了，此后其没有再见到黄大胜。在案发半个月前，凌宏泉说上林堡屯有几个人想找黄大胜打架。 12.证人潘某1用证实：案发当天12时许，滕某来到其家对其说：“你哥被人刺伤，现在已经不能说话了，你去看看。”其跟滕某出来，在路上碰到罗某将开摩托车过来，其叫他送其和滕某去。在思林纸厂的旧公路上见有两个人扛着其哥向卫生院方向走，他们对其说：“你哥不行了，已经没有呼吸了。”其说：“不管怎么样，也要送到卫生院看看。”其又叫罗某将用摩托车送其和其哥到思林卫生院，到卫生院后医生说没办法抢救了，他已经死了。潘某1贤是被刀刺中颈部锁骨附近位置。 13.证人潘某2证实：2000年12月9日12时许，其在思林街赶圩，有人告诉其说：“你儿子潘某1贤现在卫生院住院，伤势很重，你马上到卫生院来。”其赶到医院后，见到潘某1贤已经死亡。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谁刺死。 14.证人黄某8证实：案发前，其曾被黄大胜拦路索要钱，其没有给，并将此事告诉潘某1贤，后潘某1贤以被抢劫为由与其找到黄大胜理论，其认为黄大胜与潘某1贤打架因此事而起。 15.证人黄某9证实：2000年底其老婆田东亲戚黄大胜来到其家时，其老婆梁某1跟其说他因为跟人打架，把人打成重伤，来其家躲避。后来其也问黄大胜，他也说跟人打架，造成对方重伤来躲避。后来其再问梁某1到底黄大胜是不是只打伤人造成重伤，她才说黄大胜在老家打死人。因为黄大胜没有身份证，在外打工不稳定，其给他办理入户的时候，把他安排为其的大儿子，叫“黄章安”。 16.证人梁某1证实：黄章安不是其亲生子，他是思林村那齐屯人，其弟梁某2于2001年6月份从田东带到钦州其家，说黄大胜跟人打架有仇，怕被别人打才到其家躲避。后来他就在其家住，并帮其带孩子。后他跟随其丈夫黄某9和同村人去广东打工，期间他要求帮他办理新的户口，黄某9就帮他办理，以“黄安章”的名字入户到其家。黄大胜拿到新身份证后就外出打工，一去就是几年才回到其家一次。 17.证人黄某1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听村里的人说在思林镇纸厂附近的铁路桥头，其弟黄大胜打架用刀捅死人。当晚吃饭时，其叔黄某6来到其家，说黄大胜在桥头被对方拦住要打架，之后双方发生打架，黄大胜用刀捅伤人，被捅的人还摇摇晃晃的走，最后死了。案发后不久的一天晚上，黄大胜回到家里，其带他去思林镇良余村百甲屯的梁某3家，其和黄大胜、梁某3、梁某2商量，因梁某2有个姐姐嫁到钦州市，其就提议让黄大胜去到钦州市躲避，后由梁某2带黄大胜到钦州市梁某1家躲藏。 18.证人梁某2证实：案发后的一天21时许，黄大胜来到其家，说他在打架，用刀捅死一个思林镇广养村的男子，他逃难几个月了，怕挨公安抓也怕被害人家人报复。他了解到其有个姐姐嫁到钦州，就提出要到姐家躲藏，其同意后带他到钦州钦北区其姐家躲藏。 19.证人黄某10证实：十几年前，其儿子黄大胜跟人家打架把人打死了。他逃跑后10多年间，曾回家两次。 20.证人梁某3证实：2000年黄大胜在街上跟人打架捅死人，逃跑一段时间后返回家，有一天晚上黄某1和黄大胜到其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梁某2就送黄大胜去钦州市其姐梁某1家躲避，他一躲就近20年了。 三、现场勘验、检查、提取、指认辨认笔录 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指认辨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田东县思林纸厂住宅区边旧公路上，该旧公路呈东西走向。中心现场位于李建权、吴龙铁、李仁气等相临的五间居民房前的旧公路上，在吴龙铁房屋前旧公路上有一范围为3×5ｃｍ的点滴状血迹Ａ，在李仁气房屋前旧公路南沿地上有一范围为45×32ｃｍ的血泊Ｂ，两处血迹相距9米，Ａ血迹距吴龙铁房屋4ｍ，Ｂ血迹距李仁气房屋12米。现场提取上述两处血迹。被告人黄大胜带领侦查员到现场指认辨认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一致。黄大胜辨认出黄某9、梁某1、梁某2；黄某10、梁某2、梁某1、黄某9、黄某1辨认出黄大胜（血拾）。 四、鉴定结论 1.潘某1贤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潘某1贤是被他人用刺器刺伤左胸部至肺破裂出血、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法物字）（2019）504号《鉴定书》证实：黄某10系黄大胜的母亲；黄某9、梁某1不是黄大胜的生物学父母亲。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黄大胜供述：2000年底案发当天，其和黄某2到思林镇街上，在百货大楼遇到和其有矛盾的潘某1贤和他的朋友，其跟潘某1贤说：“我们的事就算了吧。”潘某1贤不同意，并说：“要不我们打一架！”当时潘某1贤那边有三四个人，其害怕被他们打，就和黄某2一起返回家。途中路经凌宏泉家时，其进他家找他，当时他在楼上睡觉，其见房间里面有一把刀，就将刀插到右裤腰上用于防身，后和黄某2继续返回家。当走到小卖部附近的桥头时，看见潘某1贤、阿小（滕某）等四人等在路上。他们见到其和黄某2就冲过来打，阿小手持一根木棍冲过来打黄某2，潘某1贤朝其脸上打一拳，其往后跑，一边跑一边拿石头朝潘某1贤扔去。潘某1贤一直在其身后追，后他抓到其衣服，其从右边腰间拔出刀捅向潘某1贤，不知是否捅中他，其又把他推倒在地，他站不稳掉到旁边的水沟里，背部着地仰面倒在地上，其跳下水沟骑压在他身上用右膝盖顶住他的腹部，然后右手持刀，刀口向下朝他胸口位置捅刺三四次，不知是否捅中，他继续反抗，其说：“你不要动，再动我就给你一刀”。这时，凌宏泉母亲就下来制止，其起身往回家方向跑，后其叔黄某6拦住其，拉其回家。案发后黄某6告诉其说被其捅的人死了。之后其外逃，辗转钦州、北海、广东、浙江、上海、江苏等地躲藏，后其用黄章安的名字办理新的身份就一直在外打工。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大胜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被告人黄大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明，虽然被害人潘某1贤与黄大胜发生矛盾后提出挑衅要打架，并纠集多人在黄大胜回家必经之路拦截并引发双方互殴，潘某1贤的行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但在互殴中被害人潘某1贤看到被告人黄大胜拿出尖刀后，已放弃互殴并逃跑，但黄大胜仍持刀追赶潘某1贤将其捅伤致死，可见，潘某1贤的行为不属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对于被告人黄大胜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大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且黄大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决定对黄大胜从轻处罚。黄大胜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黄大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大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大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黄忠于丧葬费人民币3677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黄忠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大胜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大胜被潘某1贤追上并对其进行攻击时，才拿刀进行防卫，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且黄大胜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愿意赔偿损失。故原判对黄大胜量刑过重，请求改判黄大胜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大胜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大胜被潘某1贤追上并对黄大胜进行攻击时，黄大胜拿刀进行防卫的意见。经查，多名现场目击证人均证实，黄大胜追上被害人潘某1贤并骑在潘某1贤身上捅刀，黄大胜亦曾作相同供述。因此，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大胜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黄大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潘某1贤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原判已予认定，但在双方斗殴中，黄大胜追上被害人潘某1贤并骑在潘某1贤身上捅刀，致潘某1贤死亡，显然不具有防卫性质，辩称潘某1贤有重大过错亦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鉴于潘某1贤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且黄大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黄大胜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所科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雷振霞 审判员  张柚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