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咸辉，男，汉族，1978年1月20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芳，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惠居云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章贡经济开发区人和路**章贡区软件产业孵化园**。法定代表人：李祖希，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汇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章贡经济开发区人和路**章贡区软件产业孵化园内。法定代表人：李祖希，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丰县惠居云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工业园区城北大道（富高电商文创园旁边）。法定代表人：李祖希，系该公司总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宇，男，汉族，1986年6月7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上述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咸辉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惠居云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赣州汇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汇金公司）、信丰县惠居云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丰惠居云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咸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江西惠居云公司立即归还李咸辉借款本金计1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全部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赣州汇金公司、信丰惠居云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改判。2016年12月，江西惠居云商公司因设立信丰惠居云商公司急需资金，江西惠居云商公司的投资人黄海（案外人）便要求赣州汇金公司的各股东筹措资金，李咸辉作为赣州汇金公司的股东向案外人陈建福借款15万元，每月按3000元（即月利率2%）计付利息。2016年12月12日，李咸辉将其中10万元转账至江西惠居云商公司名下账户作为该公司借款，并向黄海及赣州汇金公司其他股东明确说明该笔10万借款按月利率2%向他人所借，该借款及相应利息应由江西惠居云商公司承担，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赣州汇金公司股东均予以认可。2017年4月8日，经赣州汇金公司各股东一致确认，由赣州汇金公司按照财务流程向李咸辉支付上述借款自2017年1月至4月的利息共计8000元，赣州汇金公司财务账上亦注明该笔支出为利息。虽然本案借款未书面约定利息，但从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江西惠居云商公司实际履行了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约定，故一审判决未查明全案事实，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赣州汇金公司、信丰惠居云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咸辉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李咸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李咸辉要求支付利息违反事实与法律规定。李咸辉与陈建福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赣州汇金公司、信丰惠居云商公司无关，李咸辉不能以此要求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赣州汇金公司、信丰惠居云商公司支付有关利息，且李咸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赣州汇金公司、信丰惠居云商公司之间就借款利息、还款期限等有过约定，李咸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核减赣州汇金公司归还的8000元本金合法有据。李咸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赣州汇金公司、信丰惠居云商公司共同向李咸辉偿还借款本金计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随本清，其中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为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赣州汇金公司、信丰惠居云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赣州汇金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3日，股东为黄海，占99%的股权，塔娜占1%股权，注册资本为50万元，黄海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8日，经股东会议，塔娜将股份转让给丁良荣，同时，黄海将部分股权转让给丁良荣、李咸辉，公司增资50万元，公司更新为黄海占68%股权，丁良荣、李咸辉各占16%的股权，黄海仍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7日，经股东会议，丁良荣、李咸辉退出股份，各将股份转让给江西惠居云商公司，同时黄海将其部分股份转让给江西惠居云商公司、案外人江西红土地物流有限公司，黄海占10%的股份，江西惠居云商公司占80%的股份，江西红土地物流有限公司占10%的股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欧阳华。2019年1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祖希。江西惠居云商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3日，股东为黄海，占60%股权，李振享占40%的股权，黄海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为480万元；2017年12月27日经股东会议，黄海将股份全部转让给游嘉君，李振享将股份转让给游嘉君、王香君，游嘉君占99%的股权、王香君占1%的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欧阳华。2019年1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祖希。信丰惠居云商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3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由江西惠居云商公司独自投资，聘黄海为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丁良荣为监事。2018年2月8日，经投资人决定，江西惠居云商公司退出信丰惠居云商公司，其股权全部转给赣州汇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欧阳华。2019年1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祖希。赣州汇金公司招投标《信丰县电子商务进农村站总建设项目政府采购合同》项目。赣州汇金公司为了招投标该项目的需要，就由江西惠居云商公司在信丰独资投资成立“信丰惠居云商公司。”上述三个公司的法定表人均为黄海。江西惠居云商公司为了筹资设立“信丰惠居云商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向李咸辉借款10万元，同日，李咸辉分两次向江西惠居云商公司银行账户打入款项共计10万元，当日，江西惠居云商公司向李咸辉出具了《收据》一份，收款事由注明为：向李咸辉借款。收据上未注明归还期限及利息。借款后，赣州汇金公司已归还李咸辉8000元。在上述三个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前，三公司在财产上确存在不同程度的混同情形。三公司在股东转让股份以及变更法定代表人时，对公司均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从李咸辉提供的《收据》注明的内容来看，李咸辉与江西惠居云商公司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事实也很清楚。江西惠居云商公司理应归还该笔借款。因李咸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视为借款期限内不计息，但从李咸辉起诉之日起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赣州汇金公司归还的8000元，应计算归还的借款本金，据此，尚欠借款本金为92000元。关于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赣州汇金公司、信丰惠居云商公司的抗辩意见，因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赣州汇金公司、信丰惠居云商公司与江西惠居云商公司系关联公司，因三公司在财产上确实存在不同程度的混同情形。三公司在股东转让股份以及变更法定代表人时，对公司均未进行清算，因此，赣州汇金公司、信丰惠居云商公司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的借款虽然发生在黄海担任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赣州汇金公司、信丰惠居云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现三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都发生了变化，但三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时，公司都未进行清算，公司名称也没有变更，所以这不影响公司仍然应对外承担责任。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江西惠居云商公司应归还李咸辉借款本金计人民币9.2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赣州汇金公司、信丰县惠居云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咸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0元，减半收取169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960元，由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咸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二组证据为对丁良荣的《调查笔录》及《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资金日报表（2017年4月8日）》，用以证明本案诉争的8000元是赣州汇金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向李咸辉支付的借款利息。第三组证据为光盘一张，用以证明《调查笔录》是丁良荣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系其本人签字确认，《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资金日报表（2017年4月8日）》内容完整连贯，系公司会计制作、内容真实。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赣州汇金公司、信丰惠居云商公司代理人王廷宇在二审质证时表示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二审对证据质证完之后，2020年3月30日王廷宇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对上述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改变了原质证意见，认为这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赣州汇金公司、信丰惠居云商公司在二审质证时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在质证结束之后又推翻质证时的质证意见，根据禁止反言规则，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先前的质证意见是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的且与事实不符的，本院对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赣州汇金公司、信丰惠居云商公司第一次的质证意见予以确认，故本院认为李咸辉提交的证据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赣州汇金公司支付给李咸辉的8000元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的借款利息问题。李咸辉上诉称，其与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通过口头方式约定了利息，江西惠居云商公司通过赣州汇金公司账户向其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即8000元。本院认为，李咸辉与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江西惠居云商公司通过赣州汇金公司实际支付了李咸辉该笔借款的部分利息，且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财务记载的《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资金日报表》上注明的用途“付李咸辉借款利息8000元”，此记载可以证明赣州汇金公司支付给李咸辉的8000元系江西惠居云商公司向李咸辉支付的是借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故本院确认李咸辉与江西惠居云商公司对案涉借款口头约定的月利率是2％。同理，既然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财务记载的《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资金日报表》上注明的支付李咸辉的8000元系借款利息，故可以认定该8000元系支付的是借款利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咸辉于2016年12月12日分两次向江西惠居云商公司转入共计10万元借款，且江西惠居云商公司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则江西惠居云商公司应从2017年4月13日起向李咸辉支付相应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但李咸辉关于利息的起诉请求为自2017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院认为，李咸辉的该项请求系其处分自身权利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李咸辉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咸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因李咸辉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且一审判决遗漏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江西惠居云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咸辉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1日始至还清之日止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5元，合计4846.5元，由江西惠居云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赣州汇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信丰县惠居云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方平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菲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