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梅琴，女，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怀，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细芬，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南忠，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腾真，福建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梅琴因与被上诉人何南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8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梅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梅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借款金额31万元不是出具借条书写的，是原告自行书写的，书写时被告不在现场”为理由之一从而认定本案借款不成立明显错误。1.案涉的借条合法有效。对本案《借条》中借款金额的填写，双方均认可借款金额是由何梅琴书写的，何南忠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在未填写借款金额的借条中签名所产生的风险。虽然本案争议的《借条》的借款金额是由何梅琴所写，但在没有证据证明该金额是何梅琴违背事实、恶意夸大的前提下，应当认定本案《借条》的效力，合法有效。人民法院对于这类借款人出具空白金额的借条之后债权人根据事实和双方确认的金额填写的，都是认定借条合法有效并且支持债权人的诉讼请求的。2.一审法院以“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的汇款都是2018年7月1日以前发生的，若如原告所述是借款，出具借条时数额已明确，证据借条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忽略了除了银行转账的借款之外，何梅琴还有以现金方式出借何南忠6万元的“人情钱”(未收取利息)。关于案涉的借贷重点要审查的是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而不是借款内容书写的形式和笔迹问题上，借条并不是证明债权债务的唯一凭证，司法实践中没有借条仅有转账凭证的，人民法院判决支持还款的案例比比皆是。更何况本案借条并不是唯一的债权凭证，还有相应的何南忠承认和确认借款金额的录音，对于该录音的真实性何南忠是予以确认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经济往来频繁，被告支付原告款项已超过原告所谓支付被告的借款，原告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是借款”错误。理由如下：1.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何梅琴提交的不仅仅是借条还有与何南忠的两次催讨借款的谈话录音以及交付借款的银行流水，这些证据与借条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实了案涉的借贷事实：（1）银行流水证明案涉借款款项已实际交付以及借款支付均是“砍头息”：第一笔2017.9.5借款5万元，月利率3%，扣除首月利息1500元，支付借款本金48500元；第二笔2017.12.17借款10万元，月利率3%，扣除首月利息3000元后支付借款本金9.7万元；第三笔2018.4.8借款10万元，月利率2%，扣除首月利息2000元，汇款两笔合计9.8万元。（2）谈话录音中双方也明确了案涉借款31万元的借款构成，一笔5万元的借款，二笔10万元的借款，合计25万元，再加上6万元的人情钱，可以证实案涉借款事实，谈话录音中还提及一笔借款10万元，何南忠说要借一个月短期周转的，借款月利率才强约定2%，与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而且，谈话录音中，关于案涉借款金额及尚欠的借款金额何南忠是多次进行确认的。2019年10月12日的谈话中，何南忠确认借款尚欠本金265200元，重复说了两次，“我欠阿琴(何梅琴)最多，欠三十多万”也重复了两次，均可以证实案涉总借款31万元的事实，以及截止2019年10月12日，何南忠尚欠何梅琴借款本金265200元的事实。2.何梅琴支付何南忠的款项远远超过何南忠支付给何梅琴的款项。何南忠汇给何梅琴的款项并非归还向何梅琴的借款，而是何南忠所交的会仔款，有何南忠所签收的会仔单据为证，部分为短期相互借款，有何梅琴汇给何南忠的银行流水为证。所以何南忠汇给何梅琴的款项不能认为是归还向何梅琴所借的三笔借款。双方提供银行流水(含微信)显示，自2017年9月5日第一笔借款起，何南忠汇款给何梅琴542812元，何梅琴汇款给何南忠1588345元，并不存在何南忠汇款给何梅琴“远远超过何梅琴支付款项”之说法，而是何梅琴支付的数额远超过何南忠(何梅琴给何南忠的款项也有一部分现金交易)，因此何南忠以汇给何梅琴款项银行流水“远远超过”这个不存在的事实为由认定三笔欠款已归还何梅琴，是完全没有依据的，也可证明何南忠欠款的真实性。何南忠给何梅琴的汇款也大多数为11600元的整数倍，与何南忠所签会仔单据上的11600元相符，也证明何南忠的款项是用于交会仔款而非偿还借款。3.何南忠主张案涉款项系会子款证据不足，而且陈述前后矛盾。2019年11月27日的庭审中，何南忠在庭审中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其对何梅琴提交的两次谈话录音的质证意见称“何梅琴录音中讲的是何梅琴更早之前帮何南忠向别人的借款，这些借款早已经处理完了，跟本案是没有关系的”，而事实上，录音的时间是2019年的9月底和10月初，这个时间段何梅琴催讨的是当前的借款根本不是之前的借款，而且录音中对借款的构成，尚欠借款金额都进行明确。在法庭调查阶段，何南忠又陈述“何南忠跟何梅琴之间一直以来都是会子款的往来，不存在借款。会子款何南忠都是按时支付。”何南忠一会儿称何梅琴很早之前帮何南忠借款过一会儿又称双方从来不存在借款，陈述前后矛盾，也与事实不符。很早之前的借款如果偿还完毕，不会在起诉之前进行催讨。何南忠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证据中录音谈话内容不清，也不涉及双方确认案涉的款项系会子款，也不能证明案涉的款项为会子款的事实。会子款的交易习惯和本案的款项支付完全不一致，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会子钱往来，但是会子钱往来与借款是区分的，根据何梅琴提交的会子款收据显示，会子款出具的单据是《收据》，而且标明每个月应偿还的金额11600元，金额、时间与本案的款项均是不一致的。何南忠当庭陈述双方自2018年起，何梅琴为了规避法律不保护会子款的规定，要求将会子款都写成借条，但是根据何梅琴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日《收据》显示，2018年双方的会子款依然是《收据》的格式，因此何南忠的陈述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接着，何南忠又抗辩“何梅琴有让何南忠签借条的形式，但是何南忠坚持按以前的收据形式签。2018年6月份因为何南忠急需用钱，所以当时没有坚持按照收据的形式，就按了借条的形式签给何梅琴”，但是根据何梅琴提交的证据显示，何南忠也曾在2018年4月25日向何梅琴出具过借条，显然双方除了会子款往来还存在借贷关系。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会子款的交易习惯和本案的款项支付完全不一致，何梅琴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提交的证据也能印证案涉款项为借贷，和何南忠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相比，何梅琴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更具有优势，何梅琴的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4.关于案涉尚欠借款金额的认定。何南忠提交的银行流水，大部分是在借条出具时间2018年7月1日之前，形成在本案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庭审中，何南忠也确认了银行流水的款项、微信转账的款项都是偿付会子款的，不是偿还借款的，而且审查汇款的金额，何南忠提供的还款金额不是11600元，就是几千元到10000元不等，还有到百位数、十位数的，尾数600元的款项等等，这样的款项明显符合会子钱的偿还交易习惯，而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的还款习惯，再加上2019年10月12日谈话中何南忠对案涉借款尚欠借款本金的确认，均可以证实案涉借款尚欠的借款金额265200元的事实。三、何梅琴举证充分，一审法院以何梅琴未能提供足额的证据证明本案是借款，以此驳回何梅琴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1.何梅琴作为债权人举证充分。何梅琴提交的不仅仅是借条还有与何南忠的两次催讨借款的谈话录音以及交付借款的银行流水，这些证据与借条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实了案涉的借贷事实。2.本案的借款可以与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明显进行区别，两种情形迥然不同。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何南忠虽然对本案的借款不予认可，双方也确实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但是本案的借款明显可以区分其他的经济往来，从本案借款的支付、砍头息、支付时间的分散、金额，均与何南忠主张的会子钱的交易习惯、方式明显不一样，更重要的是何南忠在多次录音中多次确认了该借款31万元以及尚欠款借款265200元的事实，本案的证据完全可以确认何梅琴主张的款项系借款。在这种情况下，不能以双方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就否认本案借款事实。3.相反的，何南忠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的借款系会子钱的事实。而且在本案一审审理及调解过程中，何南忠也是确认还欠何梅琴二十几万的事实。 何南忠辩称，一、何南忠与何梅琴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案涉借条系何南忠为了取走标会款而应何梅琴要求出具给何南忠，因此其金额部分是空白的，该借条中“叁拾壹万仟佰元整(￥310000.-)。”这部分书写部分不是何南忠所写，而是何梅琴在一审起诉前何南忠不在场时自行填写，这个事实何梅琴在一审庭审时已经予以确认，可见何梅琴所讲的涉案借款的金额和借款事实是不存在的。2.何梅琴一审诉状中陈述“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31万元并约定相应的利息……截至目前，被告仅偿还部分本息，尚欠原告本金265200元及利息……”但何梅琴在一审时用来证明支付出借款项的四笔银行转账款项仅有243500元，与何梅琴在上述诉状中的陈述严重不符。同时何梅琴未能证明其所述的借款利息，也未能证明其所谓的何南忠偿还借款本息的时间、地点、数额、支付方式等等。二、结合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微信转账等证据可见，何南忠汇给何梅琴的款项远远超过何梅琴汇给何南忠的款项。综上所述，何梅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梅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何南忠立即偿还何梅琴借款2652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南忠于2018年7月1日出具借条1份交何梅琴收执。借条上第一行、借款人签名、落款时间是何南忠书写的，借条第二行借款金额是何梅琴后来添加的，添加时何南忠不在现场。何梅琴与何南忠之间有会子往来。何南忠汇款给何梅琴：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共345900元，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共201912元。 一审法院认为：何梅琴提供的借条，借款数额是何南忠未在场何梅琴自行填写的；何梅琴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的汇款都是2018年7月1日以前发生的，若如何梅琴所述是借款，出具借条时数额已明确，该证据不能实现何梅琴的证明目的。何梅琴提供的何南忠于2018年7月1日出具的借条第二行:“叁拾壹万／仟／佰元整(￥310000.／)”不是出具借条书写的，是何梅琴自行书写的，书写时何南忠不在现场，且双方经济往来频繁，何南忠支付何梅琴款项已超过何梅琴所谓支付何南忠的借款，何梅琴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是借款，且何南忠对借款未予认可，不予支持。何梅琴请求何南忠偿还借款265200元及利息，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梅琴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78元，减半收取2639元，由何梅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体现何梅琴与何南忠资金的资金往来频繁。其中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8月27日何梅琴共支付给何南忠1585227元。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何南忠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259250元给何梅琴、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12月29日何南忠通过农信社账户转账751600元给何梅琴、2017年11月4日至2019年9月16日何南忠通过微信转账122112元给何梅琴。 本院认为，2018年7月1日何南忠出具一张借条给何梅琴，何南忠出具该借条时仅明确借款人系何南忠，出借人系何梅琴，时间为2018年7月1日，但借款金额并未填写。该借条上的借款金额31万元系何梅琴事后自己添加的。借条是书面的债权凭证，本案借条诉争借款金额有何梅琴提供的2019年10月12日的谈话录音及文本可以进一步佐证。该录音体现在2019年10月12日的谈话录音中何梅琴问及何南忠欠多少款项时，何南忠回答“265200、265200”，同时在该录音中何南忠又陈述到：“我（何南忠）说，我欠阿琴（何梅琴）最多，欠三十多万，我给惠忠也这样说……”，可见，何南忠在2019年10月12日仍确认尚欠何梅琴265200元。何南忠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故应认定本案何南忠尚欠何梅琴2265200元借款。何南忠主张265200元系标会款，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及文字摘要可以证明双方款项往来频繁，存在会子往来，但不足以证明本案的265200元系标会形成的。故对于何南忠主张本案尚欠款项是标会款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诉争借条的借款金额系原告自行书写的，且何南忠支付的款项超过何梅琴支付的款项，对原告主张的本案诉争款项系借款不予支持有误，应于改判。关于利息的问题。案涉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何梅琴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尚欠的265200元款项双方有约定利息，故对何梅琴请求何南忠支付以265200元为基数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何南忠应支付何梅琴以265200元为基数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综上所述，何梅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8572号民事判决； 二、何南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梅琴借款本金265200元及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三、驳回何梅琴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78元，减半收取2639元，由何梅琴负担550元，由何南忠负担20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8元，由何梅琴负担1100元，由何南忠负担4178元。 审 判 长 魏献平 审 判 员 李志军 审 判 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悦明 书 记 员 黄司宪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