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84民初2546号原告:黄祥康，男，1965年4月5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广东省四会市。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淑玲（系原告妻子），女，1966年6月19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广东省四会市。被告：四会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四会市东城街道市行政中心广场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2844565262542。法定代表人：邓裕辉，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剑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荣昌，男。原告黄祥康诉被告四会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黄祥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淑玲，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剑敏、莫荣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撤销对原告的解聘处理，恢复在编人事关系，继续履行聘用合同。二、判令被告依法执行降低岗位等级处分的监察决定，补发聘用合同中断期间原告的工资、奖金和各项福利待遇。三、判令被告撤销双方签订的《广东省劳动合同》，并与原告续签聘用至退休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98年5月因工作调动到被告处工作，为事业单位在编人员，至今在本单位连续工作21年（工龄35年），距法定退休年龄7年。原被告双方从2011年1月开始签订聘用合同，2014年12月30日，双方第三次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其中对聘用合同的期限、合同解除和续签（延续）的条件、违约责任等有明确（见证据2）。原告因2006年未经单位审批办理了香港特别行政区长期居留许可(持有四会市居住证，从未离开过工作岗位)的违纪行为，于2016年2月被被告根据《关于对“配偶移居干部”隐瞒不报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粤组通[2015]64号)第五条规定,给予责令辞职的组织处理，责令其辞去市疾控中心党总支副书记职务，并于当年党总支委换届选举前完成了工作交接，但被告没有将组织处理情况向纪检部门报告(见证据3);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被中共四会市纪委、四会市监察局立案查处，并经中共肇庆市纪委、肇庆市监察局最终复核，分别依照《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有关规定,给予其留党察看一年处分和降低岗位等级处分(不影响公职)。至此，有关部门对原告的违纪行为处理完毕(见证据4)。2018年1月18日，被告让原告签收《关于对黄祥康同志责令辞职的处理决定》(四卫计[2018]6号)，针对同一违纪行为，又再依据党内规范性文件粤组通[2015]64号第五条规定，给予原告责令辞职的组织处理。原告已没有领导职务可辞，被告就套用《党政领导干部辞职暂行规定》第二十条责令领导干部辞去领导职务的规定:“被责令辞职者应当在接到责令辞职通知后15天内向所在单位提出书面辞职申请，并按照有关规定办理辞职手续”，责令原告辞去公职(工作)，15天内不提出辞去公职(工作)申请就解除聘用合同，即作开除处理。1月19日，原告就该组织处理向被告提出异议并要求转达市卫计局，同时主张确认:按照约定，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已延续，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被告无异议(见证据5)。2018年4月3日，被告终止执行生效的监察决定，给原告开出《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解除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终止在编人事关系(见证据6)。此后，被告将原告聘为编外人员，从事后勤总务工作至今。根据《行政监察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行政法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章《公职人员政务处分暂行规定》第十九条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申诉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被告应依法执行降低岗位等级处分的监察决定，直至解除处分，不应针对同一违纪行为再对原告作解聘(开除)处理。因此，解聘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明显构成重复处理、加重处理，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是违法解聘。原告于2019年3月27日向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四劳人仲案字[2019]72号裁决书。原告不服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理由是:一、裁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继续履行聘用合同、补发中断履行合同期间工资和各项福利待遇的人事争议，在仲裁庭审中，仲栽员和争议双方再三明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解除聘用合同的依据是否成立”，但裁决认定争议的焦点是“解聘是否是对申请人(原告)违纪行为的加重且重复处理”，与事实不符。不管是否加重且重复处理，只要解聘的依据不成立，就是违法解聘，被申请人(被告)应继续履行聘用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二、裁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与本单位发生劳动争议的，依照本法执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人事争议仲裁适用有关法律问题的答复意见的函》(人社厅函[2008]17号):明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属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中“国务院另有规定”的范围。《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废止部分规章的决定》(人社部第28号):公布废止事业单位人员辞职、辞退的规章(人调发〔1990〕19号和人调发〔1992〕18号)。因此，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和《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国人部发〔2003〕61号)。但是，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党内规范性文件《关于对“配偶移居干部”隐瞒不报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粤组通[2015]64号)第五条，参照《广东省人事厅关于在执行粤人干[1990]05号文过程中有关问题的批复》(粤人函[2002]923号)的规定，驳回申请人的请求，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三、解除聘用合同的依据不成立。《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显示，解聘的依据是《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和市卫计局《关于对黄祥康同志责令辞职的处理决定》(四卫计[2018]6号)，解除聘用关系的依据是聘用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但没有续签。这些依据均不成立：1.解聘违反国务院规定和聘用合同约定。《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规范解聘辞聘制度”，对聘用单位可以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的各种情形有明确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聘用合同的解除”也有相同的约定。申请人没有聘用单位可以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的任何一种情形，被申请人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明显违规、违约。《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七条规定:“聘用合同订立后，聘用单位与受聘人员双方都应当严格遵守、全面履行合同的约定。”按照双方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第一条聘用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九条聘用合同的续签“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的，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廷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但最长不超过乙方达到退休年龄的年限。”2018年1至3月申请人与单位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视为延续聘用合同，相关权利义务按原合同条款履行，聘用合同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因此，被申请人以“该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但没有续签”为由解除聘用关系，违反聘用合同的约定。2.聘用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因责令辞职被解聘于法无据。《关于对黄祥康同志责令辞职的处理决定》(四卫计[2018]6号)，依据粤组通[2015]64号文件第五条规定，给予申请人责令辞职的组织处理。粤组通[2015]64号是加强对“配偶移居干部”(俗称“裸官”)任职岗位监督管理的党内规范性文件，全文没有涉及“公职”、“辞退”、“解聘”等内容，第五条的“责令辞职”与该文件上位党内法规中的“责令辞职”同义，是指责令其辞去领导职务，与申请人身份不符。但被申请人据此责令申请人辞去公职(工作)，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违背了下位法不得与上位法抵触(不一致)的法律原则。被申请人对受开除以外处分的申请人“责令辞去公职”，15天内不提出辞职申请就解聘，完全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国人部发〔2003〕61号)18条规定:“事业单位与职工解除工作关系，适用辞职辞退的有关规定;实行聘用制度以后，事业单位与职工解除聘用合同，适用解聘辞聘的有关规定”，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解除聘用合同适用解聘辞聘的有关规定。因此，被申请人依据《关于对黄祥康同志责令辞职的处理决定》(四卫计[2018]6号)对申请人作解聘处理，违反上述规定。3.解聘违反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第十条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甲方违约责任…2、因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乙方中断履行合同的，应继续履行合同，同时负责赔偿合同中断期间乙方的经济损失。”被申请人应撤销解聘处理，继续履行聘用合同，恢复申请人在编在职的人事关系，同时补发合同中断期间(2018年4月至恢复聘用关系前)申请人本应属于在编在职事业单位人员的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和福利待遇。四、解聘违反《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1.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30个工作日的，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第十六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不合格且不同意调整工作岗位，或者连续两年年度考核不合格的，事业单位提前30日书面通知，可以解除聘用合同”第十八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到开除处分的，解除聘用合同”的规定，申请人没有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的情形，没有受到开除处分，不应解除聘用合同。被申请人解聘不符合上述规定。2.根据《条例》第二十九条“处分分为警告、记过、降低岗位等级或者撤职、开除。受处分的期间为:警告，6个月;记过12个月;降低岗位等级或者撤职，24个月”、第三十ー条“工作人员受开除以外的处分，在受处分期间没有再发生违纪行为的，处分期满后，由处分决定单位解除处分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本人”的规定，申请人于2016年12月16日受到降低岗位等级处分，在受处分期间没有再发生违纪行为，应执行满24个月，于2018年12月16日解除处分，不影响履行聘用合同。因此，被申请人解聘没有法律法规依据，应继续履行聘用合同。3.根据《条例》第四十二条“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人事处理违反本条例规定给当事人造成名誉损害的，应当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造成经济损失的，依法给予赔偿”的规定，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解聘处理违反《条例》有关规定，应依法赔偿中断履行聘用合同给申请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裁判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的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具状贵院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公正判决。庭审时，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二：判令被告依法执行降低岗位等级处分的监察决定，补发聘用合同中断期间原告的工资、奖金和各项福利待遇，具体数额我方不清楚，我方要求按照原告在处分之前的工作和奖金和各项福利待遇。中断时间是2018年4月起按照原告到要恢复聘用关系之前，但恢复聘用关系的具体时间也是不清楚的。被告辩称：一、关于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撤销对原告的解聘处理，恢复在编人事关系，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的答辩。2015年在我市组织部门组织开展违规办理和持有因私出国（境）证件专项治理工作期间，查出我单位黄祥康同志未经批准私自获得香港永久居留资格并长期隐瞒不报，多次私自出入境前往香港，违反了组织纪律。中共四会市纪委《关于给予黄祥康同志留党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四纪审[2016]166号）给予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四会市监察局《关于给予黄祥康同志降低岗位等级处分的决定》（四监决[2016]37号）给予降低岗位等级的处分。黄祥康同志申诉复议（审查）和复审（复核），四会市纪委“四纪审[2017]37号”文、肇庆市纪委“肇纪[2017]43号”文均作出维持给予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决定，四会市监察局“四监决字[2017]6号”、肇庆市监察局“肇监[2017]21号”文均作出维持给予降低岗位等级的处分决定。我单位与黄祥康同志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四会市组织部2017年11月22日《关于对黄祥康同志进行组织处理的通知》（四组干监函[2017]57号）要求，以及四会市原卫计局2017年12月22日《关于对黄祥康同志进行组织处理执行情况报告》（四卫计[2017]260号）依据《中共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共广东省委组织部印发的通知》（粤组通〔2015〕64号）“五、国家工作人员本人私自获取外国国籍或国（境）外永久居留权、长期居留许可且隐瞒不报的，一经发现并查实，一律责令辞职并给予纪律处分”，给予黄祥康责令辞职的组织处理的要求，本单位在2017年12月底暂停与黄祥康同志签订新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18年1月18日，本单位已将四会市原卫计局《关于对黄祥康同志责令辞职的处理决定》（四卫计[2018]6号）交黄祥康同志签收。2018年4月3日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和四会市原卫计局四卫计[2018]6号文“给予黄祥康同志责令辞职的组织处理决定。被责令辞职者应当在接到责令辞职通知15天内向所在单位提出书面辞职申请，并按有关规定办理辞职手续。”规定，我单位《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四疾控字[2018]第1号）解除了与黄祥康同志聘用关系、不再续签聘用合同。《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四劳人仲案字[2019]72号）裁决证实有关处理符合粤组通〔2015〕64号文第五条规定，和符合《广东省人事厅关于在执行粤人干[1990]05号文过程中有关问题的批复》（粤人函[2002]923号）“对接到赴港澳地区定居通知书后不向组织汇报，请假秘密赴港澳地区领取居民身份证再返回单位继续工作的在职国家干部，经发现后，本人拒绝向组织提出辞职申请的予以辞退”规定，组织处理和党纪处分可以同时使用，不属于对原告违纪行为的加重且重复处理。二、关于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依法执行降低岗位等级处分的监察决定，补发聘用合同中断期间原告的工资、奖金和各项福利待遇。”的答辩。对于赔偿问题，经咨询人社部门，答复为“因违纪问题被单位解除聘用关系的，单位不用作出任何补偿。”四会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是四会市卫健局下属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在人事辞职处分方面没有决定权。黄祥康同志作为市疾控中心原职工，我单位也不想其老无所依，更不想与其对簿公堂。贵庭作出的任何判决，我单位将会尊重；上级行政管理部门作出的所有决定，我单位都会坚决执行。经审理查明，原告黄祥康于1998年5月调入被告处（原四会市卫生保健中心）工作，2006年1月开始任九级科员（科员级事业干部）。2006年11月21日，原告获得香港居民身份证并注销内地身份证，但向被告隐瞒了其香港居民的身份，未将该情况向被告报告。2014年12月30日原告继续隐瞒其香港居民的身份，以已注销的内地身份证号码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16年4月26日，原告因未经批准私自获取香港永久居留资格和对配偶获得香港永久居留资格的事实长期隐瞒不报，多次私自出入境前往香港而被中共四会市纪委立案检查。2016年12月16日，中共四会市纪委对原告作出留党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四会市监察局对原告作出降低岗位等级处分的决定，两份决定均自2016年12月16日起生效。原告不服申诉，中共四会市纪委、四会市监察局经过复议、复审，均维持原来的决定。2017年9月26日中共肇庆市纪委对原告申诉案作出维持中共四会市纪委给予留党察看一年处分的审查决定，2017年9月28日肇庆市监察局对原告申诉案作出维持四会市监察局给予降低岗位等级的复核决定。2017年12月21日，被告根据上级主管部门的文件要求，按照《中共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共广东省委组织部印发》（粤组通〔2015〕64号）第五条“国家工作人员本人私自获取外国国籍或国（境）外永久居留权、长期居留许可且隐瞒不报的，一经发现并查实，一律责令辞职并给予纪律处分”的规定，对原告给予责令辞职的组织处理，并将《关于对黄祥康通知责令辞职的处理决定》于2018年1月18日书面送达给原告。原告认为该决定是对其违纪行为的加重且重复处理，在接到责令辞职通知15天内未向被告提出书面辞职申请，并向被告及其上级主管部门等提出过异议，主张原告之前已受过辞去市疾控中心党总支副书记职务的组织处理。2018年4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解除与原告的聘用合同关系。2018年4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广东省劳动合同》，期限从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双方关系转为劳动合同关系，原告的劳动报酬、绩效报酬、奖金、津贴等按编外卫生技术人员师级（助理级）待遇标准发放。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原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1.连续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20个工作日的；2.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出国或者出国逾期不归的；3.违反工作规定或者操作规程，发生责任事故，或者失职、渎职、造成严重后果的；4.严重扰乱工作秩序，致使甲方、其他单位工作不能正常进行的；5.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缓刑以及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收监执行，或者被劳动教养的。对在试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本岗位要求又不同意单位调整其工作岗位的，甲方也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期满前，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按照规定的程序续签聘用合同，续签聘用合同应当在聘用合同期满前30内办理。续签的聘用合同期限和工作内容等由双方协商确定，并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的，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但最长不超过乙方达到退休年龄的年限。”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庭审记录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人事争议纠纷。《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二）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第三条规定：“人事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协商不成的，可以向主管部门申请调解……不愿调解或调解不成的，可以向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也可以直接向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因此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解除与原告的聘用合同关系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与本单位发生劳动争议的，依照本法执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告身为具有干部身份的国家工作人员，同时也是共产党员，同时受到党纪国法的约束。因此，审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人事争议，应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优先适用人事争议方面的法律法规，没有相应法律法规的，可以适用相关政策。中共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共广东省委组织部《关于对“配偶移居干部”隐瞒不报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第五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本人私自获取外国国籍或国（境）外永久居留权、长期居留许可且隐瞒不报的，一经发现并查实，一律责令辞职并给予纪律处分。”中共广东省委组织部、广东省人事局《关于在职国家干部因私事获准在国外或港澳地区定居后有关问题的规定》（粤人干〔1990〕05号）第一条规定：在职国家干部因私事经批准去国外或港澳地区定居的，均应办理离职手续，并发给一次性离职费，其标准按照《国务院侨务办公室、劳动人事部、财政部关于归侨、侨眷职工因私事出境的假期、工资等问题的规定》（〔83〕侨政会字第007号）第六条执行。《广东省人事厅关于在执行粤人干〔1990〕05号文过程中有关问题的批复》（粤人函〔2002〕923号）第二条规定：“对接到赴港澳地区定居通知书后不向组织汇报，请假秘密赴港澳地区领取居民身份证再返回单位继续工作的在职国家干部，经发现后，本人拒绝向组织提出离职申请的予以辞退。”原告身为国家干部，未经组织批准多次私自前往香港，取得香港居民身份证并获得香港永久居留资格，长期隐瞒配偶已取得香港永久居留资格的事实，原告用人单位的上级主管部门给予原告责令辞职的组织处理于法有据，被告作为原告的用人单位，在原告接到责令辞职的处理决定后不提出离职申请，解除与原告的聘用合同关系作辞退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撤销对其的解聘处理，恢复在编人事关系，继续履行聘用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与本案人事争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而属于原告与被告解除聘用关系后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劳动争议，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中共广东省委组织部、广东省人事局《关于在职国家干部因私事获准在国外或港澳地区定居后有关问题的规定》（粤人干〔1990〕05号）第一条，《广东省人事厅关于在执行粤人干〔1990〕05号文过程中有关问题的批复》（粤人函〔2002〕923号）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祥康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黄祥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雪梅人民陪审员  陆洁红人民陪审员  柳 琼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申家文书记员何倩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