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7713号原告：沈文华，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云，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红，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徐振东，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被告：金丽华，女，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安，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同时代理上述二被告。原告沈文华与被告徐振东、金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云、赵金红，被告徐振东、被告金丽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整，并支付自起诉日至实际履行日的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整。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截止至2014年11月2日，被告欠原告2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徐振东、金丽华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11月2日止，在借款期限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借款金额的利息，利息为银行约定利息之四倍，每月2日支付利息，超出3日未支付的，被告支付本金的万分之三/天作为违约金，约定分4次支付本金，每次支付500000元整。如被告未按期归还，原告可就被告未支付的全部金额，一次性要求被告返还，同时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及其他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截止到起诉之日，尚余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未能归还，原告经催收后仍未能归还，目前已逾期。原告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及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徐振东、金丽华辩称：一、原告未提供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存在实际借款关系。二、原告沈文华明知被告徐振东是因赌博而经常借款。被告徐振东与原告沈文华是初中同学，双方关系非常要好。在2013年8月至2014年期间双方一起经常去澳门赌博，互有资金往来。原告由于信任徐振东的赌牌能力，双方曾商量过，原告想拿出一笔钱让被告去澳门赌博并签订了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因此即使原告真的向被告交付了2000000元，其借贷关系亦不受法律保护。为了证明原告沈文华知晓被告徐振东是为了赌博而借款，我方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沈文华与被告徐振东在澳门赌场的消费记录。在澳门赌场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原告沈文华与被告徐振东在借款前后的一段时间内曾经共同在澳门赌场进行过赌博，原告对于徐振东借款的用途是明知的。2、原告沈文华与被告徐振东的出入境记录双方的出入境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在借款前后多次去过澳门。并且双方出入澳门的时间能够与其在澳门赌场消费的时间相吻合。3、证人证言，证人与原告沈文华与被告徐振东是校友关系，她可以作证证明沈文华与徐振东一起去澳门赌钱，并且其本人也参与过两人的赌博投资。除了以上三份证据外，还应考虑到原告沈文华与被告徐振东是初中同学关系，双方经常有所往来。综上所述，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链能够形成闭合，能够证明原告沈文华对于被告徐振东的借款用途是明知的。三、本案明显具有“套路贷”的嫌疑。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在原告的胁迫下，被告金丽华被迫将位于昆山市的纽约之星（现改名为和舰之星大厦）XXX室的房子抵给了原告沈文华，原告并未支付任何款项（现在该房屋的市场价格大约为13000元/平米，房屋面积大约60平米)，原告的上述行为系非法占有被告财产的行为，其行为属于“套路贷”，原告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法院应该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如果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也应将该套房屋的市场价值从原告主张的本息数额中扣除。综上，原告诉求不受法律保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沈文华与被告徐振东系初中同学关系，双方关系较好。被告徐振东与被告金丽华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原告沈文华陆续向被告徐振东交付款项，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的有：2013年8月2日转账1000000元，备注借款；2013年11月7日转账580000元；2014年4月23日转账10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转账85000元，合计转账交付2665000元。2014年11月2日，原告沈文华与被告徐振东、金丽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徐振东、金丽华截止至2014年11月2日尚欠原告沈文华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日至2016年11月2日，借期内利率为银行利息的四倍，每月2日支付利息，逾期未付的，应支付本金的万分之三/天的违约金，并约定分四次归还借款本金，分别为2015年1月底前、2015年6月底前、2015年12月底前、2016年6月底前各支付500000元，逾期未支付的，二被告自愿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0元。关于上述《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以及款项交付的性质，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诉称上述通过转账方式交付被告徐振东的2665000元，是被告徐振东因经营华润天然气管道配套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所借，其中还包括被告徐振东手头紧张时向原告的借款，一般为100000元、200000元，事后双方于2014年11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因双方系同学关系，关系较好，原告又考虑到被告徐振东的家庭情况又不是很好，原告认可被告徐振东向原告借款的金额为2000000元，其余的款项原告不要了。原告与被告徐振东签署合同以后共同来到被告金丽华处，被告金丽华本人在上面签字捺印。被告徐振东辩称涉案2665000元均为原告出资给其用于其在澳门进行赌博的，因被告徐振东的赌牌能力较好，但缺乏资金，就与原告达成五五分成的协议，由原告投钱由被告徐振东进行赌博。一开始原告提供了几十万元，赌赢了十几万，被告将盈利的一半给了原告（港币现金），后来原告陆续向被告投资了2000000元左右赌资，但这些大头的钱全部赌输了，回到昆山后双方计算了一下，原告向被告投的钱大概是2000000元，原告为了向其公司和家人交代款，准备了涉案借款合同，要求被告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事后双方共同来到被告金丽华处，被告金丽华也在合同上签字确认。被告金丽华辩称其签字是应原告和被告徐振东要求。另查明，2015年4月15日，二被告自愿将被告金丽华名下位于昆山市的和舰之星大厦XXXX室的房子过户给了原告沈文华，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昆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的材料显示双方之间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成交价为366590元。对于上述房屋过户的性质原被告存在争议。二被告辩称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徐振东因所欠外债较多，其考虑到与原告关系较好，虽涉案债权为赌债，但认为原告毕竟投资了2000000元且均被其赌输，其想着要还给原告一些，出于优先弥补原告损失的真实意愿，被告徐振东在取得被告金丽华的同意后，将该房屋抵给了原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诉称该过户行为与本案无关，系因被告徐振东为偿还案外人富建国的300000元欠款，欲出售昆山市和舰之星大厦XXXX室房屋，后因长期无人购买，原告为帮助被告，与被告协商，以300000元的价格（略高于市场价）购买该房屋，并直接将款项支付给了富建国，原告向富建国转账后被告金丽华将该房屋过户给了原告。事后原告于2016年4月22日以361353元的价格出售给了买受人代天明并进行了过户登记。又查明，原告为证明上述房屋过户并非本案的抵债举证了富建国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收条以及原告当天转账300000元给富建国的银行流水。收条载明：今收到沈文华替徐振东还款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圆整（300000元）。至收到该款之日起，徐振东与本人富建国之间的债务问题与沈文华无任何关系。被告徐振东作为见证人在该收条上签字。关于上述收条以及原告向案外人富建国的转款，被告徐振东辩称实际系原告、富建国和徐振东三方之间因赌债产生的共同债务关系，原告与被告徐振东向富建国借款1000000元在澳门进行赌博，后来赌输，被告徐振东承担300000元，由现金方式支付了360000元，原告应该承担300000元，通过转账支付，故其支付给富建国的上述款项是其自己偿还向富建国的借款。再查明，根据原告与被告徐振东的出入境记录，原告分别于2013年3月22日至3月25日、8月5日至8月9日、2014年5月20日至5月25日、9月12日至18日期间往返澳门，被告徐振东2013、2014年往来澳门频繁，共计往返40次，其中原告往返澳门的上述期间被告徐振东均在澳门，具体出入境往返记录为：2013年3月19日至3月28日、8月5日至8月13日、2014年5月15日至5月22日、9月13日至9月20日。此外，原告向被告徐振东转账交付涉案款项后数日，被告徐振东即前往澳门，原告交付款项与被告前往澳门的时间非常接近。具体为：2013年8月2日原告向被告徐振东转账1000000元，被告徐振东于8月5日赴澳，且当天原告也前往澳门；2013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徐振东转账580000元，被告徐振东于11月16日赴澳；2014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徐振东转账1000000元，被告徐振东于4月25日赴澳。另外，被告徐振东在收款后将款项支出完毕的时间与被告前往澳门的时间基本一致，根据被告徐振东的银行流水，其在收到原告款项后数日内即通过取现、消费等方式将收到的款项使用完毕，结合被告的出入境记录，其在使用款项时处于即将赴澳门前和处于澳门之时，具体为：2013年8月2日收到原告转账1000000元后当日现支600000元、转支30000元、次日现支7笔共计20000元、8月4日消费22950元、现支四笔共计10500元、8月6日消费32439.84元、80900元、8月11日消费164459元，累计支出961248.84元。2013年11月7日收到原告转账的580000元后当日转支580000元。2014年4月23日收到原告转账1000000元后当日转支700000元、15260元、4月25日消费580026元，累计支出1295286元。其陈述赴澳门前通常会与澳门赌场在昆山的“洗码人”联系，事先向其支付款项，到了澳门以后由“洗码人”安排房间、提供筹码到赌场进行赌博，此外在澳门赌场有时也会直接刷卡兑换港币，但因每天只有十万港币限额，所以事先在内地向“洗码人”支付款项居多。庭审中，被告徐振东申请证人李某,周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与原告沈文华、被告徐振东为初中校友，其与被告徐振东的关系较好，与原告往来不多，在做保险代理时与原告有过联系。证人周某与被告徐振东系朋友，与原告沈文华仅为认识。证人李某（XXXX年X月X日出生）到庭陈述，2013、2014年其经常去澳门赌钱，小赌赌，当时被告徐振东赌钱技术比较好，其去澳门的时候看到徐振东赢的蛮多的，就去请教，后来徐振东买了车、买了房。因徐振东赌钱很稳，期间其把二十万港币给了徐振东，约定赌赢后分成，赌输了算数。其还陈述2014年时其在澳门的赌场碰到原告沈文华，当时沈文华与徐振东在一个桌上赌牌。徐振东于2014年时就向其说起过拿了沈文华的钱在澳门赌博。根据李某的出入境记录，其于2014年9月13日至9月20日期间往返澳门，沈文华与徐振东在该期间均同在澳门。证人周某（XXXX年X月X日出生）到庭陈述，其与徐振东一起去澳门赌过钱，有过一起去一起回的，其与徐振东一起从澳门回来时听徐振东说其和沈文华一起去澳门赌钱输了，具体情况徐振东没有明说。其在澳门时没有碰到过沈文华。其还陈述听徐振东说沈文华与徐振东两人是好朋友，关系比其与徐振东的关系要好。根据周某的出入境记录，其于2013年、2014年期间共有6次往返澳门的时间与徐振东相重合，其中2013年的3次往返为同一天出境、入境，周某的出入境记录与沈文华没有重合。以上事实由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出入境记录、证人证言、房屋买卖即过户调档资料、收条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赌博行为为我国法律所禁止，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赌博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对于原告诉称的2000000元借款，原告转账给被告徐振东时知道或应当知道用于赴澳门赌博，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徐振东于2013年、2014年频繁往来澳门，有多达40次的往返出入境记录为凭，关于赴澳门进行赌博的事实有被告的陈述和两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在庭审中亦陈述其去过澳门，也有过在澳门赌博，并且在澳门赌场时见过被告徐振东，故本院认定被告徐振东于2013年、2014年频繁赴澳门赌博。2、原告交付款项与被告徐振东前往澳门以及使用款项的时间极为接近。涉案2000000元款项交付后数日，被告徐振东即前往澳门，前后相差不超过3日，另一笔580000元交付后9天赴澳，该笔款项原告未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偿还。徐振东收到原告的款项后于当日及事后几日内将大量款项取现或消费，使用款项的时间与其前往澳门的时间相一致，在前往澳门前和到达澳门后短时间内大量支出。从上述几个时间点上可以推断被告徐振东在收到原告款项后实际用于在澳门赌博的可能性很高，被告徐振东陈述赴澳门前的转支等支出系向澳门赌场在内地的洗码人预先支付款项兑换筹码的解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该解释的确有一定的合理性。3、根据原告提交的出入境记录，其往来澳门的期间被告徐振东也往来澳门，2013年8月5日是同一天赴澳，其他几次虽不是同一天往返，但大部分期间均存在重合，证人李某陈述在赌场见到过原告和徐振东在同一个赌桌上，原告陈述在澳门赌场见到过徐振东，再结合原告与被告徐振东系好朋友，双方关系要好，故原告对被告借款用于赴澳门赌博的事实应当予以知晓，原告在本案法庭询问时一概否认的回答难以令人信服。本案中两位证人均证明徐振东于2013年、2014年经常前往澳门赌博且赌博能力较高，二证人均与徐振东系朋友关系，而原告作为被告的好朋友，没有理由对被告经常前往澳门赌博的事情毫无所知。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徐振东在手头紧张时会向其借款十万二十万，原告实际出借给其的借款金额远远超出二百万元，基于双方的关系以及原告考虑到被告的家庭情况对超出二百万的部分主动放弃，故从原告的上述陈述可以看出双方的朋友关系非同一般。经法庭询问有无在澳门赌场见到徐振东，原告陈述在赌场碰到过徐振东一次，但对于其是否经常去赌博并不清楚。经法庭询问是否知道徐振东经常去澳门赌博，原告陈述知道徐振东去澳门，是否经常去并不清楚，是否是去赌博也并不清楚。原告的上述陈述与其与徐振东之间的好朋友关系相矛盾，本院难以采信。4、涉案借款合同系事后出具，原告在明知被告所欠金额远远超出二百万元的情况下只要求被告归还二百万元，并不合理，其中有转账记录的就有655000元，并非小数，原告关于双方是好朋友以及被告家庭经济状况不如原告，原告主动减免借款本金的解释极为牵强，被告关于涉案款项系原告向被告投资的赌资、输赢五五分的解释则对本案具有较强的合理性。5、原告诉称涉案借款2000000元用于被告徐振东做华润天然气管道的配套生意，经法庭询问被告徐振东的职业，原告陈述被告徐振东当时说他在做华润天然气管道的安装生意，因为是同学关系，原告没有去调查被告是否真的在从事管道安装工作，也没有去看过被告所在的办公场所或者公司。除此以外，原告对被告所做的生意没有更详细的陈述，被告徐振东否认其做过华润天然气管道生意，称一直没有固定职业，平时就打打麻将，后来2011年起发展到澳门赌博。本院认为，原告关于被告的借款用途并不能做较为合理或详细的解释，关于被告当时的职业也不能具体到说出公司名称、地址，且被告对此予以否认，故原告对借款用途的陈述无法提供任何凭证予以佐证。此外，原告关于借款系用于做生意的说法与其陈述的被告家庭经济状况不如原告故原告主动减免借款本金的陈述也无法在逻辑上保持一致，按照原告关于借款用途的说法，既然被告在做华润天然气管道的配套生意，借款金额也高达2000000元，说明被告的生意具备一定的规模，何来被告家庭经济状况不好，需要原告主动给被告减免几十万元的债务之说？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沈文华应当知道被告徐振东所借款项用于赌博，该债务系非法债务，本院不予保护，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金丽华将其房屋过户给原告沈文华的事实，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的争议在于该行为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被告辩称该行为是基于涉案债务达成的以物抵债，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是原告出于帮助被告卖房变现以偿还被告对案外人富建国的债务而与被告达成的房屋买卖关系，原告对此举证了支付给富建国的银行流水和富建国出具的收条，完成了初步举证证明责任，故对于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原告举证的房屋买卖合同资料亦显示原告取得被告房屋时实际支付的300000元并不属于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形，其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的价格为366590元，原告一年后将该房屋卖给下家，合同价格为361353元，故对于被告辩称的被告受原告胁迫将房屋抵给原告，原告强占被告财产的行为具有套路贷的特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80元，由原告沈文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张志高人民陪审员  顾凤珍人民陪审员  倪 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吴 静书 记 员  郑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