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美，女，193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华力，福建联合信实（湖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丽，女，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炎，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妹，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市禾山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台湾街****。 法定代表人：叶德鸿，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泽，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秀美因与被上诉人陈明丽、原审被告厦门市禾山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山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6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秀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载明：“根据《常住人口登记底册》记录可认定陈明丽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与讼争合同存在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禾山公司依据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与刘秀美签订义枋湖拆住1038号《枋湖旧村改造开发用地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已根据刘秀美享有的份额对其进行了安置，并已支付案涉房屋有合法批建面积105.8平方米对应的拆迁补偿款给刘秀美，刘秀美在协议书中也承诺其有权代表家庭成员签暑协议，因此陈明丽可就其享有的份额向刘秀美主张分割刘秀美已经取得的相应拆迁补偿款，陈明丽要求禾山公司向其支付这部分拆迁补偿款，缺乏依据”,该事实认定错误。一、《常住人口登记底册》是公安机关对户籍管理的形式之一，记录的是户籍情况，不涉及房屋产权，不能根据该记录认定陈明丽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常住人口登记底册》不是法定的房屋权属证明文件，一审判决根据《常住人口登记底册》的记录认定陈明丽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缺乏法律依据。 二、陈明丽不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一）没有直接证据证明1979年陈水彬申请宅基地建设时的9人包括陈明丽。（二）退一步讲，即使在1979年申请宅基地的9人中包括陈明丽，那么其所拥有的也仅仅是宅基地的使用权，而非房屋共有人。在1984年陈明丽移民菲律宾，注销户口后，其不再是枋湖村村民，不再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包括对枋湖村的宅基地无权享有。陈明丽现在的户籍地为思明区××路××号，也不是在案涉房屋湖里区枋湖村枋湖社181号。（三）1979年10月3日陈水彬代表家庭9人提交建房申请，原厦门市禾山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于1981年10月17日批准兴建，当时陈明丽未满15周岁（1964年12月12日出生），显然无法对初次建房作出贡献。（四）因房屋老旧及家庭人员增加，原有的初次兴建的房屋【许字第1340号《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许可的建筑面积为105.8平方米，两层房屋一栋】已经无法满足居住需要，所以在2006年由长子陈德围、四女陈明恋共同出资翻建，翻建后的房屋即案涉被征收的房屋总面积277.7平方米，依法可认定产权的建筑面积144.04平方米，与原来初次兴建的房屋完全不一样。初次兴建的房屋已经因为2006年的翻建而消失。陈明丽没有参与案涉被征收房屋出资建设，不是案涉被征收房屋的共有人之一。 三、陈明丽无权向刘秀美主张分割刘秀美已经取得的相应拆迁补偿款。（一）《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义枋湖拆住1038号）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对其中内容应当予以确认。该协议载明的被安置产权人为陈水彬、刘秀美、张瑾、陈清远、陈水田、陈水川、陈水旺、陈金叶、陈明娇（不包括陈明丽），是经公示后无人提出异议才确定的，即陈明丽不属于该协议的安置人口，无权享有该协议的安置补偿份额。（二）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完善征地拆迁政策的若干意见（厦府［2005］176号）规定，人均合法产权面积，以被拆迁人在本行政村范围内，具有常住户口且实际居住的家庭成员为依据。案涉房屋被依法征收,刘秀美作为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就案涉房屋依据相关法律直接获得相应的征收安置及补偿,而陈明丽在1984年移民菲律宾，注销户口，目前将其户口落户在思明区，已经丧失枋湖村枋湖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也没有实际居住在枋湖村，不具有被拆迁安置的资格，不能直接从安置补偿协议中获取利益。（三）陈明丽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判令禾山公司依照陈明丽对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村××号房屋（产权证号:《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许字第**）享有的份额对陈明丽进行补偿”，其要求禾山公司补偿，而非对陈明丽补偿。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应安置人口的情况下，判决直接认定“陈明丽可就其享有的份额向刘秀美主张分割刘秀美已经取得的相应拆迁补偿款”，明显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该事实认定明显缺乏依据，应当依法改判。 陈明丽辩称，一、陈明丽系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我国农村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制度，即农村村名一户只能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能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根据该规定，宅基地批准面积由所在宅基地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人均标准和该户内所包含的家庭成员数决定，因而宅基地使用权实际应当为户内人口共有。《常住人口登记底册》户主为陈水彬，户内共9人，为陈水彬、上诉人、张谨、被上诉人及其五兄弟姐妹，且其登记时间处于案涉宅基地申请时间即1979年10月3日内，结合“一户一宅”制度足以证明案涉拆迁房产产权人系《常住人口登记底册》（第16户）户内9人，被上诉人系案涉房产的共有人之一。 二、刘秀美在《枋湖旧村改造开发用地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中自报的案涉房产的产权人名单是虚假的。刘秀美主张的案涉房屋产权人名单自相矛盾。(一)在拆迁协议中刘秀美自报的案涉房屋产权人是陈水彬、刘秀美、张谨、陈清远、陈水田、陈水川、陈水旺、陈金叶和陈明娇，而其律师在庭审时确认的产权人却是陈水彬、刘秀美、张谨、陈水田、陈水川、陈水旺、陈金叶、陈明娇和陈明惠，相较拆迁协议中刘秀美自报的产权人名单少了父亲陈清远，多了次女陈明惠。两次产权人名单均是被告刘秀美认定的，但是内容却不一致。如果刘秀美自报的产权人名单是真实的，根本不可能出现两次名单所列产权人不一致的情形，因为陈清远系其公公，陈明惠依照刘秀美所述系其早夭长女，二人均是刘秀美最熟悉的亲人。其中，陈清远早已于建国前去世，而陈明惠显著系虚构的。若其真实存在，其出生年月必然早于陈明珍（即上诉人长女，出生于1959年6月3日）至少十个月之久，在案涉宅基地申请时其年龄已满20岁，不得称得上早夭。(二)一审庭审时，禾山公司律师经法官多次询问均当庭承认刘秀美自报产权人内容仅是刘秀美的自述，并无证据佐证。 三、陈明丽有权就其享有的案涉房屋份额向刘秀美主张分割。(一)刘秀美自报的案涉房屋产权人名单是虚假的，兵不因公示程序改变其本质。(二)陈明丽系案涉房屋的共有人，其当然有权就其享有的案涉房屋份额向刘秀美主张分割。(三)一审判决并未超出陈明丽诉讼请求范围，系驳回陈明丽诉求的法理及事实解释。 禾山公司述称，其与刘秀美签订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正确。案涉房屋系以陈水彬、刘秀美家庭作为一户审批的宅基地上建设的，故刘秀美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此外，刘秀美也是“后埔-枋湖旧村改造”项目项下的应安置人口。2016年，刘秀美作为案涉房屋使用权人自报并确认《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许字第1340号）申请时的9人分别为陈水彬、刘秀美、张瑾、陈清远、陈水田、陈水川、陈水旺、陈金叶、陈明娇，自报经过公示无人提出异议。因此，禾山公司与刘秀美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案涉协议，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正确。 二、陈明丽无法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一）证据上，陈明丽无法证明其系案涉房屋权利人。1.依据相关规定，宅基地申请和审批，系以“户”为单位的。对此，从《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许字第1340号）上载明的信息来看，亦是以“户”为单位，其上载明建筑面积105.8平方米，申请人口为9人。但并未明确9人的具体姓名，因而无从确定被上诉人陈明丽是否为陈水彬申请宅基地时的家庭人口之一。2.案涉房屋所处宅基地的申请家庭人口为陈水彬、张瑾、刘秀美、陈清远、陈水田、陈水川、陈水旺、陈金叶、陈明娇，并无陈明丽。3.陈明丽提交的证据2《常住人口登记底册》无法显示是何时登记造册，且无法直接证明陈明丽系案涉房屋项下宅基地申请时的家庭人口。（二）陈明丽既不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也不是应安置人口。依据厦府办［2005］213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国土房产局关于制定征地拆迁具体实施细则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三条第（四）项第2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计入被拆迁户（人）口：……（3）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结合上述规定及陈明丽一审程序中当庭提交的补充证据《户口注销证明》（编号：×××24），陈明丽由于迁往菲律宾，户口已于1984年8月19日注销，陈明丽的国籍已发生改变，其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现其户籍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路××号，依据法律及政策规定，不属于案涉项目项下的应安置人口。（三）陈明丽未举证证明其为案涉房屋共有权人。陈明丽提交证据《厦门市禾山公社新建房屋用地申请书》显示：各单位批准时间为1979年至1981年期间。禾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许字第1340号）显示：案涉房屋的批建时间是1981年。而陈明丽系1964年出生，案涉房屋建设时其未满15周岁，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陈明丽当时尚无法对案涉房屋的建造作出贡献或出资。即使陈明丽当时确为家庭申请人口，其对于宅基地上案涉房屋也不享有共有权。（四）根据陈明丽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提起的继承之诉撤诉，而分家析产之诉又中止审理。两个案件均没有生效文书确认其为案涉房屋的继承人或共有权人。 三、退一步说，即使陈明丽对于案涉房屋享有权利，亦系陈明丽与刘秀美之间的民事争议，与禾山公司无关。 陈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义枋湖拆住1038号《枋湖旧村改造开发用地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无效；2.判令禾山公司依照陈明丽对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村××号房屋（产权证号：《乡：《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许字第**的份额对陈明丽进行补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9年10月3日，陈水彬代表家庭成员9人提交建房申请，申请在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建造房屋，申请建房面积为170平方米，但申请书中未记载除陈水彬外的家庭成员的具体姓名。原厦门市禾山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于1981年10月17日批准兴建。以陈水彬为户主取得许字第1340号《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许可的建筑面积为105.8平方米，许可证中记载总人口数9人，但未明确记载除陈水彬外的家庭成员具体姓名。在上述宅基地上建成两层房屋一栋，对应门牌号为厦门市湖里区××村××号，即案涉房屋。 《常住人口登记底册》记载的以陈水彬为户主的户内人口包括陈水彬的母亲张瑾（丧偶）、陈水彬的配偶刘秀美、陈水彬的长女陈明珍（1959年出生）、次女陈明环（1962年出生）、三女陈明丽（1965年出生）、长子陈德围（1967年出生）、四女陈明恋（1968年出生）、五女陈明红（1971年出生）。其中陈明丽个人信息备注儿童、不在校，陈德围、陈明恋个人信息备注儿童、小学在校。 1984年8月19日，陈明丽因迁往菲律宾，其户口被注销。陈明丽现持有的居民身份证于2005年7月10日办理，户籍地为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路××号。 刘秀美持有的以其为户主的户口簿签发于2002年，户内人口包括刘秀美和长子陈德围、四女陈明恋。 案涉房屋因“枋湖旧村改造开发用地”项目需要被征收。2016年11月15日，刘秀美向征收人申报的许字第1340号《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中申请的家庭成员包括陈水彬、刘秀美、张瑾、陈水彬的父亲陈清远、陈水彬的兄弟姐妹陈水田、陈水川、陈水旺、陈金叶以及陈水彬的长女陈明娇，除刘秀美外的家庭成员均已故。禾山公司与实施征收单位厦门义和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将刘秀美自报并确认的产权人信息进行公示，要求对公示内容有异议者在五天内反映，公布的联系人为苏雪吟和郭宗献。 2016年12月8日，禾山公司作为征收人、刘秀美作为房屋使用人、厦门义和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实施征收单位，各方签订义枋湖拆住1038号《枋湖旧村改造开发用地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主要约定：被征收房屋的总面积为277.7平方米，依法可认定产权的建筑面积为144.04平方米，其中有合法批建手续的建筑面积为105.8平方米，产权证号为《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许字第1340号），应安置人口为刘秀美1人，刘秀美应安置面积为144.04平方米，安置房地点为金枋至尊3号楼A梯603室，面积132.39平方米；征收人应支付的补偿、补助款及奖励金包括：1.合法批建面积的补偿款243340元；2.已建成部分面积38.24平方米的补偿款为76480元；3.人均130平方米已建成部分扣除应安置面积后剩余80平方米，补助款为168000元；4.人均130平方米之外补偿面积3.66平方米的补偿款为4758元；5.配合征收奖励金按建筑实际占地面积113.85平方米计为148005元；6.按时搬迁奖励金，若于2017年3月8日前搬迁腾房并缴清被征收房屋的水、电费用，并经征收人验收合格后签署房屋移交单，将被征收房屋完整移交拆除的奖励40万元；7.搬迁补助4321.20元、有线电视等各项补助费300元、合法经营店面搬迁补助费40000元、附属物补偿费15370元；刘秀美选择自行过渡周转的方式，征收人应支付自行过渡安置补助费23830.20元；刘秀美应如实提供其及其家庭成员拥有的房产、权籍资料及申请安置人口资料等，并对其真实性负责，刘秀美承诺保证其有权代表家庭成员签署本协议，若今后家庭成员就上述被征收房屋提出任何异议，或就上述被征收住宅房屋的征收协议、拆除行为等与征收人及实施征收单位之间产生任何争议及纠纷，均由刘秀美自行负责与家庭成员处理并承担后果及所有费用，与征收人及实施征收单位无关；根据刘秀美自报经公示无异议后确认被拆迁人陈水彬（已故）于1981年10月申请的《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许字第1340号）对应的申请人口中张瑾、陈清远、陈水田、陈水川、陈水旺、陈金叶、陈明娇7人份额给予保留，该份产权人均份额为11.76平方米，刘秀美在上述产权中占有份额11.76平方米，人均不足50平方米，还可认定38.24平方米，因此合并计算后该户安置面积为144.04平方米。 禾山公司、刘秀美均确认案涉房屋已经被拆除，刘秀美已经收取义枋湖拆住1038号《枋湖旧村改造开发用地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项下的各项应得补偿款、补助款、奖励金。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因此以陈水彬名义申请的宅基地及在宅基地上建成的案涉房屋应为申请建设时陈水彬户内人口共有财产。陈水彬提交用地申请时载明家庭人口数为9人，陈明丽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底册》记载的以陈水彬为户主的户内人口为9人，从记载内容看该底册记录的时间应在1971年至1979年期间，刘秀美没有证据证明在陈水彬申请宅基地时的户内人口情况与陈明丽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底册》不同，禾山公司在确定许字第1340号《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对应的户内人员时也是根据刘秀美提供的信息进行登记和公示，并无其他书证予以印证，因此陈明丽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底册》系优势证据，可作为认定许字第1340号《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对应的户内人员的依据。根据《常住人口登记底册》记录可认定陈明丽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与讼争合同存在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陈明丽主张禾山公司与刘秀美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禾山公司向被拆迁房屋的使用人刘秀美调查房屋权利人情况，并就刘秀美提供的权利人情况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满后与刘秀美签订了讼争合同，陈明丽于1984年迁往菲律宾，回国后又未落户在案涉房屋所在地，禾山公司难以知晓陈明丽系案涉房屋权利人之一，现无证据表明禾山公司明知刘秀美提供的权利人信息不正确而与刘秀美串通订立讼争合同，对陈明丽请求确认讼争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禾山公司依据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与刘秀美签订义枋湖拆住1038号《枋湖旧村改造开发用地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已根据刘秀美享有的份额对其进行了安置，并已支付案涉房屋有合法批建面积105.8平方米对应的拆迁补偿款给刘秀美，刘秀美在协议书中也承诺其有权代表家庭成员签署协议，因此陈明丽可就其享有的份额向刘秀美主张分割刘秀美已经取得的相应拆迁补偿款，陈明丽要求禾山公司向其支付这部分拆迁补偿款，缺乏依据。综上所述，陈明丽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明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17元，减半收取计10859元，由陈明丽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了陈明丽提出其于1987年1月回国、1988年户籍迁回国内以外，对其它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刘秀美提交一张图片，用于证明被拆迁房屋是六层楼房，非初次兴建的二层房屋。陈明丽质证认为，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案涉房屋确实有翻建过但没有翻建手续，案涉拆迁协议是基于1979年陈水彬代表九人申请的宅基地进行补偿的。禾山公司质证认为，对表面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案涉房屋征迁时为六层房屋，禾山公司对房屋是否翻建不知情。 陈明丽提交一份厦门市公安局开元派出所于2019年12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1987年1月陈明丽已经回国了，1988年户籍迁回国内禾山枋湖。刘秀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明丽的户籍所在地是鼓浪屿，应由该社区民警出具，而且陈明丽的户口不在枋湖。陈明丽户口是因为迁往菲律宾被注销的。禾山公司质证认为，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是否真实不清楚，从陈明丽一审提供的户口注销证明可以看出其国籍发生改变，回国是否有重新入籍不清楚，其现在户籍并非枋湖社区集体经济小组组织成员。 二审查明，陈明丽等人与刘秀美等人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206民初10136号民事判决后，刘秀美等人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闽02民终398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案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 本院认为,首先，陈明丽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义枋湖拆住1038号《枋湖旧村改造开发用地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无效；2.判令禾山公司依照陈明丽对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村××号房屋（产权证号：《乡村建房：《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许字第**对陈明丽进行补偿。故一审法院应围绕陈明丽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从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分析，陈明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禾山公司与刘秀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事实，一审判决驳回陈明丽关于确认案涉《枋湖旧村改造开发用地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根据查明事实，禾山公司依据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与刘秀美签订义枋湖拆住1038号《枋湖旧村改造开发用地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已将案涉房屋有合法批建面积105.8平方米对应的拆迁补偿款支付给刘秀美，陈明丽要求禾山公司向其支付部分拆迁补偿款缺乏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陈明丽该项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关于陈明丽是否为案涉房屋的共有人、其是否可以向刘秀美主张分割拆迁补偿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一审判决认定陈明丽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对刘秀美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刘秀美、陈明丽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已无实质性关联，本院不予评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阐述理由不当，应予改正，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秀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长（曾聆）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肖子 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