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6刑初182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郜海贵，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宗村新兴街一巷**。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安阳市公安局龙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樊大庆，河南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安龙检一部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郜海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安龙检民公〔2019〕410506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威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温俊波出庭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郜海贵及其辩护人樊大庆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今，被告人郜海贵在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情况下，占用马投涧镇张家庄村、下毛仪涧村等土地建屋、取土、倾倒垃圾等，占用土地总面积140余亩，其中耕地42297.71平方米，占地范围内划定基本农田为22510.18平方米。经安阳市国土资源调查规划与测绘院对郜海贵地块耕地种植条件毁坏程度鉴定，已经造成42297.71平方米（合63.477亩）耕地的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中造成地块范围内划定的22510.18平方米（合33.765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郜海贵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郜海贵非法倾倒渣土建筑垃圾，造成42297.71平方米（合63.447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后复耕4.28亩。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人郜海贵赔偿39444.38平方米土地复耕费用503.30万元；2.被告人郜海贵承担鉴定评估费用22.83万元；3.被告人郜海贵在安阳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郜海贵辩称：其与张家庄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其是按照承包合同履行的，是给张家庄村委会干活的，其没有毁坏土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辩护人樊大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郜海贵不知其租的地有耕地，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和毁坏土地的故意；（2）被告人郜海贵客观上没有实施毁坏土地的行为；（3）被告人行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后果，不是在毁坏耕地而是对复耕作出了贡献。综上，认为指控被告人郜海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郜海贵在未依法办理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在龙安区马投涧镇张家庄村、下毛仪涧村等146.312亩土地上建造房屋、取土、倾倒填埋垃圾等。经安阳市国土资源调查规划与测绘院鉴定，郜海贵所占用地中42297.71平方米（合63.447亩）耕地的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其中含22510.18平方米（合33.765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2019年5月7日经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验收，被告人郜海贵复耕耕地4.28亩。2019年10月17日，经安阳市金土房地产估价服务有限公司评估，待复耕的39444.38平方米耕地复耕所需总费用503.30万元。此次评估鉴定费用22.83万元。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发布对郜海贵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并于当日将该公告张贴于张家庄村和下毛仪涧村，二村委会均表示不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11月15日安阳市民政局向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具书面证明称，安阳市民政局市本级暂未登记有公益诉讼业务范围的社会组织。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被告人郜海贵与张家庄村委会签订的占地合同、租赁合同，证明自2007年2月1日起郜海贵租用张家庄村部分土地。（2）被告人郜海贵与张家庄村第二村民小组及张家庄村村民张某6、张海民、刘来富、李某1、张虎林、刘某、张长保、宋合英、张某7、张某8、张风友、张良贵、张某5、张合旺签订的租地协议和收据、三联单据、收到条，证明被告人郜海贵自2007年4月6日起先后租用张家庄村部分村民土地并支付租金。（3）被告人郜海贵与靳玉花占地合同转让协议、靳玉花与张家庄村委会的占地合同，证明2008年7月19日靳玉花将其承包的张家庄村土地转租给郜海贵。（4）《安彩高科垃圾外运协议书》《垃圾场租用协议书》、安阳市宏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手续、企业账户信息、活期明细信息及相应的转账明细、转账记账凭证、二连单据，证明被告人郜海贵于2007年起承包河南安彩高科股份有限公司垃圾外运业务并收取费用。（5）安阳市龙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立案审批表、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整改通知书、行政处罚陈述申辩权利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罚没收入票据，证明龙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因郜海贵未经审批擅自设立建筑垃圾弃置场于2011年10月29日、2013年9月4日对其两次处罚。（6）安阳市龙安区国土资源局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安阳市龙安区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罚没收入票据，证明安阳市龙安区国土资源局、安阳市龙安区自然资源局因被告人郜海贵非法占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于2015年7月20日、2017年4月24日、2018年5月5日、2019年4月11日共对其四次行政处罚。（7）安阳市龙安区国土资源局立案呈批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郜海贵破坏种植条件的调查报告、安阳市国土资源局地类鉴定表、现场检查（勘测）笔录及照片，证明安阳市龙安区国土资源局对郜海贵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占用马投涧镇部分土地倾倒渣土、建房进行调查，测量鉴定郜海贵非法占用耕地42297.71平方米，其中22510.18平方米为基本农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8）龙安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调整完善图（局部）、龙安区自然资源局关于郜海贵案件涉案地块情况的相关说明、国土资源部关于《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及《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关于加快推进全域永久基本农田划定后续工作的通知》，证明判定违法用地占用地类，应当将违法用地的界址范围或者勘测定界坐标数据套合到违法用地行为发生上一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或者土地利用现状数据库上，对照标示的现状地类进行判定，和龙安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调整完善不涉及郜海贵占地范围内基本农田调整。（9）龙安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2020年3月18日）、河南万盛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土地测量技术报告书》，证明郜海贵在违法占用的土地上非法建设建筑物。（10）安阳市城乡规划管理局龙安分局出具的证明、《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安阳市龙安区马投涧镇总体规划（2011-2030）的批复》、安阳市龙安区马投涧镇总体规划（2011-2030）图，证明郜海贵在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未经规划审批的情况下，擅自进行建设。（11）安阳市龙安区2006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安阳市龙安区2007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龙安区2009-2018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2011年至2018年卫星影像图片及安阳市龙安区自然资源局出具关于郜海贵地块2011年-2018年影像情况说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土地利用现状分类》，证明涉案地块情况。（12）测绘草图，证明被告人郜海贵在2018年11月20日龙安区自然资源局组织涉案地块测绘的草图上签了字。（13）河南省有色测绘有限公司闫某1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证明闫某1承包地块面积为0.1303公顷系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14）2018年度土地卫片执法监督检查违法用地整改（拆除复耕）验收报告、龙安区2018年度卫片158、160号图斑坐标，证明被告人郜海贵已经复耕4.28亩土地。（15）举报材料，证明张家庄村党员及村民代表43人联名举报被告人郜海贵违法占地的情况。（16）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公告、正义网上刊登公告截图及在张家庄村委、下毛仪涧村委张贴公告照片、张家庄和下毛仪涧村两委会会议记录及证明、安阳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明龙安区人民检察院系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适格主体。（17）被告人郜海贵户籍证明和无犯罪前科证明，证明郜海贵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系张家庄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从2007年郜海贵开始租赁张家庄村东沟集体土地和个人土地。租赁前个人土地种庄稼，租地后郜海贵先在租用的土地上取土卖土，再回填建筑垃圾、渣土，把东沟填平后又高出地面七八米，还盖有厂房。（2）证人杜某1（系下毛仪涧村村委会主任）、杜某2（原系下毛仪涧村村委会主任）证言，证明下毛仪涧村西侧的牌坊沟属于下毛仪涧村集体土地，其中部分已被郜海贵用渣土填平，并且高出地面六七米。郜海贵没有和下毛仪涧村签订占地合同。（3）证人王某1、王某2（原系安阳市原种场职员）证言，证明从2007年起郜海贵在安阳市原种场西南侧属于张家庄村那部分沟内倾倒建筑垃圾、渣土，之后逐步往东北倒，后将属于原种场大约20亩也基本填满，有部分高出地面。郜海贵没有与原种场签订占地协议，其倒渣土也没有与原种场说过。（4）证人张某2（原系张家庄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2007年郜海贵以办企业为由与村委会签订租地协议，合同约定有关手续由郜海贵负责办理。郜海贵没有给过村委会卖土、倒垃圾费用。倒渣土是郜海贵自己行为。郜海贵知道租的东沟内有耕地。（5）证人张某3（原系张家庄村四组组长）证言，证明2007年其参与了郜海贵与张家庄村委会签订租用东沟土地协议一事，合同约定租地有关手续由郜海贵负责办理，费用由郜海贵负责。租地时郜海贵知道东沟内有耕地。（6）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因2007年郜海贵租了东沟后倒渣土、生活垃圾把农耕路占了，无法种地，2009年底，其父张合旺把地租给了郜海贵。租前地是种玉米、棉花，现地早已被郜海贵填平，东沟外的地被郜海贵倒渣土高出地面三四米，还有一部分被郜海贵盖了院子、厂房。2007年以来，郜海贵陆续租用村集体和个人土地倒垃圾。（7）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2007年郜海贵租了东沟后先把好土卖了，然后往沟内倒建筑渣土和垃圾，因垃圾车倒垃圾时常轧到其家的地致使无法耕种。之后其和父亲张良贵就把地租给了郜海贵。租地前土地种植玉米棉花，现在地被郜海贵倾倒建筑垃圾、生活垃圾，高出地面约有五六米。（8）证人张某6、李某1、刘某、张某7、张某8、张某9、叶某、王某3、郭某、牛某、郑某证言，证明2007年郜海贵租了其村东沟地后，向地里倒渣土、垃圾，石块垃圾经常滚到自己家地里，致使其家耕地无法耕种。2012年，其家将耕地租给了郜海贵。租地前，土地用于种粮食，租后郜海贵挖好土回填渣土、垃圾，高出地面几米。（9）证人张某10、李某2证言，证明郜海贵租用了其村东沟土地后挖好土卖了再倾倒垃圾，高出地面七八米，导致其两家地无路可进，也无法耕种，但未把地租给郜海贵。周边有几户村民因无法耕种，把地租给了郜海贵。（10）证人田某（系安彩高科股份有限公司党政工作部人员）、暴某（系安彩高科股份有限公司光伏事业部储运车间工作人员）证言，证明从2007年开始郜海贵与安彩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垃圾外运协议与垃圾场租用协议，郜海贵负责清运公司厂区内产生的垃圾，郜海贵用车把厂区拉出的垃圾倒在龙安区张家庄村东沟内，从2018年开始，清运垃圾由公司车辆把垃圾倒在郜海贵指定的东沟内。垃圾每车100元至200元，具体有协议。垃圾主要是研磨泥等。（11）证人张某11（原系马投涧镇人民政府副乡长）证言，证明2012年11月，马投涧镇政府改造安马公路时，郜海贵阻止修路想往标段上送土，其让郜海贵和标段负责人协商。马投涧乡政府从未让郜海贵或其他人往地里倒垃圾。（12）证人李某3（原系安马路一标段负责人）证言，证明2012年其承建安马路一标段时，从郜海贵承包的张家庄村东沟内取土，每车大约装15方土左右，每车给郜海贵50-60元，共约取土一百多车。郜海贵未与其协商过土地回填的事。（13）证人魏某、孙某（系龙安区自然资源局土地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0日龙安区自然资源局组织郜海贵、测绘公司人员、张家庄村干部、下毛仪涧村干部、贞元原种场职工等对郜海贵涉案地块进行指认。2018年、2019年魏某作为案件主办人，对郜海贵非法占用马投涧镇张家庄村东土地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倾倒渣土破坏种植条件作出两次行政处罚，郜海贵均知情，2018年行政处罚罚款已缴纳。2015年7月孙某作为案件主办人，对郜海贵非法占用马投涧镇张家庄村东土地作出行政处罚，郜海贵对该处罚知情。送达时郜海贵和妻子李某4在场。（14）证人潘某（系龙安区自然资源局土地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7年4月龙安区国土资源局对郜海贵非法占用马投涧镇张家庄村东土地，作出行政处罚。郜海贵对本次处罚知情并缴纳了罚款。（15）证人杨某（系河南万盛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0日安阳市龙安区自然资源局组织其到张家庄村东郜海贵地块进行了测绘，到场人员均在其画的草图上签字。（16）证人李某4(系被告人郜海贵妻子）证言，证明2007年，郜海贵租用张家庄村东沟后，在东沟设置垃圾场，收购玻壳厂、建设工地的建筑垃圾。玻壳厂倒垃圾一车开始收费五六十元，之后一车二百元。2012年，郜海贵租用了张家庄村十几户个人土地。修中州路南段时，郜海贵与标段人员商议好，取土一车23方，一车土标段给付一二十元。（17）证人闫某1证言，证明2006年前后，其承包张家庄东沟闫家河村范围内部分土地，承包了二三个月。之后，郜海贵承包了东沟。现在东沟已经被郜海贵倒垃圾填满，并且高出地面好几米。（18）证人闫某2证言，证明其指认张家庄村东闫某1曾承包的石子坑的位置。闫某1没有承包多少时间就不承包了。之后郜海贵承包东沟包括石子坑，把石子坑填平，盖了房子向外出租。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郜海贵供述，其2007年开始先后与张家庄村委会和张家庄村部分村民签订合同，承包张家庄村东沟土地。从2009年开始其平整这个沟，从建筑工地买挖地基的土倾倒入沟里，到2012年，政府修中州路时，和其协商用其承包村集体的地和个人土地上的好土垫路基，之后他们负责用渣土回填。到2013年底，这个沟就基本上填平了，有的地方高出地面三四米。其在上面盖了厂房向外出租。其承包的沟是村集体土地，承包个人的地是个人的耕地，没有办理过用地手续和建房手续。具体哪一年忘了，玻壳厂与其签订垃圾场租用合同和倒垃圾合同。玻壳厂垃圾是研磨泥和厂区内垃圾。倒一车垃圾约200元。龙安区自然资源局曾因违法占地搞建筑对其作出过四五次行政处罚。行政执法局因倾倒渣土违法占地对其处罚过两次。4.鉴定检测评估意见（1）安阳市国土资源调查规划与测绘院出具的《龙安区郜海贵地块耕地种植条件毁坏程度鉴定报告》、安阳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安国土资办发[2016]51号）《安阳市违法违规用地行为造成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暂行办法》、龙安区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2019年8月20日），证明①安阳市国土资源调查规划与测绘院具有耕地毁坏程度鉴定资质；②龙安区郜海贵地块占用土地总面积为97541.39平方米（合146.312亩），其中耕地42297.71平方米，占地范围内划定基本农田22510.18平方米；③郜海贵非法占地已造成42297.71平方米（合63.447亩）耕地的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中造成地块范围内划定的22510.18平方米（合33.765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1）光远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河南松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及安阳市龙安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马投涧建筑垃圾填埋场补充检测报告说明，证明地下水检测结果符合《地下水质量标准》（GB/T14848-2017）地下水质量常规检测结果及限值Ⅲ类要求，土壤检测结果符合《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15618-2018）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筛选值（基本项目）要求，固体废物中未检出铅、镉、砷、六价铬。（1）安阳市金土房地产估价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龙安区郜海贵破坏耕地复耕费用评估报告》《龙安区郜海贵破坏耕地复耕费用评估项目技术服务费说明》和《龙安区郜海贵破坏耕地复垦项目规划设计方案专家论证意见》，证明经过评估，被破坏的39444.38平方米耕地复耕所需总费用为503.30万元。此次鉴定评估费22.83万元。5.现场照片及光盘，证明现场基本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郜海贵对公诉人出示的上述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其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因承包问题被告人与张家庄村委会有矛盾，作为村支书的张某1证言不可采信；《龙安区郜海贵地块耕地种植条件毁坏程度鉴定报告》程序违法且不能依据2006年的土地利用现状图作为判定标准和龙安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调整完善图（局部）认定基本农田；2015年安阳市龙安区国土资源局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人郜海贵不知情。经查，没有相应证据证实被告人与张家庄村委会因承包有矛盾，且张某1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租赁合同、占地合同等相互印证，故辩护人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规定“需要对耕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的,由市(地)级或者省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本案的耕地毁坏程度鉴定系由安阳市国土资源调查规划与测绘院根据龙安区国土资源局的申请，受安阳市国土资源局法规科的委托作出,本案的鉴定程序符合规定，故辩护人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的规定“判定违法用地占用地类，应当将违法用地的界址范围或者勘测定界坐标数据套合到违法用地行为发生上一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或者土地利用现状数据库上，对照标示的现状地类进行判定”，被告人郜海贵与河南安彩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垃圾外运协议以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郜海贵从2007年开始向承包土地倾倒垃圾，依据《安阳市龙安区2006年的土地利用现状图》进行地类判定符合规定，且根据安阳市龙安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涉案地块情况相关说明证实龙安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调整完善图（局部）不涉及郜海贵基本农田调整，故辩护人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龙安区国土资源局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送达回证及证人孙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郜海贵对2015年行政处罚是知情的，故辩护人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人郜海贵的辩护人出示了安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河南省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及李某4住院病历，证明证人李某4因交通事故精神处于非正常状态，不具备证明能力，其所作的证言不可采信；出示河南省政院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检验检测能力范围表及检测技术服务合同书，证明被检测33亩土地各项指标已符合复耕要求。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本案无关联，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不能证明证人李某4没有作证能力，且李某4以郜海贵家属的身份与河南省政院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检测技术服务合同书，并以此鉴定意见书为依据提出辩解，与其不具备证明能力的说法不符；河南省政院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所做检测报告没有结论能够证明涉案土地已符合复耕要求。经查，证人李某4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显示李某4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入院检查思维逻辑正常，记忆力正常，理解力、判断力、分析综合能力、抽象概括能力均好，不能证明其不具备证明能力，且李某4的证言与证人田某、暴某、李某3等证言内容、垃圾外运协议、租用协议、转账明细、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辩护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河南省政院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结论为4个检测点位土壤样品的PH值为8.13-8.41，有机质含量为5.96-15.1g/kg，其他16项检测项目检测结果均符合《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筛选值要求，仅能证明检测地块符合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并不能证明涉案地块已符合复耕条件，辩护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郜海贵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取土、填埋垃圾、建房等，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提出其与张家庄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其是按照承包合同履行的，是给张家庄村委会干活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郜海贵不知其租的地有耕地，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郜海贵作为合同乙方与张家庄村委会签订的只是占地合同、土地租赁合同，被告人郜海贵也只是向村委会交纳租赁费，且合同明确约定“租用有关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一切用地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费用自付”。证人张某6、李某1、刘某、张某7、张某8、张某9、叶某、王某3、郭某、牛某、郑某、张某5、张某4证言证明土地租给郜海贵时是种的庄稼，证人张某1、张某2证言证明郜海贵在与村委会签订租地合同时知道租地中有耕地。被告人郜海贵也曾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承包的沟是村集体土地，承包个人的地是个人的耕地，没有办理过用地手续、建房手续。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郜海贵明知其所占用的土地中有耕地。郜海贵作为合同乙方与河南安彩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垃圾外运协议、垃圾场租用协议明确约定“乙方负责提供符合当地政府规定的垃圾场地”“乙方负责用地手续的办理”，且被告人郜海贵曾两次因未经审批擅自设立建筑垃圾弃置场被龙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处罚，曾四次因非法占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分别被安阳市龙安区国土资源局、安阳市龙安区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综上能够证明被告人郜海贵明知倾倒垃圾、建房等改变耕地用途需办理相关许可手续而不予办理，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其没有毁坏土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客观上没有实施毁坏土地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田某、暴某、李某3证言及垃圾外运协议、垃圾场租用协议、龙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和安阳市龙安区国土资源局、安阳市龙安区自然资源局对郜海贵行政处罚相关材料与证人张某6、李某1、刘某、张某7、张某8、张某9、叶某、王某3、郭某、牛某、郑某、张某5、张某4等证言足以证实在涉案土地上被告人郜海贵有倾倒垃圾、取土卖土、建房等毁坏耕地种植条件的行为，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后果，不是在毁坏耕地而是对复耕作出了贡献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根据安阳市国土资源调查规划与测绘院出具的《龙安区郜海贵地块耕地种植条件毁坏程度鉴定报告》、河南松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光远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涉案土地土壤和地下水虽然符合相关检测标准，但42297.71平方米（合63.447亩）耕地的种植条件却被严重毁坏，其中含22510.18平方米（合33.765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辩护人认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郜海贵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用地许可的情况下,毁损农用地,数量较大，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破坏了耕地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判令被告人郜海贵赔偿39444.38平方米耕地复耕费用503.30万元，并承担此次鉴定评估费用22.8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郜海贵毁坏耕地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应通过公开认错，表示歉意，承认毁坏耕地的违法性，以取得社会公众的谅解，同时对非法占用农用地者起到一定的震慑和警示作用，故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判令被告人郜海贵在安阳市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耕地资源和生态环境，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郜海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郜海贵赔偿复耕所需费用人民币五百零三万三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至指定账户。三、被告人郜海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鉴定评估费用人民币二十二万八千三百元。四、被告人郜海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就本次毁坏耕地行为在河南省安阳市市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人郜海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东华审判员  邢黎静审判员  赵媛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杨书记员冯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