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云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8463449XP。法定代表人：曹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俊，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毅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昆明经开区出口加工区海关监管大楼**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97990808U。法定代表人：陶国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佳，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0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中“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18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971250元、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0.5%计算为1102500元”的内容，依法改判为“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18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962500元、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0.5%计算为1087916.67元”；2.由文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艺术公司与文化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0.5%，因此当计算期限超过一年时，整年部分的应付利息应按年利率10.5%进行计算;超过整年部分的，应优先折算为整月进行计算;超过整月的部分，才应折算为天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将艺术公司应付利息全部折算为天进行计算，显属适用法律错误。2.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18日止共计11个月整，折算为：10000000×10.5%÷12个月×11个月=962500元；3.2015年12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共计1年零13天，折算为：10000000×10.5%+10000000×10.5%÷360×13天=1087916.6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艺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文化公司辩称，艺术公司的借款期间和逾期期间是以天数累计的持续性延长期，故一审法院将计息利率以年利率/360折算成日利率再计算利息是更符合事实情况和财务计息通常习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2.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按年利率10.5%支付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18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988750元；3.判令艺术公司向文化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逾期利息共计3675000元）；4.判令艺术公司承担文化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2832元；5.判令艺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化公司（资金出借单位、甲方）、艺术公司（资金使用单位、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为帮助乙方解决偿债危机，甲方向乙方出借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5%。2015年1月14日，文化公司向艺术公司转账1000万元。上述借款经文化公司向艺术供公司催要后艺术公司至今未还。文化公司现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诉请。文化公司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支出律师费62832元。另查明，文化公司系艺术公司股东。2017年1月10日，艺术公司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国相参会，并在“参会人员”一栏处签字。该会议纪要第二条明确：“关于项目所有股东借款，2016年12月31日前按照原利息支付；从2017年1月起，根据资金来源情况，股东借款利息下调至9%或9%以下，包含利息转成本金部分；尽快完善借款展期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文化公司与艺术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文化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艺术公司未按期向文化公司偿还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文化公司要求艺术公司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18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971250元（2015年1月19日前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艺术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均予以支持。至于逾期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已在会议纪要中明确，根据该会议纪要，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0.5%计算为1102500元，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于文化公司诉请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文化公司诉请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18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971250元、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0.5%计算为1102500元、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9%计算）；2.驳回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159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所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18日止的借款期内利息和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如何计算和利息数额？本院认为，艺术公司和文化公司对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期间、利率及利息计算基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是利息计算方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未特别约定，艺术公司借款的时间是持续性的，一审法院折算成日利率计算各段的利息符合客观实际，应予以维持。关于各段的利息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依照各段期间、利率及利息计算基数，结合具体的天数进行计算，虽然借期内利息数额与实际数额之间存在差额，但文化公司认可一审的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艺术公司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33元，由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罗 成审判员 潘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