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欢，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玉，女，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群，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欢因与被上诉人戴玉、冯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戴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戴玉、冯伟向上诉人戴欢偿还借款本金3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金全部偿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深圳联合众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众信总公司）向深圳联合众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下称众信分公司）的转款的补偿投资人的投资款和公司其他开支往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辽宁泛亚金属交易有限公司（下称泛亚公司）为其所涉刑事案件的赔偿义务人，众信分公司并非赔偿或补偿主体。2.被上诉人称其与投资人冯伟、冯翔、陈文峰的交易往来为投资赔偿款，但众信分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成立，被上诉人称将其公司成立之后的借款（本案借款）是用于偿还公司成立之前投资人的赔偿款，不合常理。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可能系因投资泛亚公司而产生，没有任何依据。二、被上诉人戴玉、冯伟与上诉人戴欢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可能系因投资泛亚公司而产生，没有任何依据。四、一审法院称查明证明证人刘倩曾多次通过众信分公司QQ聊天群向泛亚投资者说明诉讼情况，并告知他们投资款可以收回，与事实真相不符。五、被上诉人戴玉、冯伟与上诉人戴欢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戴玉、冯伟辩称，（一）戴欢仅根据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二）戴玉、冯伟对戴欢的转账作出了具体的合理解释，并提出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三）在戴玉、冯伟完成举证后，戴欢未进一步举证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举证不能，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四）泛亚公司为所涉刑事案件的赔偿义务人与众信分公司向通过其向泛亚公司投资的客户赔偿损失并不存在矛盾。（五）戴欢以冯伟、冯翔、陈文峰等客户投资时间早于戴欢所谓“借款”时间，认为不符常理，属于典型的逻辑混论，意图颠倒事实。（六）戴欢声称众信分公司为独立核算，众信总公司从未授权分公司赔偿，从而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七）本案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戴欢主张银行转账系借贷，而被上诉人戴玉、冯伟已举证证明了系赔偿款和装修款等其他债务后，作为上诉人戴欢应进一步举证系借款，而不是以法院文书中的表述与被上诉人戴玉、冯伟抗辩理由不完全一致而认为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戴玉、冯伟认为还存在装修款等往来并不属于自认，而是抗辩，上诉人戴欢将抗辩与自认混为一谈，系对自认的错误理解，缺乏法律常识。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8月27日，案外人刘倩向冯伟账户银行转账10万元；2014年9月16日，案外人刘吟向戴玉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5年1月9日、2015年6月18日，戴欢分别向戴玉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1万元。上述总计36万元。戴欢以上述转账凭证为依据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其向戴玉、冯伟出借上述借款合计36万元，要求戴玉、冯伟予以偿还。另查，刘倩与戴欢曾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16年11月18日办理离婚手续。刘吟是刘倩的妹妹。戴玉、冯伟为夫妻关系，戴欢与戴玉为堂兄妹关系。戴欢于2013年4月19日成立众信总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戴欢，该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被上级主管机关予以吊销；2014年4月14日众信分公司成立，登记负责人为戴玉，该分支机构于2016年3月31日已注销。众信分公司在正常运营期间，曾招募、发展投资者向泛亚公司一家电子现货交易平台投资并收取固定收益，操作交易过程中均使用湖南德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玉公司）的交易账户进行实际操作，众信分公司可从交易过程中收取的手续费，均从德玉公司交易账户中提取，由德玉公司转交给众信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戴玉。德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倩。2014年5月泛亚公司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处，2015年12月31日该公司交易软件停止运营。一审庭审过程中，戴玉、冯伟主张案涉36万元并非两人向戴欢的借款，而是众信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泛亚公司整顿、停运给招募的投资者造成损失，作为众信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欢转账给众信分公司负责人戴玉用以弥补投资者在上述投资过程中的损失。戴玉、冯伟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8月20日，戴玉账户从中山市桂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获得转账款20万元，戴玉于当日向冯军转账20万元，2014年9月16日，刘吟向戴玉账户汇入10万元，冯伟汇入10万元，戴玉于2014年9月18日向中山市桂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偿还贷款；2015年1月9日戴欢向戴玉账户转账15万元，戴玉于当日向陈文锋账户转账15万元，银行流水中还包括多笔戴玉与刘吟、刘倩之间多笔转账资金往来，属于众信分公司运营期间的资金往来流转。戴玉称冯伟、冯翔及陈文峰均系众信分公司发展的向泛亚公司投资的投资者。冯伟、冯翔及陈文峰均通过众信总公司成为泛亚公司的交易会员。再查，戴欢与刘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刘倩曾多次在众信分公司的QQ聊天群中，向通过众信分公司投资泛亚公司的投资者说明泛亚公司及其负责人被提起刑事诉讼的相关情况，并告知他们投资款可以收回，群中各投资者均称刘倩为刘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戴玉、冯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戴欢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戴欢主张戴玉、冯伟向其借款36万元未偿还，仅提供转账流水予以证明；现戴玉、冯伟提供证据证明戴玉作为负责人的众信分公司系戴欢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众信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同时众信分公司收纳的投资者向泛亚公司投资理财时，所用账户为戴欢妻子刘倩为法定代表人的德玉投资公司在泛亚公司的账户，戴玉因经营众信分公司的原因多次与戴欢、刘倩、刘倩的妹妹刘吟有资金转账流转，同时因泛亚公司被依法查处、整顿，经营业务被禁止，众信分公司曾因补偿部分投资人的损失，向投资人支付了部分款项，戴玉、冯伟主张戴欢、刘吟、刘倩向其转账的36万元，均是作为众信总公司向分公司转款的补偿投资人的投资款。戴玉、冯伟就案涉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中载明的资金流转缘由提供了证据，并主张案涉款项并非借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戴玉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表明双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案涉款项有可能系因投资泛亚公司而产生、并非单纯的个人之间的借贷款，在此情形下，戴欢应就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戴欢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戴欢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的事实，不予采信。戴欢诉请判令戴玉、冯伟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戴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诉讼保全费2320元，合共5670元，由戴欢负担（该款戴欢已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戴欢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及妻子刘倩、妻妹刘吟账户向冯伟、戴玉账户转账36万元的事实各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述转账款的性质是否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戴玉、冯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戴欢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戴欢凭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戴玉、冯伟抗辩涉案转账款系双方之间的合作业务往来，戴玉、冯伟应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戴玉、冯伟提供双方之间的往来邮件、银行流水清单、社保证明等证据仅能证实戴玉因经营众信分公司多次与戴欢、刘倩、刘倩的妹妹刘吟存在业务提成款往来，但不能证明讼争36万元转账款系因投资泛亚公司而产生，故戴玉、冯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戴玉、冯伟拒不清偿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戴欢请求戴玉、冯伟偿还借款本金36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戴欢关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66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戴玉、冯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戴欢清偿借款本金36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实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5月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诉讼保全费2320元，合共5670元（上诉人戴欢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戴玉、冯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上诉人戴欢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戴玉、冯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子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