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悦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万丰村新丰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6926344M。法定代表人：王守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勤，广东龙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根，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禾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路宝华大厦A7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PPBU8D。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宗，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悦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禾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263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三、四、五项判决；二、本案受理费、上诉费均由禾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超出禾沣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裁判。禾沣公司起诉状的第3项诉讼请求主张的是双方合作期间的损失承担问题，然而，原审判决第四项作出的裁判是货款问题，已然超出了禾沣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二、双方的合作模式是禾沣公司作为投资方投资资金，悦安公司出运营团队负责运营，即“禾沣公司出钱、悦安公司出力”的模式，悦安公司不承担亏损，投资有风险、亏损由投资方独自承担;判决由悦安公司承担一半亏损，合同中没有约定，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悦安公司将以悦安公司名义注册的XX威视深圳悦安店（账号为深圳市悦安电子）淘宝店企业店铺过户给禾沣公司，没有现实意义，因该网店是绑定悦安公司的工商信息的，无法单独将网店过户变更。四、即便按照原审法院的裁判思路判定悦安公司需承担给付金钱义务，原审判决在计算金额方面也存在重大错误，具体如下：1.金额为“242728.01元”的货款，是悦安公司调货支出的货款，应当由店铺返还给悦安公司，法院在计算货款时应当予以扣减。“242728.01元”该笔款项是悦安公司为合作店铺调货，由悦安公司垫付支出的货款费用，并非原审判决书第11页第4-5行中所述的悦安公司应付欠款。关于“242728.01元”该笔款项的性质，禾沣公司在一审时的第二次做笔录时也表述是悦安公司支出的调货费用，而且在禾沣公司提交的证据《短信记录》中也有确认“242728.01元”是悦安公司调货支出的费用，因此，该笔款项应由合作店铺返还给悦安公司或予以扣减。原审没有仔细认真查阅双方的开庭笔录以及禾沣公司提交的《短信记录》证据，由此导致原审在计算数据时出现错误。2.悦安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向禾沣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应当在悦安公司最终需支付禾沣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抵扣。在禾沣公司起诉前，双方谈判过程中，悦安公司向禾沣公司支付10万元，这10万元不论悦安公司是为付库存货款，还是返还挪用的25万元款项，均应当相应抵扣。理由是：即使如原审判决书所认定的悦安公司在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后于2018年4月27日向禾沣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是偿还库存货款，但是，原审法院判决悦安公司支付禾沣公司货款，那么该10万元就应当在货款金额中予以抵扣。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思路错误，且计算具体金额也存在错误，悦安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禾沣公司辩称，悦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滥用诉讼权利，无故拖延时间，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悦安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禾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禾沣公司和悦安公司签订的合同《电商入股合作协议范本》、《投资合同一协议书》；2.悦安公司停止经营网上XX企业店铺“深圳市悦安电子”，并向禾沣公司返还该店铺（返还该网店经营权及移交店铺密码）；3.悦安公司承担双方合作期间的一半损失即1357180元；4.悦安公司向禾沣公司返还擅自挪用的公款的一半即125000元：5.悦安公司向禾沣公司承担违约金300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悦安公司承担：以上3-5项合计金额为l78218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17日，悦安公司在阿里巴巴网上交易平台创建“XX威视深圳悦安店”网上店铺。店铺绑定在悦安公司名下。2017年6月16日，禾沣公司、悦安公司先后签订了《电商入股合作协议范本》以及《投资合同—协议书》，两份合同约定内容大体一致，主要包括：一、双方合伙经营两家网店：XX企业店铺(账号：深圳市悦安电子)（以下简称：企业店铺）和XX天猫店铺(账号：XX悦安专卖店)。投资方式为禾沣公司出资使用悦安公司名义开设XX企业店铺和XX天猫店铺，两店铺所有权归禾沣公司所有。如终止合同，此两店铺所有债务、售后、税务问题双方共同承担。二、投资金额，禾沣公司为出资人，前期投资300000元作为开设网店的启动资金，后期投入运营资金，在此合同上无法体现投资的实际金额，只能在运营过程中以实际投入数额为准，投入金额明细在财务报表中体现，预算盈利前投资金额为700000元。三、利润分成为各占50%，按季度计算分成。四、双方责任义务为：1.悦安公司主要负责管理企业店铺，包括店铺运营、设计、销售、售后服务、人员分配，财务除外（备注：企业店和天猫店的数据共享，双方有权知道财务明细及收支状况），禾沣公司有权有义务监督。2.悦安公司独立运作，禾沣公司投资不干涉悦安公司的运作思路，需要资金再投，需双方协商一致通过后实行，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处理店铺资产、权益、债务（备注：在店铺运作期间的销售金额禾沣公司有权独立分配、支取，悦安公司无权干涉）。3.禾沣公司需配合解决供货及XX授权问题。悦安公司单独调货，账务需一周内结清。4.禾沣公司有权对悦安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进行监督，悦安公司应配合接受禾沣公司监督。五、违约责任：其中《投资合同一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者，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电商入股合作协议范本》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者，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禾沣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及时向悦安公司支付出资额，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10%的违约金。2018年1月26日，悦安公司更改了网上XX企业店铺(账号：深圳市悦安电子)的支付宝账户登陆密码，并转走了该店铺支付宝账户内的250000元，禾沣公司无法进入网店了解店铺经营状况以及实现其财务调配权，遂要求悦安公司恢复密码或告知新密码，并返还挪用款项。禾沣公司多次请求无果，遂通知悦安公司解除合同，并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8年3月21日，案外人杭州XX威视科技有限公司以该案禾沣公司向其购买视频监控产品，未按期付款为由将禾沣公司、禾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以及王伟妻子农某起诉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要求禾沣公司支付其货款14876051.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王伟和农某承担连带责任，案号为（2018）浙0108民初1518号，目前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再查明，2018年4月27日，悦安公司向禾沣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禾沣公司、悦安公司确认签署了《电商入股合作协议范本》、《投资合同一协议书》，并在淘宝网上合作经营XX企业店铺（账号：深圳市悦安电子），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合伙经营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应受相关法律法规调整。双方对悦安公司更改了网上XX企业店铺(账号：深圳市悦安电子)支付宝账户的登陆密码，并转走了该店铺账户内的2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涉案合同应否解除，于何时解除，网店所有权归属问题；悦安公司应否承担禾沣公司主张的一半损失1357180元并返还禾沣公司主张的其“挪用”款项。关于违约方的认定，焦点在于悦安公司该更改密码、私自转走店铺账户钱款的行为是否正当合法，禾沣公司是否未如约支付投资金额，案外人XX威视公司停止向禾沣公司供货，导致悦安公司运营网店出现问题，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该院认为，根据禾沣公司、悦安公司签订的《电商入股合作协议范本》以及《投资合同—协议书》中所约定，企业店及天猫店数据共享，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处理店铺资产、权益、债务。在庭审过程中，悦安公司先表示转走的250000元是为偿还店铺的贷款。但在禾沣公司陈述该贷款是直接在支付宝账户中进行扣款偿还，无需多此一举，先转出再偿还贷款。悦安公司又表示由于贷款偿还日期未到，该转出250000元的钱款是用于店铺购买产品，但悦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其陈述前后矛盾，该院不予采信。不论转出钱款目的如何，悦安公司私自修改支付宝密码并转走250000元，且其未能在一周内将转出的250000元归还企业店铺账户的行为明显违背双方约定，对此，该院予以确认。至于禾沣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悦安公司主张是禾沣公司先行违约，理由如下，一是禾沣公司出资金额不够约定的700000元。二是禾沣公司未如约取得XX威视公司的授权及供货，由于禾沣公司经营问题，导致XX威视公司不予供货，从而导致网店运营问题。关于出资金额的问题，首先，由于700000元在合同中列明是“预算盈利前投资金额”，实际投资金额以双方实际经营需要为准，故该金额不足以作为认定禾沣公司是否违约的依据；其次，如禾沣公司因未履行足额出资义务违约，悦安公司可依法解除合同或要求禾沣公司补足投资额。但悦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采取相应措施，却在禾沣公司起诉后以此为由提出禾沣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出资义务，于常理不符，对悦安公司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至于禾沣公司是否取得XX威视公司的授权及被断货的问题，悦安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杭州XX威视科技有限公司确将禾沣公司诉至杭州法院[案号为（2018）浙0108民初1518号]，但该案只能证明杭州XX威视科技有限公司与该案禾沣公司存在纠纷，不足以证明杭州XX威视科技有限公司停止对禾沣公司授权并断货，且该案至今未决，鉴于悦安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院对其以此为由提出禾沣公司违约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悦安公司违约，致使禾沣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禾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悦安公司亦同意解除，对禾沣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电商入股合作协议范本》以及《投资合同——协议书》两份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合同解除时间，由于禾沣公司提供了《关于中止合作的通知函》及EMS快递单、律师函及EMS快递详情单、以及悦安公司提供的邮政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相关解除合同通知在2018年3月10日已被签收，故双方合同于禾沣公司解除通知送达悦安公司时，即2018年3月10日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禾沣公司要求悦安公司返还挪用的250000元的一半即1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悦安公司虽抗辩主张事后偿还了该款项中的100000元，但禾沣公司予以否认，主张其偿还的该100000元为偿还的库存货款，并提供了短信记录作为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禾沣公司初步举证证明悦安公司向禾沣公司支付的该100000元为偿还库存货款的情况下，悦安公司应对该100000元实为偿还其修改密码后转走的250000元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其应向禾沣公司返还转走款项250000元，禾沣公司要求悦安公司返还该款项的一半即125000元，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禾沣公司要求悦安公司返还涉案的网上XX企业店铺“深圳市悦安电子”，交付经营权及移交该企业店铺密码的诉讼请求，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店铺所有权的归属问题。禾沣公司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店铺所有权归禾沣公司，且经禾沣公司与淘宝平台核实，其可以依据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办理过户手续，因此要求悦安公司配合禾沣公司办理企业店铺的过户手续并向禾沣公司移交店铺密码。悦安公司主张店铺是悦安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创建，在双方合作之前，绑定在悦安公司名下，属悦安公司所有。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投资方式项下明确约定，两店铺所有权归禾沣公司所有，如终止合同，此两店铺所有债务、售后、税务问题双方共同承担。对该网店所有权属于禾沣公司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悦安公司理应向禾沣公司返还涉案的网上XX企业店铺“深圳市悦安电子”，交付经营权，具体方式为配合禾沣公司办理企业店铺的过户（更名）手续并向禾沣公司移交该企业店铺密码。禾沣公司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禾沣公司要求悦安公司承担双方合作期间的一半损失即1357180元的诉求，禾沣公司主张计算方式为：300000元+1582631.87元+589000元+242728.01元=2714359.88元，禾沣公司主张悦安公司应承担一半损失，即2714359.88元÷2=1357180元（取整数）。其中，300000元为禾沣公司的启动资金，由于该款为禾沣公司初期投入公司的资金，即本由禾沣公司承诺的出资义务，故该金额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禾沣公司主张1582631.87元和242728.01元为悦安公司应付禾沣公司的欠款，由于禾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242728.01元为悦安公司应付欠款，对此该院不予采信；对于1582631.87元，禾沣公司提交了深圳市禾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以及禾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的妻子农某与悦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守猛的短信记录，该记录显示悦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守猛承认应付禾沣公司货款为1582631.87元，但还应扣除”直通车”以及其他淘宝扣费费用后才算是企业店的收款。悦安公司还主张剩余库存都是滞销产品，不值钱，现存价值不足原价值的三分之一，无法提取给禾沣公司。该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禾沣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证实库存货物价值的情况下，悦安公司应对其主张的库存货物价值减少及应扣除费用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院采信禾沣公司关于库存货物价值的主张，由于双方约定该店铺的所有债务由双方承担，对其主张悦安公司应付禾沣公司的欠款1582631.87元的一半即791315.93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589000元的贷款，禾沣公司主张悦安公司应承担一半。悦安公司主张贷款本金为589000元，本息合计663354.76元，该笔贷款提现到王伟的妻子农某账户，由于是以悦安公司名义借款，该笔钱实际应当由禾沣公司出资，因此该笔663354.76元贷款禾沣公司应当返还给悦安公司。该院认为该贷款虽以悦安公司名义办理，但禾沣公司悦安公司均明确表示该款系借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应为原悦安公司合伙企业的共同借款，双方合同中亦约定该店铺的所有债务由双方承担。由于双方合同已解除，故该贷款及利息共663354.76元应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各承担331677.38元）。由于贷款在悦安公司名下且一直由悦安公司支付利息，禾沣公司应向悦安公司支付该笔款项，该金额可从悦安公司应付禾沣公司货款791315.935元中扣除，扣除后悦安公司还应支付禾沣公司款项为459638.56元（791315.935元-331677.38元）。关于禾沣公司要求悦安公司承担300000元违约金的诉求，由于原悦安公司先后签订了《电商入股合作协议范本》以及《投资合同—协议书》，该两份合同约定违约金金额并不一致，该院根据签订在后的合同约定确定该案违约金标准，即《电商入股合作协议范本》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者，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对禾沣公司要求悦安公司支付3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悦安公司要求禾沣公司支付3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上所述，禾沣公司并无违约，悦安公司该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且在该院向其释明后，悦安公司明确表示不提反诉，对其该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禾沣公司与悦安公司签订的《电商入股合作协议范本》、《投资合同一协议书》两份合同于2018年3月10日解除；二、悦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注册的XX威视深圳悦安店（账号为深圳市悦安电子）淘宝店企业店铺过户给禾沣公司，并向禾沣公司交付该企业店铺密码；三、悦安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禾沣公司返还挪用款人民币125000元；四、悦安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禾沣公司支付货款459638.56元；五、悦安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禾沣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六、驳回禾沣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20840元，保全费5000元，由禾沣公司承担15913元，悦安公司承担9927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调查时，悦安公司称其主张的242728.01元的货款，系悦安公司调货支出的货款，应当由店铺返还给悦安公司，计算货款时应当予以扣减。对此，禾沣公司辩称悦安公司所称的242728.01元的货款，仅是悦安公司声称曾经因为合作业务调货需要支付了该笔费用，但在双方对账中悦安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凭证，诉讼中悦安公司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笔费用禾沣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禾沣公司与悦安公司签订的《电商入股合作协议范本》、《投资合同—协议书》约定禾沣公司出资使用悦安公司名义开设XX企业店铺和XX天猫店铺，两店铺所有债务、售后、税务问题双方共同承担，双方按季度计算分成，利润分成为各占50%。因此，双方属合作合同关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悦安公司应否向禾沣公司支付货款459638.56元并将XX威视深圳悦安店（账号为深圳市悦安电子）淘宝店企业店铺过户给禾沣公司。关于悦安公司应否向禾沣公司支付货款459638.56元的问题。首先，依双方签订的《电商入股合作协议范本》、《投资合同—协议书》的约定，禾沣公司出资使用悦安公司名义开设XX企业店铺和XX天猫店铺，两店铺所有债务、售后、税务问题双方共同承担，双方按季度计算分成，利润分成为各占50%。因此，从合同性质上来讲，双方属共担风险，共享盈余的合作合同关系，对于XX企业店铺和XX天猫店铺在经营过程中造成的亏损，悦安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悦安公司所称悦安公司仅出运营团队负责运营，即“禾沣公司出钱、悦安公司出力”的模式，悦安公司不承担亏损，投资有风险、亏损由投资方（禾沣公司）独自承担的理由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禾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的妻子农某与悦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守猛的短信记录显示王守猛承认应付禾沣公司货款为1582631.87元，这与禾沣公司提交的客户对账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合作期间运营店铺的损失为1582631.87元，根据合同约定该店铺的所有债务由双方承担，因此，悦安公司应承担1582631.87元损失的一半即791315.935元。因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悦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申请网贷589000元，该贷款系借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应为合伙企业的共同借款，故该贷款及利息共663354.76元应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各承担331677.38元）。据此，悦安公司应支付禾沣公司款项为459638.56元（791315.935元-331677.38元）。悦安公司主张其因调货支出的货款的242728.01元应当予以扣减，但对于该242728.01元，仅是悦安公司自称曾经因为合作业务调货需要支付了该笔费用，双方在对账时悦安公司因没有提供相应的凭证，禾沣公司不予认可，诉讼中悦安公司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对悦安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悦安公司上诉所称的其向禾沣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作详尽评判，所作评判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悦安公司是否应将其注册的XX威视深圳悦安店（账号为深圳市悦安电子）淘宝店企业店铺过户给禾沣公司的问题。XX威视深圳悦安店（账号为深圳市悦安电子）淘宝店企业店虽是以悦安公司名义开设，但双方签订的《电商入股合作协议范本》、《投资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两店铺的所有权归禾沣公司所有，因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禾沣公司据此主张悦安公司将其注册的XX威视深圳悦安店（账号为深圳市悦安电子）淘宝店企业店铺返还给禾沣公司，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悦安公司将其注册的XX威视深圳悦安店（账号为深圳市悦安电子）淘宝店企业店铺过户给禾沣公司，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禾沣公司请求范围的问题。禾沣公司起诉状的第3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悦安公司承担双方合作期间的一半损失即1357180元，因双方的合作模式为禾沣公司投资，悦安公司负责合作店铺的运营，也就是说合作店铺对外所欠的货款是由禾沣公司来偿还。因此，禾沣公司主张的损失即为其对外支付的货款中应由悦安公司负担的部分，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悦安公司向禾沣公司支付货款，并未超出禾沣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悦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6.3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悦安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霞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