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才，男，汉族，1975年2月28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士建，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陆良县中心北路**。法定代表人：陈智林，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贵荣，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润璋庄园有限公司。地。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华侨农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23096113281法定代表人：张正举，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良滇中健康城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地。地址陆良县同乐街道吉祥社区滇中健康城办公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2MA6MWMW06D。法定代表人：张云焕，董事长。上诉人陈**才、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储备中心”）与被上诉人云南润璋庄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璋公司”）、陆良滇中健康城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中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陆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2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才上诉请求：1、确认三被上诉人侵权；2、由三被上诉人连带退赔2018年3月10日上诉人支付的土地管理费4.1万元;3、由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各项损失573439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评估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知道储备中心与润璋公司解除《土地托管协议》，相信润璋公司有代理权，要求储备中心对润璋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储备中心明知润璋公司对外出租土地违约，未予制止。滇中公司知道储备中心放任润璋公司出租土地违法行为，仍组织有关部门清除栽种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储备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才向储备中心主张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被上诉人陈**才起诉。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储备中心根据《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清除储备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是正当、合法的行政行为，不是侵权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才主张的财产权利不是合法财产权益，不受法律调整保护，其占有、使用储备土地的行为是一种侵害储备土地的行为，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属于法律调整保护的范围。被上诉人润璋公司、滇中公司未作答辩。陈**才向一审法院主张的诉讼请求：1、确认格式《合作协议书》第二条四款、第十条无效；2、退还原告缴纳的土地管理费4.1万元；3、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费65万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评估费。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一、确认三被告清除原告在承租陆良县西城片区82亩地上种植的蔬菜、花卉等侵权；二、连带退赔2018年3月10日原告支付的西片区土地管理费5万元；三、连带赔偿清除原告82亩地上的蔬菜、花卉及机井、肥料等各项损失合计573439元；四、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评估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是：2015年4月20日云南润璋庄园有限公司与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土地托管协议书》，约定将储备中心收储的陆良县城西片区土地委托润璋公司管理（唯一管理人）；公司不能对外出租土地；在托管期限内，储备中心根据项目用地单位需要情况，有权无偿无条件收回土地......至2018年期间润璋公司与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之间每年签订了内容相同的协议四份。2018年4月19日储备中心制作的“关于《收回托管土地》的通知”，内容载明：2017年1月1日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与云南润璋庄园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托管协议》，该协议约定：“云南润璋庄园有限公司为唯一受托管理人，不能对外出租该土地”，被告与其他任何第三方的约定和经济损失都由云南润璋庄园有限公司自行解决。储备中心根据项目用地需求情况，有权无偿无条件收回土地，润璋公司接到县土地储备中心项目用地通知书后，应当无条件在规定时间内交回土地，县土地储备中心不给任何补偿。该通知内容还载明，要求润璋公司在接到通知后于2018年4月27日前清理完该片区土地范围内的所有附着物，按时交回土地，逾期不清理，视为该片土地的附着物为遗弃不要......。2018年4月28日，润璋公司与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关于解除《土地托管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载明“自2018年4月28日起双方解除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托管协议》......”2018年3月10日，原告陈**才与被告润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陈**才加入云南润璋庄园有限公司管理的陆良县西城区使用土地100亩；有效期从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陈**才按照每年每亩500元使用该土地，合计人民币5万元；自2019年开始，管理费每年增长10%，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租赁给陈**才；因原告明知收储土地的特殊性，如果产生有关本协议的存在、效力、履行、解释、终止的争议，原告放弃诉权和损失追索权，无条件执行被告决定。每100亩土地所有地上附着物及农业生产设施设备投资不能超过两万元，截止2019年2月28日内若土地被占用，每100亩土地赔偿上限为两万元，其中属于不固定资产的由原告自行拆除带走，属于固定资产的由被告按固定资产和剩余价值：2016年为50%，2017年为30%，2018年为20%，2019年为0%计算后赔偿给原告。2018年3月10日，原告向被告润璋公司支付西片区土地管理费5万元后，种植蔬菜等。2018年4月3日，陆良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将委托润璋公司托管的土地由滇中公司进行一级开发，规划范围内的土地由滇中公司统一管理。2018年4月19日，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向润璋公司发出关于《收回托管土地》的通知，要求润璋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前清理完土地范围内的附着物，逾期将自行组织人员清理。2018年4月28日被告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解除与被告润璋公司的土地托管协议。2018年5月9日润璋公司发出《关于西片区土地使用期限的通知》，要求与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承租人在2018年9月10日后将土地无条件交给政府安排的施工单位。2018年7月6日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组织人员将原告种植的蔬菜及设施清除。另查明，被告润璋公司退还了原告18亩土地的承包费每亩500元，赔偿了13亩土地庄稼损失费每亩600元。2018年9月13日原告书面申请对案涉土地附着物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本院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评估鉴定，原告申请对其相关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中心出具：乾盛司鉴字【综2019】第105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损失为：1、25亩铁头菜损失为人民币95570元；2、30亩青花菜损失为人民币109050元；3、15亩玉米损失为人民币61190元；4、3亩玉米损失为人民币8232元；5、9亩火龙珠损失为人民币81446元；6、82亩土地投资形成的设施等损失合计217951元。合计损失为573439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润璋公司侵犯其权利，符合该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财产权益”规定的情形，原告对被告云南润璋庄园有限公司可以选择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诉讼。被告滇中公司、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进行铲除附着物的行为，系合同之外的第三人造成的结果，原告对被告滇中公司、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主张侵权诉讼，故原告该部分主张没有违背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损坏国家、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土地储备中心将土地委托给润璋公司管理后，没有履行好监督管理职责，导致润璋公司将托管的土地对外出租，致使政府决定将该片区土地统一交付给滇中公司管理开发时，因不能及时收回土地，自行组织人员将原告的财物损毁，应依法承担部分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土地储备中心承担责任后，就被告润璋公司的违约行为可另寻渠道主张权利。被告滇中公司、润璋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乙方（润璋公司）为唯一受托管理人，不能对外出租该片土地”，已明知润璋公司托管的土地不能对外出租，原告仍然与被告润璋公司租赁土地种植蔬菜等，故对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原告陈**才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原告主张的要求三被告连带退赔其缴纳的土地管理费5万元，该承包费是基于原告与被告润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而产生的，本案原告陈**才选择了侵权诉讼，故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赔偿原告陈**才种植蔬菜等、设施投资财产合计损失573439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人民币593439元30％的损失，即178031.7元；二、驳回原告陈**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10元，减半收取5355元，由原告负担3748.5元，被告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负担1606.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属侵权与违约责任竞合，上诉人陈**才主张侵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损坏国家、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上诉人储备中心将土地委托管理后，未履行好监督管理职责，在发现土地被他人种植蔬菜后，未通过合理合法的渠道主张权利，自行组织人员损毁土地上附着物，应依法承担部分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陈**才明知租的土地不能对外出租，仍然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并在土地上种植蔬菜等农作物，故对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其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陈**才上诉主张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的理由，无连带责任的相关法律依据，本案属侵权纠纷，只能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储备中心上诉主张其清除储备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是行政行为，不是侵权行为的理由。因储备中心不是合格的行政主体，也不符合行政行为的构成要件，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才和上诉人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0元，由上诉人陆良县土地储备中心、陈**才各承担5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刘跃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 敖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