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再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东华，男，汉族，1979年8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焱，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艳华，女，汉族，1974年8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焱，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根成，男，汉族，1948年6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恒召，山东百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秀娟，女，汉族，1967年7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巨野县。 原审被告：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巨野县(济宁)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秀娟，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刘东华、刘艳华因与被申请人李根成、原审被告刘秀娟、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艺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民终25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鲁民申61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东华、刘艳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焱、被申请人李根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恒召、原审被告刘秀娟、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刘东华、刘艳华再审请求：一、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书，依法驳回被申请人李根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涉诉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后，收集到新证据10份，可以证实已支付李根成713000元，该款系偿还李根成的本金。山东丰利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欠李根成的工程款1914800元实际转让给天艺源公司，而非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天艺源公司实际已支付给李根成2660060元，所欠李根成工程款的本息已付清。李根成一直接受并认可刘秀娟或天艺源公司还款的事实，原审判决刘艳华、刘东华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刘艳华、刘东华在巨野县天圆木业有公司注销登记前，已进行合法清算，并在大众日报公告让债权人申报债权，李根成未在公告期限内申报债权，作为股东刘艳华、刘东华二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3月21日天艺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调查核实证据申请书，但法院未进行调查收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另补充，第一、本案是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案由审理，二审判决却以股东未尽清算义务判其承担补充的法律责任其适用法律错误，与当事人的诉请相矛盾，被申请人李根成在一审的诉状中是以工程款的名义诉讼，其在诉状中自认涉案工程用于天艺源公司作为受益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其多年来事实上一直由天艺源的法定代表人刘秀娟在履行还款义务，因此二审判决让申请人承担股东未尽清算义务的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责任，第二、二审判决以2014年5月4日天艺源公司结算，2015年12月1日李根成提起诉讼作为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与李根成的诉请以及本案的事实相矛盾，通过一、二审，被申请人的举证可以看出李根成只向刘秀娟主张过权利，并且本案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2年1月6日至2015年12月1日，李根成未提交认可证据证实其向涉案的当事人主张过权利，即本案的主债权依法超过诉讼时效，二审法院却判决股东未清算义务的补充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第三，如果李根成认为本案实际的债务人应为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及相应的股东，那么李根成从刘秀娟及天艺源公司所领取的所有款项应当予以返还。 被申请人李根成辩称，刘艳华、刘东华以二审判决送达后，又收集到能证明已向我支付713000元的“新证据”10份，来作为推翻原判决的依据，不能成立。刘艳华、刘东华所称涉案款项并非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所欠，而是天艺源公司所欠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转让协议书》内容可以证实案件事实，刘秀娟的签字是代表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将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刘艳华、刘东华的行为，李根成并不知情。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注销前，并未实际清算，更未通知债权人李根成。天艺源公司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调查取证的条件，其提交的证据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经过了质证程序。原审判决刘艳华、刘东华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另外对申请人当庭补充的理由进行答辩，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申6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再审的理由只是针对天艺源公司提交的偿还给李根成工程款38万元及再审期间又提交的刘东华、刘艳华提交偿还李根成28万元未能双方同时到庭进行质证，以及没有对刘东华、刘艳华要求申请笔迹鉴定的权利进行行使为主要理由裁定的再审，而对于刘东华、刘艳华所称原判符合民诉法20条第五、六项的再审申请理由未予认可，本次庭审的范围，我方认为应当仅限于对原审提交的38万元收据及在省高院提交的28万元收据进行调查核实，再审申请人所提出的其他再审理由不应再作为本次庭审的审理范围。 原审被告刘秀娟、天艺源公司述称，一、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二、涉案款项的真正欠款人是天艺源公司，天艺源公司是于2008年7月15日在山东丰利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地址成立的,天艺源公司接手丰利公司后，李根成继续为天艺源公司施工部分下水道及车间。李根成一直从天艺源公司领取相应款项，用以偿还涉案欠款，即本案实际的还款人是天艺源公司，有时李根成打收条，有时让别人代签。三、涉案债务转让时间为2008年2月2日，当时天艺源公司尚未成立，就以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相关协议，协议签订后，2008年7月就成立了天艺源公司、2008年12月刘秀娟就不再担任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的法人，除了第一笔还款，其他所有的还款均由天艺源公司来偿还的，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从未履行过任何还款义务，李根成也从未向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四、本案李根成在一审的诉请是主张的工程款，且法院以工程款为案由立案审理，最终法院却以申请人未尽清算义务为由，判决申请人承担法律责任，不仅与当事人的诉讼相矛盾，也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五、本案李根成主张的债权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012年1月系涉案款项最后的还款时间，2015年12月1日李根成才提起诉讼，即使本案的还款人应为天艺源公司，也早已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六、本案原二审判决既然认定由天圆木业及其股东承担还款义务，天艺源公司依法就不应承担还款义务，那么李根成从天艺源公司领取的所有涉案款项均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我公司保留相应的诉权。七、关于2019年3月19日天艺源公司向原二审法院提交的4份收款收据，合计金额38万元，都是施玉勋代李根成签字的，田桂芹会计做的凭证，均是偿还的从丰利公司转移过来的李根成债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均足以证明实际还款人应是天艺源公司，而不是申请人，与法院的判决相矛盾。八、请求法庭留有充足时间，以便答辩人收集整理相关证据，以查明本案事实。 李根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18148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原告李根成承建了山东丰利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车间、仓库、餐厅等建筑工程，经结算，下欠1914800元工程款未付。2008年1月29日，山东丰利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与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将山东丰利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地上资产及以上债务转让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一、转让金额为人民币肆佰叁拾万元整，其中签订协议书叁日内，乙方支付现金人民币陆拾伍万柒仟捌佰元整给甲方，乙方正式接收甲方的债务共叁佰陆拾肆万贰仟贰佰元整，同时接受甲方所转让的地上建筑物等。二、本协议第一条中甲方转让的债务包括：1、欠巨野第三建筑公司壹佰伍拾壹万伍仟贰佰元；2、欠李根成壹佰玖拾壹万肆仟捌百元；......上述4项欠款合计叁佰陆拾肆万贰仟贰佰元整，乙方接收上述债务后，另行和上述债权人分别签订还款协议。”2008年2月2日，李根成又与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李根成享有的对山东丰利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1914800元债权，由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偿还，首付10万元不计息，2008年春节前不计息，自2008年春节后（2008年2月8日）按月息1.5分利率计息，每月结息一次，2009年春节前本息结清。落款分别有李根成、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秀娟的签字。合同签订后，刘秀娟支付了首付款10万元，又先后支付了892000元。下余欠款及利息至今未付。期间，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东华，于2014年5月4日决议解散，解散时股东为刘东华、刘艳华，既未进行企业清算，也未对该笔债务进行清偿。根据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16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行业代码：木质家俱制造，法定代理人为刘秀娟。2008年7月15日，刘秀娟成立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刘秀娟，行业代码：木片加工。2015年12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刘秀娟、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刘东华、刘艳华共同偿还以上欠款及利息。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做出（2015）巨民初字第30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在接收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财产范围内）、刘东华、刘艳华偿还原告李根成欠款1814800元及利息（自2008年2月8日起，按月息1.5分计算，至付清日止，已支付的70万元利息应予扣减），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刘秀娟对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还款数额负连带责任。”刘东华、刘艳华不服，上诉到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鲁17民终6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巨民初字第309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巨野县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丰利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与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有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秀娟经手办理，双方对以上事实无异议，且原告李根成又与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另行达成还款协议，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可其效力，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负有偿还工程款1914800元及利息的义务。2014年5月4日，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公司决议解散，解散时股东为刘东华、刘艳华，但对公司债务没有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违反了以上法律规定，原告李根成要求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刘东华、刘艳华对以上债务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对刘东华、刘艳华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从被告提交的还款证据分析，原告向刘秀娟及原天圆木业主张工程款一直没有停止，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山东天艺源木业公司虽然占有使用巨野天圆木业的上述涉案资产，但原告要求被告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刘秀娟成立的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但原告要求刘秀娟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已归还原告1152000元，并提供了原告领款收据37份，其中署有“李根成”三字的共计33张，合计金额1102000元，另在领款条下面注明外加款共有4笔，合计金额计11万元,无法证明系原告所领,本院不予认可。本院支持已支付992000元。原告与原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的约定“首付10万元不计息，2008年春节前不计息，自2008年春节后（2008年2月8日）按月息1.5分利率计息，每月结息一次，2009年春节前本息结清。”被告自2008年2月8日起就应当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而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原告诉称被告已支付70万元利息，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所支付的992000元,应包含本金292000元及利息70万元。被告辩称原告从山东天艺源公司拉走家具一宗，折抵欠款238060元，因被告未提供双方同意折抵工程款证据，对所拉家具的价格存在争议，且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性质法律关系，其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可就欠付家具款向原告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东华、刘艳华偿还原告李根成欠款1622800元及利息（自2008年2月8日起，按月息1.5分计算，至付清日止，已支付的70万元利息应予扣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根成要求被告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刘秀娟偿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00元，由被告刘东华、刘艳华负担19405元，原告李根成负担1695元。 上诉人刘东华、刘艳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内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根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涉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时任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娟以公司名义接收欠李根成1914800元的债务，并与李根成达成了还款协议，刘秀娟以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发生效力，即使其行为超出其职权范围限制，也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但该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解散时股东为刘东华、刘艳华，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认定刘东华、刘艳华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决议解散，李根成2015年12月1日起诉至法院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认定清偿债务的顺序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并无不当。关于从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拉家具的情况，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刘东华、刘艳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5元，由上诉人刘东华、上诉人刘艳华负担19405元。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交再审审核时出具的相应证据，以及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2011.8.8、2011.8.29、2011.10.2、2011.10.14、2011.11.11收条中“李根成”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证据一，李根成出具的收条7张，详细时间及数额见证据目录，证明李根成从刘秀娟处拿走28万元的事实，证据二，2019年3月18日田桂芹、施玉勋说明一份及2019年4月8日施玉勋出具的证明一份及2008年2月28日、4月5日、4月30日、6月2日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李根成在2008年的2月28日、4月5日、4月30日、6月2日领取还款共计38万元，该部分款项在财务收款收据中是由李根成授权施玉勋代签，施玉勋是李根成的拜把子兄弟，又是天艺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田桂芹是天艺源公司的会计，证据三，李根成领取的承兑汇票一份，承兑金额为5万元，证明内容是李根成通过承兑汇票接受还款5万元，当时的事实经过因天艺源公司给巨野县巨润玻璃厂供应包装箱，故天艺源公司从该厂接受5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在巨野县建行大厅，李根成从刘秀娟手中拿走该汇票的原件去佳和超市承兑现金，该证据更加证实涉案款项一直由天艺源公司在实际偿还，并且李根成也认可此事实并予以接受相应的偿还款项，证据四，农业银行自动柜员机的客户通知书3000元，证明刘秀娟通过银行还款给李根成3000元，证据五，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一直被槐荫区人民法院查封保全，2019年5月拆除时，交还保险柜，上述新证据在保险柜中发现，目前相应的还款证据还在继续寻找，证据六，2008年12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工商局企业变更情况打印件一份，证明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刘秀娟于2008年12月将股权转让本案的申请人，承诺一切债权债务由刘秀娟承担，因此本案李根成所主张的欠款应当由刘秀娟及天艺源公司承担，并且2008年12月刘秀娟不再担任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的法人。证据七，2011年8月18日收条一张，在该收条的底部注明了还有5万元的承兑一张，与我方提交的证据三相互印证，证明李根成通过承兑收取了天艺源公司的5万元款项，该收条有“李根成”及“张彦明”签名，张彦明系李根成的女婿。 被申请人李根成质证称，对证据一署名为李根成的收条7张共计28万元，因本人无法辨别是否为李根成的签字，但李根成在省高院再审审查期间，除认可2012年元月6号金额为2万元的现金收条外，其他六张收条均不予认可是本人签字，故本代理人尊重上述李根成的质证意见，即只认可其中2012年元月6号金额为2万元的现金收条。对证据二对38万元的证明，结合申请人出具的署名施玉勋的证明，可以看出证据二的四份金额为38万元的收据及相关的收条均非李根成本人所写，且李根成也从未委托过刘秀娟的工作人员施玉勋为其代签本人名字，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李根成收到申请人一方款项的凭证，对证据三，银行承兑汇票，即没有原件也未有核对无异议的复印件，李根成也未在该承兑汇票上背书签字，故不能证明李根成收到该款项，因被申请人并未收取过该承兑汇票，故不存所谓的能证明天艺源公司偿还李根成款项问题，对于证据四，农业银行自动柜员机的客户通知书3000元，未有李根成签字，且不能证明是李根成所取该款项，故不能作为李根成收到该3000元款项的证据，对证据五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本身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槐荫区法院查封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房产只是为了防止其过户和转让，并不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从该房产中取得保险柜等其他证据，再审申请人以该裁定书来作为其提交的证据为新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证据六2008年12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是复印件，不符合形式要件，二是从该证据上可以看出在2008年12月刘秀娟只将部分股权转让给了刘东华和刘艳华，并不能证明其当时不是该公司股东，工商局企业变更情况，刘秀娟从未告知过李根成，且李根成始终认为刘秀娟是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刘秀娟自愿为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还款的行为并不存在被申请人不当得利的情况。证据七，该收条所写“还有5万元承兑一张”不是李根成本人所写，是原审被告一方事后擅自添加的，事实上被申请人也没有收到过5万元的承兑。收条上的4万元已经在原审中进行了确认。 原审被告刘秀娟、天艺源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及认可。 本院再审庭审后，再审申请人刘艳华、刘东华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付款凭证20份，拟证明天艺源公司另支付被申请人151.76万元这一事实。证据二，2011.3.5、2011.5.17天艺源公司的出门证、出库单，拟证明被申请人李根成从天艺源公司拉走家具抵账有事实依据。证据三，2006年6月15日李根成与山东丰利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所在地系天艺源公司现地址及债权的来源，且此合同李根成的签名也是别人代签订的，进一步证实本案有些收条系李根成让别人代签与其行为方式相一致。证据四，刘秀娟与田桂芹、施玉勋的录音证据，拟证明李根成在2008年2月28日、4月5日、4月30日、6月2日领取还款共计38万元。该部分款项在财务收款收据中是由李根成授意施玉勋代李根成签字，与申请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还原本案的客观事实。也明显超过了上述法定举证期限。 被申请人李根成质证称，一、对再审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一有异议。其所谓的20份付款凭证，根本不能证明另支付给被申请人李根成。1、再审申请人所举(1)、2008年3月11日支付给李根成工程款10000元，(2)、2008年6月3日支付给李根成工程款15000元，(4)、2008年7月18日予支李根成铲车费1800元（从李根成工程款里扣），(5)、11月15日支工程款5000元（李根成），均系再审申请人自己书写，没有李根成领取相关款项的签字确认，均不能作为向李根成付款的证据使用。2、再审申请人所举(3)、虽然是李根成本人的签字，但并非收款凭证，而是一份有关2008年3月份曾收再审申请人6万元的证明条，并且该条上已经注明“如找到原条，此条自动作废”字样，且该证明条在巨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4民初2591号案件审理时已提交，既不是新证据，也与当时再审申请人找到并提交的2008年3、4月份编号为②1万元+编号③1万元+编号④3万元+编号⑤1万元的4张原条（共计6万元的还款凭证）是重复的，即该6万元，已包含在上述判决书确认的再审申请人已支付的992000元之内。3、对再审申请人本次所举(6)--(15)，均系再审申请人单方制作，其所谓的现金支出凭证下方所写“李根成收”或“李老板收”均非李根成本人签字，均不能作为向李根成付款的凭据使用。4、对再审申请人所举(16)-(20)，分别是巨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4民初2591号案件审理时提交的编号为20、27、28、35、36的还款凭证。该5份还款凭证，除在收条上加注的付款金额被判决书否定外，其余数额判决书均给予了确认，均包含在该判决书确认的992000元之内。二、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二有异议。其所谓的拉走家具的出库单两张和出门证两张，一是不能作为李根成拉走其家俱的凭证（应以李根成签字的手续为凭）；二是没有价格，且在巨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4民初2591号案件审理时已提交，其再审申请人当时所称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数倍，价格存在巨大争议；三是拉走家俱属于买卖关系，与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说，该证据既不是新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具体金额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偿还李根成工程款的依据使用。三、对证据三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更不能依据该《工程承包合同》上李根成签名是所谓的“别人代签订的”，就推定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别人所写李根成的名字，也能作为再审申请人向李根成还款的收条。四、对证据四有异议。一是田桂芹、施玉勋均系刘秀娟先后经营的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和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与刘秀娟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二是其录音不完整，与书面录音内容存在不一致，是否刘秀娟与田桂芹、施玉勋本人的对话无法确认；三是就录音内容本身而言：A、田桂芹对刘秀娟所称38万元凭证主要是说：我忘了，我想不起来啦；我忘啦咋回事啦；应该找他（指李根成）的签字单，并让其找施玉勋回忆。B、施玉勋对刘秀娟所称38万元凭证，多次说没有印象，一点印象没有等内容。显然这两份录音不能证明李根成授意施玉勋代李根成签字，更不能印证刘秀娟所称四张共计38万元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 原审被告刘秀娟、天艺源公司质证称，1、证据一的付款凭证若干，还原了当时李根成从天艺源公司及刘秀娟手中拿钱的真实记录，证实了天艺源公司还李根成151.76万元。2、2011.3.5、2011.5.17天艺源公司的出门证、出库单证明李根成从天艺源公司拉走家具抵账，确有此事并已实际发生过，当时约定抵帐23.806万元。且在被申请人李根成的质证意见中陈述，拉走家俱属于买卖关系，与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既然李根成承认属于买卖关系就应该承担付款义务，既然没有付款，就应该抵扣工程款。即李根成至今也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怎么能让再审申请人承担不能清算的法律责任?3、2006年6月15日李根成与山东丰利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此合同李根成的签名也是别人代签订的，所以，本案有些收条系李根成让别人代签与其行为习惯相符。李根成文化不多，在天艺源公司拿钱是常态，大家对其没有规范管理，他让公司会计、主任、经理都替他签过字，连他女婿代他签字他都不认，更加证实其一惯的无赖行为。李根成对《工程承包合同》代签字都有异议，那就说明《工程承包合同》的存在的不确定性，何谈工程款之说，李根成起诉的诉讼标的从何而来?4、对我与田桂芹、施玉勋的录音证据，当然认可，系刘秀娟本人与田桂芹、施玉勋谈话，证实了李根成在2008年2月28日、4月5日、4月30日、6月2日领取还款共计38万元。该部分款项在财务收款收据中由李根成授意施玉勋代李根成签字的。需要说明的是：田桂芹、施玉勋并非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员工，只是天艺源公司员工，是由原山东丰利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过渡来的，李根成对此非常清楚，他故意混淆天圆和天艺源的概念就是为了达到其将债务关系转嫁到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的目的。5、李根成在质证意见中所述的“2008年3月份曾收到再申请人6万元的证明条，并且该条上已经注明“如找到原条，此条自动作废”字样”。实际上证据编号②1万元系2008年3月17日，编号③1万元系2008年3月20日，编号④3万元系2008年3月27日，而编号⑤1万元系2008年4月6日所打，根据李根成所述的2008年3月份证明因记不清是否有条，2008年3月付6万元整，本证明并没有涉及编号⑤的1万元，而是李根成为了不认可本证据所拼凑的6万元，不能说明天艺源公司在本证据外已经支付的6万元。因为本证明已经约定，如找到原条，此条自动作废，并没有李根成所述的原条的存在，所以此6万元付款是实际存在的。上述证据证实的所有钱都是李根成从天艺源及刘秀娟手中拿走的，因为每次拿钱都是刘秀娟批准的，不是刘秀娟亲自给，就是在公司财务或经理处取。 经本院审查认为，对于再审申请人庭上提交的七组证据，证据一，被申请人李根成认可2011年8月8日4万元收条，2011年10月2日3万元收条，2011年10月14日1万元收条，2011年11月11日3万元收条，2012年1月6日2万元收条，未注明日期的2万元收条均是其出具或其女婿张彦明出具并已收到该款项共计15万元，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使用。对于2011年8月29日收条13万元被申请人李根成不予认可，再审申请人申请对该收条中李根成签名是否为李根成本人所写进行鉴定。虽然该收条有李根成的名字但是该笔款项未注明所收现金属性，本院无法查明该笔款项是否为涉案工程款，故对于2011年8月29日的收条本院不予确认。本案属于追索工程款纠纷，从案发至今已经十余年之久，在本案事实已经基本查清的基础上，为及时处理欠薪争议案件，维护农民工劳动报酬权益，对于再审申请人申请对该收条进行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对于该笔款项，再审申请人可另寻途径解决。证据二，收款收据上的签名均非被申请人本人所写，再审申请人称收款收据是李根成授意施玉勋代李根成签字，但是被申请人否认曾委托施玉勋代其签名并且否认收到过此款项，故对于证据二，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四，均没有被申请人签名，且被申请人否认收到过该两笔款项，故对于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五，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六，该转让协议是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即使是真实的，也只在内部发生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七，不属于再审新证据，本院不予审理。对于庭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四组证据，证据一，第1、2、4、5、6-15笔付款，均不是被申请人书写并且没有其本人签字确认，故本院不予采纳；第3、16-20笔付款，均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且在原一审已经提交并质证，故本院不再审查。再审申请人申请对该组证据中2011年7月9日、2011年7月20日，2012年6月24日，2010年2月9日的收条申请鉴定，因该四张证据在原一审中已经提交并质证，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没有申请鉴定，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其在再审程序中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证据二，虽然被申请人曾从天艺源公司拉走家具，但是双方对于价格并未达成一致，并且拉家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四，录音中，田桂芹、施玉勋对于38万元凭证表述不清晰，且被申请人对此提出异议，否认收到过此笔款项，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再审期间被申请人李根认可另外收到工程款共计15万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时任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娟以公司名义接收山东丰利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欠李根成1914800元的债务，并与李根成达成了还款协议，刘秀娟以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发生效力。申请人称山东丰利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欠李根成的债务实际转让给天艺源公司，而不是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虽然天艺源公司是在山东丰利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原地址成立，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天艺源公司接收了山东丰利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欠付李根成的债务，故对于再审申请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申请人称所欠李根成本息已经付清的问题，李根成在原审中虽认可拉家具可折抵工程款，但是双方对于所拉家具具体价格并未达成一致，并且拉家具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此部分本院不予审理，再审申请人可以另寻途径解决。再审期间，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经双方质证，李根成认可收到15万元款项，故此笔款项应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决议解散，李根成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于2015年12月1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解散时，并未依法进行清算，再审申请人在大众日报上的公告行为并不能证明巨野县天圆木业有限公司已经依法成立清算组对公司债务进行清算并通知到债权人李根成，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鲁17民终256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4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 三、改判再审申请人刘东华、刘艳华偿还被申请人李根成欠款1472800元及利息（自2008年2月8日起，按月息1.5分计算，至付清日止，已支付的70万元利息应予扣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被申请人李根成要求原审被告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刘秀娟偿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00元，由刘东华、刘艳华负担17124元，李根成负担39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5元，由刘东华、刘艳华负担15748元，李根成负担36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亚涛 审 判 员 赵明军 审 判 员 陈尔森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汪 舒 书 记 员 陈俊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