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7464号原告：陈科宇，男，1984年4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诚实，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益言，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李灵枝，女，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笑祖塔院天兆家园**楼。负责人：高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法定代表人：李雅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科宇与被告吕益言、被告李灵枝、被告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燃气五分公司）、被告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科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诚实、王欢与被告吕益言、李灵枝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被告燃气五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黄冠（兼燃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科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赔偿陈科宇人民币584769.6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56468.42元、误工费192701.26元、护理费2511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3800元；2、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待鉴定意见出具后确定金额；3、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要求赔偿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8220元；5、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陈科宇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赔偿医疗费108010.7元、误工费192500元、护理费26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13000元；2、赔偿残疾赔偿金270152.9元；3、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赔偿财产损失18220元；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765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住在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街道宝盛西里小区×号楼×门×室（以下简称×号房屋），2018年6月3日晚20点51分，我路过自家厨房时突发燃气爆炸，导致我当场全身多处烧伤、房屋不同程度烧毁、楼下多辆汽车毁损。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往北京积水潭医院救治，诊断为身体体表50-59%烧伤，热烧伤50%，深二度-三度，头面颈、前后躯干、双上肢、双手、双下肢，吸入性烧伤，爆震伤，一氧化碳中毒，耳烧伤（双）。我住院进行治疗，并进行了一系列手术，于2018年7月11日出院，住院38天。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及《北京市燃气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建立燃气设施安全巡检制度，按照国家和本市的有关规定，对用户的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免费安全检查，并作好安全检查记录。发现用户的燃气设施存在隐患的，应当书面告知用户及时消除。管道燃气供应企业应当对供应范围内的市政燃气设施、居民用户的庭院燃气设施和共用燃气设施承担运行、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我认为，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吕益言、李灵枝无任何经营资质，向我出售燃气灶并要求我安装使用其提供的燃气软管，最终因吕益言、李灵枝安装的燃气软管过短发生脱落，导致燃气泄露爆炸。燃气五分公司未按规定向我提供安全的燃气设施，未按规定入户进行安全检查，未书面告知用户消除隐患，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吕益言、李灵枝辩称，一、导致陈科宇身体受到损害的直接原因系燃气泄露发生闪燃。根据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海公消火认简字（2018）第2018060301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现场无过火面积，事故原因系燃气泄露发生闪燃。因而，该事故的发生必须同时具备以下两个条件：第一、发生了燃气泄露，燃气泄露是由意外导致燃气从管道、钢瓶中意外泄露在空气中，故燃气泄露属于意外事故。第二、燃气泄露达到一定程度发生闪燃，闪燃现象一般发生在一个起了火的密闭空间，是一个小火发展成大火的必经过程。综合上述情况，由于燃气泄露发生闪燃导致陈科宇受伤及发生的财产损害是意外事故。二、吕益言、李灵枝对陈科宇受伤及财产损害没有过错。吕益言持照合法经营，所经营产品均是合格的，产品有检验报告。陈科宇主张吕益言、李灵枝没有经营资质向其出售燃气灶并安装燃气软管，并主张软管过短发生脱落导致爆炸，均无事实依据。综上，陈科宇起诉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没有依据，应予驳回。燃气五分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巡检和告知隐患的义务，且对于用户的燃气设备没有更新改造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2018年3月22日上午11时24分，我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对×号房屋进行例行巡检，该房屋业主其某在《居民用户巡检记录》（以下简称《巡检记录》）上签字确认。在巡检过程中，王某发现业主的燃气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具体包括：1、立管包封；2、支管包封、暗埋；3、燃气管为非标软管；4、燃气灶未加装熄火保护装置等问题。同日，我公司向业主下达《居民用户巡检隐患告知单（非公共部分）》（以下简称《隐患告知单》），建议进行整改，提出改装符合安全要求的室内燃气胶管等整改措施。王某曾向其某说明，燃气公司可以对其燃气软管进行更换，但需要另行收取材料费。其某表示不需要燃气公司进行更换，在《隐患告知单》备注栏中写明“不换”。2018年4月，我公司将巡检情况交给小区物业公司，并敦促物业公司督促用户整改。根据《北京市燃气管理条例》第25条第5项规定，燃气供应单位应当建立燃气设施安全巡检制度，我公司已履行了巡检和告知隐患的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号房屋由于用户燃气设备连接软管脱落，所致燃气泄露引起爆燃事故。业主专有部分的燃气设施及用气设备，如燃气灶和连接管，是由业主控制和管理，对该部分业主应承担更新和改造义务。我公司对于业主室内燃气设备设施，仅有定期安全检查和对于隐患进行书面告知的义务，并没有更新改造的义务。二、我公司履行了全部义务，行为不存在违法性。我公司作为燃气供应企业，对×号房屋进行了安全巡检，并对燃气用户作出了书面隐患告知，并于物业公司进行了交接。我公司没有为用户更换燃气设施的义务，更没有强制用户更换燃气设施的权利，不存在违法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号房屋发生事故的原因是更换不符合安全要求的燃气用具软管脱落，燃气用户以及吕益言、李灵枝对事故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科宇自行更换燃气用具连接软管，在没有经营资质的吕益言、李灵枝处购买和安装不符合燃气安全规定的燃气设备和连接管，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吕益言、李灵枝作为燃气燃烧器具的销售单位，不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应资质和执业资格，主观存在过错，行为存在违法性，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燃气公司辩称，燃气五分公司是独立的主体，有独立的资产，对外可以承担相应责任，我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陈科宇与其母其某及家人租住于×号房屋。燃气五分公司为×号房屋的燃气供应单位。2018年6月3日20时许，802号房屋发生燃气泄露闪燃事故，造成陈科宇受伤。事故发生后，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消防支队）进行现场调查，并出具海公消火认简字【2018】第2018060301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记载的火灾事故事实为：现场无过火面积，事故原因系燃气泄漏发生闪燃。燃气五分公司抢修人员、×号房屋所在小区物业公司北京天鸿宝地物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亦于当日前往事故现场，并填写《事故现场情况调查处理记录》（以下简称《调查记录》），事故现场情况记录为：2018年6月3日21时09分，我站接报802号房屋室内爆炸，我站职工赵某于21时15分到达现场，现场情况为：南侧、北侧厨房内窗户损坏、脱落。厨房内表前阀门已关闭，询问后为×业主关闭，灶具处于关闭状态，观察灶具软管脱落，胶管为非标管，厨房内吊顶损坏，油烟机损坏，楼下两辆车破损，一成年人受轻伤已送医院，站内职工现场关闭×户内分断阀门，影响8户。据租户反应，3月22日巡检之后，由租户自行联系进行更换灶具及胶管，在小区外3号底商。经业主确认，该事件与燃气公司无关，预约6月4日上午9:00进行复气作业，对×户内进行表前加堵处理。该《调查记录》有抢修人员、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并有其某在事故现场情况记录处及业主处签字。燃气五分公司向本院出示事故现场照片，照片显示蓝色连接软管与燃气灶具脱落。陈科宇、燃气五分公司、燃气公司均认可事故因连接软管脱落导致。事故发生后，陈科宇经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送往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接受治疗，于2018年6月3日在局麻下行气管切开术，于2018年6月14日在臂丛麻醉下行双上肢双手削痂，人工真皮覆盖术，2018年6月27日在腰麻＋臂丛麻醉下行双手扩创植皮，左大腿取皮术。诊断为热烧伤50%（深二度-三度，头面颈、前后躯干、双上肢、双手、双下肢），吸入性烧伤，爆震伤，一氧化碳中毒，耳烧伤（双），住院37天。庭审中，陈科宇陈述曾于2018年4月25日自吕益言、李灵枝在宝盛西里小区底商经营的五金店购买燃气灶及软管，并由吕益言上门安装，主张吕益言、李灵枝无出售、安装燃气器具资质，要求吕益言、李灵枝承担赔偿责任。吕益言、李灵枝则对此不予认可，其二人表示自案外人周建立处承租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宝盛西里3号楼底商经营五金店，并使用周建立提供的北京京达融信装饰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家居装饰及设计；专业承包；销售建材、五金交电）营业执照对外经营，并为此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其中《房屋租赁合同》记载租期自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合同中未见针对营业执照的约定。经询，吕益言、李灵枝表示曾对外提供燃气灶以旧换新，提供过蓝色的连接软管，但否认向陈科宇出售燃气灶或以旧换新，亦否认为陈科宇安装燃气灶。为此，陈科宇向本院提交手写字条一张，主张系吕益言安装燃气灶后向其出具，内容为“2018年4月25日，换水龙头100元，换燃灶、燃管一共300元，吕130XXXX****”。经质证，吕益言否认该字条真实性。为此，陈科宇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组织双方提供比对样本，并委托中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字条上内容字迹与样本书写字迹的相同特征点量多质高，是本质性特征，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吕益言认可鉴定结论，并表示经回忆，认可为陈科宇进行燃气灶以旧换新，但抗辩其提供的燃气灶、软管均为检验合格产品，并向本院提交了检验报告复印件两份，其中一份显示家用煤气软管（PVC）经天津市质量监督检验站检测为合格，另一份显示家用燃气灶具经广东省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验为合格。吕益言表示上述检验报告为其进货时由卖家提供，并据此抗辩其提供的燃气灶及软管均为检验合格设备。吕益言、李灵枝另抗辩闪燃属于意外事故，否认因连接软管脱落造成事故。陈科宇以燃气公司及燃气五分公司未尽到定期安全检查义务为由，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燃气公司及燃气五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陈述在2018年3月22日进行了用户巡检，并向用户告知安全隐患。为此，燃气五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巡检记录》，显示对802号房屋内各燃气设备进行检查，立管安装状况标注为“包，X”，支管安装状况标注为“包，X”，灶具安装状况标注为“无熄，X”，灶具连接管连接标注为“非，X”，该巡检记录被检客户处有其某签字。2、《隐患告知单》，记载802号房屋检查发现的问题包括立管包封、支管包封、计量表无表托、非标软管、未加装熄火保护装置，在建议采取措施处勾选了室内燃气管道、胶管、燃气表位置安装不符合安全要求，应改装。备注处标明“不换”，用户签字处有其某签字。经质证，陈科宇认可证据1、2其母亲其某签字的真实性，但否认记载内容。经询，陈科宇认可燃气五分公司巡检的事实，亦认可巡检人员提出其家中软管存在安全隐患。本案中，陈科宇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依据如下，并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医疗费108010.7元。陈科宇提交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1张及北京市医疗保险手工报销费用审批表，显示陈科宇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花费351007.3元，经报销后自付医疗费107753.7元。陈科宇另提交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显示花费医疗费130元。2、残疾赔偿金270152.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4172.9元）。陈科宇在诉讼中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机构2019年5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为陈科宇身体损伤遗留体表瘢痕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130日，营养期为130日。陈科宇以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并提交了户口本，显示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陈科宇另主张其母及子女为被扶养人，亦提交户口本，显示陈科宇于2013年4月9日育有一子陈某1，于2017年9月16日育有一女陈某2，陈科宇之母其某于1954年2月15日出生，服务处所记载为塑料厂。陈科宇主张其母无退休金，但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3、误工费192500元。陈科宇主张150天误工费，提交新汇闻（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汇闻公司）盖章的《误工证明》，主要内容为陈科宇任首席运营官，月度基本工资（税后）24500元，交通补贴100元/月，通讯补贴100元/月，午餐补贴15元/天，因2018年6月3日发生燃气爆炸事故，少发工资108701.26元，扣除半年度绩效工资84000元。新汇闻公司盖章的《岗位薪资证明》，主要内容为陈科宇月度工资（税后）为24500元/月，半年绩效（税后）为84000元/季度，年度绩效（税后）为42000元/年。陈科宇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显示新汇闻公司陆续向陈科宇支付1月至5月工资，月均工资为25000余元。完税证明，显示陈科宇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月缴税5800余元。经质证，四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认为误工费损失应当按照每月24500元的标准计算5个月，但不同意赔偿绩效工资。4、护理费26000元。陈科宇向本院提交陪护合同2份，显示陈科宇聘请护工。陈科宇主张按照每日200元的标准，赔偿130天的护理费。四被告则抗辩标准过高。5、营养费13000元。陈科宇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主张130天营养费。四被告仅认可每天50元标准。6、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陈科宇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主张住院期间费用。7、交通费2000元。陈科宇提交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显示支付车费127元，未就此提交其他证据。8、住宿费890元。陈科宇表示因事故导致802号房屋无法居住，故在外居住，提交收据一张，显示支出534元。四被告仅认可收据金额。9、财产损失18220元。陈科宇表示事故造成802号房屋窗户损坏，楼下车辆被砸，向本院提交断桥铝门窗合同书，显示支出9500元。收条及微信截图，显示陈科宇向案外人王松、孙连成、戴玉麟支付车辆修理费共计8720元。四被告认可上述财产损失金额。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四被告则抗辩陈科宇主张金额过高。11、鉴定费7650元。本案中，陈科宇申请笔迹鉴定及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并支出鉴定7650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各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吕益言、李灵枝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由陈科宇提交的吕益言手写字条可证明，陈科宇确从吕益言处购买了燃气灶及燃气软管，且“换”水龙头，“换”燃灶、燃管的内容亦可证明吕益言提供了安装服务。依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安装、改装、拆除户内燃气设施和燃气计量装置。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站点，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服务。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标准。依据《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企业中直接从事安装、维修的作业人员，取得燃气管理部门颁发的《职业技能岗位证书》，方可从事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业务。本案中，吕益言、李灵枝经营五金店铺，在无安装燃气器具资质的情况下为陈科宇安装燃气灶，存在过错。由陈科宇、燃气五分公司提交的《调查记录》及事故现场照片可知，事故发生系因燃气软管脱落导致，故吕益言、李灵枝的安装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对陈科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吕益言、李灵枝虽抗辩使用营业执照对外经营，但其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未显示相关内容，且与陈科宇交易中亦未出具该公司的收款收据，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针对燃气公司、燃气五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北京市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燃气供应单位应当建立燃气设施安全巡检制度，按照国家和本市的有关规定，对用户的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免费安全检查，并作好安全检查记录；发现用户的燃气设施存在隐患的，应当书面告知用户及时消除。燃气公司、燃气五分公司仅负有定期安全巡检义务。燃气五分公司提交的《巡检记录》、《隐患告知单》可证明，燃气五分公司已履行安全巡检义务，并告知用户安全隐患，本院对陈科宇要求燃气公司、燃气五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陈科宇主张的各项损失，陈科宇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鉴定费，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住宿费以陈科宇提交的票据金额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实际住院天数判定，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过高，本院酌情判定营养费以每天50元标准计算，判定为6500元，结合陈科宇受伤情况，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陈某1、陈某2系陈科宇子女，尚未成年，陈科宇对其二人负有扶养义务，针对陈某1、陈某2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陈科宇未举证证明其某无收入来源且丧失劳动能力，本院对其针对其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陈科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科宇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证明其月均工资情况，其提交的《误工证明》及《岗位薪资证明》虽体现有绩效工资，但陈科宇的银行流水、完税证明均未体现陈科宇此前曾发放过该笔绩效工资，陈科宇对此举证不足，本院对其主张的绩效工资损失不予支持，并按照每月25000元的标准，判定误工费为125000元。陈科宇未就其家人护理产生的损失提交相应证据，但由鉴定意见可知，陈科宇出院后确需护理，但其主张标准过高，本院参照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一般劳务报酬标准酌情判定，确定每天120元，护理费共计15600元。陈科宇未就其主张的交通费提交充分证据，本院结合其受伤就医情况，酌情判定为500元。经核实，陈科宇的损失为：医疗费107883.7元、误工费125000元、护理费156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6500元、残疾赔偿金19822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18220元、鉴定费7650元，以上共计493810.4元。吕益言、李灵枝应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吕益言、李灵枝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赔偿陈科宇医疗费107883.7元、误工费125000元、护理费156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6500元、残疾赔偿金19822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18220元、鉴定费7650元，以上共计493810.4元；二、驳回陈科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2元，由陈科宇负担1715元，已交纳；由吕益言、李灵枝负担87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雪琳人民陪审员  贾玉英人民陪审员  商凤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鸣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