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中段。负责人：李刚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波，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晓，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宝郭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灵宝市予灵镇中州路。法定代表人：郭续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烈，该公司财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萍，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灵宝市长安路**。法定代表人：张晓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群，该公司股东，系张晓冬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冬，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群，系张晓冬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群，男，195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三门峡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灵宝郭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郭氏公司）、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瑞公司）、张晓冬、张向群、王学青、张晓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12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三门峡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波、刘春晓，被上诉人郭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续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烈、华萍，被上诉人灵瑞公司、张晓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群，被上诉人张向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三门峡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自2017年6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年息7.1775%计算至本院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依法改判为“自2017年6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年息7.177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的期限过长，要求改判为10日内履行；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氏公司对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用等所有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2017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一审法院确定的支付之日不当，应当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一审判决判令灵瑞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一审判决，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过长，要求改判为10日内履行。3.一审判决未判令被上诉人郭氏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建行三门峡分行与郭氏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担保金额在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内达到5990万元，超出3000万元的担保额度，属于对最高额保证概念及相关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与适用，并且存在主观故意。郭氏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灵瑞公司和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的案涉主合同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且郭氏公司对该借款不知情的事实清楚、正确。2.旧贷尚未到期、借款人灵瑞公司未偿还旧贷本金及利息、旧贷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来源为灵瑞公司经营销售收入而非新贷款，贷款人建行三门峡分行为灵瑞公司发放案涉新贷款违法违规，违反旧贷合同中关于还款来源的相关约定，且未告知郭氏公司；张向群还款10万元系按照建行三门峡分行的意见偿还，建行三门峡分行的目的是为了规避监管，建行三门峡分行与灵瑞公司恶意串通，骗取郭氏公司提供保证。3.建行三门峡分行在灵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况下仍然为灵瑞公司发放新贷款，应自行承担贷款无法收回的责任。综上，郭氏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建行三门峡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灵瑞公司、张晓冬、张向群共同辩称：郭氏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在旧贷尚未到期时，建行三门峡分行的工作人员找到张向群称，因灵瑞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可能还不了贷款，需要办一个借新还旧手续。在灵瑞公司未通知郭氏公司的情况下，张向群还款10万元，对尚欠的下余本金2990万元灵瑞公司和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了借新还旧手续。建行三门峡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灵瑞公司偿还借款299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为1，095，082.16元；2017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计算至债权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和律师代理费用30万元（庭审中变更为4.9万元）。2.郭氏公司、张晓冬、张向群、王学青、张晓波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灵瑞公司、郭氏公司、张晓冬、张向群、王学青、张晓波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12日，灵瑞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建三工流[2016]00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内容为，鉴于编号为建三工流[2015]004号、009号、010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灵瑞公司债务需要偿还，订立该合同。金额为人民币2990万元。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利率为年息4.785%，逾期利率为年息7.1775%。借款用途为归还到期借款，即用于偿还编号为建三工流[2015]004号、009号、010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灵瑞公司所欠债务。合同第十一条“其他条款”中约定：因灵瑞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灵瑞公司违约导致建行三门峡分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灵瑞公司承担。2016年1月12日，张晓冬、张向群、王学青、张晓波分别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建三工流（2016）2004号-保002号、003号、004号、005号《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灵瑞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编号为建三工流[2016]00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张晓冬、张向群、王学青、张晓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月14日，建行三门峡分行依照上述合同约定，为灵瑞公司办理了贷款事项，之后办理了归还编号为建三工流[2015]004号、009号、010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灵瑞公司在建行三门峡分行的三笔债务。案涉贷款到期时，灵瑞公司未能偿还的借款本金是2990万元，截至2017年5月31日，灵瑞公司拖欠借款利息为1，095，082.16元。2015年2月13日，灵瑞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建三工流[2015]00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350万元，期限为1年，即从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6年2月12日，合同约定了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及各项费用的负担等内容。2015年3月24日，灵瑞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建三工流[2015]009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期限为1年，即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合同约定了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及各项费用的负担等内容。2015年3月31日，灵瑞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建三工流[2015]01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金额为650万元，期限为1年，即从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合同约定了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及各项费用的负担等内容。2015年2月1日，郭氏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编号为建三最保（2015）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灵瑞公司在建行三门峡分行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人民币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郭氏公司应对债务人借款使用情况（包括用途）进行监督等。另查明：灵瑞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成立，张向群为股东、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5日，灵瑞公司变更张晓冬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张向群为公司监事；目前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股东为张向群、王学青、张晓冬，灵瑞公司2016年度企业经营状态为歇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2016年1月12日，建行三门峡分行与灵瑞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建三工流[2016]00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990万元，同时约定了利息、罚息及律师费用的承担等内容。该合同签订后，建行三门峡分行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款人灵瑞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但该合同到期后，灵瑞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同时拖欠借款利息，截至2017年5月31日，灵瑞公司拖欠的借款利息为1，095，082.16元，建行三门峡分行要求灵瑞公司偿还案涉借款及罚息的请求应予支持；灵瑞公司对建行三门峡分行主张的案涉律师代理费4.9万元没有异议，并同意承担支付该费用的责任，予以确认；张向群、王学青、张晓冬、张晓波四人分别为上述借款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并约定张向群、王学青、张晓冬、张晓波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合同为证，应予认定，对建行三门峡分行要求张向群、王学青、张晓冬、张晓波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郭氏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建三最保（2015）00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灵瑞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在建行三门峡分行的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3000万元的保证。合同签订后，建行三门峡分行与灵瑞公司在此期间已发生了三笔借款共计3000万元，即2015年2月13日至2016年2月12日的借款，金额为1350万元；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的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的借款，金额为650万元，郭氏公司、建行三门峡分行和灵瑞公司对该三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案涉借款的用途为归还灵瑞公司在建行三门峡分行的到期借款，案涉借款虽发生在郭氏公司的保证期间内，但郭氏公司为灵瑞公司在建行三门峡分行担保的3000万元并未到期，在郭氏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期限内，灵瑞公司又在建行三门峡分行借款2990万元。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期限内，灵瑞公司在建行三门峡分行借款总额已经达到5990万元。案涉借款合同借款2990万元，已超出郭氏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额度范围，且郭氏公司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建行三门峡分行要求郭氏公司承担案涉借款合同的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8年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12民初45号民事判决：一、灵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建行三门峡分行借款本金2990万元及截至2017年5月31日的利息1，095，082.16元（自2017年6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年息7.1775%计算至该院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二、灵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建行三门峡分行案涉律师代理费49，000元；三、张晓冬、张向群、王学青、张晓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建行三门峡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8，275元，保全费5000元，由灵瑞公司、张晓冬、张向群、王学青、张晓波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一、郭氏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建三最保（2015）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鉴于建行三门峡分行为灵瑞公司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贷款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下称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法律性文件（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上述合同等法律性文件下称主合同），郭氏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第一条：本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建行三门峡分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费用等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本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本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整。如郭氏公司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第五条：郭氏公司同意，建行三门峡分行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债权本金金额），均无需通知郭氏公司，郭氏公司仍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以及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二、郭氏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续长和灵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群均述称，是张向群通过其一位亲戚找到郭续长让郭氏公司提供担保的。三、灵瑞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建三工流[2015]00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七条第三款“还本计划”中约定，借款人灵瑞公司于2015年12月12日还本500万元，于2016年1月12日还本500万元，于2016年2月12日还本350万元。四、关于还款10万元的偿还情况。张向群陈述称，大约在前边的三笔贷款到期前二、三个月，建行三门峡分行工作人员找到张向群说是要换个手续，这样便于还款，而且如果贷款金额是3000万元，需要省行批准，于是其本人就偿还了10万元。建行三门峡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贷款及欠息情况说明》中载明，10万元由借款人自筹资金于2016年1月14日偿还。郭氏公司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民和灵瑞公司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民均在该情况说明中签字表示，对该情况说明无异议。五、在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晓波和王学青死亡。张晓波的父亲、王学青的丈夫，同时也是本案被上诉人之一的张向群表示王学青和张晓波的遗产由其继承，并表示愿意作为该二人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其他法定继承人均表示放弃继承，并表示不愿意作为张晓波或者王学青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建行三门峡分行对张晓波、王学青的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无异议，但要求对张晓波、王学青的遗产“全部追偿”。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氏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利息计算的截至日期应当确定为哪一天。此外，本案的处理还需要考虑以下问题，一是原判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是否适当，二是两位被上诉人王学青、张晓波死亡对本案处理结果的影响。一、关于郭氏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2015年2月1日，郭氏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郭氏公司承诺愿意为灵瑞公司于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郭氏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6年1月12日，建行三门峡分行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灵瑞公司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灵瑞公司向建行三门峡分行借款2990万元。2016年1月14日，建行三门峡分行为灵瑞公司办理了贷款事项，之后该笔2990万元贷款被用于归还灵瑞公司在建行三门峡分行2015年的三笔贷款。建行三门峡分行与灵瑞公司签订的四份贷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均处于郭氏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借款合同签订期间内，且在该期间届满时，灵瑞公司于2015年向建行三门峡分行的三笔贷款灵瑞公司已经偿还，债权余额的本金为2990万元，不超过郭氏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承诺的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最高债权限额。故郭氏公司应当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建行三门峡分行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郭氏公司同意，建行三门峡分行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债权本金金额），均无需通知郭氏公司，郭氏公司仍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以及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根据该合同条款的约定，郭氏公司以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为由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郭氏公司主张建行三门峡分行和灵瑞公司恶意串通，骗取郭氏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但郭氏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续长和灵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群均述称，是张向群通过其一位亲戚找到郭续长让郭氏公司提供担保的，且郭氏公司提供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张向群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郭氏公司主张，建行三门峡分行在灵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况下，仍然为灵瑞公司办理用于借新还旧用途的案涉贷款，应自行承担案涉贷款无法收回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提供最高额保证的保证人应当对债权人的债权“余额”而非债权“发生额”承担保证责任。原判认为，灵瑞公司四笔借款的总额已经达到5990万元，案涉借款合同借款2990万元已经超出郭氏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额度范围，原判以此为由认定郭氏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违反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应予纠正。综上，郭氏公司应当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案涉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载明郭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3000万元，故郭氏公司应当在3000万元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郭氏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债务人灵瑞公司追偿。二、关于原判确定的利息计算的截至日期和债务履行期限是否适当问题。原判将利息计算的截至日期确定为“本院确定的支付之日”，与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不吻合，且无法律依据，本院变更为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判确定的30日的债务履行期间问题，由于案涉债务金额较大，原判将债务履行期间确定为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属于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再予以变动。三、关于两位被上诉人死亡对本案处理结果产生何种影响问题。二审期间，两位被上诉人王学青、张晓波死亡。在二人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中只有张向群表示王学青和张晓波的遗产由其继承，并愿意参加诉讼，其他继承人均表示放弃继承且不愿意参加诉讼。债权人建行三门峡分行表示对王学青、张晓波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意见无异议，只是要求对王学青、张晓波的全部财产行使权利。根据上述情况，原判确定的涉及王学青和张晓波的判决内容应由张向群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因追偿权属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的法定权利，原判未判令各自然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追偿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建行三门峡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未判令郭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2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2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2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借款本金299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5月31日的利息为1，095，082.16元；自2017年6月1日起的利息以未偿还本金金额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年利率7.1775%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四、变更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2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晓冬、张向群对上述第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晓冬、张向群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灵宝郭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最高限额30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灵宝郭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275元，保全费5000元，由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灵宝郭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张晓冬、张向群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8，275元，由灵宝郭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铁良审判员  黄爱玲审判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德齐书记员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