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执复54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中山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6808980873 法定代表人：苏文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美芳，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厦门汇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马塘村创业路**410构代码575044207。 法定代表人：许小坪，总经理。 被执行人：福建华兴投资（控股）公司（原名称为：福建华兴信托投资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州市华林路华林坊**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40126F。 法定代表人：梁永新，总经理。 被执行人：福建省绿得天然饮料联合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省府路**v> 法定代表人：陈克根，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投公司）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作出的（2019）闽01执异32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农行福州分行）与被执行人福建华兴投资（控股）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案号分别是：（2019）闽01执恢17号、（2019）闽01执恢18号，农行福州分行向福州中院书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请求参与分配被执行人华兴公司在该院立案执行的（2014）榕执恢字第1号执行案件作为债权人分得的款项。福州中院作出（2013）榕执恢字第49号《告知函》，告知农行福州分行无余额可供参与分配。 利害关系人农行福州分行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向福州中院请求撤销（2013）榕执恢字第49号《告知函》，并由农行福州分行参与分配被执行人华兴公司所得5366607元款项。主要理由如下：一、（2013）榕执恢字第49号执行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厦门汇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洋公司）对被执行人华兴公司享有的债权仅是普通债权，对该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及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4条“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对享有优先权、担保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的规定，本案中，案涉执行款5366607元系华兴公司通过参与（2014）榕执恢字第1号执行案件分配所得，依法属于华兴公司的财产，且本案不存在有优先权或担保权而需要优先受偿该执行款的情形，为此，农行福州分行有权要求参与分配该执行款，依法应当按照各债权的比例进行分配。 福州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汇洋公司与被执行人福建省绿得天然饮料联合公司（以下简称绿得公司）、华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3]榕执恢字第49号），该院作出的（2000）榕经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04）闽民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福州中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等，该院依法立案执行。 在华兴公司申请执行绿得公司、辽宁闽越花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胜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8]闽01执恢35号）中，华兴公司共受偿债权金额5366607元，该款项随后转至本案案款账户。 另查明，在该院恢复立案执行的农行福州分行申请执行福建省商会会员俱乐部有限公司、福建华兴投资（控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9]闽01执恢17号）、农行福州分行申请执行福建冠勇集团有限公司、华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9]闽01执恢18号）执行过程中，农行福州分行向福州中院递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请求参与分配被执行人华兴公司在（2018）闽01执恢35号案件中作为债权人分得的款项。 2019年6月28日，福州中院作出（2013）榕执恢字第49号《告知函》，向农行福州分行告知（2013）榕执恢字第49号案件申请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500万元人民币、利息及罚息1197996.95元人民币，现有执行款5366607元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无余额可供其参与分配。 福州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至第五百一十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条件下,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而根据该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至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司法人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因此,被执行人分别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和公司法人两种情况下,对于普通债权的清偿方式规定了不同的清偿顺序。因华兴公司系企业法人,对于普通债权不应适用按比例参与分配,而应按照采取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涉案执行款系（2013）榕执恢字第49号执行案件执行到位款项，该院将该款项先予清偿该案申请执行人的债权符合规定，因执行到位款项不足以偿还该案全部债务，无剩余款项分配给异议人，故该院作出的（2013）榕执恢字第49号《告知函》并无不当。综上，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异议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投公司）不服福州中院上述裁定，向本院复议，请求撤销（2019）闽01执异327号执行裁定，并按照债权比例分配被执行人华兴公司受偿的5366607元款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福州中院的执行程序存在错误，申请人向该院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关于执行款项分配错误“异议”，而不是其他执行行为异议；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汇洋公司与闽投公司均是华兴公司的普通债权人，二者地位平等、相当，对华兴公司受偿债权5366607元款项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应由双方按照比例进行分配。福州中院上述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平等、公平受偿的执行分配原则，剥夺了闽投公司执行华兴公司财产的权利。 本院对福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福州中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闽01执恢1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闽投公司为农行福州分行与福建冠勇集团有限公司、华兴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00]榕经初字第295号）申请执行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当适用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先后顺序清偿。”根据上述规定，普通债权人在执行程序中只能对公民或者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财产申请参与分配，要求按比例受偿，不能对法人为被执行人的财产申请参与分配并按比例受偿。如果要实现对法人被执行人财产的平等受偿，应当通过破产程序解决。在本案中，被执行人华兴公司系企业法人，涉案5366607元款项系另案（2013）榕执恢字第49号执行案件已执行到位款项，申请执行人闽投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不适用参与分配。闽投公司主张按照债权比例受偿，可以依法向相关法院申请被执行人破产。因此，闽投公司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福州中院（2019）闽01执异32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执异32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严增荣 审 判 员 朱志闽 审 判 员 张 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马 巍 书 记 员 陈小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