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22民初542号原告：于丹丹，女，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农安县。原告：于楠楠，女，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农安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兰，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市康宁医院，住所地农安县古城街**。法定代表人：赵继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雅娇，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农安县人民医院，住，住所地农安县农安大路**/div>法定代表人：刘东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秀娟，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丹丹、于楠楠与被告长春市康宁医院（以下简称康宁医院）、农安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吉0122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二被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吉01民终2849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楠楠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兰，被告康宁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雅娇，被告县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康宁医院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4078.65元；2、判令被告县医院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3502.48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重审庭审中，二原告变更原诉讼请求第1、2项为：1.判令被告康宁医院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221665.95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元、律师代理费25500元、鉴定费25680元，合计688886.5元的30%，即206665.9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2.判令被告县医院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221665.95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元、律师代理费25500元、鉴定费25680元，合计688886.5元的30%，即206665.9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姐妹关系。2018年9月25日，二原告的父亲于海操因抑郁到康宁医院就诊。住院时体温正常，住院期间出现高烧，排尿困难。2018年10月9日出院，转到县医院治疗，2018年10月11日18:35分于海操死亡。康宁医院和于海操家属共同委托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于海操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于海操全身多处皮肤青紫变色，切开见皮下出血，呈皮肤挫伤病理改变，上述损伤应为于海操生前遭受机械性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于海操生前血钾浓度低，低钾可引起心律失常，从而引起心功能障碍而死亡，于海操符合低钾所致心功能障碍而死亡。二原告认为，于海操的死亡系二被告的诊疗过错行为所致，由于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未能及时给予正确诊断和治疗，贻误治疗时机，最终导致于海操死亡。于海操的死亡给原告一家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于海操去世后，二原告多次向康宁医院和县医院提出进行医疗过错的司法鉴定，并要求二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二被告既不配合进行司法鉴定，也不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2月29日，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康宁医院在对于海操的死亡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其医疗过失与于海操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医疗过失行为在于海操的死亡后果构成中的责任程度以次要作用为宜。县医院在对于海操的死亡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其医疗过失与于海操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医疗过失行为在于海操的死亡后果构成中的责任程度以次要作用为宜。因本案二审发回重审，应按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二原告进行赔偿。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二原告的诉请。康宁医院辩称，我院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理由如下：1、我院是专科医院，专门治疗精神科，与其他综合医院相比，检查躯体相对弱势，但我院当时发现患者于海操高烧不退的情况及时向患者家属告知，当时的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患者家属在10月9日上午8点才过来探望患者，并将患者带到县医院检查彩超，后又带回我院。我院再次要求家属到上级医院就诊，在10月9日下午1点35分办理出院。当日晚20点左右到县医院办理住院。从患者出院到县医院住院期间停留了7个小时，之后患者一直在县医院治疗，直到2018年10月11日死亡。在县医院到患者死亡的两天时间，如果治疗恰当足以避免死亡的发生，所以，我院认为与患者死亡不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根据相关的鉴定意见及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二被告各赔偿损失的30%，我院不予认可，二被告共计承担60%的责任与鉴定意见要求各方承担次要责任相违背，同时鉴定意见缺少鉴定所依据的原理、方法，没有鉴定依据的规范及鉴定标准适用，所以我院认为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3.对患者死亡赔偿金及其他费用按城镇居民主张，我院不予认可。县医院辩称，1.我院对于海超在诊断和采取的诊疗措施上均无过错，信达司法鉴定中心依据我院未参与的尸检鉴定报告认定我院对于海超采取口服补钾而未采取输液补钾对其死亡承担次要责任明显依据不足。另外在信达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我院与康宁医院对于海操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的情况下，二原告要求县医院和康宁医院均承担30%赔偿责任错误。于海操入住我院治疗不足两日且病情发展极为迅速，该患者生前患有抑郁症即双向情感障碍及其他多种疾病，不能正常交流，但我院还是在最短时间内对于海操做出了正确诊断，对于海操进复了补钾治疗，诊疗措施并无不当之处。信达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我院采用口服补钾而未采用输液方式进行补钾方式不当，该认定无医疗文献支持，而且于海操在入我院治疗之前在康宁医院治疗多日，低钾状态也应该持续多日，但康宁医院都未能进行扭转，我院不可能在一天多的时间之内以输液方式就能迅速扭转病情，于海操生前患有多种疾病，并非某种单一的诊疗措施就能迅速扭转病情，信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虽为一审法院委托，但其分析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信达司法鉴定中心认为于海操死于低钾导致的心功能障碍。但我院未被通知参加于海操的尸检，对于于海操的尸检鉴定结论也无法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信达司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也就存在不确定性。二原告诉求县医院和康宁医院均承担次要责任更是违返常规的鉴定准则。如果一审法院判令县医院和康宁医院共计承担60%赔偿责任，意味着两家医院对于海操的死亡承担了主要责任，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并未明确两家医院的次要责任可叠加为主要责任。我院认为不能将次要责任简单的相加，导致县医院和康宁医院在法律上承担主要责任，这主张没有任何依据支持。2.对于海操的死亡赔偿金按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于海操属于农村居民。于海操为农村户口，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社区出据的说明完全是根据二原告母亲提供的水电费票据和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出具的，但这些票据和协议均不是于海操的姓名，社区是根据于海操前妻的承诺出具的，无法对真实性负责，社区也未进行任何调查，且二原告也未能提供于海操在城镇有收入来源的证据。故二原告主张于海操属城镇居民，明显证据不足。3.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按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错误，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前而非发回重审后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综上，二原告起诉明显依据不足，应当依法驳回二原告不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重审开庭审理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C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吉信司鉴中心（2018）法医临鉴字20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3.农安县棚户区改造异地安置货币化补偿协议、商品房购房协议、物业费收据、自来水收费发票、社区居住证明、工资存款明细账（证明于海操生前在城镇居住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4.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发票3张。本院调取的证据：1.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函（2019年4月19日）；2.吉林司法鉴定中心函（2020年3月27日）；3.长春保安集团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于海操入、离职电脑登记档案复印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康宁医院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鉴定证明于海操患有原发性疾病，说明导致其低甲状况也存在自身疾病所致，其死亡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鉴定缺少依据的鉴定原理及方法，鉴定结论没有依据鉴定规范及鉴定标准的适用，所以该鉴定康宁医院承担次要责任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其次，该鉴定没有对于海操的责任程度进行说明及出示意见，故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王蜜桃与于海操于2018年5月离婚，证据中有关房屋票据中的名称都是王蜜桃且时间发生在2016年，无法证明于海操生前在该房屋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证据4律师代理费用过高，其中2020年4月7日的律师代理费票据原告称是二审代理费，我方不予认可。对法院调取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补充鉴定意见没有对于海操死亡后果构成责任程度进行划分，没有依据规范及法律的标准适用，二被告累计承担60%的责任与鉴定意见相背，该补充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存在异议，该份证据应由出具单位加盖公章，出具人的身份无法核实等，该证据我方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县医院质证称，证据1的鉴定意见委托人是康宁医院和原告家属，并未通知县医院参加，该鉴定意见对县医院没有约束力；证据2鉴定意见是二被告分别承担次要责任，并未明确两家医院承担主要责任，二原告主张两家医院承担60%的责任没有依据；证据3，社区证明只有社区公章，无工作人员签字。王蜜桃与于海操于2018年5月离婚，无法证明于海操离婚后继续在帝豪花园2期居住。工资存款明细无法确定原告主张于海操在政府幼儿园工作的事实；证据4中的二审律师代理费在原一审法庭辩论之前并未产生，不应得到支持。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质证意见同康宁医院。补充认为证据1、2的出具形式违法，无鉴定人员签字，该函已经超出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范围，无权作出理论参考值，该函内容上与鉴定意见相背，不应采纳；证据3没有出具单位公章，也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范围，该证据不应采纳。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是原告为证明于海操在城镇居住并工作而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长春保安集团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于海操入、离职电脑登记档案，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是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一、二审律师代理费发票，虽然二审代理费票据开具时间为二审审理后，但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原告称是二审庭审后补开的发票，本院认为此种情况符合常理，证据4予以采纳。本院调取的证据1、2是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本院要求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二被告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证据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9月25日，二原告的父亲于海操因病到康宁医院就诊，诊断为：双向情感障碍，目前为轻度或中度抑郁发作。10月6日出现发烧，排尿困难，10月8日，康宁医院通知家属转院，次日，于海操家属将其转到县医院住院治疗。县医院初步诊断为：1.发热待查、2.双向情感障碍、3.前列腺肥大。2018年10月10日18:35分于海操死亡。县医院诊断为“猝死”、泌尿道感染、双向情感障碍、发热、低钾血症、肝功能异常、酮症”。受康宁医院和于海操家属共同委托，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2日对于海操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于海操符合低钾所致心功能障碍而死亡。根据二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对于海操的诊疗二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医疗过错与于海操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9日，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康宁医院在于海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其医疗过失行为与于海操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医疗过失行为在于海操的死亡后果构成中的责任程度以次要作用为宜。县医院在于海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其医疗过失行为与于海操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医疗过失行为在于海操的死亡后果构成中的责任程度以次要作用为宜。2019年4月19日，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鉴定作出补充意见：康宁医院、县医院的过错责任为分别承担次要责任。为了进一步明确本次医疗损害各方责任比例，本院重审中再次要求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作出补充说明。2020年3月27日，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补充意见：康宁医院其医疗过失行为在于海操的死亡后果构成中的责任程度以次要作用为宜，理论参考值30%；县医院其医疗过失行为在于海操的死亡后果构成中的责任程度以次要作用为宜，理论参考值30%；鉴于此案综合分析康宁医院与县医院分别是次要责任，在此案中两家医院累计责任比例为60%，剩余部分为于海操自身承担。于海操自2016年开始在××县居住，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8月13日在农安县幼儿园工作。于海操与王蜜桃于2018年5月18日离婚；于海操有两名子女，长女于丹丹，次女于楠楠；于海操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二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鉴定费25680元、律师代理费255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康宁医院在对患者于海操诊疗过程中，未对于海操行任何相关实验室检查或辅助检查，仅经验性治疗，未给予良好的肠内或肠外营养支持，以致于海操全身情况恶化，延误病情，加重病情，影响其预后，故康宁医院存在诊疗过失。于海操转至县医院治疗后，临床症状已经提示可能存在麻痹性肠梗阻，但并未引起医方充分重视。在临床症状表现比较明确，血钾低的情况下，有充足的时间纠正低钾血症，故县医院存在诊疗过失。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对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明确适当，应予采信。二被告应分别承担事故责任的30%。于海操生前在城镇居住并工作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于海操的死亡势必给作为女儿的二原告精神上带来一定的痛苦，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与物质补偿，根据本案中二被告的过错程度，由二被告分别给付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为宜。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属一审案件，应按本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标准计算赔偿。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按2019年度标准计算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原告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03440（30172元/年×20年）；2.丧葬费34266.50元；3.鉴定费25680元；4.律师代理费25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康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于丹丹、于楠楠损失221665.95元。二、被告农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于丹丹、于楠楠损失221665.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9.98元，由被告长春市康宁医院、被告农安县人民医院分别负担3974.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晓伟人民陪审员  胡 影人民陪审员  李永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夏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