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8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霜露，女，汉族，1983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1*******。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玖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彬，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霜露，上诉人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叁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霜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粮叁公司赔偿谢霜露经济损失630444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粮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适用证据恰当，程序合法，但认定我方的损失明显过低。1.涉案合同被迫终止得到对方的认可，店铺转让不是谢霜露与案外人之间的合意，该笔损失属非正常履约必然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店铺转让费19万元不属于我方必然损失错误。2.原审认定我方的租赁费和装修费损失各3万元不合理，没有考虑租赁期是按36个月来算的。该两笔费用在对方同意终止合同就可预估到，店铺实际只经营使用了两个月，装修费折抵比例不当。粮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谢霜露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谢霜露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违约方认定不当，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善后协议》只是双方以后合作的意向，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合同，也与《专卖合同书》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我方怠于履行《善后协议》，原审法院直接认为我方违反了《专卖合同书》并据此责令我方承担违约责任错误。2.《专卖合同书》中约定的投资款19万元是包括设备的，我方已付对方设备回购款5万元，原审法院在计算对方损失时没有扣减该5万元错误。当事人对对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认可。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2日，谢霜露（乙方）与粮叁公司（甲方）签订《专卖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双方的法律关系1.1乙方经详细考察和论证后自愿与甲方合作并享有独立经营权。1.2合同期内，双方始终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完全独立承担责任。第二条专卖区域及职责2.1乙方开设初现茶麦专卖店的区域是深圳龙岗区。2.2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获得上述区域专卖店的经营权，如需要在规定的店址区域以外新开店，必须经甲方同意，并于甲方另行签订书面合同。2.3乙方要求变更专卖店的地址时，需向甲方提出书面变更申请，经甲方批准后方可变更。2.4乙方如将专卖店转让、营业场所搬迁或者办理分店，均应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第三条专卖店配置3.1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投资款人民币190000.00元。合同定金100000.00元，尾款90000元。3.2该专卖店投资款已包含下列费用或权益：3.2.1专卖店管理费；3.2.2专卖店经营指导服务费；3.2.3专卖产品的技术培训费；3.2.4本合同4.3约定的专卖店的设备一套。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4.1甲方为乙方提供专卖店的管理服务。4.2甲方为乙方提供专卖店的经营指导服务。4.4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可以免费向乙方提供店面形象设计（仅供参考）。4.6专卖店的设备或者赠品的发送均由甲方代办托运，乙方承担运费。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5.1乙方可获得甲方在专卖店管理上的专业服务、市场营销指导。5.2乙方享有甲方提供专卖店的经营指导服务。5.3乙方享有甲方专卖店产品的技术培训。5.4乙方享有接收专卖店设备的权益。5.5乙方不能将甲方传授的技术及配方及经营策划等甲方商业秘密泄露给第三方。第六条主原材料的订购及发送6.1乙方同意制作专卖店产品的主原材料从甲方处进行订购。第七条合同的生效、期限及续约、终止7.2经双方协商，本合同期自2018年6月2日至2020年6月1日止。第八条违约责任8.5任何一方没有合同约定或者法定理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投资款的5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第十一条附件①按照90平方设备配备，尾款9万，设备入驻后补齐。上述《专卖合同书》签订后，谢霜露向粮叁公司先后支付190000元。2018年8月25日，谢霜露（甲方）与粮叁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初现茶麦（深圳）八卦岭店的善后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对初现茶麦（深圳八卦岭店）的善后处理方式如下：（1）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转让店铺八卦一路鹏基商务时空大厦一楼商品123、131铺转让。（2）甲方将对乙方的所有开店附送设备以采购价格回购，在签订转让合同之后3天之内支付甲方设备回购款并拉回转让设备。（3）为减少甲方的利益损失，在扣除对于以上（1）（2）条里甲方的所得收入，乙方设备将以实际投资额（以实际支出为准）减去实际收入剩余金额作为投资额用于与乙方联营乙方旗下的相关餐饮品牌。乙方优先选择区域为深圳，期限为四个月之内。（4）关于第（3）项具体协议需另行与乙方签订。谢霜露称该份协议原件在粮叁公司处，粮叁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但承认双方签订过善后协议。2018年12月13日，谢霜露委托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向粮叁公司发送《律师函》，显示：粮叁公司至今未完全履行《关于初现茶麦（深圳）八卦岭店的善后协议》内容，在谢霜露夫妇多次催促下，该司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配合确定损失、未配合办理就损失转投资联营粮叁公司相关餐饮品牌事宜。现通知粮叁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前与谢霜露夫妇核对确定上述损失额，并履行《关于初现茶麦（深圳）八卦岭店的善后协议》的约定，即将该损失额作为投资额，用于与粮叁公司联营粮叁公司旗下的相关餐饮品牌事宜。若粮叁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既不联系谢霜露夫妇配合核实确定损失额，也不履行办理损失转投资行为，则视为粮叁公司认可上述损失额，同时员工有理由相信粮叁公司不再履行该协议。谢霜露将依法要求解除和粮叁公司的《专卖合同书》、《关于初现茶麦（深圳）八卦岭店的善后协议》，要求粮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粮叁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谢霜露为证明其损失金额共计514793.78元，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店铺转让费19万元。《麓谷小镇八卦岭店铺转让定金协议》，显示：甲方邹红丹，乙方李东（系谢霜露的丈夫），经甲、乙双方协商，麓谷小镇八卦岭店转让总金额为人民币190000圆。总金额包含2个月的店铺押金人民币63000圆，2018年6月份剩余租金15000圆，以及家电设备（包含两台空调中央挂机、1台冷藏柜，1台冰箱，1台小冰箱，1台制冰机，1台消毒柜，部分茶饮设备，以及休闲桌椅，沙发，实际以拍照为准）。甲方现收到乙方定金，人民币31000圆，如甲方违约则按定金双倍退还；如遇不可抗拒因素甲方在1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定金。如乙方违约，则定金不退还乙方。双方约定于6月17-18日与房东签约，月租金人民币31000圆，具体以续租为准。协议签约日期2018年6月16日。2018年6月16日、6月19日，李东向邹红丹转账31000、154000元。谢霜露称另5000元为现金支付给邹红丹。粮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谢霜露的行为与粮叁公司无关。二、店铺租赁费用9.3万元。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甲方）裴扬，承租方（乙方）谢霜露，约定：一、租赁标的1、甲方同意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123之物业（以下简称该物业），建筑面积43.92m、52.2m，房产证号为3000638354、3000638353的房产及其设备在现有的状态下（以甲乙双方确认为准）租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期限2.1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三、租金3.1租金每月为人民币叁万壹仟元整（小写31000），乙方应于每月壹日前向甲方交付租金，甲方有权收取现金，也可要求乙方将上述租金打入指定账号。3.2乙方应于2018年7月1日前交付首期租金，金额为人民币叁万壹仟元整（小写31000）。3.3租赁期间，因使用该物业及相关设施所发生的管理费、维修基金、水电费、煤气费、电话费、网络费、有线电视费、清洁费等由乙方支付。四、租赁保证金4.1乙方须于2018年6月19日前向甲方支付相当于贰个月租金数额的租赁保证金，即人民币陆万贰仟元整（小写62000），甲方应向乙方开具收据。4.2合约期满，如乙方不再续租，甲方应将租赁保证金原数退还乙方（不计利息，但乙方存在未结费用，甲方有权在保证金内扣除）。如出现5.8条所述情形而乙方主张违约金的，甲方也应将租赁保证金原数退还给乙方（不计利息）。五、甲乙双方责任5.5签署本合同后，乙方不按约定支付租赁保证金的，乙方须支付甲方人民币陆万贰仟元整（小写62000）作为违约金。乙方支付租赁保证金后提前退租的，甲方有权没收租赁保证金。2018年7月1日、8月1日、9月2日，谢霜露分别向裴杨支付31000元、31000元、31000元。粮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确认，认为粮叁公司无法确认谢霜露自身的经营情况是否为其自身经营的损失。三、店铺装修费10万元。2018年7月2日，发包方（甲方）李东与承包方（乙方）深圳市世纪天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店铺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第三条：工程价款：本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00000，总金额大写：壹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用户名：陈志，账号：621**********954。2018年6月30日，7月15日、7月29日谢霜露向陈志分别转账50000元、40000元、10000元。四、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13242.4元。《收款收据》一张，显示20118年10月8日，收到深圳市福田区冰之恋西点饮品店交来2018年7月至9月水费贰佰陆拾叁元玖角，加盖深圳市鹏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7月收费通知单两张，金额分别为602.1元、543.4元，8月收费通知单两张，金额分别为543.4元、1131.6元。《发票》一张，显示深圳市福田区冰之恋西点饮品店2018年8月、9月电费7508.4元，加盖深圳市鹏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发票》一张，显示深圳市福田区冰之恋西点饮品店2018年7月份物业管理费1145.5元，9月、10月物业管理费1504.1元，加盖深圳市鹏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五、带店老师差旅费10928元。谢霜露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和手机支付凭证。六、大小件软装装修费10407元、三相电费41201元、包材材料款网络购物凭证28392.5元，谢霜露提交支付凭证、转账记录和网购截图。七、员工工资、宿舍费用39544元，谢霜露提交转账记录及员工的劳动协议书。八、设备回购费5万元。上述款项为粮叁公司回购了谢霜露设备的款项，粮叁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九、线上收款记录凭证24142.21元。谢霜露称该费用为谢霜露经营所得。十、人员培训费转让凭证，显示金额为4000元。十一、其他杂费支出，转账凭证显示共26185元，谢霜露另主张现金支出11313.84元。粮叁公司对上述证据1-4、6、9、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称谢霜露的行为与粮叁公司无关，且购物凭证也无法证实是用于经营。对证据5、7、1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带店老师差旅费理应由谢霜露承担，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证人张留峰出庭作证，称其是粮叁公司的员工，当时负责替谢霜露选址，前后为谢霜露提供了不低于20个地址，谢霜露均不满意，后来谢霜露选择了一个地址，其也认为不错，就定下了店铺的地址，其并没有提供书面的分析报告。他也是第一次负责“初现茶麦”这个品牌的选址。谢霜露另提交其与粮叁公司“陈良”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拟证实合同履行的过程。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谢霜露说“陈总，十二月份了，你们那边怎样？协议还能履行吗？”陈良说“估计是不能了”。录音显示了谢霜露与粮叁公司签订善后协议的过程。粮叁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录音非完整，无法证实粮叁公司承认选址失败是粮叁公司方的原因。谢霜露陈述由于平安公司的搬迁导致人流量不够，涉案店铺做不下去，而粮叁公司在选址的时候并未调查清楚相关的情况，故双方于2018年8月25日签了善后协议，然后在10月初把店铺退掉了。谢霜露有意向经营粮叁公司的另一个品牌，希望能在深圳开店，但后来发现该品牌已在广州开店，粮叁公司陈述平安公司的搬迁确实是谢霜露店面亏损的原因之一，后粮叁公司也原因按照善后协议与谢霜露在深圳联营粮叁公司旗下的一家餐饮品牌，但并不表示粮叁公司愿意直接承担谢霜露的所有损失，后由于深圳的商圈基本比较成熟，选址存在风险，所以没有在深圳开店。原审法院另查明，第27743657号“初现CHUXIAN”商标的注册人为王悦，核定使用范围为第43类：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咖啡馆、自助餐厅、自助餐馆、酒吧服务、茶馆、旅游房屋出租、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28年11月20日。2018年9月20日，王悦出具《声明书》，称将申请号为27743657的商标申请权转让给粮叁公司。原审法院再查明，粮叁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人民币，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7日，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商品批发贸易、餐饮管理等。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专卖合同书》的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从谢霜露与粮叁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看，粮叁公司授权谢霜露在指定区域范围开设“初现茶麦”专卖店，粮叁公司对谢霜露的经营管理、店面设计、主原材料及设备采购等提供服务、进行指导培训。上述合同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专卖合同书》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谢霜露主张粮叁公司违约要求粮叁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谢霜露提交的《专卖合同书》和双方签订的《善后协议》，虽然粮叁公司对《善后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粮叁公司在答辩和庭审中已认可了协议的内容，故原审法院对《善后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谢霜露已经转让了涉案店铺，粮叁公司也已经回购了谢霜露剩余的设备。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和谢霜露发送的《律师函》可见，粮叁公司怠于协商损失的金额以及与谢霜露联营另一品牌，粮叁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谢霜露主张解除与粮叁公司签订的《专卖合同书》《善后协议》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粮叁公司作为违约一方提出解除合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于谢霜露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一、加盟费190000元。由于粮叁公司存在违约，谢霜露要求退还加盟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店铺转让费190000元，由于该转让费是谢霜露与案外人之间的合意，且涉案店铺也已转租，上述费用并不必然为谢霜露的损失，谢霜露主张该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三、租赁费93000元。上述费用有合同和支付凭证予以证实，予以认可，但考虑到粮叁公司实际经营了一段期间，酌定损失为30000。四、装修费100000元。谢霜露提交了合同和支付凭证，予以认可，由于装修费用属于谢霜露因涉案合同解除而产生的损失，粮叁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但考虑到粮叁公司实际经营了一段期间，装修应有折旧且确有营利，酌情认定谢霜露的装修损失为30000元。五、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13242.4元。上述费用有收据和发票予以证实，均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均属于谢霜露的经营成本，现因粮叁公司违约且提前解除涉案合同，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粮叁公司应赔偿谢霜露相应的损失。但综合考虑谢霜露实际开店且确有营利，酌定谢霜露的经营成本损失合计3000元。六、带店老师差旅费10928元。谢霜露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和手机支付凭证。该费用属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谢霜露自愿支付，且店铺也有实际经营，故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七、大小件软装装修费10408元、三相电费41201万元、包材材料款28392元，员工工资、宿舍费用39544元，人员培训费4000元，其他杂费26185元，现金支出11313.84元，上述费用谢霜露有购物凭证、转账凭证的，予以认可，现金支出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可。但由于以上费用均属于谢霜露的经营成本，现因粮叁公司违约且提前解除涉案合同，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粮叁公司应赔偿谢霜露相应的损失。但综合考虑谢霜露实际开店且确有营利，酌定谢霜露的上述损失为30000元。综上，谢霜露的上述损失合计为283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解除谢霜露与粮叁公司于2018年6月2日签订的《专卖合同书》及2018年8月25日签订了《关于初现茶麦（深圳）八卦岭店的善后协议》；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粮叁公司赔偿谢霜露经济损失283000元；三、驳回谢霜露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6元，由谢霜露负担5141元，粮叁公司负担5545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均表示同意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经查，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谢霜露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一、解除双方签订的《专卖合同书》及《关于初现茶麦（深圳）八卦岭店的善后协议》；二、粮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谢霜露损失698811.44元；三、本案诉讼费由粮叁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无争议，本院首先对此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粮叁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原审认定粮叁公司应赔付谢霜露的损失数额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涉案《善后协议》的内容，粮叁公司同意谢霜露转让涉案店铺并回购谢霜露剩余的设备，实属双方对《专卖合同书》进行清理作出的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谢霜露发送的《律师函》等证据，认定粮叁公司没有履行双方《善后协议》约定的义务，怠于与谢霜露协商损失的金额及合作联营另一品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责令粮叁公司作为违约方应赔偿谢霜露相应损失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粮叁公司认为未实施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但同时需要明确的是，粮叁公司依法应承担的是与其违约行为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谢霜露因加盟行为投资失利产生的所有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上诉意见，双方的主要分歧在于：1.加盟费19万元应否扣减5万元设备回收费；2.店铺租赁费、装修费、转让费应否认定为谢霜露的损失及原审认定各项的损失额是否恰当。关于5万元设备回购款。双方在签约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即合意解除《专卖合同书》，谢霜露作为加盟方请求退还19万元加盟费合法合理。根据合同内容，该19万元加盟费中含有一套设备的费用。故谢霜露退还设备后获得退还的5万元设备回购款，理应在已付的加盟费中予以相应扣减。即谢霜露就加盟费的损失应为14万元。粮叁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店铺租赁费用及店铺转让费。1.店铺租赁费用。谢霜露就店铺租赁费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店铺租赁合同和支付凭证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酌定谢霜露店铺租赁费用部分的损失3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2.店铺转让费。一者该费用的约定属谢霜露与他人之间的合意，二者无证据显示该笔费用的发生与粮叁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存在必然联系。原审法院未支持谢霜露请求粮叁公司赔偿该费用的的请求正确，予以维持。关于装修费。根据生活常识可知，有别民用住宅，商用物业的装修首先着眼于“适用”。是故店铺装修的经济价值仅存在于实施该装修的使用者，于他人（不适用者）则几无价值。特许经营合同中，加盟方须按授权方装修风格统一装修。而一旦解除加盟关系，后继承租人通常会根据己方使用需要及喜好重新装修店铺，而不会考虑原有装修的使用时间、新旧程度。退一步，即便装修风格“适用”，现有装修亦为“新装”，店铺的后继承租人通常亦不会按百分百比例补偿原装修人全部装修费。本案中，假定粮叁公司依约积极协助谢霜露成功转租涉案店铺，也不代表下一手承租人亦是加盟方，不介意全盘接收该装修风格并愿意全额补偿谢霜露已付的装修费。综上，本院认为按八折评估谢霜露的装修费损失为宜，酌定谢霜露涉案装修费损失为8万元。原审法院酌定谢霜露该笔装修费损失偏低，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为谢霜露因粮叁公司违约行为上述各项直接产生的经济损失为25万元（14万+3万+8万）。考虑到谢霜露还存在包括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大小件软装装修费等其他经营成本损失，且谢霜露提交了相应的凭证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判定粮叁公司合应赔偿谢霜露经济损失28.3万元总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不致影响最终处理结果。原审判决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6.66元，由上诉人谢霜露负担6511.66元，上诉人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小玲审 判 员 刘 宏审 判 员 蒋华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慧婷书 记 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