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佳才，男，199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庆川，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明，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龙军，男，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生，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松，福建泓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佳荣，男，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泉州鑫裕源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五金机电商城**商住楼（灵感文化公社内）。 法定代表人：张燕。 原审被告：张燕，女，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原审被告：张俊豪，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原审第三人：泉州诺一智能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安吉路**泉州海内外记者联谊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陈明山，系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赖佳才、吴龙军因与被上诉人苏佳荣、原审被告泉州鑫裕源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裕源公司）、张燕、张俊豪、原审第三人泉州诺一智能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一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佳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改判驳回苏佳荣对赖佳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赖佳才对鑫裕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判决不仅破坏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也是对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无限扩张解释，侵犯了赖佳才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作为隐名股东的赖佳才已将股东权利和义务赋予鑫裕源公司显名股东张燕，若苏佳荣认为公司与股东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也仅能向张燕主张权利，不能以赖佳才与张燕之间的内部协议而将责任主体进行无限扩张。其次，一审判决认定鑫裕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鑫裕源公司张燕系唯一股东，并以张燕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为由判决张燕承担连带责任。按此判决，就应理解为一审法院认可张燕是鑫裕源公司的唯一股东，赖佳才、吴龙军与鑫裕源公司张燕之间的协议效力仅为内部协议，效力不及于之外的第三人，亦不享有股东资格，一审法院判决不具备股东资格的赖佳才承担责任既违背法理，也违背常理。第三，从《公司法》法条的分布及设置来看，《公司法》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单独的法条作出规定，原审法院既认定鑫裕源公司既是张燕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又是张燕与赖佳才、吴龙军组成的一般有限责任公司，该判决显然前后矛盾，与法不符。一审法院仅以赖佳才收取苏佳荣5万元，认定赖佳才的财产与鑫裕源公司的财产混同不仅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赖佳才不应对公司财产与自身财产是否混同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赖佳才本就无法证明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显属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涉案定作合同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关于鑫裕源公司与苏佳荣未签订书面的定作合同，原审法院仅根据苏佳荣陈述即推定双方签订的合同金额为30万元，嗣后又根据苏佳荣提供的其与诺一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的价值直接推定鑫裕源公司交付的家具价值为190821.6元，违反正常的逻辑。在案可认定的证据仅能证实，本案的货品已全部交付完毕，原审认定只交付部分不能成立。 针对赖佳才的上诉，吴龙军辩称，对赖佳才的上诉没有意见。 吴龙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吴龙军对鑫裕源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改判驳回苏佳荣一审对吴龙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苏佳荣是否有向诺一公司再定作家具及橱柜与本案无关，也不能以其向诺一公司定作的家具及橱柜价格推定鑫裕源公司未交付的项目，从而得出鑫裕源公司仅交付190821.6元的家具、橱柜及合同未履行完毕的结论，是错误的。二、作为隐名股东的吴龙军已将股东权利和义务赋予显名股东张燕，若苏佳荣认为公司与股东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也仅能向张燕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鑫裕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燕系唯一股东，并以张燕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为由认定张燕承担连带责任。按此判决，就应理解为张燕是鑫裕源公司的唯一股东，吴龙军、赖佳才与张燕之间的协议效力仅为内部协议，效力不及于之外的第三人，亦不享有股东资格。吴龙军与鑫裕源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苏佳荣主张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苏佳荣并未提供任何足以证明吴龙军参与经营，并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定作合同发生在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吴龙军的个人财产不可能与鑫裕源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鑫裕源公司一直以来都是由张燕及其夫张俊豪实际控制，即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也应是张燕及张俊豪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与吴龙军无关。一审法院仅就5万元是汇入赖佳才名下就认定吴龙军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判决吴龙军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针对吴龙军的上诉，赖佳才辩称，对吴龙军的上诉没有意见。 苏佳荣均未作答辩。 鑫裕源公司、张燕、张俊豪、诺一公司均未作陈述。 苏佳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苏佳荣与鑫裕源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2.判令鑫裕源公司立即双倍返还定金13334元（20万元÷30万元×1万元×2），返还价款154333元[26.1万元-10万元-（20万元÷30万元×1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付款次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其中，104333元从2017年7月13日起算，5万元从2018年4月24日起算，暂计至起诉日约9380元）；3.判令张燕、张俊豪、赖佳才、吴龙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鑫裕源公司、张燕、张俊豪、赖佳才、吴龙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佳荣向鑫裕源公司定作家具、橱柜，双方口头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0万元，苏佳荣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7年7月12日向张燕账户转账支付1万元、3.1万元，并刷卡支付17万元，鑫裕源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定金1万元及定作款20.1万元。2018年4月23日，苏佳荣向赖佳才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合计支付26.1万元。后，苏佳荣与诺一公司签订编号为泉（总）（2018）第0001号《博洛尼家居用品（北京）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产品总金额为12450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产品的安装日期为交货日期之日起三日内，交货地点为石狮摩天城F1A3002，定金为5万元，定作的家具包含主客卧哑口、客厅滑轨、客厅上滑轨盖板、主卧墙板等十九项，双方还约定了产品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合同签订后，苏佳荣分别于2018年8月27日、10月15日向诺一公司指定的陈明山账户转账支付定作款8万元（5万元+3万元）、44500元，合计124500元。苏佳荣于2019年1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鑫裕源公司称2018年7月，鑫裕源公司被取消博洛尼家居品牌的代理权，其于2018年7月底8月初停止经营其开设在泉州喜盈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博洛尼家居专卖店。苏佳荣与鑫裕源公司对已交付的家具及橱柜的数量、规格等存在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定作合同是否已履行，若未履行完毕，苏佳荣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的问题。第一，庭审中，鑫裕源公司、张燕、张俊豪陈述其收到苏佳荣支付的定作款21.1万元并交付价值合计218649.94元的家具及橱柜，但对苏佳荣于2018年4月23日转账支付给赖佳才5万元并不知情，赖佳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鑫裕源公司有向苏佳荣交付价值相当的家具及橱柜，故可以推定出鑫裕源公司未向苏佳荣交付全部的家具及橱柜，涉案定作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第二，庭审中，鑫裕源公司、苏佳荣均确认《博洛尼家居用品（北京）有限公司销售清单》附件一产品清单中第三至第十、第十三至第十六、第十八、十九项是在双方定制的产品范围内，且鑫裕源公司未交付，至于第一、二、十一、十二、十七项产品，鑫裕源公司表示是在双方达成的合同范围内，且已交货并安装完毕，苏佳荣自行更改规格后又向诺一公司定制上述产品。从苏佳荣提供的证据9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鑫裕源公司已交付了更衣间伯尔尼亚门（即附件清单中第十一项），但双方对交付的产品是否符合约定存在争议，苏佳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发现鑫裕源公司交付产品不符合约定时已将该产品退还给鑫裕源公司，故推定鑫裕源公司已交付了更衣间伯尔尼亚门。对于附件清单中的第一、二、十二、十七，鑫裕源公司称其已交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从常理上推断，假若鑫裕源公司已按约交付并安装了上述家具及橱柜后，苏佳荣不可能再向诺一公司定作家具及橱柜，本案中，苏佳荣于2018年8月向诺一公司定作了部分家具及橱柜并支付定作款124500元。诉讼中，经法院释明，苏佳荣与鑫裕源公司均表示不申请价格评估，且苏佳荣向鑫裕源公司定制的产品与其向诺一公司定制的产品是同一品牌，故根据《博洛尼家居用品（北京）有限公司销售清单》附件一销售清单的约定，推定出鑫裕源公司已交付的家具及橱柜价值190821.6元（30万元-124500元+15321.6元）；第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规定，苏佳荣与鑫裕源公司未约定定作报酬的支付期限，苏佳荣可在鑫裕源公司交付定作产品后支付报酬。本案中，苏佳荣预付了定作款后，鑫裕源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自认其于2018年7月起被取消了博洛尼家居品牌的代理权，其开设在泉州喜盈门建材家具广场的博洛尼家具专卖店自2018年8月初停止经营，鑫裕源公司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苏佳荣有权不再支付定作款，且苏佳荣亦向诺一公司定作了涉案橱柜及家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鑫裕源公司未交付全部定作橱柜及家具，其停止经营且被取消代理权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苏佳荣有权解除合同。二、苏佳荣要求张燕、张俊豪、赖佳才、吴龙军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鑫裕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燕系其唯一股东，因张燕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之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张燕应对鑫裕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俊豪系张燕的配偶，其在鑫裕源公司中任职监事，且实际参与鑫裕源公司的经营，故鑫裕源公司的债务可认定为张燕和张俊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鑫裕源公司的债务应认定为张燕、张俊豪的夫妻共同债务，张俊豪应与张燕共同对鑫裕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苏佳荣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17日，双方就鑫裕源公司交付的更衣间伯尔尼亚门的颜色是否符合双方约定产生了争议，可见，直到2018年5月17日，鑫裕源公司仍在交付并安装家具及橱柜，而苏佳荣于2018年4月23日向赖佳才账户转账支付定作款5万元，据此，可以认定赖佳才、吴龙军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投资协议后，苏佳荣与鑫裕源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故对赖佳才、吴龙军关于涉案定作合同发生于投资协议签订前，与其无关的辩解，不予支持。赖佳才、吴龙军通过与张燕、张俊豪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而成为鑫裕源公司的隐名股东，赖佳才以个人名义收取部分案涉定作款的事实，可认定赖佳才、吴龙军实际参与鑫裕源公司的经营，并将鑫裕源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进行混同，且在鑫裕源公司对外负债的情况下，企图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赖佳才、吴龙军在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收取款项用于鑫裕源公司经营及其个人财产独立于鑫裕源公司财产之外的情况下，依法应对鑫裕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苏佳荣与鑫裕源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苏佳荣依约支付了定作款，鑫裕源公司亦应依约向其交付所定作的厨柜和家具。现鑫裕源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义务，且苏佳荣已向诺一公司定作了涉案橱柜及家具，苏佳荣解除案涉厨柜与家具定作合同的条件已成就。故苏佳荣的该项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及第二款：“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规定，鑫裕源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苏佳荣有权要求按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比例返还定金，故鑫裕源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7278.56元[（30万元-190821.6元）÷30万元×1万元×2]。鑫裕源公司仅交付价值190821.6元的家具及橱柜，而苏佳荣向鑫裕源公司支付了定作款26.1万元，因此鑫裕源公司应返还苏佳荣剩余定作款66539.12元[25.1万元-190821.6元+（1万元-7278.56元÷2）]。故苏佳荣请求双倍返还定金及退还预付款的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定作款的支付方式，鑫裕源公司收取苏佳荣的定作款后，却未能依约完全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故苏佳荣请求鑫裕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付款次日（2018年7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燕作为鑫裕源公司登记的唯一股东，在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之外的情况下，依法应对鑫裕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赖佳才、吴龙军作为鑫裕源公司的隐名股东，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且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企图利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依法应对鑫裕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俊豪与张燕系夫妻关系，且实际参与经营鑫裕源公司，故鑫裕源公司的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张俊豪与张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张俊豪依法应与张燕一起对鑫裕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苏佳荣的上述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鑫裕源公司主张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赖佳才、吴龙军主张本案债务发生在投资协议签订前，与其无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解除苏佳荣与泉州鑫裕源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厨柜、家具定作合同关系；二、泉州鑫裕源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佳荣双倍定金7278.56元、定作款66539.12元，合计73817.6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付款次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其中：16539.12元自2018年7月13日起算，5万元自2018年4月24日起算）；三、张燕、张俊豪、赖佳才、吴龙军对泉州鑫裕源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苏佳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苏佳荣负担4155元，泉州鑫裕源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张燕、张俊豪、赖佳才、吴龙军共同负担164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赖佳才、吴龙军是否应对鑫裕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鑫裕源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我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规定，只能有一个股东。《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鑫裕源公司登记的股东是张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商事外观主义原则，鑫裕源公司对外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债权人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要求鑫裕源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应由张燕对外承担责任。虽然赖佳才、吴龙军与张燕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属于内部关系，对外并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交易过程中，苏佳荣并不知晓赖佳才、吴龙军是公司的隐名股东，并不能对此产生信赖利益。因此，苏佳荣要求赖佳才、吴龙军承担责任，与鑫裕源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不符，也与其关于鑫裕源公司登记股东张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相矛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赖佳才、吴龙军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纠正后予以改判。另外，基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开始取消，本院对苏佳荣所请求利息的计算标准亦作相应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泉州鑫裕源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佳荣双倍定金7278.56元、定作款66539.12元，合计73817.68元，并支付自付款次日起至实际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其中：16539.12元自2018年7月13日起算，50000元自2018年4月24日起算，均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四、变更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燕、张俊豪对泉州鑫裕源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苏佳荣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苏佳荣负担4155元，泉州鑫裕源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张燕、张俊豪共同负担1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元，由泉州鑫裕源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张燕、张俊豪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佳华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赖俊杰 附：适用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