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西飞集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行终17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青娥，女，195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江涛，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俊，女，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李明远，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宁，该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鹏，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新城大院。法定代表人：刘国中，该省人民政府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良，该省人民政府司法厅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该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应诉专家咨询组成员。上诉人张青娥、王江涛、王俊（以下简称张青娥等3人）因诉被上诉人西安市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陕71行初7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俊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被上诉人西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宁、郑海鹏，被上诉人陕西省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西安高新区长安通讯产业园三星闪存项目长安区XX街XX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由西安高新区长安通讯产业园管理办公室公布，XX乡XX村的拆迁。2018年4月3日，张青娥等3人以死者王某某亲属的身份向西安市人民政府邮寄《拆迁补偿协调申请书》，要求对王某某在西甘河村拆迁中未予安置补偿一事行政协调，因西安市人民政府未对申请书作出答复，张青娥等3人将西安市人民政府诉至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年11月13日，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8）陕71行初581号行政判决，判令西安市人民政府对张青娥等3人递交的《拆迁补偿协调申请书》作出处理或答复。2019年1月9日，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回复》，内容为“经市政府协调，高新区管委会称已与你们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你们已领取补偿款，并安置到位。因此，你们申请的事项，建议你们通过其他途径解决。”2019年1月21日，张青娥等3人向陕西省人民政府邮寄行政裁决申请书，2019年1月22日，陕西省人民政府收到申请书后未作出答复，张青娥等3人以不作为将其诉至法院，后又撤诉。2019年5月24日，张青娥等3人向陕西省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撤销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回复》，并依法裁决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按照《实施方案》给予王某某210平方米安置房。陕西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7日决定受理，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陕政复延字[2019]67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因案情复杂，决定延期至2019年8月25日之前作出复议决定。2019年8月21日，陕西省人民政府作出陕政复决字[2019]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5号复议决定），维持西安市人民政府2019年1月9日作出的《回复》，并于2019年8月22日邮寄该65号复议决定，张青娥等3人于2019年8月25日收到后不服， 2019年9月2日，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65号复议决定和2019年1月9日的《回复》；2.依法判决西安市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作出对张青娥等3人给予王某某210平方米安置房的具体行政行为。3.案件诉讼费由西安市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承担。后经一审法院释明，张青娥等3人将第2项诉请更改为要求西安市人民政府履行安置补偿行政协调法定职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安市人民政府2019年1月9日作出的《回复》是否合法及陕西省人民政府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65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西安市人民政府2019年1月9日作出的《回复》是否合法问题。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8）陕71行初581号行政判决，判令西安市人民政府对张青娥等3人递交的《拆迁补偿协调申请书》作出处理或答复，意即责令西安市人民政府履行安置补偿行政协调法定职责。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回复》，且《回复》内容是根据其行政协调结果而作出，已经表明西安市人民政府履行了安置补偿行政协调之法定职责。因高新区管委会称张青娥已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拒绝再行以王某某的名义给予补偿。西安市人民政府未能满足张青娥等3人申请中要求针对王某某给予补偿之要求，即使此次行政协调未达到张青娥等3人申请目的，西安市人民政府已经针对张青娥等3人申请作出处理，履行了行政协调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张青娥等3人诉讼请求撤销《回复》，责令西安市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协调的法定职责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关于陕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65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经庭审调查，张青娥等3人行政复议申请内容实际为两项，请求撤销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回复》，并依法裁决给予王某某210平方米安置房。张青娥等3人针对两事项一并提出复议申请，交叉混同，其复议申请内容并不具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陕西省人民政府对此应要求张青娥等3人予以说明，明确张青娥等3人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从而进行甄别，进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处理。本案中陕西省人民政府只对西安市人民政府的《回复》是否应予以撤销按照复议程序进行了审查，未对张青娥等3人请求裁决给予王某某210平方米安置房的事项作出处理，陕西省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未对张青娥等3人释明，亦未经张青娥等3人认可，即对复议申请的内容予以选择性处理缺乏依据，应确认程序违法，但因“撤销《回复》”为张青娥等3人复议申请内容，且陕西省人民政府对《回复》的复议结果正确，故不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陕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65号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二、驳回张青娥等3人撤销西安市人民政府2019年1月9日作出的《回复》及要求西安市人民政府履行安置补偿行政协调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青娥等3人负担。上诉人张青娥等3人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西安市人民政府已经针对其申请作出处理，履行了行政协调的法定职责错误，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回复》未经调查核实，内容严重错误，依法应当撤销；2.一审法院认定陕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65号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但不撤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65号复议决定遗漏复议请求，程序严重违法，应当撤销。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65号复议决定和2019年1月9日的《回复》，并要求西安市人民政府履行安置补偿行政协调法定职责；2.一、二审诉讼费由西安市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承担。被上诉人西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张青娥已经自愿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张青娥等3人主张对王某某予以补偿安置所涉房屋与张青娥的房屋系同一处房屋，因此《回复》内容有事实依据，张青娥等3人提出要求其履行安置补偿行政协调法定职责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陕西省人民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6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青娥等3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第一项应当予以撤销，第二项应当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青娥等3人于2018年4月3日向西安市人民政府提出《拆迁补偿协调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关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的规定，请求西安市人民政府进行协调。还查明，2019年5月24日，张青娥等3人向陕西省人民政府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事项为：“请求撤销西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的《回复》，并依法裁决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按照《西安高新区长安通讯产业园三星善存项目长安区XX街XX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给予王某某210平方米安置房。”陕西省人民政府作出65号复议决定：“维持被申请人2019年1月9日作出的《回复》。”二审庭审中，张青娥等3人主张其提出的第二项复议请求事项的法律依据是《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十五条，因陕西省没有裁决程序，故而选择行政复议的途径救济权利。陕西省人民政府认为张青娥等3人的第二项复议请求事项是其第一项复议请求事项的延续，因《回复》予以维持，故而对于第二项复议请求事项没有进行处理。以上事实有《拆迁补偿协调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书、65号复议决定及二审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张青娥等3人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依法撤销65号复议决定和《回复》，要求西安市人民政府履行安置补偿行政协调法定职责。结合一审判决理由和各方主张，本案应当审查的焦点问题是：1.张青娥等3人提出撤销《回复》并要求西安市人民政府履行安置补偿行政协调法定职责的请求，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65号复议决定对于张青娥等3人第二项复议请求事项未予处理是否合法。关于张青娥等3人提出撤销《回复》并要求西安市人民政府履行安置补偿行政协调法定职责的请求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张青娥等3人向西安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请求西安市人民政府履行征地补偿标准争议协调职责。行政机关对于征地补偿标准争议的协调，是指负责协调的行政机关组织土地征收部门和被征收人就征地补偿标准进行协商，以期减少和化解分歧、达成一致意见，负责协调的行政机关并不能单方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行政决定，协调本身并不对被征收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被征收人起诉请求相关人民政府履行征地标准争议协调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的规定，对于65号复议决定维持《回复》的相关内容，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关于65号复议决定对于张青娥等3人的第二项复议请求未予处理是否合法的问题。张青娥等3人提出的两项复议请求涉及的被申请人、行政行为种类和相关法律依据均不相同，属于在同一复议程序中针对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提出了复议申请。陕西省人民政府提出第二项复议请求事项是其第一项复议请求事项延续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陕西省人民政府收到张青娥等3人的第二项复议请求事项的申请应当依法作出处理，但65号复议决定未涉及张青娥等3人的第二项复议请求事项的任何处理内容，故陕西省人民政府未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因65号复议决定没有涉及第二项复议请求的相关内容，没有可撤销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判决陕西省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张青娥等3人提出的第二项复议请求事项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判决确认65号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张青娥等3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陕71行初72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青娥、王江涛、王俊针对西安市人民政府提出的请求撤销《回复》并请求西安市人民政府履行安置补偿行政协调法定职责的起诉；三、驳回张青娥、王江涛、王俊请求撤销陕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陕政复决字[2019]65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四、责令陕西省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针对张青娥、王江涛、王俊2019年5月24日提出的依法裁决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按照《西安高新区长安通讯产业园三星善存项目长安区XX街XX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给予王某某210平方米安置房的复议请求事项，依法作出处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张青娥、王江涛、王俊和被上诉人陕西省人民政府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炯审  判  员    张慧颖审  判  员    赵  婧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婉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