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3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海铭，男，1994年12月22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从事厨师工作，户籍地址罗定市*************，捕前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定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剑飞，广东航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汉族，1996年1月13日出生，住罗定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男，汉族，1962年9月7日出生，住罗定市****，系被害人黎某1的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汉族，1963年10月8日出生，住罗定市****，系被害人黎某1的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72年9月22日出生，住罗定市****，系被害人熊某的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汉族，1951年6月20日出生，住罗定市****，系被害人黄某2的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58年5月17日出生，住罗定市****，系被害人黄某2的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女，汉族，2010年2月13日出生，住罗定市****，系被害人黄某2的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男，汉族，2014年1月1日出生，住罗定市****，系被害人黄某2的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黄某4的法定代理人），女，汉族，1986年5月18日出生，住罗定市****，系被害人黄某2的妻子。罗定市人民法院审理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海铭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粤5381刑初2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海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23日23时许，同案人陈立文（已判刑）与被害人熊某因争抢女朋友的问题发生争执，双方相约通过斗殴的方式来解决。随后，陈立文纠集陈建勇、陈伟幸（后二人均已被判刑）、陈进杜（在逃）准备实施打斗，同时又联络了被告人江海铭，江海铭再纠集梁建杰、梁灿成、梁铭鸿、梁赐铭、陈英保（后五人均已判刑）五人，由梁建杰驾驶日产蓝鸟小汽车搭载江海铭、梁铭鸿、梁锡铭、梁灿成、陈英保五人，于24日凌晨追随陈立文、陈建勇等人在罗定市****门前聚集，然后由陈进杜驾驶奥迪小汽车搭载陈立文、陈建勇、陈伟幸、梁秋明（在逃）在罗定市区及周边寻找熊某等人，被告人江海铭乘坐的蓝鸟小汽车尾随其后。当被告人一伙在罗定市****发现对方熊某、黄某2、黎某1、黄某四人驾乘的福特小汽车后，陈立文即指使陈进杜驾车撞向熊某等人的小汽车，两车紧接着驶入环市西路。期间，陈立文等人驾乘的奥迪小汽车多次撞向被害人熊某等人驾乘的福特小汽车，而江海铭乘坐在蓝鸟小汽车上指挥梁建杰驾车紧跟其后。当被告人一伙的两辆小汽车追赶熊某方的福特小汽车来到罗定市**与324国道交汇处的T型路口时，福特小汽车冲出路外掉落水坑起火燃烧，车内人员熊某、黄某2、黎某1当场被烧死，黄某受伤。陈进杜、陈立文等人驾乘的奥迪小汽车尾随冲出324国道外的菜地，被告人江海铭伙同梁建杰等人即停车将其同伙救上公路，并驾驶蓝鸟小汽车搭载他们逃离现场。另查明，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黎某、梁某、张某、黄某1、陈某、黄某3、黄某4、谭某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粤53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由陈立文、陈建勇、陈伟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人民币476950.19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梁某共人民币38349.15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38349.15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陈某、黄某3、黄某4、谭某共人民币38349.15元，并判决梁建杰、梁赐铭、梁铭鸿、梁灿成、陈英保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人民币136271.48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梁某共人民币10956.9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10956.9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陈某、黄某3、黄某4、谭某共人民币10956.9元。梁建杰亲属代交的赔偿款人民币3.5万元在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内予以扣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认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4日下午，被告人江海铭主动到罗定市公安局投案。2.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罗定市**与324线国道交汇处与北侧的菜地。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在现场的水沟处发现一辆严重烧毁的福特小汽车，在福特小汽车里提取到三具被烧焦的尸体、一把疑似枪支、一把长刀等物品。在水沟北侧20m的菜地处发现一辆奥迪小汽车，左侧车身着地，在奥迪小汽车内提取到可疑血迹、口罩等物品。3.云公（司）鉴（DNA）字〔2017〕11084号鉴定文书，证明：（1）陈立文的血样检材与奥迪车底的一次性口罩的粘取物的检材、奥迪车驾驶座挡风玻璃上可疑血迹的检材、奥迪车内阅读灯上可疑血迹的检材、奥迪车右前门内把手擦拭物的检材以及奥迪车副驾驶位气囊的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2.03×1018；（2）奥迪车底下的车充和数据线粘取物的检材与奥迪车左前门内把手粘取物的检材、奥迪车驾驶座A柱和挡风玻璃夹住的鞋的检材、奥迪车方向盘擦拭物和气囊上的检材、奥迪车驾驶位安全带上可疑血迹的检材、奥迪车驾驶位座椅左前方和左后方的可疑血迹的检材以及奥迪车驾驶位脚踏处一次性口罩的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2.11×1021。（3）陈建勇的血样检材与现场离电线杆西北侧15m地上铁棒擦拭物的检材、现场菜田提取到的鞋上可疑血迹的检材、现场菜地提取到砍刀上可疑血迹的检材、现场菜地上提取到的白色塑料片上可疑血迹的检材、现场水坑里塑料板上可疑血迹的检材、奥迪车左侧镀铬饰条驾驶位处和其后排座位处的可疑血迹的检材、奥迪车副驾驶位座椅的烟头检材以及奥迪车右后门内把手粘取物和擦拭物的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1.25×1020。（4）福特小车驾驶位后排座位尸体（2号尸体关节软骨）的检材与张某的血样检材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结果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计算累积亲权指数为1.72×103（熊某坐福特小车驾驶位后排位置）。5.证实副驾驶位后排座位尸体（3号尸体关节软骨）的检材与黄某1的血样检材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结果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计算累积亲权指数为7.01×106。（黄某2坐福特小车副驾驶位后排位置）。6.福特小汽车内驾驶位尸体（1号尸体关节软骨）的检材与黎某、梁某的血样检材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结果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计算累积亲权指数为4.3×108。（黎某1坐驾驶位位置）6.福特小汽车内驾驶位尸体（1号尸体关节软骨）的检材与黎某、梁某的血样检材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结果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计算累积亲权指数为4.3×108。（黎某1坐驾驶位位置）4.罗公（司）鉴（法尸）字〔2017〕12004、12005、12006号、罗公（司）鉴（法活）字〔2017〕120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在现场福特小汽车提取的三具尸体均系被火烧而死亡的；（2）陈立文因受钝挫伤，其损伤已构成轻微伤。5.视频、监控录像、同步录音录像、电子物证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1）奥迪小汽车和福特小汽车追赶的过程。（2）讯问陈立文、陈伟幸、陈建勇、梁建杰等人的过程。（3）黄某的手机158********、罗某的手机138********、陈英保手机136********、梁铭鸿手机185********、梁赐铭手机176********、梁灿成手机152********里的数据信息情况。（4）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龙华西路加油站在2017年11月23时至11月24日2时30分的情况。6.福特车查询情况说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1）现场烧毁的福特车为蒙迪欧牌轿车，车牌号粤B*****，车身颜色为黑色；（2）黑色奥迪牌小车所有人为陈立文，车牌号粤w*****。7.病情介绍、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情况说明，证明：（1）陈伟幸、陈建勇的受伤情况。（2）黄某全身多处火焰烧伤，身体多处骨折的受伤情况。8.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行车轨迹情况、加油小票，证明：（1）梁某1手机189********、熊某1手机132********、132********、陈伟幸手机186********、陈进杜手机156********、罗某手机135********、黄某手机188********、黎某2手机138********、梁建杰手机136********的通话记录。（2）出租车粤W*****在2017年11月24日的行车轨迹。（3）2017年11月24日2时10分加油200元的票据。9.（2018）粤53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1）同案人陈立文、陈建勇、陈伟幸、梁赐铭、梁铭鸿、梁灿成、陈英保、梁建杰因本案被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情况。（2）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黎某、梁某、张某、黄某1、陈某、黄某3、黄某4、谭某所遭受的物质损失，经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陈立文、陈建勇、陈伟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人民币476950.19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梁某共人民币38349.15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38349.15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陈某、黄某3、黄某4、谭某共人民币38349.15元。并由梁建杰、梁赐铭、梁铭鸿、梁灿成、陈英保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人民币136271.48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梁某共人民币10956.9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10956.9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陈某、黄某3、黄某4、谭某共人民币10956.9元。梁建杰亲属代交的赔偿款人民币3.5万元在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内予以扣减。10.死亡证，证明黄某2、黎某1均于2017年11月24日死亡。1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江海铭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本罪的刑事责任年龄。12.证人辛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4日凌晨1时许，我们四个人进七和村，进到半路见到一台黑色的小汽车，车内坐着四个人，四个人都戴着浅蓝色的一次性口罩。距离事故奥迪车有两米远许的位置，手机闪光灯在闪，有个人走上前去叫那个睡在地上的人“孖哥”。我知道奥迪车上的车主是一个叫“牛杂”的男子。1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看见两辆小汽车撞在我的菜地上，所以报警。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我听到嘭一声，约1分钟后，我又听到嘭一声，看到一辆车飞下来，我走近一看车上有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走出汽车倒在菜地上。在我听到第二声嘭的一声后，沟里的汽车就着火。14.证人彭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我驾驶粤W*****号出租车由罗定市***往罗定市****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到罗定市********出入口，距离红绿灯路口还有百多米，突然，我看到有二辆黑色的轿车从罗定市**往G324线出来，那两辆车的车速很快，估计两辆车的车速都有150km/h，在那两辆车相继撞下田后，我又看到一辆黑色车减速过来，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两辆车撞下田的路边，轿车上下来有五六个男的，我看到有两三个人在车辆撞下田的位置上上落落，那两三个人都戴着口罩，其中有一两个人手上拿着棍棒。等转了绿灯后，我开到路口的另一侧下车看到那两辆车撞下田的位置有烟往上冒，伴随着响声。从我看到汽车撞下田到我离开大概一分钟左右，没有看见其他车辆从环市西路那边出来。15.证人许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我看到一辆小轿车在菜地里翻滚了两翻，相隔两秒左右的时间见到翻滚车的背后的坑内有火光，考虑到坑里有辆车着火。过约两分钟，有两个人在往田里走，大约3时许有几个人从公路边下来，我感觉他们在水坑边开着灯光在找东西。16.证人余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我正在菜地里摘青菜时，突然听到啪啪的声响，我抬头看过去，看到有一辆小汽车已倒在菜地上，在该辆汽车附近起火燃烧。我老公刘某看后跟我讲有两辆汽车撞了下来，其中一辆小汽车侧翻在菜地边的水沟里着火了。另外一辆奥迪牌汽车撞在我的菜地里。我用电筒照过去，看到有三个人在奥迪汽车上下来，还有一个从奥迪车爬出来之后睡在奥迪车边上。在这段时间内，又来五六个年轻人救趴在地上的人。17.证人黄某5的证言：在2017年11月23日23时许，我去到ktv楼上一间包房内，我男朋友熊某叫我出房并问我为什么“牛勇”说我是“牛杂”的女朋友，我说我和“牛杂”只是认识的普通朋友。于是熊某带我到ktv停车场准备回丰盛，当时一起下楼到停车场的还有“阿猫”、“汤粉龙”。熊某叫“阿猫”开车去七和拿东西，“阿猫”将车开到水贵并停好，熊某下车走到附近的一条巷中拿一把很长的砍刀出来，回到车上他对“阿猫”讲：“撬我墙角，还要说撬不起，还要做我（做就是打的意思），等我做了那班人”。“牛杂”又打电话给熊某，熊某说：“好，环市西是吗？不出来就正衰仔”。然后“阿猫”抢过电话来听，说：“你撬我兄弟墙脚，还要说撬不起，好,你等住。”与熊某离开时，有“阿猫”、“汤粉龙”。我与“牛杂”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牛杂”真名叫陈立文，陈立文为了追求我，送过手机和项链给我，也给过钱我用。熊成志平时和一帮七和村的人混在一起出社会行“古惑”。经辨认，黄某5辨认出“牛杂”（陈立文）、“汤粉龙”(黎某1)、“阿猫”（黄某）、熊某、“孖哥”（陈伟幸）、梁灿成；从ktv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汤粉龙”、熊某、“牛勇”，指认2017年11月23日晚与熊某等人到过的附城街道丰盛村、素龙镇水贵湾、ktv现场。18.证人罗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3日晚，黄某5和其男朋友“矮志”出了ktv房间，陈建勇不断打电话说有人要撬他们（即陈建勇一方）的女朋友，叫对方来**，表现得很着急和激动。陈建勇说奥迪车上的人是“牛杂”的“靓仔”（即“马仔”），说“牛杂”要他将黄某5抓回来，奥迪车是去“挪野”（意思即去拿打架用的刀和枪）。见到这样的情况，我知道陈建勇他们是准备工具去找“矮志”算账的。陈建勇认为黄某5是他兄弟“牛杂”的女朋友，“矮志”是在抢“牛杂”的女朋友，出于江湖义气，所以要叫人过来ktv帮忙。19.证人黎某3的证言：“阿猫”黄某告诉我，黎某1在环市西出事，当时是“阿龙”（黎某1）开车，车内还有其、“牛叉”（黄某2）、熊某三个，被围底“牛杂”同其他人开枪追着打。20.证人黄某6的证言：黄某讲“当时我也和你大哥黄某2同一辆车，总共有4个人，其中有个是黎某1”。黄某2是我大哥，花名“牛叉”。21.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建勇整身衣服都是湿的并有泥土，手脚头部也沾满血迹。“阿儿”和“孖弟”又来到中医院，“阿儿”告诉我，“牛杂”、“孖哥”、陈建勇是一起的。经辨认，陈某1辨认出“牛杂”（陈立文）、“孖哥”（陈伟幸）、“阿儿”（陈进杜）。22.证人罗某1的证言：我是陪陈立文来自首的，陈立文驾驶的是二手黑色老款奥速A4，车辆没有上牌。23.证人陈某2的证言：“牛杂”是围底人，跟我说他想去自首。24.证人谭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15分左右，有一台黑色小车（桂K*****）开到加油站加油，加了200元的92号汽油，开车的男子三十岁左右，约1.7米，身着黑色长袖衫和黑色“牛仔”裤，戴着蓝色的口罩。加完油后，该车就往素龙七和方向行驶。25.证人何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16分左右，一名约30岁左右的男子加完油后使用微信支付200元加油费，并使用188********的电话号码进行积分。26.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发生事故燃烧的车上包括我在内一共四个人，另外三个分别是黎某1、熊某、黄某2。在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黎某1约我去宵夜，驾驶他的福特小汽车到我家，接到我后分别去接黄某2和熊某。在接到我们三人后，黎某1将车开进大榄路对面的加油站加油，加完油后我们开车往环市西路方向行驶，行驶没多久，我看见有一辆黑色无牌奥迪小汽车超过我们，当行驶到环市西路的时候，那辆奥迪车就撞我们，并朝我们的福特小汽车开枪。坐在福特车的黄某2也拿出枪向奥迪车开枪，但没有发出子弹。我们的小汽车被撞出路边着火。我不知道奥迪车为何追我们。27.同案人陈立文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1月23日晚上23时左右，陈建勇和陈伟幸两人打电话和发微信给我说有人泡了我的女朋友，希望我能出来处理。我驾驶奥迪车前往KTV酒吧，在开车前往KTV的途中，接到个陌生电话，对方骂我：“你个扑街，够胆沟我条女，小心我要做抵你”。大概几分钟之后，我驾车到平南鱼塘，见到陈伟幸、陈建勇、陈进杜三人在那里等我，我把他们都叫到我的车上来，陈建勇等三人也明白我出来的目的，知道我可能要去和对方打架，陈伟幸说对方有三四个人左右，态度很嚣张，说要“做抵你”等之类的话语，于是我打电话给“高佬”问他在哪里，我们四人开车前往平安寨祠堂，到达后见到“高佬”等人，外面还停着三台车，一台是日产蓝鸟、一台是黑色的丰田，还有一台我没注意到是什么车型。我对“高佬”说我被人欺负，有人要“做抵我”，让我在罗定消失。在这个时候，对方又打电话说了很多挑衅性的话语，我很气愤，于是我叫“高佬”进祠堂拿家伙，砍刀和铁管之类的工具。“高佬”把工具分配好之后，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车辆上准备出发。我的奥迪车由陈进杜驾驶，我坐到副驾驶的位置，陈伟幸、陈建勇二人坐到了后排。出发前，“高佬”还叫人买来口罩给我们戴上。全部人都上车出发前往水浸村，到达水浸村之后，对方叫“牛弟”又打电话来给我说：“扑街，你够胆就出来，你女朋友在我这里，我在环市西桥等你，如果你不出来就正含家铲。”我说“等着，绝对过去”。当时我怕对方可能会在半路伏击我方，叫陈进杜开车走小路到环市西桥，即从三桥转过环市西桥。当我们到达环市西桥时，并没有见到对方有车和人在场，我们慢慢开车到七和村附近绕了两圈回水浸村。回到水浸村之后，“牛弟”又打电话问我现在还敢不敢出来？我说刚才到了环市西桥时没见到他，问他是不是“玩野”？对方让我现在出来和我“死过”，我回答说现在就过去，让他等着。当时我的车上有5个人，陈进杜负责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位，陈伟幸、陈建勇、“黑K”三人坐在后排。当我们到达思围路口对面的加油站时，我在车上观察到马路同方向公路停放有福特车，该福特车的后面挂着车牌，前面没有挂有车牌的，同时我还发现坐在车头的两人都戴着口罩，我和陈进杜说应该是对方的车。于是我叫陈进杜从车的左边往前加速逆向调头，然后停到了那台福特车的左前边上，对方也看到我车上的人，就加大油门开车直接撞向我的奥迪车的右边，陈进杜见对方开车撞我们，他也直接加大油门往环市西方向驶去，福特车也随后跟上我们，并向我的车碰撞了四五次。在到达环市西的第二个红绿灯处的时候，我看见福特车上有人从车顶天窗爬出来，手里拿着枪支，对着我的奥迪车开枪，并且伴有很大的火光发出。由于陈进杜低头开车，车速放慢了很多，不一会儿，对方的福特车追了上来，期间我们两台车又相互碰撞了三，四次，紧接着对方的福特车开到我的奥迪车前面，陈进杜开车追着福特车去撞。当双方的车开到环市西路丁字路口红绿灯处的时候，对方的福特车直接冲出公路，我的奥迪车也跟着冲出去，直接冲到公路边的菜地里面，奥迪车当时侧翻，车上的安全气囊也全部打开。休克一会后，我清醒并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慢慢地从车上爬出来，发现外面很黑暗，然后我看到一个人影，并问他是谁，对方回答说他是“黑K”。回到公路上面时，见到“高佬”和另外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那名男子手上还拿着把长约40公分左右的刀具。“黑K”叫快点送他到医院去，“高佬”、“黑K”和我上了那台日产蓝鸟车，“高佬”和我坐车头，车后排坐着“黑K”和原来蓝鸟车上的几个男子，在开车前往医院的途中，我在车上交代“高佬”安排人去现场救人和处理好现场遗漏的工具（也就是刀和铁管之类的）。另外，在车上我还分别打了陈建勇、陈进社、陈伟幸的手机，但是他们都没有接我电话。我考虑到医院里有监控和需要实名登记，容易被人知道，我和“黑K”说不要去医院了。“高佬”说既然出事了，大家都要先避一下风头，尽量不要联系，有什么事情现在说清楚。我说如果确定死了人，我就不走了，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我也不想连累兄弟，有责任我自己承担起来。我对“高佬”说让他们好自为之，要安排好帮兄弟，万一被抓了，大家的口供就说不知情，尽量不要出卖朋友，实在推不了就说是我叫他们出来帮忙的，其他的事不知道。我叫“高佬”开车送我去围底镇的家中，“高佬”想问我借些钱，好安排这帮兄弟外出避下风头，我答应给他一万元，但是我当时没有现金。随后我叫陈某2来到我围底镇的家中接我去罗定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当晚在梁氏祠堂集中时，除了我的奥迪小车外，还有一台日产蓝鸟小车，一台黑色丰田小车和一台看不清颜色和车型的小车。我这方的人除了陈伟幸、陈建勇、陈进杜外，其他人都是我通知“高佬”后，由“高佬”叫来的。当时我们在平安寨祠堂集中准备打架前，是我叫“高佬”进祠堂拿家伙，即刀和铁管之类的工具。我见到“高佬”在祠堂和另外三个男子拿着刀具和铁管出来的，其中有一把刀和约40公分长的铁管，见到“高佬”在平安寨祠堂拿有个装有工具的白色蛇皮袋，具体袋里面有没有枪支，以及有多少刀具、铁管，我就不清楚。我不知道事后我们带去的工具去哪里了，应该是“高佬”叫人拿走了。经辨认，陈立文辨认出黄某5、陈伟幸、“黑K”（梁某1）、“高佬”（江海铭）、“三弟”（梁灿成）、梁建杰。28.同案人陈建勇的供述和辩解：大约在几天前，“孖哥”说有朋友生日，叫我到KTV喝酒，和“孖哥”去到喝了个几小时酒后，我叫我女朋友罗某过来，她过来时带了一个叫“榕”的女子，在喝酒过程中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过来与我讲阿榕是他女朋友，我说阿榕是我兄弟“牛杂”的女朋友，他说：“难讲的，你叫他出来，等我做死他”。他说完后我立马打电话给“牛杂”，说有人抢你女朋友，并且要“做他”，“牛杂”问我在哪里，他要过来，我说在KTV，之后那个不认识的男子就带阿榕离开了。在下楼不久后，“牛杂”又打电话给我，叫我将电话交给阿榕听，阿榕她接过电话听完后，就和刚才那名男子离开KTV。约过了十分钟后，“牛杂”和“阿儿”开了一台黑色奥迪来到KTV并叫我下来上车。上车后“牛杂”跟我们说要去“做野”（意思是要去打架），由“阿儿”开车，“牛杂”坐副驾驶位，我与“孖哥”坐在车后座，去寻找带阿榕走的那名男子。车开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去到那里时已经有几台小车在等候了，“牛杂”叫大家准备出发，同时上来了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该名男子就是坐在我右手边的男子。当时还有两至三辆车跟在奥迪车后，在行驶途中有人打电话给“牛杂”说那班人在环市西路。我们在七和路口附近红绿灯发现了对方的车辆，对方见我们过来就从车上的天窗出来向我们开了一枪，对方开枪后“牛杂”叫“阿儿”开车撞对方的车，“阿儿”开车撞向他们车中间位置。他们开车进入环市西路向附城方向开去，我们又驾车追上去，在环市西路开车途中，两车相互追逐，在追逐过程中两车还发生了几次碰撞。在行至环市西路尽头时，对方的车撞出路边，我们的车也跟着撞了出公路边。我们车上有两把长约30cm的刀、棒球棍和铁通。经辨认，陈建勇辨认出梁某1是坐在其右边的“老黑”，辨认出“牛杂”（陈立文）、黄某5的男朋友熊某、黄某、“阿儿”（陈进杜）、“孖哥”（陈伟幸）、“老三”（梁灿成）、“牛池”（梁建杰）、“高佬”（江海铭）、黎某2。29.被告人陈伟幸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1月23日晚20时许，我和“牛勇”在酒吧里面喝酒。“牛勇”打电话给“牛杂”说他女朋友被人撩，七和的人说要赶绝“牛杂”，之后“阿儿”驾驶奥迪牌小汽车和“牛杂”来到浩歌KTV对面。我和“牛勇”上车之后，“阿儿”驾驶奥迪牌小汽车在罗定市区到处兜，寻找七和的那些人。在环市西路的时候，“牛杂”打过一个电话，说“你们在哪里，找不到你们，不要像个乞儿那样缩起来”。“牛杂”在车上和“阿儿”说看见对方的车辆就撞过去。大约在市区兜了约三四十分钟后，我们沿生江方向进入环市西路发现了“牛杂”要找的那些人驾驶一辆黑色的福特小汽车，“牛杂”叫“阿儿”开车撞那辆福特牌小汽车，“阿儿”驾驶奥迪牌小汽车追赶那辆福特牌小汽车，在追赶的过程中那辆福特牌小汽车车上的人对我们开了两枪。对方的人开第一枪的时候我听到“牛杂”对“阿儿”说撞过去。当“阿儿”驾驶奥迪牌小汽车去到环市西路的时候，我看见“牛杂”在副驾驶位的座椅下面拿出来一支枪“雷明登”（银灰色的，长约40至50公分），还有水管放在后排座位的脚沓位置。因为“牛杂”和七和那些人有矛盾，双方都不服气，所以大家出去争斗。当时同一台车上的人都有戴口罩，是“牛杂”叫我们戴的，我们都清楚是去打架，避免被监控拍到或被别人认出。我们到环市西路之前有到过素龙的一个村集结过，应该是“牛杂”叫来的，大概有两三台车，都坐满人的，有十人左右。经辨认，陈伟幸辨认出“阿儿”（陈进杜）、陈立文。30.同案人梁赐铭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1月23日晚，“牛迟”接到我们后开车回潭井小学，那里已经有很多车辆（当时一辆黑色的奥迪正在拆车牌和一辆黑色的凯美瑞在将车牌对折）。之后“高佬”坐副驾驶室，“牛迟”开车，“老三”、“阿扭”、“阿保”和我坐在后排，出发的时候是十几辆的小车一起出去，车队出去兜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后去到三桥加油站前的一个烧烤档，当时一辆黑色的奥迪，一辆黑色很旧的凯美瑞和一辆黑色的小车在那里，“牛迟”也将车开到烧烤档的门前那里停车，“高佬”下车走到那边回到车上后对“牛迟”说跟紧那辆奥迪车，车队就出发。车辆经附城中回到水贵煤气站，在煤气站掉头回水浸村停留十几分钟，一个奥迪车上的人打完电话后很大声喊全部人上车，“高佬”回到车上说跟紧奥迪车，车队往七和方向出发行驶，来到素龙一中红绿灯的时候，我看到奥迪车过了素龙一中斜对面的加油站后逆行掉头，蓝鸟车过对向车道开回到加油站前的路口掉头，看到奥迪前面的那辆车车顶有一个人手拿着一根像钢通的管子，管子还有火花出，奥迪前面的车就加速走了，奥迪加速跟上，“高佬”叫“牛迟”跟上去，蓝鸟车车速已经到了140km/h，但还是跟不上那两辆车。蓝鸟车跟着那两辆车转入环市西路的时候，我看到奥迪撞那辆之前爬出人的车（黑色的），撞了一到二次，那两辆车的两个车尾灯一直开着，两辆车都撞下田去。蓝鸟车在靠近前面那两辆车撞下去的地方停车，我、“高佬”、“老三”、“阿保”下车，“高佬”下车的时候还戴着口罩，手拿着一根40、50公分长的水管，下车后看到车辆撞下田的地方开始着火，有人在喊救命。过了三、四分钟后，在往广西方向大约20米远的一个路口有两个人走了上来，走到蓝鸟车那里说带他们去医院。他们上车后，“牛迟”开车和“阿扭”送他们去医院。我们下田去到奥迪车旁边，看到有一个人已经爬出坑，我叫“老三”去扶坑里的那个人，我和“老三”和“阿保”将坑里的人扶到那座小木桥前。我又听到奥迪车有人喊救命，便将人交给“老三”，和“阿保”回奥迪那里救人，我看到有一个人压着在奥迪车里，于是将人救出来送到路边。我救奥迪车里的人的时候看到“高佬”在菜地里走来走去找东西。“高佬”叫我们跟着奥迪车是因为奥迪的人和那辆被追的黑色车的人有争执，叫我们去帮忙撑场。经辨认，梁赐铭辨认出“老三”（梁灿成）、“阿保”（陈英保）、梁铭鸿（“阿扭”），辨认出黎某2是坐黑色丰田车的人，辨认出“高佬”（江海铭），辨认出是有份参与追车的梁某1，辨认出“牛迟”（梁建杰）。31.同案人梁铭鸿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1月23日晚上20时许，我们准备开车出去兜风，车上有我、“高佬”、“老三”、“老嗨”、“牛迟”和“阿保”，兜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后到潭井小学那边，当时已经是23日22时30分，我看到有很多车在那里，“高佬”在车上打电话（我想是跟奥迪车上的人打电话说的）说整台车铲过去，如果铲不过去就射过去（我当时理解到的就是用枪射）。“高佬”挂电话后和“老三”、“老嗨”、“牛迟”下车走到奥迪车去聊了一会后回到车上来。我听到“高佬”说奥迪车上有个朋友（“老黑”），叫“牛迟”跟紧奥迪车，如果奥迪车有什么事情要帮手就下车去帮手。车辆去到三桥加油站前的夜色烧烤档，“高佬”下车时拿了一支水管50厘米长，回到车上后叫“牛迟”开车跟着奥迪。回到水浸村后，奥迪车上的人下车打电话后车队出发，奥迪车走在前面，我的车在第二（“牛迟”开车），锐志车在第三。过了素龙一中后，“牛迟”将车辆掉头，我看到前面的奥迪车撞了一次福特车，福特车车尾的保险杠掉下来，“高佬”说前面的车（奥迪车前面的那辆）从天窗爬了一个人出来，向天弄有火花出来。当时我乘坐的车辆与前面的两辆车大约有500米远，我看到前面的车辆转弯进入环市西路，我的车一直跟着。我们去到环市西路的尽头停下来了（前面两辆车冲出路外的地方），差不多一分钟后看到前面两辆车撞下去的地方有火光。第一次送伤者的时候，“老黑”是其中一名伤者，还有名伤者（花名叫牛什么的，坐在副驾驶室）说下车到田去找那支枪。经辨认，梁铭鸿辨认出“老三”（梁灿成）、“牛迟”（梁建杰）、“高佬”（江海铭）、“悦龙”（黎某2）、“老黑”（梁某1）。32.同案人梁灿成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1月23日20时许，“老嗨”、“阿保”、“阿扭”、“高佬”、“牛迟”和我都在“阿保”家，后来大家说去吃宵夜。“高佬”接到电话说去酒吧，后又说去平南鱼塘，去到那。我看到“牛杂”和他的黑色奥迪车，“高佬”下车走过去聊天。在烧烤档停车场的时候，“高佬”回来的时候拿有一个大约50公分的水管通回来，坐在副驾驶室叫跟着奥迪车。车辆出到烧烤档路口的时候有两三辆车也来到这里，我们跟着奥迪车走。后来车队去七和回到水浸村停了一会儿又出去兜。“高佬”一直都叫跟着奥迪车，车辆去到素龙一中斜对面的加油站的时候看到黑色的奥迪在逆行掉头，我们的车就正常掉头，掉好头后，我看到黑色奥迪车追着前面的一辆黑色小车，前面的那两辆车行驶一段路后，我听到砰的声响就抬头看，看到奥迪追的那辆黑色小车有火光出。后来那两辆车转入环市西路，我一直都看到那两辆车的车尾灯，去到环市西路另一头的红绿灯的时候那两辆车相继飞下田。我乘坐车辆靠近停车，我、“高佬”、“老嗨”、“阿扭”下车，“牛迟”和“阿保”在车上，“高佬”下车后一直拿着水管。一直都是“高佬”叫我们跟着奥迪车的，在烧烤档见到“高佬”拿着水管上车我才知道跟着奥迪去找人。“高佬”叫我将手机上的信息删除，我直接格式化。经辨认，梁灿成辨认出“阿捻”（梁赐铭）、“阿保”（陈英保）、“牛池”（梁建杰）、“阿扭”（梁铭鸿）、“高佬”（江海铭）、黎悦龙、“老黑”（梁某1）。33.同案人陈英保的供述和辩解：在2017年11月23日晚11时左右，梁建杰驾驶一台蓝鸟小汽车搭着“高佬”、“老三”、“阿扭”、梁赐铭去到我家中，梁赐铭提议出去吃宵夜。梁建杰搭着我、“阿扭”、梁赐铭到罗定龙大背宵夜档。之后“高佬”接“牛杂”电话叫去ktv，我们开车到ktv没看见人，“牛杂”又打电话给“高佬”叫他去潭井小学，我们又开车到潭井小学。到时梁赐铭和“阿扭”、“牛杂”，还有五六个不认识的人已经等着，当时还有两台车，一台黑色奥迪，一台白色类似面包车的小车，“高佬”下车和他们聊了一会儿之后回到车上，叫梁建杰开车跟着奥迪。过了一会儿，“牛杂”打电话给“高佬”，叫他去三桥烧鸡档，去到后“高佬”下车跟“牛杂”聊几句，拿了一条长50cm的铁通回到蓝鸟车上并且将铁通放在副驾驶室脚垫，叫梁建杰开车跟着奥迪车走。出了烧鸡档后，又有四五台车跟上来，我们一直跟到龙税路时，发现一台福特小车，福特车里面的人从车的天窗向天开枪，奥迪车撞了福特车的车尾部，奥迪车的车前黑盖掉在地上。福特车开入环市西路往附城方向，奥迪车也跟着在后面追，他们开的太快我们跟不上，当我们快到环市西路尽头时，听“砰”一声，发现路边着火并听到救命声。我们停车救人，从奥迪车救了“牛杂”等三人送医院。经辨认，陈英保辨认出“高佬”（江海铭）、黎某2。34.同案人梁建杰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1月23日晚上，我、“高佬”、“阿扭”、“老三”、“阿捻”等人在“阿保”家中，大家商量去吃宵夜。到龙大背大排档后，我和“老三”、“阿保”去搭“高佬”及他朋友和“黑K”。“高佬”叫我开车到新车站斜对面美宜佳，他下车购买了一包口罩回到车上后又叫我去KTV对面接人，到达KTV见到一辆七座的商务车。“高佬”下车走过去和车上的人谈话后叫我开车到平南祠堂，那台七座车也跟着。后来，我跟着一辆黑色小汽车去到潭井小学，见到有一辆奥迪，一辆锐志，一辆日产以及一辆七座商务车，加我驾驶的车共有五辆小汽车在那里。大家停好车后下车了，“高佬”、“黑K”走过去和在场的人商量，商量的内容是去打架，反正“高佬”聚集我们几辆车十多人是要去打架。商量后，大家回到各自乘坐的车上，“高佬”分给我们每个人一个口罩，要求我们戴上口罩，其它车辆的人全部都戴上口罩，防止打架的时候被对方认出来和被监控拍到。我问“高佬”去哪里，他说去帮“牛杂”打架撑场。之后开车出发，由奥迪车带路，第二辆是锐志车，第三是我开的蓝鸟车，第四五辆我就不知道。去到夜色烧烤档时，我见到“黑K”坐上“牛杂”的奥迪小车，见到奥迪车旁边有个人拿支银色的长约40公分的枪对着天空试枪的样子，之后他上了奥迪车。我看到“高佬”在烧烤档时拿了一支30-40公分的水管上车。随后，“高佬”也回到我车上对我们讲，到时关好门窗，防止别人打开车门，又叫我跟着奥迪车。我们开车跟着奥迪车、锐志车到七和路口等候，“高佬”说等下对方的车出来，奥迪车就会撞它。我们没有见到对方有车开来，于是去了水浸村。奥迪车上的一个人（后来知道是“牛杂”）对日产司机讲，对方是一辆黑色无牌的福特车。大家又继续开车去寻找作案目标。当我们开车到达龙税加油站时，奥迪车上的人发现目标在迎面开来，就掉头追，我也跟着掉头追，奥迪车掉头后撞一辆无牌的福特车，“高佬”叫我跟上去。快到环市西路时，见到福特车有人开枪，我继续跟着奥迪车后面，见到奥迪车车头撞击福特车车尾几次。到了环市西与324国道交界的T字形路口，两车一前一后冲出路面。那两辆车飞下田后，我们下车时，“高佬”拿过水管下车。我们接到“黑K”和“牛杂”后，我听到“牛杂”打电话说叫人回去现场看下那些枪支有没有收拾好，叫人拿走。“黑K”说如果被抓，大家都要说不知情。“高佬”也讲大家口供尽量统一，叫我们都不要急，“牛杂”说他自己会全部揽罪的，怕什么。我把手机号码为136********的苹果6s手机给“高佬”处理。经辨认，梁建杰辨认出“阿扭”（梁铭鸿），辨认出陈立文是从案发现场送回丰登道的人，辨认出“阿捻”（梁赐铭），辨认出江海铭系组织帮“牛杂”打架的“高佬”，辨认出“黑K”（梁某1），辨认出奥迪车上的“牛杂”（陈立文），辨认出“老三”（梁灿成）、“阿扭”（梁铭鸿）、“阿保”（陈英保）、“阿捻”（梁赐铭）。35.被告人江海铭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1月24日凌晨，我和“阿牛”、“老嗨”、“阿扭”等人（还有2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乘坐“阿牛”驾驶的一辆蓝色日产蓝鸟小轿车去吃宵夜，途中接陈立文（“牛杂”）的微信电话叫我到KTV门口。我们到KTV门口后，见到一辆黑色旧款小轿车坐着三个陌生男子。陈立文叫我到潭井小学附近的祠堂边等。到祠堂后，见到陈立文和他的朋友驾乘2辆小轿车（其中一辆就是奥迪A4，另一辆应该是上述黑色小轿车）来到。陈立文下车后不断打电话，接着他回到车上并叫我们跟着他。之后我们去到二桥头附城边附近的一间宵夜档，有另一辆小轿车来到，从该车下来了6、7名陌生男子。后陈立文又叫我们跟着他们。我们共4辆车到了环市西路七和路口附近，其中一辆车掉头离开。我们转入了环市西路，我乘坐的蓝鸟小车在奥迪车后面，还有一辆黑色的丰田小轿车在我们后面（也是我方的），突然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我们右手边超车，车上有人拿枪对着陈立文乘坐的奥迪小轿车开了一枪。陈立文乘坐的奥迪小轿车和对方的小轿车加速向前，我们跟在后面，到324国道时他们2辆车都冲撞到了对面的田里。我们就停车跑下去，对方的车马上起火了，陈立文、“KK”还有2名陌生男子在奥迪车上，我们马上对陈立文车上的人员进行救援。事发后我在微信上得知是因争女仔。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海铭纠集他人持械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海铭纠集五名同案人持械积极参与作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亦避重就轻拒不供认，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一方参与持械斗殴存在过错，对被告人江海铭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海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被告人江海铭依法应予以赔偿。根据被告人江海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江海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江海铭与同案人梁建杰、梁赐铭、梁铭鸿、梁灿成、陈英保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人民币136271.48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梁某共人民币10956.9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10956.9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陈某、黄某3、黄某4、谭某共人民币10956.9元。梁建杰亲属代交的赔偿款人民币3.5万元在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内予以扣减。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黎某、梁某、张某、黄某1、陈某、黄某3、黄某4、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江海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楚，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属于自首不当，其没有实施纠集及组织指挥行为，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主观恶性轻微，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对上诉人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江海铭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实施纠集组织行为，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同案人陈立文、陈英保、梁建杰、梁灿成、梁铭鸿、梁赐铭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江海铭受同案人陈立文的纠集，再纠集陈英保、梁建杰、梁灿成、梁铭鸿、梁赐铭五人，指挥梁建杰驾驶小汽车跟随己方的奥迪小汽车尾随追赶被害人驾驶的车辆，且上述同案人均供述上诉人有携带铁水管上车。综合全案证据，上诉人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作用较大，纠集多人参与且持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属于从犯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其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上诉人江海铭是主动到罗定市公安局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构成自首，上诉人该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方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熊某因争抢女朋友而与上诉人方相约斗殴，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该情节对上诉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再以该理由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海铭纠集他人持械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江海铭纠集五名同案人持械积极参与作案，且指挥同案人驾驶小汽车跟随己方的奥迪小汽车尾随追赶被害人驾驶的车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害人一方参与持械斗殴存在过错，对上诉人江海铭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自愿认罪，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江海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上诉人江海铭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罪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江海铭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 杰审 判 员  韦志远审 判 员  曾勇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泽钦书 记 员  陈思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