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民初832号 原告：林文元，男，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告：蔡第炮，男，193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应，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东，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石狮市顺顺发海水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蚶江村4片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705386716B。 法定代表人：林祖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龙，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林祖启，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龙，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文元、蔡第炮与被告福建省石狮市顺顺发海水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顺发公司）、第三人林祖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文元、蔡第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应、郭振东、被告顺顺发公司及第三人林祖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文元、蔡第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顺顺发公司20%的股权归林文元所有；2.判决确认顺顺发公司20%的股权归蔡第炮所有；3.判令顺顺发公司、林祖启协助林文元、蔡第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顺顺发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到林文元名下，将顺顺发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到蔡第炮名下；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顺顺发公司承担。诉讼中，林文元、蔡第炮变更其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顺顺发公司协助林文元、蔡第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顺顺发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到林文元名下，将顺顺发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到蔡第炮名下。事实和理由：1999年4月份，林祖启、林毓仁(已死亡)、林文丰、林文元、蔡第炮合伙经营海水养殖生意，每人投资约10,000元，并于后续追加投资，用于承包滩涂养殖地及相关建设，经营至1999年9月份，五人协商以己有的合伙资产成立顺顺发公司继续经营海水养殖生意，并约定林祖启、林毓仁为显名股东，林文元、林文丰、蔡第炮为隐名股东参与公司经营，每人持股20%。顺顺发公司于1999年在福建省石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工商档案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林祖启，股东为林祖启及林毓仁，两人各占股50%。此后，林文元、蔡第炮曾多次与林祖启、林毓仁协商，要求将林文元、蔡第炮分别持有的20%股权变更登记到林文元、蔡第炮名下，但林祖启及林毓仁以种种借口加以推诿。 顺顺发公司辩称，1.林文元、蔡第炮和林祖启、林毓仁不存在合伙经营海水养殖生意及出资承包滩涂养殖地的事实。林祖启、林毓仁共同向蚶江村委会承包位于草尾角的滩涂20亩用于开展海水养殖业，并于1999年4月17日和村委会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明确写明乙方即承包方为村民林祖启、林毓仁，并没有林文元、蔡第炮，也没有证据证明林文元、蔡第炮各出资约10,000元向村委会承包滩涂养殖地及相关建设，且该《协议书》经过福建省石狮市蚶江法律服务所见证和村委会盖章确认，发包、承包主体及承包内容真实，具有公信力。林文元、蔡第炮称出资合伙承包滩涂养殖地没有事实依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在当事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情况下，要认定构成合伙关系不仅需要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而且必须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规定，林文元、蔡第炮在没有和林祖启、林毓仁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情况下，同时也没有证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的情况下，诉称双方合伙经营水产生意、合伙承包滩涂地缺乏法律依据。2.林文元、蔡第炮和林祖启、林毓仁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仅是合作关系。1999年4月，承包案涉20亩养殖滩涂后，林祖启、林毓仁因不具备养殖技术经验，遂找到林文元、蔡第炮，由林文元、蔡第炮提供技术指导，双方合作进行养殖。刚开始总共有7个人合作，不久就有2人退出，只剩5人。但双方对分配约定不明，只是说分成5份，林文元、蔡第炮只享收益，不承担风险。刚开始养殖，因技术不足且投入大，连续亏损，但林文元、蔡第炮并没承担任何的亏损费用，因此，双方依法不能构成合伙关系。而且由于养殖亏损，林文元、蔡第炮早于2004年就已离开，不再参与养殖，如果拥有顺顺发公司20%股权，林文元、蔡第炮不可能离开。因此，林文元、蔡第炮所指的“股权”并非顺顺发公司20%的股权，而仅仅是案涉20亩滩涂养殖合作收益分配。3.林文元、蔡第炮并非顺顺发公司的股东。首先，林文元、蔡第炮没有向顺顺发公司出资。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出资、受让、继受是取得公司股东资格的实质性要件，本案不存在受让、继受取得股权的事实，因此是否出资、且出资属于“股权性投资”是认定林文元、蔡第炮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但因林文元、蔡第炮和林祖启、林毓仁不存在合伙关系，案涉20亩滩涂养殖地及相关资产不属于合伙资产，林文元、蔡第炮主张以该合伙资产入股顺顺发公司没有依据，即林文元、蔡第炮并未向顺顺发公司出资，不具备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其主张自己为股东并享有20%股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顺顺发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而有限责任公司兼具“资合性”和“人合性”双重属性，即除了出资外，还需要由其他股东同意方可入股成为股东。本案退一万步讲，即便林文元、蔡第炮构成出资，由于林祖启、林毓仁及林毓仁的继承人至始至终都不同意林文元、蔡第炮入股顺顺发公司，因此，林文元、蔡第炮的投资也只能属于“债权性投资”而非“股权性投资”，依法不能成为顺顺发公司股东，无权主张拥有20%股权。再次，林文元、蔡第炮不可能为顺顺发公司的隐名股东。本案再退一万步讲，假设林文元、蔡第炮向顺顺发公司出资，各持有顺顺发公司20%的股权，那么其股权由谁代持？其以谁的名义（对应的名义股东）向顺顺发公司出资？是林祖启还是林毓仁？所以即使如林文元、蔡第炮诉称其为隐名股东，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与之对应的显名股东来代持其股权。林文元、蔡第炮诉称林祖启、林毓仁为显名股东，其为隐名股东不仅违背事实，而且毫无逻辑，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4.案涉的《补偿申请报告》及录音不足以证明林文元、蔡第炮为顺顺发公司股东。首先，2002年11月，因沿海大通道动工建设，需征用到案涉20亩养殖滩涂的海堤及部分养殖池，林祖启、林毓仁拟向政府申请补偿，林文元、蔡第炮要求必须分得相应补偿款且补偿申请书必须有林文元、蔡第炮名字，因林文元、蔡第炮非本村村民且《协议书》乙方仅为林祖启、林毓仁，村委会不同意以五人名义申请，林祖启、林毓仁遂以顺顺发公司名义申请，并将林文元、蔡第炮名字写在《补偿申请报告》的股东处，而实际上林文元、蔡第炮并非顺顺发公司的股东，完全是因为申请补偿款才将林文元、蔡第炮写为股东，而且后来因为案涉20亩滩涂养殖亏损，林祖启、林毓仁支付给村委会的承包费用太少，村委会并没有将上述补偿款支付给林祖启和林毓仁。其次，整份谈话录音从头到尾讲的基本都是双方实际争议的问题，即林文元、蔡第炮是否享有案涉20亩养殖滩涂、养殖用房、4个闸门的分配问题，而不是《起诉状》所争议的林文元、蔡第炮是否为顺顺发公司股东及相应股权的问题。因此，两份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林文元、蔡第炮为顺顺发公司股东。5.林文元、蔡第炮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实际上是为分配征用补偿款。林祖启、林毓仁掌握养殖生产技术后，林文元、蔡第炮于2004年就离开了，不再参与养殖生产。后林文元、蔡第炮因听说政府会征用蚶江村草尾角附近滩涂海域，而林祖启陆续开发使用了附近200亩滩涂用于养殖生产经营，一旦征用会得到巨额补偿款，如果成为顺顺发公司股东将从中受益，分得征用补偿款。因此，林文元、蔡第炮才会在离开16年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享有顺顺发公司股东权利，其目的及行为严重违背事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林祖启述称的内容与顺顺发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如下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1999年4月17日，林祖启、林毓仁（于2019年8月5日死亡、于2019年8月23日注销户口）与石狮市蚶江镇蚶江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林祖启、林毓仁动用滩涂养殖地约20亩，供海水养殖之用，其土地所有权仍归集体所有；使用期限为拾伍年，在使用期间，若遇国家、政府建设、开垦，应无条件服从；在养殖期间，林祖启、林毓仁有义务向石狮市蚶江镇蚶江村民委员会交纳一定数量的管理费（可视经营情况而定）；协议期满后，双方之间的协约另行签订，在经营期间，林祖启、林毓仁不能单方改变用途等事项。1999年9月23日，顺顺发公司经福建省石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成立，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为林毓仁、林祖启，经营期限为1999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后该经营期限于2014年7月4日变更为1999年9月23日至2034年9月22日。根据该公司工商登记内档资料验资报告的记载，1999年9月14日，福建省石狮审计事务所对拟设立顺顺发公司截至1999年9月14日止的实收资本及相关的资产和负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了审验并出具了验资报告：顺顺发公司申请和实收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伍拾万元，其中货币资金人民币壹拾万元，实物资产肆拾万元，投资者为林祖启、林毓仁，各占注册资本50%，其中林祖启投入实物资产（养殖场工程费用）作价25万元，林毓仁投入货币资金10万元、实物资产（蟳苗）作价15万元。2002年11月25日，顺顺发公司向石狮市农业办公室、石狮市交通局、蚶江镇人民政府提交《补偿申请报告》一份，载明：申请人顺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祖启；股东林文丰、林毓仁、林文元、蔡第炮；申请人系从事海水养殖虾、蟳的公司，一九九九年四月十七日，申请人和石狮市蚶江镇蚶江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承包蚶江村委会址在蚶江村草尾角的滩涂养殖地约20亩，使用期限为15年；该协议经蚶江法律服务所见证；协议生效后，申请人即在蚶江村草尾角修筑海堤，支付土方开挖、堆积、夯实，涵洞工程等费用270,000元；申请人现在蟳塘已投放虾苗120万条（价值12万元左右），蟳3万只（价值10万元左右），现正处在成长期；由于贵局在建的沿海公路需使用该条海堤，且还需使用申请人部分蟳塘面积，使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失，为此，请求贵局核实上述情况，补偿申请人修筑海堤的费用270,000元和使用鱼塘面积的经济损失及造成的虾苗、蟳苗损失。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林文元、蔡第炮是否为顺顺发公司的股东，若是，其具体享有的股权份额是多少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不管是林文元、蔡第炮主张的合伙关系，还是顺顺发公司、林祖启主张的合作关系，各方当事人对于林文元、蔡第炮自1994年4月份起就有参与案涉20亩滩涂养殖地等的建设、经营技术投入等并无异议，且均确认各方对于各自的份额没有书面明确约定，只是说分成五份，对应份额持有人为林祖启、林毓仁、林文丰、林文元、蔡第炮。2.虽然林文元、蔡第炮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系复印件且未提供原件供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顺顺发公司的验资报告明确载明实物出资部分为养殖场工程费用作价25万元、蟳苗作价15万元，诉讼中，顺顺发公司亦认可林文元、蔡第炮提供的《协议书》中的20亩滩涂养殖地自1999年4月份由林祖启、林毓仁、林文丰、林文元、蔡第炮经营，并在顺顺发公司成立后由顺顺发公司经营，并登记在顺顺发公司的资产中。3.林文元、蔡第炮提供的《补偿申请报告》，加盖有顺顺发公司的公章，且有林祖启、林文丰、林毓仁、林文元、蔡第炮的捺印，诉讼中顺顺发公司、林祖启对该份《补偿申请报告》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而该份《补偿申请报告》明确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祖启、股东为林文丰、林毓仁、林文元及蔡第炮，该份《补偿申请报告》载明的“一九九九年四月十七日，申请人和石狮市蚶江镇蚶江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承包蚶江村委会址在蚶江村草尾角的滩涂养殖地约20亩，使用期限为15年；该协议经蚶江法律服务所见证”与林文元、蔡第炮提交的《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相吻合，涉及补偿项目也是针对上述《协议书》签订后20亩滩涂养殖地的海堤修筑等相关建设费用和使用鱼塘面积的经济损失及造成的虾苗、蟳苗损失；虽然顺顺发公司、林祖启抗辩认为《补偿申请报告》之所以将林文元、蔡第炮载明为股东，系因“2002年11月沿海大通道动工建设，需征用到案涉20亩养殖滩涂的海堤及部分养殖池，林祖启、林毓仁拟向政府申请补偿，林文元、蔡第炮要求必须分得相应补偿款且补偿申请书必须有林文元、蔡第炮名字，因林文元、蔡第炮非本村村民且《协议书》乙方仅为林祖启、林毓仁，村委会不同意以五人名义申请，林祖启、林毓仁遂以顺顺发公司名义申请，并将林文元、蔡第炮名字写在《补偿申请报告》的股东处”，但林文元、蔡第炮对此不予认可，而顺顺发公司、林祖启未能就其该项主张进一步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4.林文元、蔡第炮提供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顺顺发公司、林祖启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而该录音里，林文丰、林祖启确认还是五个股东及每人占20%，林祖启并确认2014年没有签订补充合同，只是将营业执照的经营期限延长至2034年；虽然顺顺发公司、林祖启主张录音系蔡第炮之孙蔡荣艺与林祖启、林文丰的对话，不能确认是林文元、蔡第炮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录音内容围绕的是案涉20亩滩涂、养殖用房、4个闸门的分配问题，而非股权问题，录音中的“股东”是指案涉20亩滩涂的合作经营者，而非顺顺发公司的股东，但是林文元、蔡第炮将录音作为证据提交证明其确认蔡荣艺的谈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顺顺发公司、林祖启的上述主张与《补偿申请报告》的记载相矛盾，林文元、蔡第炮亦不予认可，而顺顺发公司、林祖启未能就其主张进一步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5.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20亩滩涂养殖地由顺顺发公司出租给案外人从事养殖生产，且均确认出租后收取的租金每年都有支付一部分给林文元、蔡第炮，一直支付到2019年；虽然顺顺发公司、林祖启抗辩该些款项并非顺顺发公司的股权红利，而是林祖启、林毓仁感念林文元、蔡第炮在合作期间不仅提供养殖技术支持，而且参与养殖场案堤修筑、养殖池塘挖掘，付出了相当劳动，故即使林文元、蔡第炮于2004年后未再合作，仍给予其部分租金，但是林文元、蔡第炮对此不予认可，且顺顺发公司、林祖启的该主张不符合常理，其又未能就其该项主张进一步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各方当事人对于林文元、蔡第炮自1994年4月份起就有参与案涉20亩滩涂养殖地的建设和技术投入等及享有份额并无异议；林祖启、林毓仁、林文丰、林文元、蔡第炮对《补偿申请报告》将林文元、蔡第炮载明为股东无异议，并在《补偿申请报告》上捺印确认；顺顺发公司将案涉养殖场工程费用、蟳苗作为公司注册资本中的实物出资部分载入验资报告，并在明确载明林文元、蔡第炮为股东的《补偿申请报告》加盖公章；林祖启、林文丰在录音中仍确认五个股东、每人各占20%及营业执照期限延长；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顺顺发公司经营、出租案涉20亩滩涂养殖地等期间有每年支付林文元、蔡第炮租金；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讼中的陈述，可以证明顺顺发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林文元、蔡第炮实际出资的事实，且对林文元、蔡第炮行使股东权利未提出异议。据此，林文元、蔡第炮关于其系顺顺发公司的隐名股东的主张及其提出的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顺顺发公司、林祖启关于顺顺发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工商登记资料没有林文元、蔡第炮，且林祖启及林毓仁的继承人至今也都不同意林文元、蔡第炮入股公司，林文元、蔡第炮的投资只能属于“债权性投资”而非“股权性投资”，其不是股东，无权主张持有20%股权并要求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和显名登记等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顺顺发公司、林祖启关于林文元、蔡第炮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系为了分配征用补偿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林文元、蔡第炮具体享有的股权份额是多少的问题。林文元、蔡第炮主张验资报告中的货币资金系蔡第炮出资，但该主张与验资报告关于该款项系林毓仁出资的记载相矛盾，且顺顺发公司、林祖启对林文元、蔡第炮的该项主张亦予以否认，而林文元、蔡第炮未能就其该项主张进一步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顺顺发公司、林祖启主张验资报告中的实物出资中的蟳苗系林祖启、林毓仁单独出资购买，与林文元、蔡第炮无关，但是其该项主张与《补偿申请报告》中补偿项目包括虾苗、蟳苗损失的记载及其诉讼中关于林文元、蔡第炮要求分得补偿款才将其写为股东的陈述相矛盾，且林文元、蔡第炮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另，顺顺发公司、林祖启主张除验资报告记载的实物出资外，案涉滩涂已被政府征用一部分，且林祖启另行开发的180亩与林文元、蔡第炮无关，但是这系顺顺发公司成立后后续经营的问题，且顺顺发公司未就此进行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其各股东之间也未就各自股权份额变更进行过新的约定，故依现有证据不影响其股权份额的认定。结合各方当事人庭审中陈述的分为5份、没有约定具体份额大小及录音中确认的分为5份、每人20%，应视为五等份，故林文元、蔡第炮各自所持的股权比例应为实物出资部分的五分之一即16%。 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如前所述，林文元、蔡第炮系顺顺发公司的隐名股东，能证明顺顺发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其实际出资的事实，且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曾提出异议，故林文元、蔡第炮提出的登记为顺顺发公司股东及顺顺发公司协助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各自所持有的股权比例应为16%。 综上所述，林文元、蔡第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部分驳回。顺顺发公司、林祖启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林文元、蔡第炮为福建省石狮市顺顺发海水养殖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享有福建省石狮市顺顺发海水养殖有限公司16%的股权份额； 二、福建省石狮市顺顺发海水养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林文元、蔡第炮办理上述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三、驳回林文元、蔡第炮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顺顺发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秋芳 人民陪审员  蔡良越 人民陪审员  叶 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肖珊 书记员郭丽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 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 （一）公司名称； （二）公司成立日期； （三）公司注册资本； （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 （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 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 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 （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 （二）股东的出资额； （三）出资证明书编号。 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 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