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7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洋陂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苏善能，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洋陂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廖云平，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洋陂第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素清，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洋陂第四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廖启健，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洋陂第五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祖芳，组长。 洋陂5个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云平，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潭塘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卢祖孟，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潭塘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卢祖文，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潭塘第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卢发诚，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潭塘第四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卢宗贤，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潭塘第五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荣庭，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潭塘上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卢宗初，组长。 潭塘6个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运全，男，196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委会。 诉讼代表人李德敏，主任。 委托代理人梁新义，男，1955年8月6日出生，汉族，炉岭村委会干部，住兴业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忠勇，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石岭咀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东，组长。 被上诉人（原一审原告）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石岭咀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军，组长。 石岭咀一、二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祖文，男，193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玉林市玉州区司法局退休干部，住玉林市玉州区。 石岭咀一、二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庆谊，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炉岭小学退休老师，住兴业县。 原审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兴业县民主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开源，县长。 委托代理人庞荣康，兴业县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华斌，兴业县司法局公职律师。 原审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玉东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白松涛，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姚波，玉林市司法局干部。 原审原告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石岭咀第一村民小组、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石岭咀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石岭咀一、二组）因诉原审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业县政府）、玉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玉林市政府）山林权属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原审第三人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洋陂第一村民小组、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洋陂第二村民小组、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洋陂第三村民小组、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洋陂第四村民小组、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洋陂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统称洋陂5个组）、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潭塘第一村民小组、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潭塘第二村民小组、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潭塘第三村民小组、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潭塘第四村民小组、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潭塘第五村民小组、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潭塘上村村民小组（以下统称潭塘6个组）、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委会（以下简称炉岭村委会）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玉林市中院）（2019）桂09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洋陂5个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云平、潭塘6个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运全、炉岭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梁新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忠勇，兴业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庞荣康、梁华斌，玉林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姚波，被上诉人石岭咀一组的诉讼代表人李东、石岭咀二组的诉讼代表人李军，石岭咀一、二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祖文、李庆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市中院经审理查明，石岭咀一、二组与洋陂5个组、潭塘6个组都属于炉岭村委管辖。本案争议石岭位于石岭咀自然村的南面，洋陂自然村的西南面，潭塘自然村的东北面。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的石岭部分土地的四至范围为东面、北面、西面均以新成水库水渠为界，南面自东面水渠渡槽小桥往岭上至三奇石下面的牛浸窝折向西南接曲冲为界，面积约150亩均没有异议，且对新成水库水渠以下的土地权属没有异议。1995年1月5日，因洋陂村民引用石岭泉水饮用遭到石岭咀一、二组的反对而引起本案的纠纷，同年4月27日蒲塘镇司法办召开各方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果。石岭咀一、二组向玉林市人民政府要求处理，玉林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6月15日作出玉政决[1997]36号《关于蒲塘镇炉岭村石岭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认定争议石岭120亩属石岭咀第一、第二农经集体所有（现石岭咀一、二组）。潭一、潭二、潭三、潭四、潭五、潭上农经社（现潭塘6个组）不服，向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玉林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1997年11月11日作出16号复议决定，认为[1997]36号处理决定主要事实不清，予以了撤销。兴业县人民政府重新调查后于1998年9月4日作出兴政决[1998]6号《关于蒲塘镇炉岭村石岭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认定争议石岭的西面为潭塘6个组共同所有及管理使用，东面为洋陂5个组共同所有及管理使用；石岭咀自然村在石岭上的引水设施维持不变，准予继续引水。石岭咀一、二组不服，向兴业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兴业县人民法院于1998年11月26日作出（1998）兴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结果为维持[1998]6号处理决定。石岭咀一、二组不服一审行政判决，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3月29日作出（1999）玉中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定：争议石岭在解放前及解放初期虽然是属潭塘、洋陂和石岭脚自然村的群众所有，但在合作化时该石岭已归石崎高级社所有。1961年石崎分为三个大队后，该石岭是分给炉岭大队所有。在1962年“四固定”时，炉岭大队已明确将现讼争的石岭落实给石岭咀生产队所有。尔后，石岭咀生产队（现石岭咀一、二组）便一直对该石岭进行了管理使用，长期以来，素无异议。因此，现讼争的石岭应属石岭咀第一、第二农经社（现石岭咀一、二组）所有。兴业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把该石岭处理给潭塘6个组及洋陂5个组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为：撤销（1998）兴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及撤销[1998]6号《关于蒲塘镇炉岭村石岭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指令兴业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兴业县人民政府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下称广西区高院）提出了申诉，广西区高院以（1999）桂民申字第293号函转本院复查，本院复查后于2000年3月3日作出2号通知书，认为兴业县人民政府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维持了（1999）玉中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广西区高院也于2001年9月20日作出38号通知书，认为兴业县人民政府对（1999）玉中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维持了该判决。兴业县人民政府于2003年11月12日作出兴政决[2003]2号《关于蒲塘镇炉岭村委石岭咀、洋陂、潭塘自然村石岭新成水库水渠以上的土地所有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认定石岭新成水库水渠以上的土地面积约150亩，东面为洋陂5个组所有，西面为潭塘6个组所有。石岭咀一、二组不服，向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玉林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04年3月23日作出玉政复决字[2004]第1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从“四固定”后到发生争议前，争议的石岭主要由申请人长期管理使用，并无异议。复议结果为撤销[2003]2号处理决定。兴业县人民政府重新调查后作出1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石岭新成水库水渠以上的土地权属面积约150亩为炉岭村委会所有。石岭咀一、二组不服，向玉林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玉林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作出18号复议决定维持了1号处理决定。 另查明，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炉岭村委会对争议石岭提出过权属主张，在政府和法院历年多次对争议石岭纠纷的调处程序、诉讼程序中，炉岭村委会均是以履行村委会职责的身份参与处理，从未明确提出过对争议石岭的权属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999）玉中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已确认：争议石岭在解放前及解放初期虽然是属潭塘、洋陂和石岭脚自然村的群众所有，但在合作化时该石岭已归石崎高级社所有。1961年石崎分为三个大队后，该石岭是分给炉岭大队所有。在1962年“四固定”时，炉岭大队已明确将现讼争的石岭落实给石岭咀生产队所有。尔后，石岭咀生产队（现石岭咀一、二组）便一直对该石岭进行了管理使用，长期以来，素无异议。因此，争议石岭应属石岭咀一、二组所有。7号行政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经本院和广西区高院的复核审查，本院作出（2000）玉中行监字第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广西区高院作出（2000）桂行监字第3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再次确认。根据法释[2002]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下列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四）已经依法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前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本案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或否定，应当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据此，本院认定：争议石岭在1962年“四固定”时，炉岭大队已明确固定给石岭咀一、二组所有，由石岭咀一、二组一直对该石岭长期管理使用。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玉政复决字[2004]第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也认定从“四固定”后到发生争议前，争议的石岭主要由石岭咀一、二组长期管理使用。1号处理决定认定无法确认争议石岭在1962年“四固定”时期是否固定以及怎么固定，该事实认定明显与前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相悖，因此，1号处理决定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炉岭村委会在政府和法院历年多次对本案纠纷的调处程序、诉讼程序中，其均是以履行村委会职责的身份参与处理，从未明确提出过对争议石岭的权属主张，兴业县人民政府在本次调处程序中，未经任何程序，直接把炉岭村委会列为1号处理决定的当事人的程序违法。1号处理决定将争议石岭确权给炉岭村委会所有显属错误，不具备合法性，应予撤销。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8号复议决定维持1号处理决定，同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具备合法性，亦应予撤销。原告诉请撤销1号处理决定和18号复议决定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主张1号处理决定和18号复议决定具备合法性，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的兴政决[2019]1号《关于蒲塘镇炉岭村石岭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二、撤销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7日作出的玉政复决字[2019]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由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对本案的土地确权纠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和玉林市人民政府均担。 洋陂5个组、潭塘6个组、炉岭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在政府和法院历年多次对争议石岭权属纠纷的调查处理中，包括石岭咀一、二组在内的当事人及知情人均明确认可1961年现争议的石岭为上诉人炉岭村委会（炉岭大队）所有，此后，炉岭大队没有将石岭分配落实给下属的生产队（现村民小组）所有，争议的石岭仍应为上诉人炉岭村委会所有。1983年“林业三定”时，石岭咀一、二组办理现争议的石岭的山权林权证书的申请，被当时的石岭大队及下属的其他生产队所否决而没有取得山权林权证书。原审判决认定现争议的石岭在1962年“四固定”已明确固定给石岭咀一、二组所有并据此撤销两级政府的决定缺乏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1966年间，炉岭大队曾对属下的山岭土地权属进行过调整，当时也没有将现争议的石岭调整给被上诉人所有。石岭权属解放前和解放后均不属于石岭咀一、二组所有，是三级政府和大部分自然村公认的事实。本案争议历经多年无法解决，上诉人本着“三个有利于”的原则，同意接受兴业县政府的调解，将现争议的石岭确权为炉岭村委会所有，但原审判决撤销政府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3、石岭咀一、二组不具备四固定时争议地土地所有权的主体资格，石岭咀生产队不能等同于石岭咀一、二组，石岭咀生产队是在石崎大队成立时由四个自然村组成，石岭咀一、二组只是石岭咀生产队的一部分，无权代表石岭咀生产队，一审判决认定石岭咀生产队就是石岭咀一、二组这样的表述是张冠李戴。石岭咀一、二组无权作为争议地的主体，一审认定1962年四固定时炉岭大队把争议地落实给石岭咀一、二组，这个土地所有权主体不适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高院：1、撤销玉林市中院（2019）桂09行初53号行政判决；2、改判维持兴业县政府兴政决[2019]1号《关于蒲塘镇炉岭村石岭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和玉林市政府玉政复决字[2019]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驳回二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石岭咀一、二组答辩称，1、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炉岭村之洋陂及潭塘两个村民小组提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对一审判决不服只有原审第三人现上诉人的炉岭村民委员会才有权提出上诉，这是另一个法律程序问题，而原审第三人现上诉人洋陂村和潭塘村也借机与第三人炉岭村委会提出上诉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第三人炉岭村委会不服一审行政判决提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的石岭的土地权属，在原石琦大队划分为石琦、炉岭、大竹根三个大队时，对争议的石岭名义虽划给上诉人炉岭大队（现为村委会）管理。根据本案的事实，在对该石岭的土地权属主张在历次有关政府以及法院历年多次对争议的石岭纠纷的调处和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炉岭村委会均以中间人的身份履行职责参与调处，但从未提过对争议石岭的土地权属主张，也从未对该岭进行过经营管业的事实。相反的该岭均为原审原告管业，对此并无任何单位提出异议和纠纷。1995年1月第三人洋陂村民小组个别村民到该岭引水，原审原告进行制止才发生纠纷，除此双方从未对该岭的土地权属发生过纠纷。而兴业县政府未经任何程序就直接把争议的石岭土地权属确权给上诉人炉岭村委会是错误的，虽然本意是划给炉岭村委会各村民小组都接受，就会避免纠纷的发生，但是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兴业县政府答辩称，1、《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宜采信，上诉人主张争议的土地归上诉人所有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主张争议地权属依法有据，第三人对现争议地经营管理属实，争议地确权给第三人有法律法规依据。2、《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理决定》，是经过被上诉人组织争议双方现场勘界，深入调查取证，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多次组织争议双方协商调解未果后，召集相关部门集体讨论，依照本案事实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而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原审被告玉林市政府答辩称，1、兴政决[2019]1号处理决定认定正确合法，依法应予维持。2、玉政复决字[2019]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3、（2019）桂09行初53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判决没有漏列、错列的情形。除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争议石岭“四固定”的时间有异议、上诉人对炉岭村委会从未明确提出过对争议石岭的权属主张有异议外，各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事实没有异议。各方也没有提交新证据。据此，本院对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本案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的“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炉岭村委会对争议石岭提出过权属主张，……从未明确提出过对争议石岭的权属主张”事实不当，应认定为：炉岭村委会曾在1997年原县级玉林市政府对争议石岭进行第一次处理时提出过权属主张，但在兴业县政府后续的三次处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权属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石岭解放前和解放初期属潭塘、洋陂和石脚自然村的群众所有，合作化时期属石琦高级社所有。1961年石琦大队分为炉岭、石琦、大竹根三个大队，争议石岭分给炉岭大队所有，争议各方均属炉岭大队管辖。由于本案争议各方均未能提供“四固定”时期的书证材料，本案先后经原县级玉林市政府和兴业县政府四次处理所调查的关于“四固定”时期争议石岭归属的证人证言出入较大，甚至前后矛盾，不宜采信作为本案的确权依据。在争议各方均未能提供解放后各个历史时期关于争议石岭的确权凭证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综合考虑争议各方的管业事实作为争议石岭权属纠纷处理的依据。本案中，争议地东南面主要由石岭咀一、二组进行种植、开采石头，争议地东面主要是洋陂5个组的葬坟地，争议地西面主要是潭塘6个组的葬坟地，争议各方对争议地均有管理使用，应当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中“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进行确权处理。炉岭村委会虽然曾在1997年原县级玉林市政府对争议石岭进行第一次处理时提出过权属主张，但在兴业县政府后续的三次处理过程中均未主张争议石岭权属，且炉岭村委会也没有对争议石岭进行过管理使用，兴业县政府兴政决[2019]1号《关于蒲塘镇炉岭村石岭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将争议石岭确权给炉岭村委会所有，玉林市政府以玉政复决字[2019]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两级政府的决定，并由兴业县政府对本案争议石岭确权纠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洋陂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潭塘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上村村民小组，兴业县蒲塘镇炉岭村委会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中权 审 判 员 麦济艰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陶燕燕 书 记 员 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