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7行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振国，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代理人马义武，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扎兰屯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王玉章，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士军。原审第三人张凤龙，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原审第三人杨淑杰，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韩振国因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3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28日10时51分许，在扎兰屯市哈多河镇哈多河村老七队与大阳坡村之间的公路旁，韩振国和于某驾驶摩托车与驾驶摩托车的张凤龙相遇，双方停车后韩振国与张凤龙因土地纠纷事宜发生口角，两人互相用拳脚殴打对方身体，被在场的于某拉开。张凤龙的妻子杨淑杰赶到现场后，韩振国与张凤龙互相谩骂并用路边石头仍打对方，因于某在中间拉架，没有打中对方身体，最后在于某的劝说下双方不再打斗，张凤龙与杨淑杰离开现场，于某骑摩托车去韩振国家将此事告知韩振国的妻子史某，史某与于某一起骑摩托车来到现场，史某在到现场的路上电话报警。扎兰屯市公安局哈多河派出所接警，立即派人赶赴现场调查处理。扎兰屯市公安局将该案受理为治安案件，并进行了调查。在调查中，扎兰屯市公安局查明，韩振国因殴打他人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4月16日被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扎兰屯市公安局认为，韩振国实施了以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为目的的殴打他人的行为，应当予以治安管理处罚，因该人曾在2019年4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该局处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且已执行完毕，属于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应当从重处罚的法定情形，但韩振国在殴打张凤龙的过程中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张凤龙实施了以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为目的的殴打他人的行为，应当予以治安管理处罚，但没有从重、从轻、减轻处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扎兰屯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扎公（哈多）行罚决字〔2019〕1020、1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韩振国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伍佰元罚款的行政处罚，给予张凤龙拘留七日，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均已经执行完毕。韩振国对处罚决定不服，2019年10月8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张凤龙认可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韩振国、张凤龙因土地事宜发生纠纷，不能冷静处理，选择正确的解决纠纷方式，反而发生激烈争吵互相殴打的行为，侵害了公民身体健康，扰乱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应当受到治安管理处罚。被告扎兰屯市公安局作为社会治安管理工作的行政机关，有权依法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人作出处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扎兰屯市公安局在处理该起治安案件中，认定违法行为人之间互相殴打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告韩振国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告诉称的“杨淑杰参与了打架，公安机关未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对张凤龙的处罚过轻，对原告处罚过重”的理由，该院认为，通过查明的事实表明，未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杨淑杰有殴打他人的行为，公安机关对其未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对张凤龙殴打他人的行为，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处罚“罚过相当”；韩振国曾在2019年4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处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且已执行完毕，属于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应当从重处罚的法定情形，公安机关对其作出从重处罚，于法有据。综上，该院认为，扎兰屯市公安局在行政程序中对韩振国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提出的诉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振国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50元，由原告韩振国负担。上诉人韩振国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通过查明的事实表明，未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杨淑杰有殴打他人的行为”，上诉人对该认定不服。卷宗中韩振国询问笔录及证人于某的庭审证言均能证实杨淑杰实施过用石头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且证人出庭证言与行政卷宗中的证言有明显矛盾之处，证人在庭审时证明杨淑杰打过人，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杨淑杰虽然在一审庭审中称“认为自己没有拿石头打过人”，但该种表述不能作为有效的质证意见，甚至会使人对其产生刻意隐瞒事实的合理怀疑。二、被上诉人在办案过程中存在多处程序违法的情形。被上诉人未及时固定伤情证据，未对伤情原因进行详细调查取证，未对身体伤痕拍照、记录。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存在超期办案的情形，无论是否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影响，都应该作出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未有证据证实存在案件调查人员签名前后不一致的情形，但行政卷宗中两份签名就是书证，通过简易初步比较就能产生非同一人签名的合理怀疑。在上诉人提出异议后，应当由上诉人证明不存在程序违法的证据。三、行政处罚决定没有做到“罚过相当”。本案中是原审第三人张凤龙主动挑起争端，杨淑杰积极帮助并参与斗殴，对上诉人实施了侵害行为，上诉人受伤更为严重，入院治疗开销更大。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时未考虑相关因素，对于二原审第三人的处罚应当高于对上诉人的处罚，若对上诉人拘留十日的处罚并无不当，至少对二原审第三人同样作出拘留十日的处罚才能公平公正。上诉请求：1、撤销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3行初30号行政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3、请求依法改判，对张凤龙、杨淑杰作出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的处罚；4、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已通过庭审依法查明，答辩人在处理此件治安案件中，认定违法行为人之间相互殴打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韩振国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未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杨淑杰有殴打他人的行为，答辩人对其未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审第三人张凤龙作出的行政处罚，罚过相当。因上诉人韩振国曾在2019年4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答辩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且已执行完毕，属于六个月内曾受治安管理处罚应当从重处罚的法定情形，公安机关对其作出从重处罚于法有据。二、上诉人韩振国在接受办案民警询问时，民警询问其什么部位有伤，其仅回答“就是身上疼”，并没有提出自己有可供办案民警固定证据的所谓“伤情”，后上诉人韩振国自行外出就医，也没有给办案民警固定其“伤情”的时间。后办案民警无法与上诉人韩振国取得联系，直至案发一个月后，上诉人韩振国自称就医完毕回到哈多河镇的家中。三、本案发生后，办案民警及时对违法嫌疑人韩振国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后韩振国自行外出就医，未将其去向告知办案民警，且办案民警多次联系其未果，致使本案在案发三十日内未办结。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系因上诉人韩振国外出未归导致。四、办案民警张维亮在行政卷宗中的签字，只是笔体变化，是同一民警签字，无证据证明该签名出自两位办案民警之手。五、上诉人韩振国提出的“本案中，张凤龙主动挑起争端，杨淑杰积极帮助参与斗殴，对上诉人积极实施侵害行为”与案件调查结果不符。韩振国与张凤龙双方都存在积极主动实施以损害对方身体健康为目的的殴打他人行为，且依据于某的证言、张凤龙和杨淑杰的陈述，均不能证实杨淑杰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六、基于本案调查核实的情况，答辩人对韩振国和张凤龙作出的处罚决定罚过相当。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韩振国身体所受损伤程度重于张凤龙，韩振国入院治疗实际开销不是证明伤情轻重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实韩振国入院治疗的开销全部与本案有关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内蒙古自治区公安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中没有入院治疗对公安机关处罚裁量有影响的相关规定，公安机关执法不能按照“入院治疗开销”来判定违法程度轻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韩振国的上诉人请求。原审第三人张凤龙、杨淑杰未作陈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作出的扎公（哈多）行罚决字〔2019〕1020、1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有权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人进行处理。本案中，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经调查、取证，认定上诉人韩振国与原审第三人张凤龙存在互相殴打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韩振国与原审第三人张凤龙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的规定调查处理该起治安处罚案件，发案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办案时间为三十二天，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为三十日。本案中，虽然上诉人韩振国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五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中显示，接诊日期为2019年6月12日，证明其此期间在北京，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但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在办理此件治安处罚案件的卷宗中并没有相关材料。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虽存在超期办案的情形，但并未对上诉人韩振国的实体权利义务造成不利影响，属于程序瑕疵。上诉人韩振国认为办案民警的签字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非同一办案民警所签，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关于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对上诉人韩振国与原审第三人张凤龙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罚过相当”的问题。上诉人韩振国与原审第三人互相殴打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应当予以处罚的情形。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对原审第三人张凤龙作出“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而上诉人韩振国所受行政处罚重于原审第三人张凤龙，是因为上诉人韩振国因殴打他人于2017和2018年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更因其于2019年4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哈多河派出所行政处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的应从重处罚情形，上诉人韩振国连续多年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被治安管理处罚，表明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大。故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对其作出“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罚过相当”。上诉人韩振国所述原审第三人张凤龙挑起事端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韩振国提交其住院病历及缴费凭证来证明其受伤较原审第三人张凤龙更重，但并不能因为住院花费多来证明受伤的严重程度。故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对上诉人韩振国与原审第三人张凤龙作出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第三人杨淑杰是否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问题。上诉人韩振国称杨淑杰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在对于某进行询问时，其称“看见杨淑杰也捡了一个石头，但没看见有没有打人”，在一审庭审时，证人于某称“杨淑杰扔了石头，但没有看见打没打到人”。证人于某的陈述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杨淑杰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故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未对其作出行政处罚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针对上诉人韩振国的第三项上诉请求，即请求依法改判对张凤龙、杨淑杰作出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的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公安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人进行处理，该项上诉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韩振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克平审 判 员 于 兰审 判 员 张吉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谢 杨书 记 员 徐芳琪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