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1605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凯旋支路18号1号楼-18。 法定代表人沈文良。 委托代理人魏柏峰、戴奥杰（特别授权），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浩（反诉原告），男，199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代理人沈永强、程琳（特别授权），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琰公司）为与被告姜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姜浩提起反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视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奥杰、被告（反诉原告）姜浩的委托代理人程琳、沈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视琰公司起诉称：2017年1月12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5月14日，视琰公司与姜浩分别签订《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姜浩以知名游戏玩家身份与视琰公司独家签约，并在视琰公司及其指定的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讯公司）运营的触手TV游戏在线直播平台进行游戏解说及解说服务。姜浩的网络推广名为“火影手游静静”，触手直播房间号92518,协议期限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2017年4月7日，经双方协商修改为至2020年4月6日止。2017年5月1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期内姜浩独家对视琰公司及开讯公司指定范围内的产品进行游戏解说及游戏解说服务。上述协议约定，姜浩如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责任。 姜浩未与视琰公司协商一致，单方违反协议约定，擅自离开触手TV游戏平台，并在与视琰公司及开讯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直播平台公司从事直播业务。姜浩上述根本违约行为，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内容，侵害和损害了视琰公司的合法权益。姜浩应当停止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故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姜浩继续履行与视琰公司签订的《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姜浩立即停止违约行为；3、姜浩十日内向视琰公司支付违约金400万元；4、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由姜浩承担；5、诉讼费用由姜浩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视琰公司撤回上述第1项诉请，不再要求姜浩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 被告姜浩辩称：1、姜浩不存在违约行为，姜浩是在合同终止以后才到第三方平台进行直播的，不构成违约。是视琰公司先关闭查封了姜浩的账户，视琰公司的行为已经表现其终止合同的目的，因此，姜浩认为合同已经终止。2、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由于姜浩不存在违约行为，视琰公司要求支付该些款项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即使在后续庭审过程中，视琰公司能够证明姜浩存在违约行为，那么合同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的约定也是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且费用过高，视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存在任何的损失。3、关于案涉三份合同，姜浩认为该三份合同均是无效的。 姜浩提起反诉称：2017年1月，触手平台的运营人员主动联系姜浩沟通在触手平台进行游戏直播解说，并通过视琰公司与姜浩签署了独家合作协议。2018年1月，视琰公司与触手平台封停了姜浩的直播账号，导致姜浩无法登陆，且无法提取账户内的资金约37000元。姜浩认为，在触手平台账户内余额系劳动所得，因视琰公司及触手平台封号导致无法提取，姜浩有权追究视琰公司违约责任。故提起反诉，要求判令（变更后）：1、视琰公司支付姜浩触手账余额38348元（触手币余额16348元，2018年1月份合作费用22000元）并赔偿损失1652元（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仅主张1652元），合计40000元。 视琰公司辩称：1、触手币余额16348元确实是存在，但是根据触手平台的规则，需要扣除10%的手续费。原告所称的22000元合作费用，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乙方在触手平台每月有效直播天数不得低于25天，每月有效直播时间不得低于125小时，每日排行不得低于30名，如果未达到当月有效直播时间，则合作费用不予发放。而姜浩在1月份的直播排名远远低于30名，因此，该22000元不予发放是有合理依据的。2、被告主张的赔偿损失1652元，于法无据。因为系被告在他方平台直播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将其账户封停，系被告违约导致本诉而非原告违约。 经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7年1月12日，视琰公司（甲方）与姜浩（乙方）就双方进行合作并以独家签约的方式在甲方指定的游戏在线解说平台进行游戏解说等事项签订《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约定：合作期限2年，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推广用名为“火影手游静静”，房间号92518；具体酬金每月18000元….等等。 2017年4月7日，视琰公司（甲方）与姜浩（乙方）签订《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推荐乙方在触手平台进行游戏直播，并对乙方进行包装推广，乙方同意在触手平台进行游戏直播，并将其独家经纪代理权全权授予甲方。双方同意就上述事项达成独家合作；合作期限3年，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双方同意，在乙方按照协议完全履行其约定义务且没有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情况下，甲方应按照如下条件及方式向乙方支付基本合作费用，即每月22000元，乙方在触手平台每月有效直播天数不低于25天，每月有效直播时间不低于125小时，每日排名不低于30明。如乙方未达到当月有效直播时间，则基本合作费用不予发放，如某日未达到排名要求，则扣除当日基本合作费用（当月基本合作费用/当月有效直播天数），如未达到有效直播天数，则每少一天，扣除一天当日基本合作费用；双方同意，平台奖励包括乙方在触手平台的排名奖励（如有）、注册用户给予的打赏以及乙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所获得的其他收益（如有）；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的履约奖励不包括排名奖励；甲方应于触手平台后台向乙方发出通知确认上一个月的有效直播天数、有效直播时间、每日排名情况及注册用户给予的打赏情况。乙方如有异议，应当在收到该书面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通过书面方式提出，乙方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乙方对上一个月的有效直播天数、有效直播时间、每日排名情况及注册用户给予的打赏情况无异议；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途径或任何方式在触手平台以外的其他网站、直播平台、企业或其他实体从事游戏直播、解说、推广、电商服务或其他类似行为；因本协议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咨询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鉴于甲方及开迅公司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建立游戏直播平台给乙方从事游戏解说，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根本性违约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以下两种计算方式中较高者为准（1）乙方年合作费用的三倍；（2）违约金1000万元。……等等。 2017年5月14日，视琰公司（甲方）与姜浩（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认可乙方具有一定潜力，同意将乙方作为本次推广项目中力推的主播之一，围绕乙方开展一系列的宣传活动，以推高乙方人气及知名度。甲方为乙方在“触手直播游戏直播”推广项目已经开展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在触手TV直播平台直播视频与明星李诞、池子进行互动游戏直播，拍摄宣传视频及海报、进行互联网宣传与推广……乙方认可本次推广活动并知悉，本次活动总计投入不低于78.3752万元。如乙方违约，乙方需就自身违约行为额外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等等。 2017年12月左右，视琰公司发现姜浩在虎牙直播平台进行直播。2018年1月25日，视琰公司封停了姜浩在触手平台的直播账号。姜浩在触手平台最后一次直播时间是2018年1月24日。姜浩直播间（房间号92518，最后数据）粉丝为125608个，未提现奖励15000元，触手币折算成可对现金1348元，合计未提取余额为16348元，提现需扣除10%的手续费。另有2018年1月份“主播运营（赠送）”费用22000元（即合作费用）视琰公司未支付给姜浩。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60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主播独家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付款凭证、网络截图、《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推广记录，被告提交的出售平台账户信息、结算明细、触手系统截图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视琰公司与姜浩签订的《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主播独家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姜浩擅自在虎牙直播从事游戏解说，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视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姜浩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违约金认定，根据双方独家合作协议约定，违约金以以下两种计算方式中较高者为准（1）乙方年合作费用的三倍；（2）违约金1000万元。又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对该次推广的违约金为1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所涉游戏主播行业为新兴行业，主要依靠主播的影响力来吸引受众，游戏主播为平台、经纪公司带来的经济价值很难客观衡量，主播跳槽所带来的损失亦难以用客观标准估值。综合考虑双方履约时间、姜浩作为游戏主播在用户中的影响力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违约金400万元过高，本院酌情确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00万元。 关于视琰公司要求姜浩停止违约行为的诉请，庭审中，视琰公司变更了要求姜浩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并确认解除合同，故视琰公司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包括律师费损失在内的费用，本案纠纷因姜浩违约而引起，视琰公司有权要求姜浩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该项损失金额根据支持的标的额酌情予以支持4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属于原告的举证费用，应当自行承担。 关于姜浩尚未提取的账号内余额16348元，视琰公司应支付给姜浩，扣除10%手续费后，视琰公司还应支付姜浩14713.2元。关于合作费用22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姜浩直播未达到约定的直播天数25天或排名低于前30名的，扣除当日基本合作费用，每月直播有效时间未达到125小时的，基本合作费用不予发放。现根据原告提交的触手平台的后台记录，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4日，姜浩直播天数17天，录制总时长约83小时，排名没有显示。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视琰公司支付姜浩合作费用14960元（22000/25*17）。以上两项合计，视琰公司应支付姜浩款项29673.2元。视琰公司封停账号系因姜浩违约所致，故姜浩要求支付损失1652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姜浩支付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姜浩支付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姜浩款项人民币2967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姜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280元，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120元，由姜浩负担人民币141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由姜浩负担人民币129元，由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71元。 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姜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维专 人民陪审员  张葛霖 人民陪审员  周晓恩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代书 记员  李思佳 ???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