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准，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山西弈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山西弈锋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占清，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双喜，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宇峰，山西弘韬（阳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丰硕园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相云，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长喜，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胜利，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准因与被上诉人侯占清、肖双喜、山西丰硕园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园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任凯，被上诉人侯占清，被上诉人肖双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宇峰，被上诉人丰硕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长喜、史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准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经营权转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明显错误。1.一审认定2011年夏三方曾口头协商由被上诉人肖双喜经营农牧场一事无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上诉人父亲、被上诉人侯占清事先会征得上诉人同意无事实依据，存在明显错误。3.一审认定上诉人父亲、被上诉人侯占清事后会将该事实告知上诉人无事实依据，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默认经营权转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对经营权转让事实不知情，才伪造《委托经营协议书》试图骗取赔偿款。三、案涉的壹佰陆拾万元仅是被上诉人侯占清的主张，并不包含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侯占清对上诉人的权利处分无效。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将造成对上诉人合法经营权及相关合法权益的严重侵犯。侯占清辩称，同意上诉人刘准的上诉理由。肖双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丰硕园公司辩称，第一，本案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有虚假诉讼之嫌疑，直到今天没有任何客观证据签订过农牧场承包经营合同书，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过其投资过，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经营管理过，包括侯占清也没有投资过，本案农牧场转让给肖双喜之前是上诉人父亲养狗的地方。第二，山西丰硕园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一直以自己名义缴纳租金，形成了承包经营关系，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山西丰硕园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形成的资产是自己经营的，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刘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侯占清与肖双喜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的《转让农牧厂协议》、《委托经营权协议书》无效；2、请求被告肖双喜、山西丰硕园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襄垣县农牧厂的经营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8日，原告刘准、被告侯占清与国营山西省襄垣县农牧场（以下简称农牧场）签订《农牧场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刘准、被告侯占清承包农牧场土地200余亩，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费每年6万元，并支付代扣税款5000元，被告侯占清本人在该合同中签名并代原告刘准签名，后农牧场主要由被告侯占清经营。2011年夏天，被告侯占清、原告刘准父亲刘仁生经与被告肖双喜协商，口头约定由被告肖双喜经营农牧场，后被告肖双喜开始实际经营。2012年3月10日，被告侯占清与被告肖双喜签订《转让农牧场协议》一份，约定将农牧场转让给肖双喜经营，侯占清收回投资款160万元，该协议由被告侯占清手写起草，该二被告在协议中签名。当日，该二被告又签订了一份打印版的《委托经营权协议书》，约定侯占清将承包的农牧场的经营权移交给肖双喜，委托经营期限至承包期满，经营期间，乙方（肖双喜）须严格执行甲方（侯占清）与农牧场签订的合同条款内容，被告侯占清在委托方处签名，被告肖双喜在受托方处签名。原告刘准称该期间其被限制人身自由，被告侯占清未将转让情况告知其，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自2012年6月15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7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12年8月14日，被告肖双喜支付被告侯占清投资款160万元，被告侯占清向被告肖双喜出具收款条一支确认收到该款。2012年起，农牧场由被告肖双喜任股东的被告丰硕园公司经营，被告丰硕园公司向农牧场缴纳了2012年至2019年的承包费及税款52万元，农牧场向被告丰硕园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因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五阳煤矿（以下简称五阳煤矿）采煤导致被告丰硕园公司经营范围内的实物资产造成损失，五阳煤矿委托山西大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2019年5月8日，被告丰硕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五阳煤矿赔偿其财产损失11402900元，五阳煤矿应诉后申请追加本案刘准、侯占清、农牧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通知刘准、侯占清、农牧场参加诉讼后，刘准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夏，原告父亲刘仁生、被告侯占清与被告肖双喜经协商口头达成协议约定由被告肖双喜经营农牧场，按照常理及原告与其父亲、被告侯占清关系的密切程度分析，原告刘准父亲及被告侯占清事前会征得原告的同意或事后会将该事实告知原告，由此可见，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转让事实，其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该事实的默认，如原告确实对转让事实不知情，其不可能在转让后多年来不过问或实地察看农牧场的经营情况，由此两点可以判断原告称其不知晓转让事实与常理不符。后被告侯占清与被告肖双喜签订《委托经营协议》及《转让农牧场协议》系对转让事宜的进一步确认及细化，被告肖双喜已经支付约定对价，转让行为已经完成，该两份协议对原告及被告侯占清、肖双喜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准新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山西××队截图一份，拟证明山西省纪委监察厅发表的一篇《潞安矿业集团原副总经理刘仁生严重违纪违法案例剖析》中明确上诉人父亲刘仁生2011年7月被立案调查，也就是双规，之后就被羁押和审判，其根本不可能与被上诉人侯占清、肖双喜见面，更无法协商承包经营权委托一事。上诉人随即也被双规、羁押，上诉人与父亲根本无法见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任何依据。证据二、《申请》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刘准、被上诉人侯占清曾于2004年3月20日向农牧场提出书面申请，为完善果园及养殖场配套设施及环境，二人经商讨决定对厂区内没有绿化的道路两旁进行绿化及厂区道路进行道路硬化，围墙进行加固，老旧房屋进行维修，新建猪舍，蓄水池、锅炉房及采暖设备设施。二人提出投资申请，农牧场领导同意并加盖公章。上诉人对农牧场确有实际投资。证据三、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材料，拟证明判决书中载明原告农牧场称被告刘准、侯占清修建了蓄水池、盖了猪圈，被告刘准、侯占清称修建了蓄水池、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维修、架设了电线、修建了水塔、对路段进行了硬化处理，购买了大量土鸡和猪仔、修建了鸡舍和猪舍、修建了大棚蔬菜，建成了多元化崭新的农牧场。被告并提交了《2003年-2009年财务会计报表》，证明了被告承包农牧场后投入资金情况。被告刘准、侯占清并未出庭应诉，冯长喜作为刘准的诉讼代理人与刘准根本不认识，对事实的陈述及证据的收集均来自肖双喜。足见被上诉人肖双喜在与被上诉人侯占清签订《委托经营权协议书》前就知晓刘准在农牧场有大量投资。证据四、两份委托经营权协议书差异说明,拟证明案件中的两份《委托经营权协议书》有大量的不同之处，特别是关于“乙方在经营期间投资建设的固定资产，最后的收益权归乙方所有不得提取，乙方付给壹佰陆拾万元作为甲方的所有投资。”的约定，存在根本性的区别；更重要的是“委托方”的不一致，造成对上诉人对农牧场经营权的相关合法权益的严重侵害。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刘准不会同意转让农牧场经营权，才伪造协议骗取索赔。证据五、一审庭审直播部分内容摘要，拟证明上诉人父亲从未表示要将农牧场转包给被上诉人肖双喜；被上诉人肖双喜在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书》过程中从未见过上诉人，是因为侯占清的主动要求才签订的；上诉人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被上诉人肖双喜与被上诉人侯占清协商并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书》，也从未参与160万元的分配。被上诉人侯占清对刘准新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新证据认可。被上诉人肖双喜对刘准新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新证据一，没有提供证据载体，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不具有关联性。对新证据二，是一审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其无法提供证据原件，该申请书签字是同一人签字，并非上诉人本人签字，只是申请，是否投资无后续资料予以证明。对新证据三，认可真实性，对证明内容及目的不认可。对新证据四，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原件，两份委托经营协议书都是被上诉人侯占清签字后提交给我们的，我们不存在伪造。对新证据五，一审判决书中已进行相关认定，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被上诉人丰硕园公司对刘准新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新证据一，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二就可以证实肖双喜2011年已经接管农牧场，不能按照刘仁生双规时间来认定。对新证据三，没有原件，签字是同一人签的，两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及两份委托合同显示，侯占清完全可以处分农牧场。投资应提供证据。对新证据四，根据判决书可以反映肖双喜实际进入农牧场的时间。与上诉人证明事实没有客观性，该判决没有任何关于投资的事项。丰硕园公司新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2020年2月27日山西丰硕园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拟证明交款人为山西丰硕园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我们和农牧场为承包关系，从2011年直到现在一直交款，农牧场出具的声明不客观不真实。证据二、照片一张，拟证明石头上有刘仁生亲笔书写的字迹，证明肖双喜已经实际支付给侯占清，证明刘仁生为实际承包人。上诉人刘准对丰硕园公司新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新证据一，不能因为其交款证明其与农牧场形成承包关系。对新证据二，承包人的确认在于签订合同的主体，而非石头上的签字，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侯占清对丰硕园公司新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新证据一，承包费在2012年底在农牧场场长王跃斌办公室说明，我跟肖双喜还有农牧场场长三人谈到承包费一事，谈到委托肖双喜来缴纳，不知道山西丰硕园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缴纳一事。对新证据二，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石头确实存在，是2011年之前修建的。被上诉人肖双喜对丰硕园公司新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新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新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当时我们接手农牧场，上诉人说其购买的，没有相关举证。我们在支付160万元时，对价当中包括石头的钱。我们从未在农牧场场长办公室说过承包费一事。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新证据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刘准新提供的证据三、五，鉴于被上诉人侯占清、肖双喜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可其真实性；上诉人刘准新提供的证据一为公开出版物的部分内容，证据二为经刘准申请一审法院进行调取取得的证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刘准新提供的证据四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丰硕园公司新提供的证据一、二，鉴于其他当事人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可其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襄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侯占清、刘准对所承包农牧场进行经营，期间对农牧场内部分园区和建筑进行过维修和改建。在该案中冯长喜作为刘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2年3月10日，侯占清与肖双喜签订《转让农牧厂协议》一份。侯占清收到肖双喜160万元后未向刘准分配过该款项。其他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委托经营权协议书》（侯占清和肖双喜签字并捺手印）和《转让农牧厂协议》的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委托经营权协议书》（侯占清和肖双喜签字并捺手印）和《转让农牧厂协议》涉及的农牧场承包经营权和相关财产为刘准和侯占清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共有财产，而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侯占清处分前述财产经过了刘准同意，且刘准事后亦未对该处分行为进行追认，故在该二人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侯占清未征得合伙共有人刘准的同意而擅自转包共同的承包经营权和转让共同财产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又，根据2012年3月10日签订的《委托经营权协议书》（侯占清和肖双喜签字并捺手印）中明确载明的内容“甲方（侯占清）将承包的襄垣县农牧厂（细则有承包合同）的经营权移交给乙方（肖双喜）经营”，能够认定至迟在签订该委托经营权协议书时肖双喜就已经知道刘准为2003年5月28日签订的《农牧场承包经营合同书》的一方，故肖双喜取得案涉承包经营权和相关财产时并非善意，因此本院认为侯占清的无权处分行为无效，也即肖双喜、侯占清2012年3月10日签订的《委托经营权协议书》（侯占清和肖双喜签字并捺手印）和《转让农牧厂协议》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可见该条法律规定被代理人本人默认无权代理行为对己生效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一是无权代理行为必须是代理人以本人的名义从事法律行为；二是本人的主观状态为知道，而非法律推定的应当知道；三是本人不作否认表示。本案中纵观侯占清与肖双喜签订的《委托经营权协议书》（侯占清和肖双喜签字并捺手印）及《转让农牧厂协议》，该两份协议中均未出现刘准的任何信息，即侯占清并未以刘准的名义签订该两份协议，且肖双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准明确知道该代理行为，侯占清也否认曾经告知过刘准，故本院认为侯占清的处分行为不构成本人默认无权代理行为对己生效的情形。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可见该条法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要求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且相对人是善意并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丰硕园公司辩称侯占清的连续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丰硕园公司该辩称不能成立，理由有三：其一，如前所述，侯占清与肖双喜签订的《委托经营权协议书》（侯占清和肖双喜签字并捺手印）和《转让农牧厂协议》中均未出现刘准的任何信息；其二，肖双喜自称2011年夏天曾和刘准的父亲商量过经营农牧场的事，其时肖双喜就知道侯占清无权代理刘准，侯占清无代理权的外表特征；其三肖双喜2012年3月10日在签订《委托经营权协议书》（侯占清和肖双喜签字并捺手印）和《转让农牧厂协议》时完全能够与刘准协商（刘准于2012年6月15日被监视居住），但其却因自己的疏忽与懈怠未与刘准联系，主观上存在过失。另，丰硕园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已经查明2012年起农牧场由肖双喜任股东的丰硕园公司实际经营，本案中刘准是基于合法占有要求丰硕园公司返还承包经营权，且丰硕园公司未能提供书面承包合同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国营山西省襄垣县农牧场形成了新的承包经营关系，国营山西省襄垣县农牧场也否认与丰硕园公司形成了承包经营关系，故本院认为丰硕园公司的当事人主体资格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所述，案涉《委托经营权协议书》（侯占清和肖双喜签字并捺手印）和《转让农牧厂协议》无效，肖双喜、丰硕园公司应返还农牧场的承包经营权给刘准、侯占清，也即肖双喜、丰硕园公司应从农牧场场地腾出。侯占清应返还肖双喜支付的投资款160万元。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侯占清与肖双喜签订的《委托经营权协议书》（侯占清和肖双喜签字并捺手印）和《转让农牧厂协议》虽约定了承包经营权委托、债权债务承担等内容，但未约定收回投资款具体包含的财产明细，且案涉农牧场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国营山西省襄垣县农牧场，该农牧场场地上的相关财产要准确确定为谁建设并拥有，需要国营山西省襄垣县农牧场参与方能说清楚，故肖双喜、丰硕园公司可另行主张财产返还、损失赔偿的权利，刘准、侯占清可另行主张损失赔偿的权利，本院不予审理。基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73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侯占清、肖双喜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的《转让农牧厂协议》、《委托经营权协议书》（侯占清和肖双喜签字并捺手印）无效；三、肖双喜、山西丰硕园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国营山西省襄垣县农牧场的承包经营权给刘准、侯占清，也即肖双喜、山西丰硕园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腾出国营山西省襄垣县农牧场的场地；四、侯占清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返还肖双喜支付的投资款16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侯占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侯占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立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王少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琚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