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02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顺，男，汉族，高中文化，系吉林省宏泰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捕前住四平市铁东区，曾为四平市第七届人大代表，四平市铁东区第八届人大代表。曾因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现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四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庆春、胡书杰，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于2019年12月7日指控被告人李文顺犯骗取贷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顺及其辩护人王庆春、胡书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韩某（系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已另案处理）利用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农村商业银行的机会，以帮助解决梨树县霍家店村在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集中度过高为由，采取由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担保、编造虚假借款申请书、工程预算书、建筑承包合同、虚开自有资金证明、虚构借款用途等方式，用115名自然人向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共骗取贷款55850万元。 在韩某实施骗取贷款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文顺应韩某的请求，安排其下属的企业员工共22人，充当顶名贷款的自然人，并按韩某的要求，安排其下属宏泰地产公司员工，将其开发的四平宏泰第一城和梨树水岸鑫都的部分房产共价值2亿余元，以虚假售楼收据的形式开具给长春市卓越丰华家具有限公司，再由长春市卓越丰华家具有限公司将这些房产作为李文顺提供给韩某的22名自然人的反担保抵押物，与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 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据这22名自然人发放的贷款资料及反担保抵押合同，为这22名自然人发放贷款22笔，合计10800万元。贷款发放后，韩某将贷款中的780万元提供给被告人李文顺用。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施工合同、反担保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情况说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股权远期转让协议书、往来账务确认书、存款明细账等；2.证人李某、李某1、范某、腾某、沈某、郝某、张某、万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文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韩某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顺帮助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给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李文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骗取贷款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文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文顺涉嫌构成骗取贷款罪，但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综合全案证据，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1.李文顺在共同骗取银行贷款案件中构成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起到了帮助作用，系帮助犯，应认定为从犯。2.李文顺的帮助行为客观上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3.李文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建议法院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请法院从轻处罚。4.对李文顺的犯罪行为，应以单位犯罪进行处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李文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韩某（系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另案处理）利用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意欲改制农村商业银行之机，以帮助解决梨树县霍家店村在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集中度过高为由，采取由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担保、编造虚假借款申请书、工程预算书、建筑承包合同、虚开自有资金证明、虚构借款用途等方式，用115名自然人向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共骗取贷款55850万元。 在韩某实施骗取贷款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文顺应韩某的请求，安排其下属的企业员工共22人，充当顶名贷款的自然人，并按韩某的要求，安排其下属宏泰地产公司员工，将其开发的四平宏泰第一城和梨树水岸鑫都的部分房产共价值2亿余元，以虚假售楼收据的形式开具给长春市卓越丰华家具有限公司，再由长春市卓越丰华家具有限公司将这些房产作为李文顺提供给韩某的22名自然人的反担保抵押物，与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 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据这22名自然人提供的贷款资料及反担保抵押合同，为这22名自然人发放贷款22笔，合计10800万元。贷款发放后，韩某将部分款项提供给李文顺使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匿名人于2018年8月24日举报，称韩某冒用115名个人信息骗取梨树县农村信用社贷款5.585亿，梨树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8日决定对韩某等人骗取贷款案立案。 2.朱某等22人贷款材料，其中包括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施工合同等，证明朱某等22人在梨树县农村信用社借款时间、借款理由、借款金额及担保情况等。 3.贷款反担保抵押物情况统计表等，证明22人在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800万时的反担保抵押物为四平宏泰第一城302套住宅和48套商网，梨树水岸鑫都65套住宅，总价值21840万，产权人长春市卓越丰华家具有限公司。 4.反担保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房源明细表，综合证实宏泰公司与长春卓越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宏泰第一城住宅、商网、梨树水岸鑫都房屋卖给卓越公司，卓越公司以上述房屋为荣桦公司提供反担保。 5.吉林银行出具的四平宏泰46#、47#楼贷款抵押情况说明、四平宏泰地产有限公司在建工程（商铺）抵押明细表，综合证实涉案的反担保抵押物已抵押给吉林银行。 6.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的宏泰公司房产已抵押登记给吉林银行，吉林银行拥有合法的抵押权。 7.水岸鑫都小区入住明细表、意向认购书、卫校家属楼回迁安置结算清单，综合证实涉案房屋于2015、2016年陆续售卖回迁。 8.李文顺于2016年9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文顺提供22人作为借款主体，提供宏泰地产开发的房产为抵押物，由荣桦担保公司担保，向梨树信用社取得贷款1.08亿。具体用途去向有：1.处理粤商担保公司遗留债务3750万（其中750万用于缴纳贷款保证金）；2.返还融诚公司三股东股金5500万（其中1100万用于缴纳贷款保证金），因此笔贷款被荣桦占用，故一直未能偿还给安某、沈某两股东；3.自用1550万（其中385万用于缴纳贷款保证金）。 9.股权远期转让协议书、会议纪要、补充协议书，综合证实2015年6月20日，安某、韩某、沈某与李文顺在长春签署股权远期转让协议，由李文顺接手融诚公司。2015年12月7日会议决定中第4、5项记载由李文顺提供借款主体及抵押物，由荣桦公司担保向银行贷款4500万用于给付融诚公司原股东股金。 10.李某提交的《往来帐务确认书》一份及借条一张，分别证实：①经核对李文顺与韩某之间的经济往来账目，韩某应支付李文顺774010.37元，双方确认并签字；②借条记载2015年9月6日李文顺向韩某借100万现金，标记“还清”。 11.马某1（李某家属）存款明细及借条，分别证实：①2015年9月7日现金存入100万，9月8日转入尾号为8999的银行卡中；②2015年9月21日自尾号为2176的银行卡转入500万，当日转入尾号为4698的银行卡中；③2015年9月23日自尾号为2176的银行卡转入280万元，当日转入尾号为2464的银行卡中。 12.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综合证实同案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韩某、李某1、范某均已因本案被判处相应刑罚，并责令荣桦担保公司及韩某退赔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民币54230万元。 13.还款凭证，记载共计22人偿还贷款利息情况。 14.情况说明，证实张某1、李某1、张某2、刘某、纪东伟联系不上，无法取证。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文顺安排其找22名借款人在梨树个人保证贷款，由荣桦公司担保并提取了贷款，22人贷款总额10810万元。贷款合同中涉及工程承包项目等均为编造，李文顺事先承诺每人1万元好处费，只有籍某和张某3得到了，其他人未支付。抵押物是宏泰提供给荣桦用于给宏泰办9000万贷款的反担保抵押物，不是给22人办贷款用的，应范某要求将抵押物开到其指定公司长春卓越丰华家具有限公司名下，共2亿元房产，收据对应楼房是四平宏泰第一城和梨树县水岸鑫都楼房。李文顺帮韩某从中得到利益，韩某分三次借给李文顺880万，分别是2015年9月6日借100万，有借据；2015年9月21日借500万，转马某1卡；2015年10月20日借280万，转马某1卡。500万和280万用于偿还宏泰集团在各银行贷款利息。2016年1月21日，李文顺通知李某和融诚、荣桦、粤商担保公司对账，将22人贷款中5340万由李文顺承担，去除韩某三次借的880万，除李、韩在融诚和粤商公司的往来账目，剩774010.37元由李文顺支配。 16.同案李某1的供述，供认李某1系荣桦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韩某是荣桦公司实际控制人。115人共计5.585亿是顶名贷款，用于化解梨树农联社不良贷款和保证金。是杜某、田某提出兴旺集团贷款集中度高不符合银行改制，找韩某帮化解，李某1陪韩某、杜某、田某商谈过几次，开始让韩某提供公司作为贷款主体，以韩某个人资产为反担保抵押物，后因梨树农联社权限有限，改制时间急未能落实该方案。后韩某称梨树农联社经党委会决议，同意韩某用其个人资产为反担保抵押，用个人贷款方式进行化解。115人贷款手续是否虚假不清楚，韩某提供11处反担保抵押物内容，价值95296.9万，其中四平宏泰第一城和梨树水岸鑫都抵押物只有购楼合同及收据，其他抵押物手续齐全并办理他项权利证。 17.同案范某的供述，供认其系荣桦公司副总，115人顶名贷款是范某让孟某具体办理手续，其中22份合同是李文顺提供。贷款手续按梨树农联社要求制作，内容不真实，支付给王某248474308.88元。 18.证人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荣桦公司出纳、卓越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4月买的卓越公司法人资格，为22人办担保手续时以卓越公司身份同荣桦签订反担保合同，是韩某让做的。韩某称荣桦公司为梨树农联社倒贷，做手续时将李文顺一些楼房开到卓越名下，安排22名顶名贷款人在反担保合同上签字，并将以上李文顺开给卓越的楼房为反担保抵押物。 1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融诚担保公司法人代表。李文顺想收购融诚担保公司，韩某和李文顺对沈某说过为兴旺集团代偿贷款的事，李文顺帮助出了20人做了10800万贷款，原计划是李文顺用这20人贷款中的一部分支付融诚股权转让金，但韩某没将钱给李文顺，理由是钱都用于给兴旺集团倒贷了，关于这件事儿，李文顺给韩某和融诚担保公司出了一份情况说明。 20.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荣桦担保公司长春业务部经理。四平宏泰集团的李某及财务人员、荣桦公司的韩某和郝某、融诚公司的沈某和韩会计，三方在融诚公司办公地点对账，内容是李文顺找人在梨树农联社贷款5340万，其中1260万存入荣桦保证金账户，冲抵韩某、安某往来款2050万，抵韩某垫付粤商担保公司借款1000万2013年至2015年利息970万，分四次共支付李文顺1260万（分别是500万、280万、100万、380万），抵偿韩某存入粤商及融诚担保公司保证金资金多笔及韩某支付5340万元贷款利息。9笔算账后，韩某欠李文顺774010.37元，韩某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给李文顺，以上5340万贷款冲平。对账单据中第三项1260万元资金及最后支付给李文顺的774010.37元都是贷款资金。 21.证人张某、王某、于某、颜某、郭某、张某4、张某5、于某1、李某1、籍某、朱某、贾某、张某、杜某1、郭某、刘某的证言，综合证实张某等人均不是真正贷款人，只是按宏泰集团领导要求配合办理顶名贷款。 2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梨树农联社理事长。2014年末，该社向吉林省银监局提出改制申请时被发现存在贷款集中度等问题需整改，杜某与韩某、李某1商议，联社开党委会确定与荣桦担保公司合作，对霍家店贷款进行转化、处置，用个贷形式化解霍家店贷款集中度问题，参会所有人都知道115笔贷款理由与实际用途不相符。这115笔个贷，由基层信用社先做手续，考察贷款户，报联社个贷部门，再次审查考核，之后报联社审贷委员会进行审贷，由梨树农联社审贷委员会进行贷款审批。在审贷流程中涉及到的联社工作人员对贷款材料中存在虚假的材料每个人都是明知的，都是先由党委会决定，之后逐级传达。 23.证人万某等梨树农联社职工的证言，综合证实梨树农联社很多职工都清楚顶名贷款的事。 2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意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李文顺是公司董事长和法人代表。袁某负责天意水岸鑫都售楼，65套住宅抵押给长春卓越公司的事不清楚，是李文顺操作，这65套楼权属情况，基本都正常售卖了。 25.同案韩某的供述，供认其于2015年7月入股荣桦担保公司，占股80%。荣桦为115人提供担保贷款5.585亿元，其中李文顺找了22人。荣桦提供抵押物约9亿，宏泰提供约2亿。贷款用途是偿还霍家店兴旺集团以前发生的贷款，是梨树信用联社理事长杜某和主任田某主动找韩某办的。商谈贷款时，由于韩某抵押物价值不够，韩某找到李文顺，李文顺同意提供2亿抵押物，但李文顺要求贷款下发后使用5340万，王某2因其贷款未到期也不同意再次倒贷增加成本，要求增加贷款数额给霍家店兴旺集团交北方巴厘岛土地出让金等。为满足李文顺和王某2要求，梨树农联社经核算，最后确定贷款金额为5.585亿元。关于贷款去向具体为：贷款银行卡统一由范某保管，以现金支取方式存入韩某银行卡—存入荣桦保证金账户—荣桦一般账户—梨树信用社过渡账户—偿还霍家店4.032亿贷款。贷款中1.117亿存入荣桦保证金账户，剩4272万转给李文顺使用。偿还霍家店兴旺集团贷款后，信用社退还保证金约6000多万，以上保证金支付给王某248474308.88元，剩余约1500万抵偿王某2应给荣桦公司的担保费。115人贷款到期后用保证金账户偿还3000多万，还有108人未还。115人贷款前荣桦保证金账户欠款1461万，于2015年8月12日补齐，款项来源记不清了。115人贷款55850万需要11170万保证金，该款来源是55850万的一部分，荣桦公司在办理115人贷款前有约1亿元的外债。给李文顺4272万贷款账在郝某处，当时是2016年9月宏泰集团的李某和郝某在长春荣桦公司共同对的账。115人中张某2贷款260万是为于子斌顶名贷款，用来还于子斌在长春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款下来后有200万用于还小额贷款公司。40320万兴旺贷款有2510万是在2016年8月11日还清，用的是王宝新等6人在梨树信用社贷款2650万，韩某从中得4500万，是担保费。另李文顺在梨树农联社贷款8000万都是韩某使用，有1000万已用115人贷款资金偿还。 26.被告人李文顺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5年6月有意收购安某、韩某、沈某控股的融诚担保公司股权，约4000万。2015年8月，韩某称和梨树农联社理事长杜某协商好，由韩某控股的荣桦担保公司代偿兴旺集团约4亿不良贷款，杜某给韩某6亿贷款额，给李文顺使用9000万。2015年9月，韩某让李文顺提供22名员工顶名贷款，贷款金额共计10810万元。以上贷款，李文顺按韩某的要求将宏泰第一城和梨树水岸鑫都的一部分房产开给长春卓越风华家具公司用于抵押，抵押物不真实，以上抵押物之前已抵押给吉林银行了。李文顺称往来账务确认书不真实，2015年9月21日、9月23日韩某银行转账给李某爱人马某1500万、280万，是李文顺向韩某个人借款，用于四平宏泰和融诚公司经营。这780万已偿还，方式为2015年6月15日和安某、沈某、韩某签订股权远期转让协议书后，陆续替融诚和粤商担保公司偿还多笔贷款、借款共3000万左右，780万抵偿在其中。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顺帮助他人以欺骗手段获取金融机构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文顺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本次共同犯罪中，李文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李文顺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李文顺当庭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李文顺应认定为从犯，认罪认罚，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李文顺使用了贷款中的780万元的犯罪事实，因现有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李文顺的辩护人提出对李文顺的犯罪行为应以单位犯罪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文顺为帮助韩某等人骗取贷款，提供了22名宏泰公司员工顶名及部分公司资产，该行为系李文顺利用了其在宏泰公司内部的领导权威所形成的便利条件，后虽在韩某处得款并用于宏泰公司的经营，但仍基于李文顺与韩某之间关于款项往来的约定，本案中不存在宏泰公司为韩某骗取贷款行为提供便利，也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实宏泰公司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的犯罪构成，现已查明的犯罪事实均系李文顺个人行为。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将本案认定为自然人犯罪并追究李文顺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准确，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文顺使用的涉案资金来源于韩某，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及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对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损失作出生效判决，故本院不再予以评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骗取贷款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文顺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李 响 人民陪审员 张 岩 人民陪审员 刘惠惠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