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南洋金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潘塘街潘塘路**。法定代表人：郑全胜，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武汉南洋金地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涛，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清，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四清，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全，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韧，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琴台商贸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段湖北街**/div>法定代表人：田启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湖北博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全进，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全胜，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潘塘街罗堰村肖家柞湾****，公民身份号码：4201241966********。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巿新洲区潘塘街**div>法定代表人：郑全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南洋金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四清、被上诉人武汉巿汉阳琴台商贸公司（以下简称琴台商贸公司)、原审第三人郑全进、原审第三人郑全胜、原审第三人湖北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建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洋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汉巿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鄂01**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请求贵院判决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第一被上诉人承担。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定事实不清，具体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提出的异议不符合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该认定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查封前未合法占有案涉房屋，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后，因74套房屋一直有人居住，经上诉人长时间清退，共清退6户，剩余68户拒不配合无法清退。上诉人对该6户房屋予以占有并对剩余房屋进行了有效管理；后房屋被拆迀，建成后房屋即被一审法院接管并于接管后移交给第一被上诉人，致使上诉人至今无法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但此种情况并非由上诉人造成，上诉人得到此情况后即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异议，因此应视为上诉人已占有案涉房屋；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向第二被上诉人支付全部价款，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第二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支付80%以上的购房款，同意由上诉人继续支付剩余价款或者用部分房屋抵扣，上诉人的管理人将依法予以清偿。此种情形下，应视为上诉人已履行了支付价款之规定；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直至案涉房屋拆迁还建也未与第二被上诉人办理产过户登记，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案涉房屋建成后，上诉人尚未来得及与第二被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就被一审法院抢先查封，并要求第二被上诉人将房屋钥匙交给一审法院。因此，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二）一审法院作出的六份民事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且六份调解书中，第一被上诉人的债权均涉嫌虚假债权。1、第一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所依据的六份民事调解书涉嫌虛假诉讼。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第一被上诉人申请恢复执行所依据（2013）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220号、（2013)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221号、（2013)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222号、(2013)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224号、（2013)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225号、（2013)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226号共六份《民事调解书》，是一审法院在第二被上诉人不知情、未参与的情况下作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涉嫌虚假诉讼。2、一审法院作出的六份民事调解书中，第一被上诉人的债杈均涉嫌虚假债权。一审法院作出的六份《民事调解书》中，第一被上诉人的债权均涉嫌虚假债权，目前上诉人的管理人正在对第一被上诉人的上述债权进行核查。若最终核实为虚假债权，对本案的审理有重大影响。综上，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提出的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了判决。且六份民事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且其中第一被上诉人的债权均涉嫌虚假债权，对本案的审理有重大影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定事实不清。据此，请求贵院采纳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6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高四清辩称：一审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正，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关于上诉人所说高四清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我方认为，高四清与债务人曾全进等之间的债务关系经黄陂区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债务的形成符合规定，不存在虚假诉讼之说。本案中，上诉人的破产管理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在作为管理人两年之久对该债务早进行过审查，未提出异议，为何上诉人现提出上诉，我方认为只是为干扰诉讼。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符合最高院关于执行异议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情形，首先该还建房屋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该31套房屋在上诉人与琴台商贸达成协议时，该房屋并不存在，因此不可能实际占有；上诉人与琴台商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并未经过法律程序确认，即使债权真实存在，琴台商贸作为集体企业也不能直接达成协议，应经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因此基于上述，上诉人的理由及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实际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实际上诉人没有办理合法产权证件以及上诉人没有交房款，一审法院已经查得很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逻辑倒置。关于虚假诉讼，高四清与相关人的债权债务已经经生效裁判确认，上诉人认为属于虛假诉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琴台商贸公司辩称：其与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上诉人仍欠付140万元尾款及违约金。虽然上诉人现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但该尾款属于破产中的共益债务，上诉人仍应向我方履行支付尾款义务后，才能行使本案诉权。本案所诉房屋，我方已按上诉人的要求及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向黄陂区法院执行局全部进行了移交，但黄陂法院却违规将案涉房屋交予高四清使用并经营获利，我方已全部履行完义务，不应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郑全进、郑全胜、南洋建设公司共同辩称：我方赞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所涉债权及债务，高四清已经向破产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说明高四清是想通过破产程序主张权利，从而可证明本案涉及的房屋应当由上诉人所有。南洋置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不得执行武汉市硚口区武胜路武胜西街人信，武胜里武胜人信汇项目中的31套房屋（即琴台商贸公司原有的位于中山大道××号××房屋中××套就地还建完全产权房屋）。2、依法确认南洋置业公司对武汉市硚口区武胜路武胜西街人信.武胜里武胜人信汇项目中的31套房屋享有所有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四清、琴台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29日，琴台商贸公司（甲方）与南洋置业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有：甲方因欠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借款债务，其位于汉口中山大道171-175号房屋已被武汉经济开发区法院查封，为解决查封事宜，特向乙方借款3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07年9月29日至2007年12月30日止；甲方同意以上述房屋及土地作为借款抵押。同日，琴台商贸公司（甲方）与南洋置业公司（乙方）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位于汉口中山大道171-175号共计74套房屋（住宅用房）建筑面积4780㎡（以权证面积为准），土地面积1087.2㎡（以权证面积为准）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700万元（1464元/㎡）。付款方式：乙方付给甲方解封费用300万元（2007年10月10日前，付160万元给法院，付140万元给甲方），甲方出具借款借据，同时将上述房屋两证交与乙方抵押。甲方将74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含单位大小两证）全部过户给乙方；甲方负责办理过户给乙方的手续后，乙方付给甲方350万元，下余50万元待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事项后乙方付清。2007年12月12日，琴台商贸公司〔甲方〗与南洋置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鉴于甲方因企业改制无资金偿还借款，甲方同意以汉口中山大道171-175号74套住宅楼建筑面积4780㎡〔以权证面积为准）土地面积1087㎡（以权证面积为准）予以抵债，并且双方确认抵债物价值为700万元整。甲方为主张债权进入司法程序，甲乙双方应本着友好协商解决问题的原则共同配合有关人员完成整个程序；完成司法程序后及全部产权过户到乙方后，该产权在以后的交易责任和权利均由乙方负责。2014年6月3日，南洋置业公司（甲方）与琴台商贸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有：1、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向乙方支付大部分购房款，尚欠购房佘款及逾期付款导致乙方的损失共计140万元。2、由于《房屋产权转让合同》的标的物（汉口中山大道171-175号共计74套房屋）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由硚口区政府拆除，乙方已经甲方授权同意与硚口区政府达成意向协议，总计可获得1518㎡就地还建产权房屋，乙方同意上述拆迁补偿安置权益由甲方享有。3、在本协议签订完7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0万元，乙方收到款项后，配合甲方一起到黄陂法院撤回甲方与高四清等的6个再审案件。4、再审案件撤回后，乙方同意以上述1518㎡的拆迁安置权益为郑全进和高四清借款执行案件提供执行担保，并配合甲方完成该执行和解协议对本协议第二款所约定内容的再次确认。5、在解除对乙方的协助执行后的7日内，甲方须将其持有的74套房屋的产权证和土地证交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该两证7曰内完成该74套房屋与娇口区政府的全部拆迁补偿安置手续。6、在乙方完成全部的拆迁补偿安置手续后7日内，甲乙双方须到公证部门确认：乙方将该74套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全部移交至甲方，甲方至此享有该1518㎡就地还建面积的全部权益。7、在乙方完成公证手续当日，甲方需将余款120万元一次性支付与乙方。甲方若逾期付款超过3个月，乙方除可全额获得违约金补偿外，还可选择1518㎡就地还建面积中的不低于130㎡的房屋充抵甲方应付的120万元。同日，高四清、郑全进、郑全胜、南洋建设公司、南洋置业公司、琴台商贸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均认同（2013）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220号、00221号、00222号、00224号、00225号、00226号六份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并一致同意南洋置业公司撤回再审的申请，任何一方不得再因此引起诉讼。2、高四清同意琴台商贸公司以指定的1518㎡(完全产权还建房）承担上述六件案件的连带清偿责任，如还建房不能满足上述面积，琴台商贸公司自愿以还建房确定的地段、面积折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高四清完全认同，并自愿放弃琴台商贸公司在上述1518㎡之外的连带清偿责任。3、高四清不因放弃琴台商贸公司部分履行义务，而免除其他被执行人的履行义务。4、郑全进、郑全胜、南洋建设公司、南洋置业公司同意按上述六份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5、高四清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向黄陂法院申请解除对琴台商贸公司在娇口区房屋拆迁补偿项目中的执行措施。6、琴台商贸公司在汉口中山大道的171-175号74套房屋已转让给南洋置业公司，现已由硚口区政府拆除，琴台商贸公司1518㎡就地还建完全产权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由南洋置业公司享有。2014年9月19日，武汉巿硚口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与琴台商贸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约定由武汉巿硚口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依法对琴台商贸公司案涉74套房屋实施拆迁，并约定拆迁补偿费用及还建住宅房屋面积。拆迁还建至今，案涉74套房屋实际还建房屋43套，其房屋承购人均备案登记为琴台商贸公司。2017年7月7日，经高四清申请，一审法院以（2017)鄂0116执恢366号、367号、368号、369号、370号、371号立案，执行高四清与郑全进、郑全胜、南洋建设公司、南洋置业公司、琴台商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等六案。该六案执行依据分别为（2013）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220号、00221号、00222号、00224号、00225号、00226号民事调解书。上述六份调解书确认的主要内容为，由郑全进向高四清偿还借款本金3223万元及利息，并由郑全胜、南洋建设公司、南洋置业公司、琴台商贸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迟延履行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向郑全进、郑全胜、南洋建设公司、南洋置业公司、琴台商贸公司下达了执行通知书，但各被执行人均未履行生效文书确认的还款义务。2017年7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16执恢366号之一至371号之一执行裁定，将琴台商贸公司位于武汉巿娇口区武胜路武胜西街人信，武胜里的房产予以查封。2017年9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16恢执366号之三至371号之三执行裁定，查封、扣押琴台商贸公司所有的位于武汉巿硚口区武胜路武胜西街人信，武胜里武胜人信汇项目中的31套房屋及该房屋的钥匙；高四清负责保管被查封、扣押的上述财物，在查封、扣押期间不得使用被查封、扣押的财产。2018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16执恢366号之二至371号之二执行裁定，解除对琴台商贸公司名下财产（银行存款、车辆、房产）的查封。2018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16执恢366号之三至371号之三执行裁定，将琴台商贸公司位于武汉巿硚口区武胜路武胜西街人信-武胜里的房产予以查封。南洋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公司对琴台商贸公司原有的位于武汉巿中山大道171-175号共计74套房屋权益及其他就地还建完全产权房屋享有全部拆迁安置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请求依法解除上述74套房屋的查封，中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鄂0116执异26号执行裁定，驳回南洋置业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南洋置业公司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鄂01执复289号执行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鄂0116执异26号执行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裁定。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116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南洋置业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南洋置业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案房屋武汉巿中山大道171-175号74套住宅还建的43套房屋均备案登记在琴台商贸公司名下，南洋置业公司虽与琴台商贸公司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合同》，但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物权变动未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南洋置业公司与琴台商贸公司已于2007年签署《房屋产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但南洋置业公司直至涉案房屋拆迁还建也未与琴台商贸公司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未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亦未支付全部价款，同时南洋置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南洋置业公司对登记在琴台商贸公司名下的不动产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其相关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中，琴台商贸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并不支持南洋置业公司的异议，应为共同被告。其他被执行人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表明对南洋置业公司异议的态度，可列为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武汉南洋金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80元，由武汉南洋金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南洋置业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高四清虚假债权申报情况反映》；证据二、《高四清丁旭东资金明细》证据三、财务凭证及附件。以上三组证据共同证明高四清的六份调解书中涉及的债权为虚假诉讼。经质证，高四清认为，首先该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一，曾全进属于本案债务人之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他只是为逃避自己的法律责任才作的说明，所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关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存在资金往来，也不能说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对于证据三，首先同对证据二的意见。此外，对该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一是本案被执行人之一作出的，没有客观性；证据二的资金明细均不是与高四清发生的款项往来，与高四清无关；对证据三财务凭证的真实性全部存疑。琴台商贸公司认为，对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不持异议，且如果高四清与曾全进如存在虛假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郑全进、郑全胜、南洋建设公司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我无法判断；对证据二，属于单方统计，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三同样没法确认真实性。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前述四种情形必须同时满足才能排除执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首先，涉案房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南洋置业公司并未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无论南洋置业公司基于何种原因而没有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其后果均不能排除执行；其次，已支付全部价款也是条件之一，南洋置业公司主张已经支付80%的价款显然不能满足全部价款的要求。在前述两个条件均不成就的情形下，南洋置业公司要求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措施没有法律依据。此外，南洋置业公司主张涉案房屋执行的法律文书涉嫌虚列债务、虚假诉讼的情形，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南洋金地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80元，由武汉南洋金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阮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