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8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五，男，1953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新，男，１９８３年１０月４日生，汉族，住肃宁县。（系父子关系）。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青川，男，1970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怀兵（又名齐彬），男，1984年1月5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立豪（又名小虎），男，1986年8月29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顺东，男，1969年6月1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钱，女，1972年1月18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华，女，1974年6月9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连增，男，1952年7月24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艳玲，女，1969年9月30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委托代理人闫然，女，河北旭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金五、吴青川因与被上诉人郭立豪、齐怀兵、周玉钱、尹顺东、周连增、孔令华、宋艳玲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金五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书，请求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该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青川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93733.8元，另外七名被上诉人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服金额9569.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住院期间按一人护理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历记载，上诉人住院前两天需要二人护理，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853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63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需二人护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10%的民事责任存在错误，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本次工程作业所使用的设备均是由雇主吴青川提供，并且吴青川没有较高建筑物外墙保温作业资质，本次事故发生是因雇主吴青川自己折的挂钩断裂造成。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吴青川在笔录中陈述，使用大钩固定吊篮不符合规范，这也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了认定。一审法院即已认定了吴青川对工作设备存在安全隐患明知的这一事实，并且在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疏忽大意存在过错，承担10%的民事责任，属于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吴青川的雇员，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吴青川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并且根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周连增、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宋艳玲将楼体外墙保温刷涂料的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郭立豪、齐怀兵，被上诉人郭立豪、齐怀兵将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吴青川这一事实进行了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上诉人是吴青川的雇员，却引用侵权法关于劳务的法律规定，无视上述法律规定的存在，未判令被上诉人郭立豪、齐怀兵、周连增、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宋艳玲与被上诉人吴青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吴青川答辩称，无意见。 尹顺东、周玉钱、周连增、孔令华答辩称，一、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10%的民事责任存在错误”。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作为成年人，以其年龄和智力足以知道其工作的设备不规范存在安全隐患，而仍进行施工，应是造成自身受伤的主要原因，本应承担主要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10%的民事责任，己是法外开恩，上诉人不应因承担10%的责任而提起上诉。二、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上诉人是吴青川的雇员，却引用侵权法关于劳务的法律规定，蔑视上述法律规定的存在，未判令被上诉人郭立豪、齐怀兵、周连增、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宋艳玲与被上诉人吴青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多层法律关系，四被上诉人和宋艳玲五户业主将外墙保温工程承揽给了郭立豪、齐怀兵，郭立豪、齐怀兵未经五户业主同意又将此工程交由吴青川承揽，上诉人受雇于吴青川。对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已作出了认定（见判决书第6页12至15行），那么四答辩人及宋艳玲五户业主与郭立豪、齐怀兵即为承揽合同关系，郭立豪、齐怀兵与吴青川也行成了承揽关系，只有吴青川与上诉人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及宋艳玲五户业主与上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未判决四被上诉人及宋艳玲五户业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三、四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责任，之所以认可承担5%的赔偿责任，完全是基于人道主义，而未提起上诉，上诉人应当感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为此敬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艳玲答辩称，１、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刘金五需要两人护理，其提出应由二人护理的请求不应支持。２、上诉人刘金五作为成年人具有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１０％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３、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上诉人刘金五受雇于吴青川，但宋艳玲与刘金五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其要求宋艳玲与吴青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吴青川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改判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服数额46757.9元）。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适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关法律规定。对各方责任比例的承担显失公平，应予改判。一、被上诉人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周连增、宋艳玲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单位施工，具有选任过失，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齐怀兵、郭立豪系该保温工程的承包人，二人明知自己没有做外墙保温的条件和资质，却公开宣传做外墙保温，承榄工程后齐怀兵又提供了吊篮上的挂钩，而一审法院认定了造成刘金五受伤的直接原因系吊篮挂钩折断坠落所致，所以对于事故的发生齐怀兵、郭立豪应承担40%的主要责任。三、刘金五作为一个成年人，在施工前对施工设备存在安全隐患是明知的，由于自己的疏忽大意，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对自身的损失应承担20%的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刘金五答辩称，一、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吴青川主张适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已对业主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周连增、宋艳玲将楼体外墙保温刷涂料的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郭立豪、齐怀兵，被上诉人郭立豪、齐怀兵将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绐上诉人吴青川这一事实进行了认定，并且上诉人吴青川也认可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遒或者应当知遒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五家业主承担20%的赔偿责任，齐怀兵、郭立豪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违背法律规定。三、刘金五在此次施工中是被雇佣者，所有的施工设备均是由雇主吴青川提供，刘金五对施工设备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并不知情，且相信吴青川提供的设备安全，才会为其提供劳务，否则不可能施工。因此上诉人吴青川称刘金五对施工设备存在安全隐患是明知的，显然是歪曲事实，试图逃避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吴青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尹顺东、周玉钱、周连增、孔令华答辩称，一、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适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述理由不成立，本案涉及多重法律关系，因此不能简单而论，应以主体责任确定。被上诉人齐怀兵、郭立豪公开发布作外墙保温的广告，四答辩人及宋艳玲五户业主将外墙保温工作交由齐怀兵、郭立豪完成，一切材料、施工设备、工具均由齐、郭二人提供，验收合格后，按每平方米65元与齐、郭二人结算，四被上诉人及宋艳玲五户业主与齐怀兵、郭立豪是一个承揽合同关系；齐怀兵、郭立豪承揽工程后，在四被上诉人及宋艳玲五户业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中的粘钉保温泡沫板工程分包给了上诉人吴青川，自己只负责涂刷真石漆，其行为涉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吴青川将分包来的工程雇用受害人葛艳丰和刘金五完成，葛艳丰、刘金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导致葛艳丰死亡，刘金五受伤，当然属于雇佣关系或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任何错误，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二、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周连增、宋艳玲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单位施工，具有选任过失，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为了减轻自己的赔偿责任，竟然罔顾事实，胡乱分配赔偿责任比例。四被上诉人及宋艳玲五户业主将外墙保温全部工程交由齐怀兵、郭立豪完成，齐、郭二人在五户业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中的粘钉保温泡沫板工程分包给了上诉人吴青川，并不是四被上诉人及宋艳玲五户业主直接交给的上诉人来完成，而造成葛艳丰死亡，刘金五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分包人也就是本案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老化，刘金五在施工作业时，吊篮挂钩断裂，从二楼坠落致其受伤。首先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等五户业主不存在选任过失，其次，造成刘金五受伤与选用的承揽人有无资质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使五户业主选用的是有资质的承揽人，只要吊篮的挂钩断裂，从二楼坠落，也避免不了施工人伤亡的后果。退一步讲，即使有选任过失，也是齐怀兵、郭立豪的过失。上诉人要求四被上诉人及宋艳玲等五户业主与其承揽同样的赔偿责任，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及宋艳玲五户业主把外墙保温的全部工程交由齐怀兵、郭立豪完成，齐、郭二人将该项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上诉人完成，事前未征求五户业主意见，事后未告知五户业主知道，直至事故发生后五户业主才知道齐怀兵、郭立豪将承揽的外墙保温工程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上诉人吴青川，刘金五受雇于上诉人，并且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导致受伤，受伤的原因又是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老化所造成，上诉人是本案中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70%的赔偿比例完全正确，至于四被上诉人及宋艳玲五户业主，在葛艳丰死亡、刘金五受伤事故一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过失，本无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四被上诉人及宋艳玲五户业主承担5%的赔偿比例，四被上诉人之所以未提起上诉，完全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各方承担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妥，为此敬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艳玲答辩称，一审中的证据可以表明刘金五受雇于吴青川，上诉人吴青川明知工作设备不规范，存在安全隐患仍然进行施工，是造成刘金五受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宋艳玲即使具有选任的过失，过错程度也较小，一审判令承担５％的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宋艳玲处于人道主义精神才未提出上诉，默认给予受害人刘金五补偿，上诉人吴青川不应以刘金五也存在过错为由，从而减轻自己的责任。 刘金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5808.08元（原告的损失暂计算至出院，待进行伤残等项目评定后其他损失另行主张）；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周连增、宋艳玲将外墙保温工程承揽给了郭立豪、齐怀兵，郭立豪、齐怀兵未经业主同意又将此工程交由吴青川承揽，刘金五受雇于吴青川。2019年5月22日，在给粮兴小区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周连增、宋艳玲做外墙保温时因吊篮的挂钩断裂致使刘金五受伤。 一审法院认为，刘金五作为成年人应当有安全意识，对本次事故疏忽大意存在过错，应承担10%的民事责任。公安机关对吴青川的询问笔录中体现（在笔录中陈述：使用大钩固定吊篮不符合规范，按正规要求的话是要用大臂固定在楼顶），可见吴青川对于工作设备存在安全隐患是明知的，这一安全隐患也是造成葛艳丰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且吴青川无较高建筑物外墙保温作业资质，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齐怀兵、郭立豪明知自己没有较高建筑物外墙保温作业资质，承揽后擅自交由不具备资质的吴青川，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15%的民事责任。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周连增、宋艳玲将工程发包没有资质的齐怀兵、郭立豪也存在过错，应承担5%的民事责任。 刘金五提交的医疗费单据除病例取证费外能够证实医疗费88920.8元。刘金五提交的病例能够证实刘金五住院15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刘金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500元。刘金五没有提交有固定收入的证明，刘金五系农民，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每天64元计算，刘金五仅主张了15天，刘金五误工费共计960元。刘金五没有证据证明需2人护理，刘金五的护理人员按1人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09元计算，刘金五仅主张15天，刘金五护理费共计1635元。考虑刘金五住院出院路途刘金五主张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以上刘金五损失共计93515.8元。吴青川应承担65461元。齐怀兵、郭立豪应承担14027元，二人互负连带责任。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周连增、宋艳玲承担4676元，各自承担935元。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吴青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金五65461元。二、齐怀兵、郭立豪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金五14027元，齐怀兵、郭立豪互负连带责任。三、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周连增、宋艳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人给付刘金五9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7元，由吴青川负担740元；由齐怀兵、郭立豪负担159元，二人互负连带责任；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周连增、宋艳玲每人承担10.6元；由刘金五承担14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金五提交河间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刘金五受伤的事实，包括后期的诊断治疗费用。上诉人吴青川质证称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宋艳玲对鉴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刘金五并未在本案中主张伤残赔偿等项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周连增同宋艳玲质证意见。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另查明，本次事故中造成葛艳丰死亡，该案件已经本院审理完毕，（2020）冀09民终17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吴青川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提供劳务方提供安全保障，但是从公安机关对吴青川的询问笔录中（吴青川陈述：使用大钩固定吊篮不符合规范，按正规要求的话是要用大臂固定在楼顶），可以看出上诉人吴青川对于工作设备存在安全隐患是明知的，该隐患是造成刘金五受伤后果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吴青川承担主要责任，并酌定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金五在工作的过程中未按照工作规程采取防护措施亦是造成其受伤的原因之一，原审认定刘金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亦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由其他七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刘金五其主张住院前两天需要二人护理，其提交的肃宁县人民医院长期医嘱中载明二人陪护，上诉人主张护理费为1853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为1635元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故刘金五的损失应为93733.8元，吴青川应承担65614元。齐怀兵、郭立豪应承担14060元，二人互负连带责任。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周连增、宋艳玲承担4686元，各自承担937元。 综上所述，吴青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刘金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吴青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金五65614元； 二、变更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齐怀兵、郭立豪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金五14060元，齐怀兵、郭立豪互负连带责任； 三、变更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为：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周连增、宋艳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人给付刘金五93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7元，由吴青川负担750元；由齐怀兵、郭立豪负担161元，二人互负连带责任；尹顺东、周玉钱、孔令华、周连增、宋艳玲每人承担10.8元；由刘金五承担1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元，由吴青川承担969元，由刘金五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蓉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