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2民初24号 原告（反诉被告）：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洞子沟煤矿，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乡洞子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41270876G。 法定代表人：赵喜民，系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民，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彭爱国，男，汉族，1965年5月21日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住陕西省白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仓，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啸涛，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龙飞矿山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展宏路十字南段画乡文化广场综合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5521554066。 法定代表人：杜龙飞，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洞子沟煤矿(以下简称洞子沟煤矿)与被告（反诉原告）彭爱国、陕西龙飞矿山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陕02民初2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洞子沟煤矿、彭爱国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陕民终73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洞子沟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民，彭爱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仓、井啸涛，龙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洞子沟煤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超付工程款5135451元；2.请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3922320元；3.请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铜川煤监分局罚款780000元；4.请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电费179636元、水费25560元；5.请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被告单方撕毁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8000000元；6.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请求依法解除合同；8.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3日，原告洞子沟煤矿与被告彭爱国订立《煤矿承包合同》，约定：洞子沟煤矿位于铜川市印台区广阳镇洞子沟村，是一座45万吨/年的资源整合煤矿，《开采设计》、《安全设施设计》已经由铜川市煤炭局于2012年审查并批准。45万吨/年的资源整合项目已完成主要工程，还剩部分工程未实施。现煤矿正处于资源整合的技术改造之中。乙方多次找甲方提出要承包甲方的剩余工程，由于技改实施过程中，可以产出一定量的工程煤，每吨向甲方交纳一定量的承包费，乙方的投资及利润由工程煤的销售款中取得。乙方承诺，对矿井的井下、井上现状及有关手续情况，国家的有关政策等已完全清楚。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协议，签订《煤矿承包合同》。因彭爱国不具有煤矿施工资质，2016年10月16日，龙飞公司向彭爱国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关于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洞子沟煤矿采掘工程的洽谈、施工生产事宜；委托权限：负责项目工作；委托期限：2016年10月16日至工程竣工。同日彭爱国代表龙飞公司与原告洞子沟煤矿签订了《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洞子沟煤矿二期、三期技改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技改工程合同》）。因该合同是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又有许多空白条款，同时还有被告彭爱国的合同在先，因此，2016年11月20日，彭爱国以龙飞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合同订立后，双方先后八次对合同履行情况做了结算，从合同履行开始到2018年4月30日，原告洞子沟煤矿应支付被告工程款、设备款、劳务费、地面、地面建设款及其他费用共计32907423.7元，原告以煤炭销售收入及借款的方式付款36505374.9元，原告超付3597951.2元；另外，被告因违章作业，被罚款78万元，因拖欠员工工资2922320元，导致集体上访，政府要求原告洞子沟煤矿垫资处理。在这种情况下，因被告单方要求变更合同未果而于2018年6月10日单方面撕毁合同，致使原告遭受严重损失。现在被告已完全停止施工并拆除井内部分设备，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技改工程不能按时完成，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无奈之下，原告洞子沟煤矿只好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彭爱国答辩称：1.对于洞子沟煤矿陈述的《煤矿承包合同》，彭爱国认可，对于涉及到的《技改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均由彭爱国与洞子沟煤矿签订的事实认可，但彭爱国认为上述合同均为无效。对于洞子沟煤矿起诉状陈述的其他事实不予认可。2.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⑴双方所签订的《煤矿承包合同》规定了彭爱国与洞子沟煤矿的具体权利和义务，且在签订合同后即开始履行。⑵2016年10月份时，洞子沟煤矿为了应付主管部门的检查，遂让彭爱国借用龙飞公司的有关资质并为了完善检查手续而签订了《技改工程合同》，但该合同内容与实际客观履行情况不符，其规定的内容没有任何实质意义。而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的合同还是以《煤矿承包合同》为准，并按照其实际履行。本案所涉及的另一被告龙飞公司除了向彭爱国提供授权委托书及有关营业执照、安全许可证等有关资质证书外，并没有具体签订任何合同。特别是上述关于《技改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的龙飞公司驻洞子沟煤矿技改工程项目部的盖章均为彭爱国按照洞子沟煤矿的要求私自刻制，龙飞公司并不知情，也未实际参与承包事宜。⑶洞子沟煤矿的企业公司信息也显示其在技改过程中不得生产和经营。⑷双方完全是按照《煤矿承包合同》履行，从该合同规定的内容以及后来的补充协议对有关合同概念的解释来看，双方实际上为一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鉴于彭爱国没有施工资质，且借用他人资质，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合同均归于无效。3.基于上述合同无效，彭爱国认为本案不存在双方合同解除的情形，亦不存在彭爱国合同违约的问题，洞子沟煤矿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其要求彭爱国支付其损失800万元的诉讼请求更不能成立。彭爱国从未单方撕毁合同而不履行，倒是洞子沟煤矿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多次未按照合同办事，包括未按照结算时间向彭爱国结算工程款，并于2017年8月份强行收回工程煤销售权，一步步将彭爱国逼入不利境地，再改变主要工程领导权，不配合彭爱国进行施工，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合同客观上不能履行全是洞子沟煤矿的过错，与彭爱国没有任何关系。4.洞子沟煤矿陈述的其已经超付彭爱国工程款5135451元，纯属歪曲事实，且故意混淆工程款概念和工程煤销售款的概念。对于彭爱国来说，属于垫资施工，在合同一开始履行时彭爱国的工程即进入了工程款计价阶段。但按照合同约定，洞子沟煤矿支付彭爱国工程款的结算办法则是在施工过程中产出煤后进行销售，用煤炭销售款用以支付。因此，彭爱国所施工的工程价款并不当然等于应给付彭爱国的工程煤款。彭爱国在2016年5月施工后直至2016年12月才产出工程煤，此时，彭爱国为洞子沟煤矿所垫付的工程款才陆续由后期的工程煤销售款中予以支付给彭爱国。到2018年6月份，洞子沟煤矿向彭爱国已经结算的工程煤销售款并不能认为就是彭爱国已施工的工程款。经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爱国涉案工程价款已达到了43629803.48元，不是洞子沟煤矿所称的应支付彭爱国工程款32907423.7元。洞子沟煤矿用通过销售工程煤的款项仅支付了彭爱国34432876.4元工程款，而不是洞子沟煤矿起诉状所陈述的36505374.9元，彭爱国认为洞子沟煤矿实际支付给彭爱国的款项34432876.4元远远不够彭爱国的工程款，还差9196927.08元，故不存在超付一说，其请求返还超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5.洞子沟煤矿要求彭爱国返还其垫付的工人工资3922320元没有事实依据，其并没有代彭爱国实际垫付过工人工资。6.洞子沟煤矿请求的由彭爱国支付拖欠的电费179636元、水费25560元，并向其支付铜川煤监分局罚款78万元。彭爱国认为没有事实依据。彭爱国在施工过程中从未拖欠水电费，铜川煤监分局所处罚的78万元罚款并非针对彭爱国，而是洞子沟煤矿，况且洞子沟煤矿并没有实际支出78万元，而仅支付了10万元，不能证明是因彭爱国的原因被罚款，因此，该罚款不应由彭爱国承担。7.龙飞公司仅是向彭爱国借用了资质，并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的投资和经营，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关系，洞子沟煤矿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洞子沟煤矿的所有诉讼请求。 龙飞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洞子沟煤矿的八项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和彭爱国之间的承包纠纷与龙飞公司无关，《技改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龙飞公司并不知情，龙飞公司给彭爱国的委托合同写的很清楚，只是洽谈，并没有让其签订合同，彭爱国在龙飞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超出委托范围签订协议是无效的。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借用资质问题，彭爱国承包煤矿早在龙飞公司出具委托书之前，因此洞子沟煤矿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彭爱国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煤炭承包合同》、《技改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无效；2.请求判决洞子沟煤矿返还彭爱国风险抵押金1850000元，以洞子沟煤矿名义向铜川矿务局缴纳的托管费300000元，向铜川市印台区财政局缴纳的煤矿风险抵押金950000元，向铜川市消防队缴纳的消防押金10000元，合计3110000元；3.依法判决洞子沟煤矿返还彭爱国应得的2018年5月至6月的煤炭销售款3717758.25元；4.依法判决洞子沟煤矿支付彭爱国垫付工程款（包括设备款、劳务费等）9196927.08元；5.依法判决洞子沟煤矿赔偿彭爱国经济损失4200000元（按照原合同履行期限至2019年1月，实际上彭爱国履行至2018年6月，有7个月不经营，每月损失酌定按照600000计算）；6.依法判决洞子沟煤矿返还彭爱国为其所垫付的建设工程以外的其他款项1302447元；7.反诉费由洞子沟煤矿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3日，彭爱国与洞子沟煤矿签订了《煤矿承包合同》，约定由彭爱国完成洞子沟煤矿剩余工程的主要技改工程，剩余的主要技改工程由洞子沟煤矿承担，井下的工程，除割煤机外需要增加的设备，由彭爱国购置和安装，割煤机亦由彭爱国安装。由于技改工程实施过程中可以产生一定量的工程煤，由彭爱国进行具体销煤后，向洞子沟煤矿缴纳一定量的承包费，剩余则归彭爱国用于折抵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彭爱国即带领工人进驻工地施工，但7个月左右尚未出煤，没有煤炭销售款。2016年10月，为应付煤炭主管部门检查，彭爱国找到龙飞公司提出借用其建设资质，龙飞公司为彭爱国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及有关资质证书复印件，2016年10月16日彭爱国与洞子沟煤矿签订了《技改工程合同》，加盖了私自刻制的龙飞公司项目部公章，对此龙飞公司并不知情。2016年11月20日彭爱国与洞子沟煤矿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均以《煤矿承包合同》为准，还就《煤矿承包合同》中所涉及的有关概念作了解释，《煤矿承包合同》继续履行，2016年12月后开始有了收益。洞子沟煤矿于2017年8月将井下施工过程中所出煤炭销售权收为己有并拒绝与彭爱国按时结算，使得彭爱国经常借支以维持工队，后又以各种理由制造矛盾，使得彭爱国履行合同艰难。2018年6月5日彭爱国无奈暂时放假，6月6日收假后，因洞子沟煤矿被处罚整顿及法定代表人失联而无法复工。彭爱国无奈离开矿区，洞子沟煤矿完全更换了井下领导班子而由其控制。在合同履行期间，彭爱国向洞子沟煤矿缴纳了风险抵押金1850000元，以洞子沟煤矿名义向铜川矿务局缴纳了托管费300000元，向铜川市财政局缴纳了煤炭风险抵押金950000元，向铜川市消防队缴纳了消防押金10000元，替洞子沟煤矿垫付了工程款以外应由洞子沟煤矿支付的费用1752487元。洞子沟煤矿仅向彭爱国支付了34432876.4元的工程款，彭爱国的实际工程款应为43629803.48元，洞子沟煤矿实际欠彭爱国工程款9196927.08元。现彭爱国已无法履行合同，没有煤炭销售款可以冲抵，洞子沟煤矿应向彭爱国支付剩余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洞子沟煤矿辩称，1.彭爱国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⑴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的请求不能成立，三个合同结合起来认定，承包合同应该是合法有效的。⑵请求返还3110000元部分不能成立，应部分予以驳回。其中“以被反诉人名义向铜川矿务局缴纳的托管费300000元，以被反诉人名义向铜川市消防支队缴纳的消防押金10000元”不能成立，因为合同约定各种税费是由彭爱国承担。⑶请求支付彭爱国5、6月结算款3717758.25元的请求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⑷请求支付垫付工程款9196927.08元的请求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彭爱国所称实际工程款43629803.48元没有根据，从彭爱国进场到2018年4月30日双方结算应付工程款为32907423.7元，已付36505374.9元，超付工程款3597951.2元，彭爱国的反诉主张没有根据。⑸请求赔偿损失420万元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⑹请求返还彭爱国所垫付的建设工程以外的其他款项1302447元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2.反诉人违背合同禁止反悔的原则，自我检举，缺乏最基本的诚信，所叙述的事实及理由完全是虚假的，没有证据支持。 龙飞公司述称，对彭爱国反诉无异议，彭爱国与洞子沟煤矿的合同签订在2016年5月，龙飞公司的委托书在2016年10月，后续双方仍按照煤矿承包合同进行施工结算，彭爱国的诉讼请求是符合实际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洞子沟煤矿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煤矿承包合同。证明彭爱国和洞子沟煤矿存在煤矿技改工程，双方是承包合同关系。 2.授权委托书，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洞子沟煤矿二期、三期技改工程承包合同，资质挂靠协议、公章使用协议、龙飞公司相关资质及陕西省煤炭建设工程参建单位登记备案通知。证明彭爱国挂靠龙飞公司承包技改工程，龙飞公司为彭爱国出具全套手续，一直到登记备案。 3.补充协议。证明彭爱国挂靠于龙飞公司； 4.结算单、对账单及欠条，洞子沟煤矿与陕西龙飞公司2018年5月1日后结账单，2018年5月1日到6月销煤汇总。证明超付工程款513.5451万元是由三部分构成的，一部分是对账单，一部分是2018年5月1日以后的结算单，第三部分是直接借款和5月1日以后彭爱国收的煤款。 5.2018年元月到6月份洞子沟煤矿工资表及汇款凭证，关于将矿领导班子及部分管理人员移交甲方管理的协议，证明一份。证明洞子沟煤矿代彭爱国发放工资392.232万元。 6.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交款收据一份。证明煤监局罚款78万元应该由彭爱国承担，目前洞子沟煤矿交了10万元。 7.谈话记录四份，2018年6月10日工程项目部会议记录，2018年6月15日矿长办会议记录。证明彭爱国单方撕毁合同，擅自停工，把井下财产做了处理。 8.彭爱国承诺书及原煤销售明细表。证明煤场剩余438吨煤交给彭爱国卖了后款项用来处理工伤事故，与诉讼请求无关。 9.电费欠费单9份，水费欠费证明。证明彭爱国在经营过程中欠水费25560元、电费179636元没有交。 对于上述证据，经质证，彭爱国认为，对第1组、第2组证据，煤矿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技改工程合同，资质挂靠协议、公章使用协议、龙飞公司相关资质及备案通知书，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3组证据，补充协议，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反过来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彭爱国之间实际履行的为2016年5月3日签订的煤矿承包合同，技改工程合同与授权委托书及龙飞公司资质是为了应付检查和备案，也能够证明彭爱国为原告垫资施工的事实。对第4组证据，2018年5月—2018年6月煤炭销售汇总单，第35—45页从被告进场至2018年4月30日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合计3597951.2元；第46页—172页形式要件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真实性不予认可；第173页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174页银行凭证形式要件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175、176、177、178、181、182、187、188页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合计74万元；第179、184、185、186页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180、183页形式要件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189、190、191页税款票据，形式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192、193、194、195页，合计65万元，形式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4组证据之间数字不清，存在重复计算问题，部分证据形式和证明目的与其举证不能相符合，也不能支持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对第5组证据，2018年元月到6月份洞子沟煤矿工资表及汇款凭证，形式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将矿领导班子及部分管理人员移交甲方管理的协议，形式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明的形式及内容均不认可。对第6组证据，形式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7组证据，形式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8组证据，与诉讼无关，不予质证。对第9组证据，电费欠费单9份，形式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水费欠费证明，形式要件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龙飞公司认为，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第2组证据，对授权委托书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授权委托书并没有授权彭爱国签订合同；对技改工程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也不是龙飞公司要求签订的合同，龙飞公司不知情，龙飞公司授权彭爱国洽谈生产事宜，没有授权签订合同，没有授权彭爱国刻制工程项目部印章；对资质挂靠协议、公章使用协议、龙飞公司相关资质及陕西省煤炭建设工程参建单位登记备案通知因无原件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认可，第3组反过来可以证明技改工程合同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实际履行的是煤矿承包合同。对第4、5、6、7、8、9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以彭爱国质证意见为准。 彭爱国针对本诉提供以下证据： 1.2019年2月26日铜川市印台区煤炭工业局情况说明一份，2018年6月26日洞子沟煤矿向广阳镇人民政府和印台区煤炭局情况汇报一份，2018年6月26日姚广田等人的书信及附件，2018年5—6月陈开宇、陈平春、黄启亮、江远兵工资表，洞子沟煤矿2018年1月—6月后勤管理人员工资及3—6月工人工资表。证明洞子沟煤矿提供的工资表及工资发放数额与实际不符，应当发放工资为2536960.7元，对应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原告主张垫付工人工资392232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存在重复计算和虚报冒领的情况；证明原告对其自行管理人员工资的发放与彭爱国应当发放工资的垫付错误。 2.2017年7月26日铜川市印台区煤炭工业局与洞子沟煤矿法定代表人赵喜民谈话一份。证明原告屡次违约的事实，证实原告的结算方式为原告向彭爱国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工程款后彭爱国支付工人工资，证明原告拖欠工资，而非被告彭爱国。 3.2017年7月6日赵喜民手书一份，2017年7月10日洞子沟煤矿工程煤销售协议，2017年7月11日洞子沟煤矿销售管理办法，2017年7月25日洞子沟煤矿生产、销售暂行方案，2017年7月22日赵喜民手书一份。证明洞子沟煤矿的工程煤销售权一直在矿方手中，而非被告彭爱国，也能证明2018年5—6月份未结算工程煤收入是由矿方收取的。 4.铜川市印台供电局电费单复印件。证明彭爱国并未拖欠电费的事实和依据。 对于上述证据，经质证，洞子沟煤矿认为，第1组证据第一、二、三、四份都是煤炭局提供的，第五份证据是彭爱国自己算的账，借煤炭局的手把数据报出来，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司扬律师事务所调取的，和煤炭局给法院提供的不一致。第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3组第四份真实性不认可，其他都认可，和本案无关。第4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不是彭爱国交电费的依据，彭爱国进矿前供电局账户上就有30万元的押金，他用了15万元，但没有补齐。 龙飞公司认为，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第四页补充的龙飞公司组织施工安全管理的谈话内容不是事实，不认可；第2组证据证明目的无异议。对第3、4组证据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反诉原告彭爱国为证明其反诉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煤矿承包合同、技改工程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10月16日龙飞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龙飞公司营业执照等资质复印件一份，被反诉人企业信息公示表一份。证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6年5月3日就已经签订了涉案技改工程的承包合同并按照该合同履行；双方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6年10月16日为应付煤炭主管部门的检查，反诉人借用龙飞公司的资质并用以完善检查所需要的手续签订了所谓的技改工程合同，该合同并没有实质意义且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鉴于上述技改工程合同的虚假性，防止双方产生分歧，故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仍为2016年5月3日所签订的煤矿承包合同，龙飞公司项目部印章是在被反诉人要求下由反诉人刻制的，龙飞公司并不知情；上述所有合同均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所签订，只是为了煤矿主管部门的检查反诉人借用了龙飞公司的有关资质，其实际履行合同的还是反诉人个人；本案双方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2.被反诉人出具的1850000元风险抵押金收条一份，铜川市矿务局出具的300000元的托管费收据一份，铜川市财政局出具的950000元煤矿风险抵押金收据一份，铜川市消防队出具的消防押金10000元收据一份。证明反诉人在履行双方合同过程中，向被反诉人以及以被反诉人名义向有关部门交纳了各种费用共计3110000元。 3.关于2018年5月和6月产煤量的陈述及结算工程款的陈述。证明在2018年5月和6月双方在原一审中均认可产煤量为18359.3吨，且同时认可原一审中关于煤款酌定价格为275元/吨，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结算办法的约定，被反诉人应支付反诉人工程价款3717758.25元。 4.2017年元月18日双方第01号结算单一份，2017年4月30日双方第02号结算单一份，2017年6月15日双方第04号结算单一份，2017年7月6日双方第05号结算单一份，2017年8月3日双方第06号结算单一份，2018年5月7日双方对账单三份，2017年8月3日由反诉人出具的欠条一份，2017年7月30日赵磊（被反诉人职工）22万元记账凭证一份，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陕蓝司法鉴定中心（2019）会鉴字第0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反诉人为被反诉人所施工合同为垫资施工，反诉人的实际投资为43629803.48元，被反诉人仅向反诉人支付了工程款34432876.4元，剩余9196927.08元工程款未支付。 5.关于反诉人代替被反诉人支付的应由被反诉人支付的各种垫付款明细表及证明材料。证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反诉人代替被反诉人支付的应由被反诉人支付的垫付款项共计1302447元，应由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 6.关于矿级领导班子的任免决定报告，2018年6月27日洞子沟煤矿放假通知，2018年6月29日彭爱国请求恢复技改建设的请求信，2018年7月9日铜川市印台区煤炭局给彭爱国的答复，2017年7月26日铜川市印台区煤炭局及广阳镇人民政府与赵喜民、霍翔、姚广田、彭爱国的就唐兴民辞职的原因谈话记录四份，2017年7月25日唐兴民的辞职报告一份，2017年7月23日被反诉人法定代表人赵喜民向姚广田等人的信件一份。证明因被反诉人恶意损害反诉人名誉，不断制造矛盾，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反诉人应赔偿反诉人损失。 7.2019年7月30日在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证明会计刘建刚当庭否认在2018年5月、6月收取煤款。 对于上述证据，经质证，洞子沟煤矿认为，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2组证据中第一、三项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认可的，垫付工资结清后就退还；第二、四项证明目的不认可，是经营期间由他们自己承担的，与我们无关。对第3组证据不认可，是用出煤量计算的，实际上5、6月份出煤只卖了12300吨，剩余438吨煤交给彭爱国，由彭爱国卖了后处理工伤。对第4组证据前七份形式要件认可；第八份形式要件不认可，证明目的都不认可，2018年4月之前的账是结清楚的；第九份证据形式要件、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单方提供材料做的鉴定，对鉴定所依据的资料不认可，这是他们自己的费用，我们无法核实，鉴定人出庭意见和本案无关，这个鉴定不是工程造价鉴定，工程造价双方已经结算签字认可，不需要鉴定。对第5组证据形式要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是他们自己的支出，我们无法核实，双方2018年4月30日前的账务已经结算清楚。对第6组证据第一、二、三、四份形式要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018年6月10日已经停工，12日工人上访，这些文件是造出来的；第五、六、七份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前面陈述的形式要件认可就是对真实性认可。对第7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刘建刚没有否认收取煤款的事实。 龙飞公司认为，对第1组证据第一份无异议；第二、三份形式要件无异议，技改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龙飞公司不知情，也不认可，龙飞公司没有授权彭爱国签订合同和刻制龙飞公司印章，补充协议已经说清双方实际履行是煤矿承包合同，与龙飞公司无关；第四、五份虽然没有原件，但对形式要件认可，龙飞公司授权彭爱国洽谈是否生产事宜，没有授权签订合同；第六份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不发表意见。对第4、5、6组证据均无异议。对第7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龙飞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对本案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的分析认定及当庭陈述，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为，2016年5月3日，洞子沟煤矿（甲方）与彭爱国（乙方）订立《煤矿承包合同》，约定：洞子沟煤矿位于铜川市印台区广阳镇洞子沟村，是一座年产45万吨的资源整合煤矿，《开采设计》、《安全设施设计》已经由铜川市煤炭局于2012年审查并批准。45万吨每年的资源整合项目已完成主要工程，还剩部分工程未实施。现煤矿正处于资源整合的技术改造之中。乙方多次找甲方提出要承包甲方的剩余工程，由于技改实施过程中，可以产出一定量的工程煤，每吨向甲方交纳一定量的承包费，乙方的投资及利润由工程煤的销售款中取得。乙方承诺，对矿井的井下、井上现状及有关手续情况，国家的有关政策等已完全清楚。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45万吨每年资源整合项目的剩余工程的主要技改工程，由甲方承担，井下的工程，除割煤机外需增加的设备，由乙方购置和安装，割煤机由乙方安装。二、承包原则，承包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相分离的原则，甲方把该矿按现有现状交给乙方。乙方自主经营，自行管理，自负盈亏。三、承包范围，除第一款约定的由甲方承担之外的所有矿井的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包括各种手续的延续和办理并承担费用，包括税费、生产施工费用、水电费、全体人员工资、矿井占地费用、井下需添置的设备购置安装费、工伤处理费。四、承包费用，1.按乙方实际销售原煤的吨位数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当销售价格在170元/吨以下时，每吨按照20元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当销售价格高于170元/吨时，高出的部分按50%向甲方缴纳。2.当乙方只采5号煤时，销售价在150元/吨以下时，每吨缴20元，高于150元/吨的部分双方各半平分。承包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元月底止。乙方向甲方缴纳风险抵押金200万元整。五、每年承担的保底任务，2016年保底任务6万吨，2017年保底任务15万吨，2018年保底任务15万吨。当乙方实际生产销售原煤量低于保底量时，乙方按保底量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六、承包费的缴纳办法，一个月结算一次，每月底必须缴清当月承包费。七、全矿人员工资发放，乙方必须在每月5号算清所有人员上个月工资，造出工资表，15号必须发清所有人员上个月的工资。如乙方出现不能及时发放人员工资时，乙方将所有销售的煤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八、出现下列情况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1.胡挖滥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而不整改；2.发生职工上访事件；3.连续三个月完不成生产、建设任务；4.私自停工；5.私自转让合同；6.发生重大安全责任事故。九、财产的归属，在合同到期或无论因何原因导致合同终止时，乙方在矿上投资建设的所有工程无条件归甲方所有，乙方承诺不向甲方提任何要求。乙方投资的设备归乙方所有，乙方必须在从合同到期日或终止日起，10内全部拆除撤离。超过20日乙方未拆除撤离的，乙方所投资的设备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向甲方提任何要求。十、承包标的斜井下，有原承包人金汉文的部分设备不在此承包范围之内，此设备由乙方负责与金汉文协商处理。十一、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有权对乙方的各项工作进行监督、检查，对乙方在生产、工程质量等方面出现的问题及违反相关规定的行为有权制止，直至令其停工、进行整改。2.按照本矿管理制度，有权对乙方的违章行为进行处罚。3.有权监督乙方按月足额将工资发放到职工手中。4.根据施工生产需要，有权要求乙方配足相关管理人员、特殊工种人员，否则有权要求其进行处罚或责令停工整改。5.有权监督、检查乙方是否按照开采规划和设计进行生产。6.有权监督乙方在施工中因拖欠工人工资、工伤事故不积极处理造成工人上访问题，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并处以万元罚款。7.积极配合乙方做好新工和特殊工种培训工作，协助其领取证件。8.积极配合乙方处理好安全事故。9.为乙方提供办公场所和宿舍。10.及时编制和审批作业规程、安全技术措施，确保施工生产正常进行。11.认真开展安全检查工作，定期召开安全例会，及时解决生产中存在的问题。（二）乙方的权利：1.有权自行组织劳动力。2.有权参与甲方安全管理。3.有权拒绝甲方的违章指挥。4.有权根据设计及相关规定自行购置设备和材料。5.当作业场所有危及人员安全的情况时，有权自行决定停止作业，撤离危险区。6.自觉执行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规范施工生产行为。7.合理组织施工生产，严格执行作业计划，积极完成下达的生产任务，严禁在计划外擅自组织生产，不断提高职工安全意识。8.按规定及时传达、贯彻和落实作业规程，严格执行“三大规程”，教育职工不冒险蛮干。9.及时妥善处理采掘过程中的各类安全事故，严格执行追究制度。10.严格执行火工品退领制度和使用制度，确保不发生火工品丢失、被盗事件，如发生丢失事件，乙方要及时上报甲方，由甲方上报司法机关进行处理，其造成的后果均由乙方承担。11.管理和使用好井上、井下各类安全设施和通风设施，保证正常有效运转，达到煤矿安全规定的要求。12.搞好矿井的文明生产工作，严格执行劳动用工制度，无劳动用工合同的人员不得使用，工资领取后，将发放后的工资表交予甲方财务科。13.乙方不能胡挖乱采，确保村庄安全，如发生裂缝，一切后果及经济赔偿由乙方承担。十二、免责条款，由于甲方原因导致煤矿不能正常建设和生产时，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2016年10月16日，龙飞公司向彭爱国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关于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洞子沟煤矿采掘工程的洽谈、施工生产事宜；委托权限：负责项目工作；委托期限：2016年10月16日至工程竣工。同日彭爱国代表龙飞公司与洞子沟煤矿签订了《技改工程合同》。2016年11月20日，彭爱国以龙飞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乙方彭爱国挂靠龙飞公司承包甲方洞子沟煤矿技改工程，以挂靠单位名义设立项目部，并以项目部名义履行《技改工程合同》和《煤矿承包合同》。为明确上述合同关系，达成补充协议：1.《技改工程合同》约定与《煤矿承包合同》约定不一致均以《煤矿承包合同》约定为准。2.《煤矿承包合同》约定的“由乙方投资完成甲方剩余工程的井下部分”的含义是垫资施工。“由乙方销售工程煤，每吨向甲方交一定量的承包费”，承包费的含义是指甲方已经缴纳的资源费。“乙方的投资及利润由工程煤的销售款中取得”的含义是乙方的工程款及利润甲方以工程煤销售收入支付。3.《煤矿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一个月结算一次，结算内容包括“乙方完成的工程款、设备款、劳务费以及乙方应承担的其他费用”从煤炭销售收入中取得，甲方应收承包费也从煤炭销售收入中取得。阶段性结算没有遗留，没有争议。4.乙方承包的性质主要是工程承包，包括部分劳务承包，不涉及企业承包经营，乙方以自己名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5.《煤矿承包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承包标的斜井下”原承包人金汉文遗留的部分设备甲方没有发包给乙方，如何利用，乙方愿意与金汉文协商处理。 2016年5月6日彭爱国进入洞子沟煤矿，启封矿井进行生产，同时将产出的煤炭出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分成。2016年5月13日彭爱国向洞子沟煤矿缴纳风险抵押金1850000元。2016年9月28日彭爱国向铜川市矿务局缴纳托管费300000元。2016年11月16日彭爱国向铜川市印台区财政局缴纳950000元煤矿风险抵押金。2017年10月13日彭爱国向铜川市消防队缴纳押金1000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双方经过五次对账，结算了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煤炭销售款的分配情况。2018年6月12日彭爱国离开洞子沟煤矿。2018年5月、6月双方未结算。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洞子沟煤矿与彭爱国按照《煤矿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煤由彭爱国销售，按照第四条的约定进行结算。自2017年8月后，依据《洞子沟煤矿董事会决定》、彭爱国与赵喜民签订的《洞子沟煤矿工程煤销售协议》及《洞子沟煤矿销售管理办法》的约定，双方对2016年5月3日签订的《煤矿承包合同》中的销售方进行了变更，由洞子沟煤矿负责煤炭销售并收取销售款，双方核算后与彭爱国结算，结算方式未变化。 2017年7月16日洞子沟煤矿免去彭爱国生产矿长的职务。2017年7月26日，印台区煤炭工业局、广阳镇人民政府与彭爱国、赵喜民、霍翔、姚广田谈话，彭爱国提出由工队造工资表、矿上发工资，每月20号发上个月的工资，2017年4月份之前的工资由工队发，之后由矿上从风险抵押金或工程材料款结算工人工资。2018年5、6月洞子沟煤矿产煤18359.3吨，其中438.5吨煤款收益彭爱国在2018年7月20日向铜川市印台区煤炭局、印台区人社局、洞子沟煤矿等部门书面承诺放弃，用于处理工伤人员赔偿及材料款问题。彭爱国当庭认可共分得煤炭销售款34432876.40元。洞子沟煤矿支付了经彭爱国签字确认的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工人工资3581469.40元。彭爱国经营期间拖欠电费179636元，拖欠水费2556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2.洞子沟煤矿及彭爱国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第一、关于合同的性质问题。彭爱国（乙方）与洞子沟煤矿（甲方）签订了《煤矿承包合同》、《技改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依据上述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双方承包原则为，承包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相分离，甲方把该矿按现有现状交给乙方，乙方自主经营，自行管理，自负盈亏；承包范围为，除《煤矿承包合同》第一款约定的由甲方承担之外的所有矿井的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包括各种手续的延续和办理并承担费用，包括税费、生产施工费用、水电费、全体人员工资、矿井占地费用，井下需添置的设备购置安装费、工伤处理费；双方还约定，甲方有权监督、检查乙方是否按照开采规划和设计进行生产，乙方合理组织施工生产，严格执行作业计划，积极完成下达的生产任务；彭爱国每吨煤向洞子沟煤矿缴纳一定量的承包费，彭爱国的投资及利润由产出煤炭的销售款中取得；承包合同还明确约定“45万吨每年资源整合项目的剩余工程的主要技改工程由甲方承担”。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洞子沟煤矿与彭爱国是以技术改造的名义签订合同，实际上由彭爱国对洞子沟煤矿进行承包开采经营，洞子沟煤矿与彭爱国之间属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 第二、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该条第四款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除按照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本案中，洞子沟煤矿《营业执照》载明，该矿经营范围为煤矿的技术改造（属资源整合煤矿，技改期间不得生产、经营），彭爱国、龙飞公司不具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煤矿开采经营资质。彭爱国先与洞子沟煤矿签订《煤矿承包合同》、后又以龙飞公司项目部名义与洞子沟煤矿签订《技改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均系彭爱国个人组织生产经营，即洞子沟煤矿以承包的方式将煤矿交由彭爱国进行开采经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述三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第三、洞子沟煤矿及彭爱国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洞子沟煤矿及彭爱国签订合同进行煤矿开采生产经营活动，双方均应明确知道洞子沟煤矿尚不具备开采经营条件，彭爱国亦不具有煤矿开采资质，双方均有过错。 1.洞子沟煤矿请求解除合同，如前所述，案涉合同已被认定无效，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2.洞子沟煤矿主张彭爱国返还超付工程款5135451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对开采生产的煤炭销售款按照比例进行了分配，双方没有对彭爱国的投资进行决算，也没有证据证明洞子沟煤矿向彭爱国超付了工程款，洞子沟煤矿主张彭爱国返还超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3.洞子沟煤矿请求彭爱国返还工人工资3922320元。洞子沟煤矿认为垫付了工人工资3922320元，彭爱国认可金额为2536960.70元，彭爱国的主要证据是2019年2月26日铜川市印台区煤炭工业局的工资发放情况说明，认为工资已经双方核对认可，2018年1月-6月的工资约250万元，在原一审期间，铜川市印台区煤炭工业局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认为其在2019年2月26日的工资发放情况说明了解情况不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对彭爱国提交的工资发放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洞子沟煤矿的证据主要是发放工人工资表，但其提供的工资表中有部分没有彭爱国签字确认，有部分工人没有领取，经核算，由彭爱国签字并已经发放领取的工资数额为3581469.40元。因该工资系彭爱国生产经营期间拖欠的工人工资，洞子沟煤矿垫付的，彭爱国应予以返还。 4.洞子沟煤矿请求彭爱国支付拖欠的电费179636元、水费25560元。该水电费系彭爱国生产经营期间拖欠，应当支付。 5.洞子沟煤矿请求彭爱国支付铜川煤监分局罚款780000元。国家煤矿安全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处罚单位为洞子沟煤矿，被处罚个人为洞子沟煤矿赵喜民，没有证据证明该罚款应由彭爱国负担，对洞子沟煤矿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6.洞子沟煤矿请求彭爱国赔偿损失8000000元。其当庭陈述该损失系自己计算，没有具体依据，洞子沟煤矿不能证明该项损失的存在，不予支持。 7.彭爱国请求洞子沟煤矿返还风险抵押金1850000元，向铜川矿务局缴纳的托管费300000元，向铜川市印台区财政局缴纳的煤矿风险抵押金950000元，向铜川市消防队缴纳的消防押金10000元，合计3110000元。基于合同无效，洞子沟煤矿收取风险抵押金没有依据，以洞子沟煤矿名义缴纳的托管费、风险抵押金及消防押金本应由洞子沟煤矿缴纳，彭爱国缴纳的，洞子沟煤矿应当返还。 8.彭爱国请求洞子沟煤矿支付2018年5月至6月的煤炭销售款3717758.25元。因洞子沟煤矿和彭爱国均主张是对方销售了2018年5月至6月生产的煤炭，双方均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2018年5月至6月生产的煤炭是谁销售以及销售款的多少、销售款由谁持有，彭爱国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9.彭爱国请求洞子沟煤矿支付彭爱国垫付工程投资款9196927.08元。彭爱国提供了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投资金额为43629803.48元，鉴定人韩亚荣、张成涛出庭作了说明，二人均陈述没有到洞子沟煤矿井下实地查看，对井下情况不清楚，鉴定意见仅为财务支出情况。因该鉴定意见不能反应彭爱国在洞子沟煤矿的实际投入资金，不能证明彭爱国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彭爱国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支持该项主张，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10.彭爱国请求洞子沟煤矿赔偿经济损失4200000元，返还垫付的其他款项1302447元。彭爱国当庭陈述经济损失系自己计算，没有依据，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他款项是为洞子沟煤矿垫付，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第四、龙飞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根据双方认可的龙飞公司提供给彭爱国的授权委托书内容：受托事项为“关于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洞子沟煤矿采掘工程的洽谈、施工生产事宜。委托权限为：负责项目工作。委托期限为：2016年10月16日至工程竣工。”结合2016年11月20日彭爱国与洞子沟煤矿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龙飞公司提供给彭爱国的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陕西省煤炭生产安全监督管理局备案通知等资料上手写的“铜川市印台区洞子沟煤矿技改工程用”，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彭爱国系挂靠龙飞公司承包洞子沟煤矿。龙飞公司向彭爱国提供资质及授权委托书后，未投入人力及资金，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且案涉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洞子沟煤矿请求龙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彭爱国与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洞子沟煤矿签订的《煤矿承包合同》、《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洞子沟煤矿二期、三期技改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 二、彭爱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洞子沟煤矿返还垫付工资3581469.40元，拖欠电费179636元、水费25560元，合计3786665.40元。 三、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洞子沟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彭爱国返还风险抵押金、托管费、煤矿风险抵押金、消防押金合计3110000元。 四、驳回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洞子沟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彭爱国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598元，由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洞子沟煤矿负担113598元，彭爱国负担26000元；反诉费74717.83元，由铜川市印台区高楼河洞子沟煤矿负担12000元，彭爱国负担62717.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玉荣 审 判 员 梁 勇 审 判 员 张 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郑况纳 书 记 员 张诗悦 书 记 员 杨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