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0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翔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南海路**。 法定代表人：胡殿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佳欣，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金沙海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后井村内坑社**div> 法定代表人：周素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能，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烈，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象屿胜狮货柜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厦门现代物流园兴港二路****v> 法定代表人：肖静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欢，受厦门象屿股份有限公司指派担任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翔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鹭公司”）与被上诉人厦门市金沙海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公司”）、原审第三人厦门象屿胜狮货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狮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翔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管理案涉地块，而证据证明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管理的为10#泊位场地非为案涉地块。2.退一步说，即使不考虑事实及法律关系，仅从《委托书》范围上，被上诉人的行为亦构成侵权。根据《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及委托的范围，上诉人仅委托被上诉人对10#泊位场地进行正常的维护和安全生产管理，而现被上诉人对10#泊位后方空地进行擅自占用、施工建设、违法变更用途并出租收益，该行为明显直接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亦侵犯了上诉人物权的行为。3.被上诉人非法侵占并出租案涉土地，应向上诉人支付占用费。 金沙公司辩称：金沙公司基于委托关系占有案涉地块，委托管理地块是10#泊位后方的案涉地块，而不是上诉人翔鹭公司所称的“10泊位”，该委托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翔鹭公司以金沙公司非法占用案涉地块为诉因提起物权保护纠纷，是错误的。翔鹭公司委托金沙公司对案涉地块进行正常维护与安全生产管理，但并未向金沙公司支付任何委托费用，双方当时的共识即是金沙公司替上诉人管理维护案涉地块，解决案涉地块被村民乱占乱用等安全隐患，金沙公司因此可自主使用案涉地块，并进行相应活动。金沙公司也正基委托关系，为整治案涉地块等投入约1400万元（人民币，下同）的资金，现翔鹭公司以金沙公司侵权为由向法院提出诉讼，无事实依据，亦无证据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翔鹭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金沙公司向翔鹭公司享有使用权的海沧区台商投资区港区“液体化工码头首期工程（2）”用地的面积为138104.1平方米的地块立即停止占用、腾空场地并返还翔鹭公司；2.判令金沙公司向翔鹭公司支付占用费14086618.2元（以总面积138,104.1平方米为基数，按每平方米6元/月的标准，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翔鹭公司系案涉地块的权属人，产权证号为厦国土房证第地0××3号，土地用途为港区码头用地，总用地面积138,104.1平方米；与案涉地块相邻的L形地块，即海沧港区液体化工码头（10#泊位），其权属人亦为翔鹭公司，产权证号码为厦国土房证第地0××2号，土地用途为码头，用地面积10,157.9平方米。 二、2015年9月18日，翔鹭公司向金沙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贵司于2015年9月与我司签订《翔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专用码头劳务动作承包合同》，为了更好地维护10#泊位场地的使用与安全生产作业，不让周围村民私自乱占场地或乱圈地，经后井村委会、翔鹭石化、金沙公司三方共同协商，委托金沙公司对10#泊位场地进行正常维护与安全生产管理。望贵司给予支持”。翔鹭公司于落款处盖章，后井村委会手书“请支持该公司对10#泊位场地使用安全生产作业”并盖章。 三、2016年6月20日，针对翔鹭公司向其发送的《关于要求厦门金沙海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停止在翔鹭石化码头空地内从事集装箱堆放等经营活动的函》，金沙公司复函（下称《复函》）内容载明：1.金沙公司根据翔鹭公司委托，对10#泊位后方空地维护和派专人进驻管理；2.对于泊位空地存放集装箱一事，系应海运物流企业要求，用于海运集装箱堆存和吊卸，未进行任何货物的存放和操作；3.集装箱空箱存放符合行业管理要求、距离符合安全要求，不存在危险品存放问题，其他可能的不可预见内容，金沙公司已购买足额相关保险；4.金沙公司未对案涉地块进行其他建设，堆放空箱仅收取一定管理费用，并未对外从事营利性活动，属临时性空箱堆放；5.基于以上，金沙公司针对翔鹭公司函告内容，复函称“对于未经贵司许可，在10#泊位后方空地堆放集装箱（空箱），我司表示诚挚的抱歉”，愿意承担相应经营风险及导致的损失，并恳请翔鹭公司将该地块租予金沙公司用于堆放空箱。 四、2017年4月10日，翔鹭公司向金沙公司发送《要求停止从事集装箱堆放等经营活动的再催告函》（下称《再催告函》），称金沙司未经其许可，擅自将泊位空地改建为集装箱堆场，对外从事营利性活动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侵害翔鹭公司权益，造成翔鹭公司巨大经营风险和相当大责任隐患。为此，翔鹭公司此前已函告要求金沙公司停止一切相关经营活动，限期清退所有存放的集装箱货物等，但金沙公司未有整改。现再次要求金沙公司停止在翔鹭公司空地内的一切相关经营活动，清空场地归还翔鹭公司并承担相应责任。 五、2017年9月13日，翔鹭公司再次向金沙公司发送《催告函》，要求金沙公司停止侵权，清理并返还“10#泊位场地”。 六、翔鹭公司提交【2017】厦鹭证内字第5274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就案涉地块的现状给予保全证据公证，拟证明金沙公司擅自占用案涉地块堆放集装箱，该行为持续至今。 七、翔鹭公司提交厦门港航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的《责令强化海沧港区10#泊位预留罐区监管的通知》（下称《通知》），拟证明金沙公司在“10#泊位后方空地建有约8万平方米的集装箱堆场”，该行为被行政机关认定违法，翔鹭公司被要求自行管理案涉地块、督促金沙公司整改。金沙公司质证称：1.该《通知》提及的地点与《委托书》中的地点是一致的；2.场地的占有与使用并不一样；3.翔鹭公司主张金沙公司是擅自占有的侵权关系，但《委托书》表明双方实质上为委托合同关系下的合法占用，故翔鹭公司的诉因是不成立的。 八、翔鹭公司提交了翔鹭石化罐区及码头平面图、照片，拟证明金沙公司侵占案涉地块。金沙公司质证称：1.该证据体现10#泊位及案涉地块系相连的；2.10#泊位的面积仅1万余平方米，当时已经建满；结合《委托书》载明的10#泊位场地存在村民擅自占有的事实以及《通知》载明的8万平方米集装箱堆场，可以看出翔鹭公司委托金沙公司管理的是10#泊位后方的场地；3.《委托书》的“10#泊位场地”是一个广义的概念。金沙公司质证称该平面图系翔鹭公司自行制作，无法反映客观情况。 金沙公司提交了照片一组，拟证明案涉地块在翔鹭公司委托金沙公司管理时已经被村民占有使用，结合翔鹭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照处可以显示金沙公司投入大量人、财、物力，将村民占用的地方进行了清扫、围填、地面硬化等措、地面硬化等措施称该照片无法看出拍摄的时间、背景等，对该证据三组不予认可；胜狮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无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 双方提供的照片显示，10号泊位地块与案涉地块用铁丝网隔开，其中10号泊位后方系卸油的泊位，西边系管廊，地面也已硬化，地面也已硬化 九、一审法院根据翔鹭公司的申请，先后依法委托了厦门均和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责任有限公司、厦门同建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厦门银晟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地块使用权租赁价值月租金进行鉴定评估，均被以案涉地块用途极为特殊、无法找到相关租金案例而无法出具客观公正的评估结果为由予以退件处理。 为证明案涉地块使用权租赁价值，翔鹭公司提交了（2015）厦民终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位于海沧PX项目用地的南侧、角嵩路北侧地块（属政府储备用地）当时的租金为5元/平方米。金沙公司质证认为土地性质不同，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金沙公司与胜狮公司就案涉地块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约定金沙公司将属于“海沧十号泊位”地块面积约8;地块面积约80000平方米出租给胜狮公司70日内交付首批已完成的连锁块铺设的地块（20000）平方米，并在协议签署后160日内分批完成其余全部租赁标的的交付；租金为第一、二年为每月7月/平方米，第三、四年为每月7.6月/平方米（系平整硬化等之后的租金）。该《租赁协议书》另载明：协议签订时现场基本为空地。 庭审时，翔鹭公司明确其系基于物权保护即金沙公司无权占有案涉地块为由，向金沙公司主张权利；并明确占用费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其陈述金沙公司已实际退出案涉地块，具体退出时间起不清楚，故仅将占用费计算到2017年9月30日。 十、胜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述称其在承租案涉地块时，基于《委托书》内容以及金沙公司的承诺和保证，未再向翔鹭公司核实金沙公司出租案涉地块的权限问题。且，在胜狮公司租用案涉地块期间未收到包括翔鹭公司在内的任何一方提出的异议。庭审时，胜狮公司另陈述其系于2016年5月份第一次使用租赁地块，当时采用固化一部分交付使用一部分，租赁场地用于堆放集装箱。金沙公司陈述其于2015年9月份即开始对案涉地块进行硬化，翔鹭公司则陈述其至2016年5月份方发现案涉地块被非法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委托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翔鹭公司在出具该《委托书》时的真实意思系委托金沙公司对案涉地块进行维护和管理。理由如下：1.根据现场照片，10#泊位与案涉地块隔开，10#泊位地块相对独立且已硬化并充分使用，并不存在《委托书》所书的“周围村民私自占用场地或乱圈地”情形。2.胜狮公司陈述其于2016年5月份开始第一次使用案涉地块，结合金沙公司与胜狮公司于2016年1月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金沙公司对案涉地块的平整、硬化显然已有一段时间，然翔鹭公司并未提出提议，翔鹭公司陈述于2016年5月方发现案涉地块被占用明显不合常理，且其向金沙公司发函也仅是要求“停止从事集装箱堆放的经营行为”，而非非法占用案涉地块。3.金沙公司在收到翔鹭公司要求其停止在案涉地块内从事集装箱堆放经营活动的函件后，在复函中明确翔鹭公司授权委托其管理案涉地块，其回复“未经许可”的内容并非非法占用案涉地块，而是“堆放集装箱”，即金沙公司始终认为其有权管理和维护案涉地块，其陈述欲承租案涉地块亦是为其能够进行相关经营活动。4.纵观双方往来函件内容，争执焦点均在于金沙公司擅自建造集装箱堆场进行经营，而非金沙公司是否非法占用或是否有权管理案涉地块；事实上，对于金沙公司在函件中多次表明其受托管理案涉地块，翔鹭公司在函件中从未提出异议。5.厦门港航综合行政执法支队经调查亦确认翔鹭公司将案涉地块委托金沙公司管理，并于2017年8月31日出具了《责令强化海沧港区10#泊位预留灌区监管的通知》予以确认。5.翔鹭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向金沙公司发送的《催告函》，明确要求金沙公司“清理并返还10#泊位场地”，可见其自身亦认为“10#泊位场地”意指案涉地块。 综上，金沙公司受翔鹭公司委托管理和维护案涉地块，在双方委托关系尚未解除情况下，金沙公司占有案涉地块具有合同依据。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翔鹭公司系基于金沙公司无权占用案涉地块为由主张其权利，故其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金沙公司将案涉地块用于堆放集装箱是否超越委托权限以及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翔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04元，由翔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翔鹭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胜狮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被上诉人金沙公司提交《翔鹭石化专用码头劳务承包合同》、《翔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专用码头劳务运作承包合同》，拟证实翔鹭公司已于该两份合同中将翔鹭公司所称的“L型10#泊位场地”承包给金沙公司管理，翔鹭公司关于案涉地块就是“L型10#泊位场地”的主张，无事实根据。翔鹭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合同并非新证据，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翔鹭公司从未主张案涉地块就是“L型10#泊位场地”，而是主张《委托书》的委托目的是为了保障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的履行，因“L型10#泊位场地”是开放型区域，无人管理，故特别另外签订《委托书》将“L型10#泊位场地”委托给金沙公司管理，并非将案涉的地块委托给金沙公司管理。原审第三人胜狮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翔鹭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翔鹭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查明事实的第三节第4点与金沙公司的《复函》的客观内容不符，摘抄有遗漏；2.查明事实的第四节中对翔鹭公司的《再催告函》摘抄有遗漏，与客观证据不符；3.查明事实的第七、八、九节中将金沙公司的单方质证意见作为事实加以认定不当；4.查明事实的第九节认定金沙公司与胜狮公司的《租赁协议书》约定金沙公司将“海沧十号泊位”地块出租给胜;地块出租给胜狮公司书》的“租赁标的概况”的表述并不相同，系错误认定，且遗漏事实。5.一审遗漏查明金沙公司承认其非法占用的事实，翔鹭公司对案涉地块涉及第三人并不知情，故依法向金沙公司提出异议。且金沙公司在一审答辩中自认均系2016年开始陆续对案涉地块施工，并非2015年9月就开始对案涉地块进行硬化。原审第三人胜狮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的意见与翔鹭公司一致。被上诉人金沙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厦门港航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于2017年8月31日向翔鹭公司发出《责令强化海沧港区10#泊位预留罐区监管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通知》载明“经查：海沧港区10#泊位后方空地建有约8万平方米的集装箱堆场（该空地原批复用途为预留罐区）。2015年9月你司将该泊位后方约8万平方米的空地委托给厦门市金沙海岸建设有限公司进行正常维护与安全生产管理……”“责令你司今后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自行管理海沧港区10#泊位预留罐区”。翔鹭公司于一审提交《通知》，金沙公司对《通知》的真实性并无异议。 翔鹭公司与金沙公司于2013年签订《翔鹭石化专用码头劳务承包合同》，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翔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专用码头劳务运作承包合同》。该两份合同的第一条承包模式中均约定，“翔鹭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将专用码头、码头库区机器配套设备操作等劳务工作交由金沙公司承包，金沙公司负责按翔鹭公司要求提供人员，并对码头船舶接卸、专用码头库区进行现场管理……”《翔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专用码头劳务运作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合同”）附件一《码头劳务运作发包要求》第一条第3点“每3小时罐区-泵区-管廊-码头巡查”。二审中，翔鹭公司陈述，前述劳务承包合同的承包区域为专用码头及码头库区，专用码头包括码头岸线靠泊及输送管线管廊占地，码头库区为罐区与泵区。其中，管线管廊是其提交的“翔鹭石化罐区及码头平面图”中的阴影部分，即“L型10#泊位”。双方于2015年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时，管廊既已建成，与案涉地块以围网隔开。金沙公司陈述，前述劳务承包合同的承包区域为码头、管廊（即“翔鹭石化罐区及码头平面图”中的阴影部分的L型地区）、罐区。2013年，管廊即已建成现状，与案涉地块以围网隔开。 本院认为，翔鹭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向金沙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由双方自愿签署，系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翔鹭公司于《委托书》中委托给金沙公司维护和管理的“10#泊位场地”是否是案涉地块。翔鹭公司主张《委托书》中的“10#泊位场地”是与案涉地块相邻的L型地块，即海沧港区液体化工码头“10#泊位”；金沙公司则抗辩《委托书》中的“10#泊位场地”即为案涉地块。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翔鹭公司出具《委托书》将案涉地块委托给金沙公司进行维护和管理，《委托书》中的“10#泊位场地”系指案涉地块。具体分析如下：首先，2015年9月18日，翔鹭公司与金沙公司同日签署了《劳务承包合同》和《委托书》。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的明确约定及双方的陈述，翔鹭公司已将包括L型的管廊区域（即L型10#泊位）在内的码头劳务和现场管理承包给金沙公司，金沙公司已负有对L型管廊区域的现场管理职能。翔鹭公司现以需特别强调对L型管廊区域的管理和维护为由，主张其通过《委托书》再次单独将L型管廊区域委托给金沙公司管理，无法合理解释重复委托的必要性。其次，L型管廊区域与案涉地块相邻。2015年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及《委托书》时，L型管廊区域即已建成，而案涉地块处于未开发状态。L型管廊区域与案涉地块以围网隔开，区域划分明显。翔鹭公司主张《委托书》是将已建成并围挡好的L型管廊区域委托给金沙公司管理，显然与《委托书》所述“不让周围村民私自乱占场地或乱圈地”的目的不符。再次，从翔鹭公司对案涉地块所提异议的过程来看，翔鹭公司首次就案涉地块提出异议，系以《关于要求厦门金沙海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停止在翔鹭石化码头空地内从事集装箱对方等经营活动的函》为题去函金沙公司，未提及金沙公司非法占有案涉地块的事由，且在金沙公司于回函中表明该公司经翔鹭公司授权委托对10#泊位后方空地进行维护和生产管理，翔鹭公司接回函后并未立即提出异议。2017年8月31日，厦门港航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发出的《责令强化海沧港区10#泊位预留罐区监管的通知》中，载明该队查明2015年9月翔鹭公司将泊位后方约8万平方米的空地委托给金沙公司进行维护与安全生产管理。翔鹭公司亦未就此提出异议。综上，金沙公司受翔鹭公司委托进行维护和管理案涉地块，基于合同关系占有案涉地块。翔鹭公司以金沙公司非法占用案涉地块为由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沙公司对案涉地块的使用是否超出委托范围以及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非本案处理的范围。 综上，翔鹭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404元，由翔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伟） 审 判 员 （郑文雅） 审 判 员 （彭亚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张 菁 )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