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黎明，男，汉族，1979年9月24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子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杨国丞，该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上诉人杨黎明与被上诉人珠海子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墨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黎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子墨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杨黎明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子墨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经济损失145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子墨公司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差旅费700元，合计1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子墨公司非法使用涉案作品时，对作品原文做了部分修改，明显侵犯了本人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修改权”。一审法院不仅未对此依法作出认定，还驳回了本人要求子墨公司公开致歉的诉讼请求，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对此改判。因子墨公司不仅侵犯了我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财产权，同时也分割了本人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人身权，理应判令子墨公司对我经济赔偿的同时，登报公开致歉。二、一审法院核算子墨公司的赔偿金额时，未能充分考虑我维权实际支出的维权成本。在办理本案过程中，本人已经支付了一大笔维权费用，其中包括公证费800元、上诉费、办理公证以及办理立案、参与开庭的车费、住宿费，以及打印、复印材料所支付的费用。除了这些已经花费的维权成本外，针对本案还将发生后续费用。因为案件判决生效后，本人还需要到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这又将产生新的差旅费，增加新的维权成本。因此，一审判决确定较低赔偿金额，不仅未能补偿维权人的维权成本，更谈不上对权利人的经济损失赔偿，同时对违法人也起不到惩戒作用。三、一审法院未能充分核算子墨公司的违法所得，也未充分考量子墨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之严重性。四、一审法院对诉讼费裁量不合理。本案诉讼费为300元，一审法院判决由子墨公司承担50元，由我本人承担250元。由于案件发生是由于子墨公司侵权所引起的，理应由子墨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作为对其侵权违法行为的惩戒。一审法院作出由权利人承担大部分诉讼费，违法者承担极小部分诉讼费，有纵容违法者继续违法之嫌，对社会起不到惩恶扬善的作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黎明的上诉请求。子墨公司辩称，我方认可一审判决，二审没有新的答辩意见。杨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子墨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文章；二、判令子墨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杨黎明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三、判令子墨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18500元；四、判令子墨公司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差旅费700元，共计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2日，杨黎明向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以下简称天一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天一公证处公证员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保全。公证员用天一公证处的办公计算机进行了操作，双击电脑桌面上的“360安全浏览器”图标打开浏览器，依次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tceic.com/40g549688762iggkji33j419.html”，浏览相关网页并将网页进行截图保存。随后，公证员又在浏览器中输入新网址，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进行查询，显示“www.tceic.com”的网站名称为子墨公司，主办单位名称为子墨公司。杨黎明为此支付公证费800元。2018年2月4日，杨黎明向北京国创鼎城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申请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证据提取码为jaJPKj，数据类别为网页取证，来源网站为http://epaper.cnsq.com.cn。该电子数组保全证书记载证据提取码可在签发机构的电子数据验证中心进行证据查验和原文提取，验证中心网址：http://www.gcsfjd.org.cn。一审法院提取该证据后，该截图显示2013年8月19日的睢阳电子数字报刊登了作者为杨黎明、题目为《凉茶伴夏好消暑》的文章。经比对，上述两篇文章标题、内容一致，均注明作者为杨黎明。另查明，子墨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注册资本为3万元。一审庭审时涉案网页http://www.tceic.com/40g549688762iggkji33j419.html已无法打开。子墨公司称已经将该网页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杨黎明提供了涉案作品样稿，子墨公司对杨黎明为作者这一事实亦无异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杨黎明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本案中，子墨公司未经杨黎明许可，在其网站上擅自使用杨黎明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侵犯了杨黎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子墨公司辩称其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涉案网页已经不存在，杨黎明已经停止使用涉案作品，故对杨黎明要求子墨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杨黎明要求子墨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杨黎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子墨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致使杨黎明著作财产权以外的权利受到损害，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与合理支出数额的确定，杨黎明对其因子墨公司侵权所受损失、子墨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与数量、影响范围、杨黎明的合理维权成本以及子墨公司主观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子墨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子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黎明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4000元；二、驳回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杨黎明负担人民币250元，子墨公司负担人民币50元。本院二审期间，杨黎明补充提交因二审新发生的四张车票，金额合计502元，系因本案诉讼新发生的维权费用。子墨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子墨公司未经杨黎明许可，在其网站上擅自使用杨黎明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凉茶伴夏好消暑》，侵犯了杨黎明对该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黎明上诉主张子墨公司涉案行为还侵犯了杨黎明对该作品所享有的修改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子墨公司在其公司网站上所转载的文章与杨黎明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凉茶伴夏好消暑》文章标题、内容一致，并未侵犯杨黎明对该作品的修改权。因子墨公司未侵犯杨黎明对涉案作品署名权等人身权利，杨黎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子墨公司的网络转载行为给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杨黎明关于子墨公司应公开致歉、消除影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杨黎明还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4000元赔偿金额过低，未能充分核算子墨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未能充分考虑杨黎明维权实际支出的维权成本。经审查，本案中，由于杨黎明的实际损失、子墨公司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与数量、影响范围、杨黎明的合理维权成本以及子墨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子墨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000元的赔偿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关于一审诉讼费用分担。一审判决确定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黎明负担250元，子墨公司负担50元。本案中，杨黎明虽然部分胜诉，但因子墨公司侵权主观故意明显，且杨黎明所请求的赔偿数额亦未超出明显不合理范围，故本院确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子墨公司负担。综上，杨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分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被上诉人珠海子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