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1821号原告：广州市天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建设北路**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7184428X9。法定代表人:赵德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承超，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广东南碧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恒骏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664156M。法定代表人:傅汉彬。被告：广州昱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滘心联滘路自编**大布工业区**楼**315信用代码91440106558389270Q。法定代表人:傅汉彬。被告：傅汉彬，男，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黄玉兰，女，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广州市天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彪公司）与被告广东南碧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碧苑公司）、广州昱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知公司）、傅汉彬、黄玉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因案情需要，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承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碧苑公司、昱知公司、傅汉彬、黄玉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南碧苑公司、昱知公司支付工程款500万元及其利息36万元；2.判令被告傅汉彬、黄玉兰对第一项诉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广州附属学校（筹建）项目位于广州市花都狮岭镇，由南碧苑公司申请开办，实际由南碧苑公司出土地、昱知公司投资并经营管理。因昱知公司建设资金不足，无力支付先前学校教学楼工程的工程进度款，承建包工头罗柯被迫停工。经人介绍，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德辉认识南碧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汉彬，后经罗柯、傅汉彬和赵德辉协商，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工程合作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赵德辉垫付罗柯工程款480万元，对余下的工程项目按总承包价950万元大包干。赵德辉派人入场后，依约垫付了罗柯的部分工程款并准备开工建设，但由于建设项目没有办理建设工程报建，被城管执法定性为违建，且材料商到工地现场追收材料款，施工现场非常混乱。为妥善处理施工风险和尽快完成学校建设工程，以期早日达到教育主管部门的验收标准，经协商由昱知公司与赵德辉实际控制的天彪公司即原告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昱知公司将学校工程和未完成的主体及装修工程按现状大包干形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总价1580万元。2016年6月2日原告和昱知公司签订《校区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对有关施工项目及其结算价予以明细。2017年6月10日工程完工并交付。2017年6月15日原告和昱知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明确由原告完成施工项目及双方认可的总造价为1380万元，原告实际收到昱知公司817万元工程款(具体:原告收到李志强代付550万元和410万元共960万元，收到黄跃福代付100万元，即原告共收取昱知公司1060万元款项，扣除原告出借243万元给昱知公司周转金，尚余817万元为原告所收工程款)，应付原告工程款563万元，双方同意折后实际应付500万元。昱知公司确认分别于2017年9月1日前、2018年9月1日前、2019年9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给原告。该500万元工程款，经原告多次追讨，四被告至今未付。原告认为，原告与南碧苑公司签订《工程合作施工补充协议》，得以进入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广州附属学校(筹建)项目建设施工。此后，原告与学校项目的实际投资经营者即昱知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和《校区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并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项目。昱知公司《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原告施工工程造价为1380万元，已支付工程款817万元，余下500万元工程款(应付原告工程款563万元，双方同意折后实际应付500万元)分三期支付完毕。昱知公司逾期未能支付500万元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由于项目开办方为南碧苑公司，故南碧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该500万元工程款，并按预期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36万元(按年息6％计息);昱知公司是建设项目的投资人和合同签订者，应支付或连带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其利息:昱知公司是一人独资公司，傳汉彬是昱知公司的唯一股东，傳汉彬依法应对昱知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原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黄玉兰是昱知公司原来的唯一投资股东，黄玉兰在确认南碧苑公司、昱知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未付清的前提下，于2018年1月9日将昱知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傳汉彬，存在故意逃避债务，对此，黄玉兰也应对该未结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施工项目位于花都，且合同约定管辖法院为花都区人民法院，故向花都法院起诉。被告南碧苑公司、昱知公司、傅汉彬、黄玉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位于广州市花都狮岭镇南航碧花园内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广州附属学校校区。2016年3月30日，罗柯（甲方）、南碧苑公司（乙方）、赵德辉（丙方）三方就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广州附属学校校区工程事宜签订《工程合作施工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原承建小区主体工程的工程款项与乙方完全清算（见数据）三方认可。乙方因经济条件周转困难，甲、乙双方同意丙方承建校区工程施工前提下，负责先要为乙方垫付给甲方工程款480万元。……乙方开具收据给丙方。（二）其小区主体工程部分未完工的项目，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丙方以合作方式加入甲方队伍（丙方施工队伍独立承建）时，丙方按甲方图纸要求完工，学校主体和装修工程总承包价为950万大包干形式，工程完工后交付给乙方使用，其工程款由南碧苑公司《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广州附属学校》完全给付与丙方，支付时间和工程款来源在学校招生的学费或融资中扣取支付。……（三）工程款支付时间，1号教学楼完成交接使用后，乙方《南碧苑公司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广州附属学校》务必支付给丙方工程款90%，逾期不能支付，乙方按本协议条款中的违约或延迟支付工程款执行。同日，罗柯出具《申明》，载明：就关于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广州附属学校校区工程事宜，本人从即日起一概不参与现场管理和工程结算，本人2015年8月28日与发包人南碧苑公司傅汉彬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现全权委托由赵德辉接管负责工程全面工作。傅汉彬在该协议落款处乙方处签名。2016年4月19日，昱知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天彪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甲方将花都狮岭镇南航碧花园小区筹办的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广州附属学校工程和未完成的主体及装修工程由乙方按现在状况的基础装修，大包干形式承包给乙方，工程总价为一口价1580万元。（二）2016年7月10日前甲方必须付给乙方总工程款50%（790万元），2016年8月20日前甲方必须付给乙方总工程款45%（711万元），剩余5%（79万元）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给乙方。（四）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按总工程款每天5‰计算违约金，甲方违约或终止合同，按工程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傳汉彬在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人处签名。2016年6月2日，昱知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天彪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校区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花都狮岭镇南航碧花园小区筹办的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广州附属学校校区的附属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工程内容包括操场混凝土、跑道塑胶等18项及其规格标准、总价等内容。（二）2016年8月20日前甲方必须付给乙方总工程款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给乙方。（四）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按总工程款每天5‰计算违约金，甲方违约或终止合同，按工程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傅汉彬在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人处签名。2017年6月9日，天彪公司向昱知公司并傅汉彬、东莞市湖海投资有限公司并李志强出具《建设工程交付通知书》，载明：根据有关合同，我司完成了北师大珠海分校附属广州学校的基建、装修工程，已具备工程交付条件。……请你方收函后3日内与我司联络工程交付事宜。昱知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在该通知书上加盖公章，傅汉彬在公章处签名。2017年6月15日，昱知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天彪公司（承建单位、乙方）针对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广州附属学校工程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施工的上述合同范围内以及甲方交由乙方施工的本工程合同范围外新增项目的最终结算总额总造价合计为1380万元整，此结算金额为双方认可的最终结算金额，该金额不包括主楼前期的主题工程的建造费用、税金、消防等（只限于现状）。第一次：乙方于2016年代甲方共收李志强500万元整，黄跃福100万元整，乙方代甲方2017年4月27日收李志强410万元整，合计收到1060万元整（甲方向乙方借款243万元整对冲掉）乙方实际只收到现金817万元整。甲方应欠乙方工程款563万元整（折后实际应付500万元整）。第二次：甲方应于签订此协议后2017年9月1日前支付乙方200万元整。第三次：甲方应于2018年9月1日前付乙方200万元整。第四次：甲方应于2019年9月1日前付乙方100万元整，签订协议后，乙方委派的保安撤离学校。傅汉彬在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代表处签名。诉讼中，天彪公司确认其没有施工资质，经本院释明，天彪公司表示：如果涉案合同无效，其不变更诉讼请求。天彪公司陈述：南碧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开办方，昱知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经营者，黄玉兰与傅汉彬是夫妻关系，黄玉兰是涉案工程债务产生时昱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查明，昱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傅汉彬，该公司于2010年7月26日成立，于2018年1月9日进行执行董事兼经理由黄玉兰变更为傅汉彬的备案，天彪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3日的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为黄玉兰。天彪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赵德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天彪公司自认其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天彪公司与昱知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校区附属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工程款，天彪公司已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向昱知公司进行交付，且双方已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即总工程款为1380万元，昱知公司已支付817万元，欠563万元，折后实际应付500万元，现天彪公司要求昱知公司支付工程款500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天彪公司与昱知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结算时已对分期支付涉案工程款500万元进行了约定，故昱知公司向天彪公司支付利息的标准应为：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天彪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明确利息为36万，系其自行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上述利息以不超过36万元为限。关于南碧苑公司的责任，因《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校区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天彪公司与昱知公司，《工程结算协议书》的相对方也系天彪公司与昱知公司，因此天彪公司主张南碧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傅汉彬、黄玉兰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昱知公司是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黄玉兰在天彪公司与昱知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时是昱知公司登记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黄玉兰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昱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黄玉兰应对昱知公司的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月9日，昱知公司的唯一股东变更为傅汉彬，傅汉彬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昱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且其在涉案《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校区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交付通知书》、《工程结算协议书》上昱知公司的公章处均予以签名确认，故傅汉彬亦应当对昱知公司的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天彪公司主张傅汉彬、黄玉兰对昱知公司欠付天彪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南碧苑公司、昱知公司、傅汉彬、黄玉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昱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天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0万元；二、被告广州昱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天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1.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以不超过36万元为限。）；三、被告傅汉彬、黄玉兰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州市天彪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20元，由被告昱知公司、傅汉彬、黄玉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贞人民陪审员  陈铎棠人民陪审员  龙展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彭小容黄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