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帮笼，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富，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绍春，云南法闻（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官军，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修文县人，农民，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陈帮笼因与被上诉人陈兴富、李官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帮笼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兴富对上诉人陈帮笼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兴富、李官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且存在程序违法，遗漏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一）、案发前被上诉人李官军在上诉人陈帮笼家近一个月，其熟知上诉人陈帮笼对车牌为云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使用习惯及车钥匙摆放情况。被上诉人李官军趁上诉人忙于帮助亲戚办理丧事，无瑕管理停放在自家院内的三轮载货摩托车，被上诉人李官军未经上诉人陈帮笼许可，擅自驾驶上诉人陈帮笼所有车牌为云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外出办事，被上诉人李官军的侵权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与被上诉人李官军陈述的车辆系向上诉人所借的事实不符。（二）、本案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李官军擅自驾驶车辆外出是为李堂荣办事，李官军系李堂荣的雇员，李官军驾驶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产生的责任，应由雇主李堂荣承担，李堂荣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三）、本次事故的发生系被上诉人李官军未经上诉人陈帮笼许可，擅自驾驶上诉人陈帮笼所有车牌为云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外出办事导致，上诉人没有过错，且上诉人未购买交强险并非导致本案发生的必然因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依职权调询问笔录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违反了中立原则，程序严重违法。（五）、本案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过高。被上诉人陈兴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客观公正。二、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责任不属于人身损害，并未遗漏诉讼当事人及重要事实，被答辩人陈帮笼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赔偿费用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李官军未答辩。陈兴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李官军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2783.63元；2、判决被告陈帮笼在交强险限额12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陈兴富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会泽县金火线由西向东行驶，20时32分许行驶至曲靖市会泽县处与李官军停放在道路上的云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造成陈兴富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会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兴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官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兴富受伤当天到会泽县人民医院住院并门诊治疗1天，病情诊断为：1.1、创伤性休克，2.1、开放性多发性颅骨骨折（面颅骨），3.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1、鼻损伤，5.1、眼球挫伤（左侧），6.1、肺挫伤（右肺），支出医疗费6764.79元。2018年8月13日，陈兴富到云南省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天，病情诊断为：1.双侧颧骨上颌骨复合体骨折，2.鼻眶筛粉碎性骨折，3.上颌ＬｅｆｏｒｔＩ型骨折，4.双侧眶骨骨折，5.上颌骨矢状骨折，6.左侧颧弓骨折，7.双侧鼻骨、骨性鼻中隔粉碎性骨折，8.鼻部外伤伴鼻畸形，9.上颌牙槽骨骨折，10.双侧眶下神经损伤，11.双侧筛窦、上颌窦积血，12.闭合性颅脑外伤，13.双肺挫伤，14.双侧胸腔少量积液，15.左胸壁擦伤，支出医疗费41786.63元。2018年8月22日，陈兴富到云南省第二医院住院并门诊治疗8天，病情诊断为：1.鼻外伤、鼻骨骨折，2.鼻中隔骨折，3.上颌窦骨折（双侧），4.眼眶骨折（左侧），5.颧骨骨折（左侧），6.翼突内外侧板骨折（双侧），7.牙槽骨体部骨折，8.头面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9.闭合性脑钝挫伤，10.周围性面瘫（左侧），11.肺挫伤伴胸腔积液可能（双侧），支出医疗费9486.17元。2018年8月31日，陈兴富到会泽县火红卫生院住院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407.94元。2018年11月13日，陈兴富向会泽县中平司法鉴定申请对其本次损伤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评定为伤后30日、60日，支出鉴定费2600元（陈兴富支付）。经李官军申请，2018年9月20日，陈兴富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分别评定为颌面骨九（玖）级伤残、面部皮肤十（拾）级伤残，后期治疗费评估为5000元，支出鉴定费1800元（李官军预付）。另，云Ｄ×××**号正三轮摩托车系陈帮笼所有，陈帮笼未对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兴富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李官军承担次要责任，故对陈兴富在事故中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陈兴富诉请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由李官军承担30%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帮笼作为云Ｄ×××**号事故车辆（所有人）投保义务人，其未按规定对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对陈兴富在事故中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陈帮笼理应与李官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陈兴富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虽未提供证据证明，鉴于原告陈兴富为治疗和鉴定确实支出了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情共支持交通费、住宿费600元。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陈兴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可按82883元／年÷365天＝227.08元／天计算，护理费可按58494元／年÷365天＝160.25元／天计算；结合当地实际，原告陈兴富主张的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为宜。故陈兴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计算为100元／天×23天＝2300元、误工费可计算为227.08元／天×90天＝20437.2元、护理费可计算为160.25元／天×30天＝4807.5元、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原告陈兴富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48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愿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陈兴富伤后的经济损失认定为：医疗费6764.79元＋41786.63元＋9486.17元＋407.94元＝5844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20437.2元、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交通、住宿费600元、残疾赔偿金10768元／年×20年×0.22＝47379.2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共计141461.93元。陈兴富伤后的以上经济损失，应由李官军、陈帮笼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含残疾赔偿金47379.2元、交通、住宿费60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20437.2元，共计73216.4元）内对73216.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含医疗费5844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68245.53元）内对1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的58245.53元应由李官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7473.66元。因李官军申请重新鉴定后伤残等级及后期治疗费降低，故陈兴富在中平司法鉴定中心支付的鉴定费2600元及李官军在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时预付的鉴定费1800元由陈兴富负担。综上，李官军、陈帮笼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陈兴富伤后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73216.4元＋10000元＝83216.4元；扣除已预付的鉴定费1800元，李官军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陈兴富伤后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7473.66元-1800元＝15673.6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官军、陈帮笼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陈兴富伤后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83216.4元。二、扣除已预付的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李官军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外再一次性赔偿原告陈兴富伤后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5673.66元。案件受理费3956元，由原告陈兴富负担956元，被告李官军负担1500元，被告陈邦笼负担15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一、陈帮笼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三、程序是否违法；四、陈兴富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是否过高。本院认为，焦点一、陈帮笼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情形的除外。”即使依上诉人陈帮笼所述李官军未经其同意擅自驾驶云Ｄ×××**号正三轮摩托车，陈帮笼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及管理人，未采取有效措施管理控制车辆，致使李官军驾驶涉案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陈帮笼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陈帮笼与李官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焦点二、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一审中，陈帮笼、李官军申请追加李堂荣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已向陈帮笼、李官军作了解明，且陈兴富也不同意追加李堂荣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李堂荣不是必要诉讼参加人，本案并未遗漏当事人。焦点三、程序是否违法。李官军的代理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会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并非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原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相关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焦点四、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是否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陈兴富系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原审法院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相关标准计算陈兴富的误工费20437.2（227.08元/天×90天）、护理费4807.5元（160.25元/天×30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按50元/天标准计算陈兴富的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帮笼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56元，由上诉人陈帮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李泽文审判员  迟少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