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404刑初574号公诉机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女，1962年12月31日出生，河北省阜城县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2019年6月18日被开除党籍，案发前系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主任科员，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无前科。因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问题于2018年3月1日被赤峰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29日解除留置措施。2019年9月4日经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闫建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受贿一案，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2019年12月20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诉刑诉〔2019〕51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受贿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书记员王艳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闫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部分2014年5月，时任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财政局局长赵某受刘某委托，到张某家中送给其存有10万元人民币的建设银行卡一张，张某予以收受，并将此事告知杨某1133杨某12。后张某将银行卡内的存款用于个人消费支出，因刘博无法提供档案资料未能为刘博安排工作。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自2004年起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某之夫杨某1133杨某12担任乌兰察布市化德县委副书记、县长、书记，及乌兰察布市财政局党组书记、局长，乌兰察布市委常委、集宁区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期间，张某自2008年1月17日至2018年3月1日将杨某1133杨某12非法所得人民币、外币、房产、黄金、手表、首饰等合计价值人民币122203200元的款物予以转移、藏匿。其中将购买的房产9处、车位1处登记在他人名下，价值人民币15467411元；将人民币82874904元存在他人名下；将外币、金条、手表、首饰及现金藏匿在他人家中，合计价值人民币238609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其夫杨某1133杨某12，在杨某1133杨某12任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委书记期间，共同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其为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张某明知是杨某1133杨某12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张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张某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交了到案经过，证人赵某、崔某、杨某1133杨某12、张某2等人的证言，存单、银行流水、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杨某1133杨某12的供述，监察机关从宽处罚意见，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某积极主动交待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并患有精神性疾病，有老人孩子赡养抚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自2004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某之夫杨某1133杨某12在担任乌兰察布市化德县委副书记、县长、书记，及乌兰察布市财政局党组书记、局长，乌兰察布市委常委、集宁区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期间，张某自2008年1月17日至2018年3月1日将杨某1133杨某12非法所得人民币、外币、房产、黄金、手表、首饰等合计价值人民币122203200元的款物予以转移、藏匿。（一）房产部分1、2008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张某、杨某1133杨某12夫妇出资1914372元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东恒时代三期B3号楼2302室房屋，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张某2名下。2、2010年7月3日，被告人张某、杨某1133杨某12夫妇出资3832819元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东恒时代二期东B5号楼1单元802室房屋，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张某2名下。3、201O年7月3日，被告人张某、杨某1133杨某12夫妇出资2428675万元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堡东恒时代二期B5号楼1-1201室房屋，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张清明名下。4、2012年1月11日，被告人张某、杨某1133杨某12夫妇出资110万元购买海南省海口市××区房屋，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张清明名下。5、2011年，被告人张某之夫杨某1133杨某12收受赵福全于2011年10月29日出资627835元购买的海南省琼海市××区房屋。张某于2014年10月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到杨某1133杨某12名下。6、2011年10月7日，被告人张某、杨某1133杨某12夫妇出资2630512元购买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崔某名下。7、2011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某、杨某1133杨某12夫妇出资1721005元购买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崔某名下。9、2014年1月4日，被告人张某、杨某1133杨某12夫妇出资478385元购买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苑西户房屋，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张翠兰名下。9、2014年1月4日，被告人张某、杨某1133杨某12夫妇出资7.2万元购买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苑车位，将车位产权登记在张翠兰名下。10、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张某、杨某1133杨某12夫妇出资661808元购买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区房屋，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姜学慧名下。综上，被告人张某隐匿在他名下9处房产、车位1处，合计价值人民币15467411元。（二）存款部分1、2015年3月21日，被告人张某将现金128万元（以下现金均为人民币）存入杨某1133杨某12账号为×××的存折中，将25万元现金存入杨某1133杨某12山西大同的农业银行账户中。2015年3月31日，张某将现金205万元分5次（其中4次分别为50万元，1次为5万元）存入杨某1133杨某12农业银行大同北城支行账号04-269000440113443存折中；以上2笔存款合计人民币358万元。2、被告人张某指使其女婿张某2使用孔祥静（张某2之母）的身份办理一张卡号为×××的招商银行卡用于存款。张某于2010年6月5日存入现金354万元，2010年12月22日存入现金146万元，2012年1月15日存入现金530万元，2012年10月2日存入现金289万元；以上4笔存款合计人民币1319万元。3、被告人张某指使其女婿张某2使用张清明（张某2之父）的身份办理一张卡号为×××的农业银行卡用于存款。张某于2010年6月7日存入现金340万元，2011年6月7日存入现金399万元，2011年8月23日存入现金60万元；2012年2月5日存入现金144万元，2013年12月22日存入现金164万元，2013年1月30日存入现金179.78万元；以上6笔存款合计人民币1286.78万元。4、被告人张某指使其女婿张某2使用张清明的身份办理一张卡号为×××和×××的交通银行卡（同一张卡）。张某于2010年9月20日存入现金25万元，2010年12月19日存入现金164万元，2011年1月31日存入现金135.83万元，2011年11月17日存入现金310万元，2012年2月11日存入现金143.95万元，2012年3月25日存入现金60万元，2012年6月25日存入现金160万元；以上7笔存款合计人民币998.78万元。被告人张某使用上述2、3、4项存款，使用孔祥静名下的招商银行卡于2010年7月3日付给北京方恒置业有限公司购房款57.3094万元，使用张清明名下的农业银行卡于2010年7月3日付给北京方恒置业有限公司购房款340万元，使用张清明名下的交通银行于2010年7月3日付给北京方恒置业有限公司购房款219万元，使用张清明名下的交通银行卡于2012年2月13日付给海南田德房地产开发公司购房款110万元；以上4笔购房款合计支出人民币7263094元，剩余存款人民币28782506元。5、被告人张某于2016年6月4日在崔某名下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内存入现金27142398元，2016年9月6日存入现金70万元；2笔存款合计人民币27842398元。6、被告人张某于2016年9月12日在崔某名下建设银行账号×××的账户内存入现金50万元，2016年5月15日在崔某名下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内存入现金235万元，2016年5月26日在崔某名下号为6217000490003291223的建设银行卡内存入现金66万元，2015年3月23日在崔某名下账号为×××存单内存入现金274万元，2015年3月23日在崔某名下154039160039账号内存入现金285万元，2015年4月14日在崔某名下150839597319账号内存入现金144万元；以上6笔存款合计人民币1054万元。7、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4月9日在崔某名下交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存入现金70万元，2015年4月9日在崔某名下农业银行账号为11-042900440031152的账户内6次存入现金计990万元（每笔为104万元、138万元、195万元、350万元、155万元、48万元），2015年4月9日在崔某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存入现金153万元；以上8笔存款合计人民币1213万元。综上，被告人张某隐匿在他人名下存款合计人民币82874904元。（三）外币、金条、手表、首饰、现金部分1、2013年前后，被告人张某将现金、银行卡、单据、外币、金条等款物装在拉杆箱6个内，存放在其父亲张家成家中。2、2014年左右，被告人张某将首饰、金币、黄金、现金、外币、手表、银行卡等款物整理装在6个拉杆箱中，存放在崔某家中。3、2015年，被告人张某将整理的纪念币等物品装在塑料袋里存放在张某3家的床箱里。2016年张某将现金、首饰等款物装在花布包里放着张某3家中。综上，被告人张某藏匿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38609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杨某1133杨某12、张某4、杨某1133杨某12、张某5、崔某、杜某、张某3、杨某1133杨某12、王某、杨某1134卢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卡、存折开立情况及交易明细，房产档案，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价格认定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受贿的事实2013年末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借用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财政局公车，期间司机刘某请托张某请求时任乌兰察布市委常委、集宁区委书记杨某1133杨某12（张某之夫、已判刑）帮忙为刘某儿子刘博安排工作。2014年5月的一天，时任集宁区财政局局长赵某受刘某委托，到张某家中送给张某存有10万元人民币的建设银行卡一张，张某予以收受，并将此事告知杨某1133杨某12。后张某将银行卡内的存款用于个人消费支出，因刘博无法提供档案资料未能为刘博安排工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到案经过，证人赵某、刘某、杨某1133杨某12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张某的身份信息、干部履历，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其夫杨某1133杨某12，在杨某1133杨某12任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委书记期间，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张某明知是杨某1133杨某12犯罪所得而予以隐匿、窝藏、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张某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并罚。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交了监察机关对张某从宽处罚的意见。监察机关认为张某到案后主动认罪认罚，真诚悔过，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并已全部退赃。公诉机关认为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公诉机关所提监察机关在移送检察机关时提出可以从宽处罚的建议适当，予以支持。张某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免除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张某并非主动投案，辩护人提出张某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张某积极交待、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雪民人民陪审员 胡晓彬人民陪审员 刘鹏飞 二○二○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