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6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卢春强，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桂光，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州县珍龙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下冻镇国营北耀农场总场**D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3330627519H。 法定代表人：梁郡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龙，广西成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卢春强因与被上诉人龙州县珍龙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珍龙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3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春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卢春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自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卢春强与珍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珍龙公司应当赔偿卢春强垫付的养老保险费7392元及滞纳金672元。三、卢春强主张由珍龙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5600元及赔偿其失业金23520元，依法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卢春强的上诉请求。 珍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卢春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卢春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卢春强与珍龙公司自200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珍龙公司支付卢春强垫付2018年的社会保险基金7392元及滞纳金672元；三、卢春强与珍龙公司自2019年6月30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四、珍龙公司支付卢春强经济补偿金40300元；五、珍龙公司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规定赔偿卢春强失业金235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珍龙公司在龙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为木薯淀粉加工、销售;农副产品、水果销售。基于原材料木薯为一年一季的特点，珍龙公司生产时间一般为每年11月至次年2月不等，具体生产时间依原材料数量而变动。在每年榨季开始前，珍龙公司通过上岗登记表向卢春强征求本榨季上岗意愿，但双方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双方口头约定申请人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其费用由珍龙公司给予全额报销。 2015年10月14日，卢春强在珍龙公司处入职，工作岗位为车间污水处理，工作时间为轮班制，双方约定依岗位按日计酬，榨季期间出勤且有原材料加工为95元/天，出勤但无原材料加工为45元/天。2015/2016年榨季，珍龙公司运营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19日，卢春强工作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29日;2016/2017年榨季，珍龙公司运营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5日，卢春强工作时间为2016年10月3日至2017年1月3日;2017/2018年榨季，珍龙公司运营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卢春强工作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2018/2019年榨季，珍龙公司运营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月12日，卢春强的上岗工作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11日。2015年至2019年榨季，卢春强的工作岗位均为车间污水处理，相关工资待遇与往年相同。2019年11日5日龙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龙劳人仲不字（2019）第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卢春强与珍龙公司自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29日、2016年10月3日至2017年1月16日、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卢春强与珍龙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三、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珍龙公司一次性支付卢春强经济补偿4385元。四、对卢春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另查明，2015年6月2日龙州县珍龙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梁郡辉（乙方）签订《淀粉厂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第一条合同约定转让价400万元，第六条乙方承接经营后，现有职工必须留用，乙方必须按时上缴淀粉厂职工的年度养老保险金。2015年至2018年期间，卢春强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缴纳了个人的养老保险费;其中2015年至2017年度卢春强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所缴纳养老保险费，珍龙公司已给予全额报销，2018年度崇左市各县区三类最低工资标准每月工资1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如何确定卢春强与珍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时间；二、珍龙公司是否应支付卢春强以其他灵活就业人员身份缴纳的2018年度养老保险费及滞纳金；三、珍龙公司是否支付卢春强经济补偿金；四、珍龙公司是否赔偿失业金。 一、关于如何确定卢春强与珍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时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终止劳动合同的，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从珍龙公司收购龙州县珍龙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权转让合同表明，珍龙公司收购龙州县珍龙茶业有限责任公司行为没有涉及到职工的工作年限与经济补偿事项，珍龙公司收购龙州县珍龙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并不是关联企业，卢春强并非龙州县珍龙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以及到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的事项，卢春强主张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卢春强主张其与珍龙公司自2015年11月至2019年6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卢春强在工作中受珍龙公司的指挥和管理，接受珍龙公司的考勤制度，提供劳动并领取劳动报酬，且卢春强所在工作岗位为珍龙公司业务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双方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五条规定，珍龙公司作为季节性生产企业，每年度榨季时间约为3至4个月，珍龙公司聘卢春强到车间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从每年基本固定的生产时间来判断，双方符合建立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即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工作期限为每年3至4个月的榨季，榨季结束后双方约定的任务即为完成，工作任务完成之时亦应视为劳动合同终止。2015/2016年榨季珍龙公司运营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19日，与卢春强上岗时间基本吻合，故确认卢春强与珍龙公司2015年11月1至2016年1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在2016/2017年榨季期间(即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月5日)，卢春强均在岗工作。在2017年非榨季期间，珍龙公司聘用卢春强返厂进行设备维修、试干片、做勤杂等工种，并发放其1月、2月、3月、5月、6月、9月的劳动报酬。在2017/2018年榨季期间(即2017年11月30日至2017年12月12日)，卢春强均在岗工作。在2018年非榨季期间，珍龙公司再次聘用卢春强返厂进行设备维修、试干片、做勤杂等工种，并支付其1月、3月、4月、5月、8月、10月的劳动报酬。在2018/2019年榨季期间(即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月12日)，卢春强在岗工作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22日。综上，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虽然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期限不持续、有间断的情形，但根据珍龙公司主动邀约卢春强返厂工作并按月支付工资的行为，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自2018年12月11日榨季结束后，卢春强主张其与珍龙公司与2019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珍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卢春强以其他灵活就业人员身份缴纳2018年度养老保险费及滞纳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自愿参加社会保险的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社会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应当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基本养老保险应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按照国家规定的比例共同缴纳，卢春强以其他灵活就业方式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与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不同，其并没有为珍龙公司垫支用人单位应缴纳养老保险，其请求用人单位返还其他灵活就业方式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珍龙公司是否支付卢春强卢春强经济补偿金40300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1年支付1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6个月以上不满1年的，按1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2015年度至2019年度卢春强工作时间累计305天折算10个月，按照双方约定榨季期间出勤且有原材料加工为95元/天，出勤但无原材料加工为45元/天，其平均工资均高于2018年度崇左市龙州县最低工资标准1300元，其主张按照最低工资标准1300元计算经济补偿金，是当事人依法处分自己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珍龙公司应支经济补偿金1300元（1300元/月×1个月），卢春强主张按照12个月每月1300元的3倍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珍龙公司是否赔偿卢春强失业保险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缴纳失业金与赔偿失业金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卢春强在申请仲裁请求珍龙公司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规定缴纳卢春强失业金23520元，鉴于卢春强在申请仲裁未主张赔偿失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的规定，卢春强增加请求赔偿其失业金23520元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是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卢春强可以另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赔偿其失业金，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卢春强与珍龙公司自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29日、2016年10月3日至2017年1月16日、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珍龙公司支付卢春强经济补偿金1300元；三、驳回卢春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珍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卢春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准考证复印件，拟证明2010年11月珍龙公司推荐卢春强到广西大学参加污水处理技术培训；二、11月产量工资计算表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11月30日，卢春强在珍龙公司处从事门卫、勤杂等工作。三、12月产量工资计算表复印件，证明2015年12月30日卢春强在珍龙公司处从事门卫、勤杂工作。四、锅炉操作运行记录卡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11月17日卢春强从事锅炉操作工作。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珍龙公司对卢春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这些证据没有原件核对。本院的认证意见：卢春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但第一份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交，且珍龙公司在一审亦认可该证据，该准考证不能作为二审新提交的证据。第二至第四份证据中均没有注明是珍龙公司制作，但有珍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郡辉等人的签字确认，且与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因此这些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卢春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卢春强在珍龙公司工作期间，不仅从事废水处理工作，在2018年还从事锅炉工作、门卫、勤杂等工作。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1日双方解除的劳动合同是错误的，其实劳动关系一直存在，每年签的上岗认证就是劳动合同形式。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卢春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已提交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另查明，卢春强进入珍龙公司工作后，双方没有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一、如何确定卢春强与珍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时间；二、珍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卢春强垫付的养老保险金7392元及滞纳金672元；三、卢春强主张由珍龙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否应予支持；四、卢春强主张由珍龙公司赔偿失业金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如何确定卢春强与珍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时间。2015年6月2日，龙州县珍龙茶业有限公司（淀粉厂）与珍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郡辉签订《淀粉厂经营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梁郡辉）承接经营后，现有职工必须留用，且待遇不能下降（退休除外），期间职工如有违规行为的，乙方可按厂规予以处理。乙方必须按时上缴淀粉厂职工的年度养老保险金（必须参加当年木薯加工工作）”。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卢春强原来为龙州县珍龙茶业有限公司（淀粉厂）的职工，按照前述合同约定，卢春强被安排到新单位珍龙公司工作，在卢春强申请本案劳动仲裁之前，双方没有协商过解除劳动关系。而且，2015年6月2日之后，卢春强在2019年之前每年都向珍龙公司提供较为长期、固定的劳务，双方没有解除劳动关系，可以认定劳动者卢春强提供的劳务是继续性的。因此，可以认定卢春强与珍龙公司于2015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珍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卢春强垫付的养老保险金7392元及滞纳金672元问题。为劳动者缴纳养老保险金是用人单位的义务，在《淀粉厂经营权转让合同》亦有约定。卢春强与珍龙公司于2015年6月2日自2019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亦约定卢春强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其费用由珍龙公司给予全额报销。但卢春强先行垫付了2018年度个人的养老保险金7392元及滞纳金672元后，珍龙公司却没有给予报销。因此，珍龙公司应当支付卢春强垫付的养老保险金7392元及滞纳金672元。一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卢春强主张由珍龙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卢春强于2009年1月1日进入龙州县珍龙茶业有限公司（淀粉厂）工作，之后在2015年6月2日，该淀粉厂经营权转为珍龙公司所有，卢春强被安排到珍龙公司工作，龙州县珍龙茶业有限公司（淀粉厂）未向卢春强支付经济补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卢春强在龙州县珍龙茶业有限公司（淀粉厂）和珍龙公司工作了10年6个月（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应按11个月来计算经济补偿金。卢春强在一审中主张按月工资1300元来计算经济补偿金，在二审中又主张按照月工资1560元计算，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卢春强月工资为1560元。因此，珍龙公司应向卢春强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14300元（1300元×11个月）。一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卢春强主张由珍龙公司赔偿失业金是否应予支持问题。缴纳失业金与赔偿失业金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鉴于卢春强在申请仲裁未主张赔偿失业金，卢春强主张由珍龙公司赔偿失业金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是属独立的劳动争议，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卢春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3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卢春强与龙州县珍龙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 三、龙州县珍龙淀粉有限责任公司向卢春强支付养老保险金7392元及滞纳金672元； 四、龙州县珍龙淀粉有限责任公司向卢春强支付经济补偿金14300元； 五、驳回卢春强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龙州县珍龙淀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谢文彬 审 判 员 陆有帅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莹莹 书 记 员 张瑞锜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