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明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新联社区如意东路新屯村****。法定代表人：戚征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军，广东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东平，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伟，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特欧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新路**法定代表人：白林。上诉人深圳市明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巩东平、原审第三人北京市特欧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欧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明佳公司、巩东平依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于返利政策中的“销售指标”的认定方式有误。明佳公司与巩东平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的返利为经销返利，并非零售返利，即供应商从既得经济利益中返还部分利润给经销商，“销售额”应与供应商的既得经济利益相挂钩。从明佳公司与巩东平及北京电器销售商三者之间的结算关系可以看出，明佳公司仅依照合同议定价格向巩东平收取供货货款，就供货合同中的销售额享有经济利益，并不享有巩东平向北京第三方电器销售商的零售总额中扣除供货价之后的经济利益。依据商业惯例，经销返利政策不能以第三方电器销售商的零售价格总额作为销售指标。二、一审法院重审时关于退货费用的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部分错误。一审法院重审时仍以第一次审理判决书中依据明佳公司未协助巩东平进行库存清点为由，采信巩东平提交的库存金额按照折旧比例作为退货款项，是错误的。1．依据明佳公司与巩东平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中的退货政策，明佳公司没有义务协助巩东平清点库存。明佳公司仅需提供双方最后一次进货的来往单据确定退货事宜，无需协助巩东平清点其库存来确认库存总数额。2．库存金额不能等同于退货金额。退货金额仅能依据合同约定的退货政策，确定退货数量及款项。退货条款规定：为保证乙方利益，当本合同到期乙方不再续约时，乙方所有库存产品在同时符合三项条件时，可以退还甲方，具体条件为：1、产品原包装未启封；2、产品积压时间不超过90天；3、数量不超过最后一次进货总量。依据巩东平提交的库存明细表及进货记录，截至2014年11月3日，巩东平的产品积压时间均已超过90天。明佳公司理应无需承担退货责任。且巩东平于2014年4月16日最后一次向明佳公司进货数量为40台，总金额为33620元。即便明佳公司同意退货，也仅能以该40台，总金额为33620元作为最高退货款项，再按折旧比例计算退货款项。巩东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明佳公司在一审时主张双方无书面合同与其在上诉状中的主张自相矛盾，其上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明佳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巩东平与明佳公司合作时，巩东平尽心为明佳公司的产品进行推广、销售，给明佳公司创造了巨大利益，明佳公司罔顾事实，故意用未经备案的印章与巩东平签订合同并另设代理，否认双方的合同关系，拒绝给巩东平返利，明佳公司的行为毫无商业道德，毫无诚信可言。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明佳公司的上诉请求。特欧普公司未作陈述。巩东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巩东平与明佳公司签署的销售合同；二、判决明佳公司向巩东平支付2012年和2013年的返利共计193305.62元；三、判决明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1063180.89元；四、判决明佳公司退还余货的款项共计281623元；五、判决明佳公司支付维修及配件费用共计33724元；六、判决明佳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50％的广告费用37500元；七、判令明佳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日，明佳公司向巩东平出具授权书，其上注明：授权巩东平为“佳源”牌快热式电热水器系列产品北京区域，全权负责授权区域内的销售业务。授权书上附有巩东平的个人身份证复印件，落款处有明佳公司盖章确认。2010年4月13日，特欧普公司与明佳公司签订《“佳源”牌电热水器代理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明佳公司）同意乙方（特欧普公司）为北京市“佳源”品牌代理商。合同第六条约定销售指标：乙方第一年（自签约日起的12个月内）的销售指标为200万元，以后每个合同期递增速度不低于30%。第七条约定返利政策：完成销售额200万元，返利2%；完成销售额250万元，返利3.5%；完成销售300万元以上，返利5%。返利方式可以按实际返利金额以现金或折计产品一次返还。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2010年5月7日至2011年5月30日，特欧普公司多次向明佳公司转账存入货款。同时，巩东平称其于2011年底、2012年初参加明佳公司年会之际，与明佳公司签订《“佳源”牌电热水器代理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明佳公司）同意乙方（巩东平）为北京市“佳源”品牌代理商，全权负责在当地的“佳源”品牌系列产品销售事务。乙方应在甲方授权区域范围内扎扎实实地进行“佳源”牌电热水器的营销工作，积极扩大和提升“佳源”品牌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在合同生效后二个月内，乙方必须进入当地著名的家电超市及有影响力的终端卖场上样销售。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第一年（自签约日起的12个月内）的销售指标为120万元，以后每个合同期递增速度不低于30%。合同第七条约定返利政策，为加强销售力度，鼓励乙方努力完成销售指标，甲方到合同期末对乙方的销售业绩进行统计，对完成和超额完成销售指标的实行返利政策，具体实施标准如下：完成销售额120万元，返利2%；完成销售额140万元，返利3.5%；完成销售额160万元以上，返利5%。返利方式可以按实际返利金额以现金或折计产品一次返还。合同第十条约定退货政策，为保证乙方的利益，当本合同到期乙方不再续约时，乙方所有库存产品在同时符合下述三项条件时，可以退还甲方。具体条件如下：1、产品原包装未启封；2、产品积压时间不超过90天；3、总数不超过最后一次进货量。上述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合同附件三为代理商“进场费”“专柜制作费”“广告宣传费”补贴相关规定。其上写有：为提升“佳源净德”品牌的知名度，促进代理商尽快进入当地终端卖场，保证“佳源净德”产品形象统一和销售业绩的提高，公司在对代理商享受订购产品最低折扣的同时，对进入卖场的“进场费”和样品陈列“展柜制作费”以及日常销售过程中产生的“广告宣传费用”，给予一定比例的补贴。“进场费”、“展柜制作费”及“广告宣传费”获得补贴的依据：1、必须提交广告宣传承接单位及卖场的销售合同；2、卖场收取“进场费”的盖公章发票或收款凭据；3、广告宣传承接单位收费的原始单据。4、“佳源净德”产品在卖场和专卖店展柜的陈列照片；5、相关的广告宣传内容；6、展柜制作工艺图稿和费用结算清单；7本公司同意立项确认单和区域经理认可证明。合同附件中的售后服务管理规定，其中第二条第6项：安装与维修费用已在确定产品供应价格时扣除，甲方不再承担该项费用。巩东平提交的该代理销售合同尾页落款处盖有明佳公司合同专用章。审理过程中，经巩东平申请，该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该合同专用章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该章与明佳公司登记备案的合同专用章并不一致。巩东平称其与案外人北京奥睿翔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睿翔宇公司）于2012年1月1日签订《“佳源”牌电热水器销售协议》，其上载明：甲方（巩东平）于2010年4月1日获得明佳公司授权为“佳源”品牌快热式电热水器系列产品北京区域销售代理，全权负责授权区域内的销售业务。甲方向乙方（奥睿翔宇公司）销售“佳源”品牌电热水器，价格同等于甲方向明佳公司购买的价格，并按甲方指示销往北京区域内的苏宁、国美等大型家电卖场代销。苏宁、国美等大型家电卖场结算后将销售额汇至明佳公司的账户上，再由明佳公司转给乙方，相关款项甲、乙双方另行商议结算。乙方在北京区域内所销售的“佳源”牌电热水器等家电产品均计入甲方的销售业绩。巩东平、明佳公司及北京电器销售商（苏宁等电器卖场）之间的三方结算关系为：明佳公司按议定的进货价格向巩东平方供货，巩东平将产品销售给北京电器销售商，北京电器销售商结算后将巩东平所售产品的销售款项返还给明佳公司，再由明佳公司扣除巩东平向明佳公司进货货款后返款给巩东平。《北京电器销售商给深圳明佳公司的回款明细》显示，2012年2月23日至2014年5月8日期间，北京电器销售商共向明佳公司回款3502724.59元，其中2012年回款1836061.91元；2013年回款1580050.37元；2014年回款86612.31元；在回款总额3502724.59元中，北京苏宁电器的回款合计3392363.37元，占回款总额的96.8%。2013年10月20日，明佳公司向巩东平发出《关于苏宁门店保底销售的通知》，载明：根据苏宁大盘合同的要求，在2013年4月16日——2014年4月15日的合同期内，核定你代理城市进入苏宁门店的销售保底数（零售价计算）为130万元，希望在销售过程中加强苏宁门店管理，努力和确保完成年度保底销售任务。另外，巩东平称明佳公司于2014年6月6日最后一次向巩东平发货，2014年9月25日，巩东平最后一次向明佳公司订货。现巩东平持有库存的情况，经其委托中都国脉（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清点，库存金额共计233608元。另查，特欧普公司于2009年8月27日成立。2014年9月1日，特欧普公司的股东由石璐、巩东平变更为毕桃李、王东辉，法定代表人由巩东平变更为王东辉。奥睿翔宇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石璐，巩东平任监事。再查，2014年7月16日，明佳公司与案外人北京迅捷天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捷天天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合同》，约定:乙方（迅捷天天公司）第一年的销售指标为120万元，以后每个合同期递增速度不低于30%;销售指标=实际汇款额;返利政策实施标准为：完成销售指标120万元返利2%，完成销售指标150万元返利3%，完成销售指标180万元返利4%；返利方式按实际返利金额以等额产品一次返还。同时约定乙方的库存产品在符合产品原包装未启封、积压时间不超过90天、总数不超过最后一次进货量等条件时，可以退还甲方（明佳公司），甲方验收后10天内按进货价的70%予以退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巩东平、明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巩东平于2010年4月1日即获得明佳公司的授权，在北京区域全权负责明佳公司“佳源”牌电热水器等产品的销售。2012年至2014年期间，巩东平、明佳公司及北京家电销售商之间持续存在上述查明的三方交易、结算关系。明佳公司的发货清单、发货通知单上亦注有“巩东平”字样。明佳公司将收到的北京家电销售商的款项回款至巩东平个人及其委托的奥睿翔宇公司账户内。依据巩东平、明佳公司提交的证据，自2012年始，明佳公司的交易对象均为巩东平，而非特欧普公司。因此，该院认为巩东平与明佳公司之间成立代理销售合同关系。巩东平与明佳公司签订的《“佳源”牌电热水器代理销售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经鉴定与明佳公司登记备案的合同专用章并不一致，明佳公司亦否认曾与巩东平签订该合同，故该院对巩东平请求解除与明佳公司签订的该份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巩东平能否享受返利政策及如何确定销售指标。巩东平、明佳公司提交的所有《“佳源”牌电热水器代理销售合同》中均约定有返利政策：为加强销售力度，鼓励乙方努力完成销售指标，甲方……实行返利政策。且明佳公司向巩东平发出《关于苏宁门店保底销售的通知》中也对销售保底金额作出约定，故该院认为巩东平作为代理销售方，同样享受返利政策。至于返利政策中的“销售指标”，双方有不同的理解。巩东平理解为北京电器销售商向明佳公司回款的金额，明佳公司理解为其销售给巩东平方的产品出厂价总额。巩东平、明佳公司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返利是现代市场营销中普遍应用的手段，其目的旨在鼓励经销商加大销售力度，从而扩大产品知名度和提高市场占有率。明佳公司与其他销售代理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中有注明“销售指标=实际汇款额”。《关于苏宁门店保底销售的通知》中亦有载明：“销售保底数（零售价计算）为130万元”。从中可以看出，明佳公司制定返利政策旨在鼓励销售，故该院认为返利政策中的销售指标系指代理销售产品的金额，即北京电器销售商向明佳公司回款的金额。巩东平、明佳公司虽未对销售指标金额和返利标准作出明确约定，但《关于苏宁门店保底销售的通知》中提及在2013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15日的一年合同期内，巩东平在苏宁门店的销售保底数为130万元，结合明佳公司与案外人迅捷天天公司2014年7月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的约定，该院认为，巩东平主张“第一年销售指标为120万元、以后每个合同期递增速度不低于30%”与明佳公司的交易习惯相符，且并未明显偏离明佳公司在当地的合同标准，故该院予以采纳，即确认第一年（第一个合同期）销售指标为120万元，第二个合同期为156万元（120×1.3），第三个合同期为202.8万元（120×1.3×1.3）。至于返利政策的实施标准，该院酌定参照上述《代理销售合同》的标准，即：完成销售指标120万元返利2%，完成销售指标150万元返利3%，完成销售指标180万元返利4%。根据《北京电器销售商给深圳明佳公司的回款明细》，2012年回款1836061.91元，返利应为73442.5元（1836061.91×0.04）；2013年回款1580050.37元，返利应为47401.5元（1580050.37×0.03）；2014年因未达到销售指标，没有返利。因此，该院确认明佳公司应向巩东平支付返利120844元，对巩东平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明佳公司是否存在另设代理等违约行为。本案审理过程中，巩东平提交明佳公司向北京张宪辉出具的授权书，以证明明佳公司在与巩东平合作期间在北京地区另设代理。后经鉴定，该授权书上所盖公章与明佳公司公章并不一致，故此授权书不能认定为明佳公司另设代理的真实授权。此外，根据2010年4月1日，明佳公司向巩东平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中约定的合同期限为3年，该授权已于2013年3月31日到期，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就合同期限重新达成合意，虽然双方仍继续履行该合同，但应视为履行期限不明，明佳公司可随时解除合同，但应给予巩东平一定的准备时间。巩东平认为明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要求明佳公司向其支付包括预期利益在内的损失，因双方对合同到期后的履行期限未做约定，故巩东平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退货维修配件费用、广告费用的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巩东平请求明佳公司配合其进行库存清点，经该院告知，明佳公司拒不到场共同完成清点。对于巩东平提交的库存清点情况说明及明细表，明佳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或相反证据，故对巩东平的举证，该院予以采信。合同到期后，因明佳公司另行与案外人签订代理销售合同，未在合理期间通知巩东平，致使巩东平的库存积压时间和数量不能全部符合合同关于退货的约定，明佳公司据此拒绝巩东平的退货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参照明佳公司与案外人迅捷天天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明佳公司应配合巩东平进行退货，并按照库存金额的70%向巩东平支付退货款项163525.6元（233608元×70%）。对于巩东平请求退货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巩东平请求的广告宣传费用、维修费用和配件费用，因巩东平依据的《“佳源”牌电热水器代理销售合同》上加盖的明佳公司合同章与备案合同章不一致，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明佳公司对这几项费用均不予以认可，故该院认为，巩东平主张这几项费用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明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巩东平支付返利120844元；二、明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巩东平退还库存的货款163525.6元；三、驳回巩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337元，公告费450元，合计21787元，由巩东平负担18415元，由明佳公司负担3372元。鉴定费9013元，由巩东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明佳公司向巩东平返利金额是以商家回款金额还是以出厂价金额为基数进行计算，二是明佳公司是否应向巩东平支付退货费用。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明佳公司向巩东平返利金额是以商家回款金额还是以出厂价金额为基数进行计算的问题。2013年10月20日，明佳公司向巩东平出具《关于苏宁门店保底销售的通知》，核定2013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15日巩东平代理进入苏宁门店的销售保底数为130万元，并特别注明销售保底数为零售价。这与明佳公司与案外人迅捷天天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合同》约定销售指标=实际汇款额，相互印证。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返利销售指标应以商家回款金额为基数进行核定，是正确的。二、关于明佳公司是否应向巩东平支付退货费用的问题。巩东平提交的《“佳源”牌电热水器代理销售合同》真实性虽不足认定，但是，巩东平与明佳公司之间存在代理销售合同关系的事实是清楚的。顾名思义，代理销售并非包销，在双方合同关系终止后，巩东平主张明佳公司收回库存产品并退回相应费用，原则上应予支持。鉴于，明佳公司拒绝配合清点库存产品，且巩东平提交的合同真实性不足认定，而明佳公司亦不能提供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采信巩东平主张的存货金额，并参照明佳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酌定明佳公司退回库存货款的70%，并无不妥。巩东平亦应向明佳公司退回相应库存产品。综上所述，明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66元（已由明佳公司预交），由明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