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2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忠，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月琴，女，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震，北京市尚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西环路**。诉讼代表人：王亚丽，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敏寅，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顺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西环路西侧桑场）。诉讼代表人：王亚丽，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敏寅，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盛泽盛利织物整理厂，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林桑场内/div>诉讼代表人：王亚丽，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敏寅，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盛丰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荷花村**/div>法定代表人：赵红光。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会芳，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达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山西路**浙江老爷车大厦****v>诉讼代表人：沈凯军，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军，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荷花村**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诉讼代表人：蒋瑜，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培，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盖提县宏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麦盖提县央塔克乡，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麦盖提县央塔克乡团结村'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谢雅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时顺，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娟，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方忠、何月琴因与被上诉人顺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利集团）、苏州顺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利房地产公司）、吴江市盛泽盛利织物整理厂（以下简称盛利织物厂）、吴江盛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嘉兴达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胜公司）、江苏顺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利投资公司）、麦盖提县宏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谢时顺、吴美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030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忠、何月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指令吴江区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案由有误。2008年，何月琴有无经济实力拥有这3100万元的房产，与其履行代偿义务后，向顺利集团行使追偿权无关；借条有五份之多，但能实现的债权只有一个；温州中院的调解书被撤销的原因是谢时顺未得到合法授权而已。以上三点均不证实方忠、何月琴有恶意串通谢时顺伪造债权的事实。（1）从方忠、何月琴的起诉状及一审庭审笔录可知，本案系方忠、何月琴以自有房产履行代偿义务后，向债务人顺利集团行使追偿权而发生的纠纷。顺利集团、顺利房地产公司、盛利织物厂的代理人亦认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借条是方忠、何月琴代偿后对顺利集团享有债权的一种确认方式，这种法律的转化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方忠、何月琴与顺利集团之间并没有因借贷关系产生有权的债权凭证；方忠、何月琴并不是所谓的出借人，而是物的代偿权人。根据《物权法》第15条规定，如果各被告对方忠、何月琴取得该物权的原因行为有异议的，则可提出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属于可撤销或可变更的行为；如果众被告认为方忠、何月琴代持顺利房地产公司的房产，其亦可依照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2条的规定提起反诉。2008年8月29日，谢时顺即使将顺利房地产公司的房产无偿赠与给方忠、何月琴亦不违法；方忠、何月琴与谢时顺不可能早在2008年就设好局来对抗众债权人。（2）因公安机关到方忠、何月琴家“搜查”出另外4份借条原件，何月琴对此已做合理解释，因怕遗失要谢时顺等人写了5份内容一致的借条。时至今日，方忠、何月琴尚未收到公安机关的立案通知书。如果公安机关确已立案，原审法院应中止本案审理。（3）据何月琴陈述，顺利集团在签署借条时，有谢时顺、谢小龙、吴美娟等人在场，达胜公司虽未加盖公章，但法定代表人谢小龙签字确认。方忠、何月琴与谢时顺虽在温州中院达成了调解协议，文中中院的调解书不是基于方忠、何月琴一系列“诈骗”行为而产生错误的认识作出的，而是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意作出。该调解书虽被浙江高院撤销，但撤销的事由是谢时顺在签署调解书时已不再是盛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未得到盛丰公司的合法授权而已。浙江高院指令再审，但并未就此认定方忠、何月琴有恶意串通谢时顺伪造债权的事实，进而认定该案为虚假诉讼。二、方忠、何月琴的行为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7种情形之一，两人并不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即便方忠、何月琴存有虚假诉讼行为，原审法院亦可以根据不同的诉讼阶段及案件的具体情节对其予以制裁，不能以此为由直接驳回方忠、何月琴的起诉。原审法院属于拒绝审判的行为。即使原审法院驳回方忠、何月琴的起诉，亦应将一审案件受理费445143元退回。（1）两高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规定了七种捏造事实诉讼的情况。方忠、何月琴不存在不存在虚构代偿顺利集团债务的事实，原审法院亦未查实顺利集团（谢时顺）出具的借条系方忠、何月琴伪造的；更未有证据证实方忠、何月琴串通谢时顺骗取保证的担保。何月琴对其家庭在2008年的年收入做了客观的陈述，并无虚假夸大的成分在内。（2）参照2009年12月1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防范和打击虚假诉讼有关问题的解答》第6条的规定。针对不同诉讼阶段的虚假诉讼行为，人民法院应根据具体情节对虚假诉讼行为采取训诫、罚款等制裁措施，涉嫌犯罪的移送公安机关。原审法院在民事诉讼中直接认定方忠、何月琴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不妥，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及法官中立的原则。原审法院可以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73条按照优势证据判定，直接判决驳回或支持方忠、何月琴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法院不应裁定驳回方忠、何月琴的起诉，即便驳回，亦应将一审案件受理费445143元退回。顺利投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即使方忠、何月琴不涉嫌虚假诉讼，是真实的借贷关系，根据担保第26条，因借条中未约定连带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方忠、何月琴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顺利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二人未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曾要求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顺利投资公司作为保证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方忠、何月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利集团偿还方忠、何月琴借款本金61594712.1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自2015年6月26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为19073829.18元）；2、判令顺利房地产公司、盛利织物厂、盛丰公司、达胜公司、江苏顺利投资有限公司、麦盖提县宏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谢时顺、吴美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用由顺利集团、顺利房地产公司、盛利织物厂、盛丰公司、达胜公司、江苏顺利投资有限公司、麦盖提县宏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谢时顺、吴美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的原审及再审有关审理情况。方忠、何月琴于2018年1月15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浙03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一、顺利集团确认尚欠方忠、何月琴借款本金61594712.11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自2015年6月26日计算至2018年4月13日止)。顺利集团自愿于2018年4月28日前一次性向方忠、何月琴予以偿还。二、顺利房地产公司、盛利织物厂、盛丰公司、达胜公司、江苏顺利投资有限公司、麦盖提县宏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谢时顺、吴美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顺利房地产公司、盛利织物厂、盛丰公司、达胜公司、江苏顺利投资有限公司、麦盖提县宏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谢时顺、吴美娟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顺利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四、本案各方无其他争议。盛丰公司不服该民事调解书，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盛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未对盛丰公司《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时顺与该公司的身份关系进行核实，使得谢时顺伪造了《授权委托书》，代替盛丰公司参与该案调解。盛丰公司未收到该案的诉讼文书，对该案的诉讼过程毫不知情，调解违背了自愿原则，损害了盛丰公司的利益。盛丰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5日重新刻制了公司的全套印章。盛丰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谢时顺作为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提交其与公司有关的相关证明，其代理诉讼行为应为无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谢时顺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由盛丰公司委托其参与本案诉讼的《诉讼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经比对与盛丰公司经当地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存在明显差异，故该《授权委托书》不能认定为盛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浙民申29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一审另查明，2017年7月10日，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09破20号、(2017）苏0509破20号21号、(2017）苏0509破22号民事裁定书，分别裁定受理苏州享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对顺利房地产公司、顺利集团有限公司、盛利织物厂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当日指定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作为上述三家公司的管理人，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谢时顺。2018年6月10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09破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富邦华一银行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对江苏顺利投资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当日指定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2018年6月22日，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411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深圳市平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达胜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7月4日指定浙江中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管理人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认为，在方忠、何月琴向本院起诉之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债权人对顺利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由此，本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受理破产申请后，破产管理人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或其他法律程序。本案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并移送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浙03民初1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移送至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二、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抵押等相关情况。案涉房屋系顺利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座落于苏州市吴江区，建筑面积为6282.79平方米，设计用途为非居住用房，于2008年8月29日登记在何月琴名下，产权证号为吴房权证盛泽字第**。产权证附记记载：夫妻共有人为方忠；超市地下室面积3006.88平方米。产权证他项权利摘要记载：权利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权利种类为抵押；设定日期为2018年10月13日；注销日期为2010年1月22日。该房屋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权利人为何月琴。2015年7月6日，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何月琴、方忠名下位于盛泽镇东方花园35幢15号房地产对顺利集团及吴江市顺利织物有限公司向华夏银行苏州分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还签订了保证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贷款抵押物抵押给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因顺利集团和吴江市顺利织物有限公司经营出现重大困难，无力偿还贷款本金94530900.61元及欠息，何月琴、方忠通过处置其抵押房地产的价款履行担保责任，代借款人归还本息。为此何月琴、方忠将盛泽镇东方花园35幢15号房地产转让给蔡夏东（身份证号），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蔡夏东将购房款直接支付给华夏银行苏州分行，用以代何月琴、方忠向华夏银行苏州分行履行抵押及保证责任，共计支付款项97028020.26元（含贷款本金94530900.61元和利息2497119.65元）。华夏银行的两份还款凭证记载：2015年6月26日，蔡夏东分别向吴江市顺利织物有限公司、顺利集团开设在华夏银行苏州分行的贷款账号转账人民币35433308.15元、61594712.11元，用以归还两公司的银行贷款本息合计97028020.26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争议焦点：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何月琴主张，我与谢时顺是亲戚关系，在谢时顺设立的顺利房地产公司工作过，工作的内容主要是经办客户的银行按揭业务，我的年收入约20－30万元，我丈夫方忠年收入约20万元。2008年8月，我向顺利房地产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当时购房款3100多万元，我自己出资一部分，并向交通银行贷款3000万元。房子租出去后有租金，租金每年大约200多万元，我是以租还贷，2010年1月还清了交通银行的贷款并注销了抵押登记。之后顺利集团向华夏银行贷款，我进行了担保并用我的房产提供了抵押，到期后银行要求还款，我将房屋变卖给了蔡夏东用以承担我的担保责任。由于我名下房产被变卖，我就要求谢时顺写了个借条。对此，方忠、何月琴提供了以下证据：1.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证书。如前述。2.华夏银行的还款凭证2份、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证明1份。如前述。3.借条1份。借款内容：今借到方忠、何月琴人民币61594712.11元，利息按月息1%计算，约定在出借人户籍所在地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车船费等）均由顺利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担保人负有连带偿还责任。借条记载借款人为顺利集团有限公司，担保人分别为顺利房地产公司、盛利织物厂、盛丰公司、达胜公司、江苏顺利投资有限公司、麦盖提县宏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谢时顺、吴美娟。借条上记载的上述6公司除达胜公司外，其余公司在借条上均盖有相应的公章。自然人担保人落款处有相应自然人签字。借款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顺利集团、顺利房地产公司、盛利织物厂认为，1.何月琴对于案涉房屋的购买、借款以及担保情况陈述有多处矛盾之处。案涉房屋所有权本身是谢时顺所有，只不过是由何月琴代持。2.三公司的管理人在破产接管中均未接管到相应公司的公章，管理人已于2017年9月将三家公司的公章进行了遗失作废的登报声明，但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中谢时顺于2018年4月13日仍持有三家公司的公章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的事实来看，公司公章仍由谢时顺控制。3.三家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经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但方忠、何月琴直至2018年4月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由谢时顺代理所有被告出庭应诉，且对借款的事实没有任何争议，该情况有违常理，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嫌疑，有理由认为谢时顺通过控制公司的原公章在外捏造债务。顺利集团、顺利房地产公司、盛利织物厂提供了2017年9月19日的吴江日报，该报中缝刊登：1、顺利房地产公司遗失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各一枚；遗失营业执照正本、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盛利织物厂遗失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各一枚；遗失营业执照正本、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顺利集团遗失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各一枚；遗失营业执照正本、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盛丰公司认为，何月琴对于购房过程、资金来源、家庭收入等均不能准确合理地加以说明。有理由相信方忠、何月琴与谢时顺共同捏造了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第35条的规定，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请求法院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资料，并中止本案的审理。达胜公司认为，本案方忠、何月琴是否真实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这一事实并不清楚，请求法院进行审查。江苏顺利投资有限公司认为，对于方忠、何月琴是否真实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及本案债权的真实性，顺利集团、顺利房地产公司、盛利织物厂、盛丰公司、达胜公司均持异议，请求法院依法作出认定。由于案涉借条原件等材料在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盛泽分局盛东派出所（以下简称盛东派出所），为查明本案事实，该院向盛东派出所核实原件情况，在核实过程中，盛东派出所向法院出示了从何月琴处收集到的借款内容、借款人及担保人身份完全一致的借条原件5份。对此，何月琴解释：借条内容是一致的，其实就是一份，我当时担心自己丢失，所以让谢时顺多盖了几张借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房屋系顺利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何月琴与顺利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时顺系亲戚关系，且何月琴在该公司工作。2008年8月案涉房屋的价格亦高达3100多万元，而按照何月琴的陈述，当时何月琴、方忠的收入合计不超过50万元，案涉房屋的价值远远超过了何月琴、方忠的购买能力。何月琴陈述“购房时向交通银行贷款3000万元。房子租出去后有租金，租金每年大约200多万元，我是以租还贷，2010年1月还清了交通银行的贷款”，即使何月琴陈述以租还贷的事实成立，但仅仅不足两年的租金亦不足以清偿3000万的银行贷款。何月琴作为购买合同的买方，无法说清其购房的资金来源、还贷情况，顺利集团认为何月琴与谢时顺共同捏造了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该抗辩主张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次，根据现有材料，案涉借条原件至少有5份之多，且均在何月琴处，对此何月琴解释为害怕遗失故多盖几份，该解释明显不合常理，不排除本案有虚假诉讼的嫌疑。再次，顺利集团有限公司、顺利房地产公司、盛利织物厂进入破产程序后，破产管理人由于未接管到公章已将该三家公司的公章登报声明遗失作废，但谢时顺仍持有该三公司的公章参加了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初44号案件民事诉讼，并与何月琴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由于谢时顺所持有的授权委托书的不真实性最终被法院撤销。结合以上几方面，该院认定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综上，该院认为，虚假诉讼属于刑事犯罪，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方忠、何月琴的起诉。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向吴江区公安局盛泽公安分局盛东派出所核实，其已就方忠、何月琴案涉代偿及借贷情况立案侦查。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期间向公安机关核实证实，本案出借人方忠、何月琴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规定,裁定驳回方忠、何月琴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国务院关于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当事人对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的，第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方忠、何月琴可自行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其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综上，方忠、何月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孙   一   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马歆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