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腾冲市佳华时代娱乐休闲会所，经营场所：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腾越镇观音塘社区滨河小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彭安雄，男，1981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何钧，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与上诉人腾冲市佳华时代娱乐休闲会所（简称佳华娱乐会所）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1、依法将原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7917元改判为经济损失15000元，维权合理开支1087元，两项合计1608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过低，不符合佳华娱乐会所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等客观事实，也导致我方的维权目的不能实现；2、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随意调整、降低判赔标准，使佳华娱乐会所的侵权成本远远低于其应交纳的版权费，非常不利于我方在全省范围乃至全国范围内的版权收费及维权工作；3、一审判决有悖于国家关于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对恶意侵权人加大处罚力度的政策。佳华娱乐会所辩称：我方未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佳华娱乐会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方的点歌系统是从合法途径购买，该系统会根据点歌要求自动连接网络下载生成后播放，然后存储在点歌系统自带的U盘内，因此，即便涉及侵权，也是制造该点歌系统的生产商侵权，与我方无关，我方没有侵权；2、音集协只能证明相关作品在取证当天播放过一次，而且也是音集协自己去点播才播放的，否则也不会发生侵权，因此，一审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缺乏合理性。音集协辩称：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盘能够证实佳华娱乐会所未经许可，大量使用我方享有著作权利的相关作品，该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华娱乐会所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佳华娱乐会所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087元（包括时间戳取证及包间消费59元、律师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28元），两项合计16087元；3.判令佳华娱乐会所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依法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出版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ISBN：978-7-7987-0468-6）、《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ISBN：978-7-7987-0469-3）收录作品的著作权均归属于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ISBN：978-7-7987-0468-6）、《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ISBN：978-7-7987-0469-3）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被授权人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限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港、澳、台地区除外）境内行使权利，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或者委托音集协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其取得合法授权的前述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音集协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音集协有权以其自身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9年1月18日，音集协对佳华娱乐会所经营的“佳华时代量贩KTV”中涉嫌侵犯其作品放映权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并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显示佳华娱乐会所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案涉50首（详见附件：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该50首音乐电视作品均是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简称涉案作品）。在取证过程中，音集协在该KTV前台通过扫二维码支付相关费用，账单上显示付款给“佳华时代量贩KTV”。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符合“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故《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ISBN：978-7-7987-0468-6）、《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ISBN：978-7-7987-0469-3）专辑收录的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音集协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佳华娱乐会所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佳华时代量贩KTV”内，将音集协享有管理权的涉案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音集协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失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佳华娱乐会所的违法所得，故一审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侵权人经营“佳华时代量贩KTV”的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为7667元。音集协主张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综合考虑其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予以酌情确定为250元；两项合计7917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腾冲市佳华时代娱乐休闲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涉案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腾冲市佳华时代娱乐休闲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7917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03元，腾冲市佳华时代娱乐休闲会所负担9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另经本院审理查明，音集协在2019年1月18日到佳华娱乐会所的经营场所进行取证时，总共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是315首。随后音集协分六个案件向一审法院起诉，并就维权合理开支在每个案件中分别主张1087元（包括时间戳取证及包间消费59元、律师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28元），六案共计6522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佳华娱乐会所是否对音集协实施了相关侵权行为？佳华娱乐会所认为其没有侵权的抗辩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认为其购买的点歌设备是向该设备的制造商合法购买，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也是该设备自动下载的，如果这些作品侵权，也是设备制造商侵权，与佳华娱乐会所无关；二是认为其只是向消费者提供了点歌设备，而点播使用涉案作品的正是音集协的取证人员而非佳华娱乐会所，因此该会所没有侵权。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不论涉案作品是点歌设备自带或者是该设备自动下载，佳华娱乐会所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声称的设备制造商已经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或者音集协的授权，从而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因此即使点歌系统是设备商提供，上诉人也无法据此获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其次，音集协的取证人员是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和方式进入佳华娱乐会所进行消费和取证的，该消费和取证方式本身能够证明：佳华娱乐会所在其日常经营中，就是通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提供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作为营利手段，而这种服务并未得到涉案作品权利人或音集协同意，也未支付相关费用，因此该行为已经侵害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佳华娱乐会所提出其不知道涉案作品侵权，无侵权故意的抗辩，本院经审查认为，音集协在其官方网站，早已对其享有相关著作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作品在内进行过公示，佳华娱乐会所作为以提供KTV服务为主业的经营者，本应当自行登录音集协官方网站，对其使用的相关作品是否属于音集协享有著作权利的作品进行检索，但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具有过错，该抗辩理由亦不成立。据此，本院认为佳华娱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二、一审法院判决佳华娱乐会所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7917元是否过低？经查，佳华娱乐会所从开始在其经营场所使用涉案作品，从未向音集协支付过版权费，其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长，故一审判决佳华娱乐会所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7917元，不能抵偿其给音集协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有鉴于此，本院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酌情确定佳华娱乐会所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音集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佳华娱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腾冲市佳华时代娱乐休闲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案涉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详见附录：侵权曲目清单）；二、撤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腾冲市佳华时代娱乐休闲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及其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02元，共计404元，全部由腾冲市佳华时代娱乐休闲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凌萍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陈 姣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朱可欣附件：侵权作品清单            序号              作品名称              演唱者              权利人                  1              有些女人不能碰              林志炫 谢宇书              索尼音乐                  2              别让我最后才知道              刘嘉玲              索尼音乐                  3              将错就错              孟庭苇              索尼音乐                  4              心电感应              孟庭苇              索尼音乐                  5              手语              孟庭苇              索尼音乐                  6              真的还是假的              孟庭苇              索尼音乐                  7              第二道彩虹              孟庭苇              索尼音乐                  8              闪亮的日子              孟庭苇              索尼音乐                  9              KISSY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0              心电感应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1              谁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2              一千零一夜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3              爱斯基摩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4              爱的卡洛里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5              爱能不能不变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6              独立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7              白色羽毛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8              谢谢你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19              学着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20              隐形的雪              蜜雪薇琪              索尼音乐                  21              24HRS              莫文蔚              索尼音乐                  22              YOU ARE SO BEAUTIFUL              莫文蔚              索尼音乐                  23              一口一口              莫文蔚              索尼音乐                  24              你给我多少时间              莫文蔚              索尼音乐                  25              单人房双人床              莫文蔚              索尼音乐                  26              如果没有你              莫文蔚              索尼音乐                  27              我明白他              莫文蔚              索尼音乐                  28              手              莫文蔚              索尼音乐                  29              爱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0              看透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1              薄荷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2              黑雨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3              FIRE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4              一个人睡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5              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6              甜美生活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7              那可不一定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8              I WILL BE FINE              莫文蔚              索尼音乐                  39              忽然东风              莫文蔚              索尼音乐                  40              如果你是李白              莫文蔚              索尼音乐                  41              天下大同              莫文蔚              索尼音乐                  42              头号粉丝              莫文蔚              索尼音乐                  43              解铃              裘海正              索尼音乐                  44              想念你              裘海正              索尼音乐                  45              缺氧              裘海正              索尼音乐                  46              BUTTERFLY              裘海正              索尼音乐                  47              爱是惩罚              裘海正              索尼音乐                  48              纹心              裘海正              索尼音乐                  49              CAN YOU FEEL MY WORLD              王力宏              索尼音乐                  50              EVERYTHING              王力宏              索尼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