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91民初2362号原告（反诉被告）：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深圳工业园南京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光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坤，该公司采购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其国，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23377号银座佳悦酒店8楼B812。法定代表人：张德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安平，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坤、曹其国，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德合、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压力机多工位自动化送料改造项目商务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899457.6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XYGR-F37-150720-1号的《压力机多工位自动化送料改造项目商务合同》及《压力机多工位自动化送料改造项目技术协议》。签订合同时被告的名称为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0日，被告名称变更为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压力机多工位自动化送料设备，合同总价款为1500000元，并约定该项目为交钥匙工程。为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对设备质量、技术标准、制造交付产品及验收交付使用整个周期、付款方式及条件、诉讼管辖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但被告却不能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第二条制造周期的约定，被告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0天（即2015年12月20日），应将合格的设备验收交付原告使用。但被告2016年2月23日才将设备运抵原告处，被告调试人员于2016年2月底才到原告处安装调试。被告人员到现场后，开始安装时又发现还有部分配件未到货，无法安装调试，造成自动化设备改造项目严重滞后，至今一直没有装上模具进行调试生产工作，更谈不上验收交付使用。后被告撤回调试人员，在原告的反复催促下，以各种理由不到原告处调试设备。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已支付被告60%的设备款计899457.6元，但至今原告不能使用设备。事实上，被告生产的设备根本达不到合同的要求，更不可能通过验收交付原告使用。此项目属于原告设备自动化改造工程，并非单一设备采购工程。被告生产的设备不能满足合同第一条第1、2项及技术协议所提出的技术指标要求。被告设备安装后就无法正常使用过一次，反而造成原告既有设备使用存在工伤风险，事实上，被告设备已经造成原告既有设备现场操作员出现工伤（挤手、碰头等）。由于被告设备拆躲台太小无法满足生产需求，磁力分张器太小，没有定位（可左右晃动）无法满足生产需求；端拾器无旋转角度而且抖动严重，产品料片放不到位造成无法正常生产和使用等。致使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设备不仅不能使用，放在原告处还影响原告设备正常的生产，同时给原告正常的生产带来工伤风险。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告特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决。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合同涉及的是一个“压力机多工位自动化送料改造项目”，被告只负责提供其中的机械手送料部分。就是制造与原告的主机（压力机）配套的机械自动化送料设备，进行板料的自动化传递，配合压力机、模具将板料冲压成型。判断被告是否完成合同义务，即被告提供的设备是否通过验收、可以投入生产，必须将机械手送料设备与包括压力机、模具等一起调整到位，进行带件生产，才能对照《技术协议》对被告的涉案设备进行检测。本案中，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完成了设备的制造及安装调试，但由于原告提供的模具始终无法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状态，而原告又怠于履行其“负责协调模具制造方与乙方的工作衔接”的义务，导致验收工作迟迟无法开展。原告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验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原告应向被告支付验收款和质保金。二、1.《商务合同》第七条规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并由甲方支付30%预付款之日起生效。合同虽然在2015年7月20日签订，但预付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设备“制造周期”应该以此为起点开始计算。2.《商务合同》第一条第9款，“付款条件”规定，预验收后一周内，甲方支付总价款20%后乙方发货。实际上，甲方支付发货款的时间为2016年2月3日，应以此时间为起点，计算此后的“运输、安装调试、验收”周期。3.《商务合同》第一条第9款，“付款条件”规定，乙方设备发运至甲方工厂开箱组装验收合格后再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10%。由于甲方拖期，支付开箱验收款的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应以此为时间节点，计算此后的“安装调试、验收”周期。4.被告在2016年5月17日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完成了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由于原告提供的模具不具备调试、验收条件，所以验收工作迟迟不能开展。原告有义务协调模具制造方与被告的工作衔接，向被告提供合格的模具，以推动安装调试和验收工作的开展。（1）《技术协议》第十一条第3款规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安装调试期间必要的动能、起重等项目工作支持，并负责协调模具制造方与乙方的工作衔接。”（2）《技术协议》第八条C项，列出5款“需与甲方模具对接的内容”，第3款：“甲方模具将工件顶升到相同高度”，第4款：“模具满足可将工件上下能直接抓料，工件在同一高度上”，第5款：“模具导向块高度控制在最小，防止与机械手干涉”。下列证据证明，由于原告方模具的原因，导致已经安装调试完成的机械手送料设备无法进行验收。一是2016年8月24日，原告职工陶淑红发给包括被告在内的，项目各供应商的《针对多工位模具问题的会议纪要》，图文并茂的从6个方面详细记录了当时模具存在的问题，包括：“2.模具第一道工序为拉延，目前模具放置位置造成多工位机械手X轴行程不够。”“5.模具各个工位之间高度不一致，同时工位之间间距不定。”二是2017年5月22日，被告职工陈继北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光瑞和职工陶淑红的主题为“多工位自动化设备验收”的邮件中写道：“我司设备，已经在完成调试10个月时间，但因为贵司模具不具备自动化生产条件，不能完成最后带料调试。今年2月份给贵司发过邮件，如模具达到调试条件，请提前通知，我司提前安排人员前去调试，但是一直没有等到贵司通知。我司现申请贵司给予带料调试前的验收，验收单可以明确说明具备条件时再完成最终的调试。此申请贵司通过，我司派人员现场接洽办理相关手续。”三是2017年1月21日，被告职工耿超发给原告陶淑红函，附件为《多工位验收的函》，指出：“我方承接的涉案设备改造早已完成，具备生产条件。但由于贵方模具问题一直未能给我方验收，该项目的长期搁置已让我们损失巨大。我方多次以邮件方式询问模具进度，均无结果。恳请贵公司不要把模具问题与我方捆绑，请先对我方自动化设备进行验收。鉴于该项目时间太长，请李总考虑农历年前能否先付我方20万元。”四是2016年7月20日，被告职工王德强发给原告职工陶淑红回复邮件称：“根据现场出现的问题，回复如下：主要问题是模具没有将工件顶升到同一高度，且导向杆与工件干涉，多工位X轴行程不够我们当时提供的模具图定的X轴行程；模具落料问题，应该模具厂家解决，我们自动化无法解决模具问题。”五是提供拍摄于2016年8月的视频一组，证明被告承揽制造的机械手部分已经安装调试完成，可以联机生产。六是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德合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光瑞于2017年4月6日电话通话录音两个，证明被告一再向原告指出，被告承揽制造的机械手送料部分，已经完成安装调试，请原告尽快解决模具问题，组织设备验收，但原告无理拒绝，明确表示不修改模具，导致验收工作无法开展。三、关于原告对被告设备达不到合同要求以及《技术协议》指标的指责，被告并没有见到原告的举证。鉴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四、2016年8月以后，被告持续不断的通过邮件以及登门拜访的方式，要求原告尽快解决模具问题，推动项目进展，原告皆不予理会：既不解决模具问题，也不支付货款，使得合同权利义务在长达3年多的时间里一直处于停滞和不稳定状态。在3年多之后，原告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已经超出了“合理期间”。根据合同法第95条的规定，原告已经丧失了解除合同的权利。在坚持被告并未拖期交货，且产品质量合格的基础上，再提出如下抗辩意见：商事审判的一个基本原则，是维持交易的进行，促进商品经济的发展，而不是轻易的取消、中断它。法律赋予守约方合同解除权，这份权利不是毫无节制的。行使解除权会引起合同关系的重大变化，如果享有解除权的当事人长期不行使解除的权利，就会使合同关系处于不稳定状态，影响当事人权利的享有和义务的履行。根据合同法第91条和94条，对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时解除权的除斥期间并未做明确约定。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的规定，实际上部分弥补了这一立法漏洞。该条第2款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3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适用类推原则，根据原告诉状的陈述，被告在2015年12月发生拖期交货的事实，原告随后具备了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是，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里，原告并未宣告解除合同，其解除权早就消灭。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验收款45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反诉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付清款项为止；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受理费。庭审中，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明确其第一项反诉请求中的“验收款”系指《压力机多工位自动化送料改造项目商务合同》中第一条第9项约定的“乙方设备在甲方工厂安装调试直至终验收结束后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总合同价款30%”部分的货款。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按照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合同，完成了设备制造以及安装调试。反诉被告怠于履行其“负责协调模具制造方与乙方的工作衔接”的义务，虽经反诉原告一再催促，迟迟不予提供合格的模具，导致验收工作迟迟无法开展。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应视为设备已经通过验收，反诉被告应支付设备验收款。因此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被告的反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基础。2.被告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3.被告主张的款项合同中并无约定，合同中并无任何有关验收款的约定；且验收是双方的法律义务，主张验收款不具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4.若被告基于合同第一条第9项约定主张该款项，其主张的系货款而非验收款，属于变更诉讼请求；被告仅完成安装但没有进行调试，双方没有进行实际的调试验收，没有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0日，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甲方）与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压力机多工位自动化送料改造项目商务合同》，主要约定：一、乙方承接甲方压力机多工位自动化送料改造项目，工程总价1500000元。二、付款条件：1.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预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30%；在甲方至乙方工厂予以预验收达到预验收技术指标条款后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20%后乙方发货；3.在乙方整个设备发运甲方工厂开箱组装验收合格后再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10%；4.在乙方设备在甲方工厂安装调试直至终验收结束后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总合同价款的30%，乙方按接受款项分批开具足额的增值税发票；5.余款10%作为此自动化改造工程质保金，在终验收结束一年后，乙方设备在甲方工厂运行正常，完全符合甲方对自动化改造工厂的各项结束指标要求，甲方一次性将余款支付给乙方。三、制造周期：设计35天、制造及采购80天、运输5天、安装调试25天、验收5天，合计150天。四、违约责任：1.乙方应按工程进度表或合同的约定进行设计、制造、运输、交货、安装调试的工作，乙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累进计算；2.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甲方应付价款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累进计算。如因质量不足、交期拖延、问题整改不及时导致的付款延期责任归乙方负责。五、合同（含附件）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并由甲方支付30%预付款之日起生效。六、附则：1.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会议纪要、会签资料等为本合同的附件，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2.本项目设备质量异议期限适用设备质量保证期满后一年。双方另签订了《压力机多工位自动化送料改造项目技术协议》，主要约定：1.初步验收在乙方，最终验收在甲方；2.当设备达到甲方使用地点后，乙方须在收到甲方通知后一周内，派遣技术人员前往甲方使用地点进行安装指导及调试；3.终验收以通过两种零件的生产为条件，其余在陪产过程调试。在满足各项技术要求的条件下，运行平稳，合计连续生产30天（乙方陪产）无硬性较大故障。精度达到最终用户要求；4.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一年（即从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5.甲方为乙方提供安装调试期间必要的动能、起重等项目工作支持，并负责协调模具制造方与乙方的工作衔接。需与甲方模具对接的内容：甲方模具将工件顶升到相同高度，方便机械手抓料；模具满足可将工件上下能直接抓料，工件在同一高度上；模具导向块高度控制在最小，防止与机械手干涉。合同签订后，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2016年2月2日支付合同总价的30%、20%，分别计449457.6元、300000元；2016年2月23日，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设备运至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处并经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签收；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支付合同总价的10%，计150000元。现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主张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且交付的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货款；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其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至今未完成设备验收系因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怠于履行“负责协调模具制造方与乙方的工作衔接”义务，无法提供具备验收条件的模具导致，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货款，导致本案纠纷。另查明，2015年10月20日，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更名为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压力机多工位自动化送料改造项目商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更名为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后，相关的权利义务由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承继。上述合同签订后，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及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交付设备的时间较合同约定时间均有延迟，但该延迟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未构成根本违约，且当时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并继续履行合同，现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基于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延迟履行交货义务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另主张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设备达不到合同要求，无法通过验收交付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使用，构成根本违约，并要求解除合同。但对于涉案设备不符合涉案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仅提交双方往来沟通邮件，不足以证实其前述主张；且经本院释明，其可以对设备是否符合同及合技术协议的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压力机多工位自动化送料改造项目商务合同》并要求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要求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即450000元货款的请求，依照涉案合同约定，该笔款项的支付条件为“乙方设备在甲方工厂安装调试直至终验收结束后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总合同价款30%”。依据双方往来邮件的内容，自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向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交付涉案设备后，双方一直就设备的安装调试及终验收问题进行沟通，其中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实际并未就涉案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或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各项标准提出异议，而是反复要求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达到与模具的配合要求，使得整体设备得以正常使用。而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明确提出模具存在的各项问题，并说明因模具达不到要求，导致无法对整体设备进行带件生产检测，进而无法完成对涉案设备的检测和验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压力机多工位自动化送料改造项目”，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制造并交付其中的机械手送料设备，即与主机（压力机）配套的机械自动化送料设备，进行板料的自动化传递，配合压力机、模具将板料冲压成型。判断其是否完成合同义务，即其提供的涉案设备是否通过验收并可以投入生产，必须将该机械手送料设备与压力机、模具等一起调试到位，进行带件生产，才能对照《技术协议》要求对涉案设备是否符合要求进行检测和验收。其次，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有“负责协调模具制造方与乙方的工作衔接”的义务，具体内容包括确保“模具将工件顶升到相同高度，方便机械手抓料；模具满足可将工件上下能直接抓料，工件在同一高度上；模具导向块高度控制在最小，防止与机械手干涉”等。在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已提出模具存在问题影响涉案设备调试的情况下，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模具进行了相应的整改，不能证明其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上述义务。再次，双方合同约定涉案设备的质量保证期和质量异议期各为一年，自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交付涉案设备至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三年，在此期间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未向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就涉案设备提出明确的质量异议，且其反复提及的未调试完成问题，也系因其未依约履行前述合同约定义务导致，故其现起诉主张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不能通过验收，不具有合理依据；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应视为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依约支付30%部分货款450000元。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还要求按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综合本案事实，本院对以45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对于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本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称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设备款系变更反诉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设备终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30%即450000元设备款，基于该约定及反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的内容，作为一般理性人应当可以理解反诉请求中主张的“验收款450000元”系指验收合格后应当支付的设备款。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辩称未达到付款条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45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25元，合计16825元，由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出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账号：17×××56，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小松人民陪审员  刘爱华人民陪审员  吕焕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王晗书记员汪晨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