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鑫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小区西侧十五行附**)。法定代表人：余旭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勇、谢智明，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辉，男，汉族，1982年4月7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电城镇人民政府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豪松，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鑫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鑫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国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鑫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鑫林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国辉偿还借款本金86194.43元及利息(其中利息计至2017年11月22日至为22234.37元，后续利息以86194.4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1月23日起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判决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国辉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至今尚欠借款本金为86194.43元、计至2017年11月23日止的尚欠利息为22234.37元错误，判决以86194.43元为本金计算自2017年11月24日起的后续利息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94000元正确。同时，2015年7月13日《现金支出证明单》记载的“付杨国辉2015.7.13—2015.8.13个人贷款利息(100000元×6%×1个月)”(杨国辉签名确认)，鑫林公司实际未付款，故鑫林公司尚欠2015年7月13日至8月13日的利息。2.鑫林公司分10笔支付了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的利息共计60000元给杨国辉每一笔均以《现金支出证明单》明确为哪一个月的利息，均有相应的汇款凭条。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8月13日至9月13日的利息6000元，以2015年9月15日《现金支出证明单》及2015年9月18日汇款凭条相对应；(2)2015年9月13日至10月13日的利息6000元，以2015年10月16日《现金支出证明单》及2015年11月5日汇款凭条相对应；(3)2015年10月13日至11月13日的利息6000元，以2015年11月17日《现金支出证明单》及2016年1月6日汇款凭条相对应；(4)2015年11月13日至12月13日的利息6000元，以2015年12月14日《现金支出证明单》及2016年1月7日汇款凭条相对应；(5)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1月13日的利息6000元，以2016年1月13日《现金支出证明单》及2016年3月24日汇款凭条相对应；(6)2016年1月13日至2月13日的利息6000元，以2016年2月19日《现金支出证明单》及2017年3月20日汇款凭条相对应；(7)2016年2月13日至3月13日的利息6000元，以2016年3月15日《现金支出证明单》及2017年3月20日汇款凭条相对应；(8)2016年3月13日至4月13日的利息6000元，以2016年4月23日《现金支出证明单》及2017年3月20日汇款凭条相对应；(9)2016年4月13日至5月13日的利息6000元，以2016年5月20日《现金支出证明单》及2017年7月3日汇款凭条相对应；(10)2016年5月13日至6月13日的利息6000元，以2016年6月21日《现金支出证明单》及2017年11月22日汇款凭条相对应。虽然鑫林公司各次付息的汇款时间比《现金支出证明单》记载的日期延迟，但是杨国辉在《现金支出证明单》签名明确各笔利息的对应月份，故应当认定鑫林公司支付了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的利息共计60000元给杨国辉。3.鑫林公司已支付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的利息，因为实际借款本金为94000元及法律最高保护月利率为3%，而鑫林公司以100000元作本金，按月利率6%计付各月利息，所以根据法律规定计算，应按各月利息的实际支付时间，将已付利息的超额部分逐一抵减本金。那么，鑫林公司至今尚欠的本金额应为59457.56元，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10月13日尚欠的利息共计应为53287.16元(具体见附表1)。4.杨国辉的诉讼请求仅主张支付自2015年9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换言之，杨国辉放弃了2015年7月13日至8月13日的尚欠利息，且放弃了对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的利息(已收取)按月利率3%计算。根据法律的规定及杨国辉的主张与放弃计算，应按各月利息的实际支付时间，将已付利息的超额部分逐一抵减本金并计息。那么，鑫林公司至今尚欠的本金额应为51566.13元，自2015年9月13日至2019年10月13日期间的尚欠利息共计应为45999.75元(具体见附表2)。5.民事诉讼实行“不主张不理”原则，原审判决除了对尚欠本金额及利息额计算错误外，还对杨国辉不主张的权利予以支持，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根据法律规定及杨国辉的诉讼主张，鑫林公司至今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51566.13元，应支付的自2015年9月13日至2019年10月13日期间之利息共计为45999.75元。原审判决计算错误，且违反“不主张不理”原则，请求依法改判。杨国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鑫林公司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理由不足，应予驳回。杨国辉并未放弃对涉案借款利息的主张，该事实从杨国辉起诉时的事实理由可以清楚体现。另外，根据涉案的借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案借款利率是月利率6%；第四条约定时间是两个月，拖延付息一个星期，则按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拖延半个月，则补偿一个月利息；第五条约定，如果借款方不能按期归还本金，则必须3500元/平方出售借款方的商品房对出借方进行赔偿。从上述三条约定可知，本案除了按月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外，如果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还有罚息以及赔偿，相当于违约金。在2017年12月份，杨国辉要求按3500元/平方的价格购买鑫林公司的商品房，由于这些商品房当时每平方的价格已经超过6000元，所以鑫林公司不同意，重新与杨国辉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在2017年11月份之前已经支付的利息相当作为鑫林公司违约赔偿款，双方的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5年7月13日计至还清之日止，所以才出现杨国辉在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可见，杨国辉并不放弃按月利率3%计算已经支付的利息，鑫林公司的上诉事实理由并不能成立。杨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暂计利息102000元给杨国辉(月利率按2%计算，从2015年9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3日止)，其余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10月14日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13日，杨国辉与鑫林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借款人)：鑫林公司乙方(贷款人)：杨国辉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实行货币贷款事宜，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二、借款期限：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13日止。三、贷款利息(月利息率为6%)，借款期限为6个月，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甲方可提前还清借款。四、拖延付息一个星期则利息按此贷款利息计取利息。拖延半个月则补偿一个月利息。五、若还款到期日甲方不能按期归还本金，且甲乙双方无法达成协商，则甲方必须按3500元/平方的价格以合富花园的楼房对乙方赔偿。六、本协议以乙方贷出款项并经双方盖章签名之日起生效。七、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鑫林公司甲方代表：余旭明乙方：杨国辉2015年7月13日”鑫林公司代表余旭明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杨国辉在乙方处签名。《借款协议书》签订当日，杨国辉在鑫林公司财务室交付现金100000元给鑫林公司，鑫林公司出具100000元的《收据》交杨国辉收执。2017年1月13日，杨国辉又与鑫林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6%计，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2019年10月18日杨国辉以向鑫林公司多次催收欠款未果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庭审中，鑫林公司主张其支付的利息为2015年7月13日现金支付6000元、2015年9月18日转账6000元、2015年11月5日转账6000元、2016年1月6日转账6000元、2016年1月7日转账6000元、2016年3月24日转账6000元、2017年3月20日分三次转账每次6000元、2017年7月3日转账6000元、2017年11月22日转账6000元，共分11笔支付合计66000元利息给杨国辉。杨国辉对2015年7月13日现金支付的6000元存在异议，其余10笔转账的利息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调取了鑫林公司当日账本并传唤鑫林公司财务人员进行调查，证实在借款当天鑫林公司已支付一个月利息6000元给杨国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协议书》《收据》、现金支出证明单、现金日记账、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及询问笔录、庭审笔录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定：鑫林公司向杨国辉借款的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杨国辉主张与鑫林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重新续签的借款协议，并提供鑫林公司从2015年9月18日至2017年11月22日持续还息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鑫林公司抗辩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杨国辉与鑫林公司之间的第二次借款，且杨国辉没有实际交付100000元借款，鑫林公司主张本案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但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对上述事实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鑫林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2015年7月13日，本案杨国辉以现金方式交付100000元给鑫林公司当日，鑫林公司财务将6000元现金作为第一个月利息支付给杨国辉，结合鑫林公司财务人员的询问笔录及账本等材料，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杨国辉实际出借的金额是94000元，故认定杨国辉实际出借本金为94000元。关于借款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按月利率6%计算，已超过法律规定，鑫林公司从2015年9月18日至2017年11月22日已还的10笔利息应先抵扣借款利息，再抵扣借款本金。具体计算见附表。附利息计算表：序号利息起算日期利息截止日期天数计算本金日利息36%/365天）合计利息还款金额扣减本金尚欠本金12015.7.132015.9.18689400092.716304.446000欠息304.449400022015.9.192015.11.5489400092.714450.1960001549.8192450.1932015.11.62016.1.66292450.1991.185653.396000346.6192103.5842016.1.72016.1.7192103.5890.8490.8460005909.1686194.4352016.1.82016.3.247786194.4385.016546.056000欠息546.0586194.4362016.3.252017.3.2036186194.4385.0130689.9418000欠息13235.9986194.4372017.3.212017.7.310586194.4385.018926.446000欠息16162.4386194.4382017.7.42017.11.2214286194.4385.0112071.946000欠息22234.3786194.43结合计算结果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7年11月22日，鑫林公司尚欠杨国辉借款本金86194.43元及利息22234.3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杨国辉已按约将94000元借给鑫林公司，鑫林公司借款后，没有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尚欠杨国辉借款本金86194.43元未偿还，理应承担清偿责任。杨国辉主张鑫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其中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7年11月22日，鑫林公司尚欠杨国辉利息22234.37元，后续利息应以86194.4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1月23日起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杨国辉主张鑫林公司支付利息从2015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共102000元，后续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10月14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其中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鑫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国辉偿还借款本金86194.43元及利息(其中利息计至2017年11月22日止为22234.37元，后续利息以86194.4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1月23日起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二、驳回杨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鑫林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5元，由杨国辉负担582.53元，鑫林公司负担1582.4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利息的起算日期以及适用的月利率是否正确。鑫林公司上诉称杨国辉仅诉请按月利率2%从2015年9月13日起计算本案借款的利息，但一审判决除对尚欠本息金额认定错误外，对杨国辉不予主张的权利亦予以支持，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经查，本案借款出借的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借款利息约定按月利率6%计算；截至2017年11月22日止，鑫林公司已分10笔共支付了60000元给杨国辉；杨国辉在本案中对利息的请求为按月利率2%从2015年9月13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已支付的利息最高可按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的利息最高可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借款利息约定按月利率6%计算，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但杨国辉在本案中请求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另外，虽然杨国辉在本案中未主张从借款出借之日起至2015年9月12日止共两个月的利息，但从鑫林公司提交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2015年9月15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的内容以及杨国辉陈述的意见可知，杨国辉并未放弃收取该两个月的利息，故在鑫林公司已支付的利息中应先扣减该两个月的利息（属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后再按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抵减本案借款本息。综上，鑫林公司已支付给杨国辉的款项抵减本息情况如下表：截止时间年利率计息时间（天）应付利息（元）还款（元）尚欠利息（元）抵扣本金（元）尚欠本金（元）2015.7.13940002015.9.1236%625748.1605748.160940002015.9.1824%6370.856000119.010940002015.11.524%482966.79600002914.1991085.812016.1.624%623713.31600002286.6988799.112016.1.724%158.39600005941.6182857.502016.3.2424%774195.09600001804.9181052.592017.3.2024%36119239.44180001239.44081052.592017.7.324%1055595.966000835.40081052.592017.11.2224%1427567.8760002403.27081052.59如上表所示，截至2017年11月22日止，鑫林公司尚拖欠杨国辉借款本金81052.59元及利息2403.27元，后续利息应以81052.5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1月23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杨国辉诉请鑫林公司支付的本金以及利息超出按上述计算方法计得的金额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截至2017年年11月22日止的利息均按年利率36%计算与杨国辉的诉讼请求不完全一致，属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杨国辉辩称其与鑫林公司已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鑫林公司在2017年11月份前已经支付的利息视为鑫林公司违约而赔偿给杨国辉的款项，该款项不能作利息予以抵减，但鑫林公司对杨国辉该辩解主张不予认可，杨国辉对此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杨国辉该辩解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茂名鑫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杨国辉偿还借款本金81052.59元及利息(其中计至2017年11月22日止尚欠利息2403.27元，后续利息以81052.5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1月23日起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杨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5元，由上诉人茂名鑫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80元，被上诉人杨国辉负担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元，由上诉人茂名鑫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25元，被上诉人杨国辉负担524元。上诉人茂名鑫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94元，多交的2639.94元本院予以退回。限被上诉人杨国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24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