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1民初251号 原告：贵州九通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尚义路**附**，注册号：520102000389355。 法定代表人：梁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超，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照燃，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何继湘，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德明，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黔西县杜鹃街道办事处向阳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大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城中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2009658386J。 法定代表人：龙盛学，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茜。 原告贵州九通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通公司）与被告大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何继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九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被告何继湘、住建局连带支付所欠原告材料款219800元，并以219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原告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２、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系大方县奢香公园工程承建方，被告住建局为建设单位（业主方），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无力继续承建大方县奢香公园工程，经原告大方奢香公园项目部与二被告协商一致，由被告何继湘代替原告完成大方县奢香公园后续工程，并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协议约定：一、原施工单位剩余材料一批（后附材料清单，折合总价人民币贰拾壹万玖仟捌佰元整：小写：219800元），由接手方按价接受，并在建设单位第一次支付其工程款中全额代扣，支付给原施工单位（九通公司大方奢香公园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九通公司大方奢香公园工程材料款折合人民币贰拾壹万玖仟捌佰元整，（219800.00）”。大方县奢香公园工程项目业已完工，现原告才得知被告住建局已于2014年1月前向被告支付了120万元建设工程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所欠材料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履行其义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谢！ 被告何继湘辩称，一、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及答辩人所签订的《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为无效合同。首先，虽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下属奢香公园项目部所签订的合同名为“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但该协议的实质却是工程转包合同，即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无力继续履行合同，将九通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承包的大方县奢香公园工程项目转包给答辩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72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59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上述法律明文规定了承包人通过招投标取得的工程项目不得以转包和分包的名义将工程项目转包给第三人，否则，其转包行为就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中，虽然被答辩人将奢香公园项目转包给答辩人得到了发包方住建局的同意，但也不能将双方的转包行为合法化。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59条第2款还规定：“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由于被答辩人系将大方县奢香公园的主要工程项目转包给答辩人，且答辩人根本不具备任何建筑工程的资格条件，所以，对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名为“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实为“全部工程转包”而签订的《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即便得到了发包方的同意，该协议也是无效的。其次，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承包方是九通公司，而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仅是九通公司具体负责“大方县奢香公园”工程项目实施的一个内设机构，其本身并不具备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所以在未得到九通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对九通公司的工程项目进行任何处分。再次，住建局与九通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指定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为宋海云。即使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得到授权可以对外签订合同，也只能由其项目负责人宋海云签订。刘文勇作为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的副经理，其职责只是协助经理工作，并不具有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资格。二、被答辩人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及住建局在《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款项的时间为住建局在第一次支付答辩人的工程款中全额代扣，所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债务清偿时间为住建局第一次支付答辩人工程款之时。2014年1月31日住建局支付答辩人工程款120万元时，被答辩人是知晓的，但由于此后答辩人因涉刑事案件被羁押，被答辩人便一直未向住建局和答辩人就该债权主张过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在2014年1月31日就已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损害，但被答辩人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既未向住建局和答辩人主张过权利，也未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被答辩人现在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由于被答辩人与何继湘及答辩人所签订的《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系无效合同，且被答辩人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住建局辩称，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与何继湘及答辩人所签订的《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为无效合同。首先，与答辩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是九通公司，而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仅是九通公司具体负责“大方县奢香公园”工程项目实施的内设机构，其本身不具有法人资质，也不具有对外签订民事合同的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意见中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的保证合同，一般应当认定无效。由于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属九通公司无营业执照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质，故其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就九通公司所承建的工程项目签订的任何协议均为无效。其次，根据答辩人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指定，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为宋海云而非刘文勇。也就是说，即便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可以对外签订合同，也只能由其项目负责人宋海云签订。由于《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系以刘文勇的名义签订，而刘文勇又未取得宋海云的授权，故该协议因一方不具资格而无效。二、被答辩人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被答辩人与何继湘及答辩人在《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中约定的给付时间为答辩人第一次支付何继湘的工程款中全额代扣，所以被答辩人与何继湘之间的债务清偿时间也被定格为答辩人第一次支付何继湘工程款之时。2014年1月31日答辩人支付何继湘工程款120万元时，但不知什么原因，被答辩人一直未在何继湘处将款项领走。根据法律规定，如果2014年1月31日答辩人没有代扣或何继湘没有支付被答辩人的欠款，被答辩人就应该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损害，被答辩人就应当在法律规定的三年时效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遗憾的是，从2014年1月31日至被答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时，在长达近六年的时间内，被答辩人一直未对此主张过任何权利。所以，被答辩人之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明显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由于被答辩人与何继湘及答辩人所签订的《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无效，且被答辩人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4月27日，被告住建局对大方县奢香公园工程进行招投标，刘文勇挂靠的九通公司中标。同年4月29日，刘文勇以原告九通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住建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住建局将大方县大方奢香公园工程发包给原告九通公司施工。后因原告九通公司无力进行垫资，放弃对茶园及附属工程的建设，被告住建局于2012年9月2日召开会议，决定将奢香茶园及附属工程建设交由被告何继湘挂靠的四川泸县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并于当日与四川泸县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大方县奢香公园茶苑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将大方县奢香公园茶苑及附属工程另行发包给四川泸县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6日，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作为原承建单位（移交方），被告何继湘作为现承建单位（接手方），被告住建局作为建设单位，签订《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内容为：“由九通公司承建的大方奢香公园工程，现因承建方无能力继续垫资施工，经协商，由建设单位另寻施工方继续对奢香公园茶苑及附属工程施工，针对承建方剩余材料的出让及施工场地移交，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原施工单位剩余材料一批（后附材料清单，折合总价人民贰拾壹万玖仟捌佰元整；小写：219800元），由接手方按价接受，并在建设单位第一次支付其工程款中全额代扣，支付原施工单位（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二、施工现场的临时用电（开户名：九通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由接手方负责，产生的所有电费由接手方负责交纳，施工结束后负责交清所有费用并销户。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大方奢香公园工程场地内因施工产生的任何费用及安全事故与原承建单位无关，由现承建单位完全负责。四、本协议自签定之日起生效，受国家法律保护，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承建单位处加盖了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印章及负责人刘文勇的签字，并附有奢香公园项目部出让材料数量清单，清单列明材料总价为219808.09元。当日，被告何继湘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负责人：刘文勇材料款折合人民币：贰拾壹万玖仟捌佰元整：（219800.00）”。2014年1月30日，被告何继湘作为四川泸县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人向被告住建局申请借款120万元，被告住建局于同年1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四川泸县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奢香公园茶苑及附属工程款120万元，后该公司将该笔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何继湘。庭审中，原告称于2019年10月才得知被告住建局支付工程款给被告何继湘挂靠的四川泸县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住建局称不清楚第一次拨款时是否通知了原告，被告何继湘称原告知道其得到了工程款的。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奢香公园项目部出让材料清单、欠条，被告住建局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支付凭证、借款单、会议纪要、《大方县奢香公园茶苑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１、原、被告签订的《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的效力？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３、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 １、原、被告签订的《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的效力？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约定原告剩余材料由被告何继湘按价接受，且所附清单具体列明了材料名称、单价，清单所列材料总价与协议上的价格也基本相一致（仅相差8.09元），故原告与被告何继湘之间为买卖关系，被告住建局对材料款承担代扣义务。同时，与被告何继湘签订施工合同的是住建局，不存在原告将大方县奢香公园工程项目转包的情形，故对被告何继湘辩称的原告将大方县奢香公园工程项目转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资格条件的被告何继湘而合同无效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辩称的九通公司项目部属内设机构，在未取得九通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无效及九通公司的奢香公园项目部的项目负责人为宋海云，刘文勇不具有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资格的意见，虽然原告庭审中称刘文勇系挂靠九通公司实施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认可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印章为其公司所有及刘文勇与二被告签订《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的行为代表的是九通公司，且被告住建局的代理人也即代表被告住建局签订协议的黄文海也陈述刘文勇也常在项目场地上，故可得知二被告在签订协议时是明知刘文勇代表九通公司的事实。同时，原告与被告住建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载明刘文勇为项目副经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刘文勇以九通公司奢香公园项目部名义与二被告签订的《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的行为代表的是九通公司。另外，原、被告签订的《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也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原、被告签订的《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辩称的无效的意见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２、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约定建设单位即被告住建局第一次支付被告何继湘工程款时全额代扣协议约定的材料款219800元，被告住建局于2014年1月31日向被告何继湘挂靠的四川泸县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20万元。被告何继湘虽然提供了微信及短信截图，但无法证明该微信及短信联系的双方及发送的时间，故不能证明原告知道被告住建局向被告何继湘拨付工程款的事实,且被告住建局也明确表示不清楚第一次拨款时是否通知了原告，而原告则表示其于2019年10月才从被告住建局工作人员处得知拨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知道被告住建局2014年1月31日拨付工程款及已通知原告拨付工程款的事实，故二被告辩称的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３、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 本院认为，《奢香公园材料出让及场地移交协议》约定建设单位即被告住建局第一次支付被告何继湘工程款时全额代扣协议约定的材料款219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规定，被告何继湘在被告住建局第一次向其拨付工程款时，应按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材料款。被告住建局在向被告何继湘拨付工程款时应将被告何继湘所欠的材料款219800元代扣给原告，现因其未履行代扣材料款的义务，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构成违约，其应对该笔材料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材料款2198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被告住建局第一次拨款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何继湘、大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九通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材料款219800元，并从2014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被告何继湘、大方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在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未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以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章 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钱程阳 书 记 员  蒋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