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素英，女，195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萌，女，198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系赵萌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84年6月07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上诉人武素英与上诉人赵萌、上诉人李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1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素英、上诉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素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请求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彻底修复自家大小卫生间及卧室漏水设施，停止对原告房产的漏水危害，修复前不得用水及取暖。2、判令被告将原告因漏水受损的财物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按照损害时的市场价原价全额赔偿。3、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暂定一万元整，具体数额待进行损失评估鉴定后再另行追加。4、判令被告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与本案有关的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评估费等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律规定，进行了“司法鉴定听证会”后直接作出实体裁判；二、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遗漏一审诉讼请求第2项、第4项；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中5个房间根本就没有进行任何维修；四、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且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法院采信错误鉴定结论错误；五、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和第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赵萌、李斌答辩称，鉴定结论是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是武素英选的，鉴定过程是合理合法的，所以鉴定结论合法。赵萌、李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只承担修复费用23192.79元、财产损失26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的其他损失5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首先按照侵权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然后又按照无过错原则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对上诉人不公。武素英答辩称，答辩人的家里损失非常严重，严重漏水，长期处于水泡状态，有8个房间遭到损坏。武素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彻底修复自家大小卫生间及卧室漏水设施，停止对原告房产的漏水危害，修复前不得用水及取暖。2、判令被告将原告因漏水受损的财物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按照损害时的市场价原价全额赔偿。3、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暂定一万元整，具体数额待进行损失评估鉴定后再另行追加。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及与本案有关的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评估费等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赵萌系被告李斌的妻子，本案争议原告的房屋坐落于长治市××路户，建筑面积183平方米，登记为原告儿子秦楠，二被告购买的房屋坐落于长治市××路户，现出租。二被告房屋在原告房屋的上方。本案争议的原告房屋于2008年6月份装修后，2008年11月份阳台开始漏水，致房屋阳台顶损坏；2012年1月份厨房漏水，致部分家用电器损坏；2014年第一次漏水的阳台再次漏水，卫生间漏水，至阳台顶损坏；2015年11月份卧室漏水；2017年8月、10月、11月漏水；2018年2月4日漏水。漏水发生后，对漏水部位，被告均进行了不同程度的维修。原告于2018年2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损失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争议房屋损坏原因、房屋贬值、装修和财产损失进行鉴定和评估。2018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损失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争议房屋的房屋损坏等级、房屋修复费用、房屋损坏市场价值评估、受损财产市场价值评估。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出房屋损失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争议房屋的房屋损坏程度、房屋修复费用、房屋贬值、财产损失进行鉴定和评估。一审法院依据原告于2018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房屋损失鉴定申请书，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出具了司法技术鉴定委托书，鉴定目的和要求是：对争议房屋的房屋损坏程度、房屋修复费用、房屋贬值、财产损失进行鉴定。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口头回复为：1、房屋贬值不能做；2、要求做修复费用得，损坏程度不能做；3、财产损失必须有明细表，修复费用有些做不了，可以做损害时的价值。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3月6日、7月4日、8月16日以询问笔录的形式将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的回复告知原告。随后，原告提供了房屋损失鉴定附表一份，原被告签字同意；原告提供由其签字的房屋修复方案和财产损失清单各一份。2018年9月13日、2018年10月18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发出关于武素英侵权纠纷一案鉴定、评估机构的报名公告四份。内容为：评估事项：对房屋损坏程度、房屋修复费用（根据修复方案鉴定），房屋贬值、财产损失进行鉴定。报名要求是：在本省内注册的具有乙级以上工程造价资质机构、在本省内注册的具有房屋检测资质的中介机构、在本省内注册的出具修复加固方案的设计单位、在本省内注册的资产评估的鉴定机构。按照报名情况，经原、被告选择，确定了山西基斓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山西华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长治太行分公司、长治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长治市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鉴定人对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山西基斓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编号为JLGCJD18058鉴定意见书，对武素英既有房屋质量缺陷损坏原因程度进行鉴定。行为依据为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书（2018）委字第169号。根据现场勘察及上述对原告及被告漏水情况的询问分析及房屋使用年限和漏水痕迹等综合分析，做出如下判断。武素英既有房屋主体结构安全性完好，主要质量缺陷为装饰装修部分被洇水损坏。表现为墙体和屋顶乳胶剂面层龟裂、起皮、潮湿；以及卫生间吊顶和装修材料的损坏。具体如下：1、卧①：损坏原因为楼上暖气漏水所致。损坏程度涉及整间墙体及顶板乳胶漆墙面，木地板以及木窗套；以及室内电线线路。2、大卫生间：损坏原因为楼上给水管破裂及下水管道开裂和防水不合格漏水所致。损坏程度涉卫生间吊顶，以及包下水管道材料；大卫生间西墙外与过道隔墙的乳胶漆墙面。3、卧室③：损坏原因为楼上大卫生间漏水所致。损坏程度涉及卧室③与大卫生间隔墙的乳胶漆墙面。4、阳台和客厅：损坏原因为楼上客厅西南角地下管道漏水所致。损坏程度涉及客厅西墙南墙和阳台东墙的乳胶漆墙面。5、小卫生间：损坏原因为楼上小卫生间防水不合格，管道周围漏水所致。损坏程度涉及卫生间吊顶及小卫生间所有隔墙外墙墙体乳胶漆墙面及进户门周围墙体乳胶漆墙面，卫生间吊顶。6、厨房：损坏原因为楼上给水管堵头破裂漏水所致。损坏程度涉及厨房吊顶，包管道材料，及橱柜洗菜池下板材。7、餐厅：损坏原因为楼上漏水渗透所致。损坏程度涉及餐厅墙墙体乳胶漆墙面，储物柜底部板材。山西华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长治太行分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编号为SXHJ18052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及内容为对武素英房屋修复方案进行鉴定。行为依据为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书（2018）委字第169号。修复方案：根据山西基澜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对武素英房屋损坏原因程度鉴定意见书，结合现场勘察及实际使用情况，针对武素英既有房屋质量缺陷做出以下修复方案：本修复方案在楼上房屋漏水管道修复及防水修复处理后做闭水试验，试验合格后实施：1、将大卫生间、小卫生间所涉及的三面隔墙墙外抹灰层铲除，重新用防水砂浆抹面找平后，刮耐水腻子，刷乳胶漆；2、考虑到实际使用要求、外观一体性及施工影响，卧室①、卧室③、客厅、餐厅、阳台及大卫生间外过道不涉及卫生间的所有墙体和屋顶用砂纸将原有面层打磨平整，重刮腻子，刷乳胶漆；3、卧室①木地板、踢脚线、木窗套拆除，用同种材料更换；4、重做大卫生间、小卫生间、厨房的吊顶及包下水管道；5、更换橱柜、储物柜底面板材。6、对室内线路进行全面检查，对短路的电线线路沿原有线管重新穿线更换。长治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一月作出长城工鉴字（2019）第101号司法技术鉴定意见书，对武素英既有房屋质量缺陷修复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根据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2018）委字第169号《统一委托书》。对武素英既有房屋质量缺陷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后的工程造价为23192.79元。长治市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评估鉴定意见书，行为依据：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鉴定中心（2018）委字第169号统一委托书。评估鉴定基准日为2013年12月11日。评估鉴定意见：在实施了上述评估程序和方法后，用于本评估鉴定意见书所列评估目的的委托财产损失鉴定基准日2013年12月11日所表现市场价值为：人民币贰仟陆佰元整（￥2600）。原告提供了由其签字的财产清单一份。以上四份鉴定意见书向原告送达后，原告对以上鉴定均提出异议，并提交鉴定人出庭申请书。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通知鉴定人出庭，四家鉴定机构的鉴定参与人均到庭对原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诉讼中，被告李斌认为其部分房屋漏水系主管道漏水所致，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首钢长钢集团后勤中心复兴花园物业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书，后提出撤回，同意本案所涉侵权责任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与首钢长钢集团后勤中心复兴花园物业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二被告长治市威远门路复兴小区43号楼2单元3层301户的房屋从2008年开始至2018年，因防水不合格、给水管破裂、暖气等原因漏水，导致楼下原告长治市威远门路复兴小区43号楼2单元2层201户的房屋的客厅、卧室、卫生间等处反复漏水，致使原告房屋室内装潢、外墙、吊顶及家庭其他财产等不同程度的损坏，是二被告不合理的装修和疏于管理造成的，故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修复自家漏水设施，停止侵害，赔偿原告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原告申请，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工作的若干规定》发出报名公告，并由原、被告在报名的鉴定机构中选择确定，由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山西基斓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山西华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长治太行分公司、长治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长治市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四家鉴定机构，对原告房屋质量缺陷损坏原因程度、房屋修复方案、房屋质量缺陷修复费用及财产损失进行鉴定、评估，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经审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适用法律依据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鉴定意见，认定二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对武素英既有房屋质量缺陷修复费用的工程造价为23192.79元，财产损失2600元。以上损失二被告应予以赔偿。从原告2008年购房至今，原告居住的房屋始终受被告房屋漏水影响，这是不争的事实，房屋漏水影响了原告及其家人多年来的居住感觉，长期以来原告及其家人始终在与被告交涉中度过，牵扯了大量的精力财力，造成了原告及家人的身心疲惫，而涉及的修复工程亦呈现面广、繁琐、复杂的特点，而这些均系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考虑到原告房屋的品质特性、受损程度，原告长期无法正常使用房屋的实际，与被告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原告在多年与被告交涉过程中存在直接经济损失之外的其他间接经济损失也是必然和客观存在的，对原告的其他间接损失，被告应予以一定程度的经济补偿，这既是公平合理原则的体现，也是对被告侵权行为的制裁。根据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其他间接经济损失50000元。该损失也应由二被告承担。原告认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错误或不足，鉴定机构及工作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等，不认可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但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原告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对其追加的被告首钢长钢集团后勤中心复兴花园物业公司，后撤回追加申请，愿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萌、李斌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对长治市威远门路复兴小区43号楼2单元3层301户的房屋漏水部位自行修复。二、被告赵萌、李斌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武素英修复费用23192.79元、财产损失2600元、其他损失50000元，共计75792.79元。原告长治市威远门路复兴小区43号楼2单元2层201户房屋内的损失，由原告自行修复。如果被告赵萌、李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4元（原告预交200元），由被告赵萌、李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赵萌、李斌对自家房屋漏水部位自行修复，并对武素英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武素英的上诉请求，本案中的鉴定系本院证据技术中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工作的若干规定》发出报名公告，并双方当事人在报名的鉴定机构中选择确定，由本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所进行，在鉴定过程中，本院证据技术中心已将申请事项能否鉴定的情况告知于武素英。山西基斓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山西华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长治太行分公司、长治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长治市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四家鉴定机构，分别对武素英房屋质量缺陷损坏原因程度、房屋修复方案、房屋质量缺陷修复费用及财产损失进行鉴定、评估等内容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武素英虽认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错误或不足，不认可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但没有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和理由，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在判决中要求赵萌、李斌在一定期限内修复房屋漏水部位是正确的，应予支持。关于赵萌、李斌的上诉人请求，因本案中武素英的房屋始终受赵萌、李斌房屋漏水影响，严重影响了武素英及其家人多年来的居住感觉，长期以来武素英及其家人始终在与赵萌、李斌交涉中度过，牵扯了大量的精力财力，而且涉及的修复工程亦呈现面广、繁琐、复杂的特点。考虑到武素英房屋的品质特性、受损程度，以及在多年与赵萌、李斌交涉过程中存在直接经济损失之外的其他间接经济损失也是必然和客观存在的，一审判决赵萌、李斌赔偿武素英修复费及各项损失共计75792.79元是正确的，对武素英、赵萌、李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5元，由上诉人武素英负担1695元；由赵萌、李斌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军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 {文书日期}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