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杰，男，汉族，1976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涛，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利霞，女，汉族，1963年4月15日出，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斌，男，汉族，1948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系洛阳鑫润置业有限公司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国，男，汉族，1948年1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系洛阳鑫润置业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刚，男，汉族，1979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展豪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李楼乡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肖玉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银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李楼乡太辉村。法定代表人:肖红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玉周，男，汉族，1970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红军，男，汉族，1971年7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元庆轴承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楼村景华市场聂西西路。法定代表人：肖胜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特华轴承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楼村景华市场聂西西路。法定代表人：郭武德。上诉人刘建杰因与被上诉人徐利霞、王小刚、洛阳市展豪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豪公司）、洛阳市银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洛公司）、肖玉周、肖红军、洛阳元庆轴承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庆公司）、洛阳特华轴承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华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刘建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涛，被上诉人徐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斌、徐维国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支持刘建杰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以致做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以纠正，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商品购买合同日期不存在修改，2015年4月17日签订时就是如此，只是合同显示的具体写法可能使得法官看起来好像是修改过的，这仅是个人的眼光而已，而且，即使按照一审法官的眼光，也不能认为该合同是伪造的，更不能否认合同的真实性，因为刘建杰一审还举证的有其他系列证据，来印证该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一审法官不从整体来综合审査，仅凭单一证据且主观臆断，显然太不负责任。二、一审中，刘建杰已经详细向法院解释签订商品购买合同后，在一段时间内仍以特华公司的名义对外出租的原因，刘建杰购买案涉财产的目的是为了开办工厂生产轴承产品，由于与其他轴承厂家的合作事宜，暂时停止继续办工厂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为出租收益的方便，才没有立即对外以刘建杰个人的名义行使财产权利，但是特华公司肖红军一直将相关收益交给刘建杰，因此刘建杰己经实际合法的占有涉案财产，正是在后来刘建杰发现特华公司肖红军没有按时将收益上交，才要求特华公司肖红军将案涉财产交还给刘建杰，而肖红军又隐瞒真相伙同元庆公司，使得案涉财产被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也引出本案的产生。一审法院无视刘建杰对此的事实陈述，就以特华公司又继续行使出租、担保、抵押、买卖等权利不符合常理为理由，否认商品购买合同的真实性，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三、一审中特华公司与肖红军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作为商品购买合同签订的当事人，他们对商品购买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以及具体履行过程等情况，最清楚也最有发言权，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对重要当事人进行询问调查，而对案件事实草率作出认定，该错误认定不但损害刘建杰的合法权益，也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四、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所涉不动产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系违法建筑，刘建杰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所有权的理由也不能成立。这一结论更是典型的错误。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为的涉案不动产系违法建筑，那么其法律后果应当是拆除，但是一审法院却对其进行查封拍卖措施，人民法院是想通过司法认定使违法建筑合法化吗？一审法院一面在对涉案房产进行査封拍卖，一面又以系违法建筑为理由驳回刘建杰的诉讼请求，这明显适用的是不同的认定标准，一审法院这样的判决结果及理由刘建杰完全不能理解。五、一审起诉时，刘建杰也考虑到案涉房产所占土地目前仍不属于国有用地性质，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的实际状况，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人民法院判决案涉财产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均属于刘建杰，但是一审判决仅对所有权作出认定，却并未对刘建杰一审主张的使用权作出认定，应属于遗漏诉讼请求，审判程序上存在错误。六、一审法院对案涉财产强制执行，是基于案涉财产属于元庆公司，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案涉房产属于元庆公司所有，一审法院执行行为明显错误，一审判决等于变相支持该错误的执行行为。综上所述，刘建杰与特华公司肖红军签订的商品购买合同合法有效，刘建杰的相关财产权利，应得到法律认可及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作出错误认定，驳回刘建杰诉讼请求显然错误。为维护刘建杰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査明本案事实，作出正确裁决。徐利霞、王小刚共同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案刘建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刘建杰与特华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弄虚作假捏造的，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建杰的上诉请求。首先，刘建杰无任何证据证明特华公司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无权出卖涉案房产。刘建杰与特华公司签订的有关涉案房产买卖合同无效，其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的规定，刘建杰不能出示特华公司应有的该条规定中的证明文件，说明特华公司并非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无权出卖涉案房产，其与刘建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2）2017年6月9日，一审法院对被执行单位及肖红军、肖玉周立案执行。2017年7月25日向被执行单位送达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表。2017年9月29日，被执行单位展豪公司法人肖玉周、银洛公司法人肖红军及股东、副总闫炎军、郑孝利和执行担保单位元庆公司法人肖胜利等人均签字并出具的担保书明确说明“愿将办公楼和大车间及部分设备抵押给我方”，当时承诺：“该房产之前无任何抵押或变卖，否则愿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而本案被执行人肖红军为逃避法院执行，在签订执行担保书之后，将时间提前到2017年8月5日，以特华公司名义与刘建杰签订一份假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刘建杰提出异议之诉时，又将买卖合同的时间改为2015年4月17日，将两份合同最后落款时间对照一下便知，刘建杰始终未提供合同原件，肖红军与刘建杰为什么要将合同改为2015年4月17日，因肖红军与刘建杰在那个时间段，他们之间有过经济往来手续，利用其中三笔借贷汇款手续共计13249950元。根据此款额肖红军、刘建杰联手捏造了一份购房合同。在庭审中我方问刘建杰的1325万元的来历，每项是多少钱，刘建杰却答不上来。买卖合同上的办公楼签订每层是1200平方米，而实际每层仅590多平方米，这样每层相差600多平方米，四层相差2400平方米。如果肖红军、刘建杰签订的不是虚假合同，给刘建杰多算2400平方米，刘建杰能答应吗？为啥房屋买卖合同后面落款时间改来改去？如果真的卖给了刘建杰，为什么在2017年8月30日肖红军又以特华公司的名义将该办公楼一、二层以书面合同卖给刘铁根，且每层为500平方米。两份购房合同面积悬殊之大，均为逃避法院执行的临时捏造（刘铁根的执行异议之诉于2019年6月19日一审法院已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执行两年多之久，又出现刘建杰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楼1-2层至今仍由肖红军对外出租。庭审中刘建杰没有提供其实际占有涉案房产的证据（肖红军经手租给用户的租赁合同，一审中已经提交法庭）。被执行单位元庆公司法人肖胜利证明该办公楼一至四层和大车间是在一审法院执行后又出现的买卖合同。肖红军主要是怕法院来执行，才签订了一份假房屋买卖合同，肖胜利在一审法院执行局的证言，庭审中已交法庭。该证据充分说明特华公司与刘建杰签订的买卖合同是虚假的。刘建杰称2015年已购买该房产，至今五年之久，刘建杰从未主张过自己的权利，一直由元庆公司及肖红军对外出租，实为逃避法院执行，购买合同纯属捏造。（3）关于本案刘建杰提出的汇款单只能证明刘建杰与肖红军在2015年4-6月份有过经济往来手续，汇款单上注明是“还款”，根本说明不了是购房款。既然是特华公司将房屋卖给了刘建杰，为什么刘建杰不把房子款汇给特华公司，而是汇给了肖红军？这么大的款额，肖红军也没有给刘建杰出具收到该款的任何收据，不符合经济往来的常理。关于买卖合同的真假，我们在提供新证据时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特华公司与刘建杰签订的购房合同是虚假的。刘建杰提供的三笔款项，只能证明他与肖红军有经济往来、借贷关系，不能证明是购房款。刘建杰的购房合同是双方捏造的，是为了逃避法院执行的行为。综上所述，刘建杰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所依据的虚假购房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特华公司根本不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系无权出卖涉案房产。刘建杰伙同肖红军以无效的虚假合同来对抗人民法院执行，其诉讼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判决驳回上诉。刘建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立即停止对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楼村××市场西，被一审法院查封的四层办公楼及钢构大车间、车间内两台退火炉的拍卖措施，并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2.依法判决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楼村××市场西，被一审法院查封的四层办公楼及钢构大车间、以及车间内的两台退火炉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均属于刘建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孟津县人民法院就徐利霞、王小刚诉展豪公司、肖玉周、郑孝利、银洛公司、肖红军、闫炎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豫032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展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利霞、王小刚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案判决被告给付原告款项期间的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银洛公司、肖玉周、肖红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徐利霞、王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80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已垫付的28400元，被告在执行时一并支付原告；本案剩余受理费23400元，限被告在本案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判决生效后，徐利霞、王小刚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322执610-2号、（2017）豫0322执61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元庆公司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楼村××市场西该公司四层办公楼及钢构大车间，以及车间内的退火炉两台。2018年9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322执恢113号执行裁定书，拟对上述厂房、设备进行拍卖。后案外人刘建杰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9年3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32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刘建杰的异议请求。在法定期限内，刘建杰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庭审中，刘建杰提交下列证据：1.2015年4月17日，刘建杰与特华公司、担保人肖红军签订的《商品购买合同》一份；2.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回单3份；3.2014年2月18日肖秋芬与特华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一份；4.《协议书》、《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承包合同》、设备清单各一份；5.2016年8月5日元庆公司与特华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徐利霞、王小刚提交下列证据：1.2017年9月29日，元庆公司、龙亮公司、郑孝利、闫炎军为被执行人肖红军、银洛公司、肖玉周、展豪公司出具的《执行保证人担保书》；2.2017年3月1日，元庆公司与龙亮公司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3.2018年5月30日肖雪亭《证明》一份；4.2016年4月30日，特华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分有限公司洛阳老城支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5.2016年10月12日，肖红军与白耀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6.2017年3月1日，洛阳富豪大酒店与董志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7.2017年8月30日，特华公司与刘铁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8.2017年9月26日，申请人洛阳锦贵商贸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展豪公司、银洛公司、肖红军，协助执行人特华公司、洛阳富豪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9.肖胜利给孟津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10.法院专递邮件回执、特华公司与刘建杰签订的《商品购买合同》；11.肖玉周（展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短信聊天截图、2018年5月30日闫炎军（在肖红军的公司任副总经理）《情况说明》一份、洛龙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认为，特华公司与刘建杰签订的《商品购买合同》，日期存在修改，且若按照刘建杰所述的签订日期，合同签订后，特华公司又继续行使出租、担保、抵押、买卖等权利，不符合常理。刘建杰未实际合法的占有涉案财产，且本案所涉不动产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系违法建筑，刘建杰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所有权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故应驳回刘建杰的诉讼请求。元庆公司、展豪公司、银洛公司、肖玉周、肖红军、特华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相关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驳回刘建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刘建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徐利霞、王小刚二审中提交洛阳市凯元大酒店有限公司和洛阳市银洛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于2015年2月13日、2015年5月5日的借款合同两份，载明借款金额均为500万元，借款期间分别为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3月12日和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8月5日，刘建杰和肖红军分别作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中签字；《动产抵押登记书》（洛龙押字2015第009号、洛龙押字2015第015号）两份，两份登记书均载明抵押人为洛阳市银洛机械有限公司，抵押权人为洛阳市凯元大酒店有限公司，抵押权人的代理人为刘建杰，被担保债权的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担保数额与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与两份借款合同一致，后附抵押设备清单。另提交本院作出的（2018）豫03民终67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3月30日，刘建杰与肖红军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肖红军共向刘建杰借款400万元。因该三份证据能够证明刘建杰与肖红军及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之间另有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徐利霞、王小刚提交的肖胜利出具的书面证明，因肖胜利没有到庭，本院不予采信；提交本院作出的（2020）豫03民终628号民事裁定书，对刘建杰诉刘铁根、肖红军、特华公司请求确认特华公司与刘铁根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案作出终审裁判，以涉案房产属违法建筑，刘建杰未取得合法物权，刘建杰没有请求权基础，刘建杰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刘建杰的起诉；因该裁定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对该举证证明责任应当采取较为严格的标准进行判断。本案中，刘建杰提交的与特华公司签订的购买涉案财产的《商品购买合同》的落款时间明显经过修改，对合同签订的真实时间，本院无法予以认定。刘建杰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主张购买涉案财产的款项并未支付至特华公司账户，而是直接支付给肖红军个人，因肖红军与刘建杰以及其二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2015年6月5日汇款凭证注明汇款系“还款”，故对刘建杰在本案中关于其给肖红军的转款为购买涉案财产款项的主张，本院亦不能予以认定。结合在刘建杰所主张的合同签订时间之后，特华公司又以其名义将涉案财产进行出租、为案外人提供担保的情形，并不能认定刘建杰已经基于合法的买卖关系实际占有、控制了涉案财产，刘建杰主张其对涉案财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充分，一审法院判令驳回其诉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建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刘建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