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4民初131号原告：艾小兰，女，汉族，1965年2月15日出生，住进贤县，系受害人吴结平之妻。原告：吴新永，男，汉族，1983年11月14日出生，住进贤县，系受害人吴结平之子。原告：吴凤娇，女，汉族，1985年10月14日出生，住进贤县，系受害人吴结平之女。委托代理人：熊向飞，进贤县罗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进贤县供电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MA35GKBF17，地址：进贤县民和镇进贤大道**。法定代表人：李煜平，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清华，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汤金平，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地，地址：南昌市高新区火炬大街交界处**办公大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314707033A。法定代表人：付远秋，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辉宇、李秋敏，江西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艾小兰、吴新永、吴凤娇与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进贤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3月29日做出（2018）赣0124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书：一、由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艾小兰、吴新永、吴凤娇人民币197084.7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进贤县供电分公司赔偿原告艾小兰、吴新永、吴凤娇人民币98542.35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艾小兰、吴新永、吴凤娇其他的诉讼请求。被告供电公司和铁塔公司不服，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做出（2019）赣01民终202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及责任主体”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对该案重新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小兰、吴新永、吴凤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受害人吴结平人身损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8480元（其中包括丧葬费37840元、死亡赔偿金264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800元以及安葬死者必要开支40000元）；（重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供电公司和铁塔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合计707594.5元）2.二被告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受害人吴结平自2011年下半年受被告供电公司下埠中心供电所聘用，负责故障维修、更换设备等工作。2018年9月，吴结平多次接到被告铁塔公司驻进贤片区员工胡明辉的电话，称铁塔公司在下埠供电中心杨家村委会袁家山上安装的变压器用电异常，请求吴结平实地检查，排除故障。同月23日，吴结平与同事邱某、吴某开着下埠供电中心维修设备专用车来到铁塔公司安装在杨家村委会袁家山的变压器旁，经过仔细检查，吴结平和邱某发现该变压器上多了三根电缆线，待邱某关断电闸，吴结平用梯子爬到电压器台架上准备对电缆线进行拆除。在吴结平用力拉扯电线时，电线突然松开，导致吴结平从两米多高的台架上直接摔倒地面上，后不治身亡。事故发生后，县政法委、县公安局下埠派出所曾召集原、被告就赔偿事宜进行协调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诸法院。被告供电公司辩称，一、受害人检查的电力设施和拆除的电缆产权归被告铁塔公司所有，供电公司对其运行没有维护管理责任和义务。本案涉及的是铁塔公司的一条自有专变线路，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六条“用户独资、合资或集资建设的输电、变电、配电等供电设施建成后，其运行维护管理按以下规定确定：……2、属于用户专用性质，但不在公用变电站内的供电设施，由用户运行维护和管理，如用户运行维护管理确有困难，可与供电企业协商，就委托供电企业代为运行维护管理有关事项签订协议。”和第四十七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5、产权属于用户且由用户运行维护的线路，以公用线路分支杆或专用线路接引的公用变电站外第一基点杆为分界点，专用线路第一基电杆属用户。”的规定，从专用线路第一基点杆开始的电力设施产权归属铁塔公司，由铁塔公司对其运行维护管理。铁塔公司没有和供电公司签订代为运行维护管理的有关事项的协议，对从专用线路第一基点杆开始的电力设施，供电公司没有运行维护管理之义务。二、胡明辉是铁塔公司的工作人员，受害人吴结平是胡明辉叫去为铁塔公司检查和拆除电缆，并不是供电公司安排的工作。三、受害人不是从事供电所的雇佣活动中导致死亡，供电公司依法不承担法律责任。1、受害人吴结平不是供电公司的员工，但有一些简单的电工技能。因此，有时供电所会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雇请他去做一些辅助性工作，并按时间计算报酬，报酬形式有时是事了即付或一个月（季）累计发放。事实上，受害人不仅供电所会雇请他做事，而且平时也有个人或单位雇请他做事。2、受害人为铁塔公司检查和拆除电缆，并不是供电所安排的工作，属于受害人个人行为。案发当天，供电所只是安排吴结平、邱某和吴某三人去涂港村做事，并没有安排去铁塔公司检查和拆除电缆。很显然，去铁塔公司检查和拆除电缆是他们的私自行为，并不属于从事供电所“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由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和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供电公司对受害人的死亡依法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受害人吴结平不是供电所安排去检查和拆除电缆的，供电公司也没有为铁塔公司检查和拆除电缆的义务。因此，受害人吴结平不是从事答辩人的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全部驳回。被告铁塔公司辩称，一、本案死者吴结平系供电公司的聘用工作人员，系因履行职务的工作原因而遭受死亡，依法应认定为工伤，按工伤程序进行处理，贵院直接受理错误，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死者吴结平系供电公司的聘用工作人员：1原一审中供电公司自认会聘请吴结平做事，并提供了工作服、施工工具等工作需要和保护的条件；2、被答辩人艾小兰、吴新永、吴凤娇提供了进贤县供电公司计量装置接工作单、领条，下埠乡辖区村民用电开户证明、申请书、居民供用电合同等，能进一步证实吴结平长期负责下埠集乡供电所辖区内用电申请、电表安装、设备维修、故障的排除、设备更换、电费收取等工作，事发时已有八年之久；3、证人吴某、邱某无论是下埠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还是出庭作证均表示他们和吴结平一样是在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需要打卡，并按月领取工资，吴结平是2700元／月。如上证据足以到达认定供电公司对五结平等三人进行了日常打卡管理，对其具有人身管理的依附性，吴结平系供电公司的聘用人员的高度盖然性，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二）死者吴结平在本案中系因履行职务的工作原因而遭受的损害，其行为没有超出供电公司指示及委托的工作范围。答辩人因基站的用电异常投诉，要求进行维修，该异常情况属于供电公司的管理及维修范围，死者吴结平作为答辩人基站所在区域内长期实施与电力有关行为的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将，懈怠供电公司提供的维修、排障工具，驾驶供电公司的维修车辆，实施排除盗电的设施的行为，具备履行工作职务的权利外观，故无论从工作内容还是表现形式上都在供电公司的指示及委托的工作范围之内。（三）吴结平所受损伤无论是从事实还是法律上均应认定为工伤，而关于工伤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了仲裁的前置程序，本案在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向贵院提起诉讼不符合相关程序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被答辩人供电公司明知死者吴结平不具备任何的电力作业、操作证书，而雇请其从事专业性较强的电力工作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对死者吴结平承担全部或主要的赔偿责任。依据法律的规定及一般生活常理，与电力相关的工作，均具备高度的危险性，要求相关人员应具备相应的专业资质，本案原一审中供电公司自认死者吴结平没有电工证，略有一些简单的电工技能（见原庭审笔录第5页上起数1、2行），据此可以认定供电公司明知死者吴结平不具备任何的电力作业、操作的专业技能，不知晓电力工作的操作规程和工作范围，而雇请其从事专业性的电力工作存在重大过错，依法照理均应承担不低于70％的责任。三、本案死者吴结平作为一名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认识到电力作业、操作的高度危险性，仍从事更加危险的高空、电力作业，而且工作中未配备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其自身对死亡结果存在着较大的过错。在侵权纠纷案件中，受害人自身的过错程度应当作为其获取赔偿的重要依据。本案中，死者吴结平在不具备电力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受雇供电公司常年从事高度危险的电力作业，排查用电异常过程中，未佩戴安全防护器具，从事高空作业，不慎致损，其自身应承担不低30％的责任。四、答辩人铁塔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被答辩人艾小兰、吴新永、吴凤娇诉请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根据我国《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等规定排除危害用电安全，制止盗用他人电力的行为，属于供电公司的职责范围。答辩人基于法律的规定及与供电公司供、用电合同关系，按约定成俗的方式（证人邱某作证“只要电费有问题，都可以通过电话找到吴结平”），向供电公司长期从事所在区域电力排查、维修的工作人员反应，在答辩人的认识范围之内，更在供电公司的职责之内，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供电公司在原一审及本案中的答辩存在混淆事实，推卸责任的嫌疑，试图以电力设施的产权所属，来规避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该方法与本案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是严重不符的。答辩人在第一点答辩意见中对吴结平所受损伤应认定为工伤进行论述。在此引申一点:吴结平等三人基于何种原因前往事发地点是基于铁塔站的用电异常（有在场人吴某、邱某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实），到达事发地点发现的是变压器上多了三根电缆线，便打算把发现的电缆线剪下来（也有在场人吴某、邱某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实），变压器上多出了电缆线，危害用电安全是确定无疑的事实，那作为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否应当予以排除。即便不是答辩人工作人员反映，路人或供电公司自行发现该情形，是否应当予以排除。概言之:答辩人基于法律规定及供电合同关系，要求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实施供电公司职权范围内的工作，进而维护自身用电权益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责任。五、被答辩人艾小兰、吴新永、吴凤娇诉请所列的赔偿费用清单费用计算过高，且未提供费用计算的相关标准及证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裁判。关于被答辩人艾小兰、吴新永、吴凤娇诉请的赔偿费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有明确的规定，请求贵院在正确认定责任的前提下，依法裁判。综上所述:死者吴结平为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履行工作职务的过程中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应当认定为因公死亡，供电公司在未缴纳工伤保险的情况下，应按因公死亡标准承担赔偿责任。而答辩人与死者吴结平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存在任何的选任过失，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艾小兰、吴新永、吴凤娇身份证，户籍本；受害人吴结平身份证，户籍本，进贤县下埠集乡下埠村委会及进贤县公安局下埠派出所亲属关系证明，原告艾小兰与吴结平结婚证。证明原告与受害人的主体资格。证据2、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相关信息，被告进贤县供电分公司相关信息。证明二被告的相应资质，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进贤县供电分公司计量装置接工作单、证明，领条多份，下埠乡辖区村委会村民用电开户证明，申请书，居民供用电合同，照片五张等。证明事项：受害人吴结平自2011年下半年起受被告进贤县供电分公司聘用为该公司员工；受害人吴结平与同事邱某、吴某共同负责下埠集供电所辖区内居民的用电申请，电表的安装，设备的维修，故障的排除，设备更换，电费收取等工作。证据4、进贤县公安局下埠派出所对关系人和证人询问笔录、现场照片、死亡证明书。证明2018年9月23日上午8：30分左右，受害人吴结平应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驻进贤片区员工胡明辉的请求，与同组员工吴某、邱某一同开着下埠供电所排除电路故障车来到当地杨家村委会袁家山上基地铁塔旁排除故障，不慎从高处坠落，不治身亡。关系人胡明辉证实：①吴结平是他受铁塔公司经理余欣翔的委托，电话通知去事故现场排除故障的；②铁塔公司设在下埠供电所杨家村委会袁家村山上的铁塔基地，当时确实存在用电故障。该基地属下埠供电所管辖范围，铁塔公司向该所交纳电费，以前发现电路存在问题，都是直接与吴结平联系。③受害人吴结平为铁塔公司排除电路故障，属于正常工作服务，吴结平没有收取报酬和好处费。④吴结平是在工作中因工死亡，铁塔公司不存在异议。证据5、各种票据12张，安葬受害人吴结平花去必要开支42000余元（含殡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酒食费等项）。证据6、电费票据，证明吴结平是供电所的员工，帮供电公司收取电费。被告供电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这组证据只能证明供电公司曾经雇佣他做事，不能证明他是员工，这组证据对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理由是拆除电缆不是供电公司的义务，也不是供电公司指派的，对于发生此次事故，供电公司没有责任。对证据4、受害者是在排除电缆过程中摔下来导致死亡，通知他去的是吴明辉，不是供电公司。他事先是知道多了三根电缆线，不是电表有问题，这个不属于供电公司的设施，不属于下埠供电公司的管理范围。吴结平不是在供电公司安排的工作中死亡的不属于工伤，通过询问笔录证明：1、电费异常的原因，铁塔公司是明确的。（详见询问笔录第二页）。2、吴明辉派吴结平去，不是供电公司派去的，打的是个人电话，不是公司电话。3、吴结平为什么要去，详见吴某的笔录（第三页）。吴结平是帮吴明辉的忙，属于个人帮忙，不算报酬（详见邱某的笔录第三页）。对证据5、对于安葬费国家是有规定的。对证据6、收电费有专门的员工收电费，只能证明他私自代理员工收取电费或帮村民交纳，不能因此证明他就是供电所的员工。被告铁塔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受害人吴结平是该供电公司的聘用员工，工作负责下埠集电表的安装，设备的维修，故障的排除，设备更换，电费收取等工作。对证据4、该组笔录足以证明吴结平、邱某、吴某均是供电公司的员工，受害人出了这个事故，吴某也是第一时间拨打了下埠集供电所所长电话，告知对方吴结平在排查线路死亡，吴结平一直负责下埠集乡区域范围的电路故障查处，此工作履行了7年之久，铁塔公司要用供电公司的信号，铁塔公司与供电公司有用电合同约定，铁塔公司因电费异常要求供电公司进行排查是符合正常要求，吴结平是在履行工作职责，对该变压器的电缆线，叫吴结平去排查，他觉得该三根电缆线与铁塔公司电费异常有关系，铁塔公司及工作人员一直对吴结平的身份认为是下埠集的工作人员，电力出现故障找吴结平是铁塔公司的一贯做法。对证据5、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具体的赔偿金额有法庭依法审理。对证据6、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吴结平系供电公司的员工，收取电费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正因为这样，包括铁塔公司用户，出现电费异常时候，就会拨打吴结平的电话要求排查，下埠集乡用户有理由认为吴结平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供电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国网进贤供电公司下埠供电所管辖转变台区清单。证明下埠集乡范围内是由夏劲辉专门管理，供电公司不可能指派吴结平去负责。原告对被告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是被告单方面制作，其他的证人及收费票据所反映的事实是不相符的，还有被告提供的低压工作票所反映的事实是不符的，不论是夏劲辉还是吴结平所发生的后果都是供电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铁塔公司对被告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受害人吴结平在下埠集乡范围从事用电申请，电表的安装，设备的维修，故障的排除，设备更换，电费收取等工作是有一定知晓度的，他的行为应代表供电公司。被告铁塔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2来源于职能部门，且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能够证明受害人吴结平与被告供电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但不能认定本次事故是由于受害人吴结平因工作原因而发生。对证据4、可以认定事故发生的经过。对证据5、非国家税务机关开具的发票，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抄表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被告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系供电公司单方面制作，原告和被告铁塔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的认证和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吴结平出生于1962年5月4日，自2011年下半年受雇于供电公司，完成供电所指派的相关工作，但仅略懂电工方面的知识，没有取得电工证。2018年9月，被告铁塔公司发觉近几个月电费异常过高，便指派其员工胡明辉查看后发现被告铁塔公司在进贤县下埠供电中心杨家村委会袁家山上安装的变压器（该变压器产权归属于被告铁塔公司）的互感器上多接了三根线缆并装有三个电表。于是被告铁塔公司员工胡明辉直接联系受害人吴结平来涉案场地查看情况。2018年9月23日受害人吴结平与同事邱某、吴某三人做完涂港村的工作后，吴结平提出还要去铁塔公司那边做事。（据邱某、吴某在进贤县公安局下埠派出所所做《询问笔录》，胡明辉与吴结平关系很好，平时有事都是与吴结平联系，让他们去做，并且有时候有报酬，有时候没有报酬）。三人开车来到案发地附近，吴某去停车，吴结平和邱某前往铁塔公司变压器所在地，后待邱某关掉电闸后，受害人吴结平用木梯爬到变压器台架上拆除电缆线，受害人吴结平在用力拉扯电缆线时，电缆线突然松开，导致吴结平从两米多高的台架上直接摔倒在地，不治身亡。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多次就受害人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受害人法定继承人于2018年11月诉诸法院。本院认为：受害人吴结平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受雇于供电公司多年，应当对排查电路和高处作业等活动的危险性有足够的认知并应做好足够的安全措施，且应严格按照供电公司流程接单完成工作并做好相应安全措施，但其存在私下为他人提供劳务的行为，并在未做好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在被告铁塔公司变压器的台架上拆除电缆并拉扯电线导致摔下后身亡，其自身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失，本院认定其对本次事故承担60%责任。受害人吴结平与铁塔公司员工胡明辉认识多年，曾为铁塔公司多次提供劳务，且有时有报酬，有时无报酬。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是被告铁塔公司员工胡明辉径直联系受害人吴结平前往查看变压器上多出的电缆和电表，由于其未通过被告供电公司进行合法有效程序性地下单式要求，由被告供电公司指派人员前往，而之前又与胡明辉之间发生过私下提供劳务并支付报酬的行为，故对于被告铁塔公司抗辩的受害人发生本次事故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根据其过错认定被告铁塔公司对本次事故承担20%责任。虽然本次事故不是受害人吴结平由于接受被告供电公司指派工作而发生，但是被告供电公司作为国家电力主管部门，对所聘用的员工应当进行资质审查，应具备从事电力维护和维修相应的资质，其雇佣没有电工证的受害人从事供电所相关工作七年之久，会让包含被告铁塔公司在内的相关用电人对其处理电路事宜产生信赖，且平常工作中对员工安全教育和现场管理不到位，故本院认定被告供电公司亦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20%责任。受害人吴结平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出生于1962年5月4日，事故发生时未超过60岁，故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为13242元/年*20年=264840元；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6个月平均工资计算，金额为315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100元/人*3人*7天=2100元，本院结合当地习俗认为合理，予以支持。因受害人吴结平没有法定的被扶养人，故本院对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受害人吴结平的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328474.5元。被告供电公司和被告铁塔公司各应向原告赔偿的数额为65694.9元（328474.5*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进贤县供电分公司赔偿原告艾小兰、吴新永、吴凤娇人民币65694.9元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艾小兰、吴新永、吴凤娇人民币65694.9元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艾小兰、吴新永、吴凤娇在本案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6元，由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承担2175.2元，由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进贤县供电分公司承担2175.2元，由原告艾小兰、吴新永、吴凤娇承担652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付南平审判员  黄定国审判员  冯云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甘美英书记员黄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