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阳，男，1985年5月4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云，男，1959年9月9日生，汉族，住溧阳市。系王春阳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平，男，1978年3月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王春阳因与被上诉人孙国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7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阳上诉请求:1.判令孙国平归还王春阳300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承担侵占款项之日到案结之日的利息。2.判令孙国平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孙国平作为吕某的姐夫，一直插手王春阳与吕某二人的婚姻事务，2016年6月7日王春阳和吕某因离婚及房产导致纠纷，后于2016年6月13日在溧阳市公安局竹箦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6月15日，王春阳要求孙国平、吕某配合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将溧阳市两套门面房过户到王春阳名下。当天上午，王春阳把房产过户资料交给上兴房管所所长何晓春办理，其称办理过户登记需要一个星期。其后孙国平强制要求王春阳一同去竹箦派出所将暂存在该所的3万元现金交给他，并骗王春阳说若过户不成功，还是会来协助过户，直至办好为止。2016年6月16日，何晓春致电回复王春阳称，“婚姻关系存续期内，可以通过赠与方式过户，若离婚了要办理复婚，才能通过赠与办理成功。”王春阳要遂要求孙国平等人继续配合过户并索要损失30000元，但孙国平一直推诿至今。孙国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责任确定合理，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1.案涉3万元系王春阳归还案外人倪某的款项；2.案涉3万元是王春阳交纳在竹箦派出所的，提取时双方均到场，孙国平没有使用逼迫等手段；3.王春阳也认可与孙国平之间并无任何经济纠纷，孙国平仅为经办人，该3万元已交还给倪某。综上，王春阳主张孙国平归还3万元欠款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春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国平归还王春阳30000元，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年基准利率标准的3倍从钱款交付之日到本案了结支付给王春阳利息；2.判令孙国平支付王春阳误工费50000元；3.诉讼费由孙国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王春阳和案外人吕某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16日双方协议离婚。2016年6月12日，双方经溧阳市人民调解委员会溧法调（2016）第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达成协议，并经溧阳法院（2016）苏0481民特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协议约定：“……吕某位于商住楼产权归王春阳所有……”。2.2016年6月7日，王春阳在溧阳市门口，因离婚、房产事由纠纷殴打吕某，致吕某受伤。2016年6月13日，双方经竹箦派出所调解，达成协议如下：（1）吕某配合王春阳将上兴房子过户到王春阳名下；（2）王春阳归还倪某人民币3万元；（3）王春阳赔偿吕某医疗费等总计人民币3100元……。同日，王春阳为打架事宜交纳了3万元暂扣款在竹箦派出所。一审另查明，2016年6月15日，双方及吕某共同至上兴房管所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当日吕某应王春阳要求在相关材料上签了字，王春阳向上兴房管所提交了上述材料，因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需要时间，在上述材料提交后，王春阳即应孙国平、吕某要求，一起至竹箦派出所将王春阳6月13日暂存在竹箦派出所的3万元提取交给了孙国平。后因2016年6月15日办理过户的相关手续是依照夫妻婚姻之间通过赠与方式过户提交的，双方实际于2013年12月已离婚，无法通过该种方式免费办理过户，故此次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未成功。此后，王春阳虽于2016年7月成功办理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但为此自行缴纳了8万余元的过户费。一审审理中，王春阳陈述事情经过如下：我与吕某离婚后，2016年6月13日经法院调解，吕某答应将位于商住楼归我所有，当天下午，我、吕某、孙国平因为房子过户、离婚、子女抚养各种事情发生了纠纷，又通过竹箦派出所协调，在派出所协调下，双方再次确认吕某配合我将房屋过户至我名下。在派出所调解的过程中，倪某、吕某他们一方要求我多承担欠倪某的3万元，其实在离婚过程中我们已经对债务进行了理清，但是我当时考虑因为我经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想尽快把房子过户过来，我就答应再归还倪某3万元（这3万元是我额外自愿认可的，当时也是出于解决矛盾、大男子主义各种原因），但是前提是吕某要将房子配合过户至我名下。2016年6月15日我与吕某、孙国平到上兴房管所去过户房产，房屋过户的材料提交后，孙国平告诉我，让我把这3万元划拨给倪某，还告诉我如果不能过户，下次还会配合我再次过户的。后来那次房子因为其他原因未成功过户，且他们把钱拿走以后从未配合我，导致我原先计划房子过户后把房子抵押回笼资金用于我公司的资金周转这个事情不能进行，我只能借了高利贷进行公司的资金周转，并且房子最终虽然过户在我名下，但是并非通过夫妻间的赠与免费办理过户，而是我自己交纳了8万元左右的过户费才过户成功的。……我认为这3万元只有在房子过户成功以后吕某方才可以从派出所提走我押在派出所的3万元，根据当时我们的约定，只有房子过户成功，吕某一方才可以提走这3万元……但是孙国平却使用欺骗和强制要求的手段，于2016年6月15日要求我和他一起在竹箦派出所把这3万元提走了……。一审审理中，王春阳申请证人王江云、陈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江云陈述：我是王春阳的父亲，2016年6月15日上午10点钟，在竹箦派出所门口，王春阳将3万元给了孙国平，是因为吕某方同意配合王春阳过户房屋，这3万元就给吕某的。这3万元当时是孙国平在派出所门口从王春阳手里接过去的……这3万元其实原来是因为6月13日那天王春阳和吕某发生纠纷打架致使吕某受伤，在派出所的要求下王春阳押了3万元在派出所用于吕某看伤的，6月15日经派出所调解的时候，双方和解，吕某说这个打架的事情就算了，后来又协商房屋过户的事情，王春阳就说如果吕某配合他房子过户，这3万元就给吕某了。……孙国平是拿3万元的经办人，且当时孙国平也承诺要配合过户的，所以今天才追究到孙国平的……调解协议书上我是作为见证人签字的，但是时间久了记不清楚了，但是当时反正也已经协商好了，我就签字的，具体我也不记得了。我儿子今天来起诉王春阳就是因为吕某没有配合儿子成功过户，但是却拿走了3万元，当时孙国平承诺要配合的，但是实际上没有配合。所以孙国平拿这个3万元走是没有道理的。证人陈某陈述：我与王春阳是朋友，与孙国平不认识。2016年6月15日10时许，我在竹箦派出所门口坐在汽车里看到孙国平手上拿了3万元，我不清楚王春阳为何要给孙国平3万元。孙国平申请证人倪某出庭作证，倪某原系王春阳岳母，证人倪某陈述：我身体不好，所以让孙国平（大女婿）去替我拿的3万元钱，孙国平拿了3万元钱以后已经给交给我了……王春阳和我小女儿吕某离婚之前，一共向我借了7万元钱，没有借条，是女儿吕某从我手里借走用于王春阳公司进货用的，当时两个人感情好，钱交给女儿、女婿都一样……借的7万元钱在王春阳和女儿吕某离婚后他们陆续还了3万元……关于这3万元钱的性质，我女儿吕某和王春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在上兴有七间门面，四间在王春阳名下、三间在我女儿吕某名下，吕某就跟我说剩余的欠款就不要索要的，反正有三间在其名下的，且小外孙从小就是由我带的，我开始也答应的，后来王春阳想从我女儿手里把这三间房子要去，还为此打了我女儿，我就劝女儿把房子给王春阳算了，我就问王春阳要这剩余的欠款3万元，另外还有1万元王春阳说已经给了我女儿了，我也搞不清楚。这3万元是王春阳和我女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我借的钱，后来派出所协调的时候答应还给我的，因为当时他们双方对房子的过户问题也协商好了，我女儿当时也配合王春阳去签字了，以为已经配合好了。王春阳对王江云、陈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对倪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不欠倪某的钱，借的钱已经都给让吕某还给倪某了，这3万元是吕某问我多要的，说我想要过户就要把这个钱给倪某。孙国平对倪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对王江云、陈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王江云陈述我在派出所门口拿的3万元，其实这3万元是在派出所的财务科拿的。陈某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出现过，在整个协调和拿钱的过程中我都没有看到这个人。王春阳还陈述：孙国平和吕某他们一方没有配合我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当时只是写了夫妻约定书，吕某在夫妻约定书上面签了字，答应以夫妻之间赠与的形式配合过户，但是那个时候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写这个夫妻约定书没有用，所以我认为吕某一方没有配合我办理过户。……后来房子过户了，是2016年7月13日过户的，是我支付了8万多元的过户费（契税8962.95元，印花税125元等费用）后过户的……过户的时候吕某是签字了，但是签了什么字我忘记了……我和孙国平之间没有其他经济纠纷……我认为吕某一方没有配合我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我认为她的配合应该一种是以复婚后通过夫妻之间赠与方式过户，一种是不管使用什么方式，只要把房子变更到我名下就可以了我……我主张误工费5万元的依据是我为了要回这3万元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返还财产是指侵占他人财产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返还财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来看，王春阳要求孙国平返还3万元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关于案涉3万元的性质。王春阳庭审中陈述该3万元是其基于各种原因自愿多承担归还给案外人倪某的，且该3万元是以吕某成功配合案涉房屋过户才能提取为前提的，但结合2016年6月13日竹箦派出所的调解协议书中载明“王春阳归还倪某人民币三万元”的内容，无法反映出王春阳当时与吕某方就领取3万元现金的前提进行过约定，故该院对王春阳方证人王江云及王春阳本人庭审中关于该3万元的给付与房屋成功过户有关的陈述不予认定，该3万元应认定为王春阳归还案外人倪某的款项。2.案涉3万元原系王春阳交纳在竹箦派出所的，提取时双方均到场，王春阳陈述领取该款时受到孙国平的强制要求、逼迫等手段未提供证据，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即便如王春阳所述，该3万元的给付前提是吕某成功配合其过户位于的房屋，则无论是根据法院的调解协议书还是竹箦派出所的调解协议书，双方均未明确约定和限制吕某应如何配合，庭审中王春阳亦陈述，吕某的配合要么是通过复婚的形式通过夫妻间赠与方式免费过户，要么是通过其他方式，只要房子成功过户就可以，而2016年7月13日，案涉房屋正是吕某配合了王春阳方签字（王春阳自认）才使得房屋能实际成功过户，说明吕某已尽相应配合义务，至于王春阳方为此缴纳了8万余的过户费则在所不问。4.此外，王春阳亦认可其与孙国平之间并无任何经济纠纷，调解协议书中载明该3万元是王春阳归还倪某的，孙国平仅为经办人，其收到王春阳给付的3万元后已交还给倪某,本人。综上，王春阳主张要求孙国平归还3万元钱款及相应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春阳主张要求孙国平支付误工费5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王春阳主张要求孙国平归还3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其主张误工费5万元虽提供收款收据5张，但该证据系王春阳方自行制作，无法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该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春阳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春阳负担。二审中，王春阳提交证据如下：1.上兴房管所所长何晓春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在2016年7月13日案涉房屋过户时，吕某没有到场签字，也没有通过复婚赠予等形式过户，王春阳过户案涉房产须缴纳契税、印花税等。2.营业房租赁合同一份，证明离婚后吕某继续收取了10多万元的房租，吕某和王春阳不再欠倪某的钱。孙国平质证称，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3万元款项系王春阳按照其与前妻吕某签订的调解协议的约定，归还给案外人倪某（吕某母亲）的欠款，该款孙国平已经交付给倪某。孙国平仅是王春阳归还倪某欠款的经手人，其与王春阳之间不存在单独的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王春阳上诉请求孙国平返还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适用的案由不属于法定案由，根据王春阳一审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将案由调整为不当得利纠纷。综上所述，王春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王春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桂林审 判 员 姜旭阳审 判 员 沈秋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浩书 记 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