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25民初1488号 原告：王澍，男，生于1979年X月X日，汉族，明达西成投资公司职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 委托代理人：陆栩安，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咸阳宏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乾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6110。 法定代表人：刘帅锋，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鹏昭，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巨少帅，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澍与被告咸阳宏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汽车公司”）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陕0725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原告王澍及被告宏运汽车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陕07民终34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王澍及委托代理人陆栩安、被告宏运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鹏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6月10日，汉中鹏辉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辉农业公司”）因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期满后，该公司还本金150万元。2016年8月15日，原告向法院起诉鹏辉农业公司还款。同月25日，鹏辉农业公司和原告及白某某协商一致，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约定该公司用以白某某名义在被告处按揭购买的陕FXXX**号牌保时捷凯宴S混合动力A221299越野车(发动机号CGE119621,车架号WPIAE2920GLA62588)抵还给原告借款170万元。当天，该公司及白某某将该车及行驶证等手续移交原告。2017年2月16日，在汉台法院主持下，鹏辉农业公司和原告及白某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再次确认以陕FXXX**号牌保时捷凯宴S混合动力越野车抵还原告借款170万元，汉台法院(2017)陕0702执78-1号执行裁定予以确认。2018年8月27日，原告发现存放在勉县江南宏江大厦地下车库的陕FXXX**号牌保时捷凯宴S混合动力越野车被盗，立即报警,经勉县公安局调查了解，该车是被告委托他人从勉县江南宏江大厦地下车库取走，车已交回被告。2018年8月31日，勉县公安局给原告发了《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不符合刑事立案条件。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返还陕FXXX**号牌保时捷凯宴S混合动力A221299越野车（发动机号CGE119621，车架号WPIAE2920GLA62588）一辆，如不能返还，赔偿损失170万元。审理中，原告以被告已于2018年9月将车辆变卖为由，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该车辆损失17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被告宏运汽车公司不应返还原告车辆或者赔偿损失，原告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被告不知道白某某与王澍达成的以车抵债协议，被告通过车辆所有权人白某某的授权将车辆收回，与白某某通过债务互抵的方式，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并且进行了过户登记，构成善意取得，因此不应当返还给原告车辆或者赔偿损失。被告取回车辆的权利和根源来自于车辆登记人白某某的授权，朱某取回车辆同样受到被告委托，被告的身份及主体同案外人朱某一样都是根据别人授权，均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应当向无权处分人白某某主张权利，而并非被告，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取得该车时与白某某约定如因金融机构或者第三方主张车辆权利导致王澍不能正常使用车辆，所有违约责任均应由白某某承担。因此原告知晓该车辆存在重大权利瑕疵，被告应当为白某某等人，而并非宏运汽车公司。原告在知晓被告取车的权利根源为白某某时，应当向白某某主张权利而并非被告宏运汽车公司或者朱某等人。三、原告诉请应当予以驳回，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通过被告提交的银行借款合同以及相关证据资料，涉案车辆的新车购买价约为128万，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70万明显与事实不符。故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日，案外人白某某（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与其妻穆靓（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为借款人、被告宏运汽车公司为保证人，与陕西杨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凌农商银行”）共同签订了《个人车辆按揭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白某某、穆靓二人共同向该银行借款88.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借款用途为购买保时捷品牌棕色汽车一辆（车价128万元，型号WPIAE292，发动机号CGE119621，车架号WPIAE2920GLA62558），该笔借款由贷款人直接划入汽车销售商开立的账户内，宏运汽车公司作为上述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对白某某、穆靓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抵押担保约定为该汽车作为抵押物。合同还同时约定了该笔借款的利率、担保、抵押、还款时间及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该合同由白某某、穆靓签名捺印及杨凌农商银行、咸阳宏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确认。随后，白某某通过首付及按揭借款的方式签订合同从被告宏运汽车公司购得本车辆，并于2016年5月11日在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该车办理了注册登记，登记信息栏显示该车辆所有人为白某某，登记编号为陕FXXX**，并领取了号牌号码为陕FXXX**的机动车行驶证。同时，白某某亦按借款合同的约定，以该车为借款合同中的借款设定了抵押，并于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栏显示该车的抵押权人为杨凌农商银行。此后，该车辆一直由白某某管理使用。 2016年8月25日，案外人汉中鹏辉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因拖欠本案原告王澍的借款人民币350万元无力偿还，鹏辉农业公司的代表张某某、白某某和王澍委托的代表张文化经协商签订了一份《以车抵债协议书》，约定：鹏辉农业公司自愿将白某某名下的车牌号为陕FXXX**（车辆识别代号WPIAE2920GLA62558，发动机号CGE119621）的保时捷凯宴S混合动力A221299越野车以人民币170万元抵付给原告清偿部分借款；鹏辉农业公司应及时归还剩余借款180万元。协议还对车辆转移交付、办理过户手续及所有权保证等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由张某某、白某某和张文化签名并加盖鹏辉农业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同日，鹏辉农业公司还向王澍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以该车抵付原告王澍的借款170万元，并承诺以车抵债后所产生的按揭车款由借款人鹏辉农业公司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负。该承诺书亦由张某某、白某某签名并加盖鹏辉农业公司印章确认。随后，鹏辉农业公司及白某某将该车辆及相关证照随车一并交给原告王澍。 2017年1月20日，王澍依据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6）陕0725民初2198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以鹏辉农业公司等为被执行人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借款350万元、利息32.2万元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共计389.98万元。汉台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期间，从被执行人处扣划64.2363万元，并兑付给王澍。2017年2月16日，王澍与鹏辉农业公司、第三人白某某等经协商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确认扣除原告王澍已领取的执行款后，鹏辉农业公司尚欠王澍的借款本金、利息等共计325.7437万元；王澍及白某某同意用本案涉案的陕FXXX**号牌保时捷凯宴越野车抵付鹏辉农业公司借款170万元；因上述车辆系按揭购买暂时不能办理过户，王澍保证负责车辆交付后的年审、违章及交通事故，白某某保证继续按时交纳按揭款直至完毕；双方同意在此期间车辆户籍由法院查封，待按揭款由白某某清偿完毕后解除查封由双方自行办理过户；若因白某某未按时清偿按揭款，造成金融机构主张该车辆权益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白某某承担。执行和解协议还对剩余案件执行款的数额及偿还时间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汉台区人民法院认为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已部分履行，符合法律规定，作出（2017）陕0702执7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件执行终结。现该执行裁定书已经生效。 2018年8月27日，原告王澍发现其存放于勉县江南宏江大厦地下车库的前述陕FXXX**号牌保时捷越野车丢失，随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勉县公安局调查了解，该车因白某某、穆靓不按时还银行月供，被告宏运汽车公司以其提供购车款担保而保留所有权，于2018年8月1日委托朱猛（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查找、收回，该车已经由朱猛找回并交给被告。勉县公安局遂于2018年8月31日以不符合立案条件为由决定不予立案，并向王澍作出勉公（刑）不立字[2018]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后因王澍申请复议，勉县公安局经审查于2018年9月6日作出勉公（法）刑复字[2018]A01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决定。现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另查明：自2017年6月起，白某某夫妇未按合同约定向杨凌农商银行归还借款月供，经该银行催收担保人被告宏运汽车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代偿结清借款本息。2018年9月18日，该涉案车辆在汉中市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辖区外转移登记。同年9月27日，白某某出具授权书，授权被告宏运汽车公司，将该涉案车辆交于其公司全权处理，用于偿还公司为其担保垫付的涉案车辆按揭贷款。同年10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同年10月25日，被告宏运汽车公司与案外人蔡某某（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协议》，宏运汽车公司将该涉案车辆以73万元价款转让给蔡某某。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身份证、被告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涉案车辆行驶证、注册信息、抵押登记等复印件；个人车辆按揭借款合同、以车抵债协议及承诺书和王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执78-1号执行裁定书、勉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复议决定书；有被告委托找回车辆的委托书及被告汉中分公司的证明等；有杨凌农商银行的代偿证明、白某某授权书、汉中宏运汽车公司汽车分期购车结算单，有本院调取被告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查询函回复等证据，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确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2016年3月白某某通过首付及向银行按揭借款的方式以128万元价款从被告宏运汽车公司购得本案涉案车辆保时捷品牌棕色汽车一辆（型号WPIAE292，发动机号CGE119621，车架号WPIAE2920GLA62558），并于同年5月11日在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该车办理注册登记，登记该车辆所有人为白某某，牌号为陕FXXX**。自此，白某某已经成为该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虽然被告为白某某与杨凌农商银行签订的《个人车辆按揭借款合同》提供了担保，但其对认为应当保留涉案车辆所有权的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关于保留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2016年5月11日，白某某还按照《个人车辆按揭借款合同》的约定，以涉案车辆为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杨凌农商银行，而非被告宏运汽车公司。虽然之后白某某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存在违约行为，但抵押权人杨凌农商银行亦未直接向白某某行使抵押权要求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物涉案车辆以实现债权，而是要求保证人被告宏运汽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宏运汽车公司亦未对此提出抗辩，并开始履行保证责任代白某某偿还2017年6月起的借款。在此期间，白某某和鹏辉农业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与本案原告王澍达成以车抵债协议书处分该涉案车辆时，虽然没有证据证实白某某已经告知并经过抵押权人杨凌农商银行和保证人被告宏运汽车公司同意，但被告宏运汽车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委托他人取回车辆时已经明确知晓了白某某擅自转让抵押车辆的违约行为，但其不仅未告知抵押权人杨凌农商银行该违约事实并提出相应保证责任抗辩事由，反而于2018年9月13日继续代白某某向杨凌农商银行提前清偿了剩余借款本息。从被告宏运汽车公司的上述还款行为，能够表明其已经默认了对白某某擅自转让抵押车辆的行为。同时，因被告宏运汽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和杨凌农商银行及白某某三方之间尚存在抵押权转移或变更的合同约定，故抵押权人杨凌农商银行的抵押权至2018年9月13日因债务履行完毕而自行灭失，且该抵押权并不因被告宏运汽车公司代偿了债务而自然转移给被告宏运汽车公司。同时，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被告宏运汽车公司因履行保证责任支付的借款本息，依法对白某某夫妇享有相应的追偿权，但其对抵押物涉案车辆并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被告宏运汽车公司是否对原告构成侵权的问题。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王澍自2016年8月25日与案外人鹏辉农业公司达成以车抵债协议，并接受鹏辉农业公司和涉案车辆所有人白某某的承诺，同意鹏辉农业公司和白某某以涉案车辆抵偿鹏辉农业公司对其所负的债务170万元。鹏辉农业公司和白某某随后亦将该车辆及相关证照交付给王澍。2017年2月17日，该以车抵债协议内容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2017）陕0702执78-1号执行裁定书再次进行了确认。至此，原告王澍已合法取得该涉案车辆的占有权和使用权两项权能，原车辆所有权人白某某再无权利处分该车辆，并且非经法定程序不能变更、撤销。但杨凌农商银行和被告宏运汽车公司此后一直未对白某某擅自转让涉案车辆的行为依法行使撤销权。被告宏运汽车公司并非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或其他权利人，无权处分该车，其因履行保证责任代白某某夫妇向杨凌农商银行支付了剩余的车辆按揭贷款本息导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后，并没有通过合法途径向白某某夫妇行使追偿权，而是自行委托他人将涉案车辆私自从原告王澍处取回并再次出售，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侵害了王澍对该车辆的占有权和使用权等合法权益，被告理应对原告承担返还涉案车辆的责任。但因该涉案车辆已经被被告宏运汽车公司出售并办理了相应的权属转移登记，已不具备返还条件，故对原告王澍要求被告宏运汽车公司赔偿陕FXXX**号牌保时捷凯宴S混合动力A221299越野车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宏运汽车公司认为其公司不知车辆所有人白某某与原告王澍达成的以车抵债协议，其收回车辆是经过白某某的授权，并通过债务互抵的方式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进行了过户登记，属于善意取得。但白某某是2018年9月27日才向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在此之前被告于2018年8月1日委托朱猛查找收回车辆时并没有取得白某某的相应授权，无任何法律依据收回车辆；同年8月27日朱猛将车辆交给被告时原告王澍已经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已经得知白某某与原告王澍达成的以车抵债协议，但其并没有采取法律程序处置涉案车辆而是继续转售该车，其行为明显带有主观恶意；且白某某和王澍的以车抵债协议经过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后，白某某已经丧失了对涉案车辆的处分权，其用涉案车辆偿还被告为其担保垫付按揭贷款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宏运汽车公司辩解系善意取得涉案车辆的辩解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宏运汽车公司辩称原告应当向无权处分人白某某主张权利、被告主体不适格。虽然原告王澍依据与鹏辉农业公司、白某某之间的以车抵债协议取得涉案车辆时明确约定，如因金融机构或者第三方主张车辆权利导致王澍不能正常使用车辆，所有违约责任均应由白某某承担，但该约定是针对金融机构或第三方依据法定程序主张车辆合法权利从而导致原告王澍对车辆权利受损的责任主体。而本案中，金融机构杨凌农商银行自2017年6月白某某夫妇违约未按期归还借款月供起至2018年9月13日被告宏运汽车公司代偿结清借款本息致抵押权自行灭失期间，一直未向白某某要求主张车辆权利行使其合法的抵押权；被告宏运汽车公司自始对该车并不享有合法权利，其在得知白某某自行处分车辆可能损害其利益后也一直没有通过合法程序主张车辆权利；至今尚无证据证明该车辆还存在其他合法权利人。上述情况与王澍与鹏辉农业公司、白某某之间的约定事由并不相符，故对被告宏运汽车公司关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宏运汽车公司赔偿涉案车辆损失170万元的问题。被告宏运汽车公司认为涉案车辆的新车购买价约为128万，原告要求赔偿损失170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人不能返还财产时赔偿的损失应为侵权行为发生时受损财产的实际价值。依据《个人车辆按揭借款合同》及分期购车结算单记载，涉案车辆陕FXXX**号牌保时捷凯宴越野车2016年3月新购买时车价款为128万，被告宏运汽车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收回车辆时该车因实际使用31个月还会造成相应的折旧，价值必然还会有所降低。虽然本案原告王澍以和鹏辉农业公司及白某某达成的以车抵债协议中以涉案车辆抵偿的债务为170万元，且该协议内容又经过汉台区人民法院执行和解协议确认，但该价款明显高于抵偿债务时车辆的实际价值，原告王澍超价值抵偿债务而主动放弃部分债权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属于原告的自愿行为，造成的相应利益损失不应由他人承担。且原告于2016年8月25日取得该车实际使用权，至2018年8月27日被告宏运汽车公司委托朱猛将涉案车辆扣走时止，原告已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该车辆达两年之久，亦造成该车贬值，该部分损失亦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王澍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抵付的债务170万元，明显高于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原告该请求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现因该车辆已被再次出售，存放位置不详，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新车价格及本车行驶公里数、车况、事故损伤程度等具体信息不明，无法由鉴定机构评估准确价值。结合车辆购买价款、使用年限并参考市场二手车折旧计算通用惯例计算，被告宏运汽车公司实际转售价款73万元虽略低于车辆平均估价，但也基本合理，故对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本院以被告转售价款73万元予以确认，被告宏运汽车公司也应按照73万元对原告王澍的损失进行赔偿。 关于鹏辉农业公司和白某某的责任问题。2017年2月17日，汉台区人民法院生效执行裁定书确认了以白某某所有的涉案车辆抵付鹏辉农业公司所欠原告170万债务的协议约定，且该车辆已经实际交付给原告占有使用，原车辆所有权人白某某至此已经丧失了对该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白某某再无权利处分该车辆。但白某某在明知书证车辆已经抵偿给原告的情况下，再次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授权书，授权将该涉案车辆交于被告宏运汽车公司全权处理，用于偿还公司为其担保垫付的涉案车辆按揭贷款，导致诉争车辆被宏运汽车公司过户、处分，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白某某该行为明显存在过错，理应与被告承担连带赔偿义务，鹏辉农业公司作为向原告借款的主债务人，对白某某的过错行为也应和白某某承担同等赔偿义务。但因原告王澍和被告宏运汽车公司在案件审理中均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鹏辉农业公司和白某某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原、被告该意见是对自己合法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鹏辉农业公司和白某某应向原告王澍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被告宏运汽车公司可在向原告王澍赔偿损失后另行向白某某主张权利。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稳定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二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咸阳宏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澍陕FXXX**号牌保时捷凯宴S混合动力A221299越野车损失73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王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被告咸阳宏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缴费收据提交本院。 审 判 长  张 岢 人民陪审员  翟晓春 人民陪审员  周明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覃 柳 注：本判决书于年月日送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