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7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玉枚，女，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韶关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20年3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罗美客，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薇，女，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郝志国、王树婷，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顾书华，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庆彬、谭银萍，广东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玉枚、潘薇、顾书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震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玉枚、潘薇、顾书华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10月以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在不具备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设立多家分公司及门店，雇佣大量员工，采取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许以高额投资收益，先后向62.7万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18.45亿元。其中，被告人马玉枚2016年5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第四分公司，先后担任销售业务员、销售团队经理，并于2018年1月调至善林金融公司广州分公司第二营业部任大团队经理；经审计，其本人及所领导的团队吸收公共存款共计人民币2345万元。被告人潘薇2016年1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第四分公司任销售业务员，2018年1月调到越秀第二营业部工作任团队经理；经审计，其本人及所领导的团队吸收公共存款共计人民币864万元。被告人顾书华2017年2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荔湾分公司，先后担任销售业务员、销售团队经理，2018年1月调至善林金融公司广州分公司第二营业部任团队经理；经审计，其本人及所领导的团队吸收公共存款共计人民币448万元。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马玉枚、潘薇、顾书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证人吴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马玉枚、潘薇、顾书华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马玉枚、潘薇、顾书华受雇于善林金融公司，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马玉枚、潘薇、顾书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马玉枚、潘薇、顾书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玉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马玉枚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于早于马玉枚任职的金额应予扣减。2.马玉枚主观恶性甚微，是从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被告人潘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潘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于非潘薇团队的客户及业务员近亲属的金额应予扣减。2.潘薇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已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且需照顾家庭。被告人顾书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顾书华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于顾书华亲人投资、员工投资及早于顾书华任职的金额应予扣减。2.顾书华主观恶性较小，是从犯、初犯，且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10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设立千余家线下营业门店及“善林财富”“善林宝”“幸福钱庄”（后更名为“亿宝贷”）“广群金融”四家线上投资理财平台，采取媒体广告、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广该公司投资理财产品，并许以6%至13%不等的高额投资收益，大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2016年5月，被告人马玉枚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第四分公司，先后担任销售业务员、团队经理，2018年1月调至广州越秀第二理财营业部任大团队经理；2016年12月，被告人潘薇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第四分公司任销售业务员，2018年1月调至广州越秀第二理财营业部任团队经理；2017年2月，被告人顾书华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第四分公司，先后担任销售业务员、团队经理，2018年1月调至广州越秀第二理财营业部任团队经理。被告人马玉枚、潘薇、顾书华通过面向社会宣传，以承诺高额收益为饵销售善林金融公司投资理财产品，大量吸收公众资金。经统计，被告人马玉枚及所领导的团队吸收公共存款共计人民币2239万元，马玉枚通过计收提成等方式获取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35287.19元；被告人潘薇及所领导的团队吸收公共存款共计人民币774万元，潘薇通过计收提成等方式获取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28479.78元；被告人顾书华及所领导的团队吸收公共存款共计人民币418万元，顾书华通过计收提成等方式获取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4806.83元。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马玉枚、潘薇、顾书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综合证据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立案情况及被告人马玉枚、潘薇、顾书华的归案情况。2.善林金融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周某2。3.善林金融公司广州金润铂宫分公司工商资料及租赁合同，证实广州金润铂宫分公司登记设立于2016年9月23日，负责人为萧某，后变更为谭杰丰。该公司租用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38号二十六层2608-2614办公。4.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粤银监办便函〔2018〕156号《关于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洛溪分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证实善林金融公司广州金润铂宫分公司不是经该局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5.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善林金融公司广州金润铂宫分公司的办公地点进行查封。6.团队业绩表，经被告人马玉枚、潘薇、顾书华及同案人符某签认，证实广州越秀第二理财营业部及各团队销售理财产品的业绩情况。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38号金润铂宫26楼善林金融公司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马玉枚、潘薇、顾书华的尿检结果均呈阴性。9.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马玉枚、潘薇、顾书华的主体身份情况。（二）集资参与人投资材料及证言1.《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材料，证实集资参与人向善林金融公司投资款项的情况。2.证人吴某的证言：其于2018年1月4日在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38号金润铂宫2605A室善林金融公司投资了人民币5万元，投资的项目是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2018年1月10日还在“善林财富”APP上投资了他们的P2P项目。其是听朋友区伟仪说她在潘薇的介绍下在善林金融公司投资了一些项目回报很好，于是其就于2018年1月4日到金润铂宫2605A室和潘薇见面。潘薇向其介绍说善林金融公司自开办以来一直都能按时兑付，信誉很好，公司有做股权投资、P2P和一些短期的理财项目。其投资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是用POS机刷卡支付的投资款。3.证人严某的证言：其通过朋友区伟仪介绍认识了善林金融公司的业务员潘薇，后来潘薇通过微信将善林金融公司理财产品的相关信息发给其，一种是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路桥建设的集资，另外一种是P2P理财产品，包括“鑫季丰”“双季盈”“鑫年丰”“双年丰”“双季月盈”“月月盈”共6个产品。潘薇介绍善林金融公司已经有国家许可经营理财产品的资质，除了不能经营证券类，其他理财产品都是国家许可的。其于2017年11月24日投资了贵州中耀华建集资理财产品，十万元一年期限，利率为12.4%；2017年12月投资了P2P理财产品“鑫季丰”，五万元三个月期限，年化收益7.2%，按期兑付返回本金及利息900元；2018年2月11日其又投资了贵州中耀华建集资理财产品五万元。4.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在2016年9月认识了马某，她称她是善林金融公司金润铂宫营业部的的销售业务员，并向其介绍了他们推出的理财产品，年利息12%左右，到期还本付息。其从2016年10月左右开始第一次投资，共投资了六次，包括两类产品，第一类是名称为“鑫年丰”的理财产品，利率在10%上下，一年到期后还本付息；第二类是其向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投资，由善林金融公司担保，也是一年到期后还本付息。其于2016年10月投资了人民币5万元，已收回本金及利息；“鑫年丰”总共投资了人民币15万元；中耀华建公司债权转让总共投资了人民币10万元。上述理财产品都是马某拿着POS机来找其刷卡的，都有签订合同书。（三）鉴定意见1.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18010191800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提供的善林金融公司后台数据，经统计分析，善林金融公司经广州东照大厦理财营业部等七家线下营业部于2015年6月4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通过“月月盈”“鑫季丰”“双季盈”“幸福之路”等八项投资产品收取投资款项共人民币312230000元，其中广州越秀第二理财营业部收取线下投资款项人民币84070000元。被告人马玉枚职务为大团队经理，经办涉及投资款项共人民币23520000元，于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收到工资绩效提成共人民币435287.19元；被告人潘薇职务为团队经理，经办涉及投资款项共人民币10320000元，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收到工资绩效提成共人民币228479.78元；被告人顾书华职务为团队经理，经办涉及投资款项共人民币4950000元，于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收到工资绩效提成共人民币114806.83元。（四）同案人供述及辩解1.同案人周某2的供述及辩解：善林金融公司于2013年12月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人民币12亿元，法定代表人是其本人，没有股东，公司主营业务就是通过线上和线下的融资平台和实体门店对外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其公司自成立至今一直未持有相关金融部门颁发的对外募集资金的金融牌照，但其司对外共计募集资金300亿元人民币，线上目前未兑付资金二三十亿元人民币，线下目前未兑付资金200亿元人民币，线上线下涉及15万人。善林金融公司吸收来的资金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发放员工的工资提成、房租水电、对外投资、兑付之前投资者的本金和利息以及其个人的消费。其公司从成立至今的运营状况是完全不能覆盖每月投资者的本金、利息及公司日常运营的支出款项的。现在公司是在用新投资者的投资款去支付之前投资者的到期本金及利息，也就是“借新还旧”，其所控制的公司是没有造血功能的。公司对外融资平台分线上和线下两个模式。线上有三个平台，包括“善林财富”“亿宝贷”“善林宝”；线下融资平台是以门店销售理财产品为主，投资者通过线下各门店签订“半月团”“季季丰”“双季盈”“年年涨”等债权转让模式的理财合同，期限分别是15天、3个月、6个月、12个月等，年化收益是从5.2%至16%不等，通过POS机刷卡的形式收取投资者投资款，投资款直接打到其个人银行账户，投资到期其司还本付息，也是通过其个人的银行账户兑付投资者的本金及利息。大概是2017年下半年，由于根据整改要减少线下存量待兑付资金，而公司根本没有资金来兑付，其就提出用自己关联公司贵州中耀公司包装成理财产品的方式再向社会募集资金，这个理财产品的名字叫“幸福之路”，大概募集了几十亿元。线下融资平台的员工根据销售端由上至下是城市经理、区域经理、门店经理、团队经理、业务员，具体提成比例其不清楚，但其知道每销售一笔理财产品，每个层级都有相应的提成。其公司在网上、电视上、地铁、电梯里投放广告，业务员在马路上、小区里以派发宣传资料，随机拨打群众的电话等方式对外宣传。其在公司是不拿工资的，但是其个人或者家庭的开支都是由公司的资金中出，一般都是其或者其的家庭需要用钱的时候其就直接联系财务总监吴丹，然后他会准备现金给其。其对外投资十多个亿，总共7个项目。其名下或实际控制的公司共有17家，这些公司的运营资金基本都是从善林金融公司划拨过去的，各公司的负责人在战略上都是直接向其汇报，资金方面则是财务总监吴丹跟他们对接。2.同案人田景升的供述与辩解：善林金融公司董事长是周某2，公司设有七个委员会，再下就是执行总裁、副总裁及具体部门。其作为执行总裁，不仅有固定工资收入、年终奖金，还兼任山东区域经理，因此年薪达到三百多万元。善林金融公司的理财产品销售业务分为线上和线下两个模式，线上主要是通过“善林财富”“亿宝贷”“善林宝”“广群金融”四个平台募集资金；线下主要是在全国范围内开设门店、招聘业务员，然后由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发宣传单等方式寻找客户来募集资金。2017年九十月份，公司还推出了“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这个产品主要是针对周某2的中耀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设计的，对外宣传是承包政府公共工程建设项目来吸引公众投资，通过POS机刷卡将客户投资资金直接划拨到中耀华建，然后再从中耀华建回到善林金融。善林金融公司之所以要以债权转让的名义募集资金就是找的理由，这些所谓的债权都是虚假的。线下理财产品都是由投资客户通过POS机刷卡和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资金归到善林金融的公司账户和周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客户银行转账是直接转到周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内。据其所知公司支付本息是通过周某2的个人账户直接划拨到投资客户的银行账户内。公司吸收来的资金除了用于支付投资客户本息和公司运营费用、员工工资奖金外，周某2还将资金用于放贷、投资房地产、收购金融牌照、投资汽车销售及他控制的关联企业中。截至目前，其估计公司对外吸收存款在500亿元左右，尚未兑付金额其不清楚。公司目前偿付能力存在问题，其估算资金缺口在100多亿元。善林金融公司一旦停止所有理财产品的销售，就立即会资金断裂，只有用新的客户投资款来偿还旧的。3.同案人吴丹的供述与辩解：善林金融公司是在2013年12月成立的，公司在没有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赞助大型活动、在媒体发布广告等方式公开向社会进行宣传，擅自通过理财门店及线上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保本保息的债权转让理财产品，以此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除了部分用于日常经营及对外投资以外，绝大部分都用于兑付前期投资人的还本付息，也就是“借新还旧”，这种经营模式属于典型的“庞氏骗局”。公司向投资人销售的债权转让产品中的债权是周某2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向借款人放贷所形成的，然后由产品开发部门将这些债权以不同的期限和收益包装成不同的理财产品。债权的期限与理财产品的期限是错配的，正是由于期限的不匹配，投资产品的客户到期后债权还未到期，不能回收相应的资金兑付。这些债权中只有一小部分是真实的，大部分都是为了包装成理财产品吸收资金而虚构出来的，此外还有债权资产包超募的情况，即把同一个债权转让给多个不同投资人。善林金融公司全国各地线下门店的会计核算都是由总部财务部门统一进行，门店房租、水电、业务员的工资及佣金、市场活动推广费这些资金都是由会计核算部进行核算后直接转账给收款方。善林金融公司主要是以业务员推销以及在媒体上做广告宣传、赞助中国女排等方式招揽投资人到线下门店投资。线下客户全都是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投资款，这个POS机以其他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账的方式全部划转到周某2的个人账户，以便周某2按照他个人意愿使用资金。善林金融公司线上加线下总的销售规模是530亿元，涉及投资人37万人，目前未兑付合计43亿余元，涉及投资人6.7万人，但这些都是应付金融办检查、隐瞒部分数据后报出的，善林金融公司真实的业务规模及未兑付的规模肯定是远超过530亿元的。4.同案人符某的供述与辩解：其是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第二理财营业部的负责人，其属下有一个大团经理马玉枚，马玉枚属下设三个团队经理，分别是潘薇、马某、宁某，另外其属下还有一个团队经理顾书华。其和其下属的团队业务员通过发微信朋友圈的方式宣传善林金融公司推出的理财产品，微信的朋友发现理财产品收益高，就会到“善林财富”APP注册会员购买产品，然后成为其或业务员下线发展的客户，下线客户投资的越多其业绩就越高。线下客户通过善林总公司下发的POS终端刷卡支付，投资的钱直接到公司的账户上；线上APP会员投资的钱直接到善林金融公司在厦门国际银行的存管账户上。客户投资款的具体用途其不清楚，但公司宣传是将这些投资款放贷给中小企业主，让他们解决融资的困难。客户都会签订一式三份的合同，合同中有客户要买的理财产品及收益，一份客户留底、一份公司留存、一份给借款人，分公司会将合同邮寄至上海总部留底。（五）证人证言1.证人钱某的证言：其在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第二理财营业部任业务员，该公司经营地为越秀区北京路238号金润铂宫2605-2607房，负责人是符某。2.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于2018年1月应聘到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金润铂宫分公司上班，公司负责人是谁其不知道，但其请假只有一个叫符某的人可以批准。公司里只有符某和马玉枚有独立的办公室，门口写着经理室。其没有接触到公司的金融业务，只知道有人来公司问过基金买卖的业务。3.证人周某1的证言：其于2017年12月4日经朋友介绍到西门口广场3楼的善林金融公司上班，任职客户经理，公司的负责人是符某。善林金融公司是做信用贷款业务，公司作为中介操作并收取手续费，向投资客户承诺年回报率是百分之十。公司开会是由符某召集和主持，参会的有潘薇、顾书华等主管和客户经理。（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马玉枚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6年5月至2018年l月在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第四分公司工作，任团队经理；2018年1月至今，在善林金融公司广州越秀第二理财营业部担任大团队经理。据其所知善林金融公司在广州拥有9个分公司或网点营业部，老板都是周某2。第四分公司的城市经理即负责人是陈某3，营业部经理是符某，其在她下面做团队经理。越秀第二理财营业部的城市经理即负责人是黄某2，营业部经理是符某，符某名下管理两个大团队经理，一个是其，一个是邱小平，她名下还有一个直管的团队经理叫顾书华。其名下有三个团队，团队经理分别是潘薇、宁某、马某。其做销售业务员时主要负责按公司要求将公司推出的各类基金类、P2P类理财产品销售给客户。担任团队经理和大团队经理后，主要工作除了直接向客户销售理财产品外，还负责带领手下团队成员完成公司制定的各项销售指标任务、向团队成员介绍公司各类产品、管理团队成员考勤和出勤、上传下达公司相关政策等工作。善林金融公司广州分公司的线下业务模式主要是根据总公司的要求，销售总公司推出的P2P类理财产品，包括“鑫月盈”“鑫季丰”“双季盈”“鑫年丰”“双年丰”“双季月盈”“月月盈”，公司还负责销售中耀华建有限公司关于贵州某桥梁建设项目的权益产品。所有销售业务员包括团队经理正式入职后，凡是推出一个理财产品需要销售的，公司就会定期对销售人员进行培训。培训时没有明确让员工告诉客户是保本付息的，但在实际操作中，对客户包括合同条款里都会讲到所投资的产品到期后就会连本带利一起归还，实际就是保本付息。销售人员经培训后，就通过电话或网络社交软件如微信等方式，联系各自亲友和以前有过合作的客户来推销公司推出的各类理财产品。客户需要签订一式三份的合同，一份客户留底，两份邮寄给上海总公司。客户一般都是通过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投资款的，这些投资款都是支付到上海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其本人在做销售业务员期间共计销售了包含“政信通”、P2P项目在内大概200多万元人民币，涉及七八个客户；任团队经理和大团队经理期间，其所有下属共计销售了大概300多万元人民币的“政信通”产品，涉及20多个客户，但P2P销售了多少其就不清楚了。其做业务员时底薪是人民币2500元，提成是按照当月完成销售额的1.8%至2.5%不等来计算，后来任团队经理和大团队经理后，底薪就升到人民币6000元，提成比例就固定按照其名下团队所有人员销售金额的2.2%计算。至今为止，其在公司收到底薪加提成佣金共计人民币20多万元。2.被告人潘薇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6年12月8日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广州第四分公司西门口营业部，2018年1月调到越秀第二理财营业部任小团队经理。越秀第二理财营业部的注册经营地为越秀区北京路238号金润铂宫2605-2607房，负责人是符某。营业部下设两个大团队，一个由符某直接负责，一个由马玉枚负责，其的小团队是属于马玉枚负责的。其营业部的运营支出（房租、员工工资等）资金都是由上海总部直接负责的。营业部主要根据总公司的要求，销售总公司推出的P2P类理财产品，包括“鑫年丰”“月月盈”等，还有一些线上的理财项目。客户投资理财产品都是要签订合同的，线下投资是签订一式三份的合同，客户一份，另外两份交给善林金融公司上海总部。线下投资客户是通过善林总公司下发的POS终端刷卡支付，线上投资客户是直接转账到由厦门国际银行匹配给他们的银行账户。其的工资是底薪人民币6000元以及提成，提成是个人所发展客户投资金额的1.8%。3.被告人顾书华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2月其到善林金融公司荔湾分公司做销售业务员，2018年1月1日调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金润铂宫大厦2608室的越秀分公司工作。越秀分公司的负责人是符某，大团队经理是马玉枚，其是团队经理，受符某管理。越秀分公司没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发工资、报销等全部由上海总公司负责。总公司推出的P2P类理财产品包括“鑫月盈”“鑫季丰”“双季盈”“鑫年丰”“双年丰”“双季月盈”“月月盈”。分公司负责人不定期会通知所有从业人员有老师到公司培训，培训的内容主要为善林金融公司的P2P、保险、基金等理财产品。线下客户都会签订一式两份的合同，一份客户留底，一份交由公司留存，分公司会将合同邮寄至上海总部留底。客户通过善林金融总公司下发的POS终端刷卡支付，也有客户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善林金融公司账户。员工的业绩以投资额核定，具体业绩全部由上海总部统计。其没有计算过其及其的下属在任职期间销售的金额，平均每月人民币30万左右，涉及的客户有十多个。其每月底薪为人民币6000元，并按投资额的l.8%至2%提成，其在公司的工资为人民币7万多元，佣金为人民币2万多元。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二）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据此，（1）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善林金融公司下属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符合“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情形，故对于各被告人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其犯罪数额，不予扣减；对于公诉机关已予扣减的被告人近亲属投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2）在现有审计明细的基础上，对于集资参与人投资起始日期、结束日期均早于被告人任职日期的部分予以扣减。其中被告人马玉枚数额中对于夏某投资的100万元、杨漫凤投资的6万元予以扣减，被告人潘薇数额中对于李某投资的共计90万元予以扣减，被告人顾书华数额中对于陆某投资的共计15万元、符某投资的15万元予以扣减。（3）对于部分已统计在被告人潘薇、顾书华项下的金额是否属“挂单”情形并无明确证据予以佐证，且经审查，业务人员戴某、凌家耀相关的投资金额并未统计在现有指控金额内。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玉枚、潘薇、顾书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的部分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马玉枚、潘薇、顾书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马玉枚、潘薇、顾书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已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判。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玉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潘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顾书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追缴被告人马玉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35287.19元、被告人潘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8479.78元、被告人顾书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4806.83元，按各集资参与人未归还本金比例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及金额详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闵琦媛人民陪审员  黄小玲人民陪审员  张忆苏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子枫法庭记录姚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