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锋，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锦琼，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球，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原审第三人：彭爱兰，女，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李小锋因与被上诉人肖春球及原审第三人彭爱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春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肖春球负担。事实和理由：1.肖春球在起诉状中已写明案涉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9月10日，庭审初期肖春球对此亦予认可，但庭审后期肖春球在发现自认事实对已不利时就改称案涉借条为2019年9月10日签订，在无相应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条为2019年9月10日签订错误。2.李小锋已清偿案涉债务。据不完全统计，李小锋从2017年签订借条后已先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现金等方式支付肖春球和彭爱兰款项共计23,446元，一审判决仅以“数额均不大，较为琐碎”为由不予认定错误。3.肖春球在起诉当日（2020年6月19日）曾微信联系李小锋，明确表示“还差一仟伍”，李小锋随即向其支付了500元。退一步讲，无论李小锋何时欠付借款、欠付多少借款，截至2020年6月19日，李小锋都最多都只欠付肖春球1000元，肖春球起诉主张23,000元，与事实不符。4.李小锋与肖春球均已承认，23,500元的借款中，只有10,000元为肖春球的借款，另外的13,500元系李小锋向彭爱兰所借借款。而彭爱兰以开设麻将馆为生，李小锋是在其麻将馆打牌时认识的彭爱兰，双方仅为店主与顾客的关系，除了赌债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且彭爱兰亦承认肖春球起诉的借款中包含赌债。无论该笔债务是否转移，转移给谁，都无法改变该笔债务为非法债务的事实。因此，肖春球向彭爱兰所借的13,500元借款均为赌债。一审判决认为彭爱兰的债权已转移给肖春球，并在认可李小锋支付给彭爱兰相关款项的情况下，仅凭彭爱兰的单方陈述，就认为该款项为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款项，而就此认定李小锋未偿还债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小锋已完成证明已清偿债务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在彭爱兰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采纳彭爱兰的主张，有失公平。5.一审判决将李小锋的名字错写成“李小峰”，主体认定错误，可能对李小锋带来不可估计的麻烦。综上，请求支持李小锋的上诉请求。肖春球辩称，李小锋欠付肖春球的借款应当偿还，一审判决正确。彭爱兰述称，李小锋未清偿债务，应当继续清偿。肖春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小锋立即偿还肖春球借款本金23,500元及逾期利息2000元（逾期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10日起算，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此后逾期利息仍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为止）；2.诉讼费由李小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无争议的事实。1.肖春球、李小锋系朋友关系，肖春球与彭爱兰系男女朋友关系。李小锋曾向肖春球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中写明：“今借到肖春球贰万叁仟伍佰元整（￥23,500.00元），还款日期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对该借条的真实性，肖春球、李小锋均无异议，双方有争议的是落款时间，是2017年9月10日还是2019年9月10日，因为该借条的落款时间有改动痕迹。上述借条中的款项23,500元，其中有10,000元系李小锋向肖春球所负的债务，剩余13,500元系李小锋向彭爱兰所借。2.肖春球、李小锋之间存在经济往来，2017年11月至2020年期间，肖春球经常通过微信聊天向李小锋催要款项，李小锋经常给肖春球微信转账支付款项，但数额均不大，较为琐碎。2017年11月28日，李小锋向彭爱兰微信转账800元，2018年6月3日微信转账900元，2018年7月26日微信转账5040元，2018年7月28日微信转账4200元。上述转账情况，彭爱兰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转账款项并非李小锋偿还本案借款的款项，而是其他经济往来款项。（二）有争议的事实。一是李小锋向肖春球出具借条中的款项10,000元是借款还是李小锋承诺退还给肖春球的退伙款；二是上述微信转账是否为偿还本案争议的借款。首先，本案中，李小锋向肖春球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中明确记载为借款，而对于该借条的真实性，李小锋不持异议。李小锋辩称，借条中所记载的借款系退伙款，并非实际借贷，但李小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显然，肖春球提供的借条具有证据优势，双方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况且，李小锋认可其应当支付给肖春球10,000元，该款项是借款抑或退伙款，均不影响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其次，李小锋向肖春球微信转账究竟是偿还借款还是其他经济往来，李小锋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至少在微信转账时备注系偿还借款。但本案中，李小锋在向肖春球微信转账时，并未备注系偿还借款，在微信转账后也未向肖春球要求修改借条抑或收回借条，因此，本案无法认定该微信转账系偿还借款。况且，李小锋辩称其与肖春球系合伙关系，彭爱兰系开设麻将馆的，李小锋经常到该麻将馆打牌，这样一来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也很正常。因此，李小锋认为其已经偿还借款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借人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李小锋向肖春球借款1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双方对于该笔债权债务也无异议，双方之间就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肖春球系债权人，李小锋系债务人。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依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义务。因此，李小锋应当依据约定向肖春球偿还借款。现李小锋辩称已经偿还了借款，但无证据支持，李小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偿还借款的数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已明确，李小锋向肖春球所负债务为10,000元，借条中剩余13,500元系李小锋向彭爱兰所借债务。因肖春球与彭爱兰系男女朋友关系，在出具借条时便将两笔款项一起写在了借条中。李小锋对于借条中的款项23,500元包含了彭爱兰的借款13,500元。该事实李小锋是知情，其也向彭爱兰进行了求证，可见彭爱兰将其债权转让给肖春球，李小锋已经知情，可视为已通知李小锋，李小锋应当向肖春球偿还该债务。因此，李小锋应当偿还肖春球借款23,500元。至于借款利息，依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李小锋在向肖春球出具借条时并未约定利息，因此，肖春球要求李小锋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是，本案中，肖春球、李小锋在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现已逾期。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肖春球要求李小锋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李小锋应当从2020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即2020年9月15日）止，利息应为769.36元[23,500元×284天×4.15%（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60天]。综上所述，李小锋应当偿还肖春球借款本金23,5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769.36元，合计24,269.36元。此后利息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小锋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肖春球借款本金23,5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769.36元，合计24,269.36元；二、驳回原告肖春球其余部分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元，减半收取219元，由原告肖春球负担16元，被告李小锋负担203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小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肖春球的微信账号信息，拟证明肖春球的微信基本信息；证据2：肖春球与李小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肖春球在2020年6月19日称李小锋还差1500元（尚未偿还），李小锋至起诉当日仅欠肖春球1500元或者1000元（李小锋支付的另一笔500元已被彭爱兰领取）；证据3：彭爱兰的微信账号信息，拟证明彭爱兰的微信基本信息；证据4：彭爱兰与李小锋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李小锋在2020年1月23日最后一次还款500元。肖春球、彭爱兰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李小锋提交的证据，合议庭认为：1.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3、4均无异议，应均予采纳；2.证据2中无关于借款结算的相关内容，仅凭该证据中“还差一仟伍”的内容，不足以认定李小锋仅欠肖春球1500元借款，且肖春球不予认可，认为“还差一仟伍”指的是利息，故证据2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应不予采纳。除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二审中，就本案借款的由来，肖春球陈述：2016年李小锋欠付他人借款，遂向肖春球借了10,400元用于偿还他人，当时肖春球未要求李小锋出具借条，双方亦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2018年10月，肖春球出狱后要求李小锋偿还借款，李小锋请求肖春球替其向他人借高利贷款，约定利息由李小锋偿还，2019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到期时由李小锋偿还本金。借款前期，李小锋按期偿还利息，后未按期偿还利息，肖春球遂于2019年9月10日要求李小锋出具借条。李小锋提出将欠付肖春球的借款与欠付彭爱兰的借款写在一起，一并偿还。彭爱兰对肖春球的该陈述予以认可。李小锋则陈述，其欠付李小锋的借款是在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后，李小锋同意退还给肖春球的投资款，双方未约定利息。2.肖春球与李小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李小锋先后向肖春球支付17笔款项共计8606元，每笔款项数额不完全一致，有9笔款项为500元，支付时间基本为每月中下旬。肖春球在微信中表明催讨的是利息（2019年4月22日），李小锋在微信中表明已支付七八千利息，利率为月息五分。肖春球在一审质证时陈述，李小锋支付给其的上述款项为利息。另外，李小锋在一、二审中陈述，其另向肖春球支付了现金3800元。3.2017年11月28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李小锋通过微信向彭爱兰转账支付5笔款项共计11,440元，彭爱兰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的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4.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23,500元包含李小锋欠付肖春球的10,000元和李小锋向彭爱兰所借的13,500元。二审中，彭爱兰同意将该13,500元债权转让给肖春球，由肖春球向李小锋主张，收款后再由肖春球向彭爱兰支付。李小锋陈述，该13,500元均为其为参加赌博而向彭爱兰所借的款项。彭爱兰陈述，该13,500元中包含李小锋为参加赌博而向其所借的款项，还有李小锋为日常生活开支陆续向其所借的其他款项，但彭爱兰无法说明13,500元包含的具体项目和数额。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小锋是否应偿还肖春球借款，如应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应如何确定。案涉23,500元包含李小锋欠付肖春球的10,000元和李小锋向彭爱兰所借的13,500元。鉴于该23,500元款项涉及两位债权人，且属于两笔不同性质的款项，分别予以评判。一、关于李小锋欠付肖春球的10,000元。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肖春球提供的案涉借条、微信聊天记录、肖春球的一、二审陈述，结合李小锋的陈述，以及李小锋转账支付肖春球款项的数额和时间规律，合议庭确信肖春球二审陈述的关于本案借款由来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条系2019年9月10日出具及肖春球、李小锋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应予以确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小锋主张其已向肖春球支付现金38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不予认定。根据肖春球与李小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和肖春球在一审质证时的陈述可知，2017年11月22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李小锋先后向肖春球支付的17笔共计8606元的款项均为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该利息是按月利率5%计算的，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超出月利率3%（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部分3442元[8606元-（8606元×3%÷5%）]，应认定为李小锋支付的借款本金，故李小锋还应支付肖春球借款本金6558元（10,000元-3442元）。3.一审判决认定肖春球、李小锋未约定借期内利息错误，但在一审判决未支持肖春球主张的借期内（2017年9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的情况下，肖春球未就该部分利息提起上诉，应视为肖春球服从一审关于借期内利息的判决，应对该部分判决予以维持，即不予支持肖春球一审主张的借期内利息。肖春球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现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据此，李小锋应自2020年1月1日起，以65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肖春球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肖春球支付逾期利息至该借款本金清偿之日为止。二、关于李小锋向彭爱兰所借的13,500元。1.彭爱兰认可李小锋支付给其的款项中包含李小锋为参加赌博向其所借的借款，但其无法说明13,500元包含的具体项目和数额，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彭爱兰出借给李小锋的13,500元均为李小锋为参加赌博而向其所借的款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赌博属于妨害社会管理的违法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三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的规定，李小锋与彭爱兰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依照该法律规定，李小锋因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即借款本金13,500元，应返还给彭爱兰。因彭爱兰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小锋与其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亦未举证证实李小锋支付给其的款项系其他经济往来款项，故李小锋2017年11月28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支付给彭爱兰的11,440元款项应认定为李小锋支付彭爱兰本案借款的款项。彭爱兰事先知道李小锋所借款项将用于赌博，仍然向李小锋出借，存在过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所受到的损失（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应由其自行承担，李小锋无需向其支付利息。据此，李小锋还应支付彭爱兰借款本金2060元（13,500元-11,440元）。因彭爱兰同意将案涉13,500元债权转让给肖春球，由肖春球向李小锋主张，故李小锋应向肖春球支付该借款本金。综上，李小锋共应向肖春球支付借款本金8618元（6558元+2060元）及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以65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该借款本金清偿之日为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小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小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春球借款本金8618元及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以65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该借款本金清偿之日为止）；三、驳回被上诉人肖春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8元，减半收取219元，由上诉人李小锋负担81元，由被上诉人肖春球负担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由上诉人李小锋负担162元，由被上诉人肖春球负担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香审判员  许斌海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