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03民初2号原告:于海东，男，汉族，现住抚顺市顺城区。被告：抚顺市东洲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搭连路**。负责人：周学庆，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雯婷，系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祥，系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抚顺中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浑河南路中段**。负责人：徐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王冰，均系该公司职工。原告于海东诉被告抚顺市东洲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东洲区城建局）、第三人抚顺中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受理后，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辽0403民初2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于海东不服，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辽04民终1254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指令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海东，被告东洲区城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雯婷、高连祥，第三人中通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王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海东借用“抚顺中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建筑资质，于2005年施工由“抚顺市东洲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现由“抚顺市东洲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理后续事宜）负责管理的工程。本工程均由我本人全部出资建设，发生的税金、管理费等费用均由我个人承担，工程结算也由我个人与原东洲区棚户改造指挥部进行具体结算，原告于海东为该工程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此工程建筑面积142.21平方米，当年主体框架施工结束后进入冬季无法施工，来年继续施工时遭到住户阻挠，施工被迫停止，已施工完成部分造价已经经过建设单位审核为97507.64元，但工程款一直也未能批付。在这些年当中原告不断找到住建局讨要工程款，也经常去东洲区信访局，信访局也是转到东洲区住建局解决，历经十余年之后的2016年9月，经抚顺市东洲区各位领导协商同意支付本金（97507.64元），原告认为应该按合同约定给予利息和损失补偿，不认可只支付本金（97507.64元），又找到东洲区信访局，信访局给原告下发了“不予受理告知书”，“不予受理告知书”表明“应向[东洲区住建局]提出”。原告又找到住建局说明需要加付利息和损失或用东安街1-A?门市顶替所有金额的本意，抚顺市东洲区各位领导再次研究经建设局告知原告只支付本金（97507.64元），其它利息和损失补偿不予考虑，原告没有同意。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7507.64元（大写：玖万柒仟伍佰零柒元陆角肆分）；二、被告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应付款日（2005年10月5日）至款项清偿之日的利息；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因索要工程款所发生的误工费平均每年五个工作日每个工作日150元共计750元，交通费平均每年100元，从2006年至款项清偿之年；四、全部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东洲区城建局辩称：一、原告因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工程系由发包人抚顺市东洲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与承包人抚顺中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并非施工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无权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虽然本案系指令重审案件，但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民终1254号民事裁定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主体适格的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在贵院的第一次诉讼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其与第三人间没有挂靠，其是第三人工程的项目经理，是正式员工，与第三人间没有内部协议。然而，二审中第三人向人民法院出具了双方存在挂靠关系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与原告在庭审中的自认明显存在矛盾，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即使如第三人情况说明中所述，双方存在挂靠情形，原告也不能够突破合同相对性，基于此直接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工程中，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为其双方的内部约定，发包人对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所谓的挂靠关系并不知情。原告即使是参与了施工，也应当基于其与第三人间的合同关系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而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主张；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误工费、交通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第三人中通建设公司辩称：原告系挂靠在我公司借用我公司的建筑资质进行施工建设，原告属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经营方式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只向我公司缴纳管理费及税费。涉案工程的资金和管理均由原告自行组织和分配，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体适格。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12日，抚顺市东洲区政府与第三人中通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洲区政府将东洲区XX门市房土建、装饰、水暖、电气工程承包给中通建设公司。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5年10月12日、竣工日期2005年11月15日。项目经理：胡建明、于海东、李亚生。合同价款：149000元。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格总额的比例：按合同价款（预算）支付50％。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主体完成后支付90％，竣工验收后再支付5％，预留5％质保金。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给承包人造成经济损失的，按损失的实际数额，给予补偿。原告于海东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第三人中通建设公司的名义承揽施工任务，于2005年5月份进入工程现场开始施工，于同年12月停止施工。另查，2007年8月1日，原告于海东将案涉工程结算书送交东洲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审核，2009年6月12日，东洲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审核工程款为97507.64元。2010年12月4日，东洲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向东洲区提交《关于解决XX门市工程款上访事宜的报告》，载明：XX门市建筑面积142.21平方米，框架结构，是中通建设（集团）公司在2005年东洲区采煤区沉陷安置工程公开招标中中标的五标段的一部分，由该公司于海东项目经理承建。当年为了保证住宅按时配户，该门市在住宅基本完成后才开工，由于已进入冬季，所以当年只完成了框架部分，之后再继续施工时，主楼部分已经配户，临近的一楼住户阻拦无法施工，2007年区政府曾组织警察和执法局强行施工，但由于一楼住户夫妇身有疾病，未能实施，工程款至今未付。工程造价1003.37元/㎡（该单位为同期、同面积、同结构已完成工程且市投资中心审定价格），完成的工程量经甲乙双方共同认定，并结合投资中心审定价格为9.75万元。由于不能继续施工，指挥部没有结算和付款，6年来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多次到指挥部上访，要求给付已完工程款，并且情绪非常激动，由于该工程是客观原告无法施工，与施工单位无关，棚改办意见由区政府给付完成部分工程款。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解决XX门市工程款上访事宜的报告》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经当事人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两点：一、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问题；二、被告是否应从约定应付之日（2005年10月5日）起向原告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提供的中通建设公司情况说明可以看出，于海东挂靠于中通建设公司，从事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工作，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被告抚顺市东洲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此情形应为明知，故案中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有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意思，虽双方间形成的意思表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如挂靠情形），不产生合同效力，但却应产生《合同法》上的效力，即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之间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标的产生了实质性的法律关系。因此，虽然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双方当事人围绕合同订立、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形成一系列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会基于这些法律关系产生债法上的请求权。具体而言，在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根据《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确定双方间的责任，故在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有法律和法理依据，应予以支持，亦即原告于海东于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被告应从其审核确认工程价款之日（即2009年6月13日）起向原告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基于前述，被告作为一方合同主体，负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行为的义务，故被告抚顺市东洲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向原告于海东支付工程款，并欠款利息，以97507.64元为基数，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从2009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且，参照2019年11月8日公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三）关于借款合同之相关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另，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和误工费之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抚顺市东洲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于海东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7507.64元；二、被告抚顺市东洲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向原告于海东支付上述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利息应以97507.64元为基数，从2009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7元（原告已减半预交），由被告承担2227.88元，由原告承担49.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和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宋宝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