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8346号 原告：戚清波，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士音，浙江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乔文东，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7Y08J9E，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百家园路******。 法定代表人：俞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告：快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80C1744，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灵隐街道外东山弄**** 法定代表人：乔文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王留刚，男，195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旸，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豪，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被告：南京瑞仁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MA1MBQF21B，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石鼓路****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王留刚，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乔小东，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甘肃万林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421595528399W，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银，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银三角开发区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赵建斌。 被告：柯圣加，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原告戚清波诉被告乔文东、杭州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步汽车公司）、快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步公司）、王留刚、陈豪、南京瑞仁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仁祥公司）、乔小东、甘肃万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林公司）、柯圣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士音、被告乔文东暨快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豪、柯圣加及被告乔文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丰、被告王留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快步汽车公司、瑞仁祥公司、乔小东、万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戚清波诉称：原、被告于2017年8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戚清波出借2300万元给乔文东，月利率3%，快步汽车公司、快步公司自愿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王留刚、陈豪、瑞仁祥公司出具担保书，自愿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乔小东出具担保书，自愿在1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后于2018年10月23日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1月5日支付69万元）；万林公司出具担保书，自愿在2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柯圣加出具担保书，自愿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戚清波向乔文东交付了借款本金2300万元。现借款期限已届满，乔文东未按约还本付息；担保人应按约履行担保责任。现原告诉请：1.乔文东归还戚清波借款本金23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快步汽车公司、快步公司、王留刚、陈豪、瑞仁祥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乔小东在21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万林公司在2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柯圣加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乔文东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231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被告乔文东答辩称：对原告提交的付款明细基本确认，但该款项是属于职业放贷人出借的款项，借款合同无效。原告与乔文东从未见面；原告的年龄与其出借能力不符，应查清出借款项来源；本案的借款是由杭州宝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公司）一名叫“小丁”的员工介绍乔文东在宝通公司即杭州市萧山区签订合同；通过查询，宝通公司的住所地是杭州市萧山区，也是原告起诉状中原告的住址；被告方了解到宝通公司此前一直是以戚凯凯的名义对外进行放贷及收贷，因戚凯凯涉及职业放贷人身份，所以改用原告的名义对外进行放贷，放贷资金均来自宝通公司；此后向乔文东及相关保证人催款的，也均为宝通公司员工“小丁”。戚凯凯之前的借款合同和本案的借款合同一致，且本案原告的代理人曾代理人戚凯凯案件。故该案出借人为宝通公司，系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 被告快步公司答辩称无意见。 被告王留刚答辩称：借款合同无效，保证人王留刚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一，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宝通公司，原告只是挂名的出借人。原告有无出借能力，借款是否来源于宝通公司应予以查明。第二，王留刚一直认为乔文东是与宝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不知道最后出借人是原告；原告也从未和乔文东见面及通话。王留刚签字担保，但是原告到底借给乔文东多少钱，是否完成了出借义务等事项一概不知。据王留刚所知，原告在出借钱款时有提前在本金中扣除中介费、押金及提前收取利息的行为，明显属于砍头贷的做法，并且本案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高达36%，且在违约条款中特别注明违约除了按年利率36%计算外，要加上每日按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还要再加上律师费等各种费用，年利率可高达200%，属于明显的高利贷。原告及宝通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宝通公司员工“小丁”多次到王留刚的家及公司讨要钱款且辱骂王留刚，王留刚已报案。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王留刚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豪答辩称：借款合同无效，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其他与乔文东、王留刚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其分别在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30日支付80万元、20万元，总计支付了100万元。 被告柯圣加答辩称：担保合同无效。其因不堪骚扰故支付了108万元，具体为2018年4月11日、4月28日、5月8日、5月17日、6月6日分别转账至原告账户15万元、9万元、15万元、45万元、24万元。 被告快步汽车公司、瑞仁祥公司、乔小东、万林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借款合同，证明原、被告就借款事宜达成合意，乔文东向原告借款，快步汽车公司、快步公司自愿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担保书及股东会决议，证明王留刚、陈豪、瑞仁祥公司自愿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乔小东自愿在100万元范围内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万林公司自愿在2300万元范围内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柯圣加自愿在200万元范围内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3.浦发银行历史明细打印清单，证明原告按约交付借款本金，乔文东收到借款本金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乔文东对证据1其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签署过程中原告一直未出面，其账号及签名均是后补，戚清波、戚妙水、戚凯凯、宝通公司属于关联原告，故对合法性存疑，合同本身无效；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担保书依附于借款合同，担保责任应根据借款合同的效力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已经交付的本金。被告快步公司、柯圣加的质证意见与乔文东一致。 被告王留刚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王留刚从未见过该证据，乔文东告知王留刚是向宝通公司借款，诉讼后才知道，宝通公司并非合同上的借款人，而是原告；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签字时没有见过借款合同，而是宝通公司员工“小丁”带着保证合同在南京签订；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清楚。被告陈豪的质证意见与王留刚一致。 被告乔文东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戚凯凯作为出借人的借款合同，证明戚凯凯的借款合同与本案中原告的借款合同格式一致，戚凯凯、戚清波都属于宝通公司，属于关联原告，戚凯凯已经列为职业放贷人，原告也应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单，本案的出借属于职业放贷。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乔文东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合同的版本与本案借款合同版本不一致，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被告快步公司、王留刚、陈豪、柯圣加对乔文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王留刚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公开执法信息（载明2019年11月26日王留刚自行到所报称：自己于2018年10月份左右因为做担保人被借款方催债，期间有语言威胁，未造成身体伤害，要求登记备案，保留诉讼权利），证明宝通公司员工“小丁”多次催讨债务，对王留刚本人采取了辱骂、威胁等软暴力的方式，逼迫其代乔文东还款，王留刚不堪其扰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登记备案。 经质证，原告对王留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王留刚去报案，但对报案事实是否属实公安机关未予认定，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被告乔文东、快步公司、陈豪、柯圣加对王留刚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快步公司、陈豪、柯圣加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上述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三性”予以确认，有关待证事实的争议下文论述。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乔文东（甲方）作为借款人，戚清波（乙方）作为出借人，快步汽车公司、快步公司（丙方）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以实际汇款金额、时间为准），月利率3%，办理借款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支付，每月15日付息，首期付息日为2017年8月16日，借款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本金、利息由甲方存入乙方指定账户；丙方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三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等款项；若甲方借款本金、利息发生逾期，乙方有权中止本合同并收回全部借款，借款总额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并要求支付违约金。合同载明签订地为杭州市萧山区，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13日。 2017年8月16日，王留刚、陈豪、瑞仁祥公司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王留刚、陈豪、瑞仁祥公司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三年，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费用。2018年10月9日，乔小东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乔小东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三年，担保范围为100万元。2018年10月15日，万林公司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万林公司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2300万元，担保期限原打印内容为“三年”，但“三”字下有手动添加的下划线，并在旁边手书“6个月”。2018年10月21日，柯圣加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柯圣加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三年，担保范围为200万元。快步汽车公司、快步公司、瑞仁祥公司对于担保，分别形成了股东会决议。 2017年8月16日、8月17日、9月4日、9月15日、9月29日原告账户分别向乔文东账户转账5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700万元、300万元，共计2300万元。乔文东分别于上述日期向原告转账15万元、9万元、15万元、36万元、9万元，共计84万元，原告诉请时将前述的第1、2、3、5笔及第4笔中的21万元，从当天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即原告主张于前述日期出借的本金分别为485万元、291万元、485万元、679万元、291万元。除前述五笔款项外，被告方另向原告支付9751986.30元（2017年9月16日9万元、9月30日15万元、10月14日21万元、10月15日15万元、10月16日9万元、10月28日9万元、11月6日15万元、11月13日24万元、11月14日21万元、11月24日9万元、12月4日15万元、12月15日45万元、12月26日9万元、2018年1月3日15万元、1月16日45万元、1月29日9万元、2月5日15万元、2月13日45万元、2月27日9万元、3月5日15万元、3月14日21万元、3月15日15万元、3月16日9万元、3月29日9万元、4月11日15万元、4月20日45万元、4月28日9万元、5月8日15万元、5月17日45万元、6月6日24万元、6月29日45万元、7月18日69万元、8月15日9万元、8月16日15万元、8月27日21万元、9月10日36万元、9月21日51986.30元、10月23日10万元、11月5日69万元、12月21日20万元、12月28日80万元、2019年1月30日20万元。）。其中柯圣加支付5笔共计108万元，乔小东支付79万元。审理中，原告明确柯圣加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为扣除已支付108万元款项后在92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方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71%计算。 另查明，戚清波就本案纠纷曾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案按戚清波撤诉处理。 本院认为：戚清波与乔文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其余各被告之间的保证关系，均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 关于借款利率及已支付款项的性质认定及计算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对于前期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但没有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可以认定为自愿给付，法院不予干涉。对于年利率在24%以内的利息，可申请法律强制力保障。此外，法律虽未禁止提前偿付利息，但利息是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孳息，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借款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提前偿付利息可视为借款人丧失了对部分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现原告主张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71%计算，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结合被告的支付时间及数额，本院确认2017年9月15日支付的36万元中的15万元系支付2017年8月16日485万元借款的利息，对于超过截至该日利息的部分抵扣本金；2017年9月16日支付的9万元系支付2017年8月17日291万元借款的利息，对于超过截至该日利息的部分抵扣本金；对于2018年9月30日及之后支付的款项均为先支付借款本金截至该日的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据此计算，截至2017年9月29日，被告方尚欠借款本金22280296元，利息为290543.87元；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被告方陆续支付9661986.30元；至2019年1月30日，被告方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1564460.70元，已付清至2018年12月11日的利息，尚余7920.96元。 被告方提出的案涉借款系职业放贷人出借的款项，借贷关系无效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乔文东未按约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快步汽车公司、快步公司、王留刚、陈豪、瑞仁祥公司、乔小东、柯圣加自愿签署借款合同或担保书为乔文东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约定了保证范围、方式、期限等，原告有权要求前述保证人按约定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万林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中担保期限“三年”中的“三”加了下划线，在旁边手写“6个月”，原告作为担保书的持有人，应对担保书的改动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万林公司的保证期间为三年的证据不足，根据担保书的内容，本院认定万林公司的保证期间为6个月，原告未在6个月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万林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万林公司免除保证责任，原告要求万林公司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快步汽车公司、瑞仁祥公司、乔小东、万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的主张和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乔文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戚清波借款本金21564460.7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需扣除已支付的7920.96元）； 二、杭州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快步有限公司、王留刚、陈豪、南京瑞仁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乔文东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乔小东对乔文东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210000元范围内负连带责任； 四、柯圣加对乔文东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920000元范围内负连带责任； 五、驳回戚清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241元，由戚清波负担2013元，由乔文东、杭州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快步有限公司、王留刚、陈豪、南京瑞仁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乔小东、柯圣加共同负担161228元。 戚清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乔文东、杭州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快步有限公司、王留刚、陈豪、南京瑞仁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乔小东、柯圣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严 樱 人民陪审员  汤林美 人民陪审员  李凤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杜佳丽 书记员夏亦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