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4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安琪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樟坑径社区侨安公司观澜厂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18859T。诉讼代表人：深圳安琪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杜艳芝。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少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力士（亚洲）有限公司（英文名：ORIXAsiaLimited）。住。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金钟道**统一中心**/div>代表人：曾伟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焯杰，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兰氏（太平洋）有限公司［英文名：Brands(Pacific)Limited］。住所地。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礼顿道**礼顿中心**iv>现任董事：梁球胜、梁翰辉。原审被告：梁翰辉，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被告：安琪国际（亚洲）实业有限公司［英文名：AngelInternational(Asia)Industries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菲林明道**大同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现任董事：梁球胜、梁国进、梁翰辉。原审被告：梁球胜，男，汉族，1965年4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深圳安琪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安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力士（亚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力士公司）、原审被告白兰氏（太平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兰氏公司）、梁翰辉、安琪国际（亚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琪国际公司）、梁球胜融资租赁、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6）粤0391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安琪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截至2016年11月7日的利息为港币1321850.59元，2016年11月8日开始，以未支付的租金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裁判内容变更为：“截至2016年11月7日的利息为港币1,063,931.81元，2016年11月8日开始，以未支付的租金本金8,367,744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即不服一审判决的数额为港币257918.78)；2、被上诉人白兰氏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定按照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显然过高，不符合中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请求法院酌情减低。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有强制性规定的，直接适用该强制性规定”，第五条：“外国法律的适用将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公共利益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即涉外民事法律关系中，外国法律的适用不能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能违反中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该规定是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强制性规定，借贷双方对于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也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判定按照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合理。可能助长民间借贷中，借贷双方通过约定而规避中国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因此，请求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全部租金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逾期利息计算公式中的天数以及先息后租的折抵方式有误，请求法院予以更正。首先，白兰氏公司与欧力士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中“Deatails资料详情”一栏明确约定，白兰氏公司的余款付款日为每月第10日，即逾期利息应从该付款日的第二日开始计算，截至2016年11月7日共计181天，而非182天。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先息后租的抵充方式是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适用。本案中，各方签订的《设备处置协议》以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白兰氏公司当庭认可其中25万元人民币用于本案本金的抵扣，足以证明出卖设备的45万元是用于抵扣当时本金，而非抵扣租息。该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对租赁物行使选择权购买的结果，一审判决先息后租并主动判决从中扣除选择权购买价格，超出了一审原告请求的范围，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和“不告不理原则”，侵犯了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被告白兰氏（太平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欧力士（亚洲）有限公司租金港币8,729,994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11月7日的利息为港币1,063,931.81元，2016年11月8日开始，以未支付的租金本金8,367,744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全部租金本金付清之日止）”,作出公正判决。计算公式如下：1、截至2015年5月10日，第16、17期逾期利息计算公式为：（第16期逾期租金总额+第17期逾期租金总额）×2%=(415,714+415,714×2)×2%=港币24,942.84元；2、截至2016年11月7日的利息计算公式为8729994元×0.24/365×181天+第16、17期逾期利息=1,038,988.97充+24942.84元=港币1,063,931.81元;3、未支付的租金本金计算公式为：总租金本金-出卖设备的抵扣款25万元人民币=8,729,994-250,000×1.449=港币8,367,744元。二、一审判定深圳安琪公司承担欧力士公司的保全费、公告费，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有失公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本案中，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欧力士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作出查封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中的机器设备的决定。事实上，深圳安琪公司一直在积极采取补救工作，2016年4月22日为缓和双方关系，白兰氏有限公司曾向欧力士公司支付一笔5万元的款项。各方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设备处置协议》，同意以人民币45万元的价格变卖租赁协议中的租赁物，变卖款项45万元全部支付至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账户。2016年11月11日原告发出的《收款确认》表明其已经收到被告安琪食品的该笔款项。以上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欧力士公司也予以承认。综上，因该查封产生的保全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费范围，也非诉讼的合理开支，而是欧力士公司应当自主负担的费用。法院应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判令由欧力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定由深圳安琪公司和白兰氏公司、安琪国际公司、梁球胜、梁翰辉承担该担保费用有失公允。上诉人深圳安琪公司当庭补充如下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破申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东广益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对深圳安琪公司的重整申请。2017年11月22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破180号决定书，指定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为深圳安琪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的职责之一系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等法律程序。根据深圳安琪公司提交的上诉状，落款为2017年9月6日，其在管理人接管公司前已经就本案提起了上诉，基于此，管理人根据深圳安琪公司上诉后的重整情况补充如下：1、关于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鉴于深圳安琪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而破产程序是公平清理债权债务的特别程序，有别于其他民事程序的“法无禁止即自由”原则，破产法的立法宗旨系公平、平等保证全体债权人的利益，无区别对待原则。参照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案件债权审核认定指引》及深圳安琪公司重整案的《债权审查原则》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的计算标准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作为破产债权。因此为公平清理债权债务，请求法院在二审中改判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或届时管理人根据法院二审判决结果在审查欧力士公司的申报债权时统一按照年利率24%予以调整。2、关于逾期利息计算公示中的天数。（1）截止2016年11月7日的利息：根据一审判决书，截止2016年5月10日（起诉计算的截止日期）深圳安琪公司欠欧力士公司的逾期利息为港币40181.87元；那么，2016年5月11日计至2016年11月7日（签订设备处置协议日期）的天数应为181天，含首尾日。一审错误认定为182天并据此计算了截止2016年11月7日的错误利息金额。（2）从2016年11月8日开始的利息：根据《企业破产法》第46条第2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1月2日裁定受理深圳安琪公司重整一案，因此，利息应无差别对待地与其他债权人统一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3、关于设备处置所得款人民币25万元的折抵顺序：因一审开庭前深圳安琪公司尚未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未参与一审庭审。故此，根据管理人在二审开庭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阅的2017年6月7日一审庭审笔录，在一审法院询问欧力士公司收取的45万元人民币设备处置款是否需要从租金中抵扣时，欧力士公司陈述：需要抵扣，所以我方在诉讼请求第3项中作变更，减少人民币45万元。法官询问：人民币45万元是两个案件一起的，怎样抵扣？欧力士公司陈述：891号案号（即本案一审案号）抵扣25万元，890号案件抵扣20万元，因租金与欠付租金产生的“利息”系两个不同的概念，因此该25万元应根据一审法庭调查的事实抵扣本金，而一审判决直接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来折抵，与一审法院调查的情况相悖。被上诉人欧力士公司答辩称：本案系由欧力士公司提起诉讼，确认白兰氏公司、深圳安琪公司等被告拖欠的所有款项及需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破产程序计算申报债权的依据与本案确认债权及相关法律责任无关。且破产管理人在计算欧力士公司申报的债权中应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金及利率计算债权金额，而非参照非法律的相关指引计算申报债权的金额。对于一审中提出的抵扣事宜，我方对抵扣予以了确认，但并非指设备变价后的款项在拖欠的租金中抵扣，而应于债务人拖欠的所有款项中的利息部分进行抵扣。原审被告白兰氏公司、梁翰辉、安琪国际公司、梁球胜未答辩。欧力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欧力士公司与白兰氏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OAM2-40278的租赁协议；2.确认欧力士公司对租赁协议项下相关设备的所有权，并判令白兰氏公司、深圳安琪公司共同向欧力士公司返还上述租赁协议项下的租赁设备；3.判令白兰氏公司向欧力士公司支付尚欠的租金港币8729994元及逾期利息港币40181.87元，共计港币8770175.87元，逾期利息暂计至2016年5月10日，从2016年5月11日起，以港币87299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至白兰氏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为止）；4.判令白兰氏公司承担欧力士公司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港币20万元；5.判令深圳安琪公司、安琪国际公司、梁球胜、梁翰辉对白兰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白兰氏公司、深圳安琪公司、安琪国际公司、梁球胜、梁翰辉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由于此前双方已就租赁设备进行了协商处理，欧力士公司放弃了上述第二项要求白兰氏公司、深圳安琪公司返还租赁设备的诉讼请求。此外，欧力士公司主动放弃了要求支付律师费港币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第一、关于融资租赁交易的相关事实2014年11月4日，白兰氏公司向欧力士公司提起融资租赁交易申请，并与深圳安琪公司、安琪国际公司、梁球胜、梁翰辉共同签署《申请书》，拟以回租模式与欧力士公司进行融资租赁交易；由白兰氏公司将其所有的下表中所列机器设备出售给欧力士公司，再由欧力士公司将该等设备出租给白兰氏公司。同日，欧力士公司与白兰氏公司签署《销售协议》约定，白兰氏公司将前述机器设备出售给欧力士公司。此后，欧力士公司根据白兰氏公司出具的《承诺及确认函》，按照《承诺及确认函》中指示的付款金额及方式，全额支付购机价款。至此，欧力士公司依法取得了相关机器设备的所有权。相应机器设备详见下表：            序号              名称              数量              型号              机身编号                  1              “阳政”牌馅中馅包馅机              1              YJ-900T              YJ/C/S0056-168                  2              “昌岗”牌月饼自动成型机              1              CG-63              20303068                  3              “大润”牌微波灭菌机              1              MII-2              2131                  4              “一恒”电热恒温培养箱              1              DHP-9272              1303052266                  5              “慧泰”热电鼓风干燥箱              1              OHG 9240A              08180197                  6              “博迅”霉菌培养箱              1              BMJ-160c              13006                  7              "JANPAN SYSTEM"压式三明治制造装置              1              JSW-1C              JW020065                  8              “诺安顺”枕式包装机              1              BJWD                    13030                  9              “玉龙”豆类脱皮洗沙线              1              YLOPH                    31345                  10              松川远亿”立式自动包装机              2              ZL400                    ZL4000158、 ZL4000129                  11              "JANPAN SYSTEM”垂直包装机              1              YMS-1Q                    MT368                  12              “旺通”辊印成型机              1              BTV-11                    12423                  13              "RONDO DOGE" Dough Sheeter              1              SFA612                    C9A081101                  14              “阳政”肉松饼生产线              1              YJ-1512M                    YJ/C/S0058-1719                  15              “诺安顺”自动包装机              2              BZWD450                    12058、14068      同日，白兰氏公司（承租人）与欧力士公司（出租人）签订《租赁协议》（编号：ＺＯＡＭ2－40278）约定，出租人向承租人购买指定的设备，并同意将相关设备出租给承租人，存放在深圳安琪公司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生产场地内，由深圳安琪公司使用。该《租赁协议》就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详细的约定，主要包括以下内容：（一）租期与租金《租赁协议》第8.1条：阁下（承租人）须以经本公司（出租人）批准的方法并依照资料详情于付款日缴交分期租金款额。该等款项一经缴交，不论任何原因，不得退还。《租赁协议》中“Details资料详情”一栏明确约定，租期为36个月，首次付款日为2014年12月10日，余款付款日为每月的第10日，首期款项为港币5456250元，往后租金每期为港币415714元；逾期付款利率为每月3%，选择购买权金额为港币800元。（二）租赁物所有权《租赁协议》第1.1条：租赁货品（包括所有使用租赁货品时所运用到的或包含的或必须的程式、软件及/或资料）属本公司财物；第1.2条：对于本租赁协议的期限内，阁下对租赁货品只享有使用权。（三）违约责任1、逾期付款利息《租赁协议》第11.1条：阁下须就阁下未能准时支付之任何款项支付逾期未付期间按日计算之利息；第11.2条：按日计算之息率依照资料详情所指定的计算，租赁协议付款详情中规定逾期利息为每月3%；第11.6条：利息由本公司首先要求阁下支付款项之日起至款项被清付之日为止。2、解除合同《租赁协议》第20.1条：如发生下列情况，本公司可即时解除本租赁协议：a)阁下不能按本租赁协议要求并准时缴交所有到期之款项。《租赁协议》第20.2条：在无需通知阁下的情况下，本租赁协议自动即时终止：a)如果阁下停止向债权人付款或者无力偿还到期债项。3、交还租赁货品与偿还款项《租赁协议》第20.3条：按20.1或20.2终止租赁协议后，阁下须立即：a)将租赁货品交还本公司指定的地方及承担有关的费用，并将租赁货品保持运作及维修状况良好；及b)将与租赁货品有关的任何登记证以及经签署及留空待填的该等转让文件交给本公司；及c)向本公司缴交所有未到期之分期租金款额、任何本公司向阁下发出该通知书当日到期的租金分期款额、提前解约费用以及直至该日和在该日到期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分期租款的逾期利息，本公司处理机器产生的费用及支出，及本公司根据弥偿基准强制执行本租赁协议合理地引致的法律费用及支出）。（四）适用法律和管辖权《租赁协议》第34.1条：本租赁协议受香港之法律管辖。第34.2条：阁下须服从香港法院的非专属司法管辖权。此后，白兰氏公司在《租赁协议》“Details资料详情”中签署了《收货单》，确认已收到上述租赁设备。欧力士公司与白兰氏公司、深圳安琪公司、安琪国际公司共同签订《融资租赁权益确认协议书》，由白兰氏公司、深圳安琪公司、安琪国际公司共同确认租赁设备的所有权人为欧力士公司，欧力士公司同意白兰氏公司将租赁设备放置在深圳安琪公司处，由深圳安琪公司实际使用。《融资租赁权益确认协议书》约定：鉴于使用人（深圳安琪公司）为投资人（安琪国际公司）成立的外资企业，因生产需要由承租人（白兰氏公司）不作价提供租赁设备使用，在此条件下，使用人与投资人对承租人租赁协议项下的义务负连带责任。第五条约定：承租人除按租赁协议向出租人（欧力士公司）提供相关债务责任外，在使用人使用租赁设备的条件下，使用人与投资人对承租人于租赁协议项下之一切义务及本确认书所订立之一切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条约定：如承租人不支付租金或不履行租赁协议所规定的其他义务时，出租人有权同时采取下列措施：（1）要求即时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使用人及投资人对此负连带责任。（2）解除合同，迳行收回租赁设备，并由承租人、使用人等共同及各别赔偿出租人的全部损失。同时，担保人深圳安琪公司、安琪国际公司、梁球胜、梁翰辉亦分别为白兰氏公司在《租赁协议》项下的债务向欧力士公司出具了《担保和弥偿保证》，承诺对白兰氏公司的融资租赁行为向欧力士公司提供担保及弥偿保证。在该《担保和弥偿保证》的第3条规定了担保的定义，主要内容为：担保人无条件及不可撤销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并承诺如果债务人不履行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费用、开支等）时，担保人应当根据债权人的书面通知缴付债务，无需债权人先向债务人要求履行债务或者采取其他行动。第4条规定“弥偿保证”的定义，主要内容为：保证人同意无条件及不可撤销对债权人负责债务，犹如保证人是主要债务人一样。在租赁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白兰氏公司支付了前15期租金，从16期开始拖欠。2016年4月22日，白兰氏公司支付了港币5万元。该港币已用于一审法院（2016）粤0391民初890中被告拖欠欧力士公司的租金本息。截止2016年5月10日，尚欠欧力士公司租金本金港币8729994元及逾期利息港币40181.87元。2016年11月7日，欧力士公司与白兰氏公司、深圳安琪公司、安琪国际公司、梁球胜、梁翰辉达成了一份设备处置协议，将一审法院（2016）粤0391民初890、891号两案所涉及的租赁设备以人民币45万元予以变卖，并将该款支付给了欧力士公司。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双方同意该45万元人民币中的25万元在本案中抵扣。第二、关于查明香港特别行政区相关法律的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欧力士公司提供了香港特别行政区刘林成律师行林胜来律师出具的有关法律意见书。经一审法院审查，林胜来律师是在香港从业多年的律师，具备出具法律意见书的资质。该法律意见书内容如下：（I）该等文件的有效性（1）香港的不成文法大部分是源自英国的普通法。根据普通法，一般来说，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及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下所订立的合同均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除上文所述外，在合同法下，一份合同还需有代价支持或以契据形式订立，才能构成一份有效的合同。根据Curriev.MisaSG(1875)LR10Exch.153一案，代价在法律上可定义为“一方可得的权利、权益、利润或利益，或是另一方付出、容受或承担的宽容、损害、损失或责任”。换句话说，代价是对受诺人为了得到许诺人的许诺而蒙受的损失或许诺人因其作出许诺而获得的利益。（3）根据该租赁协议，欧力士公司按照该租赁协议的条款向承租人出租该设备，而承租人则按照该租赁协议的条款向欧力士公司支付租购该设备的租金。根据香港法律，由于该租赁协议是有欧力士公司向承租人出租该设备作为代价支持，所以该租赁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并对欧力士公司及承租人具有法律约束力。（4）根据该确认书，使用人及承租人基于欧力士公司同意准许使用人使用该设备，向欧力士公司作出若干承诺。根据香港法律，由欧力士公司同意准许使用人使用该设备足以构成该确认书的代价，所以该确认书是合法有效的，并对欧力士公司、承租人及使用人具有法律约束力。（5）根据该租赁协议第1.1条，该设备为欧力士公司独有之财产。根据该租赁协议第1.2条，承租人对该设备只有使用权，承租人必须保障欧力士公司对该设备之权益。根据该租赁协议第19条，在租购期限届满时承租人须即时购买该设备或退还该设备予欧力士公司。另外，根据该确认书第3段，承租人及使用人均确认该设备的所有权人为欧力士公司，而根据该确认书第六条，欧力士公司在承租人违反该租赁协议和终止该租赁协议时有权收回该设备。由以上条文可见，该设备的拥有权由始至终是属于欧力士公司的，承租人及使用人在该租赁协议终止时须将该设备返还欧力士公司。（6）承租人准时向欧力士公司支付任何到期款项为该租赁协议的基础条件。在普通法下承租人违反基础条件将构成承租人之废除性违约行为，根据该租赁协议第20.1条，欧力士公司可即时解除租赁协议、终止租购该设备。若欧力士公司终止租购该设备，承租人须按该租赁协议第20.3条，即时自费将该设备交还予欧力士公司，向欧力士公司缴交所有未付之未到期的分期租款、到终止租购该设备时任何未缴付之租款及到该日时一切未付款项及缴交在终止当日该设备的提前解约的费用及其他款项作为对欧力士公司的损害赔偿。（7）根据普通法，若立约人在合同中规定，一方在某违约事件发生时须支付某指定款额予另一方，法庭会分辨该条款是可强制执行的“算定损害赔偿”条款，或是不可强制执行的“罚金条款”。根据英国案例“DunlopPneumaticTyreCo.Ltd.v.NewGarageAndMotorCo.Ltd.(1915)SGC79”,LordDunedin于判词中指出“算定损害赔偿”的要素为该指定赔偿额是就违约时预计引致的损失的认真评估，而“罚金条款”的要素为该指定赔偿额是为了阻吓对方违约而订出（即并非代表立约人就预计损失所作的认真评估）。若有关条款被法庭视为有效并可强制执行的“算定损害赔偿”条款，即使无辜一方的实际损失超过或少于该指定款额，损害赔偿仍以有关条款所订的赔偿额作准。由于该租赁协议第20.3条的规定为立约人就预计损失时所作的认证评估，并不构成一种“罚金条款”，所以根据香港法律，欧力士公司可按其要求承租人支付有关款项，作为承租人不履行该租赁协议而对欧力士公司的算定损害赔偿。（8）根据该确认书第六条，承租人不支付租金或不履行租赁协议所规定的其他义务时，使用人应向欧力士公司就承租人付清全部应付款项、返还租赁设备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按照香港法律，欧力士公司有权要求使用人根据确认书对欧力士公司返还租赁设备、作出赔偿、承担连带责任。（9）根据该担保书，鉴于欧力士公司按担保人之要求与承租人订立任何租赁协议，担保人不可撤回及无条件地向欧力士公司担保在欧力士公司作出要求时向欧力士公司偿还所有承租人在订立该担保书时或日后于任何账户拖欠或招致或应偿还予欧力士公司的金额及债务以及利息及一切费用（下称“担保债务”），而该担保书可订为无限责任或有限责任。根据香港法律，若欧力士公司是按担保人之要求与承租人订立该租赁协议，这便足以构成代价支持该担保书，而该担保书亦是合法有效的，对担保人具有法律约束力。（10）根据普通法，一般债务担保仅具有补充性，其目的在于确保主债务人履行其还款责任。所以当主债务人不履行其还款责任时，担保人才须负清还的责任。再者，如主债务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则担保人亦无需承担还主债务人的还款责任。（11）不过，如担保人在担保书内保证偿还主债务人的欠款，担保人与主债务人同负连带责任，并无先后之分，债务人可以直接向担保人追讨，而担保人的责任亦独立于主债务人的责任，犹如其为主债务人一样，即使主债务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仍需承担有关还款责任。（12）于该担保书内，担保人承诺以主要债务人而非保证人之身份，无条件及不可撤回地同意在要求下保障及赔偿欧力士公司就有关或由于承租人不能偿还担保债务而引致欧力士公司所遭受的一切合理开支、支出、亏损及损失。因此，欧力士公司可根据该担保书有关条款要求担保人作为主债务人向欧力士公司支付其所担保的款项。（II）该等文件的适用法律（13）根据该租赁协议第34.1条及该担保书第31条，欧力士公司、承租人及担保人均同意该租赁协议及该担保书的适用法律为香港法律。因此，该租赁协议及该担保书应按香港法律解释。（III）该租赁协议约定的逾期利率的合法性（14）根据该租赁协议第11条，承租人须，对任何到期日应付未付之租金或按该租赁协议应付之其他款项（包括该租赁协议在要求下应即时支付款项）支付利息，该利息按未有付款之日数（包括判决前及后）每月由欧力士公司不时所订但不高过每月3%息率的过期利率及每月复利计算。（15）根据香港放债人条例（香港法例第163章）（下称“放债人条例”）第24条，任何人以超过年息百分之六十的实际利率贷出款项或要约贷出款项，即属犯罪，有关贷款的还款协议并不得予以强制执行。另外，根据放债人条例第25条，如（1）任何人在任何法庭进行法律程序以追讨贷出的款项及（2）凡有证据令法庭信纳有关交易属敲诈性，则法庭在顾及所有情况后，可重新商议该宗交易，使交易双方均获公平对待；而为放债人条例第25条的施行，如有关贷款的还款协议所订的实际利率超逾年息百分之四十八，则单凭该事实即可推定该宗交易属敲诈性；但除非该利率超逾年息百分之六十，否则法庭在顾及与该协议有关的所有情况后，如信纳该利率并非不合理亦非不公平，则可宣布为放债人条例第25条的施行该协议并不属敲诈性。因欧力士公司不能将有关过期利率订为月息三厘以上，这仍是合法有效，并没有违反香港法例。一审法院认为：欧力士公司、白兰氏公司、安琪国际公司均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设立，本案系各方当事人在履行签订的《租赁协议》过程中产生的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属于涉港融资租赁、保证合同纠纷。本案涉及的焦点问题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有无管辖权；二、本案准据法应适用内地法律还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三、涉案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四、出租人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五、承租人违约责任如何确定；六、保证责任如何确定。一、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有无管辖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涉外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侵权行为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地点的外国法院管辖”。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与争议有实际联系地点的域外法院管辖。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协议第32.2条约定，阁下须服从香港特别行政区法院的非专属司法管辖权。该约定并未排除香港特别行政区之外的其他有管辖权的法院对相关争议行使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三款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本案深圳安琪公司住所地位于深圳市，诉讼标的物——租赁设备的存放使用地点也在深圳市。故深圳法院有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设立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的批复》规定，深圳市辖区内应由基层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由一审法院集中管辖，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二、关于准据法的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因此，对于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合同关系，当事人可以通过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五条还规定，我国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有强制性规定的，直接适用该强制性规定；外国法的适用将损害我国社会公共利益的，适用我国法律。即适用域外法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法律的前提是我国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且该域外法的适用不损害我国社会公共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一）》第十条对于哪些情形属于强制性规定进行了明确，具有涉及劳动者权益保护、食品或公共卫生安全、环境安全、外汇管制、反垄断、反倾销及其他应当认定为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之一，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公共利益、当事人不能通过约定排除适用、无需通过冲突规范指引而直接适用于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属于涉港融资租赁、担保合同纠纷，当事人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且不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应当确定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严格恪守“遵循过往判例”的规则，而香港的不成文法大部分是源自于英国的普通法。但在1997年7月1日香港主权移交后，英国的案例作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渊源的情况发生了变化，因此，在本案中必须慎重审查英国案例的效力问题，以及其对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的重要性。《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第八条规定，香港原有法律，即普通法、衡平法、条例、附属立法和习惯法，除同本法相抵触或经香港特别行政区的立法机关作出修改者外，予以保留。根据我院法律查明的内容，在1997年7月1日香港主权移交前，英国枢密院对来自香港的上诉所作的判决，对香港的上诉法庭及下级法院至今都具有约束力；对来自香港以外地方的上诉所作的判决以及英国上议院法庭的判决虽然不具有约束力，但具有强而有力的说服力。英国枢密院及上议院在1997年7月1日香港主权移交后所作出的判决对香港法院不再具有当然的约束力。本案《法律意见书》中所引用的“DunlopPneumaticTyreCo.Ltd.V.NewGarageandMotorCo.Ltd.(1915)AC79”等英国案例，判决时间在1997年之前，因此可以认定其作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的渊源予以遵循。三、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如何认定涉案合同的效力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无论当事人是否对合同效力存在异议，均应首先对该问题作出认定。根据一审法院法律查明的内容，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下，香港的不成文法的部分是源自英国普通法。根据普通法，一般来说，合同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及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下所订立的合同均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除上文所述外，在合同法下，一份合同还需有代价支持或以契约形式订立，才能构成一份有效的合同。根据普通法，代价在法律可定义为“一方可得的权利、权益、利润或者利益，或者是另一方付出、容受或者承担的宽让、损害、损失或责任”。换句话说，代价是受诺人为了得到许诺人的许诺而蒙受的损失或许诺人因其作出许诺而获得的利益。结合本案来看，欧力士公司、白兰氏公司、深圳安琪公司、安琪国际公司均为依法设立的公司，梁球胜、梁翰辉为成年人，无证据证明其不具备法律认可的行为能力。各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各自的真实意思的表示。欧力士公司按照约定向承租人出租货物，而承租人按照约定向欧力士公司支付租金。合同具有代价支持。诸被告亦均未否认其建立法律关系的意向。故本案所涉的融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本案涉案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的合法性问题。《租赁协议》逾期利率如果承租人不按期支付租金，按年利率36%（月利率3%）计付。根据上述查明的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法律的内容，该约定不违反香港特别行政区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涉案融资租赁、保证合同具备香港特别行政区普通法下合同法律约束力的要素，不存在违法或违反社会公共政策而导致无效的情形，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四、欧力士公司解除融资租赁协议的条件是否成就《租赁协议》第20.1条：如发生下列情况，本公司可即时解除本租赁协议：a)阁下不能按本租赁协议要求并准时缴交所有到期之款项。《租赁协议》第20.2条：在无需通知阁下的情况下，本租赁协议自动即时终止：a)如果阁下停止向债权人付款或者无力偿还到期债项。由此可见，当事人在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分期付款是合约的重要要素。同时考虑到，承租人一方长期拖欠租金，以其行为表明自己不再履行租赁协议，一审法院有足够理由认定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对于欧力士公司提出的解除融资租赁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承租人违约责任的确定根据普通法，若立约人在合同中规定，一方在某违约事件发生时须支付某指定款额予另一方，法庭会分辨该条款是可强制执行的“算定损害赔偿”条款，或者不可强制执行的“罚金条款”。根据英国案例“DunlopPneumaticTyreCo.Ltd.V.NewGarageandMotorCo.Ltd.(1915)AC79”LordDunedin于判词中指出“算定损害赔偿”的要素为该指定赔偿款额是就违约时预计会引致的损失的认真评估，而“罚金条款”的要素为该指定赔偿额是为了阻吓对方违约而订出（即并非代表立约人就预计损失所作的认真评估）。若有关条款被法庭视为有效并可强制执行的“算定损害赔偿”条款，即使无辜一方的实际损失超出或少于该指定款额，损害赔偿仍以有关条款所订的赔偿款额作准。由于该租赁协议第20.3条的规定为立约人就预计损失时所作的认证评估，并不构成一种“罚金条款”，所以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欧力士可按其要求承租人支付有关款项，作为承租人不履行该租赁协议而对欧力士的算定损害赔偿。此外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类似融资租赁案件中查明的香港终审法院案件RichlyBrightInternationalLtdvDeMonsaInvestmentsLtd(2015)18HKCFAR232对损害赔偿范围确立的原则是：就违反合约而判给损害赔偿的目的，是要在金钱赔偿能及的范围内把无辜的一方置于与合约获履行时相同的状况。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租赁协议中就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租赁协议》第20.3条：按20.1或20.2终止租赁协议后，阁下须立即：a)将租赁货品交还本公司指定的地方及承担有关的费用，并将租赁货品保持运作及维修状况良好；及b)将与租赁货品有关的任何登记证以及经签署及留空待填的该等转让文件交给本公司；及c)向本公司缴交所有未到期之分期租金款额、任何本公司向阁下发出该通知书当日到期的租金分期款额、提前解约费用以及直至该日和在该日到期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分期租款的逾期利息，本公司处理机器产生的费用及支出，及本公司根据弥偿基准强制执行本租赁协议的法律费用及支出）。《租赁协议》第11.1条：阁下须就阁下未能准时支付之任何款项支付逾期未付期间按日计算之利息；第11.2条：按日计算之息率依照资料详情所指定的计算，租赁协议付款详情中规定逾期利息为每月3%；第11.6条：利息由本公司首先要求阁下支付款项之日起至款项被清付之日为止。基于以上约定，欧力士公司请求确认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并判令白兰氏公司和深圳安琪公司共同返还租赁设备，同时请求白兰氏公司支付尚欠的租金及利息有理。关于逾期付款的利率，融资租赁协议约定为每月3%（年利率36%），即年利率该约定并不违反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合法有效。由于白兰氏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其已失去期限利益。按照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欧力士公司有权自白兰氏公司违约之时即时终止合同，并立即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欧力士公司诉请的欠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的约定，白兰氏公司截至2016年5月10日欠欧力士租金本金港币8729994元及逾期利息港币40181.87元。按月利率3%计算，计至2016年11月7日，利息合计港币1567093.72元（计算公式为8729994元×0.36÷365天×182天）加上港币40181.87元共计港币1607275.59元，双方在2016年11月7日出卖设备的折抵款25万人民币（按当日人民币与港币的汇率1人民币：1.1449港币，折合为港币286225元），扣除选择权购买价格港币800元，余款285425元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折抵租金本息。故截止2016年11月7日，白兰氏公司欠欧力士公司租金本金仍为港币8729994元，利息为港币1321850.59元。六、担保责任的承担根据该担保书，担保人不可撤销地及无条件地向欧力士公司保证承租人负责所有其对融资租赁协议项上的本金、利息、费用、开支的付款义务。关于本案担保合同的效力，在普通法下，有若干案例显示银行担保的效力与不当影响和违法两个要素有关联。本案担保协议通过系担保人自愿出具的。同时，担保人并未以不当影响或者违法等提出抗辩，也未提出这方面的事实和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香港法律，认定该《担保和弥偿保证》是合法有效的，对担保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合同的约定的“担保和弥偿保证”的内容，同时作为担保人及弥偿保证人的深圳安琪公司、安琪国际公司、梁球胜、梁翰辉应当如同主债务人白兰氏公司一样履行债务。故欧力士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是涉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的跨境担保，因此对于担保合同效力，除了进行最基本的合同效力审查，还应当审查其是否违反我国外汇管制的强制性规定。国家外汇管理局于2014年5月12日发布并自同年6月1日起实施的《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中明确，跨境担保是指担保人向债权人书面作出的、具有法律约束力、承诺按照担保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并可能产生资金跨境收付或资产所有权跨境转移等国际收支交易的担保行为。欧力士公司、白兰氏公司注册地均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而担保人均在内地，担保人提供的跨境担保属于《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中的内保外贷情形。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三款规定，担保人为非银行金融机构或企业的，应在签订担保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到所在地外汇局办理内保外贷签约登记手续。同时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一条又分别规定，外汇局对跨境担保合同的核准、登记或备案情况以及本规定明确的其他管理事项与管理要求，不构成跨境担保合同的生效要件。对未按本规定及相关规定办理跨境担保业务的，外汇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处罚。由此可见，跨境担保的登记或备案手续不是效力性规定，而是管理性规定，本案当事人未就跨境担保合同进行登记或备案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的担保合同有效。关于保证的范围，担保人不可撤销及无条件地担保承租人债项的所有本金、利息、费用、开支等。因此，保证人应当对承租人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保证的期间，根据《担保和弥偿保证》第28条本担保是持续担保，直至承租人欠出租人或对出租人所产生的所有债务已全面缴付或解除为止。欧力士公司在承租人违约后，其向承租人及保证人一并主张权利，未过保证期间。综上，依据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及租赁协议的约定，白兰氏公司拒付租金构成根本违约，欧力士公司主张解除融资租赁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金，无论是已到期未付部分还是尚未到期部分，白兰氏公司均应当支付。对于租金的利率，均按年利率36%计算。深圳安琪公司、安琪国际公司、梁球胜、梁翰辉对白兰氏公司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白兰氏公司、安琪国际公司、梁球胜、梁翰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第三条以及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终审法院案件RichlyBrightInternationalLtdvDeMonsaInvestmentsLtd(2015)18HKCFAR232、英国判例DunlopPneumaticTyreCo.Ltd.V.NewGarageandMotorCo.Ltd.(1915)AC79等判例，判决：一、解除欧力士公司与白兰氏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OAM2-40278号的租赁协议；二、白兰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欧力士有限公司租金港币8729994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11月7日的利息为港币1321850.59元，2016年11月8日开始，以未支付的租金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计至全部租金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深圳安琪公司、安琪国际公司、梁球胜、梁翰辉对白兰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欧力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业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54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800元，均由白兰氏公司、深圳安琪公司、安琪国际公司、梁球胜、梁翰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融资租赁、保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管辖本案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一，关于一审判决的租金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是否适当，《租赁协议》约定逾期利率如果承租人不按期支付租金，按年利率36%（月利率3%）计付,并约定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的内容，该约定不违反香港特别行政区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安琪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违反中国内地法律，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已按照违约实际情况计算利息，关于破产债权是否停止计息，可在破产案件中予以审查处理。第二，关于欧力士公司在一审中同意抵扣的设备变卖款25万元人民币是优先抵扣租金产生的利息还是优先抵扣其租金本金。欧力士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仅表述同意抵扣，并未明确同意优先抵扣利息，且利息系因逾期偿还租金本金造成的损失，应先息后本予以抵扣，根据查明事实，应在利息中抵扣港币285425元。上诉人安琪公司要求优先抵扣租金本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一审计算利息天数是否正确，对截至2016年5月10日的利息港币40181.87元，各方并无争议，对欧力士公司主张的2016年5月11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第四，一审判决各被告共同承担公告费、保全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一审利息计算予以调整，其余判项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6）粤0391民初8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6）粤0391民初8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白兰氏（太平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欧力士（亚洲）有限公司租金港币8729994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5月10日的利息为港币40181.87元，之后按照港币872999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计至全部租金本金付清之日止，设备变卖款从利息总数中抵扣港币285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47元，由上诉人深圳安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