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8刑初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陈彬，男，1993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周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佩君，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19〕1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陈彬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并于同月14日决定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勇、检察官助理李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陈彬及其指定辩护人何佩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11日凌晨，被告人郑陈彬伙同杨某（已判决）以及被害人熊某等人在重庆市南岸区“经典”KTV唱歌、饮酒。在KTV饮酒过程中，郑陈彬和杨某共谋等消费结束后要与熊某发生性关系。同日5时许，郑陈彬、杨某等人在KTV结账后，通过劝说、拉拽等方式将熊某强行带上出租车来到南岸区“杏园”小区。下车后，郑陈彬、杨某二人将熊某左右架起带入该小区杨某租住的B栋房。进入房屋后，郑陈彬强行将熊某拉入卧室关闭卧室门，将其按倒在床上压制其肩膀脱下其内裤，强行将生殖器插入熊某阴道，熊某激烈反抗。郑陈彬用手用力按住熊某，并以语言威胁致使对方不敢剧烈反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郑陈彬实施强奸后，走出客厅对位于客厅的杨某、胡某等人说“你们全都去上她”。随后杨某将熊某拉入卧室，并锁住卧室门压制其双手欲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因熊某以刀自杀相威胁，杨某未能夺得刀，熊某得以离开。2019年10月1日，民警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将被告人郑陈彬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郑陈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户籍资料、捉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物证照片、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门诊病历等书证；证人杨某、邵某、胡某的证言；被害人熊某的陈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伤情指认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郑陈彬违背妇女意志，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轮流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陈彬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杨某未与熊某发生性关系，不构成轮奸。被告人郑陈彬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郑陈彬不具有轮奸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1日凌晨，被告人郑陈彬和杨某（已判决）以及被害人熊某等人在南岸区“经典”KTV唱歌、饮酒。同日5时许，郑陈彬、杨某将熊某强行带至杨某位于南岸区“杏园”小区B栋的租赁屋。郑陈彬将熊某强拉进卧室，不顾熊某激烈反抗，通过按压、语言威胁等方式，强行与熊某发生了性关系。后二人走出房间，熊某欲离开，郑陈彬则让杨某等人与熊某发生性关系。杨某遂强行将熊某拖拽进卧室，将熊某压在床上，欲强行与熊某发生性关系。后熊某借机从挎包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并以自杀自残相威胁，杨某欲夺下熊某的刀。在抢夺过程中，熊某左手手掌、杨某的食指被划伤，杨某夺刀未果，熊某得以离开。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郑陈彬在重庆市沙坪坝区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郑陈彬的基本身份情况。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陈彬无违法犯罪前科。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杨某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郑陈彬在重庆市沙坪坝区被抓获。5.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熊某身体的伤情状况。6.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熊某在案发后就医检查的情况。7.情况说明、照片证实，涉案内裤等材料送检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熊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6时许，她给妹妹熊某打电话，熊某让她到四公里去接熊某，听起来熊某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之后，她打了20多次电话，熊某的电话一直没人接。等到快8点的样子，熊某给她打电话，她和熊某在响水路见面，她看到熊某两只手都是血。回家后，她问熊某怎么回事，熊某说自己被一个人强奸了，还有另一个人想要接着强奸熊某，熊某拿刀以死相逼，对方才放熊某走。然后，她带着熊某到派出所报警。2.证人邵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3时许，他和郑陈彬、胡某、杨某等七人在南岸区南坪百盛旁边的“经典”KTV唱歌。同日3时50分许，郑陈彬将前几天认识的女孩接来，之后他们一起唱歌、喝酒。同日5时许，他带着女朋友回到杏园小区房间。同日6时许，他起床上厕所，看到杨某、胡某和郑陈彬的一个朋友在客厅沙发上躺着，都醒着。他上完厕所出来，看到郑陈彬和女孩一起从杨某的卧室出来，女孩看起来很生气、很委屈，好像受了欺负的样子，女孩说要走，郑陈彬说“你走哪儿去”，意思就是女孩走不掉，然后郑陈彬冲着客厅里的几个人说“全部都上”，意思就是让他们都去强奸那个女孩，当时他们都没有动。郑陈彬去拉女孩，不让女孩走，女孩挣扎着不想让郑陈彬拉，这时杨某就过去给女孩说“我们是老乡，我不得整你”，然后杨某就把女孩拉到自己卧室，把门关了。过了三分钟左右，女孩开门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手上流了很多血，之后女孩就开了大门走了。杨某说其手被女孩的刀挂了一下，有个手指肚位置被割破了。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晚，他、小郑、杨某、收银员、一个年轻女娃儿在南坪“金典”KTV唱歌、喝酒。唱了几个小时，收银员提前回去了。大概到11号4点多，他们准备散了，“小郑”说送年轻女娃儿回去，然后他们就一起打了出租车，他坐前面，“小郑”、杨某、女娃儿坐后面。车子开到南坪响水路靠着协信城的位置，女娃儿说要下车回家，“小郑”喊出租车司机不停，女娃儿看车没有停，就问要到哪里，“小郑”说等哈从四公里再绕过来。等车到了海德酒店对面，他就说自己先下，然后他们都下车。下车后，他走前面，杨某、“小郑”在女娃儿两边用手臂架起女娃儿的两个胳膊，跟着往杏园小区走，当时女娃儿不太愿意。过了几分钟，他们回到杏园小区的房间。进了房间后，他就在沙发上休息，“小郑”把女娃儿强行拉进杨某住的房间，把门关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熊某陈述证实，2016年7月11日3点多，“哥哥”带她到百盛旁边的KTV去唱歌、喝酒。同日5时许，唱歌结束，“哥哥”和“哥哥”的一个男性朋友一直拉着她说送她回家，并把她硬拉上一辆出租车，车经过响水路时，她要下车回家，“哥哥”喊司机不要停车，直接把她拉到四公里杏园小区。“哥哥”和朋友就一人一只手把她强拉到其住处。“哥哥”把她拉进其中一个卧室，强行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她拉开门走到客厅，“哥哥”的朋友在客厅拦住她，“哥哥”给其几个朋友说“她说她不会再相信我们了，她不再来我们这个地方了，兄弟们你们就全部把她上了吧”，其他人都没有说话，那个和“哥哥”一起强拉她过来的所谓老乡给她说，她们是老乡，让她听话，不会害她，然后该男子说要给她说点东西，又把她往刚才的卧室里拉，她被拉进去后，男子把门反锁，用背抵着门不让她出去，然后准备脱衣服，她当时一直在试着夺门而逃。男子看她一直试着开门，就把她按到床上，她给男子说“你让我起来一下”，男子让她起来后，她就从包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并给男子说“你再不让我走，我就在这里自杀”，男子过来抢她的刀。抢的过程中，她的左手掌被刀割了一个口子，男子的手指也被割了一个口子，男子一直没有把刀抢走，她说“我真的会自杀”，男子说“你凶，你厉害”，男子就没有再强制阻拦她了，后来她拿着刀开门走了。回到家，姐姐看到她手流了很多血并问她怎么回事，她将经过告诉了姐姐，姐姐和她一起到派出所报警。（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杨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11日零点过，他、郑陈彬、邵某、胡某等人一起在南坪百盛附近的“经典”KTV唱歌。唱歌时，郑陈彬接了一个女孩来和他们一起喝酒、唱歌。唱歌时，郑陈彬给他说其要把女孩带回去睡，他说可以。大概5点多钟，他们要回去时，女孩说要回家，郑陈彬想把女孩带回他们住的地方，因为郑陈彬之前给他说其要把女孩睡了，他就去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和郑陈彬一起把女孩拉拽上了出租车，他和郑陈彬把女孩夹在后座的中间，胡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车后，他直接给出租车司机说去海德酒店，到了海德酒店对面，女孩说要回家，要回响水路，这时候他和郑陈彬就一边一个架着女孩往他们住的杏园小区走，走到楼梯时，女孩喊他放开，郑陈彬拉着女孩上楼，他和胡某紧紧跟在后面。等他走进客厅，郑陈彬拉着女孩去了他住的卧室，随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反锁上了。他和邵某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胡某在他卧室对面房间已经睡觉了，客厅还有一个他火锅店的员工在沙发上睡觉。约5分钟后，郑陈彬和女孩从他卧室出来，郑陈彬走在前面，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女孩走在后面，看起来害怕、很委屈、要哭的样子，他问女孩怎么了，女孩说“让开，我要走”，郑陈彬说“你们几个都把她上了”，女孩准备离开，他把女孩使劲拉进了他的房间，把门关了。进屋后，女孩很害怕，他就说“你不要怕，我们是老乡，你相信我，外面那么多人在，你想走也走不了，等哈你再出去”，然后他拿出身份证给女孩看，女孩还是不相信他，还是不让他靠近，他试图靠近时，女孩使劲把他往外推，他就强行按着女孩的手，用身子把女孩压在床上，准备强行和女孩发生性关系。女孩说让其起来一下，他当时不知道女孩起来的原因，但他想女孩走不脱，他就让女孩起来了。女孩坐起来从其放在床上的挎包里拿出一把刀，打开后拿在手上，用左手抓住刀刃放在手心，做出要自伤自残的样子，意思不让他靠近，因为女孩也知道他想强行和其发生性关系。他马上去抢刀，刀没有抢过来，刀把女孩的手心划了一个伤口，他的食指也被刀划了一个口子。女孩的手流血了，他就不敢去抢刀了，女孩拿着刀和包包就走出去了，他也不敢再拦阻。2.被告人郑陈彬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11日凌晨，他、杨某、邵某、胡某等人一起在南坪百盛附近的一家KTV唱歌。唱歌时，他就对杨某说等下把他喊来的那个陪酒女子睡了，杨某答应了说要得。大概4-5点钟，他们要回去时，女子说要回家，他和杨某就说顺路送女子回去，然后又拉又劝让女子和他们上了同一辆出租车，意思是想把女子带到他们住的地方去睡她。到了杏园小区门口下车后，女子不愿意跟他们去住处，他和杨某把女子架起来到他们租住的房间。进了客厅后，他就强行将女子拉到杨某的房间，目的就是要和女子发生性关系。进了房间后，他把房门锁了，将女子按倒在床上，双手摁住其肩膀，然后把自己的裤子脱光，并脱了女子的内裤，欲强行与女子发生性关系。女子用手使劲推他肩膀，要哭了，说要回家，反抗很激烈，不配合。他就对女子说：你走得了吗？外面几个人，个个都比我凶。女子被他吓唬到了，反抗没有那么激烈了，但也没有配合他，他就用手摁住对方，和对方发生了性关系。期间他想把女子的连衣裙脱光，女子挣扎不让他脱。因为女子不配合，他也没了兴趣，并有点生气，带女子出了房间来到客厅，并气愤地说了一句“你们去上她”，当时客厅里有杨某和胡某，胡某好像已经睡着了。杨某听后，就上前把女子强行拉进了房间。几分钟后，他看到女子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跑了。此后他知道女子报警，所以一直注意没有使用身份证，直到被民警抓获。（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南岸区“杏园”小区B栋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郑陈彬指认南岸区“杏园”小区B栋案发现场的情况。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郑陈彬辨认出被害人熊某、辨认出同案人杨某；证人邵某、胡某辨认出郑陈彬、熊某；被害人熊某辨认出郑陈彬就是强奸他的男子。（六）鉴定意见鉴定书、DNA鉴定书证实对涉案检材进行DNA鉴定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陈彬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郑陈彬及辩护人辩称本案不构成轮奸。本院审理后认为，郑陈彬与杨某在KTV唱歌时形成了强奸的共同故意，在郑陈彬实施强奸行为后，与被害人一起进入客厅时进一步明确了轮奸的共同故意。二名以上行为人只要基于共同的强奸故意，在同一段时间先后对同一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就应该认定为具有轮奸情节。各行为人的强奸行为是否得逞，并不影响对轮奸情节的认定。本案中，同案人杨某在被告人郑陈彬实施强奸行为后，欲继续对被害人实施强奸，因被害人强烈反抗而未得逞，但杨某强奸未得逞，不影响本案轮奸情节的认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郑陈彬在共同作案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陈彬能够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陈彬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30年3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 虎人民陪审员  唐园园人民陪审员  范兴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林 颖书 记 员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