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20240号原告：朱必付，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智慧，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市百利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石牌中华路**。法定代表人：段飞，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段飞，男，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告：王春莲，女，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上海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同时代理上述三被告。原告朱必付与被告昆山市百利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优公司）、段飞、王春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必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智慧，被告百利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飞、被告段飞、被告王春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必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百利优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息145万元（其中本金140万元，利息5万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4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百利优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段飞、被告王春莲对被告百利优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段飞系被告百利优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因被告百利优公司资金困难，为帮助被告百利优公司正常经营及业务拓展，原告根据被告百利优公司和被告段飞的请求于2017年4月至8月期间多次向被告百利优公司提供借款。2019年8月6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百利优公司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5万元，本息合计165万元；被告百利优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前归还20万元（本次特殊情况时最晚可延期至2019年8月25日前），于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每月月底前分别支付20万元，剩余5万元于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被告百利优公司有任何一期逾期付款的，原告有权要求其立即支付全部款项；被告段飞、被告王春莲自愿为被告百利优公司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百利优公司仅向原告归还了第一期20万元，剩余款项经原告多次催促至今分文未付，被告段飞、被告王春莲亦未按约履行担保义务，显然，三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百利优公司辩称：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诉请，被告认为双方签订有投资合作协议，原告打进公司的资金全部认可为投资款，没有形成实际的借款，关于相关的还款协议是因为原被告之间有亲属关系，特别是被告段飞的母亲因原告的催债行为诱发疾病，被告段飞在胁迫下才签订该完全不平等的还款协议，该协议与事实不符。另原告在2018年12月及2019年2月分2次私自操作公司账户，转出资金30万元到原告个人账户，该行为没有经过合法程序也没有其他股东知情，其行为是擅自挪用公司资金，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利益。故被告请求贵院审查事实真相，驳回起诉。被告段飞、王春莲辩称：同被告百利优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6日至8月15日期间，原告朱必付向被告百利优公司的账户分别转账18.7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3.55万元、10万元、45万元、3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转账177.25万元，每笔转账均备注有附言，如百利优公司数控折弯机设备尾款、百利优公司业务拓展暂借临时周转、公司借款、公司运作借款付设备款、公司运作资金周转向个人股东临时借款等。每笔转账前数日被告百利优公司均与原告朱必付签订有书面《借款条》，将所需借款金额和借款用途进行明确，并约定待被告百利优公司资金到位后将最优先归还借款。借款条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均与原告的上述转账相符。被告百利优公司在收到上述借款后于2018年12月27日向原告归还了18万元，于2019年2月26日向原告归还了12万元，归还方式是原告持被告百利优公司的现金支票到银行承兑取得，现金支票的用途填写为还款。2019年8月6日，被告百利优公司（甲方）与原告朱必付（乙方）、被告段飞（丙方）签署书面《还款协议书》，约定因甲方资金困难，为帮助甲方正常经营及业务拓展，根据甲方和丙方请求，乙方于2017年4月至8月期间多次向甲方出借借款，为此甲乙丙三方经自愿、平等、友好协商，达成还款协议如下：一、甲乙丙三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金150万元。二、甲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至本协议约定还款之日，确定甲方应付利息为15万元。三、上述本息合计165万元，甲方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前归还20万元（本次特殊情况时最晚可延期至2019年8月25日前），于2019年8月31日前归还20万元，于2019年9月30日前归还20万元，于2019年10月31日前归还20万元，于2019年11月30日前归还20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20万元，于2020年1月31日前归还20万元，于2020年2月29日前归还20万元，于2020年3月31日前归还5万元。四、甲方任何一期逾期付款的，乙方有权就全部已到期和未到期款项一并要求立即支付。如甲方确实还款困难的，需提前20天与乙方商议，得到乙方微信或短信同意后可延期支付。五、为保证还款的履行，丙方、王春莲均分别愿意为甲方履行本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六、守约方因维权产生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等等。被告百利优公司在落款的甲方处盖章，原告朱必付在落款乙方处签字，被告段飞在落款丙方（保证人）处签字，被告王春莲在落款保证人处签字。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百利优公司于2019年9月3日、5日分别通过网银支付向原告朱必付各归还了10万元，附言：还借款，合计归还20万元。另查明，被告段飞系被告百利优公司的发起人，于2016年6月15日发起设立百利优公司，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2034年12月31日前完成实缴。原告朱必付与被告段飞系亲戚关系（据双方陈述系舅舅与外甥关系)。2017年5月，双方曾就百利优公司的经营管理达成过书面《合作协议》（协议编号：BLY-20170401-1），包括将公司注册资本减资至100万元，同意朱必付入股公司，持股45%，段飞以其现有资产估算额及其他现金形式作为投资资金计算股权，不足部分资金由朱必付以借款形式（包括现金转账、设备投资及运作资金等）代为垫付投资至段飞占股比例达55%时的所需投资资金及公司经营中必要的周转资金为限。该部分借款公司将在公司后续盈利或个人资产中偿还；朱必付以现金转账、设备投资及运作资金等出资形式投资至其占股比达45%及公司经营中必要的周转资金为限；段飞负责公司的全面运营管理工作等等。该份协议签订后，2017年9月21日，被告百利优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55万元。事后，原告朱必付与被告段飞又于2017年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对朱必付、段飞的权利义务等等重新进行了约定，并明确上述《合作协议》（协议编号：BLY-20170401-1）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解除。《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百利优公司注册资本由55万元增加至100万元，其中新增45万元由朱必付认缴，持股比例45%，双方应于2034年12月31日前将认缴的注册资本足额存入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2017年12月7日，被告百利优公司经工商登记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增加了朱必付为公司股东，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其中段飞认缴55万元，朱必付认缴45万元，实缴期限为2034年12月31日前。又查明，原被告在签署本案涉案《还款协议书》的同日还签署了有关分红、股权转让的《协议书》，其中明确了鉴于朱必付和段飞两个股东均尚未缴纳任何出资，百利优公司尚未向朱必付分配过任何利润，两股东之间在经营理念等方面存在分歧，故朱必付将其持有股权转让给段飞，退出公司，双方达成十四条协议。其中第四条内容为：乙方（即朱必付）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持有的甲方（即百利优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丙方（即段飞），股权转让价格为原值45万元（不产生税金）。因乙方尚未实际出资，乙方同意丙方无需支付该股权转让款，而是由丙方承担乙方原需向甲方履行的出资义务。乙方不再承担股东义务及享有股东权利。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与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为2万元。以上事实由借款条、汇款凭证、工商登记资料、合作协议、增资扩股协议、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对借款的合意和款项的交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应对其辩称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诉称被告百利优公司向其借款初始本金177.25万元，举证了足额的银行转账凭证共12笔，每笔转账均有备注摘要，摘要内容为百利优公司经营暂借款或用于百利优公司经营需要如设备款、租金等等，能够反映款项系指定用于百利优公司的经营周转，且大部分（共计10笔）备注为借款，证明原告作为出借方的意思表示为借款。此外，原告还举证了与该12笔款项相对应的由被告百利优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被告段飞签字出具的借款条，每张借款条中约定的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均与每笔转账相一致，从借条落款日期来看借条系形成在原告出借款项之前，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转账凭证和借款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百利优公司最初于2017年4月2日至2017年8月12日期间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此外，双方于2019年8月6日对上述借款再次进行确认和结算，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明确百利优公司对剩余165万元借款本息的分期还款义务，被告段飞、王春莲自愿作连带责任保证，进一步证明百利优公司对借款的认可。三被告辩称上述转账的性质并非借款，而是原告的投资款，关于还款协议书辩称是碍于原告与被告段飞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被告段飞母亲在受到原告催债行为后诱发疾病，被告段飞、王春莲在胁迫下才签订还款协议，但该协议与事实不符，被告应当对其辩称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百利优公司原系被告段飞发起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5月其与原告达成合作，由原告加入投资，段飞持股55%，原告持股45%，并约定由原告以现金转账、设备投资及运作资金等出资形式投资至其占股比达45%及公司经营中必要的周转资金为限，签署了《合作协议》。但事后双方再次签署《增资扩股协议》，将前述协议予以解除，该新的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均未实际出资，故《增资扩股协议》可以证明原告转账至百利优公司的一百多万元款项并非原告作为股东履行的出资义务，另一方面，双方于涉案《还款协议书》签订当日所签订的另一份有关股东分红、股权转让的《协议书》也再次明确两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故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涉案款项系原告作为股东的出资款。被告辩称《还款协议书》系受到胁迫所签亦未举证证明，其举证的段飞母亲就医记录并不能证明与原告有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民间借贷关系予以认定。关于被告百利优公司结欠原告的借款金额，百利优公司于借款后于2018年12月27日向原告归还了18万元，于2019年2月26日向原告归还了12万元，归还方式是原告自行持被告百利优公司的现金支票至银行进行承兑。被告辩称原告的该行为没有经过合法程序也没有其他股东知情，其行为是擅自挪用公司资金，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利益。本院认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所取得的支票系非法取得，原告虽为公司股东，但并非法定代表人，其自述仅持有公司财务章，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均由法定代表人段飞持有，由二人分别保管公司的重要印章符合公司的正常运营管理需要，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陈述具有合理性，被告段飞辩称公司财务章和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均在原告处由原告保管，不具有合理性，也未举证证明，另一方面，因被告百利优公司结欠原告借款属实，故原告的上述行为从结果上看也并未侵犯被告百利优公司的财产权利，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认定上述30万元系被告百利优公司归还原告的借款。后百利优公司未在还款，原告与三被告于2019年8月6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对百利优公司结欠原告的借款达成协议，明确本金尚欠150万元、利息至第一期还款日2019年7月31日为15万元，上述约定系当事人意思自治，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借款利息年利率24%的上限，本院予以确认。该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百利优公司于2019年9月3日、9月5日向原告归还20万元，该还款是通过网银支付，附言为还借款，被告辩称系归还原告的出资款与转账备注相悖，且与双方签订的其他书面协议所约定的股东未实际出资向矛盾。关于公司网银支付操作，庭审中，被告段飞确认公司账户的网银支付有2个U盾，由原告和其每人保管一个，原告负责授权，由其负责操作，需要二人共同操作后才公司账户才可以支付成功。第二次庭审中三被告确认自2019年4、5月份后公司网银付款不再需要原告配合，由被告段飞单方操作即可支付，对该20万元三被告确认系由被告段飞支付，故本院对通过网银支付的该20万元认可为被告百利优公司向原告的还款。因该还款超过了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时间（第一期20万元应于7月31日前支付，最晚可延期至8月25日前），构成逾期，原告有权依据协议要求百利优公司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对该20万元按先息后本抵扣，其中15万元抵扣协议约定的利息，剩余5万元抵扣借款本金，故本金剩余145万元，对于逾期利息现原告主张自第二期付款届满至次日起计算，即要求以14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利率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百利优公司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因还款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守约方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且原告向被告百利优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与律师费之和并未超过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法律保护上限，故本院对律师费予以支持。被告段飞、王春莲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字确认，故应对被告百利优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市百利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必付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以1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被告昆山市百利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必付律师费2万元；三、被告段飞、王春莲对被告昆山市百利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的，原告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81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156元，由被告昆山市百利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段飞、王春莲负担。原告朱必付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本院予以退还，被告昆山市百利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段飞、王春莲应当负担的23156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25019864360000081113796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潘丽莉人民陪审员  俞雪花人民陪审员  龚惠宝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吴 静书 记 员  郑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