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6619号原告：百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叶永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少红，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百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孙伟。被告：上海百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春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磊，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春田，男，1951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磊，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明，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磊，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岩，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剑平，女，195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磊，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百馥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闵行区三鲁公路XXX号XXX号楼XXX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帆晶实业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磊，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百联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百联公司)与被告上海百吉食品有限公司(下称百吉公司)、上海百季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上海百馥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下称百馥企业)股权转让纠纷、公司增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告百联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本案中止审理。司法鉴定结束后，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少红、朱艳，被告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百馥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百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百季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2,504.44万元；2.判令被告百季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按照每日12,522.20元计算(2,504.44万元的0.05%)；3.判令被告百季公司、百馥企业向原告支付增资违约金449.56万元(4,495.56万元的10%)；4.判令被告百吉公司、百季公司、百馥企业返还原告增资款4,495.56万元；5.判令被告百吉公司、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百馥企业对上述全部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6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45,314元，合计745,314元；7.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七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百吉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签署《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百吉公司(原股东为被告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通过内部重组，将股东变更为由被告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共同投资设立的百季公司；百季公司设立后，原告通过受让百季公司的股权和向百吉公司增资的方式进行入股投资，使百吉公司变更为由原告、百季公司共同投资的合资公司。2017年12月22日，原告决定根据集团内部规划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的方式向百吉公司投资，通过先以2,504.44万元的价格收购百季公司持有百吉公司的22.64%的股权，再以现金4,495.56万元认缴百吉公司增资。原告合计出资7,000万元投资，交易完成后，持有百吉公司45%的股权。2018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百吉公司、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签署《合资协议》，约定各方按照《合资协议》及附件约定的内容完成涉案交易。2018年1月11日，百吉公司、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共同出具《承诺函》，承诺“被收购方及其实际控制人已经向贵司如实告知了与本项目有关的全部必要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被收购方的债权债务(含银行借款)情况、实际经营情况、知识产权及相关协议履行情况、重大合同履行情况、关联交易和同业竞争等情况，并且不存在任何遗漏、误导和不真实的情况”。“本项目交易过程中及交易完成后，因被收购方、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的原因而导致本项目中断、终止或实质性无法继续进行的，给收购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由被收购方、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日，被告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共同出具《业绩承诺函》，承诺如百吉公司未能完成2018年至2022年任何一个会计年度的年度净利润，承诺人同意补偿。上述协议及承诺函签署后，原被告各方于2018年3月1日正式开始合作。由于要将百吉公司纳入原告现代化管理体系，2018年9月18日百吉公司进行全面库存盘点时发现百吉公司库存存在严重账实不符的情况，且百吉公司账务也存在问题。经原告与各被告多次协商，各方于2018年11月14日签署《上海百吉食品有限公司关于存货盘点问题的报告》，被告百吉公司、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均确认了，在涉案交易尽调过程中由于家庭内部矛盾问题，导致当时未能如实向原告提交尽调材料和财务数据。2018年度结束后，由于百吉公司不但未能实现承诺的业绩，而且严重亏损达3,895万元。后经原告与各被告就解决相关问题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各方决定2019年3月11日原被告决定共同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对百吉公司财务状况，特别是库存和交割日之前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各方并于2019年4月17日在双方共同委托的外审机构在场的情况下，对审计中发现的问题向原被告进行了通报，原被告也就相关问题进行了当面沟通，后各被告也承诺会尽快提供解决方案。但至今各被告未能就百吉公司账务上存在的问题给予原告任何答复和解决方案。据此，被告就其经营状况和尽调材料提供等严重违反了《合资协议》及相关附件和《承诺函》的约定。综上，根据《合资协议》及其附件和《承诺函》及《业绩承诺函》的相关规定，被告百吉公司、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百馥企业已经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并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请求贵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申请人的全部请求，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告百吉公司未答辩。被告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百馥企业辩称，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资协议，但合资协议实际是对双方合作框架的一个约定，合资协议约定了多种不同形式的合资内容，履行主体是完全不同的，实际各方也是按照最终签订的各类法律文件来履行。因此，无法在一个诉讼中解决。第一是本案案由股权转让纠纷，被告是百季实业，股权回购协议中并未约定其他公司的连带责任。第二是公司减资纠纷，被告是百季实业和百馥企业，其他方不应当作为被告。本案应当适用公司法第178条的规定，公司资本的减少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严格条件和程序，股东大会做出决议，修改章程，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通知债权人和对外公告，债务清偿或担保，办理减资登记手续。在本案中根本无法处理原告的该诉请。被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原告主张的账实不符，无法证明系具有披露义务的被告方的责任。原告接手公司并派驻董事、财务经理是在2018年1月底，到了2018年9月仓库盘存才发现问题，并且至今未得出确切的结论，到底责任方是谁至今无定论，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全部诉请。针对原告的第一、第二项诉请，《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甲方违背承诺，股权未完成过户登记的，返还转让款，支付10%违约金，如果违约金不足以支付损失，赔全部损失。而如果已经办理完成股权过户登记，只约定了百季公司以本协议约定的股转价格回购公司全部股权。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中，不适用赔偿损失条款。股权转让款并不是原告的损失，除非原告举证其加上律师费的全部损失大于违约金而申请法院调高，否则，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律师费、公证费部分，不应当由百季公司承担。针对第三项诉请，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该情形，并且该违约情形的适用，也需要有正常人的基本判断标准，如果只是预付账款的账面价值确认方法、盘存的存货结果不同，并不触发该违约条款。针对第四项诉请，原告从未在诉请中明确要求解除增资协议，该条款并未触发，而且并未出现原告有权解除协议的基本事实，并且也违背了法律规定，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关于公司减资是强行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通知债权人，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目前原告直接向法院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针对第五项诉请，首先，原告在控制公司近一年后，发现账务出现了问题，至今也无法证明是老股东的过错导致。本项目并未出现中断、终止或者实质性无法继续进行的情形，原告提交的来往函件也表明，标的公司各股东能一同开会，一起盘存，能邮件沟通，项目并不存在因为被收购方、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的原因实质性无法继续进行的情况，并没有触发该连带责任赔偿条款，不需要各方一并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该承诺函作为合资协议的附件，对于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应理解为对合资协议7.3条款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违约金，并不是实际损失。原告主张的增资款、股权购买款，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损失。因此，即使本项目因被告原因终止，只有在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全部损失的情况下，被告才需要就该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第六项诉请，合资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非经各方协商一致，擅自变更本协议附件内容，则视为该方违约，违约方应在守约方发出通知后五日内全额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违约金，并不是实际损失。原告主张的增资款、股权购买款，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损失。因此，即使被告违约，只有在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全部损失的情况下，被告才需要就该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且，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第4页，只有违反排他条款的时候，才适用律师费赔偿。被告认为本案系不当诉讼，律师费及保全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并且，关于律师费的金额，即使法院认为由被告承担，一审律师费只发生了60万，其余部分并不会必然发生，也尚未发生，应该以已经支付的30万为限。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保全费，只有在未完成工商登记之前违约才适用。并且，即使法院支持，也应该只限于股权转让协议中被支持部分相应比例的保全费，协议中没有约定保全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合资协议》及附件的第74页至第127页，被告认为无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部分证据原告未提供原件，本院难以确定真实性，故不予采纳。2.原告提供的《上海百吉食品有限公司关于存货盘点问题的报告》，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3.原告提供的《2019年3月11日存货及固定资产盘点计划》，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4.原告的《会议纪要》及相关附件备忘录，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未经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本院难以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纳。5.原告提供的《关于百吉公司年报审计情况沟通》及其附件，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没有审计师签名，也没有审计事务所盖章，出具人不明确，本院难以确认该证据真实、合法，不予采纳。6.原告提供的《沟通函》，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7.原告提供的《百吉公司2018年度合并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委托形成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8.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合同》《担保服务协议》、律师费及担保费的支付凭证、发票，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原告未提供原件供核对，本院难以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纳。9.原告提供的百吉公司与上海兰硕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及成本结转情况汇总及账务凭证、《关于上海百吉食品有限公司2018年末资产质量的专项调查报告》，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采纳。10.原告提供的《管理层声明书》《审计报告确认函》，被告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11.原告提供的《可迪百吉采购差异双比表》《可迪对百吉的发货明细表》《百吉对可迪的进货明细表》《百吉账面采购金额表》《鲁玲与审计关于可迪送货差异的聊天记录》《苏州捷亚预付账款期末余额表》《截至2018年12月31日苏州捷亚预付账款余额明细》《审计抽取的苏州捷亚部分发票及转账记录及百吉的记账凭证》《无法与苏州捷亚进行函证的相关情况材料》《挂账一年以上预付款明细》《鲁玲与审计关于兰硕虚增收入的聊天记录》《百吉与兰硕往来凭证目录》《兰硕虚增收入对应的账务凭证》《2015年1月至收购日星巴克收入业绩萎缩情况分析》《2019年2月“嘉都客平台”预售礼品卡明细及异常卡明细》《顶实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账》，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均无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有的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材料，有的仅有复印件，本院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12．原告提供的《关于星巴克业务的情况说明》及邮件截图，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是说明了2017年8月至12月百吉公司对星巴克业务有所萎缩的原因，并对未来业绩进行了测算，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被告隐瞒百吉公司与星巴克业务萎缩事宜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13.原告提供的渥京食品于收购尽调期间盖章确认的截至2018年1月31日的“嘉都客平台”预售礼品卡明细、“嘉都客平台”导出的截至2018年1月31日的预售礼品卡明细，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难以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14.被告提供的《关于百联集团有限公司拟受让上海百吉食品有限公司股权项目财务尽职调查报告》《上海百吉食品有限公司2015、2016年和2017年7月财务审计报告及长期投资单位审计报告》，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难以确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中与原告提供比对的原件中一致的内容予以采纳，其余的内容不予采纳。15.被告提供的《百联集团有限公司拟股权收购行为涉及的上海百吉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16.被告提供的《上海百吉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资产交割过渡期专项审计报告》，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17.被告提供的《关于孙伟等同志任职的函》，原告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18.被告提供的《关于鲁玲同志任职的函》(落款时间2017年2月28日)，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19.被告提供的《关于同意聘任公司财务总监的决议》，原告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0．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诉讼中，原告申请上海中创海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称中创公司)工作人员陈蕴瑜出庭作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部分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人证言予以采纳。经对证据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0月20日，中创公司出具《关于百联集团有限公司拟受让上海百吉食品有限公司股权项目财务尽职调查报告》。报告反映，该项调查重点是对百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上海百澜食品有限公司(下称百澜食品)、上海渥京食品有限公司(下称渥京食品)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及公司经营销售情况、固定资产情况、外部融资情况以及人员薪酬情况等事项进行了调查。百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田及财务主管鲁玲针对该项调查出具《管理层声明书》，其中反映“保证本公司资产安全和完整，防止或发现并纠正错误，是本公司管理层的责任。”2017年11月24日，原告百联公司(甲方)、被告百吉公司(乙方)以及被告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合称丙方)签署《合作框架协议》，其中载明：甲方系大型国有独资企业，拥有多种优势，特别是具备全业态、全渠道、全客群、全品类、全时段等五大优势，有着特别的市场准入便利和丰富的地产资源，为可持续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百联公司正在布局和分类发展大卖场、标准超市、便利店和电子商务等连锁商超及便利店，目前拥有143家大卖场、1,955家标准超市、1,489家便利店，未来便利店计划发展到10,000家，通过线上和线下联动，为消费者提供7*24小时全时段服务。乙方成立于2008年11月27日，经营期限至2030年4月9日。其主营业务以OEM食品加工生产为主，长期服务于世界知名食品企业，如星巴克集团、百胜集团(必胜客和肯德基)、宜家家居和通用磨坊等。乙方经过十年的沉淀和积累，建立了高于同行业的食品安全管理体系，引进了国际先进的机械设备，组建了具有国际化视野的产品研发团队和核心管理团队。乙方凭借着其强大的供应链优势和严格的食品安全管理体系，在同行业中处于竞争优势地位。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的注册资本2,000万元已足额缴付；丙方持有乙方100%股权；乙方旗下拥有两家公司，分别为百澜食品(主要从事食品生产、食品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等业务)和渥京食品(主要从事食品流通、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等业务)。乙方拟通过内部重组，达到由丙方新设立的集团公司(下称集团公司)持有乙方100%股权，并将百澜食品和渥京食品变更为乙方的全资子公司。集团公司成立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子公司拟通过自集团公司受让部分股权和向乙方增资的方式投资乙方，进而将乙方变更为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子公司与集团公司共同投资的合资公司(下称合资公司)，各方届时将充分发挥各方优势，共同经营合资公司，使合资公司业绩稳步增长的情况下，尽快实现上市预期。现各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事宜达成如下意向：合资公司经营期限自甲方完成投资后拟设定为10年，10年期满，如合作状况良好，经双方协商后再延长10年。合资公司增资后的股东及持股比例拟安排为：甲方，持股45%；乙方，持股40%；合资公司核心团队预留15%(核心团队持有股权放弃在公司股东会的表决权，只享有相应比例股权对应的分红权；核心团队的持股平台在本协议签署后60日完成设立)。合资公司设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3名，乙方委派2名。董事长由甲方派遣。合资公司设总经理1名，由乙方委派；主管销售的副总经理1名，由甲方委派。合资公司财务总监通过市场化选聘、由合资公司董事会聘用；甲方委派1名财务部经理。双方同意并确认，合资公司应达到和甲方财务并表之目的。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拥有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三鲁公路XXX号XXX幢、房屋建筑面积为5,081.15平方米的工业厂房(下称百吉厂房)，入账原值为1,483,15万元，截至2017年7月31日账面净值963.38万元。各方确认并同意，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后60日内将完成令甲方满意的账务处理并将百吉厂房转出。乙方、丙方承诺并促使百吉厂房的受让方与合资公司签署《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年，租金按照百吉公司厂房现有账面的年折旧摊销金额计算，具体金额以各方后续协商确认的数值为准。乙方、丙方承诺并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60日内，将乙方或其关联方拥有的已注册的“BakingPlus”相关全部商标所有权无偿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子公司；对于尚在申请过程中的相关“BakingPlus”商标在获得商标注册申请后的60日内无偿转让给甲方。乙方、丙方承诺并同意，全力配合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子公司或合资公司进行“BakingPlus”相关的防御性商标的注册。2017年12月14日，原告百联公司向被告百吉公司出具《关于孙伟等同志任职的函》，内容为：经集团党委研究，决定：孙伟同志任百吉公司董事长；戴裕鹏、郑尉霞同志任百吉公司董事；黄维同志任百吉公司监事。2018年1月2日，上海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原告百联公司的委托出具《百联集团有限公司拟股权收购行为涉及的上海百吉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为百吉公司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7月31日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值为110,760,000元。2018年1月11日，被告百吉公司、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及案外人百澜食品、渥京食品等人出具《承诺函》，其中涉及以下内容：鉴于百联公司(下称“贵司”)拟通过自百季公司受让部分股权和向百吉公司增资的方式投资百吉公司，进而将百吉公司变更为由贵司和百季公司共同投资的合资公司，并间接持有百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百澜食品和渥京食品(和百吉公司、百澜食品合称为“被收购方”)股权(下称本项目)。百季公司、百吉公司、百澜食品、渥京食品、李春田、李明、李岩和丁剑平在此共同承诺：被收购方及其实际控制人已经向贵司如实告知了与本项目有关的全部必要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被收购方的债权债务(含银行借款)情况、实际经营情况、知识产权及相关协议履行情况、重大合同履行情况、关联交易和同业竞争等情况，并且不存在任何遗漏、误导和不真实的情况。被收购方同时确认，除已经向贵司披露的被收购方的上述情况外，被收购方不存在其他任何直接或者或有债务，不存在为其他任何第三方提供担保或者为被收购方设定任何负担的行为。本项目交易过程中及交易完成后，因被收购方、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的原因而导致本项目中断、终止或实质性无法继续进行的，给收购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由被收购方、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1月11日，被告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等人出具《承诺函》，其中涉及以下内容：百季公司和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以下简称“承诺人”)在此共同承诺：1.根据沪众华资评(2018)第0003号《资产评估报告》，承诺人认可在本项目交易完成后的合作期限内，百吉公司未来五年(不含贵司与百吉公司合作创造的净利润)的年度净利润应至少达到以下指标：2018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5,221,870.78元；2019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9,183,361.35元；2020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12,929,481.97元；2021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18,004,809.88元；2022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27,576,466.85元。2.百吉公司届时实现的年度净利润的数字，以经贵司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结果为准。基于上述业绩承诺，承诺人向贵司承诺：若经贵司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百吉公司2018年至2022年任何一个会计年度的年度净利润未达至前述第一条承诺的年度保证净利润，承诺人同意用百季公司在百吉公司的分红款补偿贵司。补偿款计算方式为：(保证净利润一实际净利润)X45%。2018年1月31日，原告百联公司(甲方)与被告百吉公司(乙方)、百季公司(丙方)以及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合称丁方)签订《合资协议》，其中约定：2017年11月24日，甲方、乙方和丁方就共同经营合资公司等事项签署了一份《合作框架协议》(下称“《框架协议》”)。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丁方已完成《框架协议》约定的内部重组和日后用于合资公司股权激励的百馥企业(普通合伙人由上海帆晶实业有限公司担任)的设立，即：丙方和百馥企业合计持有乙方100%股权，乙方持有百澜食品和渥京食品100%股权。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子公司拟通过自丙方处受让部分股权和向乙方增资的方式投资乙方，进而将乙方变更为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子公司与丙方共同投资的合资公司(下称合资公司)。各方届时将充分发挥各方优势，共同经营合资公司，使合资公司业绩稳步增长的情况下，尽快实现上市预期。本协议签署后，丙方愿意将其持有的乙方22.64%股权转让给甲方，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下称《股转协议》)。甲方、丙方确认股权转让对价为2,504.44万元(含税价)。在《股转协议》签署后且满足本条款以下全部条件后30日内，甲方向丙方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2,504.44万元，丙方自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向相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本次股权转让的所有所需文件。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丙方和有限合伙同意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至2,812.94万元，并签署《增资协议》。本次增加的注册资本额为812.94万元。丙方和有限合伙确认放弃优先认缴公司本次增加注册资本额的权利。该次增资甲方以现金4,495.56万元作为出资，认缴该次增加的注册资本额即812.94万元，甲方出资超出其认缴公司新增加注册资本额的部分，即3,682.62万元，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金，由增资后的公司全体股东按增资后的股权比例共享。在本协议股权转让阶段，如出现丙方应当回购股权的情形，丙方怠于履行回购义务的，丙方除应当支付股权回购款外，还应当以股权回购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并按照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实际天数(以甲方发出回购通知之日起计算至丙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计算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在本协议增资阶段，甲方、丙方或百馥企业中的任何一方(违约方)未能按《增资协议》的规定履行部分或全部义务，或作出的声明、保证及承诺是不真实不准确的，则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增资款额1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遭受的任何损失。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非经各方协商一致，擅自变更本协议附件内容，则视为该方违约，违约方应在守约方向违约方发出书面违约通知之后五日内全额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同日，被告百季公司(甲方)与百联公司(乙方)签订《股转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出让百吉公司22.64%的股权转让对价为2,504.44万元，即乙方受让百吉公司22.64%股权的总价为2,504.44万元。甲方确认，已经向乙方如实告知了与此次股权转让有关的必要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百吉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实际经营情况，并且不存在足以误导乙方的重大遗漏。甲方同时确认，除已经向乙方披露的目标公司的债务情况外，不存在其他任何直接或者或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任何借款，为其他任何第三方提供担保或者为百吉公司设定任何负担的行为。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及承诺的，如股权尚未办理完成过户登记，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返还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此外，甲方还应当向乙方支付相当于本协议约定的股转价格1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支付乙方为达成本协议而产生的全部损失的，甲方应当赔偿乙方全部损失；如已经办理完成股权过户登记，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以本协议约定的股转价格回购公司全部股权。如出现甲方应当回购股权的情形，甲方怠于履行回购义务的，甲方除应当支付股权回购款外，还应当以股权回购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并按照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实际天数(以乙方发出回购通知之日起计算至甲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计算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为免异议，上述“为达成本协议而产生的全部损失”系指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工作人员的差旅费用、聘请中介机构的服务费用、守约方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为达成财产保全所发生的费用、执行费用、提存费用、公证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2018年2月1日，原告百联公司(甲方)与被告百季公司(乙方)、百馥企业(丙方)签订《增资协议》，其中约定：甲方以现金4,495.56万元(下称“出资款”)作为出资，认缴本次百吉公司增加的注册资本额812.94万元，甲方出资超出其认缴百吉公司新增加注册资本额的部分，即3,682.62万元，计入百吉公司的资本公积金，由增资后的百吉公司全体股东按增资后的股权比例共享。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至本次增资相关的变更登记在工商登记机关完成日为过渡期。《增资协议》6.1乙方、丙方向甲方声明、保证与承诺条款涉及以下内容：保证向甲方提供所有涉及公司的法律文件和信息，并保证该文件和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全面性、合法性和有效性；保证审计报告所列的公司各项资产和负债是真实、准确并且完整的，截止基准日公司持有百澜食品和渥京食品100%股权(公司的对外投资情况)，并享有相应完整的股东权益。乙方、丙方在本协议中义务均视为连带承担,其将连带承担因其在本协议中的陈述与保证与事实不符而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并无条件地承担及补偿甲方任何因本协议所规定的陈述与保证的不真实或不准确而遭受的任何损失和费用。《增资协议》还约定，除非发生第6.1项所述之情况，否则本协议签署后，任何一方不能单方面终止本协议。本协议解除时，乙方、丙方应当确保公司将已从甲方处取得之出资款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解除之日起3日内返还给甲方，否则视为违约。且逾期返还一日，还应当支付甲方出资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本协议签署后，任何一方(违约方)未能按本协议的规定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或部分义务，或作出的声明、保证及承诺是不真实不准确的，则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次增资款额1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遭受的任何损失。2018年2月27日，百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监事、董事、注册资本金、章程、投资人等工商登记信息发生变更。2018年4月23日，鲁玲代表百吉公司确认中创公司出具的《关于百吉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资产交割过渡期财务报表审计报告》。2018年4月25日，中创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百吉公司资产交割过渡期2017年8月份至2018年1月份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百吉公司2018年1月31日的合并财务资况以及资产交割过渡期的合并经营成果。诉讼中，被告提供了由原告百联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的《关于鲁玲同志任职的函》，内容为：根据百吉公司章程有关规定，委派：鲁玲同志任百吉公司财务部经理。原告主张上述文件的落款时间存在笔误，应为“2018年2月28日”；被告认为2017年12月鲁玲接受了百联的委派，到百吉公司任职。2019年5月28日，百联公司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之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2日，该公司致函百联公司，主要内容如下：接受委托后我所2019年7月2日即与代理人路律师联系，要求提供相关的涉案资料。之后，就审计事宜和路律师进行了多次微信沟通，得到的回答都是当事人双方(原、被告双方)正在沟通，如沟通有结果就不需要进行审计，现已将近5个月了一直未给回音。我所依据中国会计师审计准则和沪高法(2006)26号文的收费标准，请贵集团于2019年11月30日前提交相关的会计等涉案资料，以便确认诉讼标的，暂估审计费。逾期未予提交，我们视作贵集团不需审计。2019年12月3日，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撤销本案司法鉴定。2019年5月29日，原告百联公司向被告百季公司、百馥企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诉状递交之日起解除《增资协议》，并要求百季公司、百馥企业返还出资款并支付违约金。2019年5月30日，原告百联公司也即百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伟通过微信向被告李明发送以下信息：“基于当前双方沟通以及诉讼和开庭情况，以及对以后双方合作关系的判断，同时综合根据你们之前提出的对百吉公司未来处理方向的建议，我奉命先通知你，百联集团经过慎重研究，决定解除双方的增资协议，并继续维持向闵行区法院的诉讼要求。同时，百联集团也明确，选择贵方提出的第一个方案，即百联集团退出方案。后续相关工作以及具体的方案，我们本着友好、合理和公正原则，进行洽谈和处理。百联也会全力支持做好与百吉大客户、供应商等的沟通，努力配合和协助你们稳定百吉公司经营、稳定团队，努力维护来之不易的良好经营局面。”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在百吉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过程中，被告是否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以下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行为：1.被告未如实披露百吉库存账实严重不符的情况，导致在财务尽调和过渡期审计时原告审计人员通过插盘未发生库存存在重大盘亏，合计涉及金额约5,028万元。百吉库存账实严重不符的具体情况包括：1)百吉与老股东关联公司可迪之间，2017年9月，百吉向可迪采购一批原材料427万元(含税)，该笔应付账款在财务上有记载，但是在百吉公司“管家婆”供应链系统中没有对应的进货入库明细，有账无库。2)2017年8月，百吉向可迪采购一批原材料256万元(不含税)，该笔应付账款入了账也入了库，但是财务凭证上的结算结要高于库存系统的进货价格，账库不符。2.被告虚假承诺与星巴克业务恢复情况。在过渡期审计时，被告虚假承诺与星巴克的业务将在2018年5月前完成所有审核，预计6月恢复正常对华东及全国的大货供应。但直到2018年年度审计时百吉公司与星巴克的业务都没有恢复，造成百吉与上海星巴克咖啡经营有限公司、卡缤和香啡缤的应收账款合计20.16万元无法收回。3.被告虚假披露嘉都客平台预售礼品卡情况，造成过渡期审计认定的百吉公司预收账款不实。2018年年度审计时百吉提供的嘉都客礼品卡明细与过渡期审计时百吉公司提供的礼品卡明细对比，发现在2018年年度审计提供明细中存在的2015年-2018年1月未消费卡，但在过渡期审计提供的明细中未包含，差异金额147万元。4.被告未如实披露兰硕销售收入情况，造成2017年百吉公司收入利润与实际存在严重偏差。百吉公司2017年收入513万元，其中包含百吉公司对兰硕的暂估收入340.78万元，2018年2月审计人员向百吉公司财务人员鲁玲确认该笔暂估收入确已送货，兰硕要求2018年3月结账，故未开票，因此确认了该笔暂估收入。但是该笔暂估收入到2018年8月、10月、11月、12日没有任何原因被冲回。由于该笔暂估收入被冲回，不仅影响了百吉公司2017年的销售收入，而且也影响了百吉公司2017年的利润，涉及金额约100多万元，导致2017年百吉公司收入利润与实际存在严重偏差。5.被告未如实披露百吉与上海顶实仓储有限公司业务真实情况，导致百吉与顶实仓储的应收账款认定不实。在股权转让专项审计时，被告披露截止2017年7月底以及2018年1月底百吉公司与上海顶实仓储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应收账款145.03万元、125.58万元，但是从2017年12月之后，百吉与顶实仓储之间只有服务费，未再发生销售款，因此在过渡期审计时百吉与顶实仓储的业务实际已经萎缩趋于停止，但是被告没有如实披露上述情况，导致百吉与顶实仓储的应收账款认定不实。6.被告没有如实披露与苏州捷亚的预付账款情况。百吉公司向苏州捷亚支付的1274万元的巨额预付账款长期挂账，2019年原告委托审计人员通过各种方式与苏州捷亚取得联系，苏州捷亚表示其与百吉公司的往来已经结清，但百吉公司既未收到货物，也未收回退款，证明该笔预付账款存在虚假。就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审查情况如下：一、关于库存账实不符的问题1.原告提供的《关于百吉公司年报审计情况沟通》及其附件反映出如下内容：“2018年9月ERP上线前，百吉公司组织了以9月30日为基准日的存货全面盘点，初步确认存货盘亏2,800万元；2019年3月11-15日，百吉公司新老股东又组织了一次全面盘点，我们进行了全程监盘，各方确认存货盘亏2,400万元。合计盘亏5,200万元。”“我们作为百吉公司的外审机构，在进行专项审计时，发现百吉公司存货的财务核算与生产环节脱节，存货管理不规范，特别是关联企业间的生产与库存未隔离，企业未按审计要求提供存货收发存明细账。鉴于专项审计的目的和企业的现状，我们拟通过实物盘点来确认存货余额。审计时，我们取得了百吉公司提供的经盖章确认的审计截止日各时点的‘存货盘点明细表’;经核对，期末存货盘点明细表与账面余额基本一致；我们采信了期末存货清单的数据并实施了抽查的程序，分别在股转基准日(2017年7月31日)、过渡期交割日(2018年1月31日)进行了实物抽盘，抽盘结果未见重大异常。”“针对上述存货盘亏的问题，我们非常重视，对相关工作底稿进行了检查复盘，对部分审计事项进行了追查，得到了现任财务人员的大力配合，我们认为：百吉公司因增值税进项抵扣、关联方往来款冲抵等目的，采用从关联方等公司‘开票走账’或者采购价格虚高等手段，造成账面存货高过仓库存货的问题；审计时，百吉公司采取向我们提供虚假的存货盘点表，用关联方货物充库的方法蒙蔽审计盘点人员。这是造成大额盘亏的主要原因。另外，经检查成本结转相关凭证，发现百吉公司的成本结转不规范，存在应结未结的成本。由于百吉公司核算基础薄弱、关联交易复杂，数据的真实性难以判断，我们无法查实所有虚列数据，只能例举发现的几笔问题交易如下：1)2017年9月，向可迪公司采购原材料一批427万元(不含税)，对应应付账款500万元。可迪公司开具了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凭证后附‘供应商进货明细表一可迪(电商销售进货)’,进货明细表所列的货物主要为芭喜巧克力等相关商品。但查询百吉公司‘管家婆’供应链系统，百吉公司无对应的进货入库明细。2)2017年8月，向可迪公司采购原材料一批256万元(不含税)，对应应付款300万元。可迪公司开具了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凭证后附‘供应商进货明细表一可迪/百吉结算清单’。进货明细表所列的货物主要为淡奶油、黄油片等商品。但查询百吉公司‘管家婆’供应链系统，发现清单所列的同一货号相同规格的商品，进货数量一致，但凭证后附的结算金额要高于系统进货价格，财务账面反映的采购金额涉嫌虚高。”2.2018年11月14日，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丁剑平向百联公司出具《上海百吉公司有限公司关于存货盘点问题的报告》，其中反映：百吉公司在ERP上线前，于2018年09月18日-2018年09月20日，对百吉仓库存货进行了一次大盘点。发现了库存数量即账面数据与实物存在较大差异的问题。出现这种情况，作为百季的老股东也感到很惊讶。百季和百吉公司经过调查，原因分析如下：老股东关联企业之前存在不规范操作，造成百吉公司财务账面存货与实物存货金额产生差异。发出商品及存货报废或退回信息录入不及时，部分实物未及时进行下账处理，造成财务库存账与实物差异。由于产成品成本结转与实际成本存在差异，造成结转后账面存货有差异。另外，在财务尽调和审计时，当时财务负责人因其本人一直在国外学习，对国内会计相关规定不熟悉，如何做账不了解，对账面数据与实物数据存在的问题未引起重视，并未进行正确处理。同时对公司内部相关情况也不熟悉，对于实际公司的固定资产以及存货并不了解。对于以上账货存有的差异问题，我们将积极与百联公司一起处理好善后事宜。另外。在财务尽调和审计期间，因老股东与财务负责人当时正在处理家庭内部矛盾问题。没有时间投入并关注到相关库存的问题和固定资产问题中。财务负责人未能与公司其他股东进行沟通。相关尽调报告也并未知会老股东，并且期间故意删去了所有尽调内容不给老股东了解，存在刻意损害老股东利益的情况，而最后的签字稿只是在最后签约时才看到，并且也未能进行相关核对。因此我们认为财务尽调和审计时，并未能准确的反应公司相关资产的情况，有固定资产及其他资产及项目等被严重低估的情况，并未能体现百吉公司实际价值；还有部分资产未列入资产项目等情况发生。相反财务负责人将大量股东欠款以及非实物库存列入到资产中进行评估，严重损害了百吉老股东及百联公司的共同利益。基于上述问题，为了公平公正还原问题，希望：第一，对百吉公司将之前尽调的资产以及负债等(包括固定资产、存货等)进行重新盘点。百季公司会找相关财务咨询公司对百吉公司在尽调期间的资产进行清理，未来请百联和百季均认可的审计公司对资产以及负债进行确认。并以最终财务咨询公司和审计公司确认的净资产为准进行重新评估。第二，如净资产评估结果还小于当初百联入股时评估的净资产总额，按合资入股比例和净资产/估值比例来重新计算百联的出资额。原百联公司多出资的部分由百吉和原老股东按照当时的比例予以退还，退还部分将以债务的形式由百吉及老股东以确认，首期部分以现金方式退还，不足部分从未来分红中偿还百联相关款项。第三，如净资产评估结果大于或等于当初百联入股时评估的净资产时，财务可按正常程序将库存差异与固定资产部分进行相关调账处理。3.2017年9月15日，上海中创海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百联集团有限公司拟受让上海百吉食品有限公司股权项目财务尽职调查报告》反映出如下内容：据了解，百吉公司恒西路仓库受政府拆违整治的影响，原仓库近三分之一的面积被拆违，因此各类品种的芭喜巧克力只能堆放在一个库房，对盘点的准确性造成影响，因品种较多单价不一，故而盘点结果的数量与金额系为推算，因此可能成为账面结存数据与盘点数据存在差异的原因之一。该报告还反映：2017年7月31日的存货总值为3,354万余元。4.2019年4月17日，丁剑平与原告方工作人员谈话时谈到以下内容：“芭喜巧克力就是库存的问题，因为最早我们审计的时候，我记得好像是9400多万，但是每年的审计盘点都在增加，我对这个数字还是有印象的，因为最早的是9400多万，940多万是吧？现在你是1,609万，所以这个库存当时我们都没确认过，就来一次盘点，来一次我们盘点，我们老股东也没确认过，从手续上来说的话，你们只要谈到，因为这些都是可迪你们也知道，这个本来就有一个历史的”。二、关于百吉公司与星巴克业务问题原告提供的《关于百吉公司年报审计情况沟通》及其附件反映出如下内容：“对账不确认并已停止合作的单位3户，金额为20.16万元，其中应收卡缤和香啡宾公司4.87万元，系2018年1月前形成的余额；另应收上海星巴克咖啡经营有限公司余额15.29万元，系累计滚存未销账金额。经了解，星巴克公司业务自2017年8月起逐步萎缩直至全面停止，过渡期审计时，我们已关注业务萎缩这一问题，但得到了百吉管理层通过集团给到我们的书面回复，表示与星巴克的业务合作在2018年会得到恢复，且统一星巴克与星巴克中国也在股权交割中，因此当时我们未能识别与星巴克的应收账款存在异常。”三、关于嘉都客平台预售礼品卡的问题原告提供的《关于百吉公司年报审计情况沟通》及其附件反映出如下内容：“‘嘉都客’平台作为百吉公司的电商平台，主要通过电商渠道销售蛋糕、巧克力等商品，2017年4月子公司渥京公司成立后，‘嘉都客’平台业务转至渥京公司，财务核算也同步迁移。2018年10月，嘉都客平台业务又自渥京公司转至百吉账面核算，截至12月31日，预收账款面余额282万元、应收账款账面余额26.53万元。根据百吉公司提供的嘉都客平台2019年3月17日‘未使用礼品卡明细’,剔除2019年1-2月新增的未使用礼品卡，截至2018年末，应结余金额为456.79万元(含税)，账面预收账款少计193万元(已剔除销项税额的影响)。”“收购审计时，渥京公司账面反映预收账款686万元，经查，系嘉都客平台已出售尚未消费的预售卡，渥京公司建账时计入。过渡期审计时，根据渥京公司提供的截至2018年1月31日未使用礼品卡明细清单(渥京公司盖章确认)：未使用礼品卡数量26,178张，对应金额361万元；审计人员同时取得了平台数据查询的截屏并盖章，以此作为过渡期时点预收账款的审定依据。”“对于上述差异，进一步的追查发现差异原因如下：1.2018年1月，百吉公司提供错误数据，专项审计时预收礼品卡金额存在低估。按照本次审计获取的‘嘉都客’平台系统数据，我们与过渡期审计时获取的截至2018年1月31日的平台系统数据进行了明细比对，发现存在异常，即本次提供的明细中存在的2015-2018年1月未消费卡但在过渡期损益提供的明细中未包含，差异金额147万元。”四、关于兰硕销售收入问题原告提供的《关于百吉公司年报审计情况沟通》及其附件反映出如下内容：“百吉公司2018年账面冲回兰硕贸易收入340.78万元。本次年报审计发现，百吉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10月、11月、12月，账面冲减对上海兰硕贸易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及主营业务收入，合计冲减金额340.78万元。该笔冲减的收入系2017年形成，百吉2017年实现收入513万元(其中暂估收入340.78万元)，共实现利润207.68万元。”“2018年1月31日过渡期损益审计时，我们对上述与兰硕贸易公司2017年12月份的暂估收入确认主要关注了以下几个方面：1.销售合同的签署。经向百吉公司当时财务经理了解，兰硕公司与百吉公司总经理系朋友关系，故对兰硕公司的销售未签订销售合同。2.收入确认的一般流程与口径。根据百吉公司与兰硕贸易各月的销售收入确认的流程与口径，一般当月发货后即暂估收入(后附送货单，送货单签收为“王”)，次月对账后开具发票，开票后隔月收款。我们对2017年11月、12月百吉公司与兰硕贸易的销售收入进行了测试，11月销售收入完全与上述流程相符；12月的暂估收入340.78万元，财务凭证后附送货单，送货单签收为‘王’,但期后我们关注到2018年2月百吉公司对兰硕公司2017年12月份的销售收入未开票、亦无对应回款。我们即与当时百吉公司财务经理鲁玲进行了沟通并得到其微信回复：‘确认百吉公司对兰硕公司于12月份送货300多万，由于兰硕老板资金不足，要求3月结账，故未有开票及收款。’3.税款计提。基于上述的测试与沟通，我们判断上述交易系老股东与其朋友之间的正常销售。但对于暂估收入，我们审计认为也理应与正常销售收入一样，同口径计提相应的税费，因此我们审计补提了兰硕公司12月份该笔销售收入对应的销项税额，并作为审计调整事项提交百吉公司当时的管理层，并获得了百吉公司的盖章及签字确认，同时百吉公司也在期后申报补缴纳上述税款。”五、关于百吉公司与上海顶实仓储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问题原告提供的《关于百吉公司年报审计情况沟通》及其附件反映出如下内容：“股权转让专项审计时，截至2017年7月底和2018年1月底，余额分别为145.03万元、125.58万元，我们执行了函证程序，但未取得回函，我们查阅了相关明细发生账目，2017年全年借方发生额302.02万元、贷方发生额221.85万元(其中：2017年1-7月份借方发生额193.72万元、贷方发生额190.13万元)。当时判断业务发生较正常、替代程序后附凭证与财务账面核对一致且账龄较短，故对该应收账款进行了确认。本次审计时，我们对上述余额再次进行了函证，但函证被退回，百吉公司提供了该公司业务人员的电话，经沟通，明确回复顶实仓储已不欠百吉公司任何款项；经追查至以前年度并勾销比对发现，顶实仓储的上述余额货款主要系2016年7月滚存至2017年12月形成，相关业务2018年3月恢复时，未及时清理催收。我们认为这部分应收款项，存在坏账的可能性。”六、关于苏州捷亚贸易有限公司的预付账款问题原告提供的《关于百吉公司年报审计情况沟通》及其附件反映出如下内容：“苏州捷亚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百吉公司供应商，2015年1月-2017年7月，百吉公司账面记录向苏州捷亚采购金额为1,714万元，累计向其支付货款2,155万元，最后一笔付款发生在2017年4月，向其支付货款600万元；截至2017年7月31日，百吉公司账面对应该公司预付账款余额1,274万元，截至2018年1月31日，通过调整结转851.56万元后，对该公司预付账款余额422.53万元。专项审计时，因为该款项账龄较短，业务发生较为正常，我们抽查了相关凭证后未发现异常，认定了账面金额；本次年报审计时，发现苏州捷亚公司预付账款仍挂账，并且百吉公司无法提供该公司联系方式和地址进行函证确认，据百吉业务人员说已不与该公司合作了，百吉公司财务人员通过QQ联系与苏州捷亚工作人员取得联系，苏州捷亚工作人员称与百吉公司已经账货两清，鉴于此情况，审计认为该笔往来存在损失的可能性。”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股权转让及公司增资而引发的纠纷，就上述争议焦点，首先需要指出的是原告主张被告存在其所指的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依据不足。原告在受让百吉公司股权，并决定对百吉公司增资之前委托中创公司进行了财务尽职调查，该项审计的目的在于对百吉公司及其子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的真实性等事项进行调查。本院注意到，原告提供的旨在证明被告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关键证据——《关于百吉公司年报审计情况沟通》及其附件系本案系争股权转让完成一年之后形成，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形式上不完整，且是单方形成的材料，所采用的数据与财务尽职调查时的数据非同一时点，例如财务尽调报告反映2017年7月31日的存货总值为3,354万余元，而《关于百吉公司年报审计情况沟通》反映至2019年3月存货合计盘亏5,200万元，故本院难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被告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依据，但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反而反映出中创公司在针对系争股权转让进行财务尽职调查时所依据的财务资料不全，审计结论并非遵循“账账相符”、“账实相符”的要求得出。在原告通过委托财务尽职调查的方式重点调查了相关财务资料真实性，并以此为基础完成了股权收购及增资的前提下，又在事后反映出审计工作未遵循会计核算基本要求的情况下，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有无违反如实告知义务，具体违反了哪些如实告知义务以及造成的相应影响。诉讼中，原告曾申请司法鉴定，然在长达数月的时间里，原告没有向鉴定机构提交审计资料，导致本案未能通过司法鉴定的路径还原系争股权转让时百吉公司的资产负债、经营销售等情况，进而明确百吉公司有无违反如实告知义务，如果违反如实告知义务造成的影响是什么。其次，本院注意到，一方面，系争《股转协议》中百季公司确认，已经向原告如实告知了与此次股权转让有关的必要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百吉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实际经营情况，并且不存在足以误导原告的重大遗漏。《增资协议》中百季公司、百馥企业保证向甲方提供所有涉及公司的法律文件和信息，并保证该文件和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全面性、合法性和有效性；保证审计报告所列的公司各项资产和负债是真实、准确并且完整的，保证审计报告所列的百吉公司各项资产和负债是真实、准确并且完整的。另一方面，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丁剑平向百联公司出具的《上海百吉食品有限公司关于存货盘点问题的报告》反映：“在财务尽调和审计时，当时财务负责人因其本人一直在国外学习，对国内会计相关规定不熟悉，如何做账不了解。对账面数据与实物数据存在的问题未引起重视，并未进行正确处理。同时对公司内部相关情况也不熟悉，对于实际公司的固定资产以及存货并不了解。”对照《股转协议》与《增资协议》所确立的严格的如实告知义务，可以认定在存货数据的披露上被告百季公司、百馥企业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综上所述，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定被告百季公司、百馥企业在存货数据的披露上没有尽到约定的如实告知义务，但在本案现有证据条件下，特别是缺乏中立的第三方的专业审计意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准确认定被告百季公司、百馥企业究竟在哪些存货信息的披露上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以及造成的相应影响。需要说明的是，本院注意到原告提供的与丁剑平等人的谈话录音，录音中的谈话内容用词模糊且意思表示不完整、不明确，难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在回应本案争议焦点的基础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逐项分析如下：1.鉴于被告百季公司、百馥企业确实存在违反《增资协议》约定的如实告知义务，故原告要求上述两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2.对原告要求被告百季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并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注意到，系争《股转协议》确实约定了当百季公司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时，原告可以行使回购权；本院还注意到，百吉公司为配合原告受让股权，调整了股权结构及相关资产；同时，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是在其已经受让股权，并且向百吉公司委派了财务负责人、董事长、两名董事、监事，实际经营管理百吉公司相当一段时间之后。如果机械适用合同约定，支持原告行使股权回购权，但百吉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可能再回复到股权受让前的状态，尤其是在经历了近一年时间的本案诉讼之后。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在本案中将百吉公司列为被告的依据并不充分。因此，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以及维护商事交易安全与效率原则的要求，本院仍需综合考量以下因素以衡量原告能否依据合同约定行使回购权。首先，从违约程度来看，本院认定被告存在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违约行为，是基于合同中约定的极为严格的告知义务，尚无证据证明被告在履行系争协议披露相关信息时，有故意欺瞒、虚构账目等恶意促成股权收购的重大不诚信行为，被告仅存在轻微过失。其次，从违约行为的后果来看，上文已指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违反如实告知义务所造成的具体后果；反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委派到百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伟致被告李明的微信中表示“努力维护来之不易的良好经营局面”，因此，本院难以认定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便原告所述的相关问题存在，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与被告所承担的极为严格的如实告知义务相对应，原告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也应当承担审慎的尽职调查义务。原告方若审慎尽职调查，特别是在尽职调查后期已由原告委派的财务负责人与审计机构对接工作的情况下，理应可以发现原告在本案中所述的相关问题，从而审慎决定是否需要受让百吉公司的股权。因此，原告关于被告违约导致其遭受严重损失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同理，对原告要求被告百吉公司、百季公司、百馥企业返还原告增资款4,495.5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难以支持。3.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百吉公司、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百馥企业对上述全部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注意到原告该项主张依据被告承诺：“本项目交易过程中及交易完成后，因被收购方、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的原因而导致本项目中断、终止或实质性无法继续进行的，给收购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由被收购方、百季公司、李春田、李明、李岩、丁剑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原告主张的前提条件不成立，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4.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6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45,314元的诉讼请求，一方面相关费用发生的证据不足；另一方面，系争《合资协议》中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非经各方协商一致，擅自变更本协议附件内容，则视为该方违约，违约方应在守约方向违约方发出书面违约通知之后五日内全额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鉴于本院已支持原告要求违约方百季公司、百馥企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违约金不能涵盖原告的该项损失，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百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百季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百馥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百联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449.56万元；二、驳回原告百联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918.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4,918.42元，由原告百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0,003.42元，由被告上海百季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百馥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24,9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陆 淳审 判 员  俞丽虹审 判 员  徐昺颢法官助理  王 凯书 记 员  王 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