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6163号原告：郑中利，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代理人：常文斌、刘睿，分别系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号之一华翰大厦3楼A。诉讼代表人：广州市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破产清算管理人：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倪烨中。委托代理人：陈佳佳、陈仕培，均系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委托代理人：丘文杏，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明，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魏艟、徐斐然，分别系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原告郑中利诉被告广州市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国龙公司）、李志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中利的委托代理人常文斌、被告国龙公司管理人的原委托代理人丘文杏，被告李志明的委托代理人魏艟、徐斐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中利诉称：2004年年底，原告与国龙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分别为：穗房合字××号、穗房合宇××号），约定原告向国龙公司购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号之一华翰大厦的x1号、x2号房。2005年4月7日，原告与国龙公司通过债务抵销的方式付清了房款共1758300元，当月国龙公司将出售的房屋交付给原告。收楼后，国龙公司将负一楼的车位出售，原告以总价39万元的价格向国龙公司购买华翰大厦负一楼7号、10号、13号车位。2005年5月13日，原告支付了三个车位的全部价款，国龙公司于同日将车位交给原告使用至今。国龙公司人去楼空多年，未能为原告办妥上述车位的不动产权证。另，虽李志明己办理涉案三个车位的预购合同登记，但其与国龙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事实己被法院审理并认定，故上述预购登记无效且不能对原告产生对抗效力。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办理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号之一华翰大厦负一楼13号车位的涂销预购登记手续。2、国龙公司协助原告到广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办妥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号之一华翰大厦负一楼13号车位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不动产权证。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国龙公司辩称：1、因没有涉案车位的买卖合同，我方无法确认是否有真实的买卖关系。2、据代理人向当事人了解，涉案三个车位并没有人专属使用，且也没有人就三个车位交付过管理费，所以原告即使有支付过相关费用，但并没有实际接收过车位。被告李志明辩称：1、我方于2014年10月28日与国龙公司就涉案车位签订买卖合同，并在12月6日办理了相应登记手续，登记合法有效，我方才是涉案车位的实际权利人，原告无权请求涂销。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国龙公司就涉案车位签订了买卖合同，对车位的具体情况及价款等交易条件进行约定，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价款，故其对涉案车位主张权利没有依据。3、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出具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而我方就涉案车位办理登记的日期是在2014年12月6日，即原告购买车位时理应知道我方的权利登记情况，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经审理查明：国龙公司是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号之一华翰大厦的开发商，取得了上述楼盘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穗房预字第××号）。郑中利对购买使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号之一华翰大厦负一楼13号车位（简称涉案车位）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1、郑中利（买受人）与国龙公司（出卖人）签订的穗房合字××号、20××24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无落款时间，郑中利称签约时间在2004年底）。合同分别约定：郑中利向国龙公司购买华翰大厦xx1号房、x2号房（以下分别简称x1房、x2房），房屋按套出售，总价分别为910536元、847764元；郑中利应当按时如期将房价款支付到《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指定的售房款银行监控账号上（已竣工项目郑中利可将房价款直接支付给国龙公司），监控银行为广东发展银行广州沙面支行，监控账号12×××18；国龙公司应当在2005年6月28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涉案房屋交付郑中利使用；国龙公司应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8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国龙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国龙公司责任，郑中利不能在房屋交付使用后730日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郑中利不退房，国龙公司按已付房价款的1%向郑中利支付违约金等等。拟证明郑中利与国龙公司在2004年底签订华翰大厦2101、2102号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取得购买车位资格的事实。2、2005年5月3日国龙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NO.0508082）。该收据载明：“收到郑中利交来华翰大厦负一层7号、10号、13号车位全款（收齐各13万元）”，金额390000元。3、2019年5月13日华翰大厦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号之一华翰大厦负一楼7号、10号、13号车位，自2007年至今一直由郑中利使用。上述证据经质证，国龙公司表示：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与实际情况有出入，无法确认真实性。李志明表示：证据1没有原件，和我方无关，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证据2、3与我方无关，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李志明对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落款时间2004年11月28日及落款人李志明（买受人）、国龙公司（出卖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号华翰大厦负一层1–30号车位，金额5400000元；出卖人应当在2005年6月29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8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房屋交付使用后730日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仍按已付房价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等。该合同于2004年12月6日办理了预售合同登记。2、国龙公司出具的《收据》两份。其中出具时间为2004年11月30日的收据载明：收到李志明交来的购买华翰大厦负一层1–30号车位首期款100000元。出具时间为2004年12月7日的收据载明：收到李志明交来的购买华翰大厦负一层1–30号车位楼款5300000元。3、结婚登记证，拟证明李志明与黄少玲是夫妻关系。4、广州市商业银行支票（出票日期2004年11月1日，金额10万元）。5、黄少玲存折（账号：36×××25）首页及相应的银行凭证，显示2004年11月2日该账户存入人民币1570000元、港币400000元，2004年11月3日该账户分多次共支取人民币1570001元、港币400000元。6、个人业务凭证（四张）及客户须知，显示上述账户2004年11月3日在林雪奋的操作下发生交易。证据4至6拟共同证明李志明通过支票、国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中兴的女儿林雪奋持黄少玲存折取款的方式向国龙公司支付了部分的购房款，其余购房系通过现金、用车抵房款的方式支付。7、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7年5月18日向李志明出具的关于涉案车位《依申请信息公开答复书》及附件。该答复书及附件载明：华翰大厦负一层1–30号车位预购人李志明，预告登记核准时间2004年12月6日，无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无有效查封信息。根据越秀区法院(2009)越法刑初字第769号《刑事判决书》和(2009)越法刑初字第769–1号《刑事裁定书》，天河路天河直街30号之一负一层01房（华翰大厦–1层–101房）由原国土房管局涂销原设定的在建工程抵押登记，为小业主办理产权登记，依法撤销原房产鉴证，并经过审核后为购房人办理房产鉴证。天河路天河直街30号之一负一层06、08、15、21、22房（华翰大厦–1层–106、–108、–115、–121、–122房）已依次以11登记1305396-1305400号案登记在小业主名下；天河区人民法院以(2013)穗天法行初字第115、116、114、113、112号判决撤销上述五业的《房地产权证》，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2016）粤71行终1664、1663、1662、1661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目前上述五案已注销，具体信息请向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申请查询等。上述证据经质证，郑中利表示：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方面，该答复书证明了李志明是涉案车位的名义上的备案登记人，因为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法院也对这种名义登记或预告登记不予确认。国龙公司表示：关于证据1，我方认为并没有真实的购房关系，根据之前生效的判决书查明应属于是借款关系所办理的抵押手续；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并不是购房款，应属于借款；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7真实性予以确认，李志明是涉案房屋的登记预购人，不是合法购买人。关于涉案车位与2101、2102房的购买情况。郑中利表示：我方先买屋再买车位，车位没有单独签订买卖合同，直接支付款项；因价格不贵，所以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没有签订车位买卖合同，当时我方和国龙公司老板比较熟悉，所以支付款项之后，国龙公司把车位给我方。国龙公司称：本代理人无法核实是否有购买车位，有收取过车位款项；至于具体车位有无交付，公司留守人员陈述车位没有人占有过，是公共使用的状态。关于车位交付问题。郑中利表示：我方没有再与国龙公司签订相应收楼文件；我方收了车位之后，从来没有缴纳过车位的物业管理费，因是自己车位，一直有车辆在使用，国龙公司可找管理处核实相应情况。关于涉案车位现状。一、庭后李志明提交《关于涉案车位使用情况的说明》两份及附图、光盘（国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郑中利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其中落款时间2019年12月24日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车位截至2019年12月11日还没有任何专属使用标志，且从12月11日至13日三天内车辆停放情况看，涉案车位也没有实际被专属使用；落款时间2020年2月27日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郑中利在庭后故意为涉案车位加装塑料标牌，故意制造虚假车位使用情况，后又拆除标牌恢复原状。结合数次调查中涉案车位停放车辆均不相同，再次印证涉案车位并没有被实际专属使用。二、庭后郑中利提交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2019）粤广南沙第53901号《公证书》（含所附光盘及照片）（国龙公司对该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车位由郑中利长期占有、使用。李志明认为该公证书不能反映涉案车位的占有和使用情况）。该公证书主要内容：公证处工作人员随同郑中利于2019年12月13日来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1号华翰大厦地下停车场，经郑中利确认，公证员分别对上述地下停车场第7、10、13号车位的现状进行拍照，郑中利驾驶车牌号码为粤Ａ×××××的机动车分别在上述三个车位进行停泊，公证员分别就上述车位的使用情况向在场人员（佩戴有“华翰大厦物业管理处管理员高占省”字样的工作证）进行了询问，本处工作人员对上述停泊、询问过程进行录像，郑中利在场见证上述过程。所附照片及视频显示华翰大厦负一层地下停车场7号车位、10号车位、13号车位后均设置塑料标志，分别显示“7号车位、10号车位、13号车位中虹公司、郑中利专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函调查。该局作出穗规划资源协查[2020]285号复函，函称：华翰大厦所在地块以2004国用149号案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国龙公司。该项目整体未办首次登记，部分小业主通过司法执行途径办理了不动产权证。负一层07、10、13号车位以李志明名义办理了预售合同备案（合同编号2xx8号），暂未办理首次登记和转移登记（商品房过户），暂无查封或抵押信息。根据《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04］5号）第一点规定，人民法院在办理案件时，需要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的，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应当按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协助执行事项。本案中，负一层07、10、13号车位以李志明名义办理了预售合同备案，若你院向我委送达协助郑中利办理上述车位过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需在协执文书中一并明确对李志明预售合同备案（07、10、13号车位）的处理意见。若房屋不存在查封、抵押或其他限制转移的情形，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提交资料齐全的情况下，郑中利可持生效法律文书及协执收件回执等资料申请办理不动产登记。以上信息核查时间为2020年2月24日。另查明：一、2017年4月24日，郑中利以国龙公司为被告，广州中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广州市中虹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虹公司）、艾派天兴（清远）保洁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国龙公司签订的关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天河直街30号之一2101房[（2017）粤0106民初11057号案，简称11057号案]、2102房[（2017）粤0106民初11056号案，简称11056号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国龙公司协助其向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上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和预告登记等。本院经审理认为，郑中利在该两案中所举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其与国龙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债务抵销的方式支付了房价款，国龙公司交付涉案房屋给郑中利，郑中利收楼后将涉案房屋交由其担任股东的中虹公司实际使用多年，郑中利为涉案房屋的合法买受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2018年4月19日，本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11056号、（2017）粤0106民初11057号判决，确认郑中利与国龙公司签订的2102房、2101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驳回郑中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还查明：本院在案外人黄健生诉国龙公司办理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号之一华翰大厦19层（自然层19）03号房（简称1903号房）的房地产权证的（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900号案（简称1900号案）中，查明2004年11月18日黄健生（买受人）与国龙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黄健生购买1903号房，合同办理了预售合同登记手续。2016年10月28日本院作出（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900号民事判决（简称1900号判决），判令国龙公司为黄健生办理1903号房的房地产权证。该判决已一审生效。其后，黄健生以国龙公司为被告、李志明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办理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号之一华翰大厦负一层23号车位的房地产权证[（2017）粤0106民初23486号案（简称23486号案）]，本院查明国龙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2004年7月13日收到黄健生交来华翰大厦1903房全额楼款700000元及23号车位100000元。华翰大厦物业管理处2016年11月16日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黄健生2005年入住华翰大厦1903房，同时一直使用地下停车场负一层23号车位。2018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23486号民事判决（简称23486号判决），判令国龙公司为黄健生办理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号之一华翰大厦负一层23号车位的房地产权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再查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越法刑初字第769号刑事判决中，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04年7、9月，国龙公司与梁锦荣、李志明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国龙公司以自己开发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号的华翰大厦第十七、十八层和负一层至第六层商业楼及房屋作为抵押物，向梁锦荣、李志明分别借款350万元和10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个月和3个月；签订借款协议的同时，国龙公司与梁锦荣、李志明签订上述房产的买卖合同并在房管部门办理鉴证登记。鉴证登记之日，上述借款支付给国龙公司；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后，如国龙公司逾期一个月未还款，则房屋买卖合同生效，李志明、梁锦荣有权处置上述房屋。2004年7月和11月，梁锦荣、李志明依约分别将350万元和1000万元出借给国龙公司。国龙公司明知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仍于2004年7月、11月及12月在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将华翰大厦第十七层的预购人登记为梁锦荣，华翰大厦第二至第六层的预购人登记为李志明所指定的李家励，华翰大厦负一层的预购人登记为李志明。借款后，国龙公司在陈中兴的指挥及直接操作下，于2004年8月至2005年9月间，将华翰大厦负一层5个车位、第二至第六层商业楼及第十七层6套住宅出售给购房人胡德胜、李国兴、黄良环、吴伟强等15人，共收取上述购房人的购房款17204943元（具体情况详见附表4）。直至案发为止，国龙公司既未向李志明、梁锦荣清偿借款共1350万元，又未将相应的华翰大厦房产登记在胡德胜等15为购房人名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查证属实，法院予以确认：1、购房人胡德胜、李国兴、蒋春林、黄良环、吴伟强、陈燕鸣、任汛滔、朱惠莲、胡文峰、胡海荣等10人的报案材料及购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付款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查询材料，证明2004年8月至2005年9月间，上述购房人及其家属分别与国龙公司签订了购买华翰大厦负一层06、08、15、21、22号车位、第二至六层及1701至1706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双方签约后30天内在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国龙公司在房屋交付后180日或一定期间内向产权登记机关备案。购房人胡德胜等15人依约向国龙公司支付了购房款17204943元后，取得所购的房屋，但后经查询发现购买的房屋在其购买前已经登记于梁锦荣等人名下。……9、证人李志明（东悦酒家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其签认的借款协议书，证明2004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国龙公司的老板陈中兴。2004年7月，陈中兴向其借款350万元，当时其找到梁锦荣一起凑了3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由梁与国龙公司签订协议，国龙公司以华翰大厦第十七、十八层作抵押，在房管部门办登记，因第十八层无法办理登记，故只将第十七层登记在梁锦荣名下。当时双方约定，国龙公司无法还款，该物业便归他们所有。后来，因陈中兴（国龙公司）没有还款，所以该物业便成为他们的物业。2004年9月间，陈向其和李家励等人借款1000万元，约定将华翰大厦负一至第六层物业作为抵押物，并在房管部门登记鉴证。华翰大厦第二至第六层登记在李家励名下，借款后，陈中兴没有还款。10、证人黄某（原国龙公司财务部经理）证言，证明2004年下半年，李志明、梁锦荣共借出1350万元给国龙公司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国龙公司则将华翰大厦第十七层及第二至第六层登记在梁锦荣和李志明指定的李家励名下，李家励的购房收据由其经手出具，但实际上李家励并未实际付款，收据是陈中兴在李志明的要求下出具的。华翰大厦负一层停车场李志明也没有实际付款购买。2004年11月，国龙公司资金紧张，陈中兴向李志明借款，李志明要求将负一层抵押到其名下。后来，陈中兴告诉我，李志明没有实际付款，只是由前一借款的利息冲抵负一层的房款。在李志明的要求下，其在陈中兴的指示下向李志明出具了购买负一层的收据。梁锦荣购买华翰大厦第十七、十八层的购房款收据（共计350万元），实际上是向李志明借款的350万元。11、证人黄某签认的国龙公司出售华翰大厦负一层1－30号车位、第二至第六层、第十七、十八层的收款收据，证明国龙公司曾向李志明借款1000万元、350万元，后将上述房产登记在李志明及李志明指定的李家励、梁锦荣名下。陈中兴在李志明的要求下，安排黄某经手出具上述房产的购房收款收据，以完善购房手续，确保李志明出借款项的安全。陈中兴仅收到李志明的借款1350万元。12、证人麦某（原国龙公司财务部会计）的证言，证明国龙公司向李志明借款1000万元，国龙公司以华翰大厦负一至第六层作抵押，向梁锦荣借款350万元以第十七层作抵押。……15、借款协议等书证，证明2004年7月和9月，国龙公司分别与梁锦荣、李志明签订协议，以华翰大厦第十七、十八层房屋为抵押物从梁锦荣处借款350万元，以华翰大厦负一层至第六层为抵押物从李志明处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个月和3个月。借款协议约定：签订协议的同时，国龙公司与梁锦荣、李志明签订上述房产的买卖合同。在买卖合同取得房管部门鉴证登记之日，借款款项支付给国龙公司。若国龙公司逾期1个月未能还款，则上述房产的买卖合同生效，梁锦荣、李志明有权处置房产。”该判决的附表4列明了涉讼华翰大厦部分房屋的购房情况，但无涉及涉案车位。又查明：关于涉案车位，2007年李志明以国龙公司为被告及胡德胜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07）天法民四初字第1184号］，诉称国龙公司未为其办理权属登记，要求国龙公司为其办理包括涉案车位在内的华翰大厦负一层1-30号车位的房地产权证并将车位交付其使用。2013年1月29日，本院作出（2007）天法民四初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书（简称1184号判决），判决认为“李志明和国龙公司实为借款关系，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志明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判令驳回李志明的诉讼请求。李志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5月3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901号判决（简称901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志明主张国龙公司为其办理涉案车位房产证的依据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经审查，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9）越法刑初字第769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实质是国龙公司向李志明借款而以涉讼车位作为抵押，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对其借款进行的担保。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至于李志明认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并逾期一个月后李志明有权处分涉案车位，其本质仍是对借款担保物的处分行为，而不属于双方达成以房抵债的法律性质”，故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关于郑中利本案诉请，第一，作为李志明而言，根据已生效的（2009）越法刑初字第769号刑事判决，李志明与国龙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合同约定国龙公司以包括涉案车位在内的华翰大厦多处房屋作为借款的抵押物，涉案车位虽预购登记在李志明名下，但显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抵押权登记。已生效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901号民事判决也认定“国龙公司向李志明借款而以涉讼车位作为抵押，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对其借款进行的担保。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由此，李志明与国龙公司虽签订涉案车位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预购登记手续，但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非基于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附随的预购登记对外不能产生对抗效力。第二，作为郑中利而言，郑中利向国龙公司购买涉案车位所在华翰大厦2101、2102房的事实已得到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中郑中利对其购买及使用涉案车位的事实提供了收款收据、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李志明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以上事实，郑中利作为涉案车位真实买受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房管部门的复函亦证实涉案车位无存在抵押登记、查封等办证客观障碍。综上，郑中利本案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被告广州市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李志明到广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关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号之一华翰大厦负一层13号车位（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30号之一负一层13车位）的注销预售合同备案登记手续。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被告广州市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原告郑中利到广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上述车位的不动产权证。本案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广州市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新程人民陪审员  黄凯常人民陪审员  闵 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庞慧明秦爽陈世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