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清雄，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广东粤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玉扇，女，汉族，1974年12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斐斐，广东海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清雄因与被上诉人叶玉扇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清雄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7民初14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驳回叶玉扇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叶玉扇承担。在二审询问双方当事人时，汤清雄将其第二项上诉请求变更为“改判驳回叶玉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撤销原判、驳回起诉”。事实与理由：1.一审审理中，叶玉扇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汤清雄占有及使用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新布村5巷10号房屋第一、三层。事实上汤清雄也并未占有涉案房屋第一、三层，更未收取过任何租金。2．汤清雄庭审中一直主张该涉案房产归其母亲刘瑞兰所有（案外人刘瑞兰保留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汤清雄之母刘瑞兰已是一个八十多岁高龄的老人，原先建房款项均由其全额支出，是其毕生积蓄，显而易见对家庭、对该房产贡献巨大。涉案房产更是其唯一的住房及养老的依靠。本案中即使汤清雄知道其母亲占有、使用、收益该房产，也与汤清雄无关联性。退一步说本案的适格被告也应是案外人刘瑞兰。一审判决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叶玉扇答辩称：一、汤清雄的上诉请求应与其书面上诉状一致，即以其在上诉期内提出的上诉主张为准。二、关于汤清雄抗辩涉案房屋由其母亲占有、使用、收租，并非适格主体的主张不成立，汤清雄是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且涉案房屋已由离婚案件的二审生效判决判令属于叶玉扇所有，汤清雄未提交涉案房屋由其母亲使用、收益的相关证据，对于其该主张不予认可，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叶玉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汤清雄腾空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新布村5巷10号房屋的第一、三层，并交付予叶玉扇占有、使用、收益；2.汤清雄向叶玉扇支付从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市场租金标准3500元／月计算的占有使用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汤清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叶玉扇与汤清雄曾因离婚纠纷诉至该院，该院作出（2016）粤0307民初15861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两人离婚，涉案房屋的第一层由两人各按50％的份额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等。因叶玉扇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粤03民终9185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汤清雄，汤清雄亦确认在涉案土地上所建设房屋系在双方婚后建成，因此应当认定涉案房屋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汤清雄主张涉案房屋的第二层至第四层系其母亲出资建设，该部分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其应当就此举证证明。本院认为，首先，从汤清雄母亲刘瑞兰提交的收据内容来看，不足以证明该收据系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款收据，亦不足以证明收据中的款项系汤清雄的母亲出资，不足以证明该收据系出具给汤清雄的母亲。收据虽然是由汤清雄的母亲提交给法院，但由于汤清雄与刘瑞兰的母子关系，亦不能排除该部分收据是否原本就由汤清雄持有的情况。其次，从汤清雄确认的其收入情况以及其家庭从村委所获得的分红情况、果树补偿款情况来看，汤清雄、叶玉扇亦并非没有能力支付涉案房屋全部的工程款。再次，即使汤清雄的母亲对涉案房屋第二层及第四层的建设支付过款项，亦不能证明该部分房屋系汤清雄母亲的房产，并无证据显示汤清雄母亲与汤清雄、叶玉扇对该部分房屋的产权明确约定系汤清雄母亲所有，而非汤清雄母亲出借或赠与建房款项给汤清雄、叶玉扇或汤清雄个人。故汤清雄仅以收款收据为据主张涉案房屋第二层至第四层系其母亲出资，并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深圳中院改判确定涉案房屋第一、三层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归叶玉扇享有，第二、四层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归汤清雄享有等。2018年11月30日，深圳中院作出《离婚证明书》，证明叶玉扇与汤清雄的婚姻关系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现因汤清雄拒绝交付涉案房屋的第一、三层，叶玉扇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汤清雄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现今涉案房屋整栋对外出租，租金由其母亲收取，其中第一、三层分别为100平方米，第一层每月租金1000多元，第三层每月租金2000多元。一审法院认为，深圳中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9185号终审判决已确认涉案房屋第一、三层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归叶玉扇享有，故叶玉扇对第一、三层房屋享有合法的占有权。汤清雄辩称第二、三、四层房屋系由其母亲出资建造，应属于其母亲所有，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但深圳中院在审理（2018）粤03民终9185号离婚案件时已对上述辩解理由进行审查，认定第二、三、四层房屋属于汤清雄与叶玉扇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据此作出了财产分配，上述判决已经生效，现汤清雄再次提出同样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叶玉扇系涉案房屋第一、三层的合法占有权人，现汤清雄将该两层房屋交由其母亲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即该两层房屋仍由汤清雄使用、收益，该行为损害了叶玉扇的合法权益，叶玉扇据此请求交付房屋以及赔偿相应的占有使用费，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2018）粤03民终9185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涉案房屋第一、三层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归叶玉扇，汤清雄理应在收到上述判决书后及时将房屋权益交付予叶玉扇。汤清雄已于2018年9月14日收到判决书，一审法院酌情给予10天的合理交付时间，故汤清雄应从2018年9月24日起向叶玉扇支付占有使用费。至于该费用的计算标准问题，汤清雄在庭审中陈述第一层房屋每月租金为1000多元，第三层房屋每月租金为2000多元，叶玉扇诉请按照每月3500元的标准计算涉案房屋第一、三层的占有使用费与汤清雄非法占有房屋所获得的实际收益基本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占有使用费应从2018年9月24日起按每月35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交付房屋权利之日止。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汤清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新布村5巷10号房屋第一、三层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交付予叶玉扇；二、汤清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玉扇支付从2018年9月24日起至实际交付房屋权利之日止按3500元／月的标准计算的占有使用费；三、驳回叶玉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叶玉扇已预交），由汤清雄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18）粤03民终918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叶玉扇于2019年1月10日向龙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中第二项请求为“被执行人汤清雄交付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同乐新布村5巷10号房屋的第一、第三层，由申请执行人占有、使用、收益”。龙岗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粤0307执9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事项第二项‘被执行人汤清雄交付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同乐新布村5巷10号房屋的第一、第三层’缺乏执行依据。本院已告知申请执行人可就涉案房屋的交付问题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为此，叶玉扇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二审组织双方询问过程中，汤清雄自述，（2018）粤03民终918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没有主动向叶玉扇履行过交付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占有物返还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产是否应由汤清雄向叶玉扇返还交付。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院（2018）粤03民终9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深圳市龙岗区同乐新布村5巷10号房屋的第一、第三层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归叶玉扇享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应当得到遵守。根据该判决，龙岗区同乐新布村5巷10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汤清雄名下，因此，将该处房屋第一、第三层返还交付叶玉扇占有、使用、收益，是其法定义务。在汤清雄自认没有主动履行该义务、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产由他人占有、使用、收益而返还交付、履行不能的情况下，其仅以叶玉扇未提交证据证明汤清雄占有及使用涉案房产、涉案房产归其母亲刘瑞兰所有、适格被告应是案外人刘瑞兰等理由进行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中由汤清雄向叶玉扇支付涉案房产的占有使用费的判项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汤清雄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汤清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曲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建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忱晨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