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益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6M。法定代表人：赵佳兴，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普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53W。法定代表人：赵建军，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系珠海市益天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系珠海市益天技术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泓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牟德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明，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市益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天公司）、普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泓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滔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天公司、普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泓滔公司的一审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泓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是泓滔公司提交的《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此报表不可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泓滔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二”（内含报表）已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送达的《民事诉讼举证通知书》上第三条举证期限有明确规定：“原告应于收到案件受理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泓滔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才提交补充证据二，并且益天公司当庭提出异议，明确表示因补充证据二超过了举证期限，所以不予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超出了举证期限、且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应当作为判决依据，一审法院将报表作为判决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更正。其次，一审法院推定益天公司、普联公司认可报表内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并未授权杨建锋代表公司处理与泓滔公司的火灾赔偿事宜，杨建锋的签字不代表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对报表各项赔偿内容的认可。一审法院以“杨建锋在报表上签名后，益天公司随即按照该表上列明的内容为原告修复了蚀刻机”为由，推定“益天公司对杨建锋代表益天公司在该表上签名的行为是认可的”，此种推定与事实相悖。杨建锋在报表上签字的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但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在2018年12月21日即向第三方下达了购买蚀刻机电箱的订单，益天公司、普联公司为泓滔公司修复蚀刻机完全是出于积极赔偿损失、主动承担侵权责任的考虑，而不是对杨建锋签字的报表的确认与执行。益天公司、普联公司自始至终对报表内容不予认可。二、益天公司、普联公司无需赔偿泓滔公司网片产品的损失。一审法院以报表中列明的“网片产品”金额认定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应赔偿泓滔公司网片产品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泓滔公司应当对网片产品的毁损承担举证责任，包括举证证明因火灾受损的网片产品的数量、单价等。但泓滔公司除列明的毁损清单外，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因火灾受损的网片产品的价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泓滔公司请求的租金、管理服务费、管道服务费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报表中列明的“房租管理费用”金额认定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应赔偿泓滔公司租金、管理服务费、管道服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泓滔公司请求的租金、管理服务费、管道服务费损失从2018年11月20日计至2019年4月30日（共计5.34个月），此种计算方式无任何依据。火势在2018年11月20日当天就已扑灭（见泓滔公司申请调取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且火灾造成的全厂停工只有火灾当天，第二天就已全面恢复生产（见益天公司、普联公司提交的证据4，益天公司、普联公司申请调取的泓滔公司水电费清单），泓滔公司并不存在为期5.34个月的租金、管理服务费、管道服务费损失。其次，火灾全部的过火面积仅为22平方米（见泓滔公司申请调取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泓滔公司要求赔偿其租赁的全部面积车间的租金、管理服务费、管道服务费无任何事实依据。实际上，泓滔公司受火灾影响的蚀刻产线所占租赁面积仅有20平方米（见益天公司、普联公司提交的证据5，泓滔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一）。最后，依据泓滔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第一条第2款，泓滔公司租赁的厂房地址为：珠海市斗门区**********片区5号3栋6楼602，而泓滔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为：珠海市斗门区**********片区5号3栋6楼602A区。由此可见，上述6楼602（总面积为1643.63平方米）是分为几个区的，泓滔公司只占用其中的A区，其全部占用的租赁面积一定小于1643.63平方米。四、益天公司、普联公司无需赔偿泓滔公司一条生产线全线停工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报表中列明的“全厂一条线停产一个月损失”金额认定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应赔偿泓滔公司一条生产线全线停工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泓滔公司的蚀刻线停工与火灾不存在关联关系。实际上，泓滔公司的蚀刻线一直以来就处于闲置的停工状态，并没有工人专门负责蚀刻线的生产（见益天公司、普联公司提交的证据4）。从益天公司、普联公司申请调取的泓滔公司水电费清单来看，火灾发生前后泓滔公司的用水用电量并无显著波动，也充分证明了蚀刻线自始至终都未投产的事实，所以泓滔公司并不存在蚀刻线停产的工人工资损失。其次，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已于2019年1月4日为泓滔公司修复了因火灾受损的蚀刻线，为其维修了电箱、电机和马达，蚀刻线已经可以恢复正常运行（见益天公司、普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3）。最后，泓滔公司并未针对其要求的蚀刻线停工的工人工资损失举出任何证据，包括蚀刻线工人数量、工人平均工资、蚀刻线停工时间，上述损失清单完全是泓滔公司信口所说，不应采信。五、泓滔公司请求的全厂停工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因报表中列明了“全厂工人停工三天工资损失”就推定益天公司、普联公司认可泓滔公司对此项损失的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泓滔公司请求的全厂停工损失以“全厂工人18人，人均工资5000元，停工3天”的标准计算，但并未给出任何证据支撑其上述计算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使泓滔公司提供证据三《证明》，珠海市诚逸电子元器件加工有限公司的证词的可信度也极其有限。因为该公司与泓滔公司在经营与决策上具有高度统一性，泓滔公司的唯一股东是珠海市诚逸电子元器件加工有限公司的监事，珠海市诚逸电子元器件加工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是泓滔公司的监事，两家公司具有极强的关联关系（见益天公司、普联公司提交的证据6-10），所以珠海市诚逸电子元器件加工有限公司的证词可信度极低，不应被采信。六、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应当全部由泓滔公司承担。如上所述，泓滔公司未对其提出的赔偿主张进行任何有效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且事实上，火灾全部过火面积仅有22平方米，波及到泓滔公司的租赁面积就更加有限了，对泓滔公司的生产影响极小，且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已经积极主动地承担了所有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泓滔公司修复了实际上并未在使用且功能本就有异常的蚀刻线。泓滔公司在本案中的诉求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所以本案诉讼费用应当全部由泓滔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维护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合法权益。泓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虽未完全采纳泓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向泓滔公司赔偿由于益天公司、普联公司火灾造成的泓滔公司财产损失共计409250.33元的主张，但泓滔公司为节约司法资源，尽快了结本案，没有提起上诉。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工厂失火，导致火势蔓延到泓滔公司的工厂，烧毁了泓滔公司场内机器设备、部分原材料及成品。失火当天火势凶猛，珠海市斗门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动了几台消防车进行灭火；由于火灾发生前刚有市里领导到工业区视察指导工作，在凯德斯园区领导及益天公司、普联公司高管的劝说及承诺会处理好本次火灾给泓滔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加上泓滔公司跟益天公司、普联公司是楼上楼下“邻居”关系，泓滔公司也不希望见到益天公司、普联公司由于此次意外受到相关部门的处罚或问责，配合益天公司、普联公司进行私下协商。然而，益天公司、普联公司不仅没有诚实守信、实事求是地处理给泓滔公司造成的损失，没有依据双方达成的《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履行替换、维修、赔偿的约定，更在一审开庭时罔顾事实，连益天公司、普联公司的员工与泓滔公司签订的《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都不确认，辩称杨建锋没有获得益天公司、普联公司的授权。杨建锋作为益天公司、普联公司的员工，更在火灾发生后代表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多次与泓滔公司协商赔偿事宜，益天公司、普联公司仅以员工没有得到授权不认可损失统计报表不符合逻辑，也与事实不符。益天公司、普联公司上诉称不需要赔偿泓滔公司网片产品的损失、租金、管理服务费、管道服务费、一条生产线全线停工、全厂停工损失与事实不符。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当庭确认了火灾确实有造成停电的情况，既然确实有停电的事实，则作为电子设备制造业的泓滔公司是无法在停电的情况下生产的，更何况泓滔公司生产的产品是需要药水进行蚀刻，在消防大队对泓滔公司厂区喷射二氧化碳泡沫及清水进行灭火时，是直接喷射到厂内的设备上的，生产线及药水均覆盖了二氧化碳泡沫及清水，厂内生产线是一条电动设备线，设备进水导致设备无法正常开启，失灵，无法按照设备的功能进行蚀刻，无论是维修亦或是更换，都需要时间，不是马上能处理的事情，由此耽误的交货期违约责任，泓滔公司已经大度不追究，只请求益天公司、普联公司能对设备进行维修或更换，支付停工期间的租金及管理费的损失，是有事实依据的，而停工的直接原因就是因为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工厂失火，是直接侵权，请求益天公司、普联公司赔偿损失有法律依据。泓滔公司生产的网片产品是供应给欧派公司等大型厨卫公司，对产品的质量要求极高，对设备及药水的要求也极高，维修后的生产线存在严重漏水、不能正常预警报警、主机电线排湿出现问题，电线周围积水严重，是根本无法进行生产的，产出的产品也是废品，不能收货，且电线周围无法正常排湿、积水严重，强行开机会存在安全隐患，这些都是益天公司、普联公司没有处理好导致的。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对生产线只是简单的、应付式的处理，在没有使生产线恢复原状的情况下是不能免除益天公司、普联公司继续维修、更换的义务。《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清晰地证明了由于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工厂失火给泓滔公司造成的各种损失的情况，不仅包括办公设施的毁损、产品作废、药水作废、设备进水，同样导致了该生产线的工人无法工作但泓滔公司依然要缴纳租金的事实。对于益天公司、普联公司造成泓滔公司的损失，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应当向泓滔公司赔偿。综上所述，益天公司、普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泓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共同向泓滔公司赔偿火灾财产损失共计409250.33元；2.判令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泓滔公司法定代表人牟德贵与均裕公司签订《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牟德贵向均裕公司承租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片区**********（5号厂房C601B区），面积为1643.63平方米，租赁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2018年11月20日6时34分，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片区均裕公司厂房C第1、4、5单元的益天公司发生火灾，过火面积22平方米。珠海市斗门区公安消防大队于同日作出《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本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益天公司阳极氧化车间，起火点系阳极氧化车间内5号塑料槽体，起火原因认定为5号塑料槽体中的电热导管电线短路引发的火灾。2018年12月25日，泓滔公司制作《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该表统计损失合计为91388元，分别为网片产品13816元、房租管理费用27435元、全厂一条线停产一个月损失35000元、全厂工人停工三天工资损失15317元。另外注明由益天公司维修蚀刻机并保修一年，益天公司负责电柜到蚀刻机之间的电路检修。该统计表下方手写备注：此统计表暂时截止于12月20日，其后12月23日至复工之时益天泓滔再另行磋商报计。牟德贵与益天公司的主管杨建锋在下方签名确认。2019年1月11日，泓滔公司出具《说明》一份，确认收到益天公司委托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维修的9米蚀刻机电箱1台，目前试运行正常。2019年1月17日，泓滔公司出具《验收书》一份，确认收到益天公司委托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维修的9米蚀刻机电箱（产品型号：ET807025）1台，以及委托东莞市平记电器维修店维修的摇摆电机三台和马达三台，确认蚀刻线运行正常，予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益天公司因自身原因引发火灾，造成泓滔公司损失，应对泓滔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泓滔公司与益天公司在《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签名，视为双方对该表中明确列明的截至2018年12月20日泓滔公司产生的损失91388元是确认的。益天公司、普联公司辩称杨建锋在该统计报表上签名并没有取得益天公司的授权，益天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杨建锋在该表上签名后，益天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益天公司随即按照该表上列明的内容为泓滔公司维修了蚀刻机，可见益天公司对杨建锋代表益天公司在该表上签名的行为是认可的。故对益天公司、普联公司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结合《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双方所确认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泓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评析如下：（一）蚀刻药水（新液、蚀刻液）损失。双方在《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中并未对泓滔公司因火灾造成蚀刻药水（新液、蚀刻液）报废的数量进行核算，泓滔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报废数量以及单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泓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泓滔公司主张的蚀刻药水（新液、蚀刻液）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网片产品损失。《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已明确列明泓滔公司网片产品的损失为13816元，益天公司应向泓滔公司赔偿该损失。（三）租金、管理服务费、管道服务费损失。上述费用泓滔公司均主张计算5.34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泓滔公司和益天公司在《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中确认益天公司赔偿泓滔公司房租管理费27435元，对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泓滔公司主张超出部分，由于泓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损失，故对泓滔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一条生产线全线停工损失。益天公司在《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确认赔偿泓滔公司一条生产线停产一个月损失35000元（7人5000元/月），同时该表备注其后损失另行磋商，一审法院认为，益天公司应赔偿泓滔公司该生产线停工期间的损失。根据泓滔公司在2019年1月17日出具的《验收书》中明确停产的蚀刻线已运行正常，故生产线停工损失应从2018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即益天公司应赔偿泓滔公司生产线停工损失为67666.67元（7人5000元/月30天58天）。（五）全厂停工损失。益天公司在《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确认赔偿泓滔公司全厂停工损失15317元，泓滔公司仅主张12413.8元，视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益天公司应赔偿泓滔公司全厂停工损失12413.8元。以上合计，益天公司应赔偿泓滔公司的损失为121331.47元。二、关于普联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普联公司是益天公司的唯一股东。由于普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益天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普联公司的财产，因此，普联公司应对益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泓滔公司要求普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益天公司、普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泓滔公司赔偿损失121331.47元；二、驳回泓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38元减半收取3719元（泓滔公司已预交），由泓滔公司负担2616元，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共同负担1103元。二审时，益天公司、普联公司提交一份电箱采购订单，证明益天公司在2018年12月21日即为泓滔公司购买了电箱，购买电箱的行为与杨建锋签署损失报表不存在因果关系，益天公司、普联公司自始至终不认可报表内容。泓滔公司质证称，对采购订单不确认，泓滔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无法核实采购单的真实性；况且采购订单只能证明益天公司、普联公司有采购的意向无法证明有没有按照订单履行及履行的情况；益天公司、普联公司与泓滔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采购单更无法证明若存在购买电箱的行为，该行为与泓滔公司有关联。若订购单为真实，则该订购单已于2018年12月21日形成，不属于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在二审提交违反法律规定，恳请法院不采纳该证据。因此，益天公司、普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为泓滔公司购买了电箱，恳请二审法院驳回益天公司、普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益天公司因自身原因引发火灾，造成泓滔公司损失，应对泓滔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火灾发生后，泓滔公司制作《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对泓滔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统计，泓滔公司法定代表人牟德贵和益天公司的主管杨建锋在报表上签名确认，但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对该报表不予认可。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泓滔公司提交的《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关于该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法庭上可以提出新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本案中，泓滔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当天提交《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虽然超过了举证期限，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关，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在开庭时组织各方针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益天公司、普联公司质证称：“原告提交的证据８已经超过了举证时限，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被告从未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过任何确认，双方只是对损失进行协商。”故益天公司、普联公司主张《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未经过质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益天公司主张其没有授权杨建锋代表公司处理与泓滔公司的火灾赔偿事宜，杨建锋的签字不代表益天公司对《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各项内容的认可。本院认为，益天公司提交的电箱采购订单能够证明其在杨建锋签字之前就下达了购买蚀刻机电箱的订单，但益天公司仅以此主张其为泓滔公司修复蚀刻机是主动承担责任，而不是对报表的确认与执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杨建锋作为益天公司的主管，其在该报表上签名后，益天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益天公司已经按照《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的约定履行了为泓滔公司修复蚀刻机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益天公司对杨建锋代表其在该表上签名的行为是认可的，益天公司对该表中明确列明的截至2018年12月20日泓滔公司产生的损失91388元是确认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采纳《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并根据该报表和泓滔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出具的《验收书》认定益天公司应赔偿泓滔公司网片产品损失13816元、房租管理费用27345元、生产线停工损失67666.67元、全厂停工损失12413.8元，合计121331.4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益天公司、普联公司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水电费清单等证据不足以推翻有益天公司签名确认的《益天火灾损失统计报表》，故益天公司、普联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普联公司是益天公司的唯一股东，且普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益天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普联公司的财产，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决普联公司应对益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益天公司和普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7元，由珠海市益天技术有限公司、普联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