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常红，女，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贵福，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北经济开发区马耳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069998518L。 法定代表人：叶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凯，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常红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常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9年4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6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自2019年4月起进入被上诉人处从事包装工作，因被上诉人原因，双方至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两份，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通过证人陈述能够证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时间、性质以及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当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提供参保缴费记录证明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与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参保缴费证明无法体现具体的缴费时间和明细。上诉人已经于2019年4月从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离职，之后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已经不再为上诉人缴纳保险。且无论上诉人离职后，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是否为其继续缴纳社会保险均不影响上诉人已经成为被上诉人职工，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和法律认定。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与事实不符。 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因此没有上诉人在上诉理由第一条陈述的一、三、四项证据。2.上诉人在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的保险已经缴纳至2019年9月份，参保证明是2019年10月份调取，也就是在一审开庭前该公司一直在为上诉人缴纳社保。3.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与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陈常红与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18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陈常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000元（4500元/月*截止起诉时为4个月）。 一审中陈常红提交证人证言两份，证明陈常红在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客观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系复印件，根据民诉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否则没有证据效力，该两份证人证言并未表明两位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两位证人均陈述与陈常红系同事，并陈述当天下午六点半左右陈常红发生的交通事故，从该表格中在是否现场目击一栏中两位证人均选择“否”，两位证人并没有现场目击事故发生的经过，却做出了现场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人员受伤的证言因此该份证言与事实不符，无法证明陈常红是在下班途中发生的事故；两位证人的证言相似度非常高，而且证人安某与陈常红系同村村民，是否有利害关系需要进一步审查，综上该两份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效力。因两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两份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陈常红申请证人安某出庭作证，证明陈常红在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了十天左右； 陈常红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3、4月份左右，陈常红是出事前十几天去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跟陈常红一个车间，都是打包工，陈常红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对我们打包的都是一个时间工作管理，工作一段时间后签订劳动合同，刚去的时候是不签的，陈常红出事的那天是正常上班，我跟她交接的班。当天我干夜班，她干白班，交接班的时间是五点四十五左右。可以在单位就餐，洗漱，换衣服，吃饭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因人而异，陈常红跟我妹夫在一个厂子干活，都是我妹夫用车带着她。两证人出庭证言经审查，能够证明陈常红在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处打工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陈常红的参保缴费证明，证明陈常红在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工作，并且参加企业养老失业工伤保险，从证明上看缴费时间从2015年6月到2019年9月，陈常红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9年4月，此时与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正处于劳动关系期间。提交李庆森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陈常红提交的李庆森的证人证言是陈常红要求其抄写的，具体情况李庆森不清楚，也证明李庆森与陈常红系表叔婶关系。陈常红质证认为：参保缴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无法体现具体的缴费时间和明细，陈常红2019年4月已经从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离职，并到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4月之后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已经不为陈常红缴纳保险，而且无论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是否为陈常红继续保险均不影响陈常红已经成为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与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和法律认定。李庆森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该证据无法证明李庆森为陈常红所书写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对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李庆森所说的具体情况本人不清楚，存在多种理解，并非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证明内容。 陈常红的参保缴费证明，证明陈常红在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工作，并且在2015年6月到2019年9月参加企业养老失业工伤保险的事实，一审法院予采信，对李庆森的证言，因李庆森未到庭接受质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以下事实：陈常红系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职工，2019年4月18日到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打工，陈常红以劳动关系确认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向五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五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莲劳人仲案字2019第1132号不予受事通知书并于同日送达陈常红，陈常红于2019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陈常红与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该规定在一定范围内认可了双重劳动关系的存在,但构成双重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应是指企业中“停薪留职、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下岗待岗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这四类人员。本案中,陈常红与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不属于非全日制用工形式,其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陈常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属停薪留职、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下岗待岗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情形，并承认2019年4月从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离职，但未提交与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材料,陈常红主张与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陈常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陈常红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安某和陈某的入职申请表两张，证明被上诉人的职工在入职时都要填写申请表和登记表，但是上诉人并未在被上诉人处办理入职手续。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无法确认和证明，且两证人在一审时已经证实被上诉人处员工填写入职申请表、登记表的时间普遍晚于实际入职时间半个月左右，并非被上诉人所主张在入职时就办理相关手续。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二审中，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本院前往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为本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陈常红，女，身份证号码3707291973××××××××，自2015年5月22日至今一直就职于我公司制造部。该员工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10月6日一直请假，共计171天。”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该公司所称的上诉人自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10月6日一直请假的陈述不予认可。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确立劳动关系，与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之间早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一直是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的职工，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参保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与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常红与日照市福润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主体资格、人身隶属性、劳动报酬的支付及劳动成果组成等多方面综合确认。本案，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接受被上诉人招用、考勤及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管理，无法证实工资由被上诉人发放；亦无法证实其从事的工作系接受被上诉人管理、指挥与监督。相反，从被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的参保缴费证明及亿丰（五莲）制帘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自上诉人一直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在上诉人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符合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的情形，又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常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常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红 审判员 刘玉玉 审判员 王春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