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6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应县人，住应县。应县人民法院审理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某1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晋0622刑初9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上诉状及其提讯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应县应百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百超市）与建珍冷饮批发部（又称王二雪糕批发部，王二又名王某2，系被告人王某1父亲）签订了书面的雪糕供应合同，多年来一直按合同执行。2012年开始主要由被告人王某1给应百超市送货并结算货款。被告人王某1在履行与应百超市的雪糕供应合同过程中产生了非法占有的目的，多次采取调换条形码的方法，以低价雪糕冒充高价雪糕骗取应百超市的雪糕货款差价。2018年1月20日下午，应百超市验货员发现王二雪糕批发部长期以低价雪糕冒充高价雪糕骗取应百超市的雪糕货款差价，随后应百超市负责人报案。截止2018年年初案发被告人王某1共计骗取货款差价796686.1元。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王某1在王二雪糕批发部被应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王某1委托其父亲王某2与应县应百购物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了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伊利纸箱1个（内贴有纸质条码）、U盘1个（内容为王某1改撕雪糕二维码视频）在案为凭。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称，我大约是从2007年10月份开始给应百超市送雪糕，一开始由我和我家雇佣的员工送货，2008年10月后雇佣的员工陆续离开门市以后就是我一直在送。2007年-2008年我们批发部好像有账，到2011年10月我结婚后就不记账了，因我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我就直接从我父亲的冷库拿雪糕卖，卖的货款相当于给我补贴家用。每次我把雪糕拉到应百超市北面的后门，验货员从雪糕箱里随机抽取一根雪糕，抄上面的条形码及数量，验完货后我把雪糕拉到超市内全部放入冰柜，我拿上验货单就走了。半个月结一次账，结账的时候我把留存的验货单拿上应百二楼打结账单，之后去财务领钱就可以了。结算的货款都日常花销了，每年结十多万元。我给应百超市送雪糕的种类大约有一百多种，中间有陆续淘汰的品种，从零售一块到二十块左右的雪糕都有，品牌有伊利、蒙牛、大华、和路雪等十几个品牌。被告人王某1在庭审时供述称，2007年应百超市一开始营业，我家门市（建珍冷饮批发部）就与应百超市签订了书面的雪糕供应合同，多年来一直按合同执行。从2012年3、4月份开始一直到2018年年初被发现，我在用伊利、大华、红星三个品牌的低价雪糕另外粘贴条形码冒充和路雪、伊利品牌的高价雪糕，多领应百超市货款。这些低价雪糕品牌不同，进价也不同。开始不用换条形码，就是我自己念，后来检查的紧了，我就弄了个条形码。送完货以后，我就把高价雪糕的条形码撕下来。开始是存在侥幸心理，后来是有瘾了，觉得发现不了。钱和发票都在我手里，我拉走多少货家里人也不知道。3.证人王某2（又名王二）的证言称，我和妻子经营建珍冷饮批发部，我儿子王某1给应百送货。应百开业以来，先是我给送货，后来雇人送货，王某1从2011年结婚后，因他没正式工作，就由他送货，王某1也不给我结算他送货的货款，这也相当于我给他的生活费。王某1一年送给应百多少货，结算多少钱，我也不问，我们家常年做生意没有账目，我跟王某1之间更没有账目。4.证人林某的证言称，王某1的父亲代表雪糕批发部（王二雪糕批发部）与我们签署过供应合同，主要规定了相关雪糕销售的费用问题，合同是2007年签署的，时间长了合同找不见了，这么多年超市跟王二雪糕批发部就签了这一份合同。2018年1月20日下午，我们超市的验货员发现王二冷饮供货商长期在我们超市用便宜雪糕当贵雪糕送货，按贵雪糕的价格一直向我们领货款，几年下来多领走89万元。经系统查询显示王二雪糕批发部从2012年1月份开始至今入库高价位雪糕7万多个，高价位碗装雪糕款95.5万多元也被王某1从财物领走。这几年我们实际卖出去的低价位雪糕有6.5万多个没有入库登记，都是王二雪糕批发部专供的。5.辨认笔录，证实林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1。6.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实应县公安局民警会同应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从应百超市商业管理系统软件中调取复制了王二雪糕批发部历年来供应雪糕的入库和出库明细，从2012年1月份以来，应百超市累计入库70439根高价雪糕未销售、无入库记录的66522根低价雪糕被销售出去。7.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18年8月21日，王某1委托其父亲王某2与应县应百购物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了谅解。8.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5日11时10分许，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在应县金城镇二中东伊利雪糕批发部将犯罪嫌疑人王某1抓获。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1的身份信息。10.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王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在履行与应百超市雪糕供应合同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调换条形码的方法，以低价雪糕冒充高价雪糕骗取应百超市的雪糕货款差价累计达到796686.1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不仅侵犯了应百超市的财产权利，同时还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对其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王某1认罪态度较好，且委托其父亲王某2与应县应百超市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了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随案移送的伊利纸箱1个、U盘1个予以没收存档。原审被告人王某1以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偏高，且已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全部赔偿并取得谅解，原审量刑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与应百超市雪糕供应合同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调换条形码的方法，骗取货款差价，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1所提原判认定诈骗数额偏高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1从2012年三四月份开始陆续给应百超市送雪糕，多次采用调换条形码的方法以低价雪糕冒充高价雪糕，直至2018年年初被发现，应百超市累计入库70439根高价雪糕未销售，进货均价为每根12.83元，无入库记录的66522根低价雪糕被销售出去，在案证据显示就低认定66522根雪糕，核减低价雪糕进货总价56791.16元后为诈骗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项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已全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结合应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调查评估意见，对上诉人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刑罚执行方式予以变更。故对其所提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应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2刑初9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随案移送的伊利纸箱1个、U盘1个予以没收存档。二、撤销应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2刑初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上诉人王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燕审判员 张向阳审判员 谭彩霞二O二O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