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1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25716404234。法定代表人：刘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甘肃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畅，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俭尧，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靖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平，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会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定，男，195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靖远县水泥厂退休职工。住甘肃省靖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升，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靖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国龙，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宁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甘肃省会宁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0422013913810。法定代表人：邢欢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景峰，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波，白银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唐俭尧因与被上诉人李全定、胡继平、韩国龙、张国升、会宁县交通运输局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何俊畅，被上诉人胡继平，被上诉人会宁县交通运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景峰、何晓波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唐俭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口头裁定上诉人唐俭尧按撤回上诉处理。被上诉人张国升、李全定、韩国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会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原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胡继平陈述与其口头约定货物拉运事宜的是唐俭尧，向其出具运输合同费用欠付证明的是韩国龙。本案中张国升、韩国龙均没有出庭，另一关键被告唐俭尧（实际施工人和实际债务人）没有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庭外对韩国龙做了调查询问，据此认定韩国龙系唐俭尧工地的代工人，同时认定了韩国龙书写的欠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全面、不客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查明上诉人将工程转包给李全定，后李全定又将工程转包给唐俭尧，由唐俭尧实际负责施工的情况下，将本案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的债务承担作出错误的判定。根据现有的合同法、建筑法和相关的司法解释，关于实际施工人对外拖欠的运输合同费用承担方式没有明确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只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总承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涉及运输合同费用。即货物承运方无权就实际施工人拖欠的运输合同费用请求总承包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应当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承运人在托运人欠付运输合同费用情况下，有权向托运人之外的第三方追偿。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实际施工人运输合同项下债务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继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会宁县交通运输局辩称，驳回上诉人针对我方的一切诉讼请求。我方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标公司华炅公司承建，发包人只对中标承包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其他任何人没有任何法律义务。被上诉人李全定、张国升、韩国龙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胡继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运输费用44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炅公司是白银市会宁县2017年撤并建制村下嘴至陈家弆道路硬化工程的中标单位。2017年6月18日，被告会宁县交通局与华炅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建合同书，对工期、工程价款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四条第5项约定，不得将本合同工程或者其中任何部分转包给其他法人或者自然人，否则华炅公司违约。合同签订后，华炅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李全定，后李全定又将工程转包给唐俭尧，由唐俭尧负责工程施工、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原告胡继平为唐俭尧的工地运送水稳料，运费合计4450元，被告韩国龙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因运费未付，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张国升、韩国龙均是唐俭尧工地的带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在道路硬化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运费产生的纠纷，该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运输合同纠纷。原告胡继平与被告唐俭尧口头达成的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唐俭尧运输水稳料，被告唐俭尧应当支付相应的运费。被告唐俭尧欠原告运费4450元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唐俭尧工地的带工人韩国龙出具的欠条在卷佐证，原告要求唐俭尧支付运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炅公司是下嘴至陈家弆道路硬化工程的中标单位，华炅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李全定，被告李全定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唐俭尧，属违法转包，被告李全定、被告华炅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国升、韩国龙是工地的带工人，被告会宁县交通局是工程发包方，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俭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继平运费4450元；二、被告李全定、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胡继平要求被告张国升、韩国龙、会宁县交通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唐俭尧、李全定、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胡继平与唐俭尧口头达成的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胡继平按约向唐俭尧运输了货物，唐俭尧应按约支付运费，故胡继平要求唐俭尧支付运输费用44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相对性又称为债的相对性，是指债只能在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产生法律拘束力。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特定的享有权利的债权人和承担义务的债务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也就是说，债权属于相对权，相对性是债权的基础，故债权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对人权。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也只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即使因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的行为致使债权不能实现，也不能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第三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相对性是债权相对性的体现，合同作为债的重要组成部分，自然也只能是特定相对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是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同责任的承担应当坚持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中，胡继平与唐俭尧形成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是案涉工程项目承建单位，但唐俭尧并非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没有证据证明唐俭尧要求胡继平运输货物的行为是代表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唐俭尧与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亦不存在委托关系，胡继平没有证据证明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案涉运输合同的当事人，胡继平与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须对上述胡继平与唐俭尧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胡继平要求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运输费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肃华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第一项即：“被告唐俭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继平运输费用4450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胡继平要求被告张国升、韩国龙、会宁县交通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变更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李全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继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600元，由唐俭尧、李全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唐俭尧、李全定负担。上诉人唐俭尧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上诉人唐俭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军忠审 判 员 王承林审 判 员 魏 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圆书 记 员 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