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刑初441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明安，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甘洛县，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嘉戎，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玉国，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东辽县，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建军，四川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玉先，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兴宁市，2018年12月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少英，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明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玉国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刘玉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恒、代理检察员卢佩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明安及其辩护人章嘉戎、被告人王玉国及其辩护人宋建军、被告人刘玉先及其辩护人黄少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川彝家山寨黑苦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四川彝家山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出口公司）、四川彝家山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甘洛县彝家山寨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系高明安，食品公司、进出口公司、科技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均在成都高新区。 2015年起，高明安以推介会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食品公司要上市，可以出售原始股。如上市成功，原始股能够升值；如上市不成功，食品公司会以购买价格的120%向投资者回购原始股。此后80余名投资者，共计投资1000余万元购买食品公司原始股，但是食品公司的工商注册上没有增加相应投资者作为股东，投资者没有实际获得股权。 食品公司在2015年7月委托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展上市的财务顾问工作，但是后来未能成功上市。高明安陆续向投资者返还本息。经鉴定，截至案发，尚有200余万元投资款没有清退完（注：此款包括已登记为公司股东的王某某1的135万元）。 另查明，2017年6月底起，高明安任命陈某（已起诉）为进出口公司负责人，陈某设计了“万源积分”项目，对外宣传以“买商品送积分送代理权”的方式非法集资。投资者从进出口公司购买彝家山寨苦荞商品及玉石皮包等商品后，可获得商品“等值”的万源积分，也可以从张某某4（已起诉）负责的科技公司获得彝家山寨苦荞商品的经销代理权。之后万源积分每周可获得9%的收益，最高增长到3倍为止，且万源积分既可以按照一分价值一元人民币的方式在科技公司运营的“笨老板商城”购买彝家山寨品牌的苦荞产品，也可以将来对接到外网的虚拟币“一积分”进行变现。但是进出口公司和科技公司“笨老板商城”上销售的商品价格畸高，彝家山寨苦荞商品的销售价是实际进货价的十倍以上。商品销售只是幌子，实际上投资者均是看中万源积分的高额收益和将来可以变现的承诺前来投资。 在非法集资过程中，为了扩大集资规模，高明安、陈某等人采用传销的方法，即设置若干销售团队，销售团队领导人可以获得集资款20%的现金奖励，推荐新人也可以获得20%现金奖励，销售团队领导人以下按照“508”模式分配利润，即投资人的上面第一代获得投资人万源积分的8%作为奖励、上面第二代暂不获得奖励、上面第三代获得投资人万源积分的5%作为奖励。刘玉先、王玉国均系销售团队领导人，协助高明安、陈某以传销方式非法集资。 2017年8月底，万源积分对接国交网，可以兑换虚拟币一积分，但是进出口公司对兑换比例进行了严格限制，投资者只有一部分万源积分可以兑换成一积分。同时高明安等人宣扬、炒作一积分，宣称一积分的价格会暴涨，部分投资者选择在外网直接追加投资购买一积分。 2017年9月8日，内网万源积分无法变现，外网的一积分也不能交易。之后高明安、陈某等人宣布将万源积分对接国外的“维多利亚”外盘等，但是始终无法将万源积分和一积分变现，投资者损失惨重。 截至目前，共有140余名投资者报案。该140余名投资者共计被诈骗1400余万元，案发前获得返利、收益、退款等共计300余万元（注：司法鉴定报告书载明谭某某、鲍某某、严某某三人的投资金额共计181100元，返还金额达458957元）。该140余人中，属于王玉国销售团队的投资者有12人，投资总额110余万元，实际损失为100余万元；属于刘玉先销售团队的投资者有7人，投资总额30余万元，实际损失为10余万元。王玉国的销售团队的投资者总人数是800余人，刘玉先的销售团队的投资者总人数是300余人。 2018年11月9日，潜逃至境外的高明安被警察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3日，王玉国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8日，刘玉先在江西省泰和县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明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明安、王玉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玉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高明安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玉国、刘玉先系从犯。 被告人高明安对指控其以转让原始股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罪行及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高明安否认自己构成集资诈骗罪，提出辩护意见称自己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高明安确实是彝家山寨系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高明安与陈某是承包合作关系，不存在高明安任命陈某的上下级关系，高明安与陈某对利润各占50%。 被告人高明安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关于出售食品公司的原始股被指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由于高明安有明确的返还行为及意图，就此应对高明安免予刑事处罚。理由在于：（1）投资人中的王某某1已成为食品公司股东，200余万元未清退完毕的投资款中王某某1占135万元，高明安的亲属愿意代其清退该部分投资款，王某某1已出具谅解书。（2）另一投资人刘某某投资199200元，也出具了谅解书；而且刘某某是荞不思、芦丁香等有限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该部分股权投资款的纠纷应由民商事法律调整。2.关于“万源积分”“一积分”项目所涉集资诈骗罪，就此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理由在于：（1）高明安不具有非法占有钱款的目的，农牧公司是涉案商品的生产企业，商品价格受市场经济规律调整，不存在商品价格虚高的问题。（2）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传销层级在三级以上，是陈某带领团队设计的该模式，本案不是以传销方式非法集资。（3）重康会综报字（2018）249-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中的结论，应区分报案金额及实际涉案金额，该犯罪数额的证据不充分。（4）高明安没有逃避返还资金的行为，所获款项一部分用于按成本价支付农牧公司的货款，一部分用于支付玉器、苦荞酒等商品的货款，一部分作为市场费用支付客户，另有部分用于购买“一积分”。在国交网因政策因素关停后，高明安仍积极减少损失，进行了一定比例的退款。3.高明安无犯罪前科、是初犯，作为企业家向社会作出过贡献，请求从宽处罚。该辩护人出示王某某1、刘某某出具的谅解书，用以证实其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玉国承认自己参与了指控中的“万源积分”“一积分”项目，提出辩护意见称，本案是由彝家山寨系列公司在具体负责对外宣传，公司也有专门的讲师，王玉国没有参与虚假宣传。所吸纳的钱款均归于公司进行分配，王玉国没有直接占有钱款，而是从公司处获得钱款，王玉国实际只获得了20余万元，而且给了吴玲玲8万元，给了王凯6万元。王玉国所留的6万元实际上是自己的投资，还有大舅哥、大舅嫂他们为了让王玉国拿这个代理，也进行了投资。王玉国只找了约11名投资人，没有达到800余人。 被告人王玉国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万源积分”项目是单位犯罪案件，四家企业是依法成立的，实际控制人是高明安，对外集资也是以进出口公司单位的名义实施。2.集资诈骗罪需要有非法占有目的，但王玉国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钱款是交给公司分配，也没有使用诈骗的方法，而是使用传销的方法。3.另有同案犯在逃，包括部分八大（九大）销售团队的负责人没有到案。4.王玉国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既是被告人又是被害人身份，获利已基本支付给了下线人员。5.王玉国是初犯、偶犯等。 被告人刘玉先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称，2017年8月28日刘玉先被陈某任命为“共赢系”的销售领导，可以获得20%的提成，但公司十几天后就崩盘了；在此之前的6月份，刘玉先所发展的投资者都是自己的亲朋好友，在自己被任命了进入ＡＰＰ后才发现“共赢系”已有几百名成员，因此这些人员不应认定为是刘玉先发展的成员。 被告人刘玉先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对定性及罪名无异议。2.刘玉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刘玉先虽然是最早参与万源积分的投资参与者，2017年8月20日以后才成为一积分中八大系统的团队长之一，其所发展的人员多数是他的亲属。300余人的报表反映的是刘玉先被动接受的情况，因此认定刘玉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情节严重的证据不充分。而且刘玉先获利并不多，所谓“暗趴”（提成）也没有到手，主要资产也进入了公司。3.刘玉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4.刘玉先是初犯、偶犯，家庭困难等。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主要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证据 1.工商登记资料。包括成都芦丁香信息技术服务中心（有限合伙）成立于2015年9月25日，成都荞不思信息技术服务中心（有限合伙）成立于2016年2月3日。两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高明安，投资人是高明安、古某某等人，注册地成都高新区******。四川彝家山寨黑苦荞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见下文。 2.四川彝家山寨黑苦荞食品有限公司与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进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财务顾问合同。证实双方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合同（高明安签字），委托西南证券公司开展上市的顾问工作。 3.证人证言附相关入伙协议、收据等书证 （1）王某的证言及入伙协议、收据等。王某称，2016年8月，王某听朋友王某某介绍食品公司准备上市，公司召开推介会招募原始股东，上市后股票要升值，没上市就按120%的价格回购原始股。他到公司，经财务总监陈某1介绍，投了18000元，合同上的金额是21600元。2017年7月9日，高明安召开股东会说公司现在上不了市，愿意延期的将来按照140%退钱，不延期可以马上退，到期的退120%。 （2）刘某某的证言及认购、入伙协议、转账凭证等。刘某某称，2015年4月刘某某听高明安介绍购买原始股，说2015年12月上市，不上市就按120%价格回购。2015年8、9月份左右，他刷妻子李文华的卡投了199200元。2016年6月高明安让他补签一个合伙协议。2017年7月高明安说公司暂时不能上市，退股可以退120%，再延期半年可以退140%。他愿意延期，但是后来高明安也不见了，遂报案。 （3）韩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书证。韩某某称，自己投资18000元购买原始股。 （4）王某某的证言。王某某称，自己投资996000元购买原始股，他的股份是让谭某代持，谭某也投了996000元。他的996000元没有实际出资，是以高明安欠他的货款和品牌推广费抵账的。 （5）谭某、唐威的证言及认购协议、转款凭证和收条。谭某的证言与王某某一致，唐威帮助谭某转款996000元，认购协议显示其投资总额是1992000元。 （6）王某1的证言及提供的书证。王某1称，自己投资199200元购买原始股，公司给了优惠，合同上签订的252000元，实际损失是199200元。 （7）王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书证。王某某称，自己投资581000元购买原始股，其中441100元是自己的，其余是帮助朋友代持的。581000元本金已全部拿回，另拿了4万元收益，按本金120%计算还差7万元收益。 （8）闫某报案称投资49800元购买原始股，并提供收据和转款凭证、彝家山寨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食品公司的股权证书等。 （9）熊某某报案称投资415000元购买原始股，并提供收据和转款凭证、成都芦丁香信息技术服务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等。另称2018年1月15日到食品公司退股，公司承诺十五日内可以退，但是之后人去楼空。 （10）王某某1的证言，见下文。 （11）陈某3（食品公司的会计）的证言，见下文。 4.被告人高明安的供述。高明安称，2015年，高明安在成都市岷江饭店宣讲食品公司招募原始股东。投资者购买原始股权保证两年上市，上市后回报很高，如果上不了市，按照120%回购股权。高明安成立了芦丁香和荞不思两个有限合伙企业，有些投资者注入这个企业，有些投资者没有注入，直接认购。开始每股1元，后来每股1.66元。当时大概卖了六七百万，涉及20多人，现在没有还的还有约10人，涉及200多万元，双方签订了认购协议、回购承诺书、合伙协议等。投资者都是高明安的朋友、股东的朋友、员工的朋友，这些人持有食品公司的股份，虽然工商资料上没有变更，但是他是认可的。 为了上市，高明安和西南证券公司签订合同，西南证券公司也推荐了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他大约支付了30万元开展前期工作。后来因为新三板排队多，食品公司也缺乏上市亮点，上市就暂停了。后来陆续清退资金，按照承诺的120%清退，用的是公司自有资金，没有用万源积分项目上的钱。 5.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重康会综报字（2018）249-2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经鉴定，食品公司于2015年吸收王某某等人入股资金共计10681025元，涉及出资人次82人。尚未清退完的共计15人，金额2015425元。注：退股金额根据出资人出具的退股协议或退股说明进行统计，出资人是否收到退股金不详；王某某1投资了135万元，刘某某投资了199200元。 二、关于“万源积分”“一积分”项目非法集资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2017年12月15日，奉某某、王某某2、李道寿等人报案至高新区公安分局，该局于2017年12月27日立案侦查。该局在侦查中发现进出口公司及关联公司还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遂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侦查。2018年11月9日，警察在老挝将高明安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3日，王玉国在哈尔滨市被抓获。2018年12月8日，刘玉先在江西省泰和县被抓获。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自然身份情况。 3.工商注册资料。证实，四川彝家山寨黑苦荞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5日，2016年2月4日股东变更为高明安、古某某、金治、杜武良、刘明坤、王某某1。高明安为法人代表，认缴出资831.6万元。 四川彝家山寨进出口贸易公司于2015年1月设立，股东只有四川彝家山寨黑苦荞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成都高新区。2016年5月，法定代表人由严新变更为古某某。 四川彝家山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由成都张锦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变更而来，股东四川彝家山寨黑苦荞食品有限公司占股51%、姜剑举49%，法人代表木某某某，注册资本8100万元。2017年1月古某某担任总经理。公司住所位于成都高新区。 甘洛县彝家山寨农牧科技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注册资本1500万元，法人高明安。2018年1月法人由高明安变更为古某某1，股东由高明安、古某某1、高某某变更为古某某1、李桂蓉、王某某2。 4.甘洛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情况说明和借款合同。证实2004年至2012年期间，中纪委监察部定点帮扶甘洛县，甘洛县扶贫结对帮扶工作领导小组在中纪委监察部协调的帮扶资金中，借支部分资金给农牧公司。合同反映借款均在2008年前后。 5.古某某1提交的照片复印件。证实甘洛县农牧公司厂区建设奠基、竣工剪彩仪式的情况，背景板有“中纪委定点帮扶产业扶贫示范企业”字样。 6.高某某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证实农牧公司向银行抵押贷款的情况。 7.王某某2、古某某1、李桂蓉提交的《委托代持股份协议》。证实2018年2月1日，高明安委托王某某2、古某某1、李桂蓉代持农牧科技公司30%、40%、30%的股份。 8.祝某（农牧公司的出纳）提供的成都公司从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转入甘洛厂部货款明细表等材料。证实2017年7月从古某某、张蒋渠、曹洋、刘凯的私人账户转入货款556383.8元，8月从古某某、张蒋渠、舒蓉等人私人账户转入货款1077997元，共计163万余元。2017年6月货款29万余元，9月货款7万余元。 9.祝某提供的农牧公司库房产品及批号出库记录。载明2017年7至9月向成都有大量出货，之前的出货量相对较少，2018年3月仍有少量发货。 10.陈某持有的“万源积分”宣某、会议记录纪要、公告、彝家山寨后台系统界面、“一积分”出售操作指南等。证实“万源积分”承诺赠送增值积分、推荐收益、团队奖（红、蓝、绿宝石团队），“万源积分”与“一积分”之间具有积分转换功能。 11.朱某某1提供的2份会议纪要。证实进出口公司成立大市场部，陈某总负责，张恒和李华明协助陈某管理。共8个市场分部，负责人分别为李华明、章义、吴艺飞、王玉国、刘玉先、石亚林、鲍某某、刘跃。 12.程某某提供的《主营业务收入总账》《资产负债表》《成都公司2017年发货产品金额及收款情况汇总表》，反映相关经营情况。 13.严某某的中行卡（尾号7678）、招商银行（尾号0208）交易明细。证实案发期间严某某与木某某某、谭某某、黄静、刘佳等人有小额资金往来，但资金性质不明。 14.王某2提交的招商银行对账单、微信转账凭证。证实马绍容、木某某某向北京德通天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一积分”的平台公司）转款1700万元，以及王某2、刘仁翠向廖丹、刘释文、杨素兰等人转账507.32万元的情况（注：印证王某2证言“因为关闭积分平台，所以转回给高明安的账户500余万元”）。 15.木某某某的尾号5447银行卡账户的情况。证实王玉国有526万余元，刘玉先有241万余元，其中有225万元备注为市场费用。 16.进出口公司与客户签订的退款协议。证实2017年12月20日该公司与杨正丽、张杰、蒋仕虎等83名客户达成退款协议，涉及金额133.48万元，退款分为6期的有64人，退款分为24期的有19人，共计83人。另有高明安签字出具情况说明，称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并非出于在场维护秩序的公安机关的压力（注：经核对上述83人姓名，有小部分人后来报案，大部分人没来报案）。 17.食品公司提供的材料，包括员工登记表、进出口公司销售成本统计表、进出口公司费用报销明细、进出口公司销售记录表、千城万店市场推广合作协议、项目情况说明等。证实2017年6月15日，陈某（乙方）与四川彝家山寨进出口贸易公司（甲方古某某）签订协议，由陈某策划启动“买产品赠送积分、赠送乡镇或区县代理”的促销活动，并将活动暂定为“万源积分”。陈某全权负责促销活动的整体方案和日常运营管理，以及技术后台研发与维护，甲方负责财务管理和工作监督。甲方配合乙方完成万源积分与第三方交易平台的选定、对接和上线交易，双方各占利润分配的50%。 18.左小莉（食品公司的物流主管）提供的彝家山寨购物登记明细。证实左小莉所称：进出口公司“万源积分”项目投资人所购货物，部分通过自提，部分通过邮寄。同时每名投资人都有对应的投资金额和推荐人。 19.王某某2、幸某某、奉某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包括收据、银行明细、“万源积分”收益表等宣某、产品价目表、销售代理协议、国交网操作界面截图等）。证实王某某2、幸某某、奉某某等人参与“万源积分”项目的情况，“万源积分”收益宣传内容具有返本付息高额回报的承诺，产品价格虚高（比如：芦丁香茶420ｇ／盒单价998元）。 20.张某某（投资1万元）、王某某3（投资1万元）、谢某某（投资20万元）、丁某某（投资6万元）、汪某某（投资10万元）、储某某（投资23万元）、陈某某（投资8.8万）、李某某（投资32.5万元）、卢某（投资4万元）、还有程某某（投资2万元）、王某（投资1万元）、陈某某（1万元）、刘某某（投资1.5万元）、何某某（投资22万元）、赵某（投资3.3万元）、王某（投资10万元）、常某某（投资1万元）、谢某某（投资10万元）等从多投资人提供的报案材料。其中何清蓉等人是5人共用1份报案材料、陈力等人也是5人共用1份材料报案。 上述报案材料均称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明安，该公司以高明安为首，用中纪委和四川省各级政府及对口扶持的名义，向全国乃至全世界招募投资会员，实施诈骗，高明安一伙人将骗得资金据为己有。报案材料中反映彝家山寨系列公司承诺投入1万元，每周返900元，不管投资多少，3个月就能回本，成为公司会员后可以一直分红，上市后会成为公司股东。到8月份，公司对接第三方交易平台国交网，又让投资者充钱在天元仙宝等账户进行投资，高明安还让投资者每周都交排单币，但是基本都没收到任何回报。到9月份，公司又以国家政策打压ICO为名，又将所有会员平移到一个叫“维多利亚”的拆分平台，但仍无法提现。 部分报案人材料附有群众报案登记表、报案人的身份信息、报单交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彝家山寨宣某、彝家山寨代理授权书、销售代理协议、万源积分项目的相关材料等。部分报案人材料还涉及有彝家山寨金融资金盘的层级体系（易凡层级体系：高明安-毛总-吴艺飞-刑小宝-杨书朋-谭水龙-张晶晶；共赢层级体系：高明安-伍银-李金凤-张刚-刘玉先；无我层级体系：高明安-陈某-王玉国-阮志平-李梅；鼎升层级体系：高明安-不详）。 21.搜查笔录、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彝家山寨招商中心办公地点（成都市龙潭寺成宏路18号）ＶＩＰ3办公室旁边库房搜出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服务器2台（Ｕ8、Ｔ3）、蓝色文件夹14个（内有彝家山寨相关资料），在ＶＩＰ3办公室搜出邹某使用的电脑主机1台、黄兴兰使用的电脑主机1台、左小莉使用的电脑主机1台、牛波使用的电脑主机1台、杨明兰红色Ｕ盘1个和财务交接清单（注：有财务服务器登录密码），在一楼库房搜出彝家山寨代理协议四箱。扣押了陈某的金色华为手机一部。 22.公安机关调取、获取的电子数据、银行资料等。 （1）成公高（网安）勘【2018】028号。公安机关从北京德通天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平台（××）上调取了“一积分”充提币表、充值表、交易表、提现表、用户表、余额表数据（注：用户表可对照用户身份和ＩＤ，涉及用户数近2万人）。 （2）成公高（网安）勘【2018】042号。公安机关对陈某持有手机中ＷＰＳ文件等涉案信息进行勘查。 （3）成公高（网安）勘【2018】027号。公安机关对搜查的4台台式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1个U盘中存储的涉案数据进行勘查。 （4）公安机关就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民生银行、中国光大银行、中国银行等涉案账户资金查询结果。 （5）严某某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向微信昵称“传武”转账5万元，向中青旅转账1万元支付彝家山寨旅游费。 （6）公安机关从银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科技公司交易明细，5个商户编号（尾号0695、尾号0696、尾号0717、尾号0693、尾号0694）的交易明细对应木某某某的尾号5751的民生银行卡。从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调取了两个商户（尾号9815、尾号9820）交易明细，其中前一个商户编号对应木某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457），后一个商户编号对应木某某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700）。调取了马绍容大连银行账户（尾号2020）的明细，显示该卡在2017年9月4日、6日共计转款800万元给德通天元公司，2017年9月至11月，刘仁翠分四次转款460余万元给马绍容，与证人王某2证言一致。 23.证人证言。 （1）陈某1（食品公司的财务总监）的证言。彝族山寨集团下面有四家公司（科技公司、进出口公司、食品公司、农牧公司），老板都是高明安，主要做苦荞系列产品的生产销售和进出口贸易，在甘洛有生产企业，在成都销售。2017年6月底，销售模式由传统销售模式转型为进出口公司销售苦荞系列产品送代理，送积分的模式。进出口公司于2015年注册，从2017年6月开始有实际的业务运作，只做“万源积分”项目，陈某是总经理兼总裁，高明安和陈某负责所有的业务管理。科技公司的总经理是张冰融（即张某某4）于2017年4月到公司，该公司只做了一个微信上面的商城项目。“万源积分”项目涉及到2000多万元，退款两三千万元。客户以转账、现金和刷ＰＯＳ机的方式投资，钱都转到古某某的农行账户、进出口公司的账户、科技公司的账户。这些资金一部分用于销售提成，产品采购、日常经营开销，还有部分用于接待客户考察。公司给客户都发过货。目前公司在向要求退款的客户退款，退了约300万元。进出口公司的账目是何某某1在做，账目的原始凭证被人拿走了。 （2）邹某（食品公司的办公室主任）的证言。食品公司的关联公司有科技公司、进出口公司、农牧公司。农牧公司主要负责种植、生产和加工。这些公司的老板都是高明安。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是陈某，2017年7、8月份何某某1在进出口公司上了一个月班。科技公司的总经理是张冰融（即张某某4）。“万源积分”大概是指买了产品送相应的代理和积分，陈某在具体负责，公司对该项目进行了对外宣传，也对客户发过货。目前食品公司还在运作，科技公司和进出口公司没有运作了。 （3）古某某的证言。他是进出口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没有上过班。进出口公司是食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他不清楚“万源积分”项目的情况，高明安让他办过一张农行卡交给了公司财务陈某1。 （4）木某某某的证言。他是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是食品公司的库管，没有获得作为负责人的收益。科技公司是食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他不清楚“万源积分”项目，公司财务陈某1让他办过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的四张银行卡，他办好后都交到财务上了，2017年11月，公司安排财务陈某3和他办理了民生银行卡的销户。 （5）杨某某1的证言。2017年7月他到进出口公司负责仓库的进出库、盘点和发货。进出口公司是食品公司的子公司。公司销售方式包括传统渠道、网上天猫销售，听说还有一种消费产品送积分的模式。公司销售产品后会给客户发货。 （6）林某某的证言。他是食品公司的副总，负责管理公司物流和传统销售。高明安在甘洛县有个生产企业即农牧公司，成都这边的公司负责销售。除了甘洛县的生产工厂外，关联公司的销售发货都是统一的。2017年6月底，高明安引进了“万源积分”销售模式，由食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进出口公司搞“买产品送代理和积分”的模式，由公司对外宣传。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是陈某，科技公司的总经理是张冰融（即张某某4），实际控制人都是高明安。公司给客户发的货都是苦荞系列产品，客户还可以在公司现场购买包包、玉石。“万源积分”项目客户购买的苦荞系列产品的发货价格是按照零售价格发的，和市面上的零售价格差不多。如果客户以“万源积分”赠送代理的身份拿货就是按照零售价格的3折拿货，但没有一个客户以代理身份拿过货。传统销售代理是按照市场零售价格的5折发货给代理人。客户以转账、现金或者ＰＯＳ机方式支付投资款，主要用于公司返点，接待客户吃住，支付货款。 （7）吕某的证言。他负责公司的行政人事管理，代高明安兼管财务。2017年7月，成都的销售模式变为销售苦荞系列产品和联盟商商品送代理和积分的新模式。消费者购买产品后可以自提或邮寄发货方式得到产品，同时公司送区县代理，签订销售代理协议后授予代理资格。消费者可以转让代理权或继承代理权，通过代理协议可以获得线上2%、线下5%的区域收益。公司还赠送内网上的“万源积分”，积分是按照不同时间和比例赠送，赠送以后公司按比例释放，释放以后到第三方平台交易。赠送的积分还可以兑换公司产品。团队就上述内容对外进行了宣传。“万源积分”项目主要是进出口公司在实际操作，进出口公司只经营“万源积分”项目，由高明安和陈某在负责，据了解涉及1700多万元。同意退款的有400多万元，已经退款的300多万元，余款部分公司年前可以解决。 （8）王某某1的证言。他是食品公司安保部和外事办的负责人。关联公司还有进出口公司、科技公司、农牧公司三个公司，这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高明安。他晓得“万源积分”和“千城万店”两个项目，但具体情况不清楚。2015年6月他在公司投了135万元的原始股，公司承诺两年内没上市就按投资额的120%退股，后来没上市就退了他42万元，还有120万元没退。 （9）汪某某的证言。他是科技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生产和销售，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高明安。公司在甘洛的生产企业农牧公司从2011年至2014年每年有约1000万元的销售额，从2015年至2017年每年只有约100万元的销售额，从2018年1月至3月销售额为20多万元，2018年4月发了几百件货。企业是以产定销，现在企业还在生产。农牧公司提供苦荞茶、苦荞米、苦荞粉、苦荞面，给高明安在成都的公司进行销售，另有一家德阳的企业将其他的苦荞产品以生产成本价，发给食品公司。如果是发货给经销商就要加一些利润进去，发货以后都是公对公转账。2017年7、8月成都的订单多，销售额每月都在约40万元，比平时的10多万元要高。2016年12月，农牧公司用土地厂房和机器设备抵押贷款了1100万元，现在还有600多万元没有还。2010年以前中纪委曾对口扶贫甘洛县，对农牧公司是协助帮扶（协调资金帮扶）。根据他提供的黑苦荞食品公司发货价格表，芦丁香茶（420g/盒）发给食品公司的价格为80元，该产品如果发给经销商就是230元/盒。 （10）高某某（高明安的弟弟）的证言。2009年他帮高明安代持股份成为农牧公司的股东，主要负责财务管理，2018年2月12日变更不再是股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高明安。农牧公司还在生产，2018年4月初是最近一次发货。但公司基本只能发员工的工资，每月大概有10多万元的销售额。2017年7、8月每月销售额有60至70万元。厂里生产的货物都是由高明安在成都的公司进行销售。厂里和成都的食品公司有时是通过成都的私人银行卡和厂里对公账户结算。成都销售的产品只有苦荞茶、苦荞米、苦荞粉和苦荞面是厂里发货，他可以提供发货单价。公司的厂房、机器设备抵押贷款了1000万元，现在还欠600多万元没还。中纪委在零几年时帮扶甘洛，对公司是协助帮扶（协调资金），2010年撤走了。 （11）古某某1（高明安的姐夫）的证言。2018年2月12日他成为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高明安，是高明安让他代持股份。目前公司有订单就生产。最近几个月每月销售额大概10万元。2017年6到9月生产情况比现在好，产品全部是高明安成都的公司在销售。零几年中纪委对口帮扶甘洛县时，协调资金帮扶过公司，中纪委2010年撤走后，就没有协调帮扶了。 （12）王某某2（高明安的妹夫）的证言。他是2018年2月12日股东变更后成为农牧公司的股东，他帮高明安代持30%的股份，他可以提供代持协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高明安。2009年他进公司当工人，到2015年做质检至今。公司是以销定产，现在还在生产。2017年7、8月份成都进货量高，厂里生产就多，发给成都的产品有四种，成都销售的其他产品不清楚是哪里来的。中纪委对公司是协助帮扶，不是对口帮扶。 （13）祝某（女，农牧公司的出纳）的证言。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高明安。公司现在还在经营，每月有10多万的销售流水。厂里和食品公司的结算大部分是成都那边的私人银行卡和公司的对公账户结算，可以提供转款的详细表格。2018年1月开始还在给成都的公司发货。可以提供2017年1月至今的发货单和食品公司转货款的明细。 （14）程某某（女，农牧公司的会计）的证言。2011年至2014年公司经营良好，后来经营状况不好，现在处于亏损状态。每月有10多万元销售流水，公司主要以销定产，从2015年至今企业都是支付银行利息80多万元，销售只有150多万元，企业用土地、厂房、机器在甘洛县农商行贷款1100万元。与成都的食品公司结算大部分是以成都的私人银行卡和他们对公账户结算，有少量公对公结算。食品公司从2016年4月至今还欠企业约21万元，可以提供表格和主营业务总账。 （15）严某某（科技公司的销售人员）的证言。他由张某某4于2017年6月初介绍到公司，2017年8月底离职。公司负责人是张某某4，老板是高明安，主要经营苦荞产品的网上“笨老板”商城的销售，线下“千城万店”项目的落地。公司销售人员有严某某、刁先辉、刘进、范家政等人，严某某挂了营销总监，财务是陈某1，物流是食品的物流。客人喊这些人“十八罗汉”。进出口公司销售以后他们就审核看有无资格，有资格就发放代理。 进出口公司采用“万源积分”模式，买产品送积分和代理。“万源积分”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提的是积分，推荐奖提的是现金。团队积分收益基本没有提。通过微信公众号和讲课对外宣传“万源积分”的收益和公司文化。公司给客户的承诺和宣传是一样的。严某某的团队叫“武福系”，是第九大系统，领导人是张某某4。2017年8月20日左右，张某某4把“武福系”转给严某某，四五天后他又转给了鲍某某，鲍某某一直都是团队领导人。严某某因为没有业绩，所以没有提成。严某某给谭某某、余刚、刘大川转过款。严某某投资了26000多元，有2万元是张某某4推荐的，张某某4把提成返给了他。有6000多元是严某某投的，公司直接返给他。八大系统都在陈某下面，团队领导人有鲍某某、李华明、王玉国、张某某4等人，不知道章义、吴艺飞（经辨认为吴涌根）、刘跃红、杨天宇、刘玉先等人是不是。网站是陈某搞的。“陈思佛”（将辨认为陈绍武）在负责讲课宣传。“万源积分”项目的财务是高明安和陈某签字，陈某1审核才可以支出。高明安和陈某是“万源积分”的总负责，毛永明和肖洪负责后勤接待，张恒也是讲师。 （16）朱某某1（女，进出口公司的行政主管）。朱某某1负责员工社保、入职离职和绩效考核。食品公司和进出口公司的行政人员是一套人，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高明安。公司营销方式是客户购买产品，公司送积分和代理。进出口公司的人没有买社保，基本资料都没有，也没有入职手续。进出口公司总经理是陈某，由张恒协助管理市场，公司有八个市场部，领导人有李华明、章义、刘玉先、王玉国、吴艺飞、石亚林、鲍某某、刘跃。大概在2017年8月20日，朱某某1参加过陈某组织的进出口公司的两次会议。“成立大市场部”会议主要是成立八个市场部，确定陈某是总负责，宣布李华明等八个市场部负责人，会上说网站的问题让“陈思佛”（经辨认为陈绍武）负责。“落实教育部组织机构及相关负责人”会议内容是讨论公司的培训安排，在教育部下面设招商部和培训部，招商部由朱珠负责，培训部由陈勇负责。刘玉先、王玉国虽然在8月20日左右的会议上正式任命，但他们之前就在从事上述业务。 （17）何某某1（女，进出口公司的财务会计）的证言。她于2017年7月15日至8月20日在职，主要登记一些机票、住宿事务，她辞职时交给陈某3了。进出口公司没有什么账目，进出口公司的销售收入没有做账，客户刷卡后出纳从银行导出表格交给陈某1统一管理，返款也是陈某1在分配。 （18）左某某（女，食品公司的物流主管）的证言。食品公司、科技公司（总经理张某某4）、进出口公司（总经理陈某）的物流都是左小莉负责发货。她没有购买过“万源积分”，但直接打钱到国交网购买了8000元的“一积分”，跌到2000元就退出了。她电脑上的发货表格是进出口公司的“万源积分”项目所有销售货物的发货清单，是根据陈某1的数据汇总制作的，“已提金额”表示已发货，“剩余金额”表示未发货。 （19）陈某3（食品公司的会计）的证言。进出口公司从2017年6月开始运作，高明安、陈某、鲍某某、“毛总”在负责“万源积分”项目，由客户交钱后拿收据到库房提货，公司送相应积分和相应代理。网站技术支持是“阿武”（经辨认为陈绍武）。“万源积分”推荐人有推荐奖，团队领导有20%的提成，投资人要先对接团队才能投资。公司给客户都发过货。彭梦、余燕做了进出口公司的统计表交给了陈某1。食品公司的账在公司服务器上，账做到2017年8月，9月的一天晚上，陈某1让陈某3把部分金额比较大的支出账目删除了，这些实际都是进出口公司的费用支出，做账的时候都没有原始凭证。2015年6月，食品公司对外招募原始股东，高明安通过推介会宣传公司准备在新三板上市，向群众宣传讲解投资，承诺上市后可以获得收益，两年之内不上市就按投资款的120%回购原始股。大概60多人购买了原始股，涉及资金3000多万元，钱都转到食品公司的工商银行对公账户。 （20）王某2（北京德通天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的证言及提供的书证。德通天元公司运营了九九交易网虚拟货币交易平台，于2017年5月更名为国交网。该平台是数字货币交易平台，通过买卖双方交易收取卖方金额的千分之二手续费作为盈利方式。用户在网站（××）注册并实名认证后，可以向平台充钱到平台交易。平台上有比特币、莱特币、门户币、一积分等币种，用户通过卖出数字货币获得人民币提现，或者用户通过购买数字货币获得对应的币种，用户可以选择把自己购买的币提到自己的区块链钱包或者在交易平台上卖出获得人民币。平台上的每一个币种的实时价格由买卖双方自行决定，价格会出现涨跌波动，公司平台只是提供交易的撮合业务。 2017年8月，高明安和敬明阳找到王某2说想在国交网上线“一积分”交易，双方口头商定后于2017年8月25日在国交网上开放了“一积分”交易。“一积分”是一种去中心化的数字货币，总量固定，不可篡改。敬明阳说彝家山寨公司有几万客户持有“一积分”。后来高明安给了一个网址，国交网就下载区块链钱包，生产收币地址，之后用户充币进行交易。开放交易后有大量用户注册交易。从2017年8月25日起到2017年9月8日停盘，彝家山寨公司通过223074、223075、223070、223069四个账号分8次左右累计充值1700万元购买“一积分”，截止停盘余额为507.32万元，都被彝家山寨公司提现取走了。王某2通过刘仁翠的银行卡、王某2的支付宝和微信账号分九次转给了马绍容的大连银行账户463.35万元、杨素兰的民生银行25万元、廖丹的支付宝5万元、刘释文的支付宝9.87万元和高明安的微信账户4.1万元，王某2可以提供银行流水。停盘后他们发布公告，所有用户自行安排自己账户的钱和币种自行提走。德通天元公司作为交易平台，负责用户的资金和数字货币的安全，不负责数字货币的兑换工作。王某2猜想彝家山寨公司给用户说“一积分”可以卖钱，最开始交易不活跃，为了激活交易市场，他们公司通过购买“一积分”的方式来实现承诺并炒高“一积分”变现卖钱。平台让“一积分”用户提供提币地址，平台直接将币转到用户提供的对应地址。平台关闭后，用户提供用户的银行卡，平台把钱款余额打到用户的银行卡上。王某2可以提供“一积分”在平台的交易记录。目前公司平台上还有5万多个“一积分”没有提走，还有一部分可能提到了彝家山寨公司里。国交网关停时“一积分”的价格是9元多，但没有提走的“一积分”因为不能交易就没有价值了。彝家山寨公司是通过木某某某的农业银行卡（尾号5477）和民生银行卡（尾号5751）、马绍容的大连银行（尾号2020）充值转款到德通天元公司的开户行招商银行账户的，可以提供银行流水。 王某2不清楚“一积分”的具体情况以及它和“万源积分”怎么转换，这个是在万源积分ＡＰＰ里操作，2017年8月28日高明安找人开发的“一积分”开始在德通天元公司的平台上线，德通天元公司只负责交易服务。“一积分”在平台没有资产作保，其价值是公司赋予的，好比ＱＱ币，“一积分”在彝家山寨公司可以使用就有价值，或者有人愿意高价购买就有价值，取决于人们主观上对它的认识。 （21）谭某某的陈述。2017年6月左右，他到科技公司上班后接触到了“万源积分”项目。该项目就是投资以后公司送等值的产品，送积分和代理。推荐一人就有销售金额的20%的推荐奖，领导人还有20%的现金提成“暗趴”。赠送的积分有动态、静态、团队等收益。静态收益是每周赠送，客户如果投资1万元以后，就自己按投资金额的1%购买排单币激活账户，下一周会以积分方式返还900的万源积分。该积分可以转到国交网交易和提现。动态收益是投资后可以分享投资者加入，第一代可以有5%的积分提成，第二代没有提成，第三代可以拿8%的积分提成。“万源积分”从2017年6月底开始通过微信和讲课方式对外宣传积分收益和推荐奖，8月25日对接国交网，9月8日国交网关闭后内网也关闭了。他和余刚、幸享觉三个人一起投资了20万元，得了8万元的推荐奖返现和部分产品，损失了大概10多万元。另外有10万元左右的推荐奖是余刚和幸享觉推荐人的奖金。他投资以后拿了部分的苦荞产品，后来因为自己没有去拿所以没有拿完。他是“武福系统”团队的人，团队领导是张某某4。他推荐刘大川投了1万，20%的提成给了刘大川。陈某是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高明安，陈某在负责“万源积分”的网站，“陈思佛”（“阿伍”）负责项目的讲课宣传。 （22）鲍某某（女）的陈述。她投资了“万源积分”项目11万元左右，内盘6万元，外盘5.3万元。2017年7月她被拉到彝家山寨创业群，公司人员在群里讲投资“万源积分”项目，内容是买产品送积分和代理。内网送的积分有静态积分、动态积分，还有团队收益，对接外网的“一积分”交易。推荐一个人有销售金额20%的推荐奖，每推荐一个人领导都有20%的提成。2017年8月以后，推荐奖比例变成另外15%，提成是现金提成。静态收益是消费1万每周有900的积分收益，动态也是按消费比例获得收益，消费1万元第一代收益是5%（500积分），第二代是0%，第三代是8%（800积分）。动态和静态每周排单才能激活，返还收益达到投资的3倍就终止收益。2017年8月25日对接国交网，8月30日左右交易。她陆续在内网投资了6万元，得到了6万元的苦荞产品，她自己提自己获得了1万元左右的推荐奖。她直接投资了5.3万元到国交网购买“一积分”。国交网关闭后她按照彝家山寨公司的要求把“一积分”转回了内网，但没有得到钱。她推荐曾茂辉投资2万元的4000元推荐奖直接返给了曾茂辉。她属于“无我系统”，领导人是陈某。2017年9月，严某某把“武福系”交给她接手。 24.报案人及被害人的陈述附收据、网页截图和宣某等报案材料。 （1）严某某1的陈述。张某某4推荐她投了5万元到内网，2万元到外网，拿了5万元的货物，搞不清货物的实际价值。张某某4返了五六千元给她。 （2）刘某某1的陈述。2017年7、8月中旬，他经朋友侯琳（音）介绍，了解到彝家山寨高明安有个叫“万源积分”的项目，他就投资了3万元，签了代理协议，也拿到了3万元的货，但是该货物感觉不值钱。2017年9月初“万源积分”对接的外网国交网开放，“万源积分”的交易积分对接外网的“一积分”是按比例转过去的，可以直接挂卖，他在外网国交网充值购买了约1万元的“一积分”，之后国交网停了，按公司指示他又将“一积分”对接到了“维多利亚”的拆分盘，也没变现。他推荐过秦某某、刘国朋、江淑蓉、杜卫华、李寿军等12人，公司打给他的推荐奖金是15%-20%的提成，都给被推荐人了。系统的领导是李明奇、毛总。陈某和鲍某某是系统领导人。 （3）杜某某的陈述。2017年7月份，杨学向她介绍彝家山寨公司，李明奇向她宣称投资1万元，每周返900积分，相当于900元现金，两个半月就回本。她刷卡投资了1万元，刘某某1帮他注册了账号后没开始国交网就关闭了，他们就平移到了“维多利亚”的盘，她就在外盘投资了200元，之后这个盘不能操作，后来也没退到钱。她推荐过邵某、罗某某两个人，刘某某1将推荐她的1500元提成返给她了的，他们团队的领导人是李明奇，推荐其他人有推荐奖。 （4）邵某的陈述。2017年8月20日左右，朋友杜卫华介绍彝家山寨有个项目很好，李明奇讲了“万源积分”项目，她刷卡投资1万元，签了代理协议，拿到了1万元货物，后来刘某某1协助她注册了“万源积分”账户，对接国交网“一积分”。2017年10月份，公司又对接“维多利亚”，但一直变现不了。 （5）罗某某的陈述。2017年8月底，经朋友杜卫华介绍彝家山寨有个项目很好，去公司后有人介绍项目（投资1万每周有900的固定收益），刷POS机投资1万元的“万源积分”后就没管过，拿到了1万元的苦荞产品。 （6）王某某2的陈述。2017年7月，他听网友介绍彝家山寨投资收益较高，到该公司考察时高明安向他们宣传公司背景和返利模式，公司分内外盘，可以拿等价货物。他取了5万元和几个朋友合资了32万元投在内盘，6万元投在外盘。他的5万元中有3万元投在内盘，2万元投在外盘，他拿到了苦荞米等货物，公司给他开了5万元的收据，收据上写了送消费积分和固定返利的积分，两种积分都叫“万源积分”。该公司在国交网上有个“一积分”虚拟积分，内网的“万源积分”可以按比例与外网的“一积分”转换，转换后可以在外网交易。每周要排单，排单了就赠送内网的万源积分。2017年9月8日交易平台整顿，彝家山寨让他们把外盘的钱转到内盘，国交所把他们外盘的钱转到彝家山寨公司，他们发现有问题就找公司退钱退货。他投资时签了乡镇代理协议。他在国交网充值后只购买了“一积分”，资金可以自己操作，可以进出。“万源积分”介绍一个人投资有20%的推荐奖，团队领导有20%的推荐奖。他属于张冰融（张某某4）团队，类似团队有9个。张冰融的上层是陈某和高明安。他把推荐高小美的提成还了。 （7）幸某某的陈述。2017年6月中旬，朋友给他介绍“万源积分”投资模式，7月上旬他听了张某某4讲解，看了宣传页，刷卡3万元，公司出具了收据。一周后到该公司提了价值24000元的苦荞茶等货物，有6000元的货因为缺货没有拿到。7月底接到微信群通知签了销售代理协议。8月25日内盘的万源积分网站开启就注册了账号，要一周后产生自己的消费积分，内盘的交易积分只能按比例转到外盘国交网。期间他在国交网直接充值4000元购买了“一积分”，提现1500余元。9月8日国交网关闭不能提现后高明安他们把国交网的一积分转回到内网的交易积分，实际内网只运营了一周多时间，公司推诿不兑现，他们就报案了。他投资的金额按1:1直接划到内盘网站账户变成消费积分，以消费积分为基数每周排单激活，一周后激活账户就产生相应的交易积分，只有交易积分才能和外网的“一积分”转换，交易积分扣除30%后只有70%的20%可以转换成“一积分”在国交网交易变现。在国交网注册后绑定银行卡可以直接充值购买一积分，也可以购买平台上的其他积分和币种，国交网的资金可以自由进出，是T+1模式。算下来损失8500元。 （8）奉某某的陈述。2017年7月在网上微信群交解到彝家山寨的投资项目。他到公司后，张冰融宣传了公司背景和投资方式，投资现金后给等价的产品，送代理协议和积分，积分每周有固定收益，返还收益封顶为投资收益的3倍，他投资了10万元，获得了区县级代理，投资后陆续提了8万元的苦荞茶、苦荞酒等货物。出事后有2万元的货因为没货就没拿到。他在该公司外网（国交网）上直接充值8万元购买了“一积分”。2017年9月8日国交网关停后，他就把“一积分”转回内网了，此后公司推脱不给他兑付，感觉被骗损失14万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高明安，陈某是操盘手，张冰融是副总。 （9）吕某1的陈述。2017年7月，微信上了解到宣某，到彝家山寨公司后高明安讲解投资模式，投资1万元起，投资后送相应金额的货物，每周返还900元钱，实际操作是返的900的万源积分，该积分通过“万源积分”网站对接国交网进行交易提现，返还金额达到投资额的3倍就自动终止，投资后分享投资者加入，可以在第一代和第三代提成。他用手机转了25000元到古某某账上，该公司出具了收据并邮寄了25000元的苦荞产品。“万源积分”网站（××）开启后，注册后要一周才产生自己的消费积分再按比例对接国交网，他转了一些到外网。他还在国交网平台充值了4万元购买“一积分”，国交网关停后高明安让他们全部转回内网，后来公司就不退款了。他一共在国交网提出过几百元的收益。2017年12月，他和该公司签了退款协议，陆续收到退款17000元左右。高明安是实际控制人，陈某、鲍大姐是系统领导人，“陈勇”（小胡子、头发扎了小辫子）给他们讲课。 （10）李某某4的陈述。2017年7月初，他经朋友介绍彝家山寨公司，在听过该公司宣传后为了分红，就签订了投资代理协议。投资后公司会送代理、等价的公司货物，以及积分，积分每周有固定收益。他前后投资了65000元，他到公司提货部门提了4万元的货物，还有25000元的货物自己忙就没去拿。他投资后产生的交易积分可以对接国交网，按比例转化为外网国交网“一积分”可以直接变现，他在外网上直接充值了25000元到国交网平台上，投资期间他提现了2万元，还剩5000元一积分。他在国交网注册账号后，直接在网站平台上直接充值购买一积分，也可以购买平台上其他积分和币，内盘万源积分网站转过来的交易积分可以在该网站转卖及提现等，国交网上的资金是可以自由进出的，是T+1模式。2017年12月份，他和彝家山寨公司协商签订了《退款协议》，分6期退还相应金额，但是他只拿到2期5400元。他们团队领导人是张冰融（经辨认为张某某4）。 （11）付某某的陈述。2017年8月底，他通过邵春梅介绍彝家山寨公司，到该公司听了宣讲课（所述宣讲内容与其他被害人陈述基本吻合），当天他就投资了20万元，邵春梅就给他注册了账号。2017年8月31日开始操作，内盘对接外盘，内盘上的积分是万源积分，他在外盘投资了2万多元，他的万源积分按比例转到了外网一积分，但是他没有卖一积分提现。国交网关停后，又将积分转回内网，之后又平移到“维多利亚”的盘，后来也没提到现也没退到钱。他总共投资了23万元没有拿货，内盘约21万元，外盘约2万元。他和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他属于共赢团队，领导好像是鲍某某。他没有操作过推荐奖。因为公司提出的退款协议时间太久，他没有同意。 （12）徐某某的陈述。2017年8月份，她的朋友陈利蓉给她介绍进出口公司的一个项目，她去该公司听了课（投资1万每月有3600元的收益），现场刷卡投资了3万元，投资后选了一个标价3万元的玉镯就走了，但感觉就值200元，她喊陈利蓉帮她弄赠送的积分，公司宣传投资多少就送等价的产品，以后自己销售还有相应的比例分红。 （13）王某某5的陈述。2017年7月份，经朋友闵凤玲介绍进出口公司的“万源积分”项目，他去该公司听“杨文艺”和一个男的讲课，之后分两次共交了2万元，拿了2万元货物，得到了代理协议。万源积分在对接外网后，在外网国交网正常交易的时候可以进行变现，但是他没有挂卖变现，国交网关停后按公司指示他又将“一积分”对接到了“维多利亚”外盘，但是他的钱一直没拿回来。他介绍过陈玉琼、廖伟、李林进行过投资，当时收到投资金额20%，他都返还给对方了。高明安是老板，陈某是总经理。他属于无我团队。 （14）伍某的陈述。2017年7月份，经朋友兰州介绍进出口公司的“万源积分”项目，他就去该公司听了两天课，他投资了3万元，收到寄来的3万元货物，但感觉只值6000元。公司对接外网国交网后他购买了33700元的“一积分”。万源积分在对接外网后，在外网国交网正常交易的时候可以进行变现，但是他没有挂卖变现，国交网关停后按公司指示他又将“一积分”全部转到了内网，但是他的钱一直没退回来。他介绍过李金凤、张蓉、邓礼荣行过投资，当时推荐一个人有20%的提成，他介绍人获得过收益。陈某是四川彝家山寨总经理。（伍银陈述的“万源积分”操作模式与其他被害人基本吻合，附报案材料） （15）秦某某的陈述。2017年8月，她经刘某某1介绍在彝家山寨投资了1万元，李明奇给她讲了课，1万元投资一个月有3600元利润，2个半月回本。刘某某1给她注册了账号，2017年8月底，内盘对接外盘，在内盘排单了7次左右，产生了万源积分，她没在外盘投资，在外盘提了800元左右，后来国交网关停，他们就平移到了“维多利亚”盘，之后也没退到钱。她投资1万元拿了一些产品。她推荐过李小玲，拿了1500元提成，但返还给李小玲了，刘某某1推荐她的1500元提成也返还给了她，他们团队的领导人是李明奇。 （16）刘某某4的陈述。2017年8月，他经刘某某1介绍投资了6万元彝家山寨的项目，刘某某1帮他注册了账号，内盘对接外盘国交网，万源积分转化为一积分，一积分可以通过交易变现，他就提现了3000元左右，之后9月就不能提现了，之后刘某某1让他们去炒“维多利亚”的拆分盘，直接将他们万源积分平移到了该盘，但是不能提现了。他投资6万元，拿了公司所说的6万元价值的物品，公司给他打过7500元现金奖励，他的上线刘某某1给了他1500元。他推荐过江淑蓉，提成得到1500，但是还给江淑蓉了。小团队领导是刘某某1，大团队领导是李明奇。鲍某某和刘锐是其他团队的领导。 （17）陈某某5的陈述。2017年7月初，她通过朋友宋小平介绍得知彝家山寨公司的项目，她转账给宋小平先让其帮忙购买1万元的万源积分，此后她到公司投了1万元的“千城万店”，共投了2万元。公司给她做过宣传，签订了1万元的代理协议，“万源积分”账户是谭某某帮她开通的，她通过后面投资的1万元注册了两个账户，自己推荐自己得到了2000元。她属于“五福”团队。 （18）冷某某的陈述。2017年6月23日，他通过朋友王文平、王禹生到了四川省彝家山寨黑苦荞产业集团，自称该集团领导人之一石亚林向他宣传了“万源代币积分”项目并约见了高明安。当天他就缴纳了34万元，之后又陆续投资了共计90万元，在8月10日收到了黑苦荞产品。2017年7月25日他发现“万源积分”无法在“开元通宝”和“大比特”交易所兑换积分交易，9月份陈某多次通知他要截留内盘，停止释放交易积分，在国交网充值现金购买“一积分”，等价格涨了再释放内盘，以实现利益最大化，他立即在国交网现金充值了50万元购买了50万元的一积分，两天后一积分涨到13.5元时国交网被关闭，一积分无法交易使用。陈某又通知他换交易所。10月他到该集团要求退款，高明安答应他退还60万元签了退款条，但只收到20万元退款。他共计投资了2148000元：他自己投资90万元，帮家人投资8万元，受陈某鼓动在国交网投资购买一积分598000元，帮家人购买一积分47000元，投资“千城万店”省级代理475000元，购买排单币约5万元。该公司董事长是高明安，总经理是陈某，幕后推手是毛永明，该公司有八大领导人，包括石亚林、张心南、鲍某某、邢小宝、章义、张冰融、王玉国、沈艳红，他收到的产品与市场同类型产品价格对比，部分产品价格高出市场价的10倍。 （19）林某的陈述。2017年7月初，朋友邵鸣来介绍给他彝家山寨公司的投资项目，投资1万元每周可以拿900元，他到该公司听讲课、宣传，陆续投了130万元，50万元是直接在该公司刷的卡，剩下的80万元是分多次转给邵鸣来代交的。8月底开始操作，内盘开始对接外盘，内盘上产生了几十万积分，但只有部分释放到外盘，当时提现9万余元，剩下的没有提到现，后来公司又通知炒外盘，他没投资，国交网就关停了，他没退到钱。高明安和他签了退款协议，也没有拿到钱。高明安给他转的几十万元是国交网上卖的积分，还有部分推广协议的钱。他投资内盘拿了苦荞茶和苦荞酒100来箱。他投资主要还是想着投资1万元每周静态可拿900元，公司还宣传了动态收益，第一代推一人可以拿5%，第二代推三人可以拿3%，第三代推五人可以拿到8%。他属于无我团队。 （20）吕某某的陈述。吕诗忠不在鉴定130人内，其属于共赢系，领导是刘玉先，他投资20万元，拿了货物，但是货物不值价，刘玉先（已辨认）返还了15%的“暗趴”3万元，他的推荐人赵某某返还了推荐奖4万元，他后来用积分变现4万元，出事后公司又退了4万元，实际损失4万多。后来他又介绍方维、吴兴胜、孙绪琼、吴倩、彭田，这些人共计投了60万元，推荐奖他得了后又返给这些人。 （21）赵某某的陈述。赵某某不在鉴定130人内，其属于共赢系，领导是刘玉先，他投资1万元，拿了货物，但是货物不值价，刘玉先（已辨认）获得他的推荐奖2千元。他后来用积分变现1千多元，实际损失8千多元。他又介绍吕诗忠、杨义清、黄秀娥，吕诗忠又推荐方维、吴兴胜、孙绪琼、吴倩、彭田。后来他才晓得刘玉先作为团队领导，要拿所有人20%的“暗趴”提成。 （22）另有陈某某、孙某某、李某某、陈某某、陈某某、张某某、曹某某、李某某、侯某、邵某某、吴某某、姜某某、戚某某、陈某、黄某某、林某某、吴某某、黄某某、王某等被害人的询问笔录，其内容和其他被害人基本一致。证实彝家山寨系列公司的投资模式和各自投资的金额。 （23）在重康会综报字（2018）249-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中130人之外的被害人的报案材料。该部分材料包括全国部分地方公安机关就本案开展协查后反馈的询问被害人笔录及所附收据等资料。被害人包括有颜某某、耿某、秦某、王某1、姚某、杨某、冉某、闫某、杨某某等逾16人，金额达60余万元。 25.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及辩解。 （1）高明安的供述与辩解。高明安供述他是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科技公司和进出口公司是食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他也是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负责苦荞产品的种植、加工。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他。 2017年6月底，因公司发展不好，他便与陈某合作开展“万源积分”项目，以期把企业做强，与陈某签订了总承包协议，聘请陈某担任彝家山寨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双方各得50%。制定好积分项目的方案后，他们就在公司里开推介会、在网络上宣传项目。最初陈某团队宣传的是1万元每周静态收益900元，他要求规范为买产品送代理权和赠送积分，“万源积分”可以在他们公司“笨老板商城”上兑换商品，还可以对接第三方交易平台自由交易变现。2017年8月，为了实现内网与国交网的对接，他购买了2000多万元的“一积分”，然后内网的“万源积分”就可以按一定比例在国交网上转换为“一积分”，然后自由变现了。 2017年9月8日国交网关停后，他就让消费会员将“一积分”转换回内网的“万源积分”，可以用积分兑换商品，不愿兑换商品的公司想其他办法。大概2017年10月，他们公司对接了马来西亚“维多利亚”外盘，他了800多万元给“维多利亚”平台，让平台把公司的“万源积分”对接过去，让会员实现积分变现。据他了解，“维多利亚”平台是实现了一部分的积分兑现的，但后来也不能按约定兑现了。 “万源积分”项目宣传的是买产品送积分、送代理，积分可以交易、购物，陈某的销售团队私下给消费会员承诺的是投资1万元每周大概900的积分收益，900积分相当于900元钱。该项目有陈某、八大系统领导人（有鲍某某、刘玉先、王玉国、吴艺飞、章义、李华明及另外两人）、张某某4、“阿伍”等人参与，高明安支持和配合陈某。系统领导人和“阿伍”在公司现场讲课宣传积分项目。“万源积分”项目案发后，他一直在想办法还会员的钱，但会员不停地找他，他觉得没有安全感，所以去了老挝。 （2）王玉国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6月20日之后，王玉国经陈某邀请到进出口公司考察，他听了杨文艺、张冰融关于“千城万店”的宣讲和“阿武”讲“万源积分”项目，觉得好就投了12万元。2017年7月初，他为了拿直推奖就介绍了王凯、黄文为、郭文新、李华明、盛世超等人参与，再由这些人发展介绍，后他的团队有100余人。客户买1万元的产品后，除了产品，还会有等值的万源积分，万源积分有动态和静态，静态收益指每一万积分每周产生的900的“万源积分”，等于900元钱，动态收益指推荐人得到第一代销售金额的5%提成，第二为0，第三代是8%（即508模式，开始第二代有3，后来改为0），动态加静态收益不超过消费金额的3倍，积分可以在公司换产品或在“笨老板商城”买产品。王玉国于2017年8月当上“无我系统”的领导人，推荐人大约有15%的直接推荐奖，团队领导有20%的“暗趴”提成，这个提成由公司直接打到他的卡上，他留了20多万后，其余产品全部打给被推荐人，整个团队的业绩可能有三四百万元。2017年8月25日“万源积分”对接外网“国交网”的“一积分”，“一积分”是1元，高明安让他们买外网的“一积分”，把价格炒高，说可以炒到每个30多元。王玉国让亲戚投资了6万多元，但对接了8天左右，国交网关闭，高明安让投资群众把“一积分”转回“万源积分”，还说可以对接香港股市和马来西亚“维多利亚”外盘，他跟公司去了马来西亚考察“维多利亚”外盘，感觉是个皮包公司。后来很多投资人来找公司要钱，他也在找高明安，他于2017年11月离开。 肖洪是陈某的妻子，在公司里报销机票，毛永明也是一个做市场的领导人，投了100多万到高明安的说的国交网，后来国交网关了投的100多万都亏了，就不干了。 （3）刘玉先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刘玉先从一个微信群中了解到了彝家山寨公司买苦荞茶送积分的信息，就和朋友廖凯峰到该公司听了几天宣讲课，便投资了７万元。后来刘玉先经高明安和严某某的洗脑，加上高返利的诱惑，他又追加了投资，共计投了63万元。陈某告诉刘玉先推荐其他人投资可以获得提成，他就在很多聊天群里转发万源积分项目的资料，并推荐了刘伟、徐利群等人投资。2017年7月25日万源积分项目未按时上线，他找彝家山寨公司退了40万元的投资款，其他的23万元继续投资。2017年8月24日左右，彝家山寨系列公司通知投资人到公司学习项目上线后的系统操作，公司还成立了许多部门，让大家感觉公司很正规了。2017年8月28日，陈某主持召开了会议，参会人员有刘玉先、高明安、陈某、沈雪红、李华明、杨天宇、章义、杨书朋、覃小宝、鲍某某、刘跃红、张恒、王玉国、杨静、廖凯峰、石亚林、肖洪等20余人，会议确定由高明安任万源积分项目的董事长，陈某任总经理，张恒管理整个销售团队、为市场总监，李华明为市场副总监。刘玉先和石亚林、章义、鲍某某、刘跃红、沈雪红、吴艺飞被任命为“八大系统”领导人，负责发展投资群众参与万源积分项目，杨静和陈勇被任命为教育部部长，负责管理讲师团队。刘玉先确定了职务后就开始发展下线，刘玉先是“共赢系”领导人，可以获得他所在团队里所有成员投资金额20%的“暗趴”提成。“共赢系”一共发展了300人左右，涉及的投资资金大概1000万左右，刘玉先一共得到了约200万元的提成，这些钱他都返给了下面各个团队的领导人，刘玉先其实没有得到多少钱。他们主要是通过微信群宣传万源积分项目，还有就是通过自身的人脉资源宣传（其他关于万源积分项目的操作模式，刘玉先的供述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一致）。 （4）公安机关对陈某制作的笔录。科技公司、进出口公司是食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高明安。 2017年6月，陈某向高明安提出用“积分”模式推广产品的想法得到高明安的同意，高明安聘请他为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并用该公司来做积分项目。陈某和高明安制定了最初的“万源积分”方案，然后就开始在网上推广“万源积分”项目。 2017年6月底陆续有群众来消费，最初由陈绍武给群众上课讲“万源积分”项目，后来一些团队领导自己也在讲。2017年8月25日“万源积分”网站上线对接外网“国交网”，内网积分按比例兑换到“国交网”。“万源积分”的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按比例兑换到“国交网”的“一积分”。消费1万元就赠送1万的“万源积分”作为消费积分，每周按消费金额的1%购买排单币后大概产生900个“万源积分”的交易积分，相当于900元钱（静态收益）。推荐人可以得到第一代销售金额5%的积分提成，第二代积分提成0%（最初宣传的是3%，之后改成0%），得到第三代销售金额8%的积分提成（动态收益）。动态收益和静态收益按比例转到“国交网”后，除以当日“一积分”的价格得到的“一积分”个数就可以在“国交网”上挂卖变现。转换了五天左右“国交网”就关闭了，高明安喊消费群众把外网的“一积分”转回内网“万源积分”，并承诺要对接香港股市和马来西亚外盘。据他所知，高明安对接了一个叫“维多利亚”的拆分盘，有些“万源积分”对接过去了。 “万源积分”的模式是客户到公司购买产品后凭收据领取产品，然后赠送客户相应的代理和“万源积分”。2017年7月25日手机ＡＰＰ和网站开始内测，客户注册账号后就开始赠送“万源积分”的消费积分了，“万源积分”项目线上有动态收益、静态收益、团队收益、排单收益，线下有销售直推奖。具体操作方式是客户购买相应的产品，赠送相应的代理（1万是乡镇代理，10万是区域代理，还有省级代理），公司要求返还的动态收益和静态收益加起来的积分数达到3倍消费金额就不返了。团队收益是考核团队的总业绩，大概有100万、300万、500万三个等级，团队领导达到这个业绩后有0.002、0.003、0.004的提成，排单收益好像从来没有实现过，线下直推奖是直接推荐人有20%，推荐的人再推荐就没有直推奖了，但团队下面每直接推荐一个人团队领导就有20%的提成。2017年8月25日，内网和“国交网”对接后高明安就把转换的比例设为20%，几天以后高明安又把转换比例调整为20%的1%。“万源积分”的交易积分除了可以转到“国交网”的“一积分”交易变现，还可以在“笨老板商城”和公司现场按1:1抵扣商品，一个交易积分就是价值1元钱。公司宣传“万源积分”主要是通过微信群、推荐会和客户口口相传，还印刷了“万源积分”的收益表。群众基本上是冲着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变现才到公司购买产品的。“万源积分”主要参与人员有陈某、高明安、陈绍武和九大系统领导人。公司有万和层、无我层、易凡层、共赢层、武福层等九大市场部，九大系统的领导人分别有鲍某某、刘玉先、吴艺飞、章义、李华明、“刘教授”、张某某4、“王照然”、石亚林等人，九大系统的作用是做宣传和推动销售，陈某负责管理九大系统的销售业绩，各个系统团队领导人管理各队的团队，高明安说九大系统的业绩有2000万元，具体人数不详。“万源积分”的网站是“刘强”在负责维护。 高明安陆续给了陈某约50万元现金收益，他退还给会员约25万元收购会员手中的积分，其余用于招待会员吃饭和帮公司垫资了。陈某1负责公司财务，资金都是高明安在管理（转到古某某账户），后期陈勇在线上讲课。他们都是按市场价卖货物，主要有苦荞系统产品和酒、包等产品。2017年9月8日“万源积分”项目就停止了。 （5）公安机关对陈绍武制作的笔录。陈绍武是进出口公司的讲师。他2017年6月底到的公司，陈某让陈绍武负责宣传公司做了“万源积分”销售项目。内容是消费者购买产品后赠送相应的代理和1:1的“万源积分”消费积分。消费积分可以在“笨老板商城”换购苦荞系列商品。“万源积分”对接外网后每周赠送的交易积分可以按比例转换到国交网上的“一积分”买卖变现。公司开推荐会对外宣传，他给客户上课宣传该消费模式。宣传的内容包括客户消费产品后送代理、送积分，宣传客户有动态、静态收益。动态收益是发展客户第一代提成5%，第二代提成3%，第三代提成8%等内容。实际操作中取消了第二代。静态收益是按消费金额赠送相同数量的积分，每周收益大概是9%，一个积分价值等于1元人民币，返还数达到消费额的3倍就停止返还了。公司给客户说过外网交易有风险，“一积分”可能有涨跌。“万源积分”模式是高明安和陈某策划的，公司有ＰＰＴ宣某。客户都叫他的艺名“陈思佛”。他没有销售提成，在公司拿的是工资，每堂课200元左右，一个月大概1万元左右。“万源积分”的网址是××。客户投资“万源积分”有购物收据和代理协议，公司给客户发过苦荞产品、皮包、玉石等货物。 （6）公安机关对张某某4制作的笔录。张某某4称她是科技公司的总经理，老板是高明安。科技公司主要经营苦荞产品的销售和网上“笨老板商场”的销售和“千城万店”项目的落地。进出口公司的老板也是高明安，进出口公司的销售模式是“万源积分”，即买产品送积分和代理。科技公司发放代理权。陈某负责“万源积分”（其供述的模式与高明安、陈某一致）。 因为科技公司业绩不好，高明安让张某某4把科技公司的团队叫过去做“万源积分”，她同意了。她作为团队领导人，她把科技公司的员工严某某放在她下面，其他员工放在严某某下面。此期间张某某4做了100多万元，本应给她20%的“暗趴”提成，但是她没有要，都返给他人了。 2017年8月中旬以后，张某某4把团队领导人变更为严某某，8月底团队领导又换成鲍某某。鲍某某来公司后提议高明安和陈某建立八大系统方便管理。严某某成立了“武福系”（第九大系统），挂在科技公司名下，该系统的实际管理人是严某某，按照团队提成政策她应该提20%的暗趴，但她都给了严某某。“武福系”团队有严某某、刁先辉、黄静。 张某某4直推了严某某、严某某1，不清楚二人又推荐了谁,推荐严某某1得了2000元，推荐严某某没得钱（后称得了“暗趴”共计3万元，其中推荐严某某1的1万元，严某某1推荐了的2人，她得2万元）。她给严某某1等五人也宣讲过万源积分。 26.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重康会综报字（2018）249-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经鉴定，彝家山寨贸易公司以消费苦荞茶等商品返利的方式于2017年向社会集资，已报案130人次，报案投资额13951050元，其中有转款凭证、收据等凭证印证的是9540504.13元（其中内盘8221052元，外盘1319452.13元）。内盘主要指线下通过购买苦荞茶等产品获得区域代理权、享受利益分成、送积分的交易，外盘主要指通过国交网平台网上充值购买“一积分”的交易。 另外该130名报案人获得返利情况是：共计外盘提现1376752元（根据国交网一积分数据中的提现信息统计），内盘返利543600元（根据木某某某5477和5751账户、古某某4178账户等公司返利转款账户支付给出借人金额统计），根据报案表确认的是597332元（根据报案表统计）。共计在案发前获得返利或者收益共计2517684元。 注：谭某某的出借金额为1000元，返还数额为217080元；鲍某某的出借金额为127600元，返还数额为105000元；严某某的出借金额为52500元，返还数额为136877元。 27.会员层级关系及获得返利情况的鉴定报告。 （1）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川西华［2019］数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电子数据光盘。证实王玉国处于第1层，有下级层级18层，下级会员834人，其中直接下级会员225人，间接下级会员609人。经查询，王玉国从木某某某尾号5477账户获得返利46次，摘要为“市场费用”和“市场经费”的资金记录，共计5268250元。 （2）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川西华［2019］数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刘玉先处于第1层，有下级层级10层，下级会员308人，其中直接下级会员12人，间接下级会员296人。经查询，刘玉先从木某某某尾号5477账户获得返利7次，摘要为“市场费用”和“市场经费”的资金记录，共计2252750元。 （3）将电子数据光盘中王玉国、刘玉先的团队人员信息和报案的投资人（包括在司法会计鉴定内的130人和后续报案的10余人）进行比对发现：王玉国销售团队的投资者有12人，该12人投资总额约110万元，已经获得的返利、提现、退款等约9万元，损失约100万元；刘玉先销售团队的投资者有7人，该7人投资总额约30万元，已经获得的返利、提现、退款等约20万元，损失约10万元。 28.证实商品销售只是幌子的证据：反映进出口公司的苦荞产品的卖出价格是进货价的十几倍甚至二十几倍，“笨老板商城”上的价格也是如此，远高于建议零售价和专卖店标价。 （1）汪某某提交的食品公司的进货价格表、农牧公司甘洛县门市产品价格表、《供货协议书》。证实供货协议由汪某某与食品公司签订，供货价格以双方确认的报价单为准。进货价格表由高明安2015年7月1日签字执行。另该价格表单有一列载明建议零售价。 （2）进出口公司的价格表、天猫、京东等商城的价格。证实该公司将彝家山寨的相关苦荞产品进行对外销售的价格，比汪某某提供的进货价格高出十几倍。 （3）进出口公司的手工鳄鱼皮具销售单及玉石价格表。证实进出口公司还销售皮具、玉石等，但是价格十分高昂，皮具包包数万元不等，玉石也在1万至15万不等。 （4）甘洛县彝家山寨专卖店的销售价格照片。民警拍摄于2018年4月15日，反映相关苦荞产品的实际销售过程中的标价。 （5）“笨老板商城”的苦荞产品价格截图。 三、关于涉案财物情况的证据 （1）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摘要如下：查封陈某（权3031419）房屋1处、高明安房屋6处（权2773946、权2781432、权2831671、权2831753、权2831715、权2776240）；上述7套房屋均有抵押，其中除了陈某的权3031419房屋，其余都是轮候查封。查封陈某位于彭州市的房屋（权0202878土地性质集体）。 查封高明安位于成都天府新区房屋（权3938813），有抵押，轮候查封。 查封农牧公司土地（甘国用（2009）第40号）和房产（甘洛县房产证股份制字第××号）、高明安个人名下房产（甘房权字第××号）。土地和房产在2016年2月5日抵押给凉山农村商业银行，且2018年3月26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4月16日成都高新公安分局轮候查封。 （2）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摘要如下：冻结食品公司在科技公司的注册股份，在进出口公司的注册股份，高明安等全部股东在食品公司全部注册股份。 冻结食品公司在民生银行账号（尾号9397）、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6696）、光大银行账户（尾号5168）。 冻结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账号（尾号2295）。 冻结农牧公司在农业银行账户（尾号7051），2020年3月2日余额2681.38元，轮候冻结。 冻结高明安在四川天府银行账户。 冻结时发现木某某某的工行账户（尾号7736），因中途换过卡，该账号对应两张银行卡，账户余额0元，且已注销。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与其辩护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互相印证且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明安作为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单位名义，采用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另外，被告人高明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高明安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玉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刘玉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作出上述认定的主要理由在于：1.以售卖食品公司股份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指控事实，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首先，本案是以售卖食品公司原始股为由头，但是实际没有变更股东，其本质是融资；其次，高明安给人的承诺有“兜底”，即未能上市就以120%的回购股份，群众投资有保底20%的收益；再次，高明安以公开的推介会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上述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 该笔指控事实，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一来食品公司是正常经营的企业，且有准备上市的行为；二来高明安是食品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可以代表食品公司意志；三来以股权方法集资是围绕食品公司上市这一事情展开的，有单位利益的体现。 2.“万源积分”“一积分”项目其实是以传销的手段非法集资，集资的具体方法是以所谓代币（虚拟币）作为噱头。 首先，在内盘，虽然表面宣称是“买商品送积分送代理权”，但是不管是买方还是卖方，都清楚投资者是冲着万源积分去的，看重的是万源积分可以变现、升值，投资者既不可能真的需要上万元甚至更多的苦荞产品，也没有实际利用代理权真的做彝家山寨系列公司的经销商。高明安、陈某等人的行为本质上就是融资。在外盘，不少客户相信高明安、陈某等人的虚假承诺，认为外盘的一积分能够升值，进而在外盘追加购买一积分意图获利，看似是投资（投机）行为，但是没有高明安、陈某等人的虚假承诺，也不会有一积分的投机炒作，投资者的这部分损失也是高明安、陈某等人的虚假承诺所引起。 其次，“万源积分”“一积分”项目的行为特征，符合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特征。 再次，从投资款项用途上看，基本上高明安和陈某的销售团队一人一半，陈某销售团队所获得一半基本被团队领导（王玉国、刘玉先等人）、推荐人、陈某等人分配完毕，高明安所获得一半除去必要的成本外，其余也用于一积分的投机炒作。由于所用投资款都没用到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所以高明安、王玉国、刘玉先等人都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都明知“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同时用于炒作一积分的款项还涉嫌非法用途，虽然炒作过程中国家相关部委才明令禁止代币融资。 最后，关于犯罪数额。应将司法会计鉴定和后续报案的投资人的金额累加，内盘、外盘所获集资款应纳入整个集资诈骗事实当中。由于共计1400余万元的集资金额只有954万余元有收据、转款凭证等印证，但是结合高明安、陈某等人的供述以及王某2的证言，高明安用于炒作一积分的款项都超过了1400万元，可能存在大量的被害人没有报案的情况，所以目前认定1400余万元的投资数额没有不妥。本案的返利或者收益、案发前退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扣除，该部分数额约为300余万元。由于鉴定报告将谭某某、鲍某某、严某某三人的数据统计在内，而该三人属于获利的集资参与者，所以在量刑时应对此情节予以考虑。 另外，该笔指控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主要理由在于：“万源积分”“一积分”项目上的集资款，被高明安等人私人瓜分，都没有用于单位的生产经营，体现不出为了单位利益。 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同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集资诈骗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被告人刘玉先构成集资诈骗罪，由于数额较大，应当在五年以下量刑；同时刘玉先也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由于系情节严重，应当在五年以上量刑。由于刘玉先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法定最高刑更高，是重罪，应当按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 在量刑时主要考虑，1.被告人王玉国、刘玉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高明安、王玉国、刘玉先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两笔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高明安、王玉国、刘玉先系初犯，有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明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30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玉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玉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2年6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继续追缴，返还投资群众。返还投资群众的情况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等资料载明的内容为准（投资人的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收取的回报可折抵本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人民陪审员 于广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柳 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