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月星，男，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财，男，汉族，1948年1月2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系王月星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霞,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清水河县德胜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喇嘛湾镇杨西梁村49号。   法定代表人：刘英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敏，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安北路思必达汽车经济贸易园区商业楼3号。   法定代表人：王改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敏，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月星因与被上诉人清水河县德胜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内蒙古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20）内012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月星上诉请求：l.撤销清水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2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月星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德胜公司、汇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汇隆公司、德胜公司擅自篡改反诉状的事实未予以核实，而是纵容其肆意妄为。王月星8月11日收到了一审法院邮寄的开庭传票及反诉状，反诉状内容非常明确，反诉人为德胜公司，被反诉人为王月星，第三人为汇隆公司，反诉请求为王月星向德胜公司支付所欠购车款244262元及违约金，落款盖有德胜公司公章。但是当庭却称反诉原告为德胜公司、汇隆公司。王月星当庭对此提出异议并向法庭出示了收到的反诉状。但是德胜公司、汇隆公司称其手里的反诉状都有盖章。王月星认为应以向王月星依法送达的法律文书为准，因此德胜公司无权主张车款，不具备主体资格。但是一审法院却违背王月星收到的反诉状，纵容汇隆公司、德胜公司的违法篡改行为，违背事实和证据作出判决，将没有提起反诉的第三人汇隆公司认定为反诉原告，一审法院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王月星已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达五年多时间。以上认定完全违背事实和证据。本案汇隆公司仅出示了王月星同其签订的还款协议，拒绝出示车辆销售合同，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签订了车辆销售合同。车辆交付后因汇隆公司没有依法交付任何随车凭证，而是代办一切车辆上户手续，因此车辆不具备上路的条件，更无法营运使用。汇隆公司一直承诺办理但是另一辆车被拒绝年检后，王月星才得知该车因合格证记载信息同实际信息不符，根本无法上户，更谈不上正常的营运使用。汇隆公司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而且当庭汇隆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车辆的随车凭证，甚至连车辆的合格证书都拿不出来。但一审法院却违背事实和证据认定王月星营运了五年多，一审认定显然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王月星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汇隆公司交付车辆后，有义务对其交付的车辆进行查验，对车辆的相关证书进行核对，并按照相关要求及时为车辆办理上户手续。王月星在车辆使用五六年后提出车辆不合格，不能办理上户手续，不能排除王月星怠于行使权利，也不能排除车辆使用过程中因贬值或超期上户或使用不当造成，原告王月星无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以上认定完全错误。本案的证据可以显示，汇隆公司在车辆交付时没有向王月星交付任何随车凭证，王月星无法核对。根据汇隆公司当庭出示的同款其他车辆登记证原件记载的车辆信息可以确认，汇隆公司交付的车辆同登记证书记载明显不符，实际车厢是1.5米，登记是1米。根据呼和浩特市车管所信息显示正是因此导致车辆年检手续无法办理。可见汇隆公司交付的车辆同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不符是客观事实。而一审法院却将汇隆公司应当交付合格车辆的义务转嫁给王月星，将不能上户的理由推断为王月星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一审法院首先应当查明的是汇隆公司是否履行了车辆供应商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是否交付了合格车辆，是否交付了随车必须交付的车辆凭证，是否做到车证一致。而一审法院却称交付了车辆，剩余的义务都是买受人的，一审法院创设法律，要求买车人在购买车辆时凭空对于车辆的尺寸、宽、高，设备的大小进行丈量核对，显然违背车辆销售管理办法，违背商事交易规则。一审法院在供应商未依法交付随车凭证的情况下，认定王月星没有核对显然错误。三、本案具备法定解除事由，王月星依法行使解除权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驳回错误。本案汇隆公司拒绝交付车辆任何随车凭证，实际交付了同车辆合格证信息不符的车辆，实施欺诈，持有所有的随车凭证并承诺为王月星办理上户年检等车辆手续。王月星提车后等待办理，但事实上因车辆不合格根本无法办理上户手续。2019年同时购置的同款同型号车辆行驶证上车辆的照片和当事人实际车辆完全不符，汇隆公司明知违规办理不能年检，王月星同样无法登记上户。王月星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汇隆公司拒绝导致双方发生纠纷。王月星共同前往办理其他车辆年检手续才知车辆登记信息和实际车辆不符，不能办理上户，更不能上路行驶。可见，本案汇隆公司采取欺诈手段进行车辆销售。汇隆公司的欺诈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月星花巨额购置车辆，为了挣钱养家，现车辆根本不能行使和运营。车辆为汇隆公司擅自改装车辆，明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及车辆销售管理办法。三、一审法院判决王月星向第三人支付购车款违背事实和证据，违背王月星收到的反诉状，严重错误。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望二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改判支持王月星的一审诉讼请求。   德胜公司、汇隆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王月星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汇隆公司当庭提起反诉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程序合法。2014年7月，王月星从汇隆公司购买红岩牌重型自卸车一辆，汇隆公司已经将车辆交付给王月星，双方约定价格为354800元，王月星采取分期支付方式，尚欠244262元。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这一基本事实和王月星一审递交的起诉状自认的事实一致。从2014年7月双方买卖合同成立生效到2020年7月27日王月星起诉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王月星占有、使用该车辆长达六年是不争的基本事实。这六年王月星从来没有对该车辆无法正常上路运营提出过任何异议。至于2014年7月王月星购买车辆后，如何使用、如何运营与汇隆公司、德胜公司无关。而且如自买车后一直无法正常上路，无法运营，为何占有、使用六年后才起诉。王月星一直要求汇隆公司出示车辆销售合同，王月星作为买方，一审的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要解除双方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王月星有义务出示汽车销售合同，王月星在一审中并未出示该汽车销售合同，因为王月星清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约定汇隆公司为其办理权属登记手续，办理权属登记手续不是汇隆公司的义务。虽然双方并未签订抬头为汽车销售合同的协议书，而是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但该协议本质上仍是汽车买卖合同，具备了车辆销售合同的基本要素，双方应该依照该还款协议书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汇隆公司未出售不合格车辆。王月星使用车辆六年后提出车辆不合格，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因为汇隆公司采取欺诈手段进行车辆销售，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汇隆公司已经将合格的车辆以及相关证书交付给王月星，至于汇隆公司将合格车辆交付给王月星以后，在使用的过程中是否为了自己的生产目的擅自改装影响了年检，这一因素根本无法排除。王月星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车辆不合格，唯一的证据就是通过当庭出示的同款其他车辆登记原件记载的车辆信息和现在的实际车辆信息不符，来证明本案汇隆公司交付的车辆同登记证书不符，显然是错误的，车辆登记原件记载的车辆信息和现在的实际车辆信息不符，由于汇隆公司交付车辆后，王月星使用过程中改装或者使用不当毁损造成的。王月星强调本案车辆不合格的理由就是案外那辆车车厢的实际高度比登记高度多了0.5米。本案王月星作为买方，有义务对交付的车辆进行查验，对车辆的相关证书进行核对，王月星买车的时候是能看到车箱的尺寸，对于长宽高是否符合理想的尺寸，满足日后的生产需要，当时交付车辆的时候王月是清楚的，王月星在买车使用的六年内都没有对车厢的实际高度提出异议，这说明汇隆公司出售的这辆车箱的实际高度完全符合王月星购买车辆的使用用途。三、王月星一直认为过户是汇隆公司的法定义务，但法律对此无规定，而且从未规定若卖方不为买方过户，卖方就是违法的，双方的买卖合同不成立不生效，可以随时解除。更未规定使用车辆六年后不合格，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权也是有期限的，本案已经过了行使解除权的法定期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月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王月星与德胜公司、汇隆公司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判令德胜公司、汇隆公司退还购车款158000元;2.诉讼费用由德胜公司、汇隆公司承担。   德胜公司、汇隆公司的反诉请求:1.判令王月星支付所欠购车款244262元及违约金;2.王月星承担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王月星从汇隆公司购买红岩牌重型白卸车一辆,汇隆公司已经将车辆交付王月星,买卖合同成立并且生效。王月星已付购车款158000元,尚欠244262元购车款未付,德胜公司代收部分车款。王月星购买车辆后,已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达五年多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月星请求解除合同,是否应予支持,汇隆公司是否应予返还购车款。2.王月星是否应当支付剩余的购车款及逾期违约金。对于王月星请求解除合同及返还购车款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王月星与汇隆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后,汇隆公司交付车辆,该买卖合同成立并且生效。王月星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汇隆公司交付车辆后,有义务对其交付的车辆进行查验,对车辆的相关证书进行核对,并按照相关要求及时为车辆办理上户手续,汇隆公司应予配合。现王月星在车辆使用五六年后提出车辆不合格,不能办理上户手续。王月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汇隆公司销售的汽车不合格所致。车辆不能办理上户登记手续,不能排除王月星怠于行使权利,也不能排除车辆使用过程中因贬值或超期上户,或是使用不当造成的。王月星无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故对王月星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月星是否应当支付剩余的购车款及逾期违约金的问题。王月星、汇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也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车辆自购买之日起由王月星占有并使用,因该买卖合同系成立并且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月星应当支付剩余购车款。根据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王月星未按时偿还汇隆公司购车款,应当支付违约金。对于汇隆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因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成立并且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汇隆公司交付车辆后,王月星分期支付购车款项,逾期支付购车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剩余购车款。因王月星最后一期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故王月星应从2018年1月17日起按约定以24426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汇隆公司违约金直至车款给付之日止。因德胜公司只是车款的代收单位,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对其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月星的诉讼请求；二、王月星给付内蒙古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剩余购车款24426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王月星应从2018年1月17日起按约定以24426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内蒙古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直至车款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清水河县德胜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月星向本院提交三组新证据：1.反诉状，拟证明一审法院送达的反诉状与判决认定的反诉原告不一致，程序违法；2.同时购买车辆的另一车的行车本及担保书，拟证明购车当日王月星与德胜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但汇隆公司、德胜公司当庭仅出示了《还款协议》，且汇隆公司及德胜公司一直未交付随车凭证等法定单证；3.车辆现状视频，拟证明车身标记有德胜公司标志，车辆没有合格证无法上户，无法申领号牌，一直放置至今，案涉车辆车厢未改动。经质证，汇隆公司、德胜公司对上述证据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汇隆公司当庭提出反诉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王月星已当庭进行应诉答辩，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故本院对王月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予采信。王月星提交的行车本及担保书系另案车辆的证书，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王月星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前往王月星购买的车辆处进行查验，并制作调查笔录，经核实，王月星提交的视频资料能够反映车辆真实状态，案涉车辆一直未办理上户，现处于闲置状态，且车身生锈严重。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7月3日，甲方汇隆公司与乙方王月星签订《还款协议》及《欠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红岩车一台，发动机号D9124015923，车架号L2FF25M44CD240290，单价354800元。汇隆公司向王月星交付车辆后，该车至今一直未能办理上户手续，无法上路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王月星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谁；2.王月星请求解除案涉汽车销售合同并诉请汇隆公司、德胜公司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月星与汇隆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及《欠款协议》约定了购车款的支付方式及期限，故汇隆公司应为合同相对人。虽德胜公司代收了部分购车款，但在双方均未提交购车合同的前提下，根据《还款协议》及《欠款协议》的约定，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约束王月星和汇隆公司，德胜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月星购买案涉车辆的目的系使用该车辆进行经营获取盈利。现因车辆证照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车辆一直无法上户，无法上路使用，王月星购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王月星有权解除购车合同。汇隆公司抗辩其已向王月星提供了相应的证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汇隆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王月星交付了案涉车辆相应的合格证照，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如汇隆公司已交付相应证照，王月星却一直怠于办理相应手续，放任车辆一直闲置，与常理不符。故由于汇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车辆因无法上路运营，王月星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诉请解除汽车销售合同，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合同应当自一审王月星起诉状副本送达汇隆公司时，即2020年8月10日解除。根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已经履行的，应根据履行情况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汇隆公司违约在先，但王月星一直持有案涉车辆未积极解决问题，直到2020年才起诉解除，亦存在一定的责任，故本院酌定王月星承担车辆价总价款20%的损失，故合同解除后，汇隆公司应向王月星退款的金额为87040元（158000元-354800×20%），王月星应将案涉车辆返还汇隆公司。   综上所述，王月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20）内012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   二、王月星与内蒙古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汽车购销合同于2020年8月10日解除；   三、内蒙古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月星购车款87040元；   四、王月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内蒙古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辆识别代号为L2FF25M44CD240290的红岩牌自卸车；   五、驳回王月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内蒙古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清水河县德胜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内蒙古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06元，由王月星负担155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64元，由清水河县德胜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内蒙古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24元，由内蒙古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达 林 太   审 判 员 吴   芳   审 判 员 靳 宝 维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红湖尔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