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志祥，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钟震列，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铨明，女，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自诉人曹某1，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曹某1控诉被告人梁志祥、陈铨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10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志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诉人曹某1诉梁某1、杨某1、梁志祥、陈铨明、何某1、佛山市顺德区某隆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粤0606民初190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志祥、陈铨明、梁某1、杨某1、何某1、佛山市顺德区某隆投资有限公司归还自诉人曹某1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以下币种相同，每月2%计算至民事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经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粤06民终8976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1月20日生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诉人于2017年12月12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即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粤0606执13340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依法对梁志祥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产及梁某1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产予以查封，并拟评估、拍卖上述房产以清偿债务。2017年11月25日（上述二审民事判决生效后，曹某1申请强制执行前），被告人梁志祥、陈铨明在梁志祥名下涉案房产已设有抵押债权（抵押权人梁某3）情况下，又向梁某2借款50万元并于2017年11月2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梁志祥、陈铨明先后于2017年11月28日及2017年12月14日收取了梁某2的50万元转账，于2017年11月28日将其余10万元转入曾某1银行账户，2017年12月14日将40万元转入梁某3名下银行账户，随后注销了涉案房产上梁某3的抵押债权。因梁志祥、陈铨明未按时清还梁某2的上述借款，梁某2于2018年4月2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粤0606民初5800号民事判决，判决梁志祥、陈铨明对所欠50万元借款及利息予以清偿；案件生效后，梁某2于2018年8月1日申请强制执行，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即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0606执9861号；执行过程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对梁志祥名下的上述房产予以网上挂拍，成交价为43万元（不足以清偿50万元本金）；根据抵押优先原则，拍卖所得优先全部向梁某2清偿。此外，为顺利依法拍卖被告人梁某1涉案已被查封的房产，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责令梁某1及其他居住人员于2018年1月30日前迁出、交吉，但梁志祥、梁某1的母亲郭某一直留在该房产内居住，没有迁出；因郭某年迈且患病，被告人梁志祥、梁某1身为其子女又消极处理老人起居的安置工作，令执行一度无法开展。2018年4月27日，案外异议人梁某4、梁某5、梁某6（上述三人与被告人梁志祥、梁某1为姐弟关系）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1.认为梁志祥名下的被查封的房产为三异议人全额出资所建；2.认为梁某1名下被查封的房产为三异议人与梁某1共同出资所建，为三异议人唯一住所；3.认为若将上述房产拍卖将有损其应有利益。经审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粤0606执异215号之一、（2018）粤0606执异21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并认定了梁志祥、梁某1与三异议人伪造合作起房协议作为证据使用的行为。因案外人执行异议的提出，令执行因此一度中止。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梁某1的涉案房产以123万元（评估价145.776万元）挂网拍卖成功，但为自诉人曹某1竞价取得，2019年5月郭某才迁出房产，完成房产交付。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身份证、人口信息查询表材料。证实自诉人曹某1及被告人梁志祥、陈铨明、梁某1的身份情况。2.（2016）粤0606民初19006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终8976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民申93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自诉人与被告人梁志祥、梁某1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年4月14日）和本院判决（2017年11月18日），判决被告人梁志祥等人偿还自诉人曹某1150万元借款及利息。被告人梁志祥等人不服，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3.（2017）粤0606执13340号申请执行书、（2017）粤0606执13340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自诉人曹某1于2017年12月12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粤0606民初19006号生效民事判决。4.异议申请书、（2018）粤0606执异2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粤0606执异21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梁志祥、梁某1与姐姐梁某4、梁某5、梁某6伪造《合作起房协议书》等证据，于2018年4月27日由梁某4、梁某5、梁某6三人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7月9日裁定驳回上述异议请求，并认定《合作起房协议书》等证据为伪造。5．抵押借款合同、顺德农商银行客户回单、（2018）粤0606民初5800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606执9861号申请执行书、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证实被告人梁志祥、陈铨明于2017年11月25日向梁某2借款50万元并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梁志祥名下涉案房产作抵押担保，梁某2分别于2017年11月28日及2017年12月14日完成转账；2018年4月2日梁某2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人梁志祥、陈铨明偿还以上借款；2018年6月13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决梁志祥、陈铨明向梁某2偿还50万元本金及利息，梁某2于2018年8月1日申请强制执行，涉案抵押房产于2019年2月8日以43万元（评估价753015.43元）拍卖成交，所得款项全部向梁某2清偿。6．停水、停电通知书、不交吉（不清空）拍卖风险告知书及自诉人曹某1庭上的陈述、各被告人庭上的辩解、光盘及光盘说明（当庭播放）。证实在执行过程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拟对梁某1名下房产进行拍卖，书面责令梁某1及其他居住人员于2018年1月30日前迁出，但梁志祥、梁某1年迈的老母亲逾期仍在该房屋内居住，致拍卖一度中止执行。7.快递EMS回执查询材料。证实自诉人在2018年9月4日已经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分局文秀社区民警中队寄送要求公安机关立案追究被告人梁志祥等人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报案材料，但一直未收到公安机关立案与否的回复。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梁志祥、陈铨明无视国家法律，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自诉人指控各被告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志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陈铨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危害性，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志祥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陈铨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上诉人梁志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上诉人梁志祥被梁某3催债，所以才向梁某2抵押房屋借款，用于向梁某3还债。2.上诉人梁志祥与自诉人曹某1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梁志祥等借款人实际上并未收到自诉人曹某1支付的借贷款，上诉人梁志祥对该纠纷的判决不服。3.上诉人的姐妹确实有出资建房的事实，提出执行异议所依据的事实存在，上诉人等人对诉讼举证的要求存在误解。4.上诉人涉案的情节不严重，且是初犯、偶犯。恳请二审考虑上述情节予以改判，对上诉人梁志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志祥、原审被告人陈铨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梁志祥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梁志祥作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的被执行人，有义务履行人民法院判决和裁定，其在有财产可供执行，人民法院对案件强制执行期间，通过变更房屋抵押，不协助腾空房屋以及协助他人通过伪造书证提起执行异议等方式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和情节对其量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梁志祥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志祥，原审被告人陈铨明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梁志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陈铨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唐毅军审 判 员 古加锦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邱汉中书 记 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