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刘某1，女，汉族，1958年8月1日出生，农民，住湖南省祁东县。系被害人彭某5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男，汉族，1978年12月30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彭某5之大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男，汉族，1980年10月14日出生，农民，住湖南省祁东县。系被害人彭某5之二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3，男，汉族，1980年10月14日出生，农民，住湖南省祁东县。系被害人彭某5之三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喜民，男，汉族，1972年7月21日生于湖南省祁东县，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祁东县，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2003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批准逮捕，2019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祁东县。 辩护人吴淑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喜民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彭某1、彭某4、彭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湘04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喜民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人原告人刘某1、彭某1、彭某2、彭某3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吴淑君为陈喜民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02年4月3日上午8时30分，被告人陈喜民为方便车辆运送建房材料，持锄头挖土欲填平邻居彭某5、刘某1夫妇家住房侧边的排水沟。彭某5发现上前制止时，双方发生争吵。彭某5欲抢夺陈喜民手上的锄头，陈喜民便持锄头朝彭某5的头部打击，致彭某5受伤倒地。刘某1见状跑上前抢锄头，亦被陈喜民持锄头打伤头部致受轻伤。后陈喜民又持锄头朝彭某5的头、背部各打一下后逃离现场。彭某5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陈喜民家属支付医药费9000余元，并代为赔偿丧葬费1.5万元。由于陈喜民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彭某5家属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丧葬费366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提取的物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 据此，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陈喜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陈喜民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彭某1、彭某2、彭某3因彭某5死亡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36650元（含已赔偿到位的15000元）；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彭某1、彭某2、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喜民上诉提出，原判决定罪错误，仅构成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喜民不具有杀人的动机和客观加害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部分证据存在瑕疵和矛盾；陈喜民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陈喜民公正判决。 上诉人刘某1、彭某1、彭某2、彭某3上诉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喜民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8515.5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喜民家住房位于同村湖南省祁东县××镇××村××组村民村民彭某5（男，殁年49岁）、刘某1夫妇家住房后侧坡上，彭某5家住房西侧有一条宽2.7米自南斜向西北的简易土路通往坡上的陈喜民家，两家因占地修路纠纷多次发生矛盾，村干部亦多次出面进行了调解。2002年4月3日上午8时30分许，陈喜民带着一把锄头和一副箢箕在彭某5家西侧土路边上挖土，欲填平该段土路西侧一条宽23厘米、深15厘米呈南北走向的排水沟。彭某5、刘某1夫妇看到后与陈喜民理论并发生争吵，彭某5空手上前阻止时，被陈喜民持锄头连续击打头部受伤倒地。刘某1见状上前欲抢夺陈喜民手中的锄头，亦被陈喜民持锄头打伤头部、右手倒地，致受轻伤。刘某1大声呼救后，陈喜民将锄头、箢箕丢弃在现场跑回家拿钱后迅速外逃。闻声赶到现场的同村村民谭某、陈某1、徐某等人看到彭某5头部流血仰面躺在地上，刘某1头部、手部均受伤流血坐在地上，随即打电话报警并将彭某5、刘某1送往祁东县人民医院抢救。彭某5经抢救无效因严重脑挫裂伤死亡。2019年4月10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东莞市××镇××平村长盈表针厂抓获陈喜民。 另查明，由于陈喜民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彭某5家属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丧葬费36650元。案发后，陈喜民家属代为赔偿彭某5家属医疗费9000余元和丧葬费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于2002年4月3日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载明，现场位于湖南省祁东县××镇××村××组彭某5家附近草地地段。东面距离现场3.6米处有一口水井；南面距离现场12.4米处有一片果林；东南面距离现场38米处为陈某4家；西面是土坡，坡面上种有果树，距离现场16.8米土坡上为陈某1家，陈某1家北侧与其子陈喜民家相邻；北面是一条宽2.7米的简易小路，该小路沿土坡呈斜面通往坡上陈喜民家；北面距离现场4.2米处为彭某5家。中心现场位于彭某5家南侧通往陈喜民家小路旁草地上，西面距离土坡为1.2米，北面距离小路南侧边缘处为25厘米，北面距离彭某5家为4.3米；西北面距离3.2米处在小路北侧边缘处有一条呈南北向的排水沟（彭某5家屋后排水沟），排水沟宽23厘米、深15厘米，其中南头靠近小路端填满了新土，大小范围为120×32厘米；现场西北距离4.9米处在小路南侧边缘（即靠近土坡一侧）有大小范围4.7×0.8米的土路上有新鲜刨挖印痕，该印痕上方2.3米处的小路中央有一副箢箕，箢箕内装满了黄土。中心现场中有大小为50×30厘米的血泊，该血泊东侧48厘米处有一双男式拖鞋，鞋头尖向东，其中右脚拖鞋内沾附有血迹；拖鞋东南侧35厘米处的菜地上有大小为8×12厘米范围的血迹，拖鞋东北侧96厘米处的草地上有一大小为35×30厘米范围的血迹，中心现场血泊西北侧2.46米处有一把木柄锄头，该锄头木柄长96.5厘米，刃口长22厘米、宽17厘米，在契口处的木柄上有大小为5.5×9厘米的血迹。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了锄头1把。 2、陈喜民于2019年9月14日亲笔签名确认的现场照片和锄头照片等载明，陈喜民确认公安机关案发后拍摄的现场照片和锄头照片就是当时的打架现场和其作案工具。 3、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2002）湘祁公刑技法字第06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载明，彭某5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严重脑挫裂伤导致死亡。 4、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祁公法鉴字（2002）第43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载明，刘某1的头顶部头皮裂伤7×0.5厘米，右尺骨骨折，桡骨脱位，损伤程度为轻伤。 5、被害人刘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2001年农历正月，陈某1家要在她家住房侧面修路，但超出了生产队划定的范围，两家为此发生争吵和打斗，并经村干部进行了调解。过了十多天后，陈喜民家开始修路，她丈夫彭某5发现陈家挖路基时又超过了划定面积，便说如不退回去点，就用土填平陈家已修好的一条水沟。在场的陈喜民听后说彭某5要敢填平就将彭某5打死埋在水沟里。她怕两个人打架，便将丈夫彭某5劝回家了。此后她家再没有与陈喜民家为修路的事情发生争执，过年时陈喜民还带其儿子到她家拜年，陈喜民家修路时她家也没有再阻拦过。2002年4月3日上午8点30分，她和彭某5吃饭后准备去上街。彭某5先出门不久，她听到彭某5问陈喜民为何将她家的排水沟填平了。她出门看到彭某5和陈喜民并排站在她家猪栏右侧，当时陈喜民手里拿了1把锄头。她对陈喜民说天晴就让陈喜民填平，下雨就要挖开。陈喜民说她家连路都不让其过，其要填平她家挖的水沟。彭某5说这排水沟肯定要挖开，不会让陈喜民埋平，不然下雨天水会流到她家里。陈喜民遂说要挖死彭某5，接着拿锄头朝彭某5的头部挖了一下，彭某5喊了“哎呦”声后便仰倒在地上。她见状跑过去用双手欲抢陈喜民的锄头，陈喜民要她不要过去，过去就挖死她，说完便双手举起锄头朝她的头部挖了一下，她的头部当即就出血了。她用手护住头部坐在地上，陈喜民又举起锄头朝她的身体右侧挖下来，她用右手抵挡，锄头挖在她的右手肘部。她坐在地上边哭边大喊求救。陈喜民又走到彭某5身边，用锄头下端后背部朝彭某5的头部打了两下，背部打了一下，才将锄头丢在现场往山上跑了。彭某5被送到祁东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她的伤情经司法鉴定为轻伤。刘某1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混合辨认出陈喜民。 6、证人谭某证言，2002年4月3日上午8时许，她在家里听到邻居刘某1喊打死人了，便走过去看到刘某1从其家住房后面走到前坪井边，头部和脸上都是血，并用一只手捧着另外一只手，说手被打断了。她走到刘某1家住房后，看到彭某5倒在路边。彭某5是被陈喜民用一把锄头挖伤的。她听到陈喜民与彭某5因为排水沟的事情发生争吵。（2Ｐ49-51） 7、证人陈某1证言，2002年4月3日上午8点30分，他在徐代杨家里与徐代杨、徐某聊天时，听到彭某5、刘某1夫妇和他儿子陈喜民在院子后面吵架。他和徐代杨、徐某准备过去看看，在赶到现场前1分钟听到彭某5说打到人了。他们走到现场，他儿子已经不在现场了，只有刘某1在哭喊打到人了。他看到彭某5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部在流血，地上有血滩，他估计彭某5伤得很重。当时刘某1的头边地上也有血滩，头部在流血。陈某4赶到现场后，组织人员和车辆抢救彭某5夫妇，他和妻子也陪同到了医院。他和彭某5以前因为修路的事情发生过争吵，他妻子与刘某1也发生过争吵并打架，后经调解双方都没有意见了。2001年农历11月或者12月，彭某5与陈喜民发生过争吵，原因是彭某5不准陈喜民装管子，后来事情虽然了结了，但两人都有隔阂。他听刘某1说当天打架的原因是彭某5夫妇要在通往他家的路上修一条水沟，但陈喜民不准。他看到现场有1副箢箕，其它东西他没注意到。 8、证人徐某证言，2002年4月3日上午8点50分，他和陈某1、徐代杨在徐代杨家里打牌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叫，陈某1便先出去了。他和徐代杨出去后，听到陈某1夫妇在自言自语说陈喜民将彭某5挖死了。他看到陈喜民从大塘往家里打转跑，进入家里后便往山后跑了，当时陈喜民脸色惨白，边跑边用双手抹头发，心情很着急的样子。他和徐代杨、陈某1看到彭某5倒在地上没有动弹，双手发紫，头部被挖出一条很大的口子，都连到耳朵边了，耳、鼻、口全是血。他看到彭某5妻子刘某1也受伤了，头、脸和双手都是血。刘某1倒在地上还在喊叫。他女婿陈禄生以为彭某5已经被打死了，还到彭某5家里拿来1床草席将彭某5身体遮盖起来。后来陈某3以为发生命案，赶紧打电话向风石堰派出所报案。陈喜民母亲和彭某5妻子曾经为修路打过架，后经司法调解和好了。当天上午，陈喜民也是为了修路的事情打了彭某5夫妇。他事后听陈禄生说陈禄生听到陈喜民与彭某5发生争吵。 9、证人李某证言，2002年4月3日上午8点30分左右，他在家听到刘某1喊打死人了，便往刘某1家里跑，看到刘某1瘫坐在地上，头、脸部都是血。刘某1说陈喜民用锄头将其夫妇打倒后逃走了，彭某5已被打死了，要他们帮忙看一下。他们跑到彭某5家住房后面，看到彭某5躺在通往陈喜民家的路边，当时彭某5已经不会讲话了。派出所警车赶到现场后，他和陈某5等人将彭某5抬到车上送往医院抢救。 10、证人陈某2证言，彭某5夫妇被打伤时，他不在现场。他听到刘某1喊打死人了赶到现场，看到彭某5仰面倒在其住房后侧马路边，头后部有凝成的血块，好像个死人。刘某1被打到头顶部和手。他听徐某、陈六生等人说彭某5夫妇是被陈喜民打伤的。 11、证人陈某3证言，他听到有人喊打死人了赶到现场，看到现场有1副竹箩、1把锄头，彭某5倒在地上，彭某5妻子被扶着坐在井边。彭某5伤势严重，后被人用草席盖上挡太阳。陈喜民父母与彭某5夫妇曾因修路的事情发生过争吵，但是陈喜民与彭某5夫妇没有发生过冲突。 12、证人陈某4证言，陈喜民打彭某5夫妇时，他不在现场。2002年4月3日上午10点左右，他听陈群英说3组彭某5被陈某1的儿子打死了，便知道是陈喜民将彭某5打死了。他打电话给周围生确认时，周围生妻子徐有利接电话后说彭某5夫妇被陈喜民用锄头挖伤后送往医院抢救了。陈喜民性格暴躁、脾气大，2002年在家干农活，前几年都在外打工。陈喜民修路时为排水沟的事情跟彭某5家发生过争吵，但没喊村干部讲过理，两家之间没有其它矛盾。 13、证人刘某2证言，她听说案发当天陈喜民与彭某5是因为修水沟的事情发生争吵并打架。陈喜民父子与彭某5家曾因修路的事情多次发生吵架。2001年，陈喜民家修路时，彭某5不许陈喜民家从彭家门前过，两家发生过争吵。陈喜民说要打彭某5，后被她和陈喜民母亲劝阻。事后村干部也出面进行了调解。 14、刘某5、陈某5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陈某4于2019年11月9日出具的证明及陈某5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等载明，陈喜民在2002年3月与邻居彭某5夫妇因修路发生纠纷打斗，致彭某5受伤送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某1受伤住院，后经乡政府、派出所、双方代表调解，陈喜民父母拿出1.5万元、杀了1头猪和碾了几担谷办理丧事，并交清医药费9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承认收到陈喜民家属1.5万元并杀了陈喜民家1头猪用于办理丧事。 15、公安机关提取的陈喜民于2002年4月15日亲笔书写给父母亲的书信载明，陈喜民写信给父母亲说明了案发原因，要父母亲自己保重身体，不要打听他的下落。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陈喜民系被抓获归案。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载明，陈喜民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18、上诉人陈喜民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喜民因邻里纠纷持锄头击打被害人彭某5、刘某1的头、手等部位，致彭某5死亡、刘某1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喜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喜民对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人上诉人刘某1、彭某1、彭某2、彭某3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陈喜民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认定陈喜民持锄头击打了彭某5背部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判决认定陈喜民持锄头击打了彭某5背部的事实，仅有刘某1的陈述，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应予以纠正。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陈喜民上诉提出“原判决定罪错误，仅构成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的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陈喜民不具有杀人的动机和客观加害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喜民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陈喜民公正判决”的意见。经查，陈喜民因挖土欲填平彭某5、刘某1夫妇家住房侧边的排水沟与彭某5、刘某1发生争吵后，在彭某5空手阻拦时持锄头多次击打彭某5头部，致彭某5死亡，刘某1欲抢夺锄头时亦被陈喜民持锄头打伤头、手等部位致受轻伤。陈喜民持锄头朝彭某5、刘某1的头部这一人体要害部位击打，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彭某5、刘某1生命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一死一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原判决定罪准确。陈喜民犯故意杀人罪的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陈喜民有坦白情节，对陈喜民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根据陈喜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综合考量，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刘某1、彭某1、彭某2、彭某3上诉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喜民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8515.5元”的理由，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判决仅判令被告人陈喜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36650元，适用法律准确。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对上诉人陈喜民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功胜 审判员  李小弟 审判员  唐瑞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培育 书记员曾慧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