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初325号原告：深圳市华升富士达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虹路世界贸易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18971Q。法定代表人：鲍玉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祥鹏，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天安数码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翠柏路****2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696557690H。法定代表人：郑洪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东，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琼，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华升富士达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达公司）与被告重庆天安数码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杨瑾、严永鸿、人民陪审员许培英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祥鹏，被告天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东、曾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士达富士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天安公司支付给原告富士达公司电梯货款人民币6061545元，损失赔偿金3604652元（按照每月1%自2013年12月16日起算，暂计算到2019年1月21日，并继续计算到付清为止）；二、判令被告天安公司支付给原告富士达公司电梯安装调试工程款人民币4209811元及违约金15372728.9元（按照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二，自2013年11月10日起算，暂计算到2019年1月21日，并继续计算到付清为止）；三、判令被告天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03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富士达公司与天安公司就“重庆天安数码城一期”项目签订《电梯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H-S0110143），合同约定价款18796450元，此后，富士达公司与天安公司就“重庆天安数码城一期”项目又签订《电梯安装及调试合同》（合同编号SH-S0110143-1），合同约定价款2515684元，为进一步履行安装调试合同，富士达公司与天安公司又签订《电梯安装调试合同关于外呼面板定制补充协议》和《电梯安装调试合同补充协议》，分别约定合同价款364914元和360000元。2012年5月31日，富士达公司与天安公司就“重庆天安数码城一期”无机房四面观光梯项目签订《电梯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H-S0120146），约定合同价款794000元。此后，富士达公司与天安公司就“重庆天安数码城一期”无机房观光电梯安装调试事宜签订了《电梯安装及调试合同》（合同编号：SH-S0120146-1），约定合同价款111160元。2013年4月26日，富士达公司与天安公司就“重庆天安数码城江畔珑园一期”项目签订《电梯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H-S0130158），合同约定价款11874100元。此后，富士达公司与天安公司就“重庆天安数码城江畔珑园一期”项目电梯安装调试事宜签订《电梯设备安装及调试合同》（合同编号SH-S0130158-1），合同约定价款1662374元。为更好履行安装调试合同，富士达公司与天安公司又签订了《电梯设备安装及调试合同补充协议》，对江畔珑园项目的电梯安装及调试其他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合同约定价款为26866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富士达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天安公司不按约定时间付款，拖欠巨额款项，严重影响了原告富士达公司的正常经营，损害其合法权益。2015年9月30日,被告天安公司委托“德勒·关黄陈方会计师行”制作《审计征询函-函征余额》，该《审计函》确定上述合同及协议的总价款为36505548元，被告天安公司已支付26234192元，未支付10271356元。被告天安公司应当按照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工程款，并承担因逾期未能付款的损失赔偿金及违约金。被告天安公司答辩称，一、对原告富士达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及安装费金额无异议，但上述金额仅系合同金额，而不是经过结算后的金额。富士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付款前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以及未配合进行合同结算，款项付款条件未成就。天安公司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依法不应支付违约金。截至目前，根据合同以及天安公司已知的签证，天安数码城一期电梯购销合同金额为18796450元，已付款金额14657515元，已开票金额为8659290元；产业一期电梯安装合同金额（含补充协议）为3240598元，已开票金额为3240598元，因未完成结算，无法确认最终结算金额，暂未付款；观光电梯购销合同金额为794000元，已付款金额158800元，均未开具发票也未完成结算，无法确认结算金额，剩余款项未付；观光电梯安装合同（含补充协议）金额为111160元，已开票金额111160元，因未完成结算，无法确认最终结算金额，暂未付款；江畔珑园一期购销合同金额11874100元，已付款金额10600032元，均未开具发票也未完成结算，无法确认结算金额，剩余款项未付；江畔珑园一期安装合同金额（含补充协议）1689240元，合同外签证款84658元，已付金额为合同项下的831187元及合同外签证款84658元，均未开具发票也未完成结算，无法确认结算金额，剩余款项未付。二、天安公司多次催促富士达公司提交合格的结算资料，但富士达公司至今仍未提交；三、《一期电梯安装及调试合同》、《无机房观光电梯安装调试合同》、《江畔珑园一期电梯安装调试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依法应予以调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0月，原告富士达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天安公司作为甲方就“重庆天安数码城一期”客梯、客货电梯、自动扶梯（无机房四面观光梯因需定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购销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了《电梯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H-S0110143），主要约定：1.项目名称重庆天安数码城一期，合同价款18796450元。双方约定了电梯编号、规格、数量、单价等，也约定了质量条款、付款方式和违约及罚则；2.付款方式约定：签约后10个工作日内先付20%定金、确认具备发货条件后10个工作日内付款50%、所有货物抵达工地现场检查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付款20%，在所有货物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并且乙方向甲方移交所有合格证及设备、工具、随机资料并完成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10%及衍生的签证款项，乙方同时提供甲方合同金额的5%的一年期银行质量保证金保函作为质保金。支付以上款项时，乙方须先提供有效的等值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支付；3.关于违约责任，“如果甲方未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支付任何一笔款项、乙方未按时按质供货，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其支付方法是：每延误一日，违约金为延误部分金额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如果延期超过30天或以上，则责任方被视为严重违约，守约方可单方面终止合同并向违约方提出索赔”。此后，原告富士达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天安公司作为甲方就重庆天安数码城一期电梯安装调试事宜又签订了《电梯安装及调试合同》（合同编号SH-S0110143-1），主要约定：1.安装调试合同一价款2515684元；2.原告富士达公司在“完成井道内全部轨道安装，经甲方（被告天安公司）及监理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电梯安装调试完毕，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移交政府部门确认合格的竣工资料并办理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即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5%”，余下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满10日内办理保修终结手续。支付以上款项时，乙方须先提供有效的等值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支付”；3.如因到货后甲方原因造成进场或施工时间拖延，可依据合同顺延开始安装时间或完工日期，但购销合同中本应在验收合格后支付的货款最迟不得超过到期后6个月；4.乙方如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无法完成电梯的安装验收，则每延迟一天，甲方将对乙方按安装费的2‰处以处罚。甲方如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安装款，每延期一天，乙方将对甲方按违约支付部分2‰予以处罚。之后，双方还于2012年5月、10月签订了《电梯安装调试合同关于外呼面板定制补充协议》及《电梯安装调试合同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一约定的增加价款为364914元，并约定上述费用在乙方向甲方移交经政府部分确认合格的竣工资料并办理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即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5%的同时将上述金额一起支付给乙方。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增加价款为360000元，在电梯安装调试完毕，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移交政府部分确认合格的竣工资料并办理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本补充协议全部金额。上述补充协议均约定补充协议的其他事项按照电梯设备购销及安装合同执行。二、2012年5月31日，原告富士达公司（乙方）与被告天安公司（甲方）就“重庆天安数码城一期”无机房四面观光梯购销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了《电梯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H-S0120146），主要约定：1.项目名称重庆天安数码城一期无机房四面观光电梯，合同价款794000元，2.付款方式约定：签约后10个工作日内先付20%定金、货物装运前35天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50%作为提货款，所有货物抵达工地现场检查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付款20%，在所有货物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并且乙方向甲方移交所有合格证及设备、工具、随机资料并完成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10%及衍生的签证款项，乙方同时提供甲方合同金额的5%的一年期银行质量保证金保函作为质保金。第一笔款项“合同总价的20%定金”乙方按照已收款等额开具收据给甲方，待乙方收取第二笔提货款时，须向甲方提供与已支付款项等额的完税发票。其余每笔付款，乙方须先提供有效的等额完税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支付。3.关于违约责任，“如果甲方未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支付任何一笔款项、乙方未按时按质供货，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其支付方法是：每延误一日，违约金为延误部分金额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如果延期超过30天或以上，则责任方被视为严重违约，守约方可单方面终止合同并向违约方提出索赔”。此后，双方就重庆天安数码城一期无机房观光电梯安装调试事宜签订了《电梯安装及调试合同》（合同编号：SH-S0120146-1），约定安装及调试合同二价款111160元，付款约定完成井道内全部轨道安装，经甲方及监理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电梯安装调试完毕，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移交政府部门确认合格的竣工资料并办理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即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5%”，余下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满10日内办理保修终结手续。支付以上款项时，乙方须先提供有效的等值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支付”；如因到货后甲方原因造成进场或施工时间拖延，可依据合同顺延开始安装时间或完工日期，但购销合同中本应在验收合格后支付的货款最迟不得超过到期后6个月。乙方如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无法完成电梯的安装验收，则每延迟一天，甲方将对乙方按安装费的2‰处以处罚。甲方如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安装款，每延期一天，乙方将对甲方按违约支付部分2‰予以处罚。三、2013年4月26日，原告富士达公司（乙方）与被告天安公司（甲方）就“重庆天安数码城江畔珑园一期”电梯购销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了《电梯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H-S0130158），主要约定：1.项目名称重庆天安数码城江畔珑园一期，合同价款11874100元；2.付款方式约定签约后10个工作日内先付20%定金、货物装运前35天付款50%、所有货物抵达工地现场检查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付款20%，在所有货物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并且乙方向甲方移交所有合格证及设备、工具、随机资料并完成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10%及衍生的签证款项，乙方同时提供甲方合同金额的5%的一年期银行质量保证金保函作为质保金。支付以上款项时，乙方须先提供有效的等值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支付；3.关于违约责任，“如果甲方未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支付任何一笔款项、乙方未按时按质供货，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其支付方法是：每延误一日，违约金为延误部分金额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如果延期超过30天或以上，则责任方被视为严重违约，守约方可单方面终止合同并向违约方提出索赔”。此后，双方就重庆天安江畔珑园一期电梯安装调试事宜签订了《电梯设备安装及调试合同》（合同编号SH-S0130158-1），约定安装价款1662374元，双方其他约定与《电梯安装及调试合同》（合同编号SH-S0110143-1）一致。之后双方又签订了《电梯设备安装及调试合同补充协议》，对江畔珑园项目的电梯安装及调试其他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约定价款为26866元，并约定在办理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价款，其他事项按照《电梯设备安装及调试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富士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电梯、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取得电梯使用合格证等义务，双方于2014年5月21日对天安数码城一期电梯安装项目进行移交，并于2014年9月2日对天安城江畔珑园项目电梯安装工程进行移交。2015年9月30日，被告天安公司委托“德勒·关黄陈方会计师行”制作的《审计征询函-函征余额》（以下简称审计函）显示，1.购销合同一及安装调试合同一，已支付14657515元，未支付6654619元；2.补充协议一价款364914元，已支付0元，未支付364914元；3.补充协议二价款360000元，已支付0元，未支付360000元；4.购销合同二价款794000元，已支付158800元，未支付635200元；5.安装调试合同二价款111160元，已支付0元，未支付111160元；6.购销合同三价款11874100元，已支付10586690元，未支付1287410元；7.安装调试合同三价款1662374元，已支付831187元，未支付831187元；8.补充协议三价款26866元，已支付0元，未支付26866元。截至2015年9月30日，天安公司应付富士达公司的款项金额为10230306元。庭审中，原告富士达公司陈述该金额被告计算错误，应在此基础上加上41050元。2017年1月16日，原告富士达公司致函被告天安公司，载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富士达公司按质按时按量完成义务，自2014年每年都要求被告天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被告天安公司无理拖欠原告富士达公司超过千万元巨额款项，要求被告天安公司就巨额欠款给予明确答复，并立即结清上述欠款，富士达公司亦立即开具所有欠款发票。2017年2月23日，被告天安公司向原告富士达公司出具了《关于富士达电梯工程款事宜的回函》，主要载明：自2011年10月至2017年2月，双方签署的合同金额为3650.5548万元，天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623.4192万元，双方尚未办理合同价款结算，且在天安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有1194.8984万元的发票尚未开具，故导致天安公司无法进行财务对账。待双方完成结算且富士达公司提供足额发票后，天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余款。原告富士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明细表显示，一、关于电梯设备款的情况：1.重庆天安一期电梯工程，到期未付总金额为4138935元，已收款未开增值税发票金额为5998225元；2.重庆一期无机房观光梯工程，到期未付总金额635200元，已收款未开票金额158800元；3.重庆江畔珑园一期工程，到期未付总金额1287410元，已收款未开票金额8312530元。上述设备款未付款总金额为6061545元，均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未开票总金额为14469555元；二、关于安装款的情况：1.重庆天安一期电梯到期未付款总金额3240598元，全部开票；2.重庆一期无机房观光梯到期未付总金额111160元，全部开票；3.重庆江畔珑园一期到期未付总金额858053元，已收款未开票金额831187元。上述安装款未付总金额为4209811元，未收款也未开票金额为858053元。被告天安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一、关于电梯设备款的情况：1.重庆天安一期电梯工程未付款金额4138935元，未开票金额10137160元；2.重庆一期无机房观光梯工程未付款金额635200元，均未开具发票；3.重庆江畔珑园一期工程未付款金额1272068元（差额15342元，被告认为已经在2015.12.3日支付，未在2015.9.30日询证函中体现出来），均未开具发票；上述设备款未付款总金额为6046203元，均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未开票总金额为12044428元；二、关于电梯安装费的情况：1.重庆天安一期电梯工程未付款金额3240598元，全部开票；2.重庆一期无机房观光梯工程未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为111160元，全部开票；3.重庆江畔珑园一期未付款金额858053元，均未开具发票。上述安装款未付总金额为4209811元，未收款也未开票金额为858053元。关于发票的开具及付款情况，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既存在原告富士达公司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但被告天安公司没有付款的情况，也存在被告天安公司已经支付货款，但原告富士达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另查明，2019年1月9日，重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富士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用10300元。上述事实，有《电梯设备购销合同》、《电梯安装及调试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项目移交表、《审计询证函》、《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富士达公司与被告天安公司签订的多份《电梯设备购销合同》、《电梯安装及调试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如下：一、被告天安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富士达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安装费；二、被告天安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如果存在，原告富士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三、被告天安公司是否应支付担保费。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被告天安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富士达公司支付货款及安装款问题，现被告天安公司对原告富士达公司主张的货款及安装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由于双方并未办理结算，故不能以此金额作为应付款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富士达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电梯、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取得电梯使用合格证等合同义务，双方于2014年5月21日、9月2日分别对天安数码城一期、天安城江畔珑园项目电梯安装工程进行了移交，被告天安公司亦认可上述电梯均能正常使用。现由于电梯已实际安装、交付、验收、使用，原告富士达公司已履行主要合同义务，被告天安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双方并不存在对电梯安装项目进行另行结算的问题。加之被告天安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委托“德勒·关黄陈方会计师行”制作的《审计征询函-函征余额》上亦明确载明截至2015年9月30日被告天安公司应付货款金额，应视为被告天安公司对欠款金额的认可，现被告天安公司又以双方未办理结算为由拒付款项，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被告天安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天安公司还抗辩称由于原告富士达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其可以拒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电梯设备购销合同》及《电梯安装及调试合同》虽约定“支付以上款项时，乙方须先提供有效的等值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支付”，但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看，既存在原告富士达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天安公司即付款的情况，也存在原告富士达公司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但被告天安公司未付款的情况，即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已经对付款方式进行变更，不以原告是否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故被告天安公司以原告未开具发票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货款及安装费的金额问题，被告天安公司的征询函载明的欠款累计金额为10230306元，该累计金额与审计函载明的各合同分项计算金额相差41050元，属于计算错误，被告天安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对原告富士达公司主张的货款及安装费金额无异议。被告天安公司虽称其于2015年12月3日支付了货款15342元，但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天安公司应向原告富士达公司支付货款及安装款金额为10256014元，其中货款金额为6046203元，安装款金额为4209811元。二、关于被告天安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如果存在，原告富士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支付以上款项时，乙方须先提供有效的等值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支付”、“如果甲方未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支付任何一笔款项、乙方未按时按质供货，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其支付方法是：每延误一日，违约金为延误部分金额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在安装合同中约定“甲方如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安装款，每延期一天，乙方将对甲方按违约支付部分2‰予以处罚。”，上述约定系关于原告富士达公司开票义务以及被告天安公司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如前所述，由于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同时存在开票不付款及付款不开票的行为，导致原告富士达公司未及时收取货款存在资金占用损失，以及被告天安公司因增值税发票未及时进行税务抵扣的损失，故根据双方的利益衡平，本院酌情自被告天安公司向原告富士达公司发出审计函之时即2015年9月30日作为付款时间，逾期未付，被告天安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对货款金额6046203元，因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计算，故本院确认为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60462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对安装费420981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予以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现双方合同约定每日2‰即月息6%的标准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月息2%，即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42098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三、关于原告富士达公司主张的担保费10300元，因原告富士达公司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该笔费用，故本院对原告富士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富士达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天安数码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华升富士达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46203元及安装费4209811元；二、被告重庆天安数码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华升富士达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6046203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及以4209811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华升富士达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043.6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深圳市华升富士达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00149元，由被告重庆天安数码城有限公司负担92894.68元。如果被告重庆天安数码城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严永鸿人民陪审员  许培英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