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2民初4238号原告：张书政，男，199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吉峰，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迪，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合山机场。法定代表人：张子轩，职务执行董事。被告：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安阳市开发区商颂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庆飞，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彦，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丽，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应急管理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高玉成，职务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川，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系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瑞平，女，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中心员工。原告张书政与被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白云航空公司）、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应急管理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以下简称紧急救援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书政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吉峰、倪迪，被告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彦、袁庆丽，被告紧急救援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川、骆瑞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东白云航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书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广东白云航空公司签订的《培训就业协议》；2.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学费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8000元；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原告了解到广东白云航空公司与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合作办立“中国紧急救援专项人才培训基地”，对社会公众宣传已与紧急救援中心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并以此宣传对外招飞培训。原告报名后于2014年8月6日与广东白云航空公司签订《培训就业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50万元培训费并按照被告广东白云航空公司的管理进行学习，但被告无故拖延培训计划，导致原告至今仍未取得协议约定的直升机商业飞行执照，也未能进行实习和就业，其行为构成违约，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故应解除合同，返还50万元学费及利息。依据合同约定，从合同签订之日2014年8月6日至2016年2月6日，一年半的时间为半年军事、体能训练和飞行理论学习及一年的飞行训练，以后紧接着为一年的实习期，实习期从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6日，每月2000元，合计一年24000元。从2017年2月6日以后应该安排工作，由于被告广东白云航空公司严重违约，从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12月6日止计22个月，参照实习津贴每月2000元计算，合计44000元，以上两项共计34个月，68000元。被告紧急救援中心未经实质审查便与当时不具备商用飞行驾驶执照培训资格的广东白云航空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并允许其大肆宣传招生，是在利用各学生及其家长对政府相关部门的信任，骗取学生家长高额的学费。被告广东白云航空公司与被告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联合办校，收取培训费后不按协议约定提供相应的培训和飞行训练导致原告既浪费了时间精力又荒废了学业。三被告一系列行为是造成此后果的直接原因，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广东白云航空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被告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辩称，原告在涉案的就业培训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是郑州旅游管理学院的学生，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不是涉案协议合同的相对方，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就业培训的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要求安阳职业技术学院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告紧急救援中心辩称，广东白云航空公司利用和紧急救援中心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进行虚假宣传，扩张了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培训飞行员超出了协议内容，紧急救援中心不应承担因不实宣传招来学生而没能履约培训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招飞培训简介、培训基地照片、录取通知书、培训就业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到条、学员证、结业证、战略合作协议、宣传彩页、民航广东监管局报告，被告安阳职业技术学院提交联合办学协议书、张书政个人学籍信息、判例、企业查询信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3年1月4日，紧急救援中心与广东白云航空公司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紧急救援中心积极争取国家政策倾斜支持，负责协调各级政府关系，给广东白云航空公司必要的政策和法律支持，为了确保基地建设任务的按期完成，广东白云航空公司同意向紧急救援中心一次性缴纳保证金1000万元。2.2013年6月13日，被告广东白云航空公司（甲方）与被告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应遵循资源共享、合作共赢原则，根据国家民政部对紧急救援专项人才的需求情况，共同研究确定办学规模，制定招生计划和教学培训计划；甲方负责提供培训项目所需的有效资质，办理相关经营和收费手续，乙方全力协助；理论教学以乙方为主，实训教学以甲方为主，双方积极配合实施；甲方向乙方支付每届项目学生的教育教学管理费，直升机飞行员的教育教学管理费，第一年每人2万元，第二年每人2.5万元，第三年3万元，第四年3.5万元，第五年每人4万元；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订单培养计划将学历教育相关专业学生的招生工作纳入招生总体安排，按照甲方订单培养计划做好招生工作，并按照相关规定收取学费、书本费、住宿费等；如项目学生就本项目提出质疑、投诉或诉讼等，甲、乙双方应根据本协议规定，履行其责任和义务。3.中国紧急救援专项人才培训基地2014年招飞培训简介的宣传彩页上介绍称：2013年6月13日，经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同意，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与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合作，在河南省建设全国首个航空紧急救援专项人才培训基地，联合培训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旋翼机飞行、航空医护等专业人才。4.2014年7月30日，被告广东白云航空公司向原告张书政发放录取通知书，通知张书政缴纳学费50万元，并于2014年7月30日前到中国紧急救援安阳培训基地报到（地址：安阳市中华路南段安阳职业技术学院11号楼）。2014年8月6日，原告张书政（乙方）与被告广东白云航空公司（甲方）签订《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资助生）培训就业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的培训时间为两年半，其中半年军事、体能训练和飞行理论理论学习，一年时间的飞行训练，一年实习；乙方被甲方正式录取后，即签订本协议，成为甲方的正式学员，当乙方完成培训任务，甲、乙双方同意签订为期8年的正式《劳动合同》，并按《劳动合同法》享受相应的待遇，承担相应的义务；乙方成为甲方的正式飞行学员后，甲方免费向乙方提供食宿、服装、被褥等日常生活用品；甲方根据定向培养飞行员的计划，对乙方进行定向培养，培训费用为75万元，其中个人缴纳50万元，甲方资助25万元；乙方考取直升机商业飞行执照后，甲方安排乙方到航空紧急救援基地学习，实习期为1年，实习期间，乙方学员待遇不变，甲方每月给乙方2000元实习津贴”。2014年8月5日，张子忠将原告张书政的30万元学费转账给被告广东白云航空公司；2014年10月16日，张子忠将原告张书政的20万元学费转账给被告广东白云航空公司，广东白云航空公司分别就两笔学费出具了收据。2015年11月9日，中国紧急救援专项人才培训基地为原告张书政出具结业证书，内容为：张书政学员，男，于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在中国紧急救援专项人才培训基地第二期军训、航理培训期满，成绩合格，准予结业。5.原告张书政提交2018年6月22日部分学员家长与被告广东白云航空公司总经理、飞行训练基地负责人刘新华的谈话记录，记录中学员家长称“我们的小孩在这4年了，按当时的承诺约定，4年了才飞了22个小时，按150个小时的训练量，还需要多少年才能飞完”，“以后怎么办，我们需要公司一个明确答复”，刘新华称“我说的承诺，如果说每个月它能保证我的这基本资金100万，就包括现在在飞的，我基本承诺你们，进入商照的或接近进入商照的，我能保证春节前商照毕业。现在再进入私照的，我能保证明年的5月底之前完成商照飞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张书政与广东白云航空公司签订的《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资助生）培训就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张书政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广东白云航空公司支付了培训费50万元，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款条予以证明，且协议明确约定广东白云航空公司免费向原告提供食宿、服装、被褥等日常生活用品，广东白云航空公司未按双方协议约定完成培训，原告未取得飞行执照亦未实现就业，原告提交谈话记录予以证明，广东白云航空公司已经构成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广东白云航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等相关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解除与广东白云航空公司签订的《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资助生）培训就业协议》并要求其返还50万元学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实际是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原告主张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故利息应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被告按协议约定的实习期津贴赔偿原告损失68000元，该项损失并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紧急救援促进中心共同返还原告学费及利息，虽提交招飞简介、培训基地照片、结业证书、战略合作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不能证明原告与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紧急救援中心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且原告提交的录取通知书上只有被告广东白云航空公司的盖章，原告的学费亦是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给了广东白云航空公司，安阳职业技术学院提交的其与广东白云航空公司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也载明广东白云航空公司负责提供培训项目所需的有效资质，办理相关经营和收费手续，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全力协助，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书政与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6日签订的《中国航空紧急救援直升机飞行员（资助生）培训就业协议》；二、被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书政返还学费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书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原告张书政负担1135元，被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83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飞审 判 员  李娟审 判 员  王敬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