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涛，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茜，女，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武涛妻子，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华，系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行。住所地：宁夏青铜峡市小坝汉坝西街。负责人：王生权，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平、马伟，系该行职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武涛、王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青铜峡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4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涛、王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华，被上诉人建行青铜峡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平、马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涛、王茜共同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及第一项中支付利息的内容。后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应查清但未查清本案贷款合同抵押物是否存在的事实。本案贷款合同涉及的抵押物不存在，导致抵押物不存在，即上诉人“有证无房”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和上陵公司的共同行为所致，被上诉人为了发放贷款，获取非法利息，与上陵公司恶意串通，违规发放贷款，涉嫌共同犯罪。一审法院应查清抵押物是否存在后按照“先刑后民”原则处理；2.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但未追加上陵公司为本案被告，只有追加上陵公司为本案被告，才能查清案件事实；3.被上诉人与上陵公司串通非法集资，套取国家贷款，其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三）项规定的法定情形，即使处理民事部分，也应认定贷款合同无效后，按《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罚息不当；4.上诉人是涉案贷款合同的最大受害人，支付购买抵押物款项后“有证无房”，被上诉人和上陵公司是涉案贷款合同的获利者，人民法院应支持正义，发挥审判功能，惩恶扬善；5.被上诉人与众多借款人签订了与涉案合同相同的贷款合同，受害人达数百人，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为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受害人主持公道；6.在抵押物是否存在未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即对坐落于青铜峡市黄河外滩26幢011021室房产变卖优先受偿欠妥。建行青铜峡支行辩称，1.上诉人称涉案房产不存在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该说法系上诉人主观想象，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房产的权属证书依法予以认定，确认了涉案房产系上诉人向上陵公司购买的商品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也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合意体现。2018年1月22日，上诉人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及抵押登记，上述产权证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合法的抵押权人，故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有证无房”情形；2.该案与上诉人所说的涉嫌刑事犯罪并无直接关系，上诉人与上陵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借款合同的审理范围，不适用“先刑后民”的范围；3.上诉人避重就轻回避拖欠本金的事实，自2019年1月至今拒不还款给被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了侵害。对于利息和罚息部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合同有违反《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对于合同约定的利息和罚息上诉人应该承担；4.对于上陵公司是否需要追加为被告的问题，系上诉人与上陵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法律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青铜峡支行作为原告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武涛、王茜偿还借款本金94962.69元、清偿借款利息4558.6元（含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自欠息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本息合计99521.29元，剩余利息计算至借款结清日止；2.判决原告对被告武涛、王茜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以抵押物作价变卖、拍卖价款优先偿还原告债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武涛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10年，自2014年8月1日至2024年8月1日，借款用于购置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的商业用房，房屋坐落于青铜峡市黄河外滩26幢011021室，借款执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20%；该利率自起息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依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在本合同约定的每个利率调整日调整一次。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借款逾期是指借款人未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限前足额偿还任意一期借款本息的行为。本合同所称基准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如果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基准利率是指银行同业公认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如无此银行同业公认的贷款利率，则基准利率是指贷款人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借款时，基准利率按借款起息日的基准利率确定；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或罚息利率依本条约定调整时，基准利率按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确定。本合同贷款利率调整日于每年的1月1日调整。贷款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进行支付（即支付时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提出的支付申请，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贷款人将款项一次性划入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640015006000********。还款日为每月放款日之前，还款方法为等额本息。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本合同项下担保方式为保证加抵押，保证期间为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若贷款人根据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贷款人宣布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清单：青铜峡市黄河外滩26幢011021室，抵押人签名武涛、王茜。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8月4日，被告武涛在个人贷款支付凭证借款人处签名，委托原告将15万元借款转账支付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640015006000********。被告武涛依约等额本息返还原告借款至2018年12月，2019年1月起未依约足额还款，截止2019年9月29日，被告武涛已返还原告借款本金55037.31元、利息35733.13元，下剩借款本金94962.69元及欠息日后的利息未返还。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签订时，被告武涛、王茜向原告提供抵押的坐落于青铜峡市黄河外滩26幢011021室，于2018年1月22日办理房地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武涛、王茜。同日，该房屋办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行，抵押面积34.8平方米，履行债务期限：2014年8月1日起2024年8月1日止。本案审理中，原告陈述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武涛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由于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破产重整，原告已对该担保债权予以申报，目前尚无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武涛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武涛发放借款15万元，被告武涛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返还义务，被告武涛自2019年1月起未按约定足额返还原告借款构成违约，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被告武涛返还下剩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武涛向原告借款时与被告王茜系夫妻，该借款用于购买的房产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武涛、王茜，原告请求被告王茜承担共同返还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武涛、王茜在借款合同抵押人处签名，以借款购买的坐落于青铜峡市黄河外滩26幢011021室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房产于2018年1月22日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依法取得了抵押权。原告请求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王茜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抗辩、质证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涛、王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建行青铜峡支行借款94962.69元，支付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自欠息日起计算支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二、原告建行青铜峡支行有权对被告武涛、王茜所有的坐落于青铜峡市黄河外滩26幢011021室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288元，由被告武涛、王茜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武涛、王茜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房产分户图》及《青铜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黄河外滩26幢3-12层房屋分户分割的函》，证明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不存在。被上诉人建行青铜峡支行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二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认为上述证据说明涉案房产系有权属证书并且经过抵押的有效房产，被上诉人作为抵押权人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上陵公司因规划经营需要，对黄河外滩26幢房屋进行分户分割的事实，不能证实涉案房屋不存在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二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房屋系“有证无房”，抵押物不存在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以依法获准尚未建造的或者正在建造中的房屋或者其他建筑物抵押的，当事人办理了抵押物登记，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抵押有效”。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双方就涉案房屋依法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且从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虽然涉案房屋在2018年1月22日方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二上诉人在2014年6月14日与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分别于2014年8月1日与被上诉人建行青铜峡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以涉案房屋提供抵押获取贷款15万元，2014年8月5日与宁夏波斯顿饭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黄河外滩酒店经营租赁协议》，依据该租赁协议收取三年的租金9万余元。故二上诉人不仅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手续，也因涉案房屋获取了一定的收益，其主张涉案房屋系“有证无房”，抵押物不存在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二上诉人主张应当追加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虽然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黄河外滩公寓项目的整个贷款提供了1.5亿元的最高额保证，但被上诉人建行青铜峡支行可以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仅要求作为主债务人的二上诉人履行债务。另外，因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于破产重整状态，被上诉人建行青铜峡支行当庭陈述对于该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依法进行了债权申报。故二上诉人主张追加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建行青铜峡支行与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恶意串通，违规发放贷款，涉嫌犯罪，应当适用“先刑后民”审理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二上诉人既未提交被上诉人建行青铜峡支行与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恶意串通，违规发放贷款的相关证据，截止二审期间，也未提交司法机关就本案涉嫌犯罪进行刑事侦查立案或者审判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对本案适用“先刑后民”审理原则的上诉理由无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对于二上诉人主张因抵押物不存在，违规发放借款等原因导致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支付利息和罚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包含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审查，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符合上述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至于房屋是否已建成或者交付的问题，在双方借款合同第十九条明确约定在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借款人与售房人就房屋有关质量、条件、权属或者其他事宜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贷款人无关，借款合同仍应履行。对于违规发放借款的问题，如前所述，二上诉人并未提交该方面的证据，故其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支付利息和罚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武涛、王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元，由上诉人武涛、王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坤审判员满丽娟审判员王祺祺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            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